《官场悟道》


 第 1章 竞聘上岗

    9月的夏商市，日头很毒辣！
    一大早，財政局办公楼一楼大厅內，上班的人被gg栏里的一纸公告吸引住了，纷纷围在一起观看：
    经过业务考核，群眾评议等环节，目前参与竞聘的人员得分如下：
    办公室主任职位：
    林剑：89.6分；
    陈同海：86.3分；
    秦方士：83.7分；
    ……
    “林剑这是眾望所归！”
    “是啊，咱们局办公室的一支笔，不是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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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局长这次果然来真格的，有格局！”
    “也不见得，领导投票才是终极武器！”
    ……
    人们纷纷议论著，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林剑当然也看到了这则公示，他嘴角上翘，大脑皮层的反射弧全是兴奋。
    就在二十多天前，曹局长安排对空出来的两个中层职位公开竞聘上岗。
    根据曹局长的要求，林剑起草了“財政局关於对部分中层职位竞聘上岗的通知”！
    《通知》明確了这次公开竞聘中层岗位的具体事项：
    职位两名：
    一个是办公室主任，原办公室主任常展乐升任局工会主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另一个是预算外资金管理科，科长三个月前调任凤巢县任副县长。
    要求，报名者35岁以下，每个职位最少要有三名人员参与竞聘才能正常进行。
    流程：报名——业务知识考核（局领导组织参与，分值70）——干部职工评议（分值20）——领导评分（分值10分）。
    他期待这一刻好久了。
    五年前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后，由於他不善给领导送礼，也不会吹牛拍马，他就开始原地踏步了。
    要是这次能升任办公室主任，在而立之年就是正科级。
    將来別说副局长，就是局长，也很有可能。
    甚至副市长！
    根据过去的经验，財政局的局长，年轻一点的能升任副市长，上了年纪的也能到市人大或者政协弄个副职。
    妥妥的实职副厅级领导干部！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除了最后领导评议环节还没有进行，现在他的分数已经遥遥领先。
    三十岁的正科级，放在全市也是凤毛麟角。
    当时报名参与办公室主任竞聘的正三个人：
    办公室副主任秦方士，国库支付中心副主任陈同海，和他。
    虽然同为办公室副主任，秦方士和他比还是差很多的。
    林剑在办公室负责文字材料、领导讲话、简报通知等等一切文字的起草以及对內对外的综合协调等工作。
    秦方士负责后勤工作，为车加油，给领导安排衣食住行，以及局机关的一切招待等等。
    分工的差异就提现了能力的差异！
    ……
    陈同海更別说了，虽然也是本科院校毕业的，可毕竟没有在办公室工作过，再说了，文字材料也不在行。
    当时，林剑就认为办公室主任非他莫属。
    现在的结论证明了一切，他一路遥遥领先，仅剩最后一个环节，他就可以实至名归。
    最后的领导评议环节，他认为自己也有足够的优势。
    首先他的伯乐，现在的文亮副局长会给他投票，其次常展乐也会支持他的。
    联想到曹局长让他起草通知时说的话，他有理由相信曹局长也会投他的票。
    如此一来，即便剩余的两个副局长不支持他，也不影响大局。
    “哇，林主任，这次实至名归了吧。”
    他刚走进办公室，张丽霞就朝他做了个鬼脸说道。
    “林主任，祝贺祝贺！”
    “林主任，这下你没什么可谦虚的了吧！”
    刘程冉、秦文理他们也围过来祝贺他！
    “嘿嘿，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呢，谁知道结果会怎样？”
    林剑嘴上谦虚著，其实心里也认为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你呀，这个时候都不相信自己能行？这也有点太假了吧！”
    “对，对！”
    “做人不能太假！”张丽霞笑著说道。
    林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接著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气氛很融洽，心情很美丽。
    林剑和办公室的几个同事的关係都很好。
    不像秦方士，总是来去匆匆，很少在办公室坐著。
    这不，这会儿听说去给曹局长订机票了。
    下午，林剑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曹局长跟马市长出差了，估计需要好多天。
    这意味著，领导评议的事情要等几天了，林剑的心里有一阵莫名的不安。
    夕阳的余暉为整个城市铺上了一层金黄色。
    沿著夏商市最繁华的红旗路，林剑骑著自行车拐进了路右边的菜市场。
    他特意买了一条鱸鱼，一斤活虾，一份凉菜，些许鲜菜，高高兴兴往家走去。
    他要把自己目前的总分告诉老婆。
    让老婆知道，逢年过节不去看望领导，他也照样有机会。
    老婆夏文媛，是市里长安区光明街道的坐地户，家境殷实，夏商市医学院毕业后，考入了市人民医院，在內科当医生。
    两年前，也成为了科室副主任。
    林剑到家的时候，妻子还没有回来。
    他系上围裙，手法嫻熟地活剥现杀，好一阵忙活。
    半个多小时后，一份清蒸鱸鱼，一盘红烧大虾，一蝶芹菜木耳、一盘豆角炒茄丝已经端上餐桌。
    接著他从储藏间拿出了一瓶红酒，准备了半截蜡烛，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妻子。
    一向稳重的他，觉得自己今天一点也不冒失。
    他想给老婆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又想给她个意外的惊喜。
    矛盾的心情既兴奋又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妻子一直没有回来，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他的心头有点失落，隨著时间的流逝，当初的那股兴奋劲在一点一滴地消逝。
    作为一名医生，不能按时下班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提了科室副主任之后，回来的更迟了，次数更多了。
    等到晚上十点多，他终於听到了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
    他一个鱼跃弹射起步，快速前去开门。
    夏文媛带著一股酒气，一个踉蹌，差点跌到他怀里。
    “媛媛，你喝酒了？”
    “嗯，我和刘院长陪一个医药代表喝酒了！”夏文媛含糊不清地说。
    林剑知道，刘院长是他们医院分管后勤供应的副院长，三年前，刘院长在妻子口中出现的频率忽然多了起来。
    夏文媛满身酒气，林剑有些不悦。
    他还没说话呢，夏文媛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还没开始发酵的多种食品混合物顺著林剑的胳膊往下流。
    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林剑差点也吐了，他顾不上收拾，赶紧扶著妻子往卫生间走。
    好不容易两人移动到了卫生间，林剑抱著夏文媛的腰，夏文媛对著马桶一阵狂吐。
    即便在刺鼻的气味中，林剑的某个地方竟然有了反应。

 第 2章 难眠之夜

    夏文媛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长睫毛、大眼睛，是个让女人看了都羡慕的女人。
    男人看了更惹祸，前有阳台后有花园，身材火辣！
    正常男人都会有犯罪的衝动！
    何况在这狭小的空间內，两人又穿的极其单薄。
    姿势似乎也有些不正经。
    就在林剑心猿意马的时候，夏文媛喘著粗气呵斥他：
    “干什么呢，出去给我倒杯温水，拿个凳子来！”
    林剑刚刚升起的欲望被打了回去。
    让老婆扶墙站好，顺势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胳膊，转身出去拿凳子。
    他已经记不清两人有多久没有亲热了。
    很久了吧！
    每次回来，老婆不是嫌累就是推脱不舒服，根本就不让他近身。
    今天本想趁著这个好消息和老婆好好敘敘，然后几杯红酒下肚。
    一起开车运动运动！
    唉！
    林剑嘆了口气，端著温水拿著凳子进来的时候，老婆已经在洗脸了。
    夏文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
    “把我扶到床上，你收拾一下！”
    林剑只好搀著老婆，把她扶到臥室躺好，为她脱去了高跟鞋、碎花裙和丝袜！
    他又一阵热血上涌，不能自持，就在他试图脱下老婆內衣的时候。
    老婆翻了个身，同时用脚踹了他一下，嘟囔了一句：“赶紧去，去收拾吧！”
    林剑一阵懊丧！
    好端端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出来之后，先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又把客厅老婆吐的污秽物收拾乾净，接著进厕所收拾。
    半个多小时后，他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盯著半截红蜡烛发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我们的生活中，多少次美好的想像，都会被现实击个粉碎。
    谋划了无数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看了多少次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到过了喜欢的年龄，也还没有拥有。
    林剑呆呆地坐了会儿，然后把酒放进了储物柜，把菜放进了冰箱。
    他回到臥室的时候，像是来到了夏日的水塘边：
    听取蛙声一片！
    林剑推了推妻子，谁知人家就像一扇猪肉一样，隨他的推动而摆动。
    並且还伴隨著“呱呱”的呼嚕声。
    索然无味，他转身来到隔壁房间睡觉。
    可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是初和老婆相识的场景。
    他们是財政局办公室已经退休的老大姐介绍的，当时林剑刚上班，老大姐是夏文媛家的邻居。
    当初两人在公园见面的时候，林剑並没有看上她。
    好看的皮囊当然看上了，只是灵魂有点土。
    张口闭口就是：“你们乡下的！”
    “將来你的父母会来咱家住吗？”
    “你还有个妹妹？”
    ……
    怎么说呢，让林剑嗅到了很浓的市井气息。
    第一次见面，双方互没看上。
    谁知一年之后，林剑竟然做了办公室副主任，夏文媛家那个城中村也开始拆迁了。
    两人再次见面，直接就进入了谈婚论嫁的主题。
    所谓郎才女貌，郎要有才，女要有貌。
    就具备了合作的基础！
    当然了，后面的原因很复杂，林剑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財政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前途不可限量。
    妥妥的潜力股！
    光明街道小庄村整体拆迁，夏文媛家分到了8套拆迁房。
    夏重生（夏文媛老爸）还算慷慨，说是白给他们一套120多平的三居室。
    惹得林剑的同学一阵羡慕嫉妒恨。
    谁知婚后，老婆先是说哥哥弟弟不同意白送他们房子，要求林剑拿20万元的首付款。
    林剑拗不过妻子，从老家亲朋好友处借了20万元给她了。
    每月还要让他交一千元钱，说是还房贷，居家生活的一切开支，都由林剑支付。
    至於夏文媛的工资，用她的话说就是“省下一个人的钱来，將来咱们买大房子！”
    大房子买没买到不知道，去年老婆买了一台车，落地14万元。
    林剑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要知道，这些年来，他从牙缝里省下钱来还老家那20万元借款。
    出差补助，年终奖，只要能省下来的，他都不带犹豫的。
    因为菜市场的菜要比超市便宜点，他都是趁著下班到菜市场去买菜。
    好在財政局的隱形福利很丰富，在工资基本用尽的情况下，去年底，他也省吃俭用把那20万元还清了。
    过年回老家，也能抬起头来走路了。
    可是，自从妻子成为內科副主任后，林剑发现妻子变了。
    变得更爱打扮、更爱比较、也开始嫌他没本事了。
    说他五年了一动不动，学乌龟趴窝，让他和领导联络感情，他还死活不去。
    更重要的是，老婆有时候还喝酒！
    林剑知道上场喝酒的女人都是什么货色。
    他委婉提醒过几句，反而招来更强烈的谩骂：
    “你不是也天天喝酒，我偶尔喝点怎么了？”
    “那些医药商代表请我喝酒，我不去？那可不行！”
    “喝酒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谁像你，四五年了一直是个副主任！”
    ……
    两人的骂战一旦开启，最后必以林剑没本事、窝囊结束。
    儘管事情並非如此，其实以林剑目前的位置，將来弄个正科、副处也都是可能的，偏偏老婆还这样骂他。
    今天他想趁此机会告诉老婆，他马上就是办公室主任了。
    可惜，老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林剑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著想著，又想起了曹局长对他说的话。
    这更让他兴奋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沉沉睡去。
    一阵闹铃声响起，林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二十分了。
    好久都没有用过这个闹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设定的。
    他飞一般地起床、洗漱，然后骑著车子飞奔而去，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老婆醒了没有。
    还好没有迟到！
    必须不能迟到，自己这几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別人说三道四。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剑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所有人看起来都那么和善可亲。
    秦方士的位置上，一如既往地空著。
    自从分数公布之后，他就对秦方士和陈同海有了丝丝感激，当初要不是他俩报名，凑不够三个人的话，说不定还不能进行呢。
    当天晚上，林剑终於有机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婆。
    谁知，老婆轻轻的一句反问，就把林剑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
    “你確定曹局长是支持你的？”

 第 3章 全市公选

    他不確定！
    但是，在曹局长当初交代他写通知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
    “小林，办公室就数你学歷最高，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在夏文媛略带戏謔的语气中，他忍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夏文媛轻飘飘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承诺，这只是一句鼓励的话！”
    林剑不以为然，他爭辩道：“文局长和常局长肯定投我的票吧，我觉得曹局长也有可能！”
    夏文媛白了他一眼：“文局长还差不多，就常局长那只老狐狸？我可以肯定地说，曹局长支持谁他才会投谁！”
    这一点，林剑信，常局长確实圆滑了点。
    可他还倔强地说：“另外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当办公室主任！”
    夏文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坚定地说：“那是你的认为，再说了，你见过那个领导是凭能力提上去的？”
    林剑感到无语，颇有点秀才遇见兵的感觉。
    不凭能力能行吗？他们不会写材料，怎么来当办公室主任。
    结果，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又是分床而睡。
    林剑憋了一肚子气，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事实告诉妻子，她是错的！
    因为领导的出差，这件事就在最后一个环节卡住了。
    张丽霞催他请客已经好几次了，说是提前请客才有意思，当上了再请他就是领导了，没有意思。
    张丽霞在办公室负责文件档案工作，有时候在档案室，有时候在办公室。
    林剑不忙的时候，经常去档案室翻看歷年来领导讲话和文件的合订本，以及涉及財政政策的相关文件资料等等。
    有时候他在看文件资料的时候，张丽霞就会在旁边看著他。
    冷不丁地还会问一句：“都说你老婆很漂亮，是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一脸迷茫地看著张丽霞，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张丽霞不依不饶地问：“你说说嘛，她和我谁更漂亮？”
    这时候，林剑就会拿她和老婆在心里比较一下。
    除了身材和脸蛋各有高下之外，张丽霞明显比老婆更有气质。
    人家的言谈举止看著就让人舒服，而老婆，实在俗气得很。
    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张丽霞就笑著跑开了。
    这种情景，仅限於两人在档案室的时候，在大办公室，两人从没有说过这类话题。
    日子在悄无声息地逝去。
    財政局大院似乎又归於平静，没有人再谈论竞聘的话题。
    过了两天，林剑正在档案室学习，忽然张丽霞跑了进来：
    “林剑，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林剑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曹局长回来了？”
    在他看来，曹局长回来，赶紧投票，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张丽霞噗嗤一声笑了：“看你那德性，一个办公室主任就成了你的心头病！”
    林剑抬起头来问：“怎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张丽霞笑成了一朵桃花，忙不迭地点头：“你猜猜看！”
    林剑忽然想起前天投的新闻稿，按照常局长的安排，他写了一篇报导財政局这次公开竞聘中层干部的新闻稿，投给了《夏商日报》。
    他连忙问道：“是我的那篇报导发表了？”
    没想到张丽霞嘆了口气说：“你呀，就这点格局！”
    说完，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林剑。
    林剑从头版开始，没有找到有关財政方面的重大消息，更没有他自己的文章。
    这时，张丽霞说道：“看最后！”
    林剑这才在《夏商日报》第四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文章：
    《市財政局破解选人用人难题，公开竞聘中层岗位获好评》：
    “……
    此举，既堵住了那些跑官要官者的嘴，也让那些热衷於围著领导转，不干实事的干部没有了市场……”
    儘管文章很短，但是揭示出来的意义却很深远。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以往也没少发表类似文章啊！
    忽然，他看到了他文章旁边的公告：
    市委决定，面向全市公开选拔十名副县级干部……
    条件要求：35岁以下，担任正科实职两年以上，或者副科实职5年以上的党员干部……
    然后是选拔流程、考试考察规则和要求等等。
    他两眼放光，连看了两遍，这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是说这个吗？”
    张丽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我的林大主任，马上就要成为林副局长了，这难道不是好消息？”
    林剑摇了摇头：“丽霞，可不敢这么说，在全市来说，我算个鸡毛啊！”
    张丽霞哧哧地笑著说：“你不算鸡毛，你算鸡扒毛！”
    林剑哈哈哈哈也笑了。
    这源於一个故事，说是曹未林局长去年刚来的时候，有一次开局班子会议。
    眼看著別人都到齐了，也过了规定的时间点，曹局长还没有来。
    有人就开始发牢骚！
    副局长许秀林刚说了一句：领导都是鸡扒。
    曹未林一推门进来了，脸色相当难看，他沉著问道：“许秀林，你刚才说了什么？”
    许秀林也只好老老实实说：“我说领导都是鸡扒！”
    曹未林眼看就要发作了，许秀林又接著说了一句：“我们都是鸡扒毛，护著你呢！”
    这句话一出，四五个人哄堂大笑，这件事就过去了。
    从此之后，夏商官场就有了一个隱喻：
    领导都是鸡扒，副职都是鸡扒毛。
    等他笑够了，张丽霞才说道：“我记得有次看你的档案材料，你副科满五年了吧？”
    这是报考条件之一，马虎不得。
    林剑十分肯定地说：“够了，我是9月13號提拔的，今天正好13號，截止到报名日，我还超过了几天呢！”
    张丽霞说：“那就好，隨后我查一下档案，这事可马虎不得！”
    忽然，林剑想起了什么，他说道：“丽霞，报名这件事我好好想想，你可別对任何人说！”
    张丽霞点了点头。
    这也不怪林剑多心，要是在这节骨眼上，传出去他报考了全市的副县级干部选拔。
    不论成或不成，在局办公室主任竞聘上，领导还会投他的票吗？
    毕竟是全市竞爭，要是他考不上怎么办？
    这边丟了，那边也没考上，这不是扯淡吗。
    看公告流程，笔试和面试同时举行，就是在笔试成绩出来之前，所有人员参加面试。
    然后按照笔试成绩40%，面试成绩50%，组织部门歷年考核成绩10%进行。
    所有考试人数取前十名进入组织考察，全部通过后安排副县级领导职务。
    自己在財政局算是出类拔萃的，放在全市呢？
    鸡扒毛的诱惑也是挺大的，他当然决定去试一试。
    单位的公章就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第二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去市委组织部报了名。
    当然了，这件事他连老婆都没有说。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第 4章 曹局长回来了

    就在林剑报名后不久的一个星期六，组织部在一家全封闭的宾馆组织了考试。
    很简单，上午笔试，下午面试。
    然后回去等通知！
    参与考试的都是夏商市官场上的青年才俊，更是是夏商市官场的未来。
    他们在考前都是相互之间深入交流，广泛攀谈，只有林剑，戴著口罩，戴著墨镜，专门往人少的地方去，生怕別人认出他来。
    如他所愿，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另类。
    又是一周过去了，曹局长这次出差足足二十多天。
    让那些关注竞聘岗位的人没有了一点耐心，曾经的热点也成了冰点。
    隨著曹局长的王者归来，竞聘的事立即再次衝上財政局的热搜。
    人们在小范围纷纷传递消息：“曹局长回来了，听说今晚领导班子投票！”
    “办公室主任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毕竟分差那么大！”
    “预算外科我觉得竞爭会很激烈，他们都相差不多！”
    “是啊，我早就说过了，这不还是领导说了算！”
    ……
    財政局的干部职工在背后偷偷议论著，说什么的都有！
    曹局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林剑到他办公室去。
    林剑內心一阵狂喜，这个时候，被一把手叫上去，傻子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看著曹局长有些疲惫的脸，林剑有点小感动。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他眼中的圆形动物也会这么可爱。
    “小林，你在夏商日报上的报导我看了，以后记得给编辑打声招呼，发到头版或者二版，更有影响！”
    林剑连忙回答：“以后我会注意的！”
    “需要的话可以让秦方士给人家安排点土特產！”
    “好的，我知道了！”
    “小林，市委谢书记近期要听財政系统工作情况匯报，你抓紧准备一个匯报稿！”
    “好，我知道了！”
    “明天早上给我！”
    “嗯！”
    林剑心说：原来是布置任务啊，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谁知曹局长接著说：“小林，你还年轻，好好干，不缺的是机会！”
    林剑嗯了一声，走出了曹局长的办公室。
    心里却在琢磨曹局长的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应该鼓励几句吗？或者……
    林剑刚回到办公室，刘程冉就迎了上来：“林主任，局长给你说什么了？”
    旁边的秦文理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剑正色说道：“曹局长让准备个匯报材料，说是谢书记要听財政系统的工作匯报！”
    听了他的话，办公室的人满脸失望。
    他们以为曹局长会向林剑透露什么消息呢。
    市委书记谢天恩，一个多月前刚从省城华中市调来任市委书记。
    作为豫州省第二大省辖市，夏商市虽然比华中市要差一点，但是市长变书记，褒贬还真不好说。
    不过，谢书记人很低调，来了一个多月，听说忙著下基层调研，但是在电视上，你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除非是偶尔陪省上来的领导到区县视察，一般他很少上新闻。
    从市委选人的公告也可以看出来，他寧愿刊登在四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不会放在一版显著位置。
    这就是谢书记留给林剑的印象。
    作为办公室副主任，关注领导的做事风格和特点，是基本功。
    林剑领了任务后，一头扎进616房间，开始写財政系统情况匯报。
    这是原办公室主任常展乐的房间，常主任提拔为局工会主席之后，就搬到七楼办公了。
    考虑到林剑写材料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常局长就把钥匙给他了。
    当时说明新办公室主任到位后，林剑直接把钥匙交给人家。
    正科级能配单独办公室，这也是林剑期盼已久的。
    林剑嘴角带著笑，顾不上多想，就开始埋头写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林剑一听就知道是张丽霞，敲两下停一下，这是她敲门的方式。
    “你还有心情写材料？”张丽霞一进来就小声地埋怨他。
    “曹局长交代给我的，说是市委书记要听咱们財政系统匯报，我不写你来写？”
    “唉，你呀，林主任，你没听说吗，今晚领导班子就要投票了！”
    张丽霞焦急地说。
    林剑依旧淡淡地一笑：“这又怎么了？难道让我现在一个一个去找领导？”
    张丽霞急了，忍不住说道：“是啊，五个班子成员投票，你应该和人家打个招呼吧，这是对领导起码的尊重！”
    林剑说道：“还是算了吧，要是他们都没打招呼，反而显得我多么在意似的！”
    “再说了，领导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张丽霞咬了咬嘴唇，说道：“可是我看见秦主任在七楼一下午，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还有，张士诚和万军亮也分別上去待了很长时间！”
    財政局七楼是局级领导办公室，正中间是局长曹未林的办公室。
    他的两边分別是副局长郑山虎、副局长文亮、副局长许秀文、局工会主席常展乐。
    然后对面房间是贵宾接待室，小会议室和健身器材娱乐活动室。
    张士诚和万军亮，是预算外科长有力的竞爭者。
    去七楼，肯定是去见领导了。
    林剑思忖片刻，缓缓说道：“隨他们去吧，曹局长不是说了，公开竞聘就是为了堵住跑官要官者的腿，要是这个时候去找，那和之前有什么区別？”
    张丽霞摇了摇头说：“林主任，这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为了堵住你们这些人的嘴呢？”
    是啊，每次人事调整过后，都会有一大批质疑的声音。
    特別是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更愿意掰扯上位的那些人的裙带关係或者是利益关係。
    公开选拔的话，这些人就不吭声了。
    林剑忍不住说道：“市委公开选拔副县级干部也是为了堵住別人的嘴吗，我看未必！”
    张丽霞颇有些无语，我来帮你的，你反而有意见了。
    她认真地说：“林主任，我敬重你的才华，可是这个世界上，领导需要才华，但並不一定喜欢有才华的人！”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林剑一愣，这话好有道理！
    他又关上门开始写匯报材料，他从內心里鄙视跑官要官的，他才懒的去呢？
    再说了，那是尊重领导吗？分明是对权力的下跪！
    能凭实力爭取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下跪？
    领导心里也有桿秤，他们真的就不知道谁更合適当办公室主任吗？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嘆了口气，又开始写匯报材料。
    他把自己对於財政以及经济工作的理解，联繫夏商市实际，全部写到了匯报材料里面。
    他要用全部的才华让谢书记知道，曹局长是个有思想有格局的人。
    晚上的时候，他在616房间吃了一包泡麵。
    一口气写到凌晨一点多，终於完成草稿了。
    他得意地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他最满意的一篇匯报材料。

 第5 章 老婆的鄙视

    本来他想去值班室睡一觉，可竟然没有拿钥匙。
    只好骑著单车回家休息。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投射得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这个时候，他才看出来城市的道路是真宽。
    他甚至都有点奇怪，怎么每次上班的时候，道路看起来既窄又拥挤。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一辆汽车呼啸而过，会掀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他看到一个醉汉抱著电线桿子在吶吶细语。
    他忍不住笑了！
    突然从巷道里窜出的一条流浪狗，嚇了他一跳。
    他这才想起，领导投票结束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呢。
    回到家里，他悄悄地洗了把脸，躡手躡脚地走进自己的臥室。
    打开了手机！
    很失望，上面一个消息都没有。
    他认为，至少文亮局长会告诉他结果，同时给他一个祝贺。
    但是没有！
    文亮是他的伯乐，在他定级为副科级的同时，就向领导推荐他为办公室副主任。
    並且在公文写作方面悉心教导，让他很快就掌握了公文写作的要领。
    青出於蓝，经他手写出来的领导讲话，或者文件政策，代表了財政局的最高水平。
    他想给文局长发个信息，又觉得太晚了，万一吵醒了老领导。
    这会儿就很难睡著了。
    林剑再次回想了竞聘办公室主任的整个过程，確认应该没有问题。
    他设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放心睡去了。
    恍惚间，他竟然身处办公室。
    张丽霞、刘程冉、秦文理他们齐声向他祝贺，要求他到“广粤食府”请客。
    广粤食府，是以海鲜为主题的粤菜馆，是夏商市这个內陆城市最高档的地方之一。
    价格相当哇塞！
    林剑笑著答应了，心里却疼得要命。
    五六个人去吃一次，即使选便宜的，没有半个月工资是不行的。
    忽然，一阵闹铃响起，瞬间把他惊醒了。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他迅速起身，先去厨房开了火，煮上鸡蛋，接著用蒸锅开始馏饃。
    然后再到厕所洗漱。
    七点整的时候，等他煮好鸡蛋、热好了奶，馏好饃，做好了汤。
    夏文媛睁著惺忪的睡眼，走进了餐厅。
    她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喝奶吃蛋。
    同时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们局长还没回来？”
    “回来了，他们昨晚已经投票了！”
    林剑的声音很兴奋，回答的时候底气十足。
    夏文媛忽然清醒了许多，有点兴奋地问：“这么说，你成功了？”
    “我还没有收到消息，我觉得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谁知，夏文媛一下子就表现得异常清醒，她再次问道：
    “你確定昨晚领导班子投票了？”
    林剑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
    妻子又反问：“你没有收到消息？”
    不知为何，这一次，林剑的回答有些迟疑，但他点了点头。
    忽然，夏文媛咯咯咯咯就笑了出来：
    “林剑啊林剑，你就是个憨货，要是你真的成功了，文局长会不给你发个信息？”
    林剑感到了心慌，他一下子就像丟了魂似的，双眼呆滯地看著妻子。
    谁知夏文媛已经站起来往卫生间化妆去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当初就说这是做给別人看的，你还当真，现在傻了吧！”
    夏文媛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对著空气说的。
    好像林剑不是她一生的伴侣，而是她的搭档，语气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剑血压瞬间飆升，他想拿起手机给文局长打个电话。
    可是手颤抖得厉害，竟然够不到不远处的手机。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很快，洗手间就传来了“啪啪啪啪”的打脸声。
    那是妻子在打自己的脸，似乎又像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终於拿起手机的时候，他却又不想打电话了。
    到单位一切都明白了，何必在这儿等著打脸呢。
    这会儿他隱隱觉得，妻子是对的。
    他默默地收拾了餐桌，心情沉重地骑著单车，向单位而去。
    全然没有了凌晨回去时的心情。
    道路再次变得拥挤且吵闹，可林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像丟了魂似的，机械地顺著人流往前走。
    来到单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给门卫大爷打招呼。
    就在走进电梯的时候，那些有说有笑的人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的心態有点崩！
    难道別人都知道了，唯独瞒著自己？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刘程冉已经到了。
    看到林剑的时候，刘程冉依旧微笑著说：“林主任早！”
    和往常一样！
    这让林剑的心里多了一丝安慰，也许事情並不像妻子说的那样糟糕。
    谁知，他刚坐下不久，张丽霞就走了进来。
    看到林剑的时候，她神情有些抑鬱，没有像往常那样闹著让他请客，反而是默不作声地开始打扫卫生。
    林剑像是明白了什么，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林剑过来了没有，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常展乐的声音。
    林剑快步往外走去。
    等他来到常局长的办公室时，感到气氛很沉重。
    常展乐的脸色很严肃：“林剑同志，你是我们財政局的优秀人才……”
    听到这儿，林剑彻底绝望了，这正好说明他没选上。
    这和医生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女朋友说：你適合更好的，其实是一个道理。
    一阵怒火在心中燃烧，他想知道，每名局长仅仅两分，別人到底是怎么超过了他。
    常展乐的声音在继续：“昨晚直到十一点多，领导评议才结束，每位局领导都充分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林剑只想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直接说结果会死吗？
    ……
    终於等到了结果：“你得一票，秦方士得四票，这样的话，你的总分就比他低了0.1分，所以说……”
    林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难道不是侮辱人吗？一个內部的竞聘上岗，竟然只差0.1分！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就秦方士那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就那个只会吹牛拍马阿諛奉承的马屁精，他当办公室主任？
    领导都瞎眼了吗？居然四个局领导给他投票？
    就是再让他推演一千遍，他都想不到是这个结果。
    “林剑，你別生气，遇事要往前看，我和文局长交换过意见，本来决定支持你的，可是，我们也要和党委保持一致是不是？”
    和党委保持一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曹局长对投票有明確指向？

 第6 章 小人得志

    林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常展乐的办公室，后面常局长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楚。
    刚走到电梯口，他的手机响了。
    是文亮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小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剑茫然地转身，深吸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缓缓向文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小林，坐吧！”
    文亮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一如既往地和蔼。
    林剑木然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想说什么，可脑子里像一锅浆糊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亮缓缓说道：“昨晚的投票很激烈，曹局长会前要求统一思想，全体投秦方士的票！”
    林剑一下子明白了，果然是曹局长搞的鬼。
    也是啊，只有人家才有这个能量。
    不用说，自己那一票，一定是文副局长投的。
    他嘶哑著声音说道：“谢谢您……”
    文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刚三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有时候，经歷一些挫折未必就是坏事，我三十岁的时候才成为副科级，你已经副科五年了……”
    文副局长说了很多，不是在说他对林剑的支持，更多的是在劝他要看开些。
    何况，秦方士未必能做好办公室主任的工作。
    文亮最后说道：“沉住气，像以前一样地努力工作，这些挫折，都是成长必经的台阶。”
    林剑木然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文亮最后又说道：“如果你就此一蹶不振，那么只会证明领导的眼光是对的，在工作中谁会一直一帆风顺？”
    “嗯，我知道了！”
    就在林剑要出门的时候，文亮又说道：“如果你非常在意正科级，半年后咱们这儿有个下乡扶贫的名额，两年时间，回来后我给你安排正科职。”
    对於这个违反局长要求，坚持给自己投了一票的老领导，林剑非常感激。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就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听到了文局长的一声嘆息。
    林剑失魂落魄地来到616，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打开电脑，他把自己昨晚写的讲话稿列印了一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他不理，结果外面的人很有耐心，一直在敲。
    林剑没好气地开了门，说了声：“我不想见任何人，让我安静会儿！”
    张丽霞动了动嘴，终於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听说这是曹局长搞的鬼！”
    林剑瞪著血红的眼睛，把张丽霞推了出去，粗暴地关上了门。
    他想静静。
    谁知，安静了还不到三分钟，粗暴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几乎是一下接著一下敲！
    林剑心说，这是谁呢？这么粗暴！
    他不悦地打开门，不满地说：“敲什么敲！”
    “哟，这不是林主任吗？”门外站著的正是秦方士，在竞聘中高他0.1分的准办公室主任。
    秦方士的主任两字，用上了重音！
    这分明就是嘲讽！
    林剑怒火中烧，伸手就想给他一下子，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又硬生生忍住了。
    “秦主任，你有什么事？”林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事儿？”秦方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说道，“想和我斗，你还嫩著呢！”
    说完，用胜利者的姿態看著林剑！
    不过，他近距离地看林剑，绝对需要仰视，因为林剑比他高了许多。
    林剑想起了刚才文局长的话，不想和他正面衝突，闪身就想出去。
    谁知，秦方士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说道：“拿来？”
    林剑一愣，拿来什么？
    秦方士接著说道：“把钥匙给我，从现在开始，这个办公室就是我的了！”
    林剑这才明白，秦方士这是来要钥匙的。
    他迅速从兜里掏出钥匙，往屋里的桌子上一摔，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秦方士狂傲的笑声。
    平时，儘管两人都在一个大办公室，可各管一块儿，打交道並不多，没有什么衝突和交往。
    没想到……
    林剑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刚刚还喧闹的办公室忽然一片寂静。
    刘程冉走过来说：“师傅，別难过，领导……”
    刚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
    刘程冉刚到单位两年，平时跟著他学写材料，有时候也称呼他为师傅。
    林剑摆摆手，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忽然，他想起来，在616的桌子抽屉里，还有些自己的私人物品。
    可是抽屉的钥匙，他记得上周忘在家里后，一直没有拿过来。
    他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他站起来往外走去，他需要先回去把抽屉钥匙取回来。
    在办公室人员关注的目光中，他逃出了財政局的办公大楼。
    来到大街上，他只想找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一路上，他发泄似的把车子骑得飞快，引得路人纷纷躲避。
    凌晨一点多路过的时候，他还在憧憬著未来，现在，未来没有了。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忽然想到，平平淡淡不好吗，何必非要去当什么官呢？
    想当官，就必然要受人摆布。
    哪个官员会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不都是按照上级的要求做的？
    曹局长你这个王八蛋，我看你以后让谁给你写材料。
    就凭秦方士，哼哼！
    文局长，谢谢您，要是我再考高一点，这次胜出的会是我吗？
    没有答案！
    不，有答案，即使自己再高出一分多，他们就会想方设法逼迫文局长投秦方士的票。
    自己还是玩完！
    就在昨天，自己还为了给曹局长写匯报材料，加班到深夜。
    嘿嘿，可笑啊可笑，林剑，你什么时候见过凭工作提拔的？
    还天真地以为这是曹局长开先河之举，果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公开竞聘，我去你妈的公开竞聘吧！
    一路上，林剑想想这想想那，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默不作声。
    他几乎回忆了一遍自己在財政局工作的点点滴滴以及取得过的成绩。
    要说教训，这是第一次！
    忽然，他想起了文副局长的话：这是你成长路上必不可少的经歷。
    嘿嘿，林剑放好自行车，很快来到了自己家门前。
    他把钥匙插进去转了转，毫无动静，门从里面反锁了。
    难道老婆在家，她为什么要反锁门呢？
    林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第7 章 红杏出墙

    他拼命地左右转动著钥匙，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自己离开时老婆明明已经在化妆了，难道他们又回来了？
    他们？另外一个他是谁？
    从里面反锁的房门，只能从里面打开，这是设计者的基本操守。
    林剑忽然停住了，两年多以前，自从老婆嘴里的刘副院长多了起来之后。
    他就感觉到老婆变了，不仅不让他近身，还绝口不提要孩子的事情了。
    今年端午节他一个人回老家看望父母的时候，母亲还委婉地问起，她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
    自己笑笑说用不了多久！
    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老婆时，夏文媛竟然说：“我才刚三十岁，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林剑开始发疯似地敲门！
    幸好这会儿都上班了，没有引来左邻右舍看热闹的人。
    林剑发泄了一阵，想明白了，也许这件事早就开始了。
    他停下了手，拿出手机，给丈母娘刘云丽打电话。
    为了不让屋里的姦夫淫妇听见，他来到楼梯的拐角处。
    轻声说：“妈，你们快来吧，媛媛把自己关在家里要自杀！”
    “什么？怎么回事？”电话里是刘云丽近乎咆哮的质问声。
    “我们单位这次竞聘办公室主任，我落选了，早晨媛媛数落我一顿，我气不过，就动手打她几下，谁知……”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咆哮又来了：“好小子，你竟然敢打媛媛，你给我等著！”
    ……
    打完这个电话，林剑就在自己家的门口等著。
    他倒要看看，当著他母亲的面，夏媛媛如何解释这一切。
    十多分钟后，楼下就响起了汽车轰鸣声。
    很快，电梯里就涌出一大群人。
    领头的正是小舅子夏文州，大舅子夏文广，紧接著就是丈母娘刘云丽。
    还有他大姨，他二姑，二姑家的儿子，以及两个混社会的小青年，他知道那是小舅子夏文州带过来的。
    夏文州本身就是个混社会的。
    果然，小舅子刚走出电梯，伸手就卡住了林剑的脖子：“快说，我姐怎么样了？”
    林剑被卡得上不来气，还怎么说话，只是用眼神看了看自己家的门。
    刘云丽已经开始敲门了：“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地敲，根本就不带停的。
    这时，夏文广架开了弟弟的手，问林剑：“快说说，怎么回事？”
    旁边的大姨二姑们也都问道：“怎么回事？”
    “媛媛现在怎么样了？”
    “你竟然敢打她？”
    ……
    林剑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赶紧想办法进屋吧，只要媛媛没事，隨便你们怎么著我都行！”
    这还像句人话！
    刘云丽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我的媛媛啊，你赶紧给妈开门吧！”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妈也没法活了！”
    声音带著哭腔，活像妇女哭丧。
    大姨和二姑也开始抹眼泪，配合著刘云丽喊：
    “媛媛，你是姨从小看大的，你可不要想不开！”
    “媛媛，这个王八羔子怎么打你了，咱都还回来，可千万別寻短见啊！”
    一时间鬼哭狼嚎，像是夏文媛已经香消玉殞了一般。
    夏文州更是恶狠狠地瞪著林剑说：“我姐要是有个闪失，我送你全家上西天！”
    林剑目光呆痴地看著他们，內心里一阵好笑。
    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文局长，难道这也是我必经的挫折吗？
    夏文州带来的两个小弟已经开始撬门了。
    林剑闪在了一旁。
    忽然，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文媛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门口。
    刘云丽一下子就抱住了夏文媛：“媛媛，你没事儿吧，可別嚇唬妈了！”
    其他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这像是寻死觅活的样子吗？
    更关键的是，他们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还坐著个男人。
    夏文州弟兄俩和他大姨都认识，这个人是媛媛的顶头上司，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刘保山。
    夏文广第一个感觉不对劲。
    夏文州和他的两个小弟还在围著林剑，嘴里说道：“姐，他怎么打你的，来打回去！”
    夏文媛大声喊道：“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好好的在和刘院长商量工作呢！”
    她二姑首先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刘云丽的衣角。
    谁知刘云丽没有会意，反而说道：“林剑说他打你了，你把自己关在家里想不开……”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下来，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谁知夏文州还在喊道：“姐，来，有我给你撑腰，打回去！”
    夏文广突然就把弟弟拽到了一边，呵斥道：“你少说一句吧！”
    说完，赶紧给拉住了大姨和二姑，对著夏文媛说道：“既然你们在商量工作，我们就回去了！”
    一大堆亲戚华丽转身，就往外走去。
    只有刘云丽还舔著笑脸说：“刘院长，要是媛媛哪里做得不对，你儘管批评她！”
    刘保山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好说，好说！”
    说完，就想跟著他们一起出去。
    谁知林剑突然一步走了进来，他抓住刘保山的衣领说道：
    “都別走，让你家媛媛说说，他们刚才在家里干了什么？”
    这会儿，所有跟著刘云丽来的娘家人都明白了，这是让林剑捉姦在家了。
    夏文媛上来掰扯林剑的手腕，嘴里说道：“你发什么疯，我们在商量工作，怎么了？”
    夏文州这个憨货这时也转过来了，喊道：“你放开我姐，放开刘院长，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一顿！”
    刘云丽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数落林剑：
    “他们在家里商量工作怎么了，难道你还要打人？”
    已经走出门外的亲戚纷纷回头。
    她大姨双手叉腰说道：“无论如何不能打人！”
    二姑也说道：“媛媛从小到大可没有挨过打！”
    趁著他们吵吵的机会，刘保山甩脱了林剑的手，说道：“林主任，在家里谈工作也很正常，你激动什么？”
    说完这句话，就慌不择路地往门外走。
    林剑真想喊一句：“改天我也和你老婆去家里谈工作。”
    可是他没喊出来。
    反而大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大清早的在家里谈工作！”
    夏文媛的娘家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急著往电梯里钻。
    夏文媛也想走，可是被林剑一声低吼给拖住了：“你別走！”
    看到他瞪著血红的眼睛，目光阴冷得嚇人，夏文媛犹豫了一下，没敢走。
    很快，屋里只剩下了林剑和夏文媛。
    林剑关上了门，眼神阴沉得嚇人，目光直逼夏文媛。
    他缓缓开口了：“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 8章 故事女人和酒

    经歷了刚才的慌乱，夏文媛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淡淡地说：“你想什么呢，刘院长就是来说上次医药代表的事，准备给我分点回扣，这种事怎么在单位说？”
    林剑根本不听她的辩解，仍然厉声追问：“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文媛一扭身站了起来，喊道：“神经病！”
    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林剑拦住了她，冷冷地说：“今天，你不交代清楚就別想出这个门！”
    夏文媛忽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林剑，我也不瞒你，刘院长答应今年提我任內科主任，还答应粤省那家药厂的消炎药进入我们医院后，给我一成的利润！”
    林剑瞪著血红的眼睛继续追问：“就因为这些你就从了他？”
    “没有！”夏文媛说的斩钉截铁，“儘管他对我有意思，可我从来都没有让他得逞！”
    “林剑，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我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林剑可不信她的鬼话，嘆了口气说道：“离婚吧，这样过下去也没意思。”
    夏文媛忽然一阵冷笑：“好啊，林剑，你住著我家的房子，作为一个男人，你一事无成，我早就忍你很久了，离就离，谁怕你不成！”
    林剑双手痛苦地捂住了双眼，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吶吶地说：“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窝囊废，你去找你的好日子吧。咱们离婚后，房子归你，我出的那20万你要还给我！”
    “这么多年房子你白住了？老娘就白陪你睡了？想要回那20万元，没门！”
    说完，摔门而去！
    林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任由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来。
    这个阳光自信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被击垮了。
    不到十个小时內，他经歷了从工作到生活的双重打击。
    就在他伤心落泪之际，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往日悦耳的音乐，现在突然变得十分刺耳。
    他看都没看，粗暴地按下了“拒绝键”，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
    办公室的电话，我一概不接！
    他刚开始洗脸，就听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林剑瞥了一眼卫生间的垃圾桶，忽然看到了白色的卫生纸下面，隱隱露出一丝不和谐的顏色。
    他忍不住用旁边的马桶刷子扒拉了一下，果然，是一个蓝色的套套外包装！
    刚才他知道夏文媛是在狡辩，可內心里还是希望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现在，他连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那种套套！
    刺耳的铃声还在外面响著，像是刚才夏文媛对他的嘲讽！
    “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最后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外包装”，转身走出了家门。
    可是出门之后，他却不知道往哪儿去。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拿出手机，给好友付庆功打了个电话。
    付庆功是他光屁股长大的好朋友，两人过命的交情。
    这几年跟著他叔叔在夏商市搞房地產开发，挣了不少钱，也认识了市里一些大佬。
    他想问问付庆功，看能不能调离財政局，最好越远越好，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
    付庆功秒接：“林大主任，怎么想起老哥我来了！”
    付庆功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从没见过他的烦恼。
    “哥，我被人耍笑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付庆功一愣，心说，你那么高的智商，谁还能耍笑你？
    可嘴上却说道：“过来吧，我今天正好没事，中午咱俩懟一瓶！”
    这正是林剑想听到的，在单位受的窝囊气，能给好兄弟诉说诉说。
    他骑著单车，很快就来到了付庆功的“寰宇地產公司”！
    “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付庆功上来就抱住了他！
    “唉，別提了，你还记得我们单位前几天公开竞聘办公室主任的事儿吗？”林剑强打精神地说。
    “哦，不就是一个主任嘛，別灰心，这次不是，下次就成了！”付庆功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竞聘失利，受到了打击。
    说完这句话，赶紧把他让进了屋里。
    林剑摇了摇头，激动地说：“他们太可恶，竟然只有文局长投了我一票，尤其是曹局长，竟然要求其他副局长必须投秦方士的票，王八蛋！”
    “別激动，好兄弟，不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嘛，至於吗？”
    “我觉得自己上当了，这他妈的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阴谋，可笑啊可笑，我当初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凭本事竞聘呢！”
    说著说著，林剑的眼泪流了出来。
    不仅有在单位受的委屈，还有在家里的委屈！
    付庆功嘆了口气：“林剑，在任何地方都是这，不都是领导说了算？”
    “他们，他们这就是耍笑我！”林剑倔强地说。
    是啊，要是当初还按照以前的程序，党委会研究一下直接確定秦方士为办公室主任，他也没有这么生气。
    问题是，他们鼓动著林剑报名，眼看著他得第一，然后靠权势再让他败下来。
    这不是权力的任性吗？
    “消消气，任何一种方式，都是领导选人用人的一种手段，人家又没逼著你报名，是吧！”
    付庆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林剑说愣了。
    给谁投票，那本来就是局级领导的权力！
    为什么给自己投票就是对，投给秦方士就是错呢？
    这有对错吗？可自己才是最適合当办公室主任的啊！
    ……
    这样越想，林剑的心里越矛盾。
    “別伤心了，一会儿咱俩好好喝几杯！”
    付庆功转身出去了，林剑在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林哥，你在哪儿呢，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是张丽霞甜甜糯糯的声音。
    林剑的心里涌出一丝丝感动，她是担心自己想不开寻短见了吗？
    “谢谢你，我在伙计这儿呢！”
    “我能去吗？林哥！”
    林剑忽然就想到了妻子做的齷齪事，立即就说：“可以啊，你来吧！”
    林剑猜得一点没错，张丽霞看到林剑出去后，著实担心他出什么问题。
    看到他一直没回单位，这才给他打了电话。
    付庆功在单位的贵宾餐厅安排了丰盛的午餐，还叫来公司的销售部经理白若彤来陪。
    就在这个时候，张丽霞正好赶到了。
    林剑赶紧为他们介绍了一下，付庆功的脸上闪过一丝会意的笑容。
    白若彤开了一瓶茅子，为四个人倒满了酒。
    张丽霞坚决不喝，林剑就把那杯酒领到了自己身边。
    有男有女有故事有酒……

 第 9章醉中惊坐起

    付庆功举杯说道：“林剑，要面向未来，別计较眼前这些破事，你看看，这么漂亮的妹子都来看你了！”
    林剑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唉，我这生算完了！”
    说完，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一大杯酒。
    咳咳，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口喝过酒，有点烧喉咙。
    张丽霞连忙去夺过了杯子，可惜他已经喝完了。
    她生气地说：“你这是怎么了？你才三十岁，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何况，你的能力是他们无法比的。”
    付庆功也说道：“放心吧，好兄弟，你堂堂硕士研究生毕业，绝不会久居人下。我找找我二叔，看他能不能帮你一把。”
    林剑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付庆功的二叔付震天，是夏商市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家，名下不仅有房地產公司，还有渣土清运、环卫保洁、酒店旅游等等多个公司，黑白两道都非常吃得开。
    更重要的是，他是市长的座上宾，有著地下组织部长的称呼。
    不过，听说付庆功和他二叔观念不同，一般他都不去求二叔办事。
    这次为了他，主动这样说了。
    林剑很感动，他嘶哑著嗓子说道：
    “谢谢你，我確实不想在办公室呆了，换不了单位，换个科室也行！”
    付庆功大手一挥：“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林哥，来，妹子敬你一杯！”白若彤裊裊婷婷地站在林剑身边，语气嫵媚蚀骨。
    张丽霞看著这个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人，心头一紧。
    林剑的心情这会儿好受了点，一仰脖子干了。
    他又想起了老婆的齷齪事，可是当著好朋友的面，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何况还有张丽霞和白若彤两个外人呢。
    他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付庆功看出来了，林剑还有心事。
    是那种不方便说的心事。
    他看看林剑，又看了看张丽霞，心说，该不会是有了办公室恋情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呀，现在这种事多了去了！
    “林哥，常听付总说你才华横溢，仪表堂堂，今天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白若彤齿白唇红，说出的话尤其好听。
    谁知，这正好戳在了林剑脆弱的神经上，他想说，又不能说。
    只能把酒杯端起来说：“谢谢妹子！”
    说完，自顾自地又干了一杯！
    过了几分钟，他摇摇晃晃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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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醉了！
    张丽霞连连说道：“对不起，林主任他，这次受的打击很大！”
    於是，他就把这次竞聘办公室主任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白若彤附和道：“的確，你们领导也太欺负人了，有这么做事的吗？”
    付庆功嘆了口气，说道：“社会上比这还黑的事多著呢，林剑有心事，说不定还有更糟糕的事呢！”
    张丽霞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活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听到了什么离奇的事。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
    付庆功摆摆手：“来，咱们把他送到房间休息吧！”
    就在距离他公司五十多米的地方，就是一家“朝阳大酒店，”他常年在里面有包房。
    三人把烂醉如泥的林剑弄到了朝阳大酒店19楼的一个房间。
    付庆功看了一眼张丽霞，轻声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他？”
    张丽霞赶紧摇头：“不，我下午还要上班呢！”
    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白若彤悄声问道：“付总，他们什么关係？”
    付庆功嘿嘿一笑：“尚未发生的那种关係！”
    说完，抱著白若彤就往隔壁房间而去！
    林剑是被咚咚的敲门声惊醒的，他睁开眼后迷茫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
    直到付庆功衝进来的时候，他才恍惚想起自己中午和他一起喝酒了。
    “快，给上午那个张什么霞打电话，她有急事找你！”
    “她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
    付庆功急促地说道。
    林剑一愣，才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张丽霞。
    付庆功从床头那边把手机给了他，自己又转身出去了。
    林剑揉了一下眼，拨通了张丽霞的號码，心里迷迷糊糊地想，他能有什么事儿？
    “林哥，你赶快回来，快点！”
    电话里是张丽霞激动的声音。
    林剑没好气地说：“我今天下午不上班了，休息！”
    张丽霞轻声说道：“林哥，市委办和组织部的同志来考察你了，你赶紧过来吧！”
    林剑一愣，什么意思？
    大醉刚醒，他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
    “我的好林哥，你忘记了市委公开招考的副县级领导吗，你是第一名，现在组织部和市委办的人来考核你呢，刚才我把他们领到了文局长办公室，你赶紧过来！”
    这一次，林剑听明白了。
    自己上次参加的公选考试竟然考了个第一？
    他伸手狠狠地在腿上掐了一把。
    很疼！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马上回去！”
    他看了一下手机，臥槽，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当不当副县级无所谓，只要现在能离开这该死的財政局，那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迅速起床，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脚步踉蹌著走了出来。
    门口的付庆功赶紧问道：“是让你回单位吗？”
    林剑点了点头！
    付庆功说道：“別骑你的破自行车了，我让司机送你。”
    林剑再次点了点头。
    “你晚上过来，我看你有心事，咱俩好好嘮嘮！”
    林剑正愁晚上没地方去呢，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付庆功的奔驰已经在等著了。
    就在他上车的时候，付庆功说道：
    “你一定要和过去一样对待同事和工作，不然你真的就输了！”
    林剑忽然说道：“谢谢你！”
    车子绝尘而去！
    张丽霞正在电梯门口等他呢。
    “林主任，刚才三四个陌生人到办公室找你，说是市委办和组织部来考察你的，我听了赶紧把他们领到了文局长办公室！”
    同时，她把手中的一张报纸递给了林剑，急促地说道：
    “在四版，已经刊登了进入组织考察的人员名单，你排第一位！”
    林剑抢过来报纸，看到了市委的公告：
    经过笔试和面试，下列同志通过了公开选拔副县级领导干部的综合测试，市委组织部及用人单位会在近期开展组织考察和体检工作，名单如下：
    林剑郭文栓……
    后面的名字他根本没有看下去。
    张丽霞笑著说：“林哥，我就说你能行吧，你还不信，咱们不当这个办公室主任，当副局长他不香吗？”
    林剑郑重地说：“谢谢你，丽霞！”

 第 10章 组织考察

    张丽霞抿嘴一笑：“你说这就见外了，你放心，当时根本没人碰见，其他的人还不知道呢！”
    要知道，张丽霞把考核组领到文局长办公室，就是帮了他大忙。
    文局长肯定不会说他的坏话，要是曹局长和其他领导，说不定会说些什么呢！
    林剑直接上到七楼往文局长办公室走去，他隨手把报纸还给了张丽霞。
    张丽霞转身顺著楼梯回到了六楼办公室。
    来到文局长办公室，他一眼就认出了市委副秘书长庞明兴。
    这时，文亮副局长正要介绍他呢，谁知庞明兴说道：“小林，果然还是你呀！”
    都在办公室系统，由於林剑文笔非常好，思路也超前，庞明兴前几年就认识了他。
    庞明兴以前曾想要把他借调到市委办，奈何財政局坚持不放这个笔桿子。
    林剑想换上一副笑脸，可怎么调整都没有成功。
    文亮赶紧说道：“小林最近有点不舒服，来，这位是组织部干部科科长晁同名，这位是科员洪佳思！”
    林剑表情怪异地一一和他们握手。
    庞明兴说道：“我们这也是来走个过场，你的实力我是了解的，刚才文局长已经把你的情况说了一遍，工作能力强，追求上进，团结同志，家庭和睦，乐於助人，正是我们市委办需要的人才……”
    林剑一愣，什么？这是要把我调入市委办？
    那可是夏商市的权力中枢，即便是財政局的局长这个正县级，见了市委办的副县级领导，也是毕恭毕敬的。
    纵然是里面的科长，出来之后都是代表市委的！
    就问你牛逼不牛逼？
    刚才还在想著考上了能去什么单位，没想到是夏商市的一號单位。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不停地说：“谢谢，谢谢秘书长！”
    这时，文亮插话道：“林剑，刚才我已经给庞秘书长说过你在咱们单位的表现，还有这次竞聘主任的过程，一併说了！”
    林剑瞬间有点懵逼，竞聘主任？自己不是失败了吗，还说这个干什么？
    谁知庞明兴接著说道：“林剑同志，本来还要找几个人座谈，鑑於你在单位內部竞聘中的表现，我们就不再座谈了。抽空到市人民医院体检中心做一次体检，没什么问题的话等通知上班就行了！”
    这席话说得林剑云里雾里的，还是旁边的晁同名一句话给他解开了谜团。
    “你在单位內部竞聘中干部群眾评议得分很高，我们把那些评议资料带回去就行了。”
    原来如此！
    那领导投票呢？
    自己仅仅得了一票啊！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庞明兴接著说：“曹局长不在单位，刚才文局长给我们说清楚了！”
    “或许你不適合做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但是肯定適合到市委办去工作！”
    这么说，他们已经全知道了！
    他对文局长投去感激的眼神，泪水奔涌而出。
    庞明兴拍了拍林剑的肩膀，对著文亮说道：“你是分管人事工作的，等曹局长回来后你给他匯报一声，我们这就回去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
    文亮笑哈哈地说：“急什么，晚上吃了饭再走！”
    庞明兴摆摆手：“不了，还有任务呢！”
    文亮和林剑一直把他们送到院子里的车上，这才返回了电梯。
    文亮拍著林剑的肩头说：“我怎么说的，凡事都不一定是坏事，马上你就是夏商市的林副主任了，振作点！”
    “30岁的副县级，了不得啊了不得！”
    林剑嘶哑著嗓子说：“谢谢你，文局长！”
    “哈哈，你小子，还在生昨晚的气？”
    林剑摇了摇头，没说话，即便和文局长的关係再好，老婆出轨的事，是不能说的。
    把文局长送到七楼之后，林剑转身从楼梯走了下来。
    林剑这会儿脑子乱得很，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乱鬨鬨的。
    林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有的人手里还拿著报纸晃动著。
    “林主任，祝贺您！”
    “林主任，到了市委办可別忘了我们啊！”
    “我早说林主任是个真正有本事人，这下你们信了吧！”
    “林主任……”
    林剑看了一眼，都是兄弟科室的科长、副科长等，有些点头之交的同事，现在也来祝贺他。
    林剑实在没有心思回应他们的祝福，就勉为其难地拱拱手，说了声：“谢谢你们！”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谁知他们竟然跟著走了进来。
    “林主任，您才是真金，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谢谢！”
    林剑表情僵硬地回应著。
    忽然，围著他的人群闪开了一条道，原来是常展乐走了进来。
    自从常主任提拔为副县级之后，这是第一次走进综合办公室。
    “林主任，你不愧是我们財政局的大才子，这可为我们財政局爭光了，祝贺祝贺！”
    林剑没想到，哪个早上还说要和党委保持一致的常副局长，现在也来祝贺他。
    不过常局长说他是“財政局的大才子”这句话，已经和几个小时前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林剑低声说：“谢谢常局长！”
    “哈哈，你们年轻人都要向林剑同志学习，人家昨晚加班到一点，你们知道吗？”
    常展乐开始向旁边的人大声讲话：“我是亲眼看著林剑成长起来的，你们別羡慕人家现在的成绩，你们看到他背后的努力了吗……”
    常展乐不愧是办公室主任出身，滔滔不绝地给现场的科长副科长们上了一课，大讲特讲林剑背后的努力和对財政局做出的贡献。
    可语气中颇有是我培养了他的意思。
    林剑像是进入了梦中，表情生硬地看著这一切。
    直到周围响起掌声，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顺势说著“谢谢常局长！”
    常展乐志得意满地说道：“小林，以后要常回家看看！”
    “好，我会的！”林剑机械地回答道。
    常展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那些围观的人看林剑的脸色不太自然，说过祝福的话后也逐渐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方士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把一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颇为大气地说：

 第 11章 推不掉的宴请

    “林主任，曹局长对你的匯报材料很满意，钥匙你先拿著，你写材料的时候用得到，我在大办公室就挺好的！”
    他態度诚恳，语气谦卑，和上午趾高气扬的秦主任判若两人。
    林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秦主任，不必了！”
    说完忽然站起来说：“我这就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谁知，秦方士一把拉住了林剑的手：“林主任，你这不是打哥的脸？你放心，那间房子就是你的，千万別和我客气！”
    “上午是哥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说完，他还顺势把钥匙塞在了林剑的手里。
    那语气，让旁边的人听了都心软。
    林剑坚定地摇了摇头：“秦主任，谢谢你，那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616走去。
    秦方士跟在后面，连连说道：“兄弟，是哥的不对，兄弟……”
    林剑来到616，打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取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本相册，两个笔记本和一些杂物！
    “林主任，还希望你以后多照顾，哥就是一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秦方士倚在门口说道。
    “嗯！”
    林剑闪身走出了616，他一刻也不想和秦方士在一起。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前倨后恭的嘴脸。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的电话就没有停过，都是认识他的人打来电话祝贺的。
    “老同学，看到你考了第一名，祝贺你啊！”
    “林剑，你还记得我吗，咱们是高中……”
    ……
    他的手机成了热线，很多电话根本就挤不进来！
    是啊，年纪轻轻的副县级，但凡能联繫到的人，都要给他送上关心和关注。
    在华夏国这个人情社会，每个人的基因上都刻著这样一句话：
    路没有不走的，人没有不用的。
    林剑，现在就成为了亲朋好友之中的可用之人！
    张丽霞不停地在旁边给他的杯子续水。
    接不完的电话，让他说得口乾舌燥，还有，很多电话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上来就是一句：“你还记得我吧……”
    接著就吧嗒吧嗒敘述起了林剑过去的一些事，然后结束了就是祝贺，多联繫之类的话。
    有些事林剑是记得的，可是很多人，他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
    大部分人，都是从报纸上看到了那个消息。
    他们其实並不知道，林剑已经被確定为到市委办工作。
    要是公布了这样的消息，电话或许会更爆火吧！
    很多电话都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並且无一例外的，都准备定在“广粤食府”那样的高档大酒店。
    他都委婉地拒绝了。
    有人不请自到，有人请也请不到。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林剑的电话也稍微凉了一些，能有那么一丝说话的时间。
    他看了看一直在给他添水的张丽霞，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林主任，见外了不是！”张丽霞莞尔一笑，转身往外走去。
    很快，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林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看到这条消息，他的脸一红，不知道该回什么。
    是的，这是张丽霞发给他的。
    中午人家担心他出事，现在这是……
    他想起自己和付庆功的约定，左右为难。
    他甚至想，如果中午的时候张丽霞留在宾馆照顾自己，现在一定会带她去和付庆功一起吃饭。
    还会把心中的苦恼说给她听。
    可是……
    犹豫了一下，他回了条信息：“我晚上有安排了，改天吧！”
    对方很快就回復了：“是要回去和嫂子一块庆祝吗，你回去吧！”
    嫂子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的眼前又晃动著垃圾桶里套套的外包装！
    刘保山，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嘆了口气，没再理会，他要趁此机去和付庆功商量一下，到了市委办之后需要注意点什么。
    市委大院里的领导，那可不像財政局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可能你的一生都完蛋了。
    等別人都下班后，他才悄悄地起身，准备打个车去找付庆功。
    路过门卫的时候，大爷笑哈哈地说道：“林剑，到市委可別忘了大爷！”
    这会儿林剑的心情已经好多了，他也回了一个笑容：“怎么会呢？”
    刚走出大门，他就看到旁边停著熟悉的奔驰。
    车窗玻璃降了下来。
    “林剑，快上来！”付庆功在后排向他招手。
    林剑快步向车子走去。
    “我打个车就过去了，你还来接我干什么，怎么不打个电话？”
    “老弟，你还给我保密？”付庆功没接他的话，反问道。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我酒还没醒呢，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车子开上了迎宾大道，林剑看著不像是去付庆功公司的路。
    连忙问道：“不是回你们公司吗，这是去哪儿？”
    “广粤食府，你可別提了，好多人都通过我打听你的消息呢，我约了几个不错的伙计，在广粤食府定了一个房间！”
    林剑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本来想问些私密问题的，这下子应该没有机会了。
    “有东站派出所的王朝阳、长安区委办的秦明江、市教育局的覃再明，还有……”
    付庆功滔滔不绝地说著那些人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他们初中高中的同学，也有个別是林剑后来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
    林剑没想到，自己拒绝了一下午的邀请，竟然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机会！
    王朝阳和覃再明他很熟悉。
    毕竟王朝阳所在的东站派出所，有全市小有名气的红灯区，他虽然没有去过，可小舅子没少去。
    他因为小舅子的事麻烦没少麻烦王朝阳。
    还有覃再明，他是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平时有想来市里上学的老乡或亲戚，都是托人家给办的。
    这么一想的话，付庆功安排的这些人还都应该见见，至少不是那么反感。
    “林剑，市委书记刚来没多久，很多人还摸不著脾气呢，你到了之后一定要多留点心眼！”付庆功说道。
    “你想多了吧，虽然我可能到市委办，但是市委办的人，不见得就能经常见书记吧！”
    “不，哪个地方不一样，我有一种感觉，你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早就说过，你不会一直呆在財政局的！”
    林剑笑著反问道：“什么时候你学会算命了！”
    眼看著已经到了广粤食府的停车场，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剑瞥了一眼，號码太熟悉了。
    他按下了拒绝键，同时下了车。

 第12 章 人前秀恩爱

    旁边的付庆功一愣，忍不住问：“谁的电话！”
    因为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媛媛！”
    付庆功当然认识林剑的老婆，也知道她叫夏媛媛。
    林剑刚要说话，电话又响了！
    林剑还没反应过来呢，付庆功就把电话抢了过来：
    “弟妹，今晚我们几个同学聚聚，你也过来吧，在广粤食府999房间，我派车去接你！”
    林剑一阵眩晕，好端端的心情瞬间就跌到了谷底。
    他刚要说什么，就见旁边车里下来的人正在给他打招呼。
    “林主任，好久不见！”
    “老同学，恭喜恭喜！”
    ……
    正是付庆功约的几个同学，没想到人家在车里等著他们。
    他只好陪著这些同学寒暄，任由林剑和夏文媛通电话。
    “庆功啊，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去！”夏文媛的声音很甜很温柔。
    “我家林剑，多亏了有你们的帮助，才有了今天，谢谢你了！”
    电话里的夏文媛一口一个“我家林剑”，像是付庆功不知道他们是两口子似的。
    林剑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付庆功，目光阴沉得嚇人。
    付庆功恰好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一幕，嚇得赶紧把手机给了他：
    说道：“你来，发达了可不能不接老婆的电话！”
    林剑此刻恨不得一拳捶死老同学，可是旁边还有其他人呢，他只好无奈地接过了电话。
    “林剑，我在家里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唉，你竟然回不来。”
    夏文媛的口气幽幽，却很温柔。
    林剑没有说话，他有点噁心。
    “你喜欢和同学们在一块儿，那我就过去照顾你，等我啊！”
    林剑拿著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说道：“你別过来了，我噁心！”
    “唉，你还是不相信我，林剑，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永远不和刘保山往来了，其实，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林剑知道，老婆肯定知道自己考上了副县级，这才如此低声下气地和自己说话。
    只听电话里一声：“別说了，我一会儿到！”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这时，同学都在旁边等著呢，林剑只好换上一副笑脸，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地来到了999房间。
    心情却被老婆的电话弄得一团糟。
    付庆功走到他身边，悄悄拍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在这关键时刻，一定要注意夫妻关係！”
    林剑愕然，隨即明白了。
    付庆功是担心好朋友有了办公室恋情，这才善意地提醒。
    岂不知林剑內心矛盾的，恰恰是如何处理和夏文媛的关係。
    他说得对，这个时候要是提出离婚，无疑就成了当代陈世美。
    他们来到了999房间，这是广粤食府最奢华的房间，装修得富丽堂皇，非常上档次。
    看到林剑进来了，同学们纷纷站起来迎接，一定要他坐到主位上。
    林剑推辞再三，他还真不习惯坐主位，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坐过那个位置。
    最后还是被付庆功一把按在了主位上，顺势说道：“你不坐谁坐，都是同学，不用客气！”
    等他坐下了，同学们才哗啦哗啦地坐下了。
    十多个人，林剑经常联繫的也就是王朝阳和覃再明，其他人也认识，只是平时联繫並不多。
    没想到还有两名女同学，一个叫吕莉平，长安区东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另一个是谭凤美，在长安区妇联工作。
    这些人，大部分是体制內的干部。
    在林剑座位的旁边，付庆功特意留了一个座位。
    王朝阳和林剑中间隔了一个人，他关切地问道：“定了没有，去那个单位？”
    他们都是看到公示信息，知道林剑考上了副县级领导干部，並不清楚去哪个单位。
    “不知道！”林剑不愿意透露市委办的信息，何况现在真的还没確定。
    “要是能留在財政局就好了！”吕莉平插话道。
    是啊，財政局就是市直单位中的香餑餑，名副其实的財神爷，相当的牛逼。
    財政局的副局长，比其他单位的副局长要牛逼很多。
    谁知，覃再明反而说道：“要我说不宜留在財政局，还是换个单位好！”
    是啊，自己就是从財政局考上来的，留在財政局？
    曹未林怎么看，还有常展乐，以及下面一大群科长。
    都是知己知彼的，本来自己只是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比他们的级別还低，一下子去管他们，適应吗？
    当然，林剑知道自己的去向，只是顺著他们的思路分析了一下而已。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全是硬菜，並且是按人上的。
    在林剑的身边空位上，人家照常上了一份。
    这时，付庆功举杯说道：“咱们在这里小聚，热烈祝贺林剑成为县级干部，成为了真正的领导干部！”
    正在这个时候，夏媛媛推门进来了。
    林剑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可惜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夏媛媛吸引过去了。
    付庆功站起来，指著空位说道：“弟妹，来，坐这边！”
    夏媛媛的妆容很精致，再加上本身就很漂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嫵媚动人。
    顿时引来了別人的讚嘆：
    “嫂子真漂亮！”
    “古代只有四大美人，是因为弟妹没出生！”
    更有人说道：“林剑艷福不浅，嫂子这么漂亮！”
    ……
    所有人，对著夏媛媛就是一阵猛烈的彩虹屁！
    夏媛媛微笑著说：“你们的嘴真甜，漂亮不管用，还是要有本事才行！”
    这句话说完，她已经来到了林剑的身边。
    一看杯中那么多酒，对著林剑极其温柔地说：“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像是专门和她作对似的，林剑端起酒杯和同学们一饮而尽。
    这时，夏文媛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拿起帝王蟹，很细心地把壳敲掉，把肉剔出来，放到林剑的盘子里。
    “嫂子是做医生的吧，真温柔！”
    覃再明更是开玩笑地对著两位女同学说：“看看人家媛媛，只有这样伺候老公，老公才会有大出息！”
    “就是！”
    “是啊！”
    林剑被老婆的举动惊呆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又如此对待过自己？
    本来还想绷著脸不理她，可是想到付庆功的话，忍住了。
    正是考察自己的关键时刻，要是传出去自己和老婆关係不好，別让小人钻了空子。
    或许是看到林剑並没有拒绝，夏媛媛越来越大胆了。

 第 13章 撒泼耍赖

    时不时地就餵林剑一口，惹得旁边的两位女同学简直不敢直视。
    林剑只觉得噁心，外包装的套套一直在眼前晃动。
    他附在夏文媛的耳边，悄声说道：“別噁心我了，我知道所有真相！”
    夏文媛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依旧微笑著给他剥虾皮。
    別人还以为林剑跟老婆说悄悄话呢！
    谭凤美实时说道：“看人家两口子，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幸福一生！”
    林剑的心里只有苦笑。
    当著同学们的面，还能怎么办？
    以付庆功为首的同学，依次给林剑敬酒：
    “老同学，以后还望多多照顾！”
    “林剑，你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林剑微笑著和他们一一碰杯。
    同学，尤其是小学和初、高中同学，那是所有关係中最纯粹的。
    认识的时候没有心机和动机，交往的时候没有利益和往来。
    即便后来的交往中掺杂了其他，可是底色还是那个底色。
    酒过三巡之后，同学们彻底放开了，爭相说著当年学校的趣事：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请了三天假，是因为我周日去捅学校门口那棵大树上的马蜂窝，被扎了，那种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哈哈，哈哈！”
    “还记得朱老师那个他最喜欢的水杯吗？”
    “是我偷偷给他扔学校后面的臭水沟了！”
    “唉，可惜学校建成了工厂，咱们再也看不到原来的学校了！”
    ……
    这些，就是刻在他们记忆上的底色。
    走出饭店的时候，同学们纷纷和林剑握手告別。
    “到了新单位告诉我一声！”
    “会的！”
    ……
    夏媛媛挽著林剑的胳膊，生怕他跑掉似的，一刻也不鬆开。
    林剑本想跟著付庆功回宾馆睡，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庆功，谢谢您，我们也回去了！”
    夏文媛把林剑扶到副驾驶坐好，这才又绕过来到驾驶位开车。
    刚关上车门，林剑就鄙夷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好事吧？”
    夏文媛平静地启动了车子，缓缓说道：“你想什么呢，那次不是说过了嘛，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她接著说道：“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想多搞点钱而已！”
    “刘院长分管药品供应，你想想……”
    夏文媛还没说完呢，就被林剑打断了：“你说，垃圾桶里的套套是怎么回事？”
    “套套？什么套套，你可別血口喷人！”
    夏媛媛生气地喊道！
    林剑气得浑身哆嗦：“你，你別以为嘴硬就是没有做！”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沿河大道上，窗外的霓虹灯不时透过车窗扫进来。
    夏文媛缓缓说道：“林剑，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还没到新单位呢，就马上离婚了？”
    “我要是气不过，到你的新单位一闹，你这一生就完了！”
    “你，你……”林剑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夏文媛不紧不慢地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办公室那个张丽霞，你敢说你们是清白的？”
    林剑大声喊道：“你胡说，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係！”
    “可我怎么听说你经常和她单独在档案室，你该不会告诉我是学习档案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果然在杀人者眼中，都是该杀之人。
    林剑已经彻底无语，自己怎么就和这样的人生活了五年呢？
    他愤怒地看向车窗外，不理夏文媛。
    夏文媛盯著前方，没有注意到林剑的表情，兀自在说道：
    “我利用刘院长对我的爱慕，挣点钱，补贴咱们这个家，有错吗？”
    林剑知道，如果他反驳，接下来就是：
    还不都是你没本事，你要是像谁谁……
    我班都不上了，你养我啊！
    结论就是他无能，他没本事。
    共同生活几年了，相互之间的套路是很熟悉的。
    可能是因为林剑不吭声，没有让夏文媛继续发挥的缘故。
    她抽空看了一眼林剑，发现他扭头看向了窗外。
    她又开始诉苦：“我和刘院长正在商量如何和医药代表谈条件，谁知你喊来一大群娘家人，我说你什么了吗？”
    “夫妻之间，就该相互信任，为了这个家，咱们就需要一起努力……”
    夏文媛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可惜林剑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可夏文媛的话还是点醒了他，这个时候要是离婚，对他的前途很不利。
    特別是，这个泼妇是能干出那些不要脸事的。
    自己要是到了市委办，夏文媛前去闹一次，就彻底完蛋了。
    只有过一段时间再提离婚了。
    夏文媛絮絮叨叨了一路，林剑闭目养神。
    一回到家里，林剑跑到自己的屋里躺下就睡，他一刻都不想听妻子嘮叨了。
    谁知，他刚躺下不久，老婆也走了进来。
    她伸手就来拉林剑，嘴里还说道：“走，咱们一起去冲冲澡！”
    林剑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起冲澡？
    新婚的时候都没这么做过！
    他嘟囔了一句：“我醉了，只想早点休息！”
    夏文媛见拉不起来，转身出去了。
    接著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剑迷迷糊糊睡著了。
    忽然，他感觉自己某个部位被一种特別的物体包围著。
    感觉太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包装。
    他也像当初那样，翻了一下身体，踹了一下身下边的那个人。
    应该是踹到脸上了吧，他也没敢用力。
    谁知那个人像鱼一样爬了上来，从后背搂住了他。
    “林剑，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声音柔柔的，嗲嗲的！
    林剑强忍著內心的衝动，站起来，往客人房间走去。
    进去后，他一把就反锁了房门。
    想起那个套套他就噁心。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婚后第一次见到老婆做的早餐。
    林剑看也没看，逃也似地走出了家门。
    刚到单位，他就被曹局长叫到办公室了。
    “小林，我出差时就听组织部那边的人说你报考了副县级，所以在咱单位办公室主任的推荐上，就要求他们推荐了小秦，你不会怪我吧！”
    林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是点点头：“这样最好，要是把我推荐上去了，不还是留给秦主任嘛！”
    曹未林的大圆脸笑成了一团肉：“对，对！你说的非常好，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第14 章书记秘书

    林剑心里对这个肉球似的怪物鄙视至极，他只想早点离开。
    曹未林看著他说：“上次你写的匯报材料很好，谢书记还问到了一些你的具体情况，我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林剑心说，谢书记知道我是谁？你就在这儿胡扯蛋吧！
    嘴上却说道：“谢谢曹局长美言。”
    曹未林忽然换了一副口气说：“你这次能到市委办，很大程度上是谢书记听了我的话！”
    林剑没有说话，他只想早点离开。
    曹未林最后说道：“你知道去市委办干什么吗？”
    林剑摇了摇头。
    曹未林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分钟，这才说道：“有可能是给谢书记当秘书，你的应变能力还要提高啊！”
    林剑瞬间心跳加速，心想，给谢书记当秘书？
    自己能行吗？
    曹未林看著他脸色地变化，继续说道：“在领导的身边，这对你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林剑知趣地退了出来。
    曹未林说的最有用的话，就是林剑有可能给谢书记当秘书。
    他很震惊，他出身於农民家庭，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领导。
    在他的印象中，领导秘书都是八面玲瓏，才华横溢的，自己能行吗？
    他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办公室。
    刚坐下，他的电话就响了：“我是庞明兴……”
    “庞秘书长，您好！”林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小林，別紧张，你收拾一下，过来市委这边上班吧，先適应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庞秘书长说的：先適应一下，林剑就知道曹局长说的是对的。
    “哇，师傅，你要到市委办上班了吧，安排你什么职务？”刘程冉第一个问道！
    刚进来的张丽霞一声惊呼：“这么快就要走了？”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听庞秘书长说先到那儿適应一下。”
    说著话，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其实除了几个笔记本，几本书和一些小物件外，也没有什么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秦方士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说：“林主任，这就要走了？来，我派车去送你！”
    “不用了，没多少东西，我自己能拿走！”
    “说什么呢，必须送你！”
    这句话，让他想起去年麦收的时候，老爸打来电话让他回去帮忙收麦子。
    时间很紧，他想让秦方士派个车送他回去，谁知人家想都没想，当场就拒绝了他。
    现在，他又想起了那件事，很真诚地说：“秦主任，不用了！”
    “你看看你，还跟我客气，走吧！”
    说完，不由分说，就把林剑收拾的两个包提起来往外走。
    林剑抢都抢不过来，张丽霞、程文冉和秦文理跟著走了出来。
    “林主任，以后要多回来看看！”
    “会的！”
    没想到，走廊两边的办公室站满了人，纷纷给林剑打招呼：
    “林主任，这就走了啊！”
    “林主任，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林主任，閒了回来玩啊！”
    “林主任再见！”
    ……
    在这里工作了六年，林剑还是有点不舍。
    看著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事，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张丽霞和刘程冉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谁都没想到，前天还在为林主任鸣不平，今天林主任就要离开了。
    他们一直把林剑送到了院里的汽车旁。
    是他们单位最好的车，经常用来接送客人的一辆商务车。
    林剑在车內和他们挥手告別，泪水模糊了双眼。
    如果不是最后这次竞聘办公室主任的闹剧，他会更怀念这里。
    前二十多年上学，六十岁退休，中间的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这中间任何一段经歷，都值得一生去回味。
    夏商市市委市政府在一栋大楼上，这座高27层的建筑囊括了市委和群团组织的所有部门，以及政府组成部门的多个单位。
    除了像財政局、教体局、土地局、卫健委这些实力雄厚的市直单位在外面有自己单独的办公楼之外，很多部门都在这里办公。
    这也是当初设计者的初衷，毕竟这样有利於节约运营费用，降低行政成本。
    根据左为贵的惯例，市委和群团部门的单位，大部分在大楼左侧办公，市政府及其组织部门和直属单位，大部分在大楼的右侧办公。
    市委领导和政府领导都在27层办公，26层就是市委办和政府办的各个科室。
    林剑径直来到了26楼。
    他正准备找人打听庞明兴在哪个房间呢，忽然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
    “林剑，果然是你啊！”
    “从善，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他碰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成从善，以前听说他在长安区区委办工作。
    旁边办公室静悄悄的，儘管很兴奋，他们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原来，成从善刚从区委办调到市委办。
    “那你可得好好教教我，在这栋大楼里需要注意什么？”
    “我比你早来三天，何况你还是领导呢，教也是你教我！”
    两人说笑著，很是开心，成从善把他领到了庞明兴的办公室门口，然后说道：
    “我在市委办督查中心，等你安排好了咱俩好好聊聊！”
    “好的！”
    何处无古人，碰到成从善，林剑的心情很高兴。
    庞主任在26a38，林剑敲敲门进去了。
    “林剑，是这样的，谢书记到咱们市已经两个多月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配秘书，张秘书长决定，从你们这些新考上的人中选个人做谢书记的秘书！”
    林剑心头一紧，果然是做谢书记的秘书。
    他心中喜忧参半，高兴的是上天终於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我们这次选了两个人，一个是你，另外一个是秦忠实，他比你大四岁，原来在市委组织部工作……”
    庞明兴简单介绍了对方的情况，林剑心下一沉，看来，谢书记要优中选优呢！
    自己能行吗？
    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庞明兴接著说道：“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和秦忠实都会安排为市委办副主任，副县级。”
    接著，庞明兴又给他讲了一些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才说道：“上次曹局长匯报的很出彩，谢书记很满意，你一定要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不知道为什么，儘管之前没有和庞明兴打过交道，他感觉人家很向著他。

 第 15章 见到书记

    庞明兴把林剑领到27a11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你就是林剑吧，我叫秦忠实！”林剑还没说话呢，人家就边介绍边和他握手。
    “是的，很高兴认识您！”林剑微笑著回应。
    一旁的庞明兴说道：“这下你们就熟悉了，隔壁就是谢书记的房间！”
    林剑这才注意到，在他们办公室的界墙上，另有一扇门，里面就是谢天恩书记的办公室。
    当然了，谢书记的办公室也有正门，是27a09！
    不过，一般来找谢书记的人，都要先到这个秘书室让他们通报，碰到书记办公室有人，也可以在这儿等。
    庞明兴小声问道：“书记办公室没人吧？”
    秦忠实点了点头！
    庞明兴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进去了。
    “庞主任，他们的背景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庞明兴刚坐下，谢天恩就问道。
    “调查清楚了，林剑没有任何背景，是咱们下辖凤巢县小寨村的，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个妹妹，刚大学毕业！”
    “哦，秦忠实呢？”
    “他是工人出身，听说有个叔叔在財政局工作过，不过退休好几年了！”
    “哦，小林就是財政局的，是吧！”
    “是的，他是豫州大学金融学研究生毕业，写的文章很有深度，前几年我就看中他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调过来！”
    “这下子可如你心愿了！”
    说完，谢天恩笑了。
    庞明兴也抿嘴笑了笑。
    他出来后，让林剑进去了。
    这是林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全市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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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字脸，面容祥和，中等个子，穿著下黑上白的职业装，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
    他站在谢书记的对面，有点拘谨。
    谢天恩指了指林剑身旁的椅子说道：“坐吧，隨便聊聊！”
    “听庞主任说上次曹未林那篇匯报材料是你写的？”谢书记脸上始终带著微笑。
    林剑轻轻嗯了一声，不明白谢书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提到增加財政收入的举措，我认为很有针对性，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参考了別人的意见？”
    谢书记说话的时候，两眼紧盯著他，让林剑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
    “是我自己参考世界其他城市发展过程提出来的！”林剑不假思索地回答。
    的確，他在匯报中提出的“退三进五、转型升级，以房地產发展助推工业经济转型升级”的理念很新颖，当时其他城市还在一味地追求房地產经济。
    当时的普遍共识是，房地產可以带动上下游五十多个產业的发展，是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工具。
    可是林剑一直有个很朴素的想法，房地產只是资金密集型企业，他不会促进高精尖科技的发展，也不会主动带来工业企业的转型升级。
    经济发展，长久来看，靠的是科技的拉动，靠的是產业升级，而房地產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並且，过快增长的房价，反而会吞噬居民消费，影响科技的升级换代。
    这就是林剑匯报材料的亮点，这个金融专业的高材生，通过对世界各地经济发展的总结分析，才得出了这个正確的结论。
    谢天恩非常感兴趣。
    作为地方主官，发展经济是第一要务，这篇匯报材料指出了夏商市未来发展的路子和方法。
    谢天恩有点不信，这么有价值的思路，竟然是一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提出来的。
    “你到財政局工作几年了？”
    “六年！”
    谢天恩听了他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
    “你提出了经济方面的发展思路，社会管理方面呢，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通过刚才的攀谈，谢天恩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更有水平。
    林剑低头沉思，他不知道有些话能说不能说。
    眼见他犹豫不决，谢天恩鼓励他：“但说无妨，咱们就是閒聊！”
    林剑终於说道：“政府管理上只要不瞎折腾就好，尊重经济发展规律，给他们创造平等的发展环境即可！”
    这句“政府只要不瞎折腾就好”，让谢书记情不自禁地点头称讚。
    的確，很多时候政府的项目一哄而上，然后没多久就又一哄而下，就是一种瞎折腾！
    谢天恩略一沉思，追问道：“能不能再具体点？”
    林剑一咬牙，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对於我市来讲，创造公平竞爭的环境，就是要反腐和扫黑……”
    这就不用解释了，反腐，让领导干部不敢干预经济；
    扫黑，保证每人都能享受到经济发展的成果，而不是被那些黑恶势力巧取豪夺。
    谢天恩默默地在心里讚嘆：这个年轻人，有思想，有见识！
    他微笑著说：“好，有道理，你回去吧！”
    门外的秦忠实早就坐不住了，没想到林剑到谢书记办公室，四十多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自己早上见到谢书记的时候，只说了三句话，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他压力山大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27b11房间，市长马怀山阴沉著脸，看著对面的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张祥瑞，低沉地说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哪个林剑什么来头？”
    “他说是让两人比较一下，林剑原来在財政局工作，这次考试副县级第一名！”
    “魏部长那边有什么办法？”
    魏部长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魏不凡。
    “我和魏部长再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张祥瑞略微思考后说道。
    “听我的，必须给谢安排一个听咱们话的秘书！”马怀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张祥瑞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要知道，他是在副市长的位置上，被马市长推荐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的。
    组织部长魏不凡，也是马怀山的铁哥们。
    他们本来以为挤走了方文先（前市委书记），马市长肯定能接任书记。
    谁知上面又派来了谢天恩，並且，有小道消息说，谢书记是带著任务来的。
    在上任前，省委倪书记专门给他谈过话，提过要求。
    本来推荐书记秘书，就是张秘书长的分內工作之一。
    谁知谢书记到来后明確要求，不要从市委办现有人员中选秘书。
    这意味著，谢到来的第一天，就不相信张祥瑞。
    庞明兴，还是谢天恩明確要求他临时服务自己的。

 第16 章 上班第一天

    这就把张祥瑞置於一个尷尬境地。
    很快，谢书记就要求在全市范围內公开选拔十名年轻的副县级干部。
    张祥瑞马上意识到，谢天恩有可能从这十个人中选秘书。
    在马市长的亲自安排下，魏部长配合，推出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谢书记要求的秘书：
    秦忠实，原来是市委组织部县处级干部科的科长，这次考试也是第四名。
    谁知，谢书记竟然直接提出让再推荐一名比较一下。
    到这个时候，张祥瑞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能再推荐了。
    只好让谢书记从考上人员名单中选一位，林剑就被选上了。
    看到四十多分钟后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林剑，秦忠实羡慕嫉妒恨。
    恨得牙痒痒的，可脸上还是充满了笑容：“林剑，你比我小四岁，以后就称呼你林弟了！”
    “谢谢秦哥！”林剑爽快地回应道。
    “这是庞秘书长送过来的谢书记本周日程安排！”说著话，秦忠实递给了林剑一张纸。
    林剑立刻坐在他对面仔细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由於秦忠实来的早，人家就用了正对著门的那张。
    只要谁进来他们办公室，秦忠实一眼就可以看到，林剑还需要扭头才能看到。
    当然，要是谢书记从他们墙角的这个门出来，林剑肯定是第一个看见的。
    林剑仔细看了一遍谢书记的工作安排，发现大部分是到企业和民生事业项目调研，没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秦忠实问道：“林弟，爱人在什么单位工作？”
    “市人民医院內科医生！”想到这是自己將来的新同事，林剑满腔真诚地回答。
    秦忠实哦了一声，说道：“你嫂子在教育局，你要是有小孩上学的事情儘管说！”
    “谢谢秦哥！”
    秦忠实一脸憨厚的笑容，让林剑好感倍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进来了。
    秦忠实立即站了起来：“巩局长，您好！”
    林剑也跟著站了起来，看向来人。
    秦忠实介绍道：“这是工信局局长巩义林！”
    巩义林握著秦忠实的手，连声说道：“祝贺秦主任，兄弟果然人中龙凤，这不，做了谢书记秘书了吧！”
    秦忠实嘿嘿两声说：“全赖哥的支持！”
    巩义林小声问道：“谢书记现在什么安排？”
    “在里面看文件呢，今天上午没有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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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秦忠实就进去通报了。
    这时，巩义林才问道：“林主任，您原来在什么单位？”
    “巩局长，我原来在財政局！”
    “哟，你这么年轻，將来前途未可限量啊！”
    就在这个时候，秦忠实出来了，示意巩局长进去。
    巩局长进去之后，秦忠实也跟著进去了。
    林剑心说，这秦忠实跟进去干嘛呢？
    过了两分钟，才见秦忠实从里面出来了。
    林剑好奇地问：“秦哥，刚才你进去……？”
    秦忠实笑笑说道：“给巩局长泡了一杯茶！”
    林剑顿时感觉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单是待人接物这方面，就有得他学习了。
    还有，市里各单位的头头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以后也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推门进来了。
    “秦主任，林主任，我是咱们市委的通讯员，赵世哲，你们叫我小赵就行了！”
    不知为什么，林剑听了小赵的名字只想笑。
    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时，小赵给了林剑一个比巴掌稍小点的电话號码本。
    说道：“林主任，这是给您的，你们有事儿喊我就行！”
    林剑赶紧站起来，从小赵手里接过了电话號码本。
    他知道，这是夏商市各级领导干部的內部通讯录。
    上面有市领导和各个局委办以及所辖县区班子成员的宅话、办话和手机。
    为了保密，这种通讯录只有一定级別以上的领导才有，以前，林剑在文局长办公室见过这种通讯录。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有了一本。
    林剑冲小赵感激的一笑，说道：“谢谢你！”
    小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主任，您就別客气了，有什么事儿喊我就行！”
    说完就出去了。
    林剑点点头，坐下了，对小赵满是好感。
    显然，秦忠实已经有这么一本通讯录了，但是他並没有放在桌子上。
    林剑意识到，也许秦忠实並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热情。
    为了弥补自己的短板，他坐下来开始翻看通讯录。
    他要把市领导和各个单位的一把手姓名、电话记得滚瓜烂熟，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秦忠实却不停地扭头看向那扇门。
    忽然，秦忠实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林剑扭头一看，张祥瑞推门走了进来。
    林剑还没开口呢，张秘书长就说话了：
    “小秦，小林，你们要打起一百倍的精神，为谢书记搞好服务，必须让谢书记满意，別看你们现在也是副县级干部了，在这里，你们和小赵一样，都是领导的勤务兵！”
    “知道了！”
    “好！”
    张秘书长接著问道：“是不是工信局的巩局长在谢书记办？”
    “是的！”秦忠实抢先回答。
    张祥瑞迈步就往谢书记办公室走去。
    林剑见秦忠实没吭声，他连忙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只见张祥瑞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只听里面问道：“谁？”
    张祥瑞没说话，林剑一看，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只好硬著头皮回应：“张秘书长过来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张祥瑞已经推门进去了。
    林剑感觉自己刚才的通报惹著了张秘书长。
    他忍不住轻声问秦忠实：“秦哥，你说到底什么人需要通报，什么人不需要通报呢？”
    秦忠实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一般常委以上的领导就不需要通报了吧！”
    林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谢书记办公室现在有人，要是不通报一下，合適吗？
    秦忠实的目光已经看向了窗外，林剑又在低头翻看通讯录。
    一会儿，谢书记有个全市干部学习教育动员会。
    谢书记出来的时候，秦忠实马上到领导办公室拿起水杯和笔记本，紧紧跟在谢书记后面往会场走去。
    林剑一愣，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呀。
    下午下班后，张丽霞打来电话，说是要让林剑请他吃饭。
    紧接著就说道：“林哥，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第 17章 举报信

    林剑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听了张丽霞的话，心动了。
    还別说，现在和张丽霞聊聊，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
    他也想知道，她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告诉自己。
    他骑著自己的单车，来到夏河南岸边一家烧烤摊。
    夏河，是夏商市穿城而过的一条河流，围绕著夏河两岸，夏商市建设了公园、休閒旅游区、条骚市场以及高档住宅小区。
    林剑刚坐下不久，张丽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就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林哥，见到谢书记了吗？”张丽霞一脸好奇。
    林剑实话实说：“不但见到了，我们还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呢？”
    张丽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她说道：
    “不可能吧，书记那么忙？”
    “骗你是小狗，谢书记就在我们的隔壁，谁要去见谢书记，都必须要通过我们通报！”
    说完这句话，林剑忽然想到，下午张秘书长的事情，他確实没把握好要不要通报。
    张丽霞拍手道：“哇，你真厉害！”
    “林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谢书记？”
    林剑噗嗤一声笑了：“你去，你去见谢书记干什么？”
    “我去给谢书记说，你把我林哥抢走了，让我每天闷得慌！”
    说完，两人都笑了！
    严肃的工作之余，有这么个活泼的妹妹，林剑的心情很舒畅。
    他想起了张丽霞的话，问道：“快说，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告诉我？”
    张丽霞双手托著下巴，装作沉思状，过了半天才说道：
    “要是我不这么说，你会来吗？”
    林剑嘿嘿一笑：“你这鬼丫头，快告诉我什么事情？”
    他心里清楚，张丽霞说有重要事情，那必定就是有。
    张丽霞收起了笑容，然后说道：“先看你请我吃什么？我满意了就告诉你！”
    林剑把菜单递给了她：“你喜欢什么直接点！”
    张丽霞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点了10串羊肉串和两碟小凉菜。
    “喝点啤酒吧！”
    “好啊！”
    接著，两人又点了两瓶啤酒。
    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两双大眼睛正在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快说嘛，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
    看到林剑急不可耐的样子，张丽霞终於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神情。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复印件，递给了林剑。
    林剑一看，这不是自己担任办公室副主任时的任职文件吗？
    他连忙问：“你拿这个什么意思？”
    张丽霞满脸严肃地说：“今天上午，秦方士把档案室所有关於你任职的文件都拿走了，我留了个心眼，偷偷复印了一份！”
    林剑疑惑道：“他拿这个干什么？”
    同时认真看了一眼文件的日期，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正是五年前的9月13日，这怎么了？
    自己是9月15日报名参加的副县级干部公选，日期上肯定没问题。
    他紧蹙眉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件，认为没什么紕漏。
    何况，当时还有局党组会议记录等等，都可以证明这件事。
    张丽霞说道：“我是担心他针对你搞什么事情！”
    “不会的，我又不和他爭办公室主任了！”
    说到这儿，林剑自嘲地笑了笑，何况我又没挣过人家。
    张丽霞瞪大了眼睛：“林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林剑摇了摇头，他认为秦方士不会那么无聊。
    要是在竞聘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秦方士还有可能给自己挖坑，现在，他这是为什么？
    根本就没有动机。
    再说了，自己到市委办来，对他秦方士说即便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啊！
    林剑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想起了张丽霞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顿时说道：“丽霞，你把研究我提拔为副主任的党组会议记录找到，藏好，別让任何人再看！”
    张丽霞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烤的嗤嗤作响的羊肉串上来了，林剑连忙拿出一串递给了张丽霞：
    “丽霞，谢谢你，快吃！”
    张丽霞笑著接过了羊肉串，说道：“这可不算，等你有时间了，要请我们办公室全体大吃一顿。”
    “必须的！”
    “本来程冉他们今天嚷嚷著就要去找你呢，是我劝住了他们！”
    “一定，这个没问题！”
    可是林剑实在想不明白，秦方士找自己的任职文件干什么？
    第二天，林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他先来到书记办公室，拖地、抹桌子。
    就在结束的时候，谢书记走了进来。
    “谢书记早！”林剑赶紧给谢书记打招呼。
    “你也挺早的啊！”谢书记笑著回应。
    眼见谢书记要进他办公室了，忽然又停住了。
    他说道：“小林，近期准备召开一个全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会议，你要配合综合科，写好讲话稿，特別是要把你那篇匯报材料的一些观点和措施方法融合进去！”
    “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又说道：“卫生你就別管了，这让小赵做就行了！”
    “好的，我记住了！”
    谢天恩看了一眼办公桌上刚泡好的茶，投去了讚许的目光。
    林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秦忠实走了进来。
    “林弟，好早啊！”
    “秦哥，我也刚来！”
    “嗯，谢书记到了没有？”
    “谢书记刚进去！”
    只听秦忠实一脸懊丧，嘆了一口气。
    上班后不久，就见一个长相敦厚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秦忠实一见，迅速站起来打招呼：“魏部长，您过来了？”
    “嗯，我来给谢书记匯报个事儿！”
    说完，看也没看林剑，迈步就往谢书记办公室而去。
    秦忠实赶紧打开了门，跟著进去倒水泡茶了。
    “魏部长，你有新情况？”谢天恩问道。
    “是啊，关係到您的身边人，我特来向您匯报！”魏不凡一脸严肃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正在泡茶的秦忠实。
    等秦忠实关上门出去了，魏不凡才说道：“我们昨天收到一封举报信，涉及到您身边的人！”
    说完，就把手中的一个信封递给了谢天恩。
    谢天恩拿出信件看了起来，只见他越看脸色越严肃。
    看完之后，沉思片刻，谢天恩问道：“核实过了吗？”
    魏不凡点点头说：“任职年限的问题核实过了，基本属实！”
    “那另一个问题呢？”
    “正在调查！”魏部长接著解释道：“我们也是刚收到这封信，这不，安排他们调查的时候先来向您匯报！”
    谢天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对面墙上的一张世界地图。

 第18 章 筹备会议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你们一定要谨慎，还要要详实的证据。但是一旦查清楚了，必须按照规矩办事！”
    “我明白了！”魏部长答应一声，站起来要走。
    谁知，谢天恩又叫住了他：“等等，要注意保密，別闹得满城风雨！”
    “放心吧，谢书记，我懂！”
    魏不凡转身走了。
    谢天恩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林剑正在翻阅刚送来的报纸，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瀏览一遍，然后筛选出有价值的內容，提醒给领导看。
    很快，他就在报纸上圈圈点点，筛选重点。
    就在这个时候，尚善德走了进来。
    “尚科长，你好！”
    “林主任，刚才庞主任说让你指导我们写讲话！”尚善德是市委办综合科科长。
    如果没有他和秦忠实，人家是书记秘书的第一候选人。
    “尚科长，叫我小林就行了，你打个电话我就下去，不劳你亲自上来。”听到尚科长语气不善，林剑赶紧赔上笑脸。
    一旁的秦忠实一句话没说，赶紧为尚科长拿了一把椅子，泡了杯茶。
    尚善德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中等个子，留著平头，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他一脸严肃地说：“林主任，可千万別这么说，庞主任已经说了，你写的那篇匯报材料很有价值！”
    语气依旧充满了火药味。
    这也难怪，市委办综合科的科长，那必须是全市最牛的笔桿子。
    谁知林剑刚来两天，突然间就超过了市委办的水平？
    以前在財政局也没见得有多厉害，刚考上副县级，水平突然就上去了？
    考试能得高分就意味著材料也写得好吗？
    这就是尚善德內心感到憋屈的地方。
    林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忠实满脸堆笑地说：“尚科长，咱们市委办代表了全市最高水平，综合科代表了市委办的水平！”
    尚善德脸色有所缓和，顺势说道：“有你们这些新鲜血液加入，以后会的！”
    林剑翻了翻自己带来的东西，找出一份讲话稿，复印一份给了尚善德，诚恳地说道：
    “欢迎尚科长批评指正，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个电话我就下去！”
    市委办在26楼办公，所以林剑才这么说。
    尚善德也感觉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冲，再怎么著，人家现在是市委书记秘书，市委办的副主任。
    他也换了副口气说：“好的，希望你多下去指导！”
    说完，尚科长拿著他的讲话稿下去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魏部长出去后，林剑就隱隱觉得那里不对劲。
    他想起张丽霞说的那件事，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很快，谢书记敲定下周要召开全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会议，届时，要先参加几个大个工业项目的开工典礼，然后再回到市委会议中心举行会议。
    每到这个时候，正是市委办最忙的时候，仅是文字材料就包括领导讲话，配套的相关文件，会议指南，行进路线等等；
    张秘书长开过协调会后，给各个单位分配了任务，涉及到的项目工地也开始忙起来。
    林剑被安排专职修改审核谢书记的讲话稿。
    张祥瑞秘书长的原话是：“这是谢书记到来后第一次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必须体现领导的水平和能力……”
    为此，林剑直接移到26楼市委办综合科办公，和综合科的人一起討论、修改讲话稿。
    林剑为人隨和，很快就和成从善他们打成了一片。
    通过几天的接触，尚善德也认识到，林剑確实比自己有思想，很多时候，他们需要冥思苦想的思路方法，林剑往往脱口而出。
    这就是差距，他越来越佩服这位年轻的副主任！
    林剑也感觉很幸运，遇到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周五下午，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在等谢书记的最后审定了。
    林剑和尚善德他们都非常高兴，完成了这一大项任务，他们的心里轻鬆多了。
    忽然，张祥瑞打电话到综合科，让林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林剑以为又是领导讲话上有什么新要求呢，高高兴兴地就来到了27a19房间。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林剑进去之后，立即感受到了异样。
    除了张秘书长，办公室还坐著另外一个人。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林剑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两分钟后，旁边那个人说话了：“我是市委组织部的权生利，你是林剑吧？”
    林剑点了点头，立即想到，权生利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他立即联想到了张丽霞说的那件事。
    “是这样的，组织部在公示期间收到了一些反映你的材料，我们核实了一下，基本属实。为了避免对你的名义造成更大的影响，我在一定反围內通知你：
    鑑於你作假和作风问题，经部务会议研究並报市委批准，你此次考试的成绩无效，现退回原单位財政局工作！”
    林剑的头嗡地一声就大了，他颤抖著声音问道：
    “反映的什么问题，我在什么地方作假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是来通知你的！”
    就在这时，张祥瑞忽然说话了：“唉，小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你何必爭这一时呢，你看看，我还要向谢书记多做解释呢！”
    林剑明白了，联想到张丽霞说到的事情。
    他气愤地说道：“是不是有人反映我任职年限不够？”
    权生利脸色一变，说道：“我没必要告诉你具体问题，那是我们组织部门核实的事情！”
    林剑现在也豁出去了，既然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自己决不能屈服。
    他反问道：“你们调查的是谁？他们即使篡改了文件，也还有很多证据能证明我的任职年限，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有证据，我的任职年限超过了五年！”
    张祥瑞没想到，有自己在场，林剑竟然还敢大声反驳。
    他反问道：“我们是相信你呢，还是相信组织？组织部还能弄错这个？这岂不成了笑话？”
    但是，张祥瑞遗漏了一点，像林剑这种副科级干部的任命，根本不需要组织部任命。

 第 19章 对弈算命

    只要財政局开个党组会，出个文件就可以任命。
    虽然事后需要向组织部备案，可是在档案资料不很规范的时候，很多单位的这类內部任命文件根本就不给组织部上报。
    林剑气得浑身颤抖，他说道：
    “张秘书长，权部长，我回去可以，但是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
    “还反映了我什么问题？”
    权生利看著林剑，缓缓说道：“別激动，还有反映你作风有问题的，我们到財政局询问了几个人，尚未最后確认！”
    林剑立即反问：“尚未最后確认？那就是可能有，说说吧，我的作风问题在哪儿？”
    他已经彻底愤怒了，自己的老婆出轨，他隱忍不说。
    没想到还有人说他生活作风有问题，真是太可恶了。
    权胜利只好说道：“你们单位有个叫张丽霞的吧？”
    一听这话，林剑浑身颤抖，他激动地说道：“我们只是同事关係，你们这样说，是要坏良心的！”
    权生利听了这句话，也生气了。
    张祥瑞在旁边说道：“小林，你说理由就是了，怎么还进行人身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张祥瑞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只见他拿起电话说道：“哦，我知道了，好的！”
    放下电话后，张祥瑞说道：“小林，刚才是组织部魏部长的电话，关於你的事情，他已经向谢书记通报过了。谢书记同意组织部的意见。”
    林剑立刻想到，就在他们和自己谈话的时候，魏不凡肯定在谢书记办公室通报自己的情况。
    后面，他们再说什么，林剑根本没有听进去。
    再有两天，他们副县级公示期就要结束了。
    这个时候，组织部竟然来通知自己不符合任职年限的规定。
    可笑啊可笑！
    这一定是谁在背后针对自己搞的鬼！
    对，一定是秦方士。
    林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张秘书长办公室。
    他没有回综合科，也没有回谢书记秘书的办公室。
    而是一直走出了市委市政府大楼。
    天地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办公室主任被挤掉，自己忍了。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竟然使用如此拙劣的手段陷害自己。
    林剑的脑子里乱鬨鬨的，一会儿想到自己竞聘办公室主任以0.1分败北。
    一会儿又想到那次刘保山和妻子在家中的齷齪事。
    忽然又想起自己考试第一名，现在却被退回的事实。
    不知不觉，他已经绕著夏河岸公园堤岸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眼看著天已经快黑了，忽然，有个老头喊道：
    “年轻人，看你在这儿逛了好大一会儿，既然没事，咱们下盘棋吧！”
    林剑没好气地回应：“不会！”
    谁知老头依旧笑著说：“我这是下棋测命运，只要你和我下完一盘棋，我就能测出你將来的运势。”
    林剑正烦著呢，听了老人的话，不由得一怔。
    下棋测命运？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说过看手相、看面相、写字测命运的，下棋测命运可没听说过。
    正在迷茫他的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老人的对面，说道：“你可不许骗我！”
    老人哈哈大笑：“年轻人，你现在遇到了挫折，既无力还击，又感到很不甘心！”
    林剑一听，是啊，自己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不由自主问：“大师，你有什么好办法？”
    老人指了指棋盘，笑而不语。
    林剑会意，坐在老头对面的凳子上，拿起七步兵拱了上去。
    这种起步招数叫：仙人指路！
    也代表了林剑尊重老人的想法。
    老人以卒底炮应对，开始了还击。
    只听老人说道：“你现在遇到的挫折，都不是个事儿，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我说的道理！”
    林剑一声不吭，心说，没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又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怎么知道这都不是个事儿。
    刚才，他差点都想跳进夏河一了百了。
    只因为想到自己如果去了，倒真便宜了那帮陷害他的人。
    即使要跳河，也要把那帮在背后陷害他的人除掉之后。
    心里始终乱糟糟的，象棋就走得一塌糊涂，不到三十个回合，就被老头拿下了。
    这时，老人说道：“你现在是受小人陷害，被大人物误解，你放心，只要你不放弃不拋弃，很快就会云开雾散，重见天日！”
    神了，真神了！
    这几句话说得林剑心服口服。
    可不是吗，自己现在不就是受小人陷害。
    谢书记也相信了他们的话，这不是被大人物误解？
    他虔诚地问道：“我怎么才能让大人物相信呢？”
    老人微笑著说：“证据啊，只要你的证据出来了，他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林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需要多久就能云开雾散？”
    老人指了指棋盘，笑而不语。
    林剑会意，他让老人先走。
    此时，老人一改刚才的棋风，大开大合，上来就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不知不觉间，林剑的心情已经不那么伤痛了。
    他见招拆招，主动应对，渐渐地，眼里就只有攻杀双方的棋子。
    他仿佛看到了陷害他的对手正在步步紧逼，他毫不示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一次又一次化解了老人的进攻。
    要知道，上初中的时候，他曾参加过全市少年组的象棋比赛，获得了第三名。
    可以说，第一次如果不是心不在焉，根本不会输的。
    很快，在一次又一次化解进攻的途中，他终於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一举生擒对手。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年轻人，明白了吧，只要化解了对手的进攻，你很快就会胜出的！”
    林剑点头认可，说道：“谢谢你，刚才我还准备跳河呢，现在听了你的话，我要回去和他们好好斗爭！”
    老人说道：『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本色！』
    林剑大踏步地往前走去，他要去找好友付庆功，要去找张丽霞，把一些关键证据拿到手。
    谁知，他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付庆功正在给他打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有急事找你！”电话里的付庆功焦急地说道。
    “我在夏河公园这边，怎么了？”林剑心说，难怪付庆功也听说了自己的事情。
    “好的，你赶快打车来我公司，我告诉你个事情！”
    “好的，我马上到！”
    林剑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关於自己的事情。

 第20 章 得知內情

    林剑一路上在想，要不要把张丽霞叫过来一起商量。
    最后他决定，先听听付庆功说什么再说。
    很快，他就来到了付庆功的办公室。
    果然，付庆功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不是给谢书记做秘书？”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已经不是了！”
    只听付庆功忽然说道：“他们果然下手了！”
    林剑眼光一亮，急忙问道：“谁，你说的什么意思？”
    付庆功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说道：“这事你可別告诉任何人，是我偷听到的！”
    林剑从来没有见过付庆功如此神秘，他点了点头。
    “前一天，我去找我叔叔，他在打电话，我无意中听到这么几句话：
    好，就这么办，一定要把姓林的小子赶走……”
    林剑听了很是奇怪，这没头没脑的话，怎么就確定“姓林的小子”是指自己呢？
    只听付庆功继续说道：“掛断电话后，我叔叔才说道，马市长本来想安排组织部一个人去给谢天恩当秘书，谁知他偏要用財政局一个傻小子……”
    “我一听，就知道財政局的傻小子说的是你，赶紧问道，那怎办？”
    “我叔叔嘿嘿一笑，张秘书长他们已经想好了办法，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林剑一听，心里凉透了，这果然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可是，马市长为什么要给谢书记安排秘书呢？
    还有，张秘书长不是该和谢书记一个立场吗？
    林剑眉头紧皱，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付庆功接著说道：“你也知道，我叔叔虽然是个生意人，可官场上的事他很熟悉，他一向和马市长走得很近，新来的谢书记显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马市长就想在谢书记身边安插自己人，秘书当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林剑彻底听明白了，不仅仅是自己挡了別人的路，更气人的是，他们还想藉此机会拉拢或者掌握谢书记。
    太可恶了！
    听明白了这一点，林剑一拍桌子：“太可恶了！”
    虽然付庆功是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他二叔付震天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林剑也听说过一些。
    这时，付庆功问道：“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
    林剑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並且把张丽霞给她打电话的事情也说了。
    付庆功一听就明白了，他问道：“生活问题？你到市委办之后和女同志单独出去过吗？”
    林剑马上就想到自己和张丽霞在烧烤摊那一次，顿时恍然大悟。
    他脱口而出：“就是张丽霞告诉我这件事那次，我们在路边烧烤摊吃过一次饭！”
    付庆功连忙说道：“既然张丽霞是知情人，你马上通知她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对策！”
    “好！”
    林剑想起下棋老人的话，这会儿信心倍增，发誓要和他们死磕到底。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掌握住谢书记？
    任由他们这伙人为非作歹？
    林剑越想越气，说道：“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咱们夏商市难道就不能留下一个好领导？”
    几分钟后，张丽霞也赶了过来。
    林剑问道：“是谁去档案室把我的任职文件取走的？”
    “是秦方士，还好，我上次给你复印了一份，你还有吗？”
    秦方士？秦忠实？
    林剑忽然问道：“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付庆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天下姓秦的多了去了！”
    是啊，岳飞庙前还有一个呢。
    张丽霞满脸焦急地问：“怎么了林哥，他们诬告你了吗？”
    她可不知道，別人诬告林剑，她还是配角呢！
    林剑正色说道：“是啊，张秘书长说有人反映我任职年限不符合，正在调查！”
    “啊？幸好咱们有复印件，他们肯定篡改了拿走的那些文件！”
    张丽霞说道：“怪不得秦方士当时还问我，各个科室有没有留存的文件，我说一般各个科室留存的文件两年后就归档了，个人不会保留这种文件的。”
    林剑愤愤地说道：“他们以为篡改了文件就可以告倒我，我偏不信，还有党组会议记录呢，哪个他没有改吧！”
    “嗯，我把当年的那个会议记录本带来了！”
    要知道，人事任命是一件大事。
    对任何一个单位来说，都必须召开党组会议表决通过，通过之后才可以印发文件。
    像林剑他们这次的副县级干部任命，必须由夏商市常委会研究通过之后，才能印发文件公布。
    “你拿来我看看！”
    张丽霞把一个黑色软包的笔记本递给了林剑。
    付庆功也凑过来观看。
    研究他任命的会议记录上，明明白白写著：9月10日，经党组会议研究通过，同意以下人员担任下列职务：
    林剑：办公室副主任；
    靳中强；国库支付中心主任；
    明晓亮：预算科科长：
    ……
    看到这儿，付庆功一拍大腿说：“太好了，有这个还怕什么，你拿著直接去找谢书记！”
    这时，张丽霞忽闪著大眼睛问：“秦方士这是干什么呢？主任他都当上了，他还作告你干什么？”
    林剑摇了摇头，眼冒凶光，狠狠地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有他好看的。”
    付庆功拍了拍林剑的肩膀说：“对，就是要这么干！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就是要快意恩仇！”
    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准备跳河自尽，不禁有点惭愧。
    付庆功安排公司餐厅为他们简单整了点饭，吃饭的工夫，张丽霞才知道，林哥竟然要被市委办退回去。
    她急得都快哭了，反问道：“他们怎么能这样？难道就不会调查清楚？”
    付庆功说：“林剑，你明天一早，悄悄去找名单上的几个人，看看有没有谁私自留存的文件，要是有原件，那就更好了！”
    “收拾秦方士，那还不是小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是夏媛媛打来的。
    林剑阴沉著脸接通了电话：“林剑，你在哪儿呢？”
    语气很冲，全然没有了这几天的温柔。
    林剑一怔，难道她也听说了什么？
    他轻声说道：“和庆功在一块儿吃饭呢！”
    “哟，不是和你们单位那个什么丽霞吧？”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剑看了一眼对面的张丽霞，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我什么意思，你回来了再说吧，我的林主任！”
    林剑敏锐地意识到，他的老婆一定是听说了什么。

 第21 章 意外发现

    本来计划留在付庆功公司睡觉的林剑，改变了主意。
    他要回去听一听，老婆夏媛媛到底听说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是听谁说的？
    因为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还很少。
    看到林剑骑车要走，张丽霞跟了上来：“林哥，我坐你的单车回去！”
    这时，就见付庆功连连说道：“妹子，让我送你回去吧，我的大g还不比他的单车好？”
    林剑趁机说：“丽霞，让付总送你回去吧，我急著回去！”
    张丽霞的眼里满是柔情，幽怨地说：“好吧！”
    很快，林剑的身影就消失在路灯下。
    从付庆功的公司出来后，林剑盘算著，该如何对付那些陷害自己的人。
    路过桃源巷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要知道，这条宽不足八米，长不过两千米左右的巷子，是夏商市有名的红灯区。
    夜晚十点以后，巷子两边商户的门口，都闪著昏黄的灯光，朦朦朧朧的，给人一种若隱若现的感觉。
    霓虹灯的牌子上都是**美发，**足浴，**美容等字样，然后门口站著几个穿著极其暴露的女子。
    有的女子还会对著路人喊：“小哥哥，过来玩啊！”
    谁知，林剑就这么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只见那个人和三四个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顺著桃源巷往里走去。
    林剑一愣，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去干什么？
    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林剑终於看清楚了，正中间那个人正是秦方士。
    他到这儿来干什么，还用说嘛！
    看样子，几个人是喝了酒，走路一晃一晃的，说话的声音还特別大。
    只听秦方士说：“兄弟们，不是我给你们吹，市委书记的秘书，咱说让他下来就让他下来！”
    “秦主任，你厉害！”
    “秦主任，咱们都跟著你混呢！”
    “秦主任，过几年就是副局长了吧！”
    “嗯，必须的！”
    一群小弟狠拍秦方士的马屁，他更高兴了，大手一挥说道：
    “弟兄们，今晚隨便玩，都算我的！”
    “不，都是公家的！”旁边一个年轻人说道。
    秦方士嘿嘿一笑：“嗯，隨后我找几张票冲了就行了，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有个人说道：“哥，你看这个？”
    这时，林剑瞥了一眼，原来是**男士美容店，闪烁的灯光下面，一个穿著暴露的女子正在向他们招手：
    “几位哥哥，过来体验一下唄，包你们满意！”
    只见秦方士他们打量了一会儿，就朝这家店走去。
    等他们进去了，门口的钢製捲帘门嗤啦一声拉了下来，像是早就关门了一样。
    其实，这是店家的伎俩，有客人交易的时候，他们就把捲帘门拉下来，给人早就关门打烊了的假象。
    等交易完成，他们再把门打开，继续招揽客人。
    林剑的车子骑得飞快。
    一路过来，也不时有人喊他：“帅哥，进来玩玩唄！”
    “帅哥，你来看看嘛！”
    走出桃源巷后，林剑心一横，立即拨打了110。
    “喂，110吗，这里有人涉嫌卖*嫖*，地址在桃源巷76號，**男士美容！”
    然后，他就留在路口，等待著警察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就见两辆警车闪烁著警灯开了过来，径直开到**男士美容门口停下了。
    只见几名警察將门口团团围住，然后一把就拉开了钢製捲帘门，冲了进去。
    几分钟后，几名男女被押上了警车。
    林剑的心头好受了一点，他思考了一下，还是给王朝阳打了个电话，这儿正是东站派出所的辖区。
    “朝阳，你们所里抓了几名卖*嫖*人员，其中的秦方士原来是我的同事，他这人可恶的很！”
    王朝阳就在所里值班呢，刚才出警人员就是他安排的。
    一听到林剑这么说，顿时明白了，他笑哈哈地说：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林剑的心里有点小开心，他骑车往家里走去，他还要听听老婆要给他说什么。
    东站派出所，秦方士的几个伙计耷拉著脑袋，被戴上手銬押到了不同的房间。
    秦方士满不在乎地叫嚷道：“把手机给我，让我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
    谁知，一个不知名的辅警上来就是一耳光：“嚷嚷什么，你给我老实点！”
    “好啊，你们竟敢打人！”
    啪啪，啪啪！
    几个耳光过后，秦方士酒也醒了，脸也变得红肿。
    他低声下气地说：“求你別打了，你问什么，我都说……”
    “姓名？”
    ……
    “单位？”
    秦方士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无业！”
    王朝阳心里冷笑了一下，你就装吧，有你装不下去的时候！
    很快，其他人都问清楚了。
    原来，几个朋友恭喜秦方士荣升办公室主任，请他吃饭。
    吃过喝过之后，他邀请弟兄们去乐呵乐哈，就带著他们去了桃源巷。
    他就是这场违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的主犯。
    林剑回到家的时候，屋里还亮著灯。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老婆阴沉著脸坐在沙发上。
    夏媛媛说道：“林主任，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林剑听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不离婚吗？”
    “哼”夏文媛冷笑一声说：“我受够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和单位的那个丽霞眉来眼去的，还污衊我和刘院长有一腿，可笑啊可笑！”
    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林剑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想知道，夏媛媛到底听说了什么。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係，你別诬陷人。”
    夏媛媛满脸不屑，用嘲讽的语气说：“哟哟，你这次回去了又能重续前缘了吧！”
    林剑佯装不解地问：“什么回去了？回哪儿？”
    “哈哈，哈哈，你真要笑死我了”夏文媛毫不掩饰地说，“退回去做你的副科级啊，谁不知道，还想骗我！”
    林剑瞬间明白了，原来夏媛媛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才是她重新提出离婚的原因。
    忽然，林剑换了一副口气，他沉稳有力地说：
    “我可以和你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还想提条件？
    夏文媛一愣之后问：“什么条件？你说！”
    “很简单，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个消息?”

 第 22章 全线反击

    夏媛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她隨即反驳道：“除了你，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
    林剑紧盯著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就行！”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夏媛媛这么快就知道了，肯定和市委的某个关键人物有联繫。
    或者说，和诬告他的人有联繫。
    因为，只有诬告他的人最清楚这件事。
    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三种情况。
    夏媛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说道：“你挡了別人的道，能长久吗？”
    林剑根本不理她，反而说：“你要是痛痛快快说出来，咱们周一就去离婚，你爱咋咋，要是不说，哼……”
    夏文媛想起了刘保山的话：“他马上就被退回財政局了，这下子恐怕连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都没了！”
    她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回去之后，连办公室副主任都不是了吧！”
    林剑一点都没生气，紧盯著她的脸色问：“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完，时不时地看向洗手间。
    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洗洗睡觉了。
    婚，你也別想离。
    夏文媛心想，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说就说了，你还能咋的。
    於是她说道：“我听刘院长说的，怎么了？”
    林剑嘿嘿一笑：“好的，我成全你们，周一咱们民政局见！”
    说完，站起来就往自己的臥室而去。
    然后又说道：“我出的二十万元你还给我，家里我买的家具都送你了！”
    夏文媛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我还不稀罕呢！”
    现在，林剑最想知道的是，刘保山是听谁说的，他又有什么背景？
    难道他是参与陷害自己的人吗？
    但他也知道，这些夏文媛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二天，林剑一早起来就去找靳中强，明晓亮他们，还別说，他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份当时他们的任命文件原件。
    上面清清楚楚的日期就是9月13日。
    再加上党组会议记录，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反驳的证据。
    当天下午，他来到市委组织部找魏不凡部长。
    在给谢书记当秘书的那段时间，他曾见过魏部长几面。
    “请问，魏部长在吗？”林剑很有礼貌地敲开了魏不凡秘书的门。
    “哦，林秘书啊，你等等，我去通报一下！”
    秘书进去通报了，林剑心里一阵狂跳，魏部长果然在呢。
    谁知秘书出来了说：“魏部长一会儿还有个会，他让你有什么事去找权部长！”
    林剑心里一阵鄙视，我的冤案就是权生利一手造成的，我现在去找他？
    林剑笑笑说：“我在这儿等会儿吧，等魏部长不忙了我可去见见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魏部长没时间！”秘书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林剑只好退回走廊里等著，他在魏不凡门外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魏不凡。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熟悉的號码给他打电话。
    “小林，你在哪儿呢？”声音祥和有力，敦厚稳重。
    “谢，谢书记，我在魏部长门外呢！”林剑激动地说。
    “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个事儿！”
    “好，我马上过去！”
    林剑之所以没有去找谢书记，就是不想麻烦谢书记。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在谢书记的周围，很多人都和他不一条心。
    或者说，他的周围都是敌人。
    他又怎么能因为这件小事去麻烦领导！
    林剑来到27a11的时候，秦忠实脸色一变，语气极不自然地说：“你回来了？”
    林剑这就知道，诬告自己的事，秦忠实应该参与了。
    他不亢不卑地说：“谢书记找我有事！”
    说完，大步向谢书记办公室走去。
    留下一脸惊愕的秦忠实。
    谢天恩看到林剑进来了，和气地说道：“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的讲话还没最后定稿呢！”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强忍著没让它流下来。
    谢书记接著问：“你去找魏部长了？”
    林剑点点头，哽咽著声音说：“魏部长不见我，他们反映的问题都是假的，我有证据！”
    说著话，就拿出了党组会议记录本和那份任命文件原件！
    谢天恩严肃地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剑把心一横，照直说了：“您那么忙，我不想让您因为这点小事分心，何况，他们对付我的本质，就是为了在您身边安插亲信！”
    谢天恩脸色一变，问道：“魏不凡没有看你的证据？”
    “是的，这是任命我们时的党组会议记录，这是一份当时的原件，他们看到的都是篡改过的！”
    谢天恩拿起笔记本和文件匆匆看了一遍，他的心凉到了极点。
    你们竟然如此对待我的秘书，並且对我信誓旦旦地说调查清楚了！
    如果不是林剑没有被击垮，而是积极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他示意林剑坐下，然后拿起了电话：
    “魏部长吗，你过来一趟！”
    魏不凡明白，肯定是林剑去找到了谢书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竟然敢直接违背市委秘书长的旨意。
    当初他们已经把財政局的任职文件，以及组织部备案的那份文件都篡改了。
    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所以他才信心十足地来向谢书记匯报。
    並同时让权生利副部长协同张祥瑞，跟林剑谈话，表明要把他退回去的决定。
    难道这个小子又有什么新证据？
    他知道，生活作风问题光靠一张模糊的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来到了谢天恩的办公室。
    看到林剑也在谢书记的办公室，他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
    谢天恩开门见山地说：“林剑有些新证据，听说他去找你了，你很忙，现在请你来鑑定一下，他的这些资料是真是假！”
    谢天恩语气很沉稳，也有点严厉。
    魏不凡连忙说道：“啊哟，刚才在办公室修改一个匯报材料，没顾上！”
    “小林，你有什么直接去找我就行了，还要来麻烦谢书记啊！”
    谢天恩把笔记本和那份任职文件给了魏不凡。
    魏不凡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心说，怎么忘记了还有党组会议记录呢，真是粗心！
    他翻看了会议记录，又看了一眼任职文件，那纸张，那字跡，明显是五六年前的呀。
    他心虚地说：“谢书记，我和小林去我的办公室核对一下吧！”
    谢天恩淡淡地说：“就在这儿吧！我正好有时间。”

 第23 章 书记办公会

    这是摆明了要他当面说清楚，魏不凡不那么镇定了。
    他满脸歉意地说：“这应该都是真的，对不起，谢书记，这件事是权生利副部长在负责的，我回去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想拿著笔记本和文件开溜。
    谁知，谢天恩阴沉著脸说：“不必了，你通知他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说完，又补充道：“还有谁参与了对林剑的调查，一併让他们过来！”
    魏不凡没想到谢书记这么强势，他愣了一下，连忙赔著笑脸说：“好，我让他们都过来！”
    说完，拿起手机就给权生利打电话。
    这时，谢天恩又拿起电话，给张祥瑞打了一个电话：
    “秘书长，你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张祥瑞，权生利和组织部信访科的几名人员来到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看到谢天恩的脸色，他们都捏了一把汗。
    这时，林剑站起来说：“谢书记，我出去吧！”
    当面看领导批评自己的领导，有点让別人下不了台。
    他认为已经把证据给了魏部长，还是出去躲躲吧。
    谁知谢书记一个眼神就把他“留”了下来：“你去干什么？”
    林剑只好和其他人一样，在旁边站著。
    只有张祥瑞和魏不凡两人坐在了椅子上。
    谢天恩说道：“今天请你们来，就是要把林剑的这件事搞清楚。”
    “当初收到举报信的时候，我对魏部长说过，一切按原则办，不要因为他是我的秘书，就搞特殊！”
    “我没想到，你们还真搞特殊了，並且很离谱，谁是具体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你来匯报一下……”
    听了这句话，权生利的脸都绿了。
    他明白，这次踢到钢板上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魏部长，发现魏部长正用严厉的眼神在盯著他，同时说道：
    “权生利，你把调查到的情况给谢书记匯报一下！”
    权生利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只好说道：
    “我们收到举报信的时候，就到財政局进行了调查，他们的办公室主任秦方士，以及局长曹未林，为我们提供了林剑当初的任职文件……”
    说完，他就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谢书记。
    继续说道：“我们看到林剑的任职，距离满五年还差两个月，据此认为他这次考试不符合规定，应该作废！”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谢书记也不理他，直接说道：“你看看这份文件，再看看这个会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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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把笔记本和文件都给了权生利。
    张祥瑞明白，这次大意了。
    他本来以为，像这种小事，谢书记是不会过问的，再说了，秦方士说已经把文件全部收回来了。
    谁能想到还有遗留的呢！
    他的脑子在迅速盘算著对策，毕竟，从谢书记到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和马市长绑到了一条船上。
    这时，魏不凡已经开始训斥：“你们怎么搞的，单听一面之词就上报了？当初为什么不问问他本人，作风如此官僚！”
    谢天恩瞪了魏不凡一眼，他立即住口了。
    这是作风官僚吗？
    这分明就是诬陷。
    谢天恩说话了：“张秘书长，林剑来了之后就是咱们市委办的人，你就没想到问一下他本人？”
    张祥瑞陪著笑脸，诚惶诚恐地说：“疏忽，疏忽了，我是一万个没想到，这种东西都会作假！”
    谢天恩拿起两个文件，在手中扬了扬，然后说道：
    “你们给我看看，那份文件是真的？”
    说完就递给了张祥瑞，紧接著严肃地说：“你们传阅一遍！”
    一时间，谢书记办公室鸦雀无声，五六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他们都看完了。
    谢书记用手敲了敲桌子，不悦地问：“都说说吧，哪个文件是真的？”
    张祥瑞抢先说道：“谢书记，这一眼就看出来，是財政局欺骗了他们，幸好当初只是小范围內谈话！”
    “明天公示就结束了吧，咱们直接任命，是不是，魏部长？”
    魏不凡赶紧接话：“对，对，咱们直接任命林剑为办公室副主任！”
    谢书记说：“林剑，你去通知马市长、任书记和严书记过来！”
    林剑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马市长是市长马怀山。
    任书记是市委副书记任振军，严书记是市纪委书记严守正。
    听到要请严书记过来，组织部的几名工作人员顿时心慌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权部长的安排下参与调查的，当时在財政局吃喝了一顿，拿著这个文件就回来写了调查报告。
    他们谁也没想到，財政局竟然敢提供假文件。
    几分钟后，林剑和两位书记以及马市长进来了。
    马怀山诧异地看著一屋子人，问道：“谢书记，有什么紧急任务？”
    谢天恩脸色严肃地说：“商量人事方面的事情！”
    魏不凡和张祥瑞赶紧站起身来，请马市长和任书记、严书记他们坐下。
    谢天恩对林剑摆了摆手，示意林剑出去。
    林剑转身出去了。
    组织部那两名干部看看魏不凡，又看看权生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权生利轻声说道：“谢书记，我们？”
    谢书记看了他一眼，威严地说道：“你把这件事向马市长他们匯报一下！”
    权生利站在那里，委屈地看了一眼魏不凡，把有人诬告林剑以及他们调查的结果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財政局他们竟然敢偽造文件，给林剑个人造成了名誉损失，我们作风官僚，调查不全面，向谢书记和市委深刻检討……”
    谢天恩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权生利如获大赦，赶紧带著那两名工作人员出去了。
    马怀山心说，一群笨蛋，这么一件小事都搞不好！
    这时，谢天恩看向严守正，问道：“严书记，这种情况需要怎么处理？”
    严守正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魏不凡，朗声说道：
    “首先財政局偽造文件的人，可以按照刑法来处理，其次，咱们参与调查的直接人员，可以视情节轻重给予党、政纪处分。”
    谢天恩面无表情地说：“好，你隨后落实这件事！”
    “好的！”
    短短了这两个字，就决定了秦方士的命运。

 第 24章 斗智斗勇

    然后，谢天恩说道：“上次公考的十个人明天就到公示期了，咱们议一议他们的职务安排！”
    “魏部长，你先说说吧！”
    魏不凡明白，这次自己是彻底失败了，他连忙按照当初的计划，说道：
    “既然林剑是清白的，那就安排为市委办副主任……”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秦忠实，调整为市委组织部部务委员……”
    “***，工信局副局长”
    ……
    魏不凡按照当初的约定，念了一遍名单。
    只是在秦忠实那里，他改成了副县级的部务委员，很显然，他已经不適合再担任市委办副主任了。
    等他说完了，谢天恩看向了马怀山：“马市长，谈谈你的看法吧！”
    马怀山盘算了一下形势，虽然张祥瑞和魏不凡会支持自己，但是任振军和严守正，肯定会支持谢书记的。
    这样就会形成僵持局面。
    他看了一眼张祥瑞，发现他在躲避自己的目光。
    林剑这件事，自己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停顿了一分钟，这才说道：“组织部这次调查草率，结论不实，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不利影响，特別是对林剑同志，差点就做出影响人家一生前途命运的事情……”
    不是差点，是已经影响到了，如果不是下棋老头的劝阻。
    说不定林剑已经成了夏河一鬼了呢！
    魏不凡不知道马市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这次诬告与调查的事情。
    这不大家都知道了嘛！
    谢天恩也是紧蹙眉头，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只听马怀山话锋一转：“秦忠实作为原组织部干部，目前看已不適合留在市委办工作，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只见马市长微一停顿，接著说道：“考虑到我市经济发展正处於转型升级的阵痛期，各种社会问题层出不穷，此起彼伏，谢书记的工作极其繁忙复杂，可否再从其他人中推荐一个兼任市委办副主任，和林剑一起服务谢书记！”
    魏不凡刚要说话，就见谢书记微微一笑，说道：
    “我看不必了，不是还有他们嘛！”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任书记和严书记！
    任振军点点头，满面笑容地说：“確实，再怎么忙，也不能累著我们的班长！那就是我们的失职。”
    马怀山的脸色变了变，马上说道：“对，任书记说得太好了，不过，这件事我们还是听听张秘书长怎么说，我们这都是在替他考虑问题呢！”
    本来，像这种討论人事问题的五人小组，张祥瑞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但今天是一件事处理下来的，谢天恩就没有让他回去。
    张祥瑞见马市长点了自己的名，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无论从工作或者个人来说，我都希望这次能配两位办公室副主任，这样对我们市委办的工作当然是有利的！”
    人多好干活，他摆明了要支持马市长。
    他接著说道：“但是，任书记主管办公室工作，我相信他比我更有发言权！”
    似乎是支持马市长，又好像是支持任振军。
    这个老油条，主打两边都不得罪。
    谢天恩一摆手，直接说道：“安排林剑一个人就行了，就这么定了！”
    “谁还有其他不同意见，有就谈谈，没有散会！”
    马怀山没想到谢天恩这么强硬，不给他再次爭辩的机会。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不同意见。
    最后，谢天恩对魏不凡说道：“魏部长，公示到期后立即召开常委会议研究通过！”
    “好的！”
    眾人站起来纷纷离去。
    一眾大佬在办公室商討的时候，林剑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座位上。
    他明白，这一次，除非是自己的工作不胜任，谁都別想把自己赶走了。
    秦忠实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声问：
    “领导在里面研究什么呢，这么多人都进去了，是不是咱们的人事问题！”
    林剑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也不清楚！”
    他虽然不確定这个秦忠实是否参与了陷害他，但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就在一眾大佬出去不久，秦忠实接到一个电话，接著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剑故意问道：“秦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忠实憨厚地笑了笑说：“魏部长说还让我回组织部，任部务委员！”
    林剑心知肚明，这是谢书记不让他留在这儿了。
    嘴上却说道：“秦大哥，好多东西你还没教我呢，这就走了？”
    秦忠实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秘书长张祥瑞。
    林剑快步往秘书长办公室走去，他知道，肯定是说他任命的事情。
    他来到张秘书长办公室之后，在距离领导一步远的地方站好，身子微微前倾。
    张祥瑞满脸严肃地说：“小林，当初你怎么不申辩，让他们冤枉了你！”
    林剑低著头，没吭声，心想，你就接著胡说八道吧！
    张祥瑞用关心的语气说：
    “小林，你在市委办，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有了新证据，就该提前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把这件事弄清楚的！”
    “你直接去和谢书记说，这不是把魏部长都惹下了？”
    “再说了，这件事是那两个办事人员的过错，这下子让魏部长和权部长都没有面子！”
    林剑低声说：“是我错了！”
    张祥瑞继续：“小林，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切不可任性行事。”
    “是的！”
    “你继续留在这儿给谢书记做秘书，公示期满后会印发文件的！”
    林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他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张祥瑞说道：
    “小林，今后大小事情你要先向我匯报！”
    “好的，我知道了！”
    张祥瑞这才满意地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林剑回到办公室之后，没想到，庞明兴正在办公室等自己呢。
    “庞主任，您怎么来了！”声音中透著惊喜。
    他现在知道了，这是对他没有恶意的人。
    庞明兴微笑著说：“小林，我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本来想去和你共同商討一下的，是谢书记阻止了我！”
    这句话让林剑大吃一惊。

 第25 章 继续发酵

    谢书记为什么阻止庞主任帮自己呢？
    庞明兴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哈哈一笑，低声说：“你自己悟吧！”
    说完，他又说道：“你要配合综合科，迅速把领导的讲话稿敲定！”
    林剑大声说：“好的，没问题！”
    庞明兴转身走了。
    林剑却陷入了沉思，谢书记明明愿意帮自己，可是又阻止了庞主任给自己想办法。
    突然，他头脑里灵光一现，明白了！
    要是当初自己一蹶不振，只知道伤心落泪甚至跳河，不知道反抗，那么谢书记绝对是不会用自己的。
    他所以阻止庞主任去帮自己，就是想看看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剑差点蹦起来。
    这真的要感谢夏河公园那个老头，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完了。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想到这儿，他忽然想到，就因为自己被选为谢书记秘书，有些人竟然要置自己於死地。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秦方士呢，他在局子里还习惯吗？
    文件要真是他篡改的，那就不是嫖娼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秦方士可不知道，办案的副所长王朝阳已经得到了好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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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扛不过去交代了所有的细节之后，就被关了起来。
    王朝阳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第二天，就把询问的笔录材料报到了区公安分局法制室。
    由於秦方士是这伙人的主谋，被特殊“关照”，喜提“拘留15天”外加5000元罚款的处罚。
    他急得直挠头，可是又联繫不上家人。
    当天上午，警察乾脆利落地办完手续，就把他送到了拘留所。
    由於他是党员干部，派出所方面顺带著把他的犯罪事实与处理结果报给了区纪委。
    在拘留所刚办完手续，秦方士就迫不及待地对看守的警察说道：
    “哥们，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警察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里不允许打电话，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转达！”
    让家属交罚款的电话就是派出所人员转达的。
    秦方士陪著笑脸，低声说道：“哥们，通融一下，500元！”
    他苦於现在身上的东西都让代为看管了，拿不出一分钱，只好可怜巴巴地求人家。、
    要知道在平时，这些小警察根本不入他的法眼。
    更別说他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办公室主任了！
    那个警察看了他一眼，信了他的话，按照他说的號码拨通了电话，然后递给了秦方士。
    电话刚接通，秦方士就说道：“冯局长，我被关到拘留所了，是你们东站派出所办的案，通融一下放了我吧。”
    “你小子，犯什么事儿了？”长安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冯默然问。
    “唉，別提了，这不我刚提了办公室主任嘛，带几个伙计去桃源巷乐呵乐呵，谁知就被你们抓了！”
    冯默然一听，顿时说道：“兄弟，等后天上班了我了解一下情况！”
    秦方士慌了，哀求道：“冯局长，兄弟求你了，我刚刚被提拔为主任，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担心……”
    冯默然漠然地说：“今天是周六，最少你也得在里面待一两天，周一我想办法把你放出来！”
    秦方士的心凉透了，关键时刻，这些狐朋狗友果然没用。
    可他还是说道：“谢谢冯局长，等我出来后好好给哥安排安排！”
    秦方士把电话还给了警察，心里后悔极了。
    千不该万不该，带著他们去乐哈。
    他可不知道，就在他待在局里关著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周日晚上，林剑和综合科尚善德他们加一夜班，终於把会议前的各项工作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谢书记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剑把列印好的讲话稿递给了他。
    谢书记看著林剑忽然问：“是不是昨天夜里一宿没睡？”
    林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和尚科长他们一起修改讲话，分发文件，忙到了现在！”
    谢天恩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表扬，反而说道：
    “小林，你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又是我的秘书，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很多事情交给办公室那些人去做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昨天晚上开了常委会，你们的任职文件一会儿就印好了！”
    想到谢书记对自己的照顾，林剑感激地说：“谢谢谢书记！”
    谢天恩说道：“你回去休息吧，下午过来就行！”
    “我不累！”林剑摇摇头说。
    谢天恩突然严肃地说：“上午我要到省城去一趟，估计到晚上才能回来，你去休息吧！”
    林剑出来后，忽然想到和夏媛媛约好今天去离婚的。
    他连忙给夏文媛打了个电话，骑车直奔民政局。
    周一上班后，財政局局长曹未林左等右等，不见秦方士来办公室。
    这小子，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他办公室来问候。
    刚当上办公室主任才几天，就把习惯改了？
    曹未林不悦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办公室的號码：
    “秦方士呢，让他来我办公室！”
    “曹局长，秦主任还没过来！”
    “现在几点了，他怎么还没到？让他来了立即到我办公室！”
    语气越来越严厉，嚇得接电话的小程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哆哆嗦嗦说：“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让曹未林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等来秦方士，却等来了长安区纪委书记平民意。
    对於突然来访的纪委书记，他还真有点不適应。
    “平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儘管曹局长是正处级，他还是对平书记很客气。
    “曹局长，您別客气，我们收到一份公安的情况通报，来和您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平民意是副县级，对这个全市的財神爷当然更客气。
    如果是其他单位，派个副书记过去就行了。
    涉及到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权衡再三，他决定亲自来和曹局长商量，听听他的意见。
    曹未林一听处理两个字，头都大了，连忙问道：
    “公安发的什么？是谁违法了吗？”
    “嗯，您看看这个！”说完，跟著平书记一块进来的工作人员递给曹未林一个文件！
    曹未林匆匆一瞥，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这个混蛋，怎么能去干这种事！”

 第 26章 离婚现场

    说完之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態，连忙说：“对不起，平书记，像这种情况咱们纪委一般怎么处理？”
    平民意说道：“我们尊重局党组的意见，但是看公安通报的內容，秦方士是组织者，一般情况下严重警告或者政务降级，或者两样有！”
    曹未林心说，这下子刚提拔为办公室主任，难道又要降回去？
    听说他干的那件事也暴露了，不行的话只有丟出去让他去顶罪了。
    想到这儿，他大度地说：“一切听平书记安排，你们根据党纪条例处理就行，我们绝不袒护！”
    平民意看到曹未林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暗自讚嘆，这才是好的党员领导干部嘛。
    不像其他单位的领导，只要说到他的部下违规违纪了，处理他们比处理他还难受。
    平民意笑著说：“要是都像曹局长一样支持纪委工作，我们的工作就好做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说道：“是啊！”
    接著他趁机说道：“曹局长，我们决定给予他行政降级，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曹未林脸色一变，心说，人还在局子里呢，你们这就把处分给人家了。
    他吐了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平书记，稍等几天，我和班子成员商量一下！”
    平民意趁机站了起来：“好的，我们等你消息！”
    送走平民意他们之后，曹未林打电话给市公安局副局长韦长河打电话。
    “韦局长，你们长安区分局把我的办公室主任逮了，也不通融一下？”
    韦长河一脸懵逼地说：“谁吃了豹子胆，敢得罪你这位財神爷，犯了什么事？”
    “这个混小子，刚提拔为办公室主任，带著他的伙计去桃源巷玩！”曹未林实话实说。
    韦长河哈哈好一阵笑，他说道：“你的办公室主任那么不济，那些大宾馆的质量不是更好？”
    “別笑话我们了，你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
    强势如公安局，他的经费也是需要到財政局去批的。
    “好的，我问问情况立即放人！”韦长河爽快地答应了。
    他之所以要问问情况，是要了解一下这个人被关了多久。
    所有案件都是要给派出所积分排名的，不关够24小时是不算数的。
    这也是冯默然坚持到周一放人的原因。
    曹未林只好呵呵两声，说了声谢谢，掛断了电话。
    他暗骂了一声，这个混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到那个號码，他马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
    “马市长，请指示！”
    手机里是马怀山低沉的声音：“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这个局长还想不想干了！”
    曹未林迅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做的事，一时没想到是哪件事做错了。
    可嘴里却不停地说：“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
    “什么你不该那样？你们改的文件还能再假点吗？就不会用过去的文件纸？”
    曹未林明白，是篡改的任职文件出事了。
    “是秦方士做的，我当时也没在意！”他脸上陪著小心，像是马市长就在他面前一样。
    “你可別自毁前程，谢书记已经安排严书记严查这件事！”
    “我知道了，请马市长放心！”
    前一段，马怀山已经答应，新书记来了之后推荐他为副市长人选。
    可是，秦方士偽造的文件，竟然被识破了，还安排严书记追究责任。
    这可怎么办？
    这小子还在局子里呢，纪委是一抓一个准。
    怎么会暴露呢，事前和魏部长、张秘书长都沟通过了呀！
    这么快就暴露了！
    那林剑呢？难道还留在了市委办？
    这岂不是在领导身边安排了自己的一颗定时炸弹？
    隨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的前程炸个粉碎。
    曹未林陷入了紧张的思考，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菸，不停地在思考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韦长河给他回了电话：
    “曹局长，我刚刚问过了，他们正在办理手续，很快你的办公室主任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韦局长，真是太感谢了！”曹未林心情复杂地说。
    夏商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窗口，林剑正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夏媛媛开车，应该比他先到才对，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他已经叫过號了，看到一对一对来结婚的情侣，林剑的心情很复杂。
    三十而立，他不知道自己“立”了什么？
    家没有了，事业？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就在快要叫到他的时候，他终於看到了自家那辆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夏媛媛打扮的很漂亮，一如既往地精致。
    他刚走进大厅，就迎来了一阵嘘嘘声。
    她很享受地扫了一眼周围男人看她的目光，这才走向了林剑。
    “证件带来了吧！”
    “嗯！”
    “协议呢？”
    “在这儿呢！”
    夏媛媛从包里拿出证件和协议，林剑看了一眼，在上面签了字。
    之前他们唯一的分歧就是夏媛媛还给他多少钱，两人最后协商为15万元。
    说是一年给夏媛媛10000元青春损失费，要是单看这一项，其实並不多。
    很快就到了他们两个人，办证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心说，这么般配的两人也要离婚了？
    世间还有真正的爱情吗？
    很快，两人就办好了离婚证。
    林剑的心里一阵轻鬆，没想到两人刚走出办证大厅，就有个小伙子上前问夏媛媛要电话號码。
    夏媛媛开心得笑弯了腰。
    这年头，还真有在婚姻登记处门口守株待兔的呢！
    林剑看都不看她一眼，向自己的单车走去。
    这时，夏媛媛的电话响了。
    “喂，媛媛，你赶紧带著林剑来一趟，文州又被关进所里了！”刘云丽直截了当地说。
    这时，林剑骑上车正要走呢。
    夏媛媛连忙喊道：“林剑，停下，你停下！”
    看到林剑停了下来，他这才对著话筒问道：
    “怎么了？妈！”
    “你弟昨晚在街上吃饭，跟人打架了，现在被关在东站派出所，林剑不是有个同学在那里当副所长吗，你们赶紧去把人给我捞回来！”
    夏文州也是姐姐心头肉，夏文媛一听说道：“好的，妈，我们这就去！”
    这时，她已经走到了林剑的身边。
    “林剑，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文州又被关进了派出所，你跟我去一趟吧！”

 第 27章 前小舅子又惹祸

    林剑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说完，骑上单车就要离开。
    谁知，夏文媛一把就拽住了他：“林剑，你这一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有你这么绝情的没有？”
    民政局门口本来人就多，这会儿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妇扯著一个男人，呼啦一下就围过来看热闹。
    林剑清楚，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注意影响。
    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了，不知道又会编出什么谣言呢。
    他咬牙低声说：“你放开我，我跟你走一趟！”
    夏文媛这才放开了林剑的衣角，看著周围的人说：“我们是夫妻，看什么看？”
    围观的人嘻嘻一笑，逐渐散去。
    谁知人群中有人喊道：“你们不是刚离了嘛！”
    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夹杂著一句话：“人家这是旧情復燃！”
    “不对，是藕断丝连！”
    眾人说笑著散去了。
    林剑愁眉苦脸地上了老婆的车，夏文媛瞥了他一眼说：
    “別拉著张驴脸，像谁欠你二百斤黑豆一样！”
    林剑扭头看向窗外，心里却在谋划著名明天的现场会。
    看到他一声不吭，夏文媛也双眼紧盯前方，认真开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东站派出所。
    夏文媛走在前面，一走进派出所大门就大声问：“我弟弟呢，你们把我弟弟关在那儿了？”
    可惜，別人忙忙碌碌的，根本没人理他。
    她推了一把林剑：“赶紧找找你同学！”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在打听旁边一位民警：“王朝阳在哪个房间，我们是他同学！”
    人家看了他一眼，说道：“王副所长去市局办事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夏文媛赶紧说：“我们来看看我弟弟，夏文州，请问他犯了什么事？”
    人家回了一句：“我去给你问问！”就转身走开了。
    林剑双手一摊：“夏文媛，朝阳不在，我也无能为力，你放过我吧！”
    夏文媛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今天不放我弟弟出来，你哪儿也別想去！再说了，你那么想回財政局？”
    她以为林剑真被退回財政局了呢！
    碰到这样的泼妇，林剑甚是无奈，他小声说：“你弟弟要是杀了人，我也能把他放出来？”
    谁知这一句话把夏文媛惹急了：“你弟弟才杀人，你全家都杀人！”
    忽然，林剑的电话响了，是曹未林！
    “曹局长，您好！”林剑心情复杂地说。
    “小林，哦，不，林主任，前一段秦方士是不是把文件弄错了，你看是不是放他一马？”
    林剑没想到，曹未林打电话，竟然是来给秦方士说情的。
    原来，今天秦方士刚放出来，回到单位不久，就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说是要调查提供虚假文件的事情。
    这下子，曹未林就慌了。
    要是这小子在里面扛不住，什么都说了，自己的一些事就也暴露了。
    他思虑再三，决定给林剑打个电话，希望他高抬贵手，原谅秦方士的这次错误。
    他再通过张祥瑞等人说说情，儘快把秦方士保出来。
    林剑心说，现在求到我头上了？
    当初你要求全部给秦方士投票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天？
    他不亢不卑地说：“曹局长，我不明白你说的文件是什么？秦主任因为什么被纪委带走了？”
    气得曹未林在这边只想骂他，你他娘的，给老子装蒜。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低声说道：“是那样的，前段时间组织部来咱们这里调查你任职年限问题，秦方士可能是拿错了文件，现在被纪委带走调查了，你別和他这种小人一般见识，给谢书记说说，把他放回来吧！”
    夏文媛竖著耳朵在旁边听著呢，曹局长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平易近人。
    他吃错药了？
    林剑正色说道：“谢书记去省城开会了，拿错文件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纪委还能怎么著秦主任？”
    曹未林气炸了肺，平时看起来文文縐縐的年轻人，说起话来也是这么气人。
    可现在，他可不敢对林剑发脾气。
    从秦方士的一系列遭遇他就明白，林剑现在就是谢书记的红人。
    他只好乾咽了一口唾沫，委婉地说：“秦方士可能做的不对，但你们都是財政局出来的干部，別让人笑话我们！”
    夏文媛在旁边都愣住了，什么时候曹局长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林剑说话。
    “曹局长，这件事我真帮不了！”林剑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是严书记在落实谢书记的指示，开始调查秦方士提供虚假材料的问题了。
    这么说，秦方士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
    他小子，还是有点能量的！
    可惜，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著他去说清楚呢！
    夏文媛看著林剑变幻莫测的脸色，疑惑地问：
    “曹局长对你这么客气，他不知道你被退回去了？”
    林剑懒得理他，正在想著如何儘快离开呢。
    这时，忽然看到夏文州戴著手銬从一个房间里被押出来了。
    夏文媛赶紧迎了上去，大声问道：“文州，你这是怎么了？”
    夏文州看了姐姐姐夫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昨晚在街边吃烧烤，和人打了一架！”
    押著他的警察问道：“你们就是他家属吗？”
    夏文媛连连点头：“是的，警官！”
    警察说道：“他昨晚在向阳路晓军烧烤摊，寻衅滋事，把人打伤了，我们现在要把他送到看守所！”
    一听要送到看守所，夏文州连忙喊道：
    “姐姐，姐夫，你们赶紧凑点钱去找到对方和解，这样就能放我出来了！”
    这小子打的架多了，居然也懂法律了。
    夏文媛忙不迭地喊道：“好，好的！”
    转身就对警官说：“你们先別管他，我们马上想办法！”
    警官根本就不理他，押著夏文州就往外面走。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
    “是谁把我们家许文强打成了那样，胡局长，你们必须严惩！”
    只听后面一个人说道：“放心吧，昨晚已经抓住了！”
    林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等他们走进来一看，原来是他们財政局的副局长许秀文，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官並排走了进来。
    林剑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呢，就见旁边那个警官说道：
    “胡局长好！”

 第 28章 派出所和解

    原来，和许秀文一起进来的是长安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胡生杰。
    今天刚上班，他就听说侄儿在街上吃饭被打了。
    於是就喊上自己的老同学，长安区分局局长胡生杰一块来给派出所施压。
    林剑赶紧扭了扭头，生怕许局长看到了自己。
    谁知，夏文媛一下子就迎了上去，甜甜地说：
    “许局长好，真对不起，是我弟弟打著你家人了？”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把林剑拉过来。
    林剑无法装了，只好硬著头皮说：“许局长好！”
    许秀文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妇在跟自己打招呼，正在想这是谁，接著就看到了林剑，顿时恍然大悟。
    他立即停下了脚步，对著胡生杰自豪地说：
    “这就是我刚才在车上给你说到的，我们財政局的大才子林剑，现在是谢书记的秘书！”
    说完，赶紧对林剑打招呼：“林主任，你这是来干什么了？”
    夏文媛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这个许局长，竟然不知道林剑已经被退回去了。
    看样子被打的是他的家属，只要他给林剑面子，这事就好办多了。
    林剑不知该怎么说，就看了夏文媛一眼。
    夏文媛赶紧说：“许局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我那个不爭气的弟弟昨晚是不是打著你家人了，你看看多少钱我们都赔，他还小，別关他了吧！”
    许秀文一愣，打人者竟然是林剑的小舅子？
    他昨天就听纪委的伙计说了，市纪委要严查诬告林剑的行为人，说是谢书记安排的。
    可想而知，林剑在谢书记心中的分量。
    他还正在庆幸自己没有参与秦方士他们的行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林剑。
    他想都没想就说道：“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
    胡生杰一听这就是新任的市委办副主任，市委书记谢天恩的秘书。
    迅速上前拉著林剑的手，满脸谦卑的笑容：“林主任，到屋里说！”
    夏文媛心花怒放，心说，但愿他们別拆穿，至少也要等这件事办完。
    林剑无奈，只好跟著胡局长、许局长一起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胡生杰说：“这里的所长是周圆圆，一般是副所长王朝阳在管事！”
    他们刚坐下，就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美女穿著警服从外面一路带风地走了进来。
    她往眾人眼前一站，英姿颯爽、亭亭玉立，林剑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女警察果然更有气质。
    只听他甜甜地说：“胡局长，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紧往这里赶，没迟到吧！”
    胡生杰赶紧说：“周所长，你可別给我客气，我今天来是给你介绍两位贵宾的！”
    说完，就把许秀文和林剑介绍了一遍。
    奇怪的是，周圆圆只是笑著和他们握了握手，根本没有胡生杰那么隆重和热情。
    胡生杰忍不住说道：“我们东站派出所是大所，编制十几个人，加上辅警，三十多个人，周所长是我们市局的一枝花，三十岁就被任命为所长，是我们市局的重点培养对象！”
    林剑知道，这种大所，所长也就是个副科级。
    但是听胡局长好像是话里有话一样。
    许秀文心里一直很矛盾，要是给林剑面子，又担心自己哥哥埋怨。
    毕竟侄儿受伤了。
    可要是今天惹了林剑，什么时候他轻飘飘地在谢书记面前说自己一句坏话，一切都完了。
    思考再三，他终於拿定了主意。
    周圆圆打过招呼后，对著夏媛媛说：“嫂子真漂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林剑听了这句话，也是大跌眼镜，这种场合適合问这话？
    胡生杰撇了撇嘴，赶紧阻止了她，转向许秀文问道：
    “许局长，你看这事怎么办？”
    许秀文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笑哈哈地说：
    “既然林主任都来了，当然是一別两清，各回各家！”
    夏文媛一听，高兴得都快要蹦起来了，连声说道：
    “谢谢许局长，你看看花了多少医药费，我们出，也可以適当赔偿点钱，只要不关我弟弟就行了！”
    这会儿她看出来了，许局长这是给林剑面子。
    她担心许局长知道了真相，就不会这么说了。
    林剑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好说道：
    “许局长，文媛说得对，该赔偿赔偿，该出医药费出医药费，一切按法律办！”
    可惜，胡生杰和许秀文都认为他在摆姿態，说场面话呢。
    胡生杰接著说：“林主任，既然都是自己人，法律什么的咱们就不说了，你们到医院看看伤者，这不就完事了！”
    林剑还没说话呢，夏文媛就在旁边急切地说：
    “好，就这么办！”
    这时，就见周圆圆站起来说：“胡局长，王朝阳一会儿过来给你们办手续，我还有个事，先走了！”
    许秀文和林剑一脸懵逼地站起来，看著周圆圆出去了。
    要知道，胡生杰是区公安分局一把手，是周圆圆的顶头上司。
    林剑意识到，这个周所长肯定不一般。
    许秀文决定好人做到底，他摇摇头，对著夏文媛和林剑说道：
    “我侄儿皮糙肉厚的，你们不用去看他了，我回去后就让他把谅解书送过来！”
    说完就对著胡生杰说：“胡局长，你们到时候按规定把人放了！”
    “没问题，都是自家人，只要你们没有矛盾，这会儿我就可以把人放走！”
    为了討好林主任，他们啥事都敢做。
    夏文媛再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她脸上掩不住的笑容：
    “那可不行，我们一定要去看望你侄儿，包赔医药费！”
    这会儿他不提另外赔钱了！
    眼见著这件事办成了，几个人高高兴兴从派出所出来了。
    许秀文坚决阻止了林剑他们去医院探望侄儿，让他们在派出所等著放人。
    夏文媛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等他们走远了，夏文媛才担心地问：“要是许局长回去之后知道你被退回来了，反悔怎么办？”
    林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能怎么办？”
    夏文媛顿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可千万別发现林剑已不行。
    就在他们夫妻俩在派出所外等著的时候，王朝阳回来了。
    他一看到林剑夫妇，直接就把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林主任，十个人就你一个人留在了市委办，厉害！”

 第29 章 最后一次了

    夏文媛一脸懵逼地看著王朝阳，赶紧说：“王所长，我弟弟在你们这儿关著呢，给放出来吧！”
    “嫂子，没问题，胡局长都给我交代了，你们稍等，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夏文媛还不放心，忍不住问：“他们要是反悔怎么办？”
    三人边说话边往里面走。
    王朝阳诧异地说：“谁反悔，他们现在巴结林哥还来不及呢，因为这点小事还去惹你们？”
    夏文媛心说，唉，你也是不知道內情啊！
    三人来到王朝阳的办公室坐好，王朝阳给他们泡了茶水。
    这才说：“老同学，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之前林剑没少麻烦王朝阳，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问道：
    “怎么了，朝阳？”
    王朝阳嘆了口气说：“你们也看到了吧，周圆圆她就掛个名，什么都不管。两年前所长调走的时候，我以为就该我上呢，这次听说周所长又快调走了，说是要去市局督查处！”
    林剑忽然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疑问，问道：“周所长背景很深吧！”
    王朝阳点点头，並没有接著解释。
    这时，外面进来一位民警，对著王朝阳说：“王所长，他们把谅解书送过来了，咱们？”
    “好，那就立即把人给放了！”
    夏文媛一听，立即就站起来往外走。
    林剑对著王朝阳说：“朝阳，咱们多年的兄弟，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会给你递话的！”
    “谢谢老同学！”王朝阳很感激。
    只要有合適的机会在局长面前提一句自己，所长是轻轻鬆鬆的事。
    林主任现在妥妥的是夏商市“二號首长”。
    林剑有心给他说清楚自己和夏媛媛已经离婚，可又开不了口。
    只好跟在夏媛媛的后面走了出来。
    下个时候夏文州已经被下了銬子。
    他高兴地跑过来说：“姐，姐夫，谢谢你们！”
    林剑实在不愿和他多处一刻，对王朝阳表达了感谢，转身就往外走去。
    看到林剑不理自己就往外走，夏文州脸色就不好看了，心说，你这是给谁耍脸色呢？
    看到弟弟的表情，夏文媛赶紧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轻声说：
    “以后少给我惹事，这是最后一次来捞你了！”
    夏文州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和林剑刚刚离婚了，我们就是从民政局门口过来捞你的！”
    两人说著话，已经来到了路边自己的车旁。
    姐弟俩四处寻找林剑的身影，发现他已经骑著一个共享单车走远了。
    夏文州依旧憨憨地问：“为什么离婚，是因为他上次打你吗？”
    夏文媛对自己这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直肠子弟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她幽幽地说：“他从来没有打过我，不过，我们不適合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发动了车子就要走。
    她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號码，又瞥了一眼刚坐上副驾驶的弟弟。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媛媛，你暂时不要和林剑离婚了，诬告他的事情败露了，他现在还是谢书记的秘书，是唯一的秘书！”
    电话里是刘保山的声音。
    夏文媛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怪不得刚才许局长和胡局长对林剑都是林主任长林主任短，自己还以为他们不知道最新消息，原来是自己落伍了。
    “怎么了？媛媛？”
    半晌听不到夏文媛的回话，刘保山急了。
    夏文媛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离就离了吧，我早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当不当副主任我都不稀罕！”
    “不，媛媛，你听我的，千万別任性，要是这个时候你们离婚了，他隨时可以把我置於死地！”
    “你千万別离婚，媛媛！”
    电话里的刘保山很焦急。
    夏文媛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以为刘保山担心她失去靠山，原来是刘保山担心受到报復。
    说白了，还是担心她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夏文媛没说一句话，把电话掛断了。
    早知道这样，是真的不该离婚的！
    夏文州在旁边问道：“姐，既然没有打过你，那为什么要离婚，以后我再被关了去找谁？”
    夏文媛一下子就发飆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被关，被关，你为什么老是要被关，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还有下一次，我肯定不会来了！”
    夏文州嚇了一跳，不敢吭声。
    “呼”地一声，汽车猛地往前开去。
    林剑一身轻鬆，日子过到了这般地步，也只有重新开始了。
    儘管谢书记不在，他还是要回到单位去，明天的全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大会太重要了，来不得半点闪失。
    下午，他们在分发好所有文件之后，再次核对了参观路线和行程之后。
    林剑又提议，按照明天的规模，开车沿规定的路线走一遍。
    就这样，警车开道，庞明兴、巩义林、林剑、尚善德他们坐在考斯特车上，后面还跟著一辆大巴车。
    本来这种事让开道警车去看一下就行了。
    为了保险起见，林剑和庞主任经过商量后，决定按照明天的阵容，走一遍规定的路线，实地看看时间。
    这是谢书记到来后的第一次大会，四个班子领导和各个县（区）的书记、（区）县长和副书记参加，另外，市直各单位一把手和相关企业的负责人，重点项目负责人等等，共有二百多人参加会议。
    来不得半点马虎。
    此外，领导还要参加六个工业项目的集中奠基仪式。
    最后，再回到市委会议中心开会。
    计划八点准时出发，到十点回到市委会议中心，十一点四十分左右会议结束。
    林剑他们按照规定的路线，在开路警车的带领下，按照路线图开始实地查看。
    六个奠基的工业项目分別是：永动科技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光华科技公司的新材料项目、夏商钢铁公司的100万吨优质特钢项目、夏商日化公司新型洗衣液项目、宝玛特公司的家用智能化电器项目和凤光彩公司的电动自行车项目。
    这些工业项目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亮点，有国营企业项目，也有民营项目。
    通过前段时间的调研，谢天恩也想趁此机会，推动夏商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抓住发展窗口期，推进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
    林剑他们考察的很顺利，包括路上的时间，和奠基时候的讲话，都和预定的时间不差多少

 第30 章 秦方士的命运

    在参加动力电池项目时，马市长有个简短发言，这是民营企业的代表；
    在参加优质特钢项目时，谢书记有个简短发言，这是国营企业代表。
    其他项目领导只是到现场站台几分钟就可以离开了。
    主要的时间，还是在路上。
    距离最远的凤光彩电动自行车项目，有三十多公里。
    他们每到一站，都要查看项目的准备情况，现场气氛、周围环境等等。
    第一站，来到了永动科技公司的动力电池项目现场。
    车子停稳后，林剑看了一下时间。
    刚走下汽车，项目负责人就迎了上来：
    “领导辛苦了，走，到办公室喝口水！”一个四十多岁，脸型消瘦，长相精干的男人走了过来。
    林剑看过这个公司的简介，知道这是付庆功的叔叔响应政府號召，积极转型投向工业经济的第一个项目。
    他对这个项目相当看好，林剑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认为华夏国就应该发展大力电动汽车。
    很简单，华夏国的石油八成需要进口，但是电力可以有多种来源。
    风电、光电、水电、核电等等，再加上华夏国有著世界一流的输变电技术。
    大力发展电动汽车，甚至可以解决发电平稳和用电高低峰之间的矛盾。
    一个电动汽车就相当於一台储电容器，把用电低谷时的富余电量储存起来。
    这样，既解决了石化能源问题，还能吸收富余电量，更重要的是，也能为国家汽车工业打开一条新的通道。
    旁边的人介绍：“这是永动公司的总经理池满溢！”
    池满溢笑容满面地和庞明兴、林剑他们握手。
    林剑一愣，脱口而出：“付总不过来吗？”
    池满溢陪著笑脸说：“付总明天肯定过来，马市长还要讲话呢！”
    林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检查了一遍现场，指出了一些问题，然后在规定的时间离开了。
    一路转完，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正好两个多小时，对在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已经安排人去整改。
    这下，林剑菜放心了。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谢书记已经从省城回来了。
    在不远处的马市长办公室，曹未林正愁眉苦脸地哀求：
    “马市长，秦方士的问题能不能交给区纪委处理，他毕竟就是个正科级干部！”
    马怀山看了他一眼，不满地说：“你没看是他亲自安排的？严守正那尿性，都不一定给我面子！”
    “那怎么办？”本来还指望著马市长把秦方士捞出来呢。
    听了这话，曹未林慌了。
    马怀山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缓缓说道：“你切割一下和他的联繫。”
    这是要把秦方士放弃了。
    马怀山一听，就知道秦方士绝不仅仅是造了假文件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牵涉到曹未林的切身利益，他是不会来为一个办公室主任求情的。
    曹未林无奈地点了点头，有点担忧地说：“他跟了我好几年，我担心他在里面乱说！”
    马怀山並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边走边看吧，有情况了你去找付震天！”
    “好的，谢谢马市长！”
    儘管非常不满意，曹未林也毫无办法。
    秦方士知道的太多了，每年经他手虚报的吃喝招待汽车维修加油等费用就超过了二百万元。
    此外，还有关联客户的定点消费等，都是秦方士去安排的。
    小姨子承包的“豪客来”酒店，就是靠著他的关係，赚钱赚到手软。
    这其中，秦方士出了大力。
    他要是把这些都说出来，自己该怎么去切割呢？
    让小姨子赶紧转出去？显然不可能，这么金贵的现金母鸡，谁肯转出去。
    曹未林耷拉著脑袋，走出了马市长办公室。
    他转身就来到了23楼，市委组织部找秦忠实。
    秦忠实现在是副县级的部务委员，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秦部长，祝贺祝贺！”
    曹未林满脸愁容的祝贺，让秦忠实有点意外。
    “你弟被市纪委带走了，你知道吧！”
    秦忠实显然不知道，他问道：“这么快就下手了？”
    曹未林往沙发上一坐，嘆了一口气说：“是啊，今天上午刚从拘留所出来，下午就被市纪委带走了！”
    原来，秦忠实和秦方士是叔伯兄弟。
    曹未林想来看看，秦忠实有没有好办法，毕竟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秦忠实立即换了一副口气：“曹局长，你要想办法救救他，文件的事情，不能找个临时工顶罪吗？”
    当初，他也是支持秦方士造假文件的，反正组织部的备案文件他已经偷偷毁掉了。
    只要財政局留存的文件都替换了，就只能依靠现有文件確定林剑的任职年限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秦方士拒不承认，然后再打点一下，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这次是严书记亲自抓的案件，背后还有谢书记盯著呢！
    化不成了！
    曹局长摇了摇头，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是后面有大佬盯著，他们任何一人都能把这件事摆平。
    秦忠实被谢书记推了回来，也有点失落。
    他试探地说道：“曹局长，我想办法打听消息，你想办法找其他人承担责任！”
    他以为秦方士只是造假文件这一件事呢。
    曹未林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只好这样了！”
    说完站起来走了。
    其实他知道，一旦秦方士开了口，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可是，到了纪委办案人员的手里，想不开口？
    除非你天生不会说话。
    大记忆恢復术会让你把小时候偷过小朋友的辣条这件事都说出来的。
    如果需要，没有做过的事你也可以说得“一清二楚”。
    走出市委市政府大楼后，曹未林已经拿定主意，先和秦方士切割，必要的时候，去找付震天。
    当天晚上，林剑留在单位值班室睡觉。
    为了方便工作，就在他办公室对面安排了一间单属於他的值班室。
    方便他加班时休息。
    躺在床上，林剑又在头脑里回忆了一遍明天会议的各个细节。
    確认没有什么问题时，才放心睡去。
    谁知刚睡著不久，他就梦到他们的车队在城乡结合部的东风乡平原路路段堵车了，原来当天是传统的集会，小商小贩们和前来赶集的群眾把道路占了。
    他急得直跺脚，怎么忘了这一点。

 第31 章 会前准备

    一个激灵，他把自己急醒了。
    林剑迅速拿起手机，翻看日期，他回老家的时候，经常从那儿路过。
    印象中，农历七月初六，八月初八，九月十七……那里都会自发举办集会。
    小商小贩和附近的居民都会参与。
    他拿出手机一看，正是八月初八！
    他暗自庆幸，白嚇一跳，原来今天已经集会过了。
    接下来他就愣住了，因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集会还没开始。
    也就是说，东风乡的那段平原路，今天早上肯定会被堵住的。
    他翻身起床，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到了办公室。
    林剑的大脑在紧张的思考著对策，改路线？
    別扯了，从开道的警车到乘坐领导的大巴车，上面都放著会议指南呢！
    不但路线定好了，就连每一段路线的时间都定好了。
    只有想办法阻止集会，或者，让道路保持畅通。
    可这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刻，给谁打电话都是不礼貌的。
    他刚到市委办，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他马上想到了工信局局长巩义林，这次会议工信局是主要的承办单位之一。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嘟、嘟、嘟”的振铃声，林剑听得也格外刺耳，凌晨两点，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忽然间想起来，上次和付庆功在广粤食府吃饭，有个同学就在东风街道上班。
    並且还是个副主任！
    对，是吕莉平，要是她能发动街道干部去阻止集会，或者让集会的人员不要堵住大路。
    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之间是同学，对方的官又不大，不会显得冒昧。
    忐忑不安中，他拨通了吕莉平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林剑准备放下话筒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吕莉平尚未睡醒的声音：
    “哪位？”
    林剑还没说话，就听旁边一个男声说道：“谁半夜打电话了，別理他！”
    林剑急得赶紧说：“莉平，我是林剑，有紧急事情需要你帮忙！”
    听到是林剑，吕莉平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毕竟这个名字那次聚会后，就被大脑皮层储存在了最敏感的位置。
    “林主任，您说！”吕莉平边说话，边隨手打开了床头灯，示意在旁边吹鬍子瞪眼的老公安静安静。
    “是这样的，明天召开的全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会议，会前要到几个项目工地参观，路过你们东风街道的平原路，我现在想起来，今天正是你们传统的集会，是不是到时候会堵？”
    吕莉平轻轻踢了丈夫一下，捂著话筒低声说：“看看今天阴历多少了？”
    他丈夫翻出手机一看：“八月初八！”
    是的，八月初八是集会，平原路那段確实会堵。
    林剑接著说道：“你看能不能通知你们全体街道干部，四点多就去维持秩序，別让商贩们把路堵了！”
    吕莉平犹豫了，她只是一个副主任，上面还有副书记、主任、书记呢？
    要知道，给全镇机关干部下通知，必须主任或者书记点头。
    问题在於，要是她现在主动给书记或者主任打电话，人家都不一定会听她的。
    肯定还要往上面打一遍电话核实一下。
    思虑再三，吕莉平说：“我现在就往单位去做好准备，可你最好从上面通知我们的领导！”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只好硬著头皮拨通了长安区区委书记李根生的电话。
    响了几下后，电话终於接通了：“李书记，我是市委办公室林剑！”
    “林主任，您请讲！”李根生反应很迅速，他知道领导秘书半夜来电话，不会是好事，但肯定是急事。
    “今天是8月初八，东风街道平原路那段会有传统集会，你要想办法维持道路畅通！”
    李根生听了，一拍脑袋说：“谢谢林主任，我竟然没想到这件事，你放心，保证畅通！”
    林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刚才担心打扰你，我通知了东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吕莉平！”
    “好的，我知道了！”
    虽然半夜电话惊扰了同学的好梦，可是最后这句话，也相当的有价值！
    林剑躺在床上，设置好闹铃，这才放心睡去。
    六点十分，他准时起床，先去把会议需要准备的材料按顺序给领导放到档案袋中，接著就把领导和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一遍。
    然后到机关餐厅去吃饭。
    等他吃过饭回来后，给谢书记泡了一杯茶。
    七点半，谢书记准时来到了办公室。
    七点五十分，林剑一手拿著装资料的档案袋，一手拿著谢书记的水杯，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大楼平台上。
    一辆考斯特已经在等著了。
    平台前面下边，各县区的领导和市直单位一把手正在登上大巴车。
    谢天恩看了看，说道：“咱们统一坐大巴车吧，这辆车留给工作人员坐！”
    说完，顺著台阶就往下面走去。
    在旁边等著的马市长、任振军、严守正等领导，急忙跟著谢天恩往下面大巴车走去。
    本来考斯特是0號车，安排的常委以上领导，然后其余人员一律坐大巴车。
    庞明兴赶紧对林剑递了个眼神，说道：“你快跟著去，我们坐这台车！”
    本来，市委办政府办服务这次会议的工作人员，只好从一號车转移到了0號车上。
    就这样，前面警车开道，接著就是0號车的考斯特，然后就是市四个班子领导的一號车。
    接著就是县区书记和市直单位一把手的二、三號车，再后面就是企业老板等社会人员的四號车。
    最后是工信局一辆收尾的中巴车，隨时解决临时突发情况。
    当然了，每到一个项目工地之前，先由项目属地的县（区）委书记在车上介绍该项目的情况。
    由於第一个项目在长安区，长安区委书记李根生拿著车载话筒，站在司机的旁边，准备介绍永动科技公司的动力电池项目。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后，李根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尊敬的谢书记、马市长，各位领导，在介绍项目之前，请允许我代表长安区委区政府，对林剑同志表达深深的感谢！”
    这句话一出，车里的书记、常委、市长、副市长、主任等都被弄懵了，有这么拍领导马屁的吗？
    竟然要当眾感谢谢书记的秘书。
    全车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谢天恩右后方的那个年轻人。

 第 32章 一路顺畅

    林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谢书记也觉得奇怪，这个李根生搞什么鬼。
    李根生接著说道：“凌晨两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不错，正是林剑打来的……”
    然后他就敘述了事情的经过，这个时候，他手往外一指，说道：
    “各位领导可以看看，这就是平原路的集会现场……”
    眾人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人行道和慢车道上挤满了小商小贩和集会的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在快车道隔离带旁，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城管或者警察在维持秩序，保证快车道的畅通。
    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纷纷为林剑投去讚许的目光。
    要是出门不久就被堵在这里，那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李根生接著说：“在通知我之前，人家已经通过私人关係通知到办事处一名副主任，让她提前去安排！”
    车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有马市长，把目光看向了窗外。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永动科技有限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奠基现场。
    现场彩旗招展、锣鼓喧天，临时搭建的主席台背景，是大尺度喷绘的项目介绍。
    付震天穿著白衬衫黑裤子，胸前插著一朵小红花，站在一號车门边一一和领导握手。
    这是林剑第一次和付震天握手。
    付震天坚持和一號车上的所有领导握过手之后，才快速往主席台上走去。
    马市长做了重要讲话，对该项目大力表彰，认为这是汽车行业未来发展的方向，也是超越西方燃油车专利垄断技术的最好机会。
    林剑听了马市长的发言，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马市长很坏，但不一定菜。
    因为很多观点都是林剑想说的，也是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
    现场没有什么意外，按照程序进行，在他们离开第一个项目工地时，和预先演练的时间分秒不差。
    一路无事，到了夏商钢铁厂200万吨特种钢奠基现场，谢书记讲话。
    他指出，全市无论是国营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只要是工业企业，都要把工厂搬到五环之外，留出土地用於开发以及修建休閒场所。
    要按照城市功能区的划分，集中连片发展。
    当然了，这仅仅是项目奠基的简短发言，在隨后的大会上，他会详细阐述经济社会发展中，工业经济和房地產经济的关係。
    很顺利，九点五十分，他们已经看到了市委市政府大楼。
    林剑的心放鬆了下来。
    只要路上没什么问题，回到市委会议中心，就更不会出意外了。
    他可不知道，在0號车上的巩义林和庞明兴他们，已经紧锁眉头了。
    虽然还看不很清楚，可是市委市政府大门前，围了一大群黑丫丫的人。
    几分钟后，谢天恩皱起了眉头。
    张祥瑞已经拿起电话：“胡主任，你滚那儿去了，大门都被人堵了不知道吗？”
    果然，在市委市政府门口，挤满了人，人们用白布拉著横幅：
    “还我血汗钱！”
    “还我集资款！”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人群喧闹著，拥挤著，衝击著政府大门口的伸缩门。
    现场人很多，足有三千多人。
    谢天恩不悦地问张祥瑞：“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个公司倒闭了还是？”
    张祥瑞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我也不清楚，胡局长正在做工作！”
    张祥瑞再打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
    “是昌盛通公司的集资款，现在兑付不了，群眾来上访了！”
    昌盛通公司，就是付震天名下的房地產公司。
    前几年，昌盛通公司通过政府相关领导站台，在群眾中非法揽储，当时说是企业集资行为。
    由於利息高，吸引了不少群眾参与。
    更有甚者，从自己的亲朋好友中低息借到钱，然后再高息存到昌盛通公司，从中间吃利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突然间爆发了。
    林剑学金融的，他早知道这种事不可靠，肯定不可长久，但是没想到今天来堵大门了。
    並且他知道，昌盛通公司只是最大的一家，还有很多小公司也参与了这种行为。
    甚至有些公司低息集资之后，把用不了的资金再高息存到另外的公司。
    这太可怕了！
    眼看著群眾挤了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进不去。
    张祥瑞试探著说：“谢书记，要不咱们从后门进去吧？”
    后面还跟著三四个车呢！
    政府大楼后面，也有一个大门，只是平时不怎么用。
    谢书记的脸色阴沉得嚇人，他看了一眼张祥瑞：“这儿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胡局长，让他儘快劝离，如果不行，就让公安强制驱离！”
    谢天恩摆了摆，示意车子调头从后门进去。
    然后说道：“你別参加会了，留在这儿处理这个问题！”
    张祥瑞点了点头。
    谢天恩又对著林剑说：“你也留在这儿，我的原则就两条，一不能动用公安驱离，可以让他们来维持秩序，二必须奔著解决问题去努力，不可忽悠群眾！”
    张祥瑞连连点头：“好，好的！”
    马市长的脸看向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很快，所有车辆都从后门进去了。
    林剑把会议资料和水杯放到会议室谢书记的位置上之后，迅速就来到前门了解情况。
    张祥瑞也来到了前门，他把胡车叫到一旁问道：
    “胡局长，你这不是给领导添堵？这么隆重的会议，让领导从后门进去，你可真行！”
    胡车是市委办副主任，市信访局局长。
    他哭丧著脸说：“张秘书长，我也没想到啊，你们的大巴车刚走，一下子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张祥瑞不悦地说：“把你的班子成员都叫过来，迅速把这些人赶走！”
    “都在呢，除了值班人员，他们已经都来了！”
    张祥瑞看了一下，果然，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確实也有好多人在和上访人员沟通。
    他低声问道：“都是反映昌盛通公司的？”
    胡车点了点头。
    张祥瑞看了一眼林剑，说道：“林主任，你知道谢书记的指示，要帮助胡局长儘快把人驱散！”
    林剑心说：谢书记是安排你来解决的，你现在推到了我头上。
    可嘴上却说道：“好，我会的！”
    林剑详细询问了胡车上访人员的具体情况，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33 章 解铃还须繫铃人

    林剑对张祥瑞说：“秘书长，钱是交给昌盛通公司的，咱们为什么在替他们擦屁股！”
    说完，也不管张祥瑞什么反应，隨即就对旁边的胡车说：
    “通知昌盛通公司的总经理，带著他的领导班子，迅速到这儿来把人带走！”
    “还有，你们信访局全体人员，要劝说群眾到信访大厅反映问题，继续留在大门口的，按照衝击国家机关来处理！”
    林剑刚开始说话时，张祥瑞还不以为然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等他说完了，就连旁边的胡车也暗自佩服。
    林剑说的这几条很有针对性，让张祥瑞想反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动了动嘴，说道：“胡局长，按照林主任说的办，快点！”
    反正是林剑要对付总的公司动手，到时候也怨不得自己。
    很快，信访局的干部职工就开始劝阻那些上访人员，动员他们全体到信访局去反映问题。
    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喊道：“他们都是骗人的，他们和付震天就是一伙的！”
    “对，別上了他们的当！”
    “我们就在这儿谈，哪儿也不去！”
    “把钱给我们，我们就回去！”
    一时间，喊叫声此起彼伏，政府门前的大路被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有上访的，也有围观群眾！
    形势越来越严峻，领导们还在会议室开著会呢。
    要是会议散了，还是这种情况，难道让参加会议的县区和市直单位的领导再从后门出去？
    张祥瑞紧皱著眉头，脸上直冒汗。
    林剑一看，站上了门口保安的岗亭，大声喊道：“乡亲们，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他的喊声很快被上访群眾更高的声音淹没了。
    这时，就见胡车身边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小喇叭。
    林剑立即对著小喇叭喊道：“各位乡亲，市委大门口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请你们到信访局，咱们把昌盛通公司的领导叫过来，核实情况，分类登记后，逐项解决！”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人听他说的有道理，就显得有点迟疑。
    后面的人还在喊“还我们血汗钱，別听他的，把钱给了我就走！”
    很快，张祥瑞通知的公安人员也已到现场，他们开始在外围劝离围观的群眾。
    林剑拿著小喇叭反覆在向他们解释：
    “企业集资是一种违法行为，政府会想办法保护你们的利益，但是，也请你们配合！”
    但是群眾嚷嚷著，就是不肯离开。
    忽然，林剑拿著小喇叭，对著人群中一个男子喊道：“你反映什么问题？”
    这个男子明显愣了一下，说道：“我有18万的集资款在昌盛通公司要不回来！”
    林剑喊道：“好，来，你跟著这个人，让他去给你登记，然后核实你的相关票据！”
    一听到要登记，这个男子兴奋了。
    登记就意味著政府要给钱呢！
    他高高兴兴地跟在一名工作人员后面，往信访局走去。
    在这个男子身旁的几个人顿时喊道：『我也要登记，我也要登记！』
    就这样，林剑略施小计，就把上访人员领到了信访局上访大厅。
    看得胡车直点头，心说，別看他年轻，鬼点子还不少，要是他来当信访局长挺合適的。
    虽然把门口的压力解决了，可是这么多人来到信访局，院子里、接待大厅都坐满了人。
    这时，就开始发挥信访局工作人员的作用了。
    这么多人嚷嚷著登记根本不现实。
    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开始劝说上年纪的老人把情况说明后先离开。
    人群有了鬆动。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相靚丽，穿著时尚的年轻女子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林剑正在疑惑，就见胡车迎了上去：“方总，你可算过来了，快，你看看怎么处置？”
    原来，这就是昌盛通地產公司的总经理方芳！
    林剑早听付庆功说过，这个方芳不但人长得漂亮，能力也是槓槓的。
    可林剑也听別人说过，这个方芳就是付庆功的情人。
    並且是那种用来牟利的情人，只要有摆不平的男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派方芳上。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是英雄，付总也不会派方芳。
    只见方芳赔著笑脸说：“胡秘书长、给您惹麻烦了，我现在就让他们离开！”
    林剑看了她一眼，顿时觉得这样的女人，確实能拿下除柳下惠之外的男人。
    只见方芳对林剑莞尔一笑，问道：“这位想必就是谢书记的大秘，林主任吧！”
    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白藕丝的手臂。
    林剑短暂的诧异后赶紧和人家握手，作为地下组织部长的情人，她听说过自己很正常。
    何况，那个付震天，还准备把自己搞下去！
    “早听说林主任一表人才，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幸会，幸会！”
    方芳旁若无人地和林剑说话，丝毫不顾及周围乱鬨鬨的人群。
    林剑没好气地说：“你赶紧把这些人带走吧！”
    方芳这才面向上访群眾，只见她俏脸一寒，拿著大喇叭喊道：
    “票上开的是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立即给我滚，回公司解决！”
    林剑心说，你这么喊不是火上浇油吗？
    谁知，方芳一喊话，他们反而安静了下来。
    儘管没有人往外走，但是林剑看到，人群已经开始鬆动了！
    方芳阴沉著脸喊道：“段江天，带著你的人给我滚！”
    林剑正在人群中寻找谁叫段江天呢，就发现外围有几个人准备离开了。
    果然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往外走了。
    有人还期待著登记呢，过来问道：“方总，领导说在这里登记呢！”
    “登记什么？咱们都有帐，你是那个公司的？”
    “天方渣土清运公司的！”这也是付震天旗下的一家公司。
    方芳喊道：“杜邦泰来了没有，带著你的人立即离开！”
    “所有人，咱们公司都有帐，不用在这儿做任何登记，到期后保证兑付本金利息！”
    “我们早就到期了，为什么不兑付？”有个老人喊道。
    方芳大声说：“明天你到公司找我，只要到期的，一定兑付！”
    “好，你要说话算数！”
    “放心吧！”
    解铃还须繫铃人，果然方芳三下五除二，就让人群开始往外走去。
    会场內，马市长已经做了工作部署，谢书记在做最后讲话。
    他在讲述了工业转型升级的紧迫感之后，又强调了三点：

 第34 章 別有深意

    一、统一思想凝聚共识形成合力往前看……
    这是在敲打个別常委不听招呼，给他使绊子，其中就有张祥瑞、魏不凡之流。
    二、细化任务压实责任共同努力抓项目……
    这是对会议確定的项目进行了分解，每个厅级干部都分包了项目，不管你是一线还是二线，在推进经济社会发展中，都有自己的任务，此举大大调动了人大政协一些老同志的积极性。
    三、实施综合治理维护社会稳定抓发展……
    这一层的意思就比较广了，说穿了，就是要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打击非法经济活动，保护合法生產经营活动。
    台下的头头脑脑们听了，顿时意识到，夏商市要变天了。
    等他们散会出来后，大门口乾乾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根生不禁感慨：“还是领导办法多，那么多上访的说走完就走完了！”
    旁边红旗区的区委书记哈哈一笑：“难怪你当不了厅级干部，仅是处理上访这一项就不行！”
    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可是在李根生的心中，是既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谢书记看上去是个实干家，不多露面，可是件件事都办在了点子上。
    担心的是，马市长在这里深耕多年，市里重要部门的头头脑脑全是他的亲信，谢书记要想干点实事，难啊！
    他甚至怀疑，门口的这场上访，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製造出来的。
    看到门口走的没人了，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信访大厅里的人已经陆续回去了。
    林剑给胡车交代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天恩也刚从会议室回来没多久。
    他站在窗前，透过落地窗，已经把大门口的景象一览无余。
    见到林剑回来了，谢书记问道：“都走了？”
    “嗯，都回去了！是付震天旗下公司的集资户！”
    谢天恩从窗前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示意林剑坐下详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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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连忙给谢书记的水杯，换了新茶，添了水，这才坐了下来。
    他把三分之二个屁股放在椅子上，身子前倾，在心里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然后开始匯报：
    “据了解，付震天旗下的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昌盛通地產开发公司、天方渣土清运公司等，自2008年以来，面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年息24%到36%不等……”
    谢天恩眉头紧皱，右手中指轻轻地敲著桌面，问道：“规模有多大？”
    林剑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在十个亿以上，当然了，企业管理人员应该清楚！”
    “你认为该如何解决？”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会直接问自己怎么解决。
    他连忙把自己在现场的思考说了出来：“在刚开始企业集资的时候，政府没有支持，但是也没有反对，现在……”
    他停了下来，看了看谢书记。
    谢天恩微笑著，温和地说：“你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大胆说出你的处理方案唄！”
    “工业企业很难支撑这么高的利率，房地產形势目前看还可以，要是管理跟得上，提高资金周转率，这是有望完全兑付的，前提是不能有人挤兑！”
    谢书记脸上始终带著微笑，频频点头。
    要不是李根生在车上介绍，他根本不知道林剑半夜里还起来打了好几个电话，避免了一场堵车。
    林剑接著说道：“儘管房价现在涨势如虹，长久来看也撑不起这么高的利率，我认为政府的监管部门应当適度介入，督促企业儘快把这些高利率的民间借贷脱手！”
    谢天恩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让马市长他们去制定具体的实施办法！”
    说完，谢天恩就拿起电话，给马市长打了个电话。
    “怀山啊，上访那个事情你安排处理一下，既不要激化社会矛盾，又要保障企业的合法利益！”
    “好的，我知道了！”电话对面的马怀山恭敬地回答。
    掛断电话后，谢书记话锋一转，问林剑：“你认为永动公司的动力电池项目怎么样？”
    林剑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见解，他立即说道：
    “我个人认为这是朝阳產业，至於將来永动公司能不能赚大钱，这与他的企业经营有关。但是动力电池这个行业，我认为是我国汽车工业发展的方向！”
    谢天恩点了点头，讚许地说：“分析问题就应该这样，对事不对人！我也认为，汽车用动力电池应该是我们解决石化能源短缺的有效途径，將来会大有发展！
    所以，我想以此为契机政府方面要加大投入，帮助、引导这类新兴產业发展壮大，成为我们市新的经济增长点！”
    一级是一级的水平，林剑瞬间感觉到，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眼看已经到中午了，谢书记问道：“你昨晚没回家？”
    “嗯，今天有这么重要的会议，我就留在了单位！”
    “以后你该回去回去，市委办留著值班人员了！”谢书记说完，已经站了起来。
    原来，现在已经十二点，谢书记要到机关餐厅吃饭！
    林剑也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谢书记说：“下午我们到长安区看看，一个是日化厂老厂区的搬迁，再一个就是永动公司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
    “记得，不用通知任何人，咱们私底下去看看就行了！”
    “好的！”
    等谢书记出了门，林剑把门锁了，这才下来到职工餐厅吃饭。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马市长办公室，张祥瑞正在匯报工作。
    “马市长，那个小林，他可不简单啊！”
    张祥瑞第一句就让马怀山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
    “他一个毛孩子，能有多大道行？”
    张祥瑞摇了摇头，有点担忧地说：“信访局全体干部，没有劝走群眾，他几句话就把群眾都领到了信访局！”
    马怀山哦了一声，脸上还有点不信。
    “到信访局之后，他对工作的安排也井井有条，很有章法，看来是谢天恩的一大助手啊！”张祥瑞继续说道。
    这时，马怀山反问道：“付震天计划怎么处理？”
    “眼看著群眾都到了信访局，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付震天让她的小老婆来把人都嚇唬走了！”

 第35 章 稜镜湖岛培训基地

    马怀山问道：“房地產公司那个总经理？”
    “嗯，是的！”
    可见方总的名头不小，市长都知道她！
    马怀山问道：“四大班子领导包项目的台帐为啥要让谢书记分包日化厂那个项目？”
    张祥瑞狡黠地一笑：“还不是为了撇清你的关係嘛！”
    马怀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样也好，省得有人说三道四，可是你们一定要安排好！”
    “没问题，长安区、土地局、日化厂，都已经安排好了！”
    张祥瑞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
    “那就好！”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马怀山嘘了一声，指了指东面。
    张祥瑞顿时不吭声了。
    马怀山接电话后，就说了几个字就掛了。
    然后对著张祥瑞说道：“以后你先给谢书记匯报，不然他对你有看法了！”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张祥瑞確实应该先给谢书记匯报的。
    张祥瑞迟疑了一下，问：“他提我了？”
    “没有，他让我把上访的事情处理好！”马怀山淡淡地说，“我想起来，这种事你应该先向他匯报！”
    张祥瑞扭了扭脸，不服气地说：“在我眼里，你才是老大！”
    接著很委屈地说：“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搞的，这次明明就该你当书记的！”
    马怀山一挥手：“算了，不提这些事儿了！”
    张祥瑞知趣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马怀山还没有意识到，他在夏商市经营多年的政商帝国，正在垮塌。
    凤巢县稜镜湖旁边的山水庄园，位於湖中心的一座孤岛上。
    来往的人都要把汽车停在岸边，然后再坐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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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上的面积不大，也就三十多亩地大小，除了山水庄园这个高档次宾馆，还有市纪委的一所培训基地。
    本来市纪委想把山水庄园买下来，建设夏商市廉政建设学院。
    奈何山水庄园的老板一直没答应，此事就停了下来。
    人们习惯称稜镜湖岛培训基地，实则是一所办案基地。
    我们狡猾的秦方士就被关押在这里，是市纪委书记严守正特地安排的。
    秦方士低估了纪委的办案能力。
    进来之后，他坚持说那些文件就是真的，没有经过任何篡改，他也不知道谁篡改的文件。
    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不说，曹局长还会来救他的。
    曹局长的背后可是马市长，救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关在不见阳光的软包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確定时间的东西，头顶24小时亮著大灯泡，他也24小时被別人看著。
    秦方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崩溃了。
    他对著办案人员说：“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秦方士额头不停地冒汗，双手也在颤抖：“我看到林剑竟然成为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压我一头，我气不过，就想报復他！”
    “我找遍了他的毛病，没有发现可以打倒他的东西，直到我无意中看到他的任职文件，刚刚满五年。
    我立即想到，要是迟一两个月，他肯定不能报名考试。於是，我就利用自己管理公章的机会，偷偷重新印了一些文件，把原来的都替换了！”
    三室主任彭富有回去了，在询问的是副主任段超然以及工作人员褚海兵。
    两人点了点头，结合秦方士的状態，认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当晚，让秦方士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彭主任回来后，段超然就把秦方士的询问笔录给他看了。
    彭富有和市委办副主任庞明兴是表兄弟，听他表哥说过这件事，他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天下午，彭富有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原周开始问询。
    他们来到房间的时候，秦方士轻鬆多了，他认为自己的表演非常逼真，时机选得也很好。
    即便是偽造国家证件罪，他也属於情节轻微的，够不上判刑。
    看到进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他以为是要放自己出去呢。
    彭富有他们坐下后，並没有直接问案件的相关问题。
    而是再次问了一遍他的籍贯、年龄、工作经歷等等！
    然后就是沉默！
    秦方士最担心的就是沉默！
    屋里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彭富有才开口了：
    “你上了个民办本科，你父亲以老科长的资格，在全市推行“凡进必考”的前一年把你安排进了財政局！”
    秦方士呆呆地点了点头，装作脑袋不大灵光的样子。
    “你在单位工作十多年了，没有犯过错误？”
    “是的！”
    “平时和同事打交道不多，和领导打交道多？”
    “嗯！”
    突然，彭富有目光严厉地看向了秦方士，大声说道：
    “你根本不可能因为林剑考上了市委办，就去毁他的前程，何况当时你刚当上办公室主任！”
    秦方士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回答。
    过了半分钟才说：“就是因为他比我职位高了，我才去告他的！”
    彭富有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知道他去市委办干什么了？”
    秦方士不假思索地说：“给谢书记当秘书啊！”
    彭富有不再说话，只用一双锐利的目光盯著他。
    秦方士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知道自己说错了一句话。
    果然，彭富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
    “你有个本家哥叫秦忠实，他这次也考上了副县级干部，並且，张秘书长这次就是推荐秦忠实给谢书记当秘书的……”
    说完，彭富有忽然嘆了一口气说：
    “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马上出去了，其实人家都在和你切割呢！
    財政局所有你虚报的那些票据，曹局长都做了处理，还有，你花大力气养肥的豪客来大酒店，也悄悄转让了！
    那个每年维修费用超20万元的帕萨特，也报废了，你还是想想你的后路吧！”
    秦方士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彭富有也不生气，而是说道：“如果你能如实交代，算自首，有的还能算立功。要是你顽固不化，你以为造了几张假文件，我们会如此兴师动眾地对付你？”
    秦方士彻底明白了，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小儿科！
    还以为骗过了他们呢，谁知人家已经都调查清楚了。
    他的確需要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其实他本质上並不坏，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不过热衷於围著领导转，通过他的周转，把公家的钱变成了领导个人的钱。

 第36 章 回头看

    偶尔他也装些进自己腰包。
    本来计划当上办公室主任之后，多往自己的包里装点，可惜一切都晚了。
    秦方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彭富有说得很对，其实他犯的这些事，如果从轻的话，说不定给党、政纪处分就过去了。
    前提是，他帮別人犯的那些事，都需要有人来“认领”！
    他们认领的话，估计都需要进去蹬缝纫机了。
    彭富有看出秦方士已经动摇了，趁机说道：“就你犯的那些事，如实交代的话，说不定今天出去，明天还能上班！”
    “如果都揽到你自己的头上，恐怕你得蹬缝纫机了！”
    彭富有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秦方士的心上。
    他精心构筑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溃逃。
    靠曹局长还是靠自己呢？
    靠曹局长就死磕到底，什么都不说，等著曹局长在外面活动。
    可是，听刚才这个人的话，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
    靠自己，那就如实交代，反正都是別人指使的，自己充其量是个从犯。
    这样的话，曹局长能放过自己吗？
    他的背后还有马市长呢！
    秦方士暗暗在心里比较著，想找出自己的最优解。
    彭富有还在不紧不慢地说：
    “別抱有幻想了，曹未林在抓紧和你切割，你还想谁来救你？”
    “你要是愿意把他们的错误都背下来，我们无所谓！”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调取了你当时的通话记录和聊天信息，以及近一年来所有的转帐取款信息，你自身的问题並不大，你是出去上班呢，还是等著去蹬缝纫机，就看你自己了！”
    “你才三十多岁，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话，彭富有和工作人员就出去了。
    只留下看管人员在盯著他。
    秦方士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对的。
    当天下午，谢天恩带著林剑，以及司机吴志荣，下乡调研去了。
    吴志荣本来在华中市武警总队上班，前几年被领导安排给谢书记开车。
    去年转业的时候，谢书记把他安排到了华中市机关事务局小车班。
    两个月前到夏商市任职的时候，就把小吴带过来了。
    吴志荣1米78的个头，比林剑稍微低了一点。
    可是人家多年的军营生活，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英气逼人。
    三人先是来到了永动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工地，这也是谢书记的工作方法之一，回头看！
    只见工人们正在紧张地拆主席台，周围拆了一圈的彩旗也被拔走了。
    林剑他们三人来到工人面前。
    谢书记和气地问：“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开工建设？”
    正在拆钢管的工人手都没停，说道：“我们是星宇文化礼仪公司的，你去问他们公司的人吧！”
    原来，主席台现场的很多人，竟然只是他们上午请来搞气氛的礼仪公司的人。
    林剑他们顺著刚垫好的路，来到三间临建房前。
    只见房门外掛著：“永动公司动力电池项目指挥部！”
    林剑推开门，谢书记进去了，他们紧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只见里面四个人正在打扑克，其中一个年轻人喊道：
    “喂，你们干什么的？”
    林剑笑著回应：“我们是区政府的，来看看你们动工没有？”
    谁知，年轻人摆摆手说道：“走吧，你们回去吧，动工，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呢？”
    谢书记心一沉，难道都是哄自己的？
    他忍不住问道：“这不是上午奠基了，那还不赶快动工？”
    “嘿，你们还缠上了不是？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导，到了动工的时候，自然就动工了！”
    谢书记强压下怒火，沉著问道：“你们就没打算动工吗？”
    这时，四人中间一个年纪大点的人回应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老板压根就没想过上什么工业项目，只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旁边的人训斥：“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出牌！”
    谢书记见问不出什么，就和林剑他们出来了。
    他们围著场地看了看，除了房间里那几个人，就是礼仪公司在拆台子的。
    谢天恩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问林剑：
    “他们这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搞个仪式糊弄一下？”
    林剑边走边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先把这块地以工业项目的名义占下来，將来他们搞房地產开发！”
    谢天恩看了一下，这里正好在规划中的五环外面，是郊区。
    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林剑接著说：“也有可能这些人不了解情况，付震天確实想上动力电池项目，但现在资金紧张，准备等有钱了再上！”
    “当然了，具体什么原因，还要看付震天以后的表现才知道。”
    谢天恩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要是这些项目都像永动公司这样，奠基只是做个样子，开工遥遥无期，这不是妥妥的面子工程吗？
    不久后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在隨后的项目工地上，机器轰鸣，人头攒动，一副紧张的施工场景。
    最后，他们来到了夏商日化的新项目施工现场。
    和永动公司一样，这里静悄悄的，现场除了一个看门的大爷，一个人都没有。
    谢天恩彻底生气了，要说永动公司，那是一家民营企业，项目进展缓慢或者怎么的，政府还真不好说什么。
    但是夏商日化市是国营企业，在改制的那段时间效益实在太好，当时的老书记顶住上面的压力，保留了几家市属有实力的工业企业。
    夏商日化就是其中一家。
    前面他们已经看过，夏商钢铁厂200万吨特种钢项目已经开工建设。
    同为国营企业的夏商日化竟然如此拉胯，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林剑问看门大爷：“大爷，怎么这儿就您一个人？”
    “领导都回去了唄！”大爷抽了一口烟，满不在乎地说。
    “这不是上午就动工了嘛，为啥不开工建设？”谢天恩忍不住问道。
    “唉，难呀！”大爷的脸上瞬间满是愁容。
    “这不就是个搬迁项目吗，有什么难的？”林剑忍不住问。
    “没钱唄！”大爷不假思索地回答。
    谢天恩看了一眼林剑，林剑马上说道：“政府不是补贴了一个亿的的前期费用吗？”
    大爷嘆了一口气，吐了一个烟圈，这才说道：
    “都让狗日的给霍霍了唄！”

 第37 章 夏商日化

    谢天恩眉头拧成了川字形，难道那个吕生金竟然是个腐败分子？
    他忍不住问道：“他们这么大胆？”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不对，大爷这才起了疑心，小心地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林剑陪著笑脸说道：“我们是老厂区那片的居民，想来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搬完？”
    老厂区正好在夏河绕城的一个拐弯处，风景秀美，已经规划好了，老厂区要开发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对於內陆城市，河景房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听了林剑的话，老大爷说道：“那你们等著吧，钱都让別人用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搬完？”
    这时，谢书记忍不住问道：“他们这么大胆，敢挪用政府补贴的钱？”
    谁知，老头反而瞪了一眼谢书记，大声说道：“在夏商市，还有付震天不敢花的钱？”
    谢书记一愣，这和付震天有什么关係。
    林剑也是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和付震天有什么关係？”
    老头愤愤地说：“钱都是他花了唄，你说有什么关係？”
    林剑陪著笑脸，换了一副口气，问道：“政府补贴给日化厂的搬家费，怎么都让付震天给花了？”
    看到他们强烈的求知慾，看门大爷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了。
    他不屑地说：“一看你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政府给的一亿元搬家补贴是远远不够的，只能用作搬家的前期费用，大部分的费用，还要用老厂区出让的土地收入来弥补。
    政府早已决定，把土地出让给付震天的公司来开发。这样，政府拨给日化厂一亿元后，付震天的投资担保公司就把这一亿元借走了，说是隨后和土地出让款一块儿还回来！”
    看来大爷是个知情人，终於把这件事讲清楚了。
    谢天恩忍不住问：“上午已经举行过奠基仪式了，听说是书记分包这个项目，一直不开工能行吗？”
    老大爷摆摆手：“书记，书记才来几个月，他能斗得过地头蛇？”
    谢天恩竭力保持著平静的脸色，內心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
    老人接著说：“我们日化厂投巨资研发的新一代洗衣液，挣回几个亿根本没问题，要是这样折腾几年，恐怕就都打水漂了！”
    ……
    夕阳西下，漫天金黄。
    三人心情沉重地从夏商日化项目工地出来，林剑说：“要不我给吕总打个电话？”
    吕总是吕有金，夏商日化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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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恩摇了摇头说：“明天上午让他到我办公室！”
    是啊，天已经不早了。
    上车后，谢天恩又说道：“晚上你通知李根生到我办公室！”
    “好的，”林剑接著问道：“谢书记，您到哪儿吃饭？”
    这个时间点，机关餐厅早已关门。
    林剑这句话的意思是，谢书记要是回机关餐厅吃饭，他就要提前通知食堂做饭。
    谢书记说：“听说夏商市的扁粉菜配油饼不错，今天我请你们！”
    扁粉菜是夏商市的特色小吃，吴志荣听说过，可是並不熟悉。
    林剑迅速在心里比较了一遍，筛选了口味最地道的“申家扁粉菜！”
    在他的指引下，吴志荣左拐右拐，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申家扁粉菜。
    一口大铁锅在柜檯里面冒著热气，锅里是宽且厚的粉条，在沸腾的骨汤中上下翻飞。
    豆腐块、猪血块和青白菜在铁锅的一边。
    林剑要了三碗扁粉菜，和一斤葱花饼。
    三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吃了起来。
    谢书记尝了一口，讚嘆道：“味道还挺正宗的！”
    林剑也附和道：“是啊，他家的，还有马记的，都还可以，但是这个店比较乾净！”
    旁边也有食客说道：“是啊，这家店確实不错！”
    林剑观察了一下，店里店外，十多张桌子，基本上坐满了，有三十多人吃饭。
    谢书记说：“嗯，从他的生意就可以看出来，这家店不赖！”
    这时，就见从外面进来三个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穿著背心，有个年轻一点的胳膊上还纹著一条龙。
    只见其中脸型圆胖的人看了一眼大厅，说道：“你们挤一挤，给咱们三兄弟让个座！”
    林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长瘦脸的人说：“看什么看，赶快让一让！”
    林剑他们三个人占了一张桌子，桌子是面对面坐两人，一共能坐四个人的那种。
    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让的了。
    这时，店里的服务员赶紧出来，求旁边的几人给他们挤一挤让座。
    吴志荣忍不住就要站起来理论，却被谢书记的眼神止住了。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在老板娘的轻声要求下，硬生生给这三个大汉让出了一张桌子。
    这时，就听旁边一桌上两个民工模样的人说：
    “你们听说了吗，上午市委搞的工业项目集中奠基动工仪式都是形象工程，就是为了让新书记看的！”
    “是啊，请鉤机铲车和礼仪公司的到场，哪个公司少说也得花十几万元！”
    “十几万元？你还是没见过世面，最少也是几十万，说不定上百万呢！”
    旁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剑动了动嘴，想要给他们解释，被谢书记用眼神止住了。
    这时，就听旁边有人接话道：“是啊，永动公司搞什么动力电池项目，听说就是为了骗取国家补贴。”
    “唉，他们这样搞，就没人管管吗！”
    他们刚说到这儿，就听刚才进来的那三个人中纹身的那个青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手指著刚才说话的人，大声喊道：
    “你他娘的活腻了吧，议论我们老板的公司干什么？”
    嚇得这人赶紧闭口不吭声，低头吃饭。
    和年轻人一起的那个圆胖脸的大汉也恶狠狠地说：
    “都他妈给我闭嘴，付总的公司给咱们市贡献了多少个得屁你们知道吗，就知道瞎比比！”
    吴志荣再也忍不住了，呼地一声站起来，朗声说：
    “这是你家吗，怎么还骂人了？”
    店老板见状赶紧过来劝说：“两位消消气，別吵了！”
    谁知圆脸的大汉一把就把老板巴拉倒地，指著吴志荣说：
    “小兔崽子，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你再说一声试试？”
    眼见吵架升级，旁边胆小的都站起来离开了，也不管吃完没吃完。
    外面吃饭的也都站起来，隔著窗玻璃往里观看。

 第 38章 付震天的保鏢

    谢天恩威严地说：“坐下！”
    本来谢天恩是说吴志荣的，谁知那三个大汉起了劲。
    齐刷刷地吼道：“老头子，你说谁呢？”
    其中那个纹身的更是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向谢书记砸了过来。
    嘴里还骂道：“你个糟老头子，竟然指挥我们！”
    也是啊，在夏商市的地盘上，竟然还有老头让他们坐下。
    这不是倒反天罡？
    谁知，他们这次踢到了铁板上。
    吴志荣挥手就迎了上去，林剑也赶紧站到了谢书记身边，隨时准备保护谢书记。
    屋里的人一看动起手来，纷纷往门外跑去，只留下几个胆大的还在围观。
    老板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老板娘带著哭腔说道：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別在店里打架，今天你们的饭费全免！”
    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骄横惯了的这三个大汉，根本就没把瘦高的吴志荣和林剑放在眼里。
    他们挥舞著拳头就朝吴志荣砸了过来。
    谢天恩站了起来，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道杀气。
    没听到领导阻止，吴志荣心里很幸福。
    跟在领导身边，哪有这样锻炼的机会？
    平时谁见了领导都恨不得磕头，这次终於碰到没长眼的了。
    他手都不带抖的，一傢伙就把第一个挑衅的大汉打翻在地。
    哗啦一声，旁边的桌椅倒了一大片，有些吃剩下的扁粉菜和葱花饼撒在了地上。
    林剑扶著谢书记往旁边躲了躲。
    眼见纹身的大汉一个回合就被瘦弱的吴志荣打翻在地。
    其余两个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一个挥拳，一个抬腿，从不同的方向开始进攻。
    倒在地上的纹身大汉喊道：“大哥，三弟，这小子有两下子！”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噗嗤、啊哟！”两声，地上成了三个人。
    吴志荣指著他们的鼻子说道：“记著，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都不要恃强凌弱、以大欺小！”
    那个纹身大汉已经站了起来，说道：“放你妈的狗屁！”
    地上圆脸的大汉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起来，谁知“挺”到了扁粉菜上，哧溜一声滑出去一米多远。
    伴隨著桌椅哗啦哗啦的倒地声，外面围观的群眾一阵哈哈大笑。
    只听有人低声说：“你们知道吗，这就是付震天的其中三个打手，那个圆脸的外號叫铜锤，纹身的叫板凳，年轻一点的叫铁蛋！”
    谢天恩听了，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不让说永动公司的坏话。
    听到围观群眾的鬨笑声，铜锤的脸上更绷不住了。
    他站起来后，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转眼间，板凳和铁蛋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板凳拿的是一把三棱刮刀，妥妥的管制刀具。
    铁蛋拿的是一截钢筋棍。
    老板嚇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老板娘哭著跪了下来：“求求你们，別打了！求求你们了！”
    可惜，没人理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就在刚才衝突开始的时候，林剑就报了警。
    谁知听到警报声，三人丝毫没有当回事。
    反而更加勇猛地向吴志荣进攻。
    这时，林剑已经把谢书记扶到了门口，他右手提著一把凳子，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板凳举著三棱刮刀朝吴志荣的胸口刺了过来。
    吴志荣瞥了一眼林剑说：“林哥，你照顾好老板就行了！”
    说话的同时，他一个闪身，顺势一带，就再次把板凳摔在了地上。
    顺势把三棱刮刀也抢到了自己手里。
    铜锤和铁蛋还想进攻，就听到有人大喊：“住手！”
    只见一胖一瘦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前面的胖警察挥舞著警棍说：“都放下武器，跟我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吴志荣的脸上全是失望，这么好的机会，他还玩到高潮呢！
    铜锤抢先说道：“警察同志，是这三个人先动手的，我们是被迫自卫的！”
    外面响起了嘲讽的嘘嘘声。
    铜锤指著吴志荣说：“警察同志，你看，他还拿著凶器呢！”
    吴志荣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没挨够？”
    铜锤赶紧说：“警察同志，你看他还在威胁我！”
    瘦警察看了吴志荣一眼说：“使用管制刀具，我们要按照刑法处理！”
    林剑赶紧解释：“这是他们的，被我兄弟抢过来了！”
    胖警察粗暴地喊道：“都把凶器交上来，別说话了！跟我们回所里。”
    瘦警察把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收了。
    这时，吴志荣说道：“林哥，老板，你们回去吧，我隨他们去说明情况就行了！”
    谁知，瘦警察喊道：“一个都不能走！”
    林剑赶紧解释：“我们老板什么都没做，让他先回去吧！”
    瘦警察斜睨了他一眼，大声说：“不行！”
    並问道：“谁是老板？”
    老板这才战战兢兢地说：“我是！”
    只见老板身上沾著油汤和菜叶，往前站了站。
    胖警察说：“走吧，都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谁知，林剑插话道：“现场拍照，鑑定一下店里损失，避免將来说不清楚。”
    没想到，这句话惹怒了瘦警察，他瞪著林剑说：
    “用你教我们做事？”
    “走吧！”
    本来林剑保护著谢书记就在门口，他们就先出来了。
    隨后胖警察在前面，瘦警察在最后，押著那些人出来了！
    林剑低声对谢书记说：“老板，我给您打个车，你先回去吧，我和吴志荣去所里一趟！”
    谢天恩晚上还约了长安区的区委书记李根生谈话呢。
    林剑刚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听胖警察说：
    “你干什么？都跟我回去！”
    林剑低声解释：“都可以证明，我们老板就是在旁边看了看，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胖警察说：“闭嘴，你们就是一伙的，必须全部去！”
    这时，林剑有些生气了！
    可是老板还没说话，他也不便发作。
    吴志荣往前一站说道：“人是我打的，为什么要別人去？”
    “哟，好小子，我不怕你现在硬气，有你软的时候！”胖警察恶狠狠地说。
    引得铜锤和板凳他们放肆大笑。
    计程车过来之后，林剑打开车门，让谢书记上了车。
    这个时候，板凳突然说道：“两位哥哥，你们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胖警察这才明白过来，上来就去抓计程车的车门，想阻止谢书记回去。
    谢书记阴沉著脸说道：“放肆！”

 第 39章 所里的对峙

    这句话杀气腾腾，嚇得胖警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林剑递给计程车司机20元，说道：“到市委！”
    然后摆手让他们先走！
    谢书记低声说：“注意安全！”
    直到计程车扬长而去，胖警察都没敢再说一句话。
    他近距离地感受到了上位者强大的气场，后来又听林剑说“到市委！”
    他就不敢那么放肆了。
    很快，胖瘦警察就把他们都带到了西营派出所。
    西营街道，是长安区最西边的地盘，再往西，就是红旗区了。
    刚下警车，就见所长甄仁杰迎了上来。
    他开口就问道：“谁是板凳、铜锤，你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林剑一听，顿时说道：“他们是打人凶手，做什么检查？”
    铁蛋膀子一横，粗声粗气地说：“是你打我们的好不好！”
    板凳也说道：“看看我们身上都成啥了？你们怎么好好的！”
    还没等他们说完呢。
    甄仁杰就说道：“都別吵吵了，铁蛋留在这里说明情况！”
    林剑明白，对方肯定是找领导打过招呼了。
    还准备讹他们一笔呢。
    林剑悄悄地问旁边的店老板：“你们店里有监控吗？”
    老板说：“有！”说完之后，又摇了摇头说：
    “你们別和他们斗，咱惹不起人家！”
    林剑压根都不带担心的，要是讹到了市委书记头上，那就开眼了！
    他低声说：“別怕，你到时候照实说就行了！”
    谁知他还没说完呢，就见胖警察拿了几把銬子，过来就銬住了吴志荣。
    林剑一愣，赶紧拿起手机，给长安区委书记李根生发了个信息：
    “晚上八点，到谢书记办公室匯报日化厂相关情况——林剑！”
    果然，胖警察已经把吴志荣身上的物品都没收了。
    看来，这是要拘留他们的节奏。
    很快，胖警察就来到了林剑和老板的身旁。
    胖警察很快就把林剑銬上了。
    同时，人家也把他身上的东西收走了。
    林剑生气地问：“为什么不銬他们？”
    胖警察嬉皮笑脸地说：“人家是受害者，铁蛋做完笔录之后，也会到医院做全身检查！”
    林剑气坏了，怒问道：“你们一个字还没问呢，这就確定了受害者和凶手？”
    瘦警察歪著头，盯著林剑看著，然后晃动著他的小脑袋说：
    “是我们办案还是你办案，年轻人，一会儿我有你好看的！”
    说完，就把他们分別带入了不同的房间。
    店老板没带銬子，也被带入房间询问。
    林剑被带到房间后，双手被銬在椅背上。
    两名警察开始了对他的询问，其中一名就是出警的瘦警察。
    “姓名？”
    “林剑！”
    “籍贯？”
    “夏商市凤巢县……”
    “职业？”
    “公务员！”
    ……
    问完了基本问题，瘦警察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言语挑衅板凳他们？”
    什么？
    林剑都被他的问话气糊涂了，他们进去就开始欺负別人。
    先是逼迫別人让座，接著又威胁和辱骂別人。
    吴志荣气不过，说了一句公道话，谁知他们出拳就打谢书记。
    打不过的情况下又掏出了凶器。
    如果不是吴志荣身手不凡，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躺在医院里。
    林剑愤怒地说：“把你们局长叫过来！”
    “嘿嘿，叫局长？恐怕你还不够格！”瘦警察嬉皮笑脸地说。
    他要是知道眼前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也是副县级，恐怕他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林剑也不生气，和气地说：“就你们这种办案方式，会遭报应的！”
    旁边那个警察气得涨红了脸，站起来就朝他走过来，边走边说：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报应的滋味！”
    抡起手臂朝著林剑就扇了过来。
    瘦警察赶紧喊道：“张哥，等下我关了摄像头！”
    现在公安的问询室，都装著摄像头呢！
    姓张的警官硬生生地忍住了。
    隨即，就听瘦警察用对讲机喊道：“关掉监控，我们自由活动一下！”
    林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今天免不了要受小人之辱。
    他连忙说道：“你们不要乱来，我是市委办副主任林剑，今天你们的行为，很快就会被领导知晓！”
    瘦警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挑衅似地说：
    “你怎么不说你是市委秘书长，比我们的局长官还大，有用吗？你可真嚇死我了！”
    说完，跟著张姓警官就往林剑身边走。
    他们估摸著这会儿应该关了摄像头。
    林剑突然说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五天前的夏商日报，那上面有我的任职公示信息！”
    瘦警察率先停住了脚步。
    他依稀记得前些天看报纸的时候，不知道谁喊过一句：
    “臥槽，人家三十岁就是副处级了！”
    印象中，好像就是叫什么剑！
    张警官回头看看他问道：“怎么了？”
    瘦警官说：“你等一下，我去办公室看看报纸！”
    他是个细心人，知道先核实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警车呼啸著开进了派出所大院。
    下来的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更喜。
    瘦警察迅速迎了上去：“刘局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更喜打断了：“你们把林主任关那儿了？”
    瘦警察一听，坏了，这个是真的！
    赶紧说道：“在这儿！”
    领著刘局长就往屋里走，同时暗自庆幸刚才还没来得及动手。
    不然自己可真完了！
    刘局长走进审讯室，没想到胖警察竟然在指著鼻子骂林剑：“你他娘的小屁孩，你要是市委办副主任，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更喜一把扯了过去。
    他一看是刘局长，硬生生忍住了骂人的话。
    刘更喜骂道：“滚！”
    同时向瘦警察伸手：“拿来！”
    瘦警察赶紧上前，躬著身子给林剑打开了銬子。
    旁边刘更喜连声说：“对不起，林主任，对不起！这群人就没长眼！”
    林剑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连忙问道：“我同伴呢？”
    刘更喜说：“赶快去把林主任的同伴放了！”
    他这才自我介绍：“我叫刘更喜，在市公安局工作！”
    林剑想起通讯录上的名字，知道他是市公安局副局长。
    “听李书记说你们被带到这儿，我就赶紧赶了过来！”
    林剑明白，这应该是区委书记李根生透露的消息。

 第40 章 副局长生气了

    这时，就见吴志荣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了。
    看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林剑心中一紧，他们在里面给吴志荣活动筋骨来？
    吴志荣一看林剑，关切地问：“林哥，他们没有打你吧！”
    林剑摇了摇头，反问道：“他们打你了？”
    吴志荣点点头，喊道：“叫你们局长过来，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一旁的刘更喜尷尬地说：“对不起，你有什么直接给我说就行！”
    林剑补充道：“这是市局副局长刘更喜，这是我老板的司机吴志荣！”
    刘更喜朝著吴志荣深深鞠躬：“吴同志，对不起，我们一定会按照党纪国法严肃处理！”
    这时，就见所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他来到刘更喜面前，连声说道：“刘局长，对不起！”
    刘更喜一看，刚才受的窝囊气立即发泄出来了：“你小子，立即把那几个混蛋给我关禁闭！”
    堂堂刘局长，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是一直不停地道歉。
    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气过。
    甄仁杰不知道刘局长说的“混蛋”是谁，紧急情况之下，连连说道：
    “好，好！”
    这时，林剑插话了：“刘局长，你们只要客观公正地处理事情就行了，还有，如果有警察对他动手，必须按照党纪政纪给予处分。”
    这时候，胖瘦两名警察已经嚇得瑟瑟发抖，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刘更喜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处理到位！”
    林剑问吴志荣：“你有什么要求？”
    吴志荣摇了摇头，说：“只要他们按照你说的办就行了，对於那三个人，一定要处理到位，店里有摄像！”
    刘更喜和甄仁杰连连点头：“会的，请你们放心！”
    这一会他们已经知道，这是谢书记的秘书和司机。
    差点把谢书记打了。
    自己手下的警察在执法时还袒护对方，把他们两人给关了，这不是自找不痛快？
    李根生收到林剑的简讯后，还以为是诈骗简讯呢。
    他拨了回去，没有人接。
    反正是让他去见市委书记的，他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收拾一下关於夏商日化的资料就来到了市委。
    来到27楼，通讯员小赵领著他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看到谢书记外面林剑的办公室空荡荡的，他还暗自奇怪。
    心想，林剑干什么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他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之后，他才確定谢书记確实是找他的。
    谁知，谢书记看见他就问道：“林剑没和你一起回来？”
    李根生一头雾水，他诧异地说：“谢书记，林剑给我发了个信息，说是您让我匯报夏商日化的相关情况，我给他回电话，没人接！”
    谢书记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点点头说：
    “你给你们辖区的公安局长打个电话，问问林剑是不是被哪个派出所带走了？”
    李根生一听，立即就给市公安局的刘更喜副局长打了电话。
    然后，谢书记示意他匯报夏商日化的搬迁情况，他也没敢多问，就说道：
    “夏商日化前期市政府给了他们一亿元的搬迁资金，后续土地出让金全部返还，足以支持他们搬迁建设。”
    谢书记微一皱眉，问道：“为什么他们现在没动工，今天上午的奠基就是骗人的？”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变得严厉。
    “哦，不，是因为震天投资担保公司把夏商日化的那一亿元借走了，他们现在支付不了搬迁费用，等他们把钱还回来，马上就可以搬迁！”
    谢书记的脸色暗了下来：“为什么要把钱借给震天公司？”
    “这，当时是市领导协调的，还说反正后续的土地出让金都是震天公司负担……”
    “谁协调的？”
    “唐市长协调的！”
    唐元工，市政府常务副市长。
    谢天恩问道：“就是说，夏商日化旧厂区的地盘，已经默认要出让给付震天的公司了？”
    李根生的目光有点闪烁，还是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只是价格还没最后谈拢！”
    “为什么不公开竞標呢？”
    李根生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付震天的昌盛通公司介入比较早，有些前期投入。”
    谢天恩哦了一声，没在说话。
    屋里陷入了沉默，李根生心跳加速，为了缓解气氛，他问道：
    “林主任他们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在街上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混混！”
    说到此处，谢天恩问道：“咱们这儿的治安一直这么差吗？”
    李根生答非所问地说：“这几年也没什么大案要案！”
    谢书记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愤然说道：
    “群眾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城市，还不够吗？还需要多大的大案要案？”
    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李根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连忙改口：“是啊，最近几年的治安形势確实不太好！”
    谢天恩冷冷地说了一句：“恐怕是表现在基层，根子在上层吧！”
    要是没有警察的包庇纵容，板凳他们能隨身携带著凶器？
    太不像话了！
    所有的目標，都指向了一个集团，看来，这是一个绕不开的关卡。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外面门响的声音。
    谢书记的心头鬆了下来，是林剑他们回来了。
    李根生离开后，谢书记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夏商日化是自己分包的项目，那么就一定要让他回到正確的运行轨道上来。
    第二天一早，林剑通知夏商日化的总经理吕有金，常务副市长唐元工，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的付震天到谢书记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开会。
    这是林剑第二次见到付震天，他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他中等偏高的身材，没有中年男人都有的大肚子，身材偏瘦，留著短髮，人很有精神。
    出乎意料地，他对人很客气，见到林剑的第一句话就是：
    “林主任，不忙了到我公司去指导工作！”
    说完，顺手给他放在桌子上一张卡！
    林剑连忙拿起来塞了回去：“付总，这个不能收！”
    “我自己公司的酒店卡，请你吃个饭还不行吗？”付震天佯装生气地说。
    “谢谢付总的心意，这个真不能收！”
    林剑坚持把卡塞了回去。
    林剑在付庆功那儿见过，这类卡是充值卡，一万起步，上不封顶，可以到付震天旗下的酒店吃喝。

 第 41章 书记要债

    等几人坐好之后，林剑把谢书记领了进来。
    谢天恩威严地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缓缓说道：“夏商日化搬迁项目是我分包的全市重点项目，昨天咱们刚刚举行了奠基仪式。”
    说了这句话，他看著唐元工说：“唐市长，你把夏商日化的情况匯报一下！”
    林剑拿著笔记本，在会议桌的一角快速地记录著。
    唐元工扶了扶鼻子上的金框眼镜，斯斯文文地开口了：
    “根据当初市领导的指示，夏商日化的老厂区，交由我们夏商市最有实力的昌盛通公司开发，昌盛通公司协助夏商日化儘快到新址建设投產……”
    唐元工按照事前准备好的稿子，一五一十开始匯报。
    没想到刚说几句话就被谢天恩打断了：“唐市长，你直接说，市政府补贴给夏商日化的一亿元什么时候能到公司帐户，人家等著这个钱开始搬迁呢？”
    唐元工卡住了！
    他一万个没想到，当著付震天和吕有金的面，谢书记直接问他这样的问题。
    还好他反应快，转头面向付震天问道：“付总，你表个態吧！”
    付震天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软骨头！
    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根据我们和夏商日化之前商谈的意向，总地款在8亿左右，加上这一个亿，一共9亿，我们很快就会陆续到位……”
    又被谢天恩打断了，他敲了敲桌子说：“我问的是这一个亿，土地出让金的事隨后再谈！”
    付震天有些恼火，在夏商市，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市长马怀山，都是和他商量的语气。
    可谢天恩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看向唐元工，不满地说：“我是问你呢！”
    意思很明確，你做主把钱借出去的，你必须要回来。
    吕有金的心里乐开了花，他没想到谢书记如此硬气，当面都不给常务副市长和付震天面子。
    他可不敢露出一丝笑意，低著头，看著桌子上的文件。
    这下子，唐元工没有了退路，只好问道：“付总，今天把那一亿元还了行不行？”
    林剑在一旁都替唐元工感到窝囊，你借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吧？
    付庆功满不在乎地说：“可以，但是我的工队同时要进驻旧厂区！”
    他已经听出来了，谢书记要把旧厂区土地出让和新项目建设分开谈。
    谁知，谢书记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今天只谈还款的事！”
    付震天顿时瘪了，不再吭声。
    唐元工看出来了，今天就是让他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的。
    他当即大声说道：“付总，会后你立即把一亿元的借款还给夏商日化！”
    这次，付震天没敢反驳，別看他平时骄横得很，那也要看对方是谁。
    市委书记要拿捏你一个企业家，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即便你不在这个地盘上混了，跨省追捕也能把你逮回来。
    他以为谢天恩这是公报私仇，昨天夜里，他已经听说了自己的三个保鏢企图殴打谢书记和他秘书的事情。
    三个保鏢已经被关进去了。
    但是局长龙在天对他说：先关几天，让领导消消气。反正没有造成人身伤害，不用几天就可以出来了。
    谢天恩隨即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吕有金，明天钱款到帐后，你要立即开始搬迁，按照台帐规定的日期搬迁完毕！”
    “好的！”
    吕有金很高兴，只要能顺利搬迁，他更愿意早点搬到市外，那样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他们新型洗衣液已经试製成功，比现在的產品高了好几个档次，要是能儘快投產，利润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谢书记朝付震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付震天一言不发，站起来走了。
    谢书记接著说：“日化厂的旧址，我看应该公开拍卖，如果需要的话，咱们也可以引进外地有实力的地產企业参与竞標！”
    一片沉默！
    吕有金很高兴，要是这样的话，可以多卖些钱！
    唐元工不敢表態，这是马市长定的！
    或者说，这是前任书记和市长確定的。
    他们越是不说话，谢天恩就偏偏要他们说。
    他看著唐元工问：“你说呢？”
    唐元工的面部抽搐了一下，说：“这样做当然好，市场经济的核心是竞爭，只有充分竞爭的市场才是一个健康有活力的市场……”
    他接著说了一大堆竞爭的好处，这才说道：“但是用外地企业，容易造成税收流失，让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挣钱，还把利润都带走了……”
    谢天恩听出来了，绕了一个大弯子，这是不同意公开竞爭啊。
    他当即打断了唐元工的话：“唐市长，如何不让税收外流你比我有经验吧，这是完全可以杜绝的是不是？还有，你们確定现在昌盛通公司给的价格是最高的？”
    再次哑火！
    唐元工不说话了。
    谢天恩转向吕有金，问道：“你的意见呢？”
    吕有金嘿嘿一笑：“我不很懂房地產，我想有人竞爭的话情况会好点吧！”
    谢天恩说道：“旧址如果能多卖点钱，那也是支持你们发展的，你要多留点心，寻找有实力的公司来参与竞標！”
    这已经摆明了不准备给昌盛通公司了。
    付震天出来之后，转身就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市长，谢天恩不是东西，不但让我们还那一个亿，还不准备把日化厂那块地给我们了！”付震天坐在马怀山对面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愤愤不平地说道。
    马怀山似乎有点不信，反问道：“他怎么说的？”
    付震天就把刚才谢天恩对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马怀山说道：“不要和他发生正面衝突，一亿元明天立即还上，至於公开竞標的事，你不是很有办法吗？”
    付震天用鼻孔哼了一下，说：“马市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马怀山笑眯眯地说：“放心，咱们能把方文先挤走，难道就不能让他走？”
    言语之间很是得意！
    “好，那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马怀山漫不经心地问：“拿到手了没有？”
    付震天摇了摇头说：“那个任民比狡猾的很，多少钱都不肯说出来！”
    马怀山意味深长地说：“你就这点能耐？”

 第42 章 秦方士的回忆

    稜镜湖岛上，秦方士再也忍不住了，他拿起纸和笔，把自己知道的都写了下来。
    写了三十多张纸，写到第二天下午才写完了。
    很快，彭富有就得知了这一情况。
    他叮嘱工作人员：“你们不要打搅他，让他安静地写完再说！”
    下午有个急事，彭富有回去了。
    段超然拿著秦方士的“材料”，在房间里细细观看。
    既然彭主任回去了，这就是他段超然的一件大功。
    秦方士交代得很彻底，包括他知道的和他听说的。
    他详细“回忆”了假文件的出炉过程。
    曹局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小秦，林剑公选成了副县级干部，这算是彻底压过了你！”
    秦方士不知道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声附和了一句：“是的！”
    谁知曹局长接著说：“我来得迟，林剑是哪一年提拔的副科级，文件都在咱们局吗？他这么年轻，够五年了嘛？”
    秦方士恍然大悟，他连忙说道：“或许不够五年吧，我需要去看看文件才知道！”
    曹未林右手轻轻地敲击著桌面，缓缓说道：“要是不够五年的话，组织部肯定把他退回来！”
    “你详细看看，这次你当主任的事，咱们把他彻底惹下了，要是他到了市委办……”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谁知曹局长给他谈话后不久，他就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方士，那个林剑你认识吧，你一定要想办法整他点材料，別让他来市委办上班了。”
    他听说堂哥考上了副县级，正在为他高兴呢。
    谁知堂哥竟然这样说。
    他不解地说：“为什么？”
    “他要是来了，肯定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他要是不来，这个位子就是我的！”
    秦方士知道，堂哥学识和做人都超过了自己，在组织部几年来进步很快，是部长魏不凡的亲信。
    这次考上副县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了堂哥的话，秦方士这才知道，原来林剑是到市委办给谢书记做秘书。
    他顿时想起了曹局长的话：“他要是考上了，咱们就要遭殃了！”
    当初他还不明白，正处级的財政局长，还会怕他一个刚考上的副县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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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彻底明白了，別说他是副县级，他就是没级別，曹局长也会怕他。
    因为他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他能去给书记当秘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他考了第一，谢书记指名让他来的。”
    “你要是能找点他生活作风或者违法乱纪的事情举报一下，他就完蛋了！”
    “你们同事好多年，他真的就没有一点错误？”
    秦忠实在电话里循循善诱地开导他。
    他顿时想起了曹局长的话，在內心里，他隱隱觉得曹局长和秦忠实是一伙的。
    可是他了解林剑，这个人不但有才，还很有正气，从不占公家便宜。
    要找他的错误，拿著多大倍的放大镜都不好找。
    显微镜也不行！
    他试探著说：“林剑这个人很谨慎，他没有作风问题和政治问题。”
    “唉，弟弟，你格局小了不是，我就在组织部，我还不清楚吗？现在不是有没有的问题，现在是有没有人说他有问题！”
    秦方士秒懂，原来如此。
    他问道：“曹局长说他任职年限上不知道够不够？你们组织部有备案文件没有？”
    秦忠实大喜过望，连连说道：“副科级的备案文件，不管这儿有没有，我都可以让他没有！”
    听了他的话，秦方士明白了。
    放下电话后，他就去档案室找来了当时的任职文件。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人家的任职年限正好五年，是符合规定的。
    他实属有点拿不定主意，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怎么办？
    当天晚上，他开车拉著曹局长去陪客人。
    在回来的路上，曹局长似乎是喝多了。
    对著秦方士说道：“小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林剑挡了別人的道，你只要匿名写一封信，其他的自有人来处理！”
    林他立即联想到了堂哥说的话。
    想著曹局长可能喝多了，他大胆地问：“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嘿嘿，老实告诉你吧，这是大人物在后面推动的，根本就不会有人调查的！”
    秦方士顿时明白，曹局长口中的大人物，应该是马市长，至少也是市委常委以上的领导。
    就是这一次谈话，让秦方士放心了。
    当天晚上，他就利用配好的钥匙，把档案室的那份文件全改了。
    然后他像狗一样四处盯著林剑，期待发现他的犯错误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晚上，他看到林剑骑著单车带著张丽霞去吃饭。
    让他的心恨得牙痒痒的。
    张丽霞也是他心中的女神，只不过人家一直对他冷冰冰的。
    新仇旧恨，让他写了控告信，连同照片和文件都寄给了市委组织部。
    和堂哥他们说的一样，组织部只是简单地调查了一下，就认定林剑任职年龄不够。
    他开心极了。
    这个林剑，回来后最好还安排办公室副主任，看我不好好羞辱他。
    竟然差点盖过老子！
    结局让他很失望，林剑竟然没有被推回来。
    反而是他堂哥被退回了组织部。
    接著就是自己在庆祝胜利的当天被派出所抓了现行，到现在被纪委调查。
    和他分析的一样，陷害林剑这件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勇於承认错误的话，受个党纪处分就够了。
    所以他在坚持了两天之后，故意装作崩溃的样子交代了这件事。
    当然，他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谁知彭富有的话彻底打断了他的幻想，特別是那句：
    “我们调查了你最近一年的取款、存款、转帐记录和所有你经手的票据……”
    这些是实锤实的证据，可以让他坐牢的证据。
    如果纪委真是调查这些事的，他不说出那些资金的去向，扛在自己身上，只会增加自己的刑期。
    於是，他把自己经手过的，都写在了纸上：
    *年*月*日，修车费用800元，实际报销10800元，10000元取现后交给曹局；
    *年*月*日，***公司支付返税资金300万元，其8个点的回扣24万元给曹局；
    *年*月*日，*正*大会计师事务所给现金10万元，拿6万元孝敬曹局，自己落下4万元；
    …

 第 43章 曹局长的无奈

    秦方士把自己做过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回忆得清清楚楚，都写在了纸上。
    按说，他这是重大立功表现，应该不会给予刑法处罚的。
    段超然越看越心惊，暗想，你都承担下来就行，还牵涉別人干什么？
    这些资料要是传出去，曹局长他们还不是完蛋了？
    彭主任有急事回去了，自己？
    段超然不敢想下去了！
    曹未林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终於发生了。
    要不是纪委的铁哥们透露消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想起了马市长的话，决定去找付震天。
    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曹未林自己开车来到了公司院里。
    付震天就在这座六层小楼上办公。
    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六层楼，內部装修却极其奢华，据说是仿照当年的“红楼”建设的。
    经保安通报后，曹未林顺利来到了六楼。
    电梯门口，两名彪形大汉打量了他一眼，用仪器检查了他的全身。
    这才让他顺利来到了666房间的门口，又是两名全身腱子肉的保鏢，敲了敲门，放他进去了。
    付震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欠了欠屁股，说道：“曹大局长亲自来访，让我受宠若惊！”
    可惜，他没有一点受宠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正在给他捶腿的两名妙龄女子扭著屁股出去了。
    曹未林心中有事，也顾不上计较，一屁股坐在付震天对面的椅子上，说道：
    “兄弟遇到了麻烦事，特来求付总指点迷津！”
    付震天点了一支粗大的雪茄，等吐出了一口烟，这才满不在乎地说：
    “曹局长客气，有用的著付某的地方儘管说！”
    说完，眼神飘忽地看著曹未林背后的墙。
    曹未林知道，自己背后的墙上，是付震天和刘大发亲密无间的合影。
    刘大发现在是豫州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在付震天的背后墙上，是当代著名山水派画家为他画的一幅群山图。
    崇山峻岭，层峦叠嶂，一峰更比一峰高！
    背靠山，意为有靠山！
    前面就是和大领导的合影，你品你细品！
    “我的办公室主任被纪委调查，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现在被关押在稜镜湖岛那个培训基地！”
    付震天吐了一口烟圈，缓缓问道：“你的意思呢？”
    “最好让他闭嘴，连带著把他写的东西销毁，那个东西目前还没有泄露！”
    曹未林儘量把事情讲得很清楚了。
    付震天摸了摸肥胖的脸，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说：
    “好吧，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哥帮你了！”
    曹未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他长出一口气，连声说：“谢谢付总，谢谢付哥！”
    付震天大手一挥：“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曹未林连连点头。
    付震天话锋一转：“你给你们的关联银行打个招呼，给我弄一个小目標的过桥资金，三两天就还了！”
    曹未林心一紧，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事已至此，他只好硬著头皮说：“好的，我让行长来找你，你们直接谈！”
    付震天点了点头。
    曹未林忐忑不安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付震天会採取什么手段，但是选择相信马市长。
    震天投资担保公司挪用的一亿元当天到位，夏商日化也开始搬迁。
    果然是：“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头都不难！”
    第二天，谢书记把林剑叫到跟前说道：“你去吧，到省城去见见达业集团的梁总，听听他们的意思！”
    “这是他的电话，你直接给他联繫！”
    达业地產公司是豫州省有名的房地產公司，在豫州省周边几个省的省会城市都有项目，资金雄厚，实力强劲。
    林剑秒懂，这是要引进来和昌盛通等本地公司竞爭的。
    他连忙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林剑让办公室派了一辆车，往省城出发了。
    路上，林剑按照谢书记给的號码拨了过去。
    “喂，梁总，我是小林，谢书记让我跟您联繫的！”林剑陪著笑脸，似乎梁生科就在眼前一样。
    “嗯，小林啊，你几点过来，先到公司了解一下情况，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的，谢谢梁总，大约十点到。”
    掛断电话后，林剑心情很高兴，梁总的口气很隨和，很亲热。
    要知道，作为省內知名，周边省份著名的房地產开发公司，梁总在方圆几个省內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可他看来很低调，对自己一个小秘书都这么客气，安排得这么周到。
    汽车在高速上一路飞奔，九点四十分，汽车很快就要下高速了。
    司机小侯已经开始减速往右边变道。
    就在这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响，左前方突然从隔离带里飞过来一辆大货车。
    幸好小侯已经离开了最左侧的车道，往右打了一个方向躲开了。
    接著就听到刺耳的剎车声和哐哐的巨大撞击声。
    林剑回头一看，这辆从隔离带飞过来的大货车，已经摔翻在地，並撞上了一辆轿车。
    经过猛烈的撞击，双双停在了路中央！
    幸好此时路上车辆不多，没有发生连环相撞事故。
    小侯自言自语道：“嚇死我了，幸好我们躲过来了！”
    林剑焦急地说：“快，快，靠边停车！”
    小侯不满地说：“林主任，咱们就不看热闹了吧！”
    “废话，跟我去救人！”
    小侯把车开到应急车道停下，打开了双闪。
    下车后，林剑拿起三角警示架，一路小跑就来到了撞车现场。
    他先把警示架放在来车方向一百多米的地方，这才跑回来救人。
    大货车的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被撞的小轿车是坦克最新款，车头已经凹陷去了很多，差点就要抹平了。
    这时，货车司机看到有人过来，哭丧著脸喊道：“救人，救人！”
    林剑连忙问道：“你怎么样？”
    司机大声喊道：“我没事，只是被卡住了，你看看小车！快，快！”
    小车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前窗玻璃都已粉碎，发动机的各个部件已经被挤成一团。
    林剑看到，一个女性驾驶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林剑试著拉了拉车门，纹丝不动！
    他来到副驾驶旁，把窗玻璃砸碎，终於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姑娘，你醒醒，姑娘！”林剑看到姑娘被死死卡在了驾驶位。
    裤子上有血跡。
    他拼命地放倒座椅，姑娘这才幽幽醒了过来。
    她问道：『我死了吗？』

 第44 章 不守信用的人

    林剑急促地问：“姑娘，你还活著，你觉得哪儿不舒服！”
    谁知，这个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声喊道：“疼，啊哟，疼死我了！”
    “啊，啊！”
    林剑看了看，感觉应该是伤在了腿上。
    他小心地把姑娘从车座上抱了下来，正好，小侯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在他的帮助下，林剑这才注意到，姑娘双腿骨折，且有一截骨头裸露在外。
    伤口正在流血。
    林剑紧压著伤口上方部位的血管止血，然后抱著姑娘就往自己的车上跑。
    边跑边说道：“小侯，赶紧开车，到最近的医院！”
    姑娘疼得又昏过去了！
    小侯开著车，一路呼啸著下了高速，直奔最近的华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医院急诊科。
    这时，姑娘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隨时都可能出现休克。
    急诊科的医生一阵忙碌，吸氧、止血、输血、清洗伤口、检查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林剑为她交了五千元的住院费用，登记了自己的全部信息。
    等女孩稳定下来，林剑一看，已经十一点半多了。
    他连忙叫上小侯从医院出来了。
    可是刚才抱著姑娘的时候，他的衣服和裤子上也沾上了点点血跡，看上去很嚇人。
    “小侯，快，带我到最近的服装店，我要换一身行头！”
    小侯只好从快速路上下来，拐进了旁边的小巷，七拐八拐，终於找到了一家男装店。
    店员都被林剑嚇了一跳，以为进来的是刚火拼结束的黑社会成员呢！
    “先生，您，您需要什么？”店员说话的声音自发颤抖！
    林剑不好意思地说：“换一身衣服，刚才伙计被车撞了，你们別怕！”
    店员看了看他的身材，很快就给他选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裤子。
    其实，机关工作的人员衣服最好选，他们一般都是固定的几种顏色和款式。
    达业地產总部小会议室，梁生科哈哈一笑，轻声说道：“年轻人都这么不守时间了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副总陈秀香，说道：“一会儿你陪他谈谈，我就不等他了！”
    “好的，梁总！”
    梁生科不满地回自己办公室了。
    按照预计，林剑半个小时前就该来到他们公司了。
    谢天恩在华中任市长的时候，他们多有联繫，无论於公於私，梁生科都很尊重谢书记。
    可惜了，他这个小秘书如此不守信用。
    林剑换了一身新衣服，结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卡上的钱已经都交给医院了。
    他有点尷尬地对店员说：“不好意思，我让伙计来一下！”
    店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自己买衣服还让司机结帐？
    他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公职人员。
    林剑站在店门口，衝著车里的小侯喊了好几嗓子。
    小侯才不耐烦地从车里出来了。
    “小侯，我卡上没钱了，你借我三百块钱，先把衣服钱给了人家！”
    小侯只好帮他结了帐，两人这才开足马力向达业公司而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剑只好给梁总打电话：“梁总，真对不起，在路上出了点故障，几分钟后到你们单位！”
    “小林啊，我有点事儿出来了，陈总在公司等著你呢！”
    梁总说完就掛断了电话，没多说一个字。
    前后判若两人！
    林剑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在梁总心里，彻底成了不守信用的人。
    当时事情紧急，他要是袖手不管，他的良心会痛一辈子。
    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说了，如果晚来几分钟，女孩就会有生命危险。
    十二点过一分，林剑终於赶到了达业地產公司总部。
    陈秀香带著一名工作人在一楼大厅等著他们。
    “您是林主任吧，我是陈秀香，我们梁总陪客人，先走了！”
    陈秀香一米七的身高，上身穿著白色衬衣，下身穿著及膝黑裙和肉色丝袜，尽显职业女性的干练和从容。
    林剑尷尬得要死，十二点到人家单位，赶著来吃午饭的吗？
    他满脸歉意地说：“陈总，对不起，路上出了点故障，本来预计十点准时能到的！”
    陈秀香微笑著回应：“林主任，您不必客气，在公司餐厅给你们安排了便饭，咱是边吃边聊还是先聊聊再吃？”
    林剑知道，人家等著吃饭后午休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咱们边吃边聊吧！”
    林剑和小侯，陈总和一名工作人员，他们来到了三楼职工餐厅。
    儘管是自助餐，可是很丰盛，菜品多，含肉量还高，不但有水果，还有酒水！
    小侯拿著盘子，急不可耐地就朝海鲜区走去，边走还边说：
    “咦，你们这职工餐厅比中档饭店的还要上档次！”
    林剑心不在焉地选了几样，盛了一碗米饭，坐在了陈秀香的对面。
    两人边吃边聊。
    “林主任，你们老板什么意思？”陈秀香开门见山地问。
    林剑嘿嘿一笑：“当然是想让你们到夏商市挣钱，同时也帮我们建设美丽夏商。”
    陈秀香被他逗笑了，说：“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林剑郑重地摇了摇头：“不，要是你们不挣钱，美丽夏商是建不起来的！”
    是啊，商人都是逐利而动，不挣钱，难道让人家跑那么远去给你讲奉献？
    陈秀香点点头：“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直爽！”
    “不过，你们老板肯定是指挥不动当地的地產商！”
    林剑內心一惊，看上去陈总年龄並不大，却一眼就看到了本质。
    他连忙解释：“也不全是，充分竞爭的市场更有利於经济发展！”
    陈秀香顽皮地一笑：“垄断才能攫取更大利润！”
    不知怎的，林剑感觉这个陈总处处在和自己打岔。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陈总，你下午跟我去夏商看看吧，我保证你看了之后会主动要求去的！”
    陈秀香白了他一眼：“那我还是別去了，要是给当地企业带去麻烦，说不定我们的麻烦更大！”
    林剑顾不上和他爭辩，抓紧时间介绍了几个规划中的地產项目。
    可是陈总的態度不太明朗，始终不肯答应他去现场看看。
    林剑明白，自己的这次迟到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谢书记！

 第 45章 到项目工地

    “小林，梁总等了你四十多分钟都没见到你？”
    这句话一出，让林剑尷尬得要死，他赶紧往旁边走了走，说道：
    “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在出高速口前，遇到了车祸，为了救人，我们迟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谢天恩听了这句话，悬著的心才落地了。
    他也认为小林不是这样的人，可一声不吭就迟到近两个小时，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他淡淡地说：“哦，原来如此，你没给梁总解释一下？”
    “对不起，我没见到梁总，他去陪客人了！”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回到餐桌旁的时候，看到陈秀香已经吃完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陈总，晚上我在夏商市请你吃烤全羊！”
    陈秀香冲他礼貌地一笑：“林主任，后会有期吧，一会儿我就不送你了！”
    林剑有点失落，这次来什么也没办成，他尷尬地回应道：“陈总，你忙，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这时，小侯打了个嗝走了过来。
    林剑顺著陈秀香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侯刚才的位置上，全是骨头和壳！
    虾壳、螃蟹壳、鱼骨、羊骨……
    小侯说道：“陈总，你们公司的午餐真不错，比我们机关餐厅好好多倍！”
    陈总笑了笑：“欢迎你们常来，食堂餐厅管饱！”
    三人说说笑笑，陈秀香把他们送到车前转身回去了。
    林剑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一点多，正好一个小时，下午上班前基本就能回到单位。
    这是赶著来吃人家的饭啊！
    上车后小侯问道：“林主任，还有事儿不？”
    林剑沮丧地说：“没事儿了，回去吧！”
    谁知小侯说道：“我姐在这儿，我去她家给我妈捎点东西！”
    往常这个时候，林剑总要休息会儿的。
    听小侯这么一说，他点点头答应了，正好在车上休息。
    小侯开著车穿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他姐位於华中市郊区的家中。
    林剑在车上休息，小侯高高兴兴地往他姐家而去。
    把谢书记的事情搞砸了，林剑很鬱闷，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好不容易等到小侯从楼上下来了，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上放。
    林剑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他赶紧说道：“小侯，咱们快点回去，別让领导找咱们！”
    小侯这才停止了和姐姐的“话別”，启动车子往回走。
    车子刚上高速没多久，林剑的手机响了。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备註竟然是“达业地產陈总！”
    这不是刚刚吃过饭的陈秀香吗？难道他们改主意了？
    林剑很开心地接通了电话：“林主任，你回去了没有，在哪儿呢？”
    话筒里，是陈总急切的声音。
    “陈总，我们刚上高速，正往回赶呢！”
    “哦，林主任，晚上你请我吃烤全羊吧！”
    林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他激动地问：
    “陈总，你有时间过来了？”
    “是啊，我们也出发了，咱们夏商市见！”
    “好的，一定！”
    林剑想不明白，吃饭的时候坚持不去的陈总，这会儿竟然主动联繫要过来看看。
    难道是谢书记给他们老板联繫过了？
    这个电话让他既惊喜又难过，惊喜的是他们终於肯过来看看，难过的是自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下高速后，林剑给陈秀香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还没有下高速后，林剑在出站口等著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高速口匯合了。
    陈秀香一改中午爱搭不理的態度，隔著车窗玻璃就打招呼：
    “林主任，我们梁总说一定要来夏商看看，他和你们老板是多年的交情！”
    林剑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其他原因，难道上午他们就不是多年的交情？
    他笑著说道：“好啊，我期待著能在夏商市吃你们的工作餐呢！”
    “一定，一定会的！”陈秀香毫不含糊地说道，“咱们先去看看地块吧！”
    陈秀香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助理，林剑和小侯在前面带路，他们直奔几个即將转让的地块。
    下午六点多，林剑带著陈秀香他们来看最后一块地——正在拆迁的夏商日化厂。
    碧波荡漾的夏河在这里转了个大弯，正好把这块地包围在了中间，三面环水，背靠闹市区，距离这儿不远处就是夏商市正在建设的城市cbd。
    陈秀香讚不绝口，连连说道：“这儿不错，这个厂子什么性质，拆迁款谈妥了吗？”
    林剑把日化厂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听说是夏商市国有企业，陈秀香放心了。
    国营企业，是需要和党委政府保持一致的。
    陈秀香围著厂区转了一周，笑哈哈地问道：“这块地盯著的人不少吧？”
    林剑一本正经地回答：“出让地块就是政府做生意，出价高者得，你不用考虑其他人！”
    谁知，陈秀香哼了一声，反问道：
    “林主任，你是装不懂呢还是真不懂？”
    林剑摇摇头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秀香身边的助理插话道：“林主任，价格只是桌面上的东西，桌面下面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接著问道：“我们拿到地了，能顺利开发吗？周边环境呢，政府环境呢？”
    一连串发出了好多问。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给林剑打招呼：
    “林主任，你就不用在这儿瞎转悠了，没你们的事儿！”是甜甜的女声，却说著最霸道的话。
    林剑回过头来一看，愣住了！
    冤家路窄！
    身后竟然是方芳带著一个助理和吕有金！
    吕有金赶紧说道：“林主任，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好好接待一下！”
    林剑瞥了他一眼说：“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就陪不了方总了！”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陈秀香一看来者不善，笑吟吟地站在旁边摆出了坐山观虎斗的姿態。
    谁知吕有金还没说话呢，方芳俏脸一寒，说道：“恐怕不见得吧！”
    林剑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他看向吕有金，直接问道：
    “吕总，你说说你会陪谁？”
    吕有金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夹枪带棒地干了起来，他只好陪著笑脸说：
    “方总是我的財神奶奶，林主任是我的主管大爷，我恨不得像孙悟空一样，分成两个人陪你们！”
    他愁眉苦脸的一句话，惹得在场的人一阵鬨笑。

 第46 章 任民比失踪了

    谁知方芳阴阳怪气地说：“別人都是財神爷，到你这儿成財神奶奶了！”
    接著，她衝著陈秀香他们说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来路，只要我们昌盛通看上的地块，谁也別想染指！”
    林剑的火气呼地一下就上来了，刚才人家还在担心环境不好呢，你们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冷冷地说：“方总，这是国家的土地，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哟哟，林主任，我不信你们敢公然以权压人！”
    林剑气歪了嘴，分明是你们威胁別人在前，现在变成了我们以权压人？
    这算是给了陈秀香他们口实。
    林剑没好气地说：“国家土地，价高者得，我们不会以权压人，也坚决不会允许任何人违规操作！”
    这句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方芳冷笑了一声，噔噔噔往外走去！
    吕有金脸色有些尷尬，他陪著笑脸对林剑说：“我去送送方总，马上回来！”
    林剑没好气地说：“你去吧，不用回来，我们也要走了！”
    听到这里，陈秀香明白了，对方果然也看中了这块地。
    敢用这种態度对待市委办副主任兼书记的秘书，人家来头不小。
    说白了，別说林剑，就是林剑背后的谢书记，人家也没放在眼里。
    刚才获得一块宝地的兴奋劲全跑了。
    看著他们走远了，林剑连忙解释：“陈总，別介意，这种本地成长起来的企业在这儿待久了，总以为高別人一等！”
    “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急需你们参与进来良性竞爭，共同发展！”
    陈秀香幽幽地说道：“良性竞爭？这不过是政府隔岸观虎斗的文明说法，我们有相当的概率成为炮灰！”
    林剑惊嘆於陈总看问题的思路时，也深感女人不好打交道。
    等他们上车后，林剑用电话给谢书记匯报了一下陈秀香来看项目的情况。
    谢书记很高兴，他说：“小林，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参与到我市的房地產开发中来，甚至一些文旅项目，都可以参与。其他的你不必担心！”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却有些担心。
    陈总遇上方总，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林剑赶紧预定了“御膳羊”家的烤全羊，无论如何，也要给陈秀香他们安排好生活。
    他们五人来到夏河公园门口西边的“御膳羊”，陈秀香笑著说：
    “林主任，你不必客气，咱们五个人吃不了一只羊吧！”
    林剑嘿嘿一笑：“別担心，我让他们烤了个小点的！”
    这个时候，小侯回去送他自己的东西了。
    忽然，林剑的电话响了，是吕有金。
    “林主任，您在哪儿呢？我请你们吃饭！”吕有金急切地说道。
    “我们回去了，你別管了！”林剑没好气地说。
    “林主任，你別生气，我知道你在御膳羊呢，我马上到！”吕有金態度诚恳地说。
    林剑心说，难道这小子派人跟踪自己？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几分钟后，吕有金过来了，还带著两瓶茅子。
    上来就说：“林主任，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希望你理解！”
    林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对吕有金谈不上討厌，但也绝对不喜欢。
    碍於面子，他还是向陈秀香他们介绍：“这是吕有金，夏商日化的老总！”
    陈秀香他们刚才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陈秀香问道：“吕总，下午那个女的给你们多少钱？”
    吕有金嘿嘿一笑：“他们不给我们钱，他们是给政府钱！”
    他狡猾著呢，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吕有金打开了酒，这时，小侯回来了，连忙给他们都满上了。
    吕有金这才说道：“林主任，我给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我比你更愿意外来人员开发我们的旧厂！”
    “可是我说了不算啊！”
    陈秀香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绝对不是企业的博弈。
    是政府內部大佬的博弈，她一定会把这些匯报给梁总的。
    林剑端起酒杯说：“其实政府就是个媒人，我把你们介绍到了一起，能不能合作共贏就看你们的了！”
    吕有金赶紧附和道：“是的！”
    陈秀香举杯和他们碰了一杯。
    林剑接著说：“其实在房地產开发中，开发商要的是利润，让赔钱干，肯定没人干！政府要的是效果，城市变美丽了，群眾要的是实惠，房子更大了，功能更齐全了！”
    很快，烤全羊上来了。
    不愧是百年老店，羊被烤成了金黄色，还在滋滋冒油呢！
    林剑赶紧拿起刀叉，给陈秀香割了一块腿肉下来！
    紧接著，吕有金给陈总的助手也割了几块肉！
    他们沾著佐料，吃得津津有味。
    陈秀香连连讚嘆：“確实好吃，一般晚上我都不敢吃肉，这次可忍不住要多吃点了！”
    林剑趁机说道：“改天你和梁总一起来，我请客！”
    “好，有机会了让梁总来尝尝！”
    就在这个时候，吕有金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他忽然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林主任，你和我一起去见谢书记吧！”
    林剑心说，你这是怎么了，客人还没走呢？
    再说了，见谢书记也需要先通报一声吧。
    他疑惑地问：“现在去见谢书记？”
    吕有金点点头说：“任民比失踪了！”
    林剑听著这个名字有点熟，可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吕有金接著解释道：“他是我们公司分管技术的副厂长，新型洗衣液配方就是他搞出来的！”
    林剑这才想起来，当初新厂奠基的时候，他还见过任厂长呢。
    中等个子，身材消瘦，橡根麻杆似的，似乎隨时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林剑低声说：“那让他家人赶快报警啊！”
    吕有金摇了摇头说：“这背后肯定有阴谋，既然谢书记分包这个项目，我就要和你们说清楚！”
    看著吕有金郑重其事的样子，林剑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陈秀香他们也吃好了，赶紧说道：“咱们就此结束，我们回去！”
    林剑劝人家留下来，说宾馆都安排好了。
    可是，陈秀香他们坚持要走。
    林剑上了吕有金的车，两人一起往市委赶去。
    路上，吕有金说了一个秘密，惊得林剑半天合不拢嘴。
    他这才知道，原来日化厂和昌盛通公司之间，还有这么多纠葛。

 第47 章 背后的隱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市委谢书记办公室。
    吕有金这才把任民比失踪背后的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任民比搞出新型洗衣液配方之后，有个知情人不小心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
    隨著全自动洗衣机的大量普及，这种新型洗衣液肯定会走进千家万户。
    更重要的是，他有著极强的去污和杀菌能力，並且还自带香味，只要投放市场，肯定能引来一波抢购潮。
    在三至五年內，能稳坐市场头把交椅，可以说，只要能生產多少就能卖多少。
    消息泄露出去之后，有多家公司前来谈合作。
    有人来投资，这是好事啊。
    刚开始的时候吕有金乐见其成，诚心地和客商谈合作意向。
    直到他遇到了天能洁净科技有限公司。
    人家的来谈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开口就说道：“我叫付玲花，付震天是我爸！”
    吕有金一惊，没听说过付家有日化公司啊，这难道是新成立的？
    果然，付玲花接著说道：“天能洁净科技公司是我爸送给我自己的公司，刚成立，註册资金2个亿！”
    直至此刻，吕有金还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付玲花接著说道：“我给你五千万元，给任总五千万元，你们把洗衣液配方给我，以合作的名义，帮我建一条生產线！”
    吕有金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这不就是明抢吗？
    他这才说道：“付总，这不是我和任总两个人的事，我们有700多名职工，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別看付玲花年轻，说话却是挺狠的。
    她说道：“你们好好想想，我无所谓！”
    说完就站起来走了。
    后来，就再没有一家公司来和他们谈合作，吕有金感觉这是付震天在背后搞的鬼。
    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自己干吧，於是抓住领导让他们退出城区的机会，新厂全部建成新型洗衣液的生產线，大干一场。
    谁知，政府刚批给他们一亿元的前期费用，就被唐市长协调“借”给了震天投资担保公司。
    搬迁只好停了下来。
    然后，政府协调让昌盛通先给他们一部分启动资金，然后地块交由对方开发。
    但是对方至今一分钱没出。
    反而聘请专业人员，对旧厂区做了地质勘探、开发规划设计等等，听说也投入了好几百万。
    吕有金明白，人家就是要拖到他们顶不住的时候，被迫和对方合作。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谢书记把“借”出去的钱要了回来。
    眼看著新厂就能开工建设了。
    估计对方急眼了，这才採取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完了和震天公司的恩怨，吕有金长出了一口气。
    林剑这才明白，为什么吕有金见了方芳，总是那么客气。
    原来人家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谢书记的脸阴沉得嚇人，能滴下水来。
    他沉著坚定地说：“吕总，你不要有任何担心，如果有人胆敢动任总一根毫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吕有金明白，自己这次给谢书记坦白这么多，已经走到了马市长的对立面。
    可他不这样做不行啊，身后还有七百多名员工呢，难道任由他们强取豪夺？
    谢书记接著说：“你们立即报警，林剑，你负责跟进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和吕有金异口同声地说道。
    回去后，当天夜里，吕有金就带著任民比的家人去长安区分局报了案。
    第二天早上，林剑刚泡好茶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
    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七点半，这时就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您好，我是林剑！”
    “林主任啊，我是龙在天，你看谢书记上午有时间没，我去匯报个案子！”
    龙在天，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
    “龙局长您好，上午八点半以前，谢书记没有安排，您可以过来！”
    “谢谢，我这就过去！”
    林剑心说，应该是匯报那次他们被关押的事吧。
    十多分钟后，谢书记回到办公室开始批阅文件。
    林剑把龙在天要过来的消息告诉了谢书记。
    谢书记平静地表示：“让他来吧！”
    几分钟之后，龙在天穿著警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见面就说道：“林主任，我向你道歉，那天的事情对不住了！”
    林剑陪著笑脸说：“龙局长客气了，那事不怪你，谢书记在办公室呢！”
    龙在天敲敲门，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刚坐好，林剑就给他端过来一杯茶水。
    “谢书记，我向您做检討！”龙在天诚恳地说，“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已经把他们全拘了！”
    谢天恩哦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我们公安局通过调取监控发现，那三个人蓄意闹事，殴打他人，毁坏公私財物，已经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进行了处理。
    拘留15天，除了赔偿饭店损失1200元之外，每人罚款3000元！”
    “谢书记，由於没有造成人身伤害，这已经是顶格处罚了！”
    龙在天对自己的匯报很满意，他以为谢书记该表扬他几句呢。
    谁知，谢书记忽然问道：“以前也是这么处理的吗？”
    龙在天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心说，这不是惹上你了嘛，要不然，这点小事我会亲自过问？
    他尷尬地笑笑：“谢书记，我一般不关注这类小案子！”
    谢书记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语气也变得严肃：
    “龙局长，你不关注这类小案子，你可知道这才是和百姓息息相关的吗？正是这些小案子构筑了群眾的安全感和对社会的满意度，你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龙在天额头冒汗。
    “对不起，谢书记，我回去后立即开展这方面的专项整治！”
    “整治？”谢书记平静地说，“要是整治，我看先从整治公安队伍开始！”
    “他们隨身携带管制刀具，一言不合就拔刀相见，见了警察都还气势汹汹，你给我说这是小案子？”
    谢书记意犹未尽地说：“如果不是小吴身手好，等我躺在了医院才是大案子吗？”
    “是，哦，不是！”龙在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谢天恩接著说：“派出所的警察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为什么等李根生安排后才能把人放了出来？”
    龙在天这才意识到，谢书记发火是有原因的。

 第 48章 惊人的消息

    自己没有处理涉案的民警，这是犯了大忌。
    要知道，涉案民警，包括西营派出所的所长甄仁杰，他们居然关了林剑和小吴半个多小时，並且还安排三个打人凶手去医院检查！
    想透了这些，龙在天懊悔万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处理自己人呢？
    怪不得谢书记让从公安局开始整治！
    “对不起，谢书记，我回去后就让督察队调查，一定严肃处理！”
    谢天恩点了点头，说道：“不要因为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就夸大了去处理，要从那些人囂张跋扈的背后，找到原因，然后对症下药，把这种歪风邪气打下去！”
    龙在天连连点头：“我知道，谢书记，您看我表现吧！”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这是第一次工作匯报。
    龙在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谁知，他出来后，林剑叫住了他：
    “龙局长，听说日化厂的副总任民比失踪了，他们家人已报警，希望您能关注一下！”
    龙在天一听，这肯定是谢书记安排的。
    他当即说道：“好，我回去后就落实！”
    说完之后他意犹未尽地说：“林主任，欢迎你有时间了到公安局去指导工作！”
    林剑嬉笑著说：“可不敢去指导，担心又莫名其妙地进去了！”
    龙在天心里暗骂，你个小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嘴上却说道：“我回去后就把那几个警察处理了，你放心吧！”
    龙在天刚走，谢书记就安排林剑叫来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閆世勇。
    林剑端著茶水进来的时候，谢天恩示意他留下来。
    林剑把椅子往后移了移，这才坐了下来，他拿起笔记本和笔，做好了记录准备。
    谢天恩开门见山地问：“閆书记，你认为全市的发展软环境怎么样？”
    全市工业经济转型升级会议上，谢书记讲到第三点的时候，閆书记就在等著这一天了。
    他不慌不忙地说：“谢书记，上次你在大会上讲了那些话后，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们如何才能改变夏商市的营商环境，为各类经济主体创造公平竞爭的环境，同时让群眾更有安全感！”
    林剑一听，就知道閆书记是个有心人。
    谢天恩听了他说的话，微笑著看著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关键在於我们有没有决心！”
    林剑听了心头一怔。
    谢书记也皱了皱眉头，轻声问：“你是说市委有没有决心？”
    閆书记点了点头：“是的，这不是政法系统一家就可以推进的！”
    谢天恩本来是让閆书记拿整治方案的，谁知他说了这样的话。
    他略一思索，明白了，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全力支持，並且任书记、严书记也都会支持的！”
    听了谢书记的话，閆书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脸色沉重地说：“我可以拿方案，可是这种整治活动，会牵涉到很多干部，特別是公、检、法的干部，这种大型的行动，一旦开始，我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必须一条道走到底！”
    谢天恩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之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就是担心这种行动会带来巨大的反噬。
    可他前几天亲眼见证了板凳他们囂张跋扈的行为，还有后来警察顛倒黑白的处理措施。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他迟疑片刻，问道：“对於涉案人数，你心里有底没？”
    閆世勇摇了摇头，轻声说：“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
    刀口向內，固然可以整治腐败，可要是力度大了，也容易伤到自身。
    閆世勇接著说道：“我比你年龄还大，无所谓，可是你要是有个不慎……”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以谢天恩的年龄和资歷，只要没有大的错误，有很大概率安排副省级。
    要是冒险在全市开展政法系统整治活动，说不定会惹祸上身。
    谁知，谢天恩缓缓摇了摇头说：“我之所以让小林在旁边听著，就是不想给自己退路，任何时候都考虑自己的进退得失，我们就不会干成任何一件事！”
    林剑听了，內心很感动，谢书记原来是这样想的。
    閆书记也很感动，他严肃地说：
    “谢书记，你放心，我给你打头阵！”
    谢天恩的脸上有了笑容：“老閆，別说那么悲壮，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儘快拿个方案出来！”
    “好的，没问题！”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谁知门被推开了。
    市纪委书记严守正在门口站著！
    谢天恩看到了，赶紧说道：“老严，正要找你呢，坐！”
    林剑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推了推，形成和閆书记並排之势，然后请严书记坐下来。
    他则赶紧去给严书记烧水泡茶！
    严书记甚至都没来得及坐下，就对谢书记说道：
    “谢书记，秦方士死了！”
    林剑手一抖，差点把水撒在地上。
    谢天恩不解地问：“谁是秦方士？”
    “就是刚被任命为財政局办公室主任，举报小林年龄问题的那个人！”
    谢书记疑惑地问：“你们不是正在调查吗？”
    严守正这才坐了下来，说道：“是市纪委三室在负责调查的，安排在凤巢县的培训基地，本来想著万无一失，谁知道竟然出了这种意外！”
    谢天恩没有说话，旁边的閆书记说道：“说明你们办案人员有內鬼！”
    谁知，严守正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能这样说，医生说是突发心肌梗塞，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的。”
    谢天恩心说，要是突发急病死亡，这也算不得大事，还要你来亲自匯报？
    果然，严书记接著说：“问题是，他刚刚把问题都交代了，却突然死了，我心里不踏实！”
    閆世勇说道：“那不还是你们有內鬼嘛，正好和我们政法系统一起开展整治！”
    谢天恩摇了摇头，说话了：
    “守正同志，你们要儘快把这件事搞清楚，还有，既然他交代了，都是交代的什么问题，是谁的问题，都要查清楚，既是给死者清白，也是给你们內部人员洗脱嫌疑！”
    “我知道了！”
    “另外，刚才我和世勇书记商量了一下，要在全市开展政法干部队伍整顿，你们纪委要拿出意见，主要是对於主动交代的，涉案一定数额以下的，不予追究或者从轻处罚。”

 第49 章 口供被阉割

    严守正听了，连忙说道：“好，我们一定配合好！”
    谢书记接著说：“你们两个在拿出方案之前，一定要保密，然后咱们上常委会討论通过！”
    严守正和閆世勇脸色凝重，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回到市区的彭富有，听原周说秦方士写了满满三十多页。
    他也就放鬆下来，心想著到时候核实证据就行了。
    没急著赶回去，晚上回家去睡了。
    他们办起案子来，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能回一次家。
    谁知半夜，他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彭主任，秦方士突然说心绞痛、胸闷，怎么办？”
    电话里是副主任段超然焦急的声音。
    “超然，你赶快联繫救护车，同时安排快艇，把他送到医院救治，我马上过去！”
    就这样，彭富贵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顾不上洗把脸，就衝出了家门。
    要是秦方士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三室就麻烦了。
    刚启动车子，他就打电话询问进展情况。
    “彭主任，看样子情况不太好，我们已经把他抬上了快艇，马上就到岸边了，救护车很快就过来！”
    电话里乱糟糟的，彭富有勉强能听清楚段超然的话。
    深更半夜的怎么就突发急病了，秦方士还年轻呢！
    彭富有说道：『先把他就近送到凤巢县人民医院！』
    “好的，我知道！”
    彭富有的车子开出了小区，开始向凤巢县一路狂奔。
    刚下高速，他就接到了段超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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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主任，你到哪儿了？”段超然的声音很低，听得出来他很谨慎。
    彭富有立即回应：“刚下高速，马上就要进县城了！”
    接著就听段超然嘆了一口气说：“秦方士死了！”
    彭富有心头一惊，差点撞上路沿石，他慌忙减速打开四闪將车停在了路边。
    “到底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下午六点吃过饭之后，一切正常，八点多之后，秦方士说他肚疼，我们也没以为然，给了他两片吗丁啉！”
    “谁知到了晚上十二点多，他再次说肚疼，我们到现场一看，他脸色蜡黄，满脸汗水，当时我觉得情况紧急，就迅速联繫了凤巢县人民医院，安排了快艇，隨后就给你打电话！”
    “急救车来到稜镜湖岸边的时候，秦方士还能正常交流！”
    “谁知到医院后，刚进急诊室，他就浑身抽搐，没等检查就断气了！”
    彭富贵问道：“你们在县人民医院？”
    “是的！”
    “你们要封锁消息，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
    此前，他並不认识段超然，只是在两年前，段超然从国企纪检系统调入纪委三室后，彭富贵和他才认识了。
    两年来，他感觉段超然这个人中规中矩，还是適宜干纪检工作的。
    一个大活人死在了调查期间，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三室都要承担责任。
    他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开车向凤巢县医院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急诊室，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段超然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褚海兵喊道：“彭主任，在这里了！”
    褚海兵领著彭富贵来到了医院地下室，西南角，这里是医院的太平间。
    冷风阵阵，阴气嚇人，秦方士已经被盖上了白床单。
    段超然和原周以及一名医生在旁边站著。
    彭富贵上来就问道：“医生，他这是什么原因？”
    “根据症状判断，是心肌梗塞，要是进一步做详细报告，只有进行尸检！”
    彭富贵明白，做尸检需要家属签字。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事已至此，埋怨手下人没有一点作用。
    思虑再三，彭富贵对著医生说道：“夜里急诊室本没有几个人，你们要严守秘密，告诉其他人，就说去转院治疗了！”
    纪委人员说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医生连连点头。
    彭富贵带著段超然他们离开了医院，回到了稜镜湖岛上的培训基地。
    他一头扎进了监控室，他要观看事发经过的视频。
    两个多小时，监控到的画面和段超然电话里给他匯报的一模一样。
    最后，段超然说道：“彭主任，这就是一起突发急病导致死亡的事故，您看咱们怎么办？”
    是啊，接下来就该通知家属，商谈补偿事宜，然后他们三室的人员按照责任大小被处分。
    可是突发急病这种事，本身和纪委工作人员的关联不大。
    只要家属认可这种说法，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彭富贵想了想说道：“海兵，你去把他写的东西拿过来！”
    彭富贵想看看，他都交代了什么內容。
    褚海兵匆匆出去了。
    彭富贵和段超然、原周，都回到了彭富贵的房间。
    段超然说道：“彭主任，明天你去匯报给严书记，我去通知家属，咱们准备善后吧！”
    彭富贵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你们也別有什么心理负担，他要是以前就有这种病，也怨不得別人，我相信严书记会客观处理的。”
    如果不是严书记安排的这个案子，他们给副书记匯报就行了。
    唉，几年来他们三室都没有出过问题。
    谁知一出就是大事故。
    几分钟过去了，褚海兵还没有回来。
    按说拿个材料，三分钟足矣。
    谁知又过了几分钟，褚海兵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拿著几张纸递给了彭富贵。
    彭富贵忍不住问道：“不是说写了很多吗，就这几张？”
    段超然赶紧回答道：“他写写停停，我们以为很多呢，谁知道就这些！”
    原周在一旁低著头，没吭声。
    彭富贵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往深处想。
    他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详细记述了他是如何诬告林剑的，包括曹局长的暗示，以及秦忠实的配合等等。
    可以看出来，他要诚心坦白自己的罪行。
    可是后面没有了。
    彭富贵心觉有异，秦方士的交代材料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和没有交代差不多了多少。
    自己上次和他谈话时，已经提醒了他最近一年他的转帐、取款、经他手报销的公家来往款等一些违法事实。
    他竟然都没有提。
    而他现在交代的这些东西，隨著秦方士的去世，別人只要不承认，谁也没法。
    他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这种事和秦方士的死联繫起来。
    就更可怕了！

 第50 章 疑云密布

    彭富贵想了想，说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全部撤离这个基地。”
    “段主任，你先別通知家属，你和海兵，秘密调查秦方士的既往病史，看看他有没有此类病的先例。还有，最好调查一下他的家族有没有类似病例！”
    “好的，我知道了！”
    等他们所有人离开之后，彭富贵来到了监控室。
    他把监控室的保安支走，开始观看秦方士当天写口供时的视频。
    他一帧一帧地观看，反覆多次之后，他確定秦方士写的口供最少三十多页。
    这也和原周刚开始给自己匯报的相吻合。
    而现在，怎么只有十多页!
    很明显，有人把关键的口供拿走了。
    是谁呢？
    拿走口供和秦方士的死有没有关联呢？
    如果没有发生丟失口供的事，彭富贵相信秦方士就是突发急病死了。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隱隱觉得，秦方士的死不正常。
    第二天一早，他悄悄叫来原周，询问当时的情况。
    原周进来后，彭富有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谁看过秦方士自己写的口供！”
    听了这句话，原周的脸上满是惊异之色，反问道：“彭主任，难道他写的材料被人掉包了？”
    彭富有摇了摇头：“没有掉包，但是不全，应该是把关键的东西拿走了！”
    在其余三人中，原周是彭富有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这三个人在彭富有的心里，都有嫌疑。
    原周回忆了几分钟，说道：“当天你叮嘱我们不要打搅他，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只要安保人员在看著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碰见段主任和褚海兵，不知道他们看过没有，后来他就闹肚子疼……”
    “在吃饭的时候，保安说过一句话，说是秦方士写了足有三十多页，他是彻底交代了！”
    彭富有明白了，原周没有看过这份口供。
    他低头思考了几分钟，这才抬头说道：“原周，我怀疑这份口供被阉割了。”
    彭富有看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我马上要回去向严书记匯报，你留在这里，依据当时的视频资料，还原他的全部口供，我需要知道所有內容！”
    “好的，我知道了！”原周对领导的信任很感激，按说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是要受到调查的。
    最后，彭富有说：“你要通过视频资料，想办法確定都有谁看过秦方士口供的原件！”
    “好的，我知道了！”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原周留在了培训基地。
    彭富有带著段超然和褚海兵回到了市纪委，他第一时间给严书记匯报了这件事。
    严书记听了他的匯报，在纪委办公室，当即就安排对他们三人开始隔离审查。
    他自己则来向谢书记匯报这件事，谁知正好碰到政法委閆世勇书记也在谢书记办公室。
    谢天恩办公室，等閆世勇站起来准备离开之时，严守正坐著纹丝未动。
    林剑意识到，严书记还有话要和谢书记说。
    於是他站起来和閆世勇一起出去了。
    刚出门，林剑就说道：“閆书记，夏商日化的副总任民比失踪了，刚才谢书记已经跟龙局长交代过了，麻烦您再盯著点！”
    閆世勇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谢书记信不过龙在天。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安排他们加大力度！”
    政法委书记，他在政法系统內部有自己的人。
    有时候也可以绕过局长，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刚才听了谢书记的话，他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一切害人虫。
    在夏商工作好多年，他期待这一刻好久了。
    果然，等他们都出去之后，严守正对谢天恩说道：
    “我们纪委应该出了內鬼，据彭富有交代，在秦方士出事之后，他的交代材料被人阉割了！”
    谢天恩脸色凝重，反问道：“他们这么胆大？”
    “是的，我也没想到他们敢这么做！”严守正紧接著说道，“纪委方面不管涉及到谁，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谢天恩缓缓说道：“那你们要关注一下曹未林！”
    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能交代出来谁？
    这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嘛！
    严守正一想，对呀，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都没有想出来。
    等他们都离开后，谢天恩把林剑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你认为秦方士最可能交代的是谁？”
    林剑说道：“最可能的有两个，一个是局长曹未林，另外一个就是前办公室主任常展乐！”
    “你感觉秦方士突发急病的概率大吗？”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他犹豫了一下说：
    “他34岁，平时看起来身体很好，是否有病我不太清楚！”
    谢书记微微一笑：“別紧张，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测一下，分析一下纪委下步努力的方向。”
    “要是这种突发疾病是人为製造出来的，那就太可怕了！”
    是啊，渗透到纪委內部搞谋杀，这还了得？
    说完这些，谢书记说道：“我一会儿去省城参加个会。你到公安局去盯著，让他们翻地三尺也要把任民比给我找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
    死的已经死了，活的显然更紧急。
    说完之后，谢书记当著他的面，拨通了龙在天的电话。
    “龙局长，任民比的事儿又消息了吗？”
    “谢书记，我刚刚安排下去，一有消息我马上给您匯报！”
    “好的，我让林剑过去，如果需要协调其他部门的话，你直接吩咐林剑就行了！”
    龙在天一听就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这是给自己派了个监军啊！
    他连忙说道：“好，好啊，我们欢迎林主任过来！”
    “谢书记您放心，即便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任总给找出来！”
    “你辛苦了！”
    掛断电话后，谢书记对林剑说：“你去吧，跟在龙在天的身后，让他除了找人什么也別干！”
    没想到谢书记还会用这招，林剑差点笑出声来。
    他抬头挺胸，大声回答：“好的！”
    谢书记收拾一下出去了，林剑也让市委办派车把他送到了市公安局。
    局长龙在天接到谢书记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拨通了付震天的电话：
    “付总，你想办法把任总放出来吧，谢书记要求我限时破案，还要求他的秘书来这儿盯著我呢！”
    谁知对面一阵冷笑：“龙局长，你喝多了吧，我怎么知道任民比在哪儿？”
    龙在天大惊：“不是你们带走的？”
    对方轻飘飘一句话：“你想多了！”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第51 章 任民比的待遇

    龙在天一脸懵逼，直到话筒里传来忙音，他才放下了电话。
    不是你们干的，这就好办了！
    找到一个人，那还不简单！
    想到这儿龙在天兴奋了。
    早上被谢天恩一顿痛批，他的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日化厂和付震天的恩怨，他多少也听说了点。
    他本以为是付震天找人干的，自己还真不能放开手脚查，万一查到了付总身上，那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这下好了，只要不是付总乾的，
    他分分钟钟把任民比找出来。
    放下电话后不久，他透过窗玻璃看到一台市委的公务车来到了公安局的院子里。
    他知道，那是谢书记派的监军过来了。
    龙在天没有出去迎接，一个小小的副县级，还轮不到他去迎接。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鬆软的椅背上，拿起对讲机，把副局长黄旺仔喊了过来。
    这是自己的嫡系，一手培养起来的副局长。
    他吩咐道：“谢书记的秘书林剑马上就上来了，是来监军的，懂吧！”
    黄局长点了点头：“我懂！”
    “就是为了找到日化厂失踪的那个任民比，你要让他看到我们的努力，知道了吧！”
    “明白，明白！”黄局长点头哈腰的，仿佛他不是副局长，只是龙在天的一条狗。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龙在天的声音不高，可自有一股威严。
    果然，进来的正是林剑。
    直到林剑向他走来，龙在天才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同时说道：“欢迎林主任到公安局来指导工作，这是我们的副局长黄旺仔，他主管任民比这个案件！”
    林剑伸手和他们一一握手。
    龙在天示意林剑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开始匯报：
    “从谢书记那儿回来后，我立即召开多警种会议，专题安排了任民比失踪这个案子，现在各部门已经分头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分析、比对、搜救，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的……”
    林剑连忙说道：“谢书记的意思是，如果你们需要协调民航、交通等其他部门，我可以代为联繫，这个人在夏商日化搬迁的关键时期失踪，担心会引起更多的连锁反应，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林剑这番话，看似是解释，实则是提醒他，你们需要儘快找到任民比，別给我耍花招。
    龙在天没搭话，黄局长却说道：“林主任，我们一起去指挥中心看看吧！”
    这正是龙在天的意思。
    林剑只好跟著黄旺仔来到了指挥大厅。
    只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有三面墙上全是电子显示屏，密密麻麻的，让人看得眼花繚乱的。
    有交通路口的，也有小区的，还有市委市政府大楼的等等，几乎全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在这里都能看得到。
    只听黄旺仔拿著对讲机说：
    “01，01，你们什么进展？”
    “报告00，我们正在分析事主近几天的通话情况，通过比对，初步锁定了两个嫌疑號码！”
    “02，02，你们进展如何？”
    “报告00，我们已经调取分析了事主失踪前的运动路线图，正在进行智能化分析！”
    ……
    和龙在天说的一样，公安成立了多个小组，开始排查比对搜寻任民比。
    黄副局长介绍道：“龙局长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人找出来！”
    “为此，我们调动了……”
    谁知，林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目前，有什么重要线索？”
    黄旺仔的脸色顿时尷尬了：
    “这，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的！”
    ……
    此刻，在郊区一所废弃的厂房內，院子里长满了半人多高的杂草。
    院子西南边的几棵树下，停著两辆车，尤其一辆红色的跑车，显得格外刺眼。
    三五排高大宽敞的厂房，並排在这个大院子中。
    厂房內，落满了灰尘和杂物，在右边第三个厂房內，车间尽头的几间屋子里。
    一个中年男人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靠背上，双腿被绑在椅腿上。
    他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
    在他面前，一个长得微胖的年轻女子，右手拿著一把匕首，正在他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任总，你可想好了，配方是国家的，命可是自己的！”
    男人扭了扭头“呸！”一口唾沫吐在了女子面的地上。
    女子一挥手：“给我打！”
    旁边已经有几个精神小伙上前，对著任总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任总的脸顿时变得红肿！
    他艰难地说：“你们就別想了，配方关係著我们日化厂一大家子人的生计，你杀了我也不会说的！”
    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的骨头还挺硬，我看你会扛到什么时候？”
    不错，这个被绑著的男子正是日化厂失踪的副总任民比。
    那个女子，正是付震天最宠爱的小女儿，付玲花。
    从小就像男孩子的付玲花想不明白，老爸怎么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摆不平。
    她亲自出手，带著几个鬼火少年，谋划了这场绑架案。
    为了防止他们干扰，付玲花没告诉家里任何人。
    她要让他们明白，自己不是一只花瓶。
    让她始料不及的是，任民比的嘴非常严。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使用了美人计。
    在任民比喝水的杯子里下药，然后安排性感漂亮的美女陪他。
    谁知都被他骂跑了。
    然后就是金钱，她拿著自己有著一个小目標的银行卡，给任民比看。
    只要把配方写出来，她可以把这些钱都给他！
    依然被拒绝了！
    最后，这才使用了最古老的办法：肌肉痛觉反射法！
    用痛感不停地刺激你的大脑皮层，看你会不会顶住。
    “姑娘，你还小，听我说，別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任总有气无力地说道。
    “哼，犯罪？你想多了吧，咱们是在谈合作呢，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付玲花冷笑一声说。
    任民比见她执迷不悟，索性把头转向一边，不理她。
    “给我狠狠地打！”
    付玲花交代走出了房间，里面太压抑，还是出来后视野开阔。
    时不时地能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惨叫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嘴硬的人。
    不仅嘴硬，还软硬不吃，金钱美女都不喜欢。
    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妞儿，是不是你把任总绑架了？”电话里是付震天威严的声音。
    “没有啊，我和同学们来省城玩了！”
    “你別骗我，刘三他们早上看到你往铜厂那片去了！”

 第52 章 废弃的工厂

    这个放弃的工厂，当初是准备建铜合金加工厂的，建到一半后，因为种种原因停止了。
    听说是一家合资工厂，停下来之后就没动过，成了这里最大的烂尾工程。
    “爸，我真的在省城呢，你就別操心了！”
    付震天將信將疑地掛了电话。
    这个小女儿，从小到大最让他担心。
    虽然是女儿身，性格脾气却和男孩子一样，上初中的时候就欺负別人，打架下手狠著呢。
    但凡要是吃点小亏，一定要带著二哥付无缺去给她报仇。
    高中没毕业就打人致人重伤，没办法，四处活动后，又花大钱送她去美丽软国读书。
    赞助了一笔高昂的学费后，她在美丽软国待了五六年。
    这让付震天省了不少心，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付总自己知道，他的这种省心，全是钱堆出来的。
    每年数百万美元的花费，一个普通的中產根本顶不住。
    终於回来了，整天嚷嚷著要独立，要干一番大事业，要比他哥哥们都干得好！
    这更让付震天头疼，在自己企业里当总经理不过癮，总觉得有老爸和哥哥掣肘，一定要自己创建一个公司。
    要把產品打入美丽软国市场。
    於是，付震天就想著帮她建一个实体工厂，就瞄准了夏商日化的新型生產线。
    註册了天能洁净科技有限公司。
    谁知竟然迟迟没有拿下来和夏商日化的合作协议。
    他听说女儿去省城玩了，付震天放心了。
    他也不认为女儿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绑架一个大男人。
    何况在美丽软这个號称法治的国家待了多年，应该对法律有敬畏之心了。
    既然女儿在省城，应该不是她乾的。
    当专政机器运转起来的时候，效率是很惊人的。
    儘管很多时候我们觉得政府办事拖拉不靠谱，办个证件跑好几趟。
    只是因为你不是市委书记！
    一个多小时候后，黄副局长已经在会议室召集各个参与小组的组长开碰头会，分析案情。
    坐在黄旺仔旁边的，正是林剑。
    其中通讯联络组成员匯报：“我们锁定並找到了事主的手机，在夏河宏丰段一片草丛里发现的，现场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调取了当地的监控，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他接到过两个陌生电话，时间极短，经查询是东南亚某国的诈骗电话！”
    林剑听了大吃一惊，难道任总被卖到了缅甸，那可就有难度了。
    ……
    轨跡调查组开始匯报：
    当日下班后，他开车从厂里出来，走到花园路附近之后，就没有了他的视频资料。
    他的车在宋家胡同被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查附近的监控发现，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有人故意把车扔到那儿的。
    ……
    接著就是人情世故调查组匯报：
    ……
    林剑听出来了，公安方面通过大量的数据对比以及调查走访分析，任总还在夏商市內，並且大概率在路安区某个地方。
    路安区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里面有连片的棚户区，也有几家废弃的工厂，还是好几家废品回收的总店。
    最后，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米满仓说道：
    “根据现有跡象表明，任民比应该是被绑架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且目前尚未离开我市，我们只要等著绑匪来电话就行了……”
    林剑马上想到了任民比的身份，他忍不住问道：
    “绑匪如果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问他一个秘密呢？”
    米满仓愣住了，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领导干部，一时语塞。
    黄旺仔在旁边哈哈一笑，插话道：“谁肯为了一个秘密绑架人呢！”
    谁知下面一个年轻警察说道：“黄局长，確实有这回事！”
    林剑接著说道：“所以我劝你们不要等绑匪的电话了，调集全市所有警力，对路安区展开地毯式搜查！同时，在进出全市的所有路段设卡，严查外出车辆，到车站码头设卡搜查，把任民比的照片贴满各个关口！”
    米满仓没说话，他在等著黄局长表態呢。
    一个普通的失踪案件，如此兴师动眾地搜查，合適吗？
    会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黄旺仔也很为难，他知道龙局长只是让他陪著来看看警察的態度，並不是让他听林剑的派遣。
    他嘿嘿一笑，大声说道：“林主任这提议很好，只是如此大规模地行动，担心引起群眾恐慌。再说了，外人还以为我们这儿发生了恶性案件呢！”
    言外之意是，你这实属小题大做，没有必要。
    可是林剑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每拖延一分钟，任总就增加六十秒的危险。
    黄局长接著说道：“还有，我们只是分析他可能被绑架了，要是他和朋友喝多了一口气睡到了现在怎么办？”
    他们不愿意开展大范围的搜救，这样確实容易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林剑想了想说道：“那样吧，你们多派几台警车，到那些废弃厂房和城乡结合部的棚户区转悠，开著警笛和警灯，然后指挥中心要严格监控这些路口跑出来的车辆！”
    黄旺仔一听，这不就是打草惊蛇吗？
    儘管他很不情愿，可还是说道：“好的，米队长，你按照林主任说的，马上安排！”
    米满仓立即做了安排，根据他们事前的分析，对重点路口和胡同口都做了標记。
    林剑微微一笑，对著黄旺仔说：“黄局长，咱们到指挥中心等著好消息吧！”
    黄旺仔今天处处被一个小孩牵著鼻子走，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公安局的副局长，平时比其他局的局长还要牛逼。
    这会儿被一个三十岁的小年轻指挥得团团转。
    他心里有气。
    对不起，还得忍住！
    人家是市委办的副主任，一把手的秘书。
    黄局长乖乖地跟著林剑来到指挥中心，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中，他们按照刚才商量好的，让工作人员放大了其中几个路口的视频。
    废弃铜厂內，付玲花已经没有了一点耐心。
    她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任民比的胸口：
    “你要是再不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卖到缅甸，让人家把你大卸八块卖零件！”
    任民比有气无力地回应：“姑娘，你还小，你人生的路还很长，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付玲花双眼一瞪：“你他娘的放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出来一阵“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她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这么快警察就找上门来了？
    只听警笛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似乎还不是一辆，不同的方向都传来了“乌拉，乌拉”的声音。

 第53 章 红色跑车

    旁边的一个马仔说道：“玲姐，是不是警察找来了？”
    付玲花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不会这么快发现的。那帮蠢警察，他们绝对不会找到咱们的。”
    说完，还不忘狂笑几声。
    给別人壮胆的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有个染著黄头髮的年轻人说：“玲姐，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付玲花顺手一指，说道：“黄毛，你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毛內心一阵痉挛，臥槽，早知道我不说这句话了。
    在付姐严厉的眼神之下，黄毛从厂房內走了出来。
    他淌过没膝的草丛，径直走向厂子边墙的一个豁口。
    他们的汽车都是从大门口进来的，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要从豁口出去，然后绕到大门口去看。
    他从豁口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臭狗屎。
    气得他直跺脚，连喊晦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一辆警车鸣著警笛开了过来。
    他內心一阵紧张，赶紧低下了头。
    坐在警车內的刑侦支队刘明栓看到这个年轻人，对著司机王五说道：
    “我家的孩子要是染这么一头黄毛，我就不让他回家！”
    谁知王五说道：“你也別带著有色眼镜看这些年轻人，人家不一定是不良少年！”
    刘明栓哈哈大笑：“你看，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给人家打上了標籤！”
    黄毛没有听见车里的对话，他只顾溜著墙根往前走。
    眼看著警车跑远了，他才鬆了一口气。
    其实警车开得並不快，只不过是他自己走得慢而已。
    等黄毛沿著边墙转到厂区大门口的时候，还是垃圾遍地杂草丛生，和他们进去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没什么异样！
    儘管他还时不时地听到传来的警笛声，可他已经把心放肚子里了。
    肯定不是针对咱们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刘明栓坐著警车又转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废厂区门口东张西望的黄毛！
    看著黄毛沿著满院子的杂草走了进去。
    他疑云大起，顺手关掉了警笛。
    然后说道：“你把车停在这儿，我去看看黄毛进去干啥了？”
    王五笑著说：“刚才你还说不能给黄毛贴標籤，这会儿你跟踪人家干什么？”
    刘明栓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等他来到厂区门口的时候，发现了明显的异常。
    里面的杂草，明显有被车轮碾压的痕跡。
    刘明栓好奇，谁会开著车子到这里来呢？
    他跟著车轮印痕悄悄跟了进去。
    厂里很大，院子里全是杂草和灌木，偶尔还有几棵大树。
    想来是当初建厂的时候就留在这里的树。
    远处是几排宽敞高大的厂房，风吹雨淋的，有些地方的红砖已经剥落，墙上本来留窗户的地方，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大黑洞。
    可以看到厂房里面，有的除了盖了几间办公室，什么也没有。
    忽然，刘明栓看到远处几棵树下，有著一抹红色，和周围一片绿的环境格格不入。
    难道是一片红色塑料布？
    等他走得稍近一点才看清楚了，原来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和跑车並排停著的是一辆q7。
    林明栓顿时意识到，这里绝对有问题。
    或许米队长的安排是对的，说不定绑匪就藏在这些厂房內。
    他走到车前一看，车里空无一人。
    他迈开大步向厂房走去，刚才的黄毛，说不定就是通风报信的。
    他把车牌號上传给了指挥中心，同时呼叫王五进来和自己一起寻找。
    黄毛回去后给付玲花匯报：“玲姐，放心吧，警察开车往前面去了，不是衝著咱们来的。”
    付玲花点了点头，故意大声说：“嗯，很好，既然这个老傢伙什么都不说，咱们就把他送到云南，然后卖到缅甸吧！”
    “好，玲姐威武！”
    “好！”
    身边几个马仔拼命喊话，还发出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他们这是在厂房內两间盖好的办公房里，外面並没有听见响声。
    刘明栓正在一个厂房接一个厂房的搜查。
    他似乎已经嗅到了犯罪分子的气息。
    当他的车辆信息传到指挥中心后，黄旺仔愣住了。
    这辆车他太熟悉了，这他妈的不是付总送给他女儿的生日礼物吗？
    当时的生日宴会他和龙局长都参加了，每人包了个一千元的红包，谁知人家回赠了个价值两万元左右的黄金饰品。
    可是林剑在旁边看著呢！
    他装作不在意地对操作人员说：“你查查这是谁的车，现在套牌车太多了！”
    说完，他装作上厕所，转身就走出了指挥中心。
    林剑在指挥中心盯著操作员查车辆信息呢。
    黄旺仔急急忙忙地回到了龙在天的办公室：
    “龙主任，现场发现了付总女儿的车辆，刑侦支队民警刚刚发过来信息让查呢！”
    龙在天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他们的民警已经摸到跟前了。
    他反问一句：“你確定是付总女儿的车？”
    “是的，红色的法拉利，咱们市都没有几台！”
    “在什么位置？”
    “路安区废弃铜厂內！”
    “好，你想办法拖延时间，快去吧！”
    黄旺仔转身出去了。
    龙在天立即给付震天打电话：“付总，我们的人员已经看到你女儿的法拉利了，到底是不是她乾的？”
    付震天一听就头大了，闺女啊，果然是你乾的！
    “龙局长，可能是闺女骗了我，你千万要网开一面，我一定重谢！”
    时间紧急，付震天也顾不上说更多的客气话。
    龙在天说：“当务之急是先让她跑掉，要是被当场抓住，就不好办了！”
    “我明白了，你那边要配合一下！”
    “知道了！”
    正在得意洋洋的付玲花听到手机又响了，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当场就掛掉了！
    自言自语地道，烦不烦，又是老爸！
    她十多岁母亲去世后，一直是父亲照顾她，可是她却对父亲充满了反感。
    很快，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警察已经找到了你们的藏身地点，不要去开你的车了，赶紧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跑出来，我让你二哥去接你！
    付玲花的头嗡地一下就大了！
    警察来了？
    黄毛不是刚匯报过，警察已经走了嘛！
    很快，她又收到了二哥付无缺的信息，你隨时把位置发过来，我已经安排附近的朋友去接你。
    付玲花相信这是真的，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黄毛关切地问：“怎么了，玲姐？”
    付玲花低声说：“我出去方便一下！”

 第54 章漏网之鱼

    她出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於是，她快步朝著距离汽车越来越远的边墙走去。
    当初他们是看过地形的，她知道东边的厂区边墙上，有好几个洞，她隨时可以从那里出去。
    真的好险，就在她刚刚走过去不久，刘明栓就找到了这个车间。
    很快，他就发现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
    多年刑侦工作的经验，让他意识到这里肯定有问题。
    就在不远处，他还看到了一个菸头。
    是那种还没有经歷过烟生风雨的菸头！
    他立即猫起身子，贴著车间墙壁往前移动，儘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同时，他用手机匯报了自己目前的位置和信息，並且报告了目前的可疑情况。
    他在一步一步地靠近车间尽头那两间房间，散乱的脚印和隨处乱扔的塑料瓶，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
    房间內，有个年轻人问道：“玲姐呢，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撒泡尿要多久？”
    黄毛隨手打开了门，他要去找找玲姐。
    谁知他一出来，就被正在靠近的刘明栓发现了。
    臥槽，这个黄毛还真是藏在了这里啊！
    只见黄毛鬼鬼祟祟地在外面看了看，接著又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玲姐是女孩子，自然要找人少的地方方便。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喊声：“刘哥，你在那儿呢！”
    坏了，是王五的声音。
    原来，王五到里面来找刘明栓，一直没有找到，他就扯著脖子喊了起来。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黄毛大吃一惊，他意识到不对，迅速朝边墙上的豁口跑去。
    他刚刚从那儿巡视了一遍，知道大致的方位。
    几乎同时，在院墙外的大路上，付玲花正好碰到了来接她的车。
    一辆冷链运输的双排小货车！
    等她上车后，车子绝尘而去。
    看到黄毛要跑，刘明栓立刻站直了身子，掏出手枪，喊道：
    “站住，不然我要开枪了！”
    王五听到了刘警官的喊声，快步往这里赶来。
    屋子里的年轻人听到第一次喊声，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脑筋反应快的，立刻意识到他们的玲姐可能已经走了。
    他们短暂的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留著光头的喊道：
    “衝出去，分头跑！”
    他们这才明白，刚才的警笛声就是为了对付他们的。
    刘明栓举枪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朝天开了一枪，嚇得黄毛跑得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房间里衝出来四五年轻人，他们分头朝不同的方向跑。
    刘明栓提著枪就追了上去，他已经確定，他们要找的人大概率就在这儿。
    他跑到房子跟前的时候，年轻人已经四散逃开了。
    这时，王五也跑了过来。
    在杂草从中，刘明栓急促吩咐道：“你追那个矮个子，我追光头！”
    只要逮住一个，就能把那些跑掉的全抓回来。
    就这样，他们两个每人咬住一个，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追了过去。
    在绿草掩映中，光头的视觉效果很好，刘明栓十分钟后就跑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一个鱼跃，把他扑倒在地上。
    王五就没那么幸运了，那个人虽然长得矮，跑不快，可是草很高，时不时地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在矮个子堪堪跑到边墙根的时候，王五终於也追了过来。
    谁知矮子转过头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警察饶命，我什么也没做，都是跟著成哥来玩的！”
    王五气喘吁吁地盯著他：“小兔崽子，你什么都没做跑什么呀，害得老子出一身汗！”
    嘴上说著话，他手上却不含糊，从腰里拿起手銬，“咔嚓”一声就把矮子给銬住了。
    这会儿，刘明栓也把光头给銬住了，並且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房间里。
    任民比还被绑在椅子上，脸肿的老高，耷拉著脑袋。
    刚才他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声，猜想是警察来了！
    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一名警察押著光头走了进来。
    他嘶哑著嗓子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其实不用他喊，刘明栓已经快步向他走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任民比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同时用对讲机向总部报告：
    “00，00！我是05！”
    龙在天收到付震天的消息：“谢谢”两个字的时候，知道付总的女儿已经成功逃脱。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听到了呼叫总部的消息。
    只听黄旺仔回应：“00收到，05请讲！”
    “我们已经发现並解救目標，目標情况稳定，现场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逃脱多名同伙！”
    “00收到，已增派警力协助你们，务求全部抓获犯罪嫌疑人！”
    “05明白！”
    听说已经解救任民比，林剑非常高兴。
    果然谢书记安排了就是不一样，这里面还有自己一份功劳呢！
    要是完全按照自己的部署，加大警力地毯式搜查的话，恐怕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时，旁边的黄副局长已经开始表扬了：
    “林主任，果然是你厉害，如果不是你这招打草惊蛇，我们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咱们基层警员的警惕性高，素质好，要不然，再好的方法措施，没有高素质的人才去落实，都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林主任说得好，说得好啊！”
    指挥中心里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正在省委书记倪志东办公室匯报工作的谢天恩，发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倪书记，形势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经济发展成果被个別寡头独享，政商深度绑定，黑社会猖獗，牵一髮而动全身，已经到了不动不行的地步……”
    倪志东嘆了口气，说道：“夏商市这几年经济发展是快了点，可是没想到背后还隱藏著这么多的问题！”
    “你下决心吧，省委坚定的支持你！”
    “我和严守正、閆世勇商量过了，准备两手抓，两手硬。
    一是在全市开展政法干部队伍整顿，从拿枪的入手，扫黑反腐，创造经济发展的良好环境；
    二是积极推进工业企业的转型升级，房地產业的良性竞爭和可持续发展，促进经济社会的根本好转。”
    倪志东笑著说道：“好！好一个两手抓，两手硬！等事情初见眉目，我带领四个班子到夏商开个现场会！”

 第55 章 领导打招呼

    谢天恩听了很感动，书记这样说，那就是给自己最大的支持。
    他连连说道：“谢谢倪书记，这样我就放心了！”
    倪志东虚空一指：“你呀，放心大胆去干吧！”
    谢天恩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他知道，要想彻底整顿夏商市的干部队伍和经济发展环境，仅靠严守正和閆世勇的支持是不够的。
    即便全部常委都支持自己，也不见得行。
    马怀山在夏商市深耕多年，盘根错节的关係非常复杂，谁知道省一级的常委里面，有几个是人家的自己人！
    从倪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谢天恩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省政府的办公电话，一个是林剑的。
    他翻看了一下信息，有林剑的：“任民比已解救，犯罪分子正在追捕中！”
    谢天恩鬆了口气，解救了任民比就好，夏商日化的项目將得以顺利推进。
    谢天恩犹豫了一下，给省政府的號码回了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谢天恩！”
    “谢书记，我是江凯波！”
    江凯波，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刘大发的秘书，传说刘大发在將来的换届中有可能接任省长！
    “江处长您好，刚才我静音没听到！”
    “谢书记，刘省长想请您过来一趟，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天恩略一思索，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从夏商市回到省城，你看现在刘省长方便不？”
    江凯波一听，马上说道：“那你过来吧，这会儿刘省长没安排！”
    省委省政府原来都在解放大道上，原来的省政府大楼还是苏联援建时期建设的几栋五层小楼。
    前些年，在规划新区cbd的同时，率先在那儿建设了新的省政府大楼。
    是一座四方形的连体大楼，总层高21层，省政府组成部门和多个直属部门也在里面办公。
    那些单位的旧址都搞了开发，也有一部分建成了绿地和市民休閒活动场所。
    降低了行政成本，提高了工作效率。
    不过这样一来，省委省政府就相隔比较远了。
    要是不堵车的话，需要十多分钟，堵车的话就没准了。
    谢书记说完就后悔了，赶到省政府，基本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话已出口，只好催小吴快点了。
    还好，在小吴的努力下，十一点四十分，谢书记的车衝进了省政府。
    谢天恩来到刘省长办公室的时候，江凯波提前给他泡的茶水都凉了。
    “天恩啊，到夏商之后也不来看看我！”刘省长一副埋怨的口吻。
    “刘省长，刚到那儿，什么都不熟，这不，刚刚熟悉了一下，就来向老领导匯报！”
    谢天恩赔著笑脸说道。
    “可別这么说，是我请你来的！”刘大发正色说道。
    “是，刘省长，不过我这次回来就准备来看您呢，谁知凯波正好打了电话！”
    “你呀，就一张好嘴！”
    两人互相开著玩笑，谢天恩却在揣测，刘省长叫自己来是什么意思。
    眼看著就要十二点了，谢天恩说道：“刘省长，咱们到外面吃个饭吧！”
    “哈哈，改天吧，等你有成绩了我可去看看你！”
    说完，刘大发话锋一转，说道：“听说你们当初还有几个市属中小企业没有转制？”
    谢天恩听得一头雾水，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赶紧回应：“是啊，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改制的时候，我还在神洛市任常务副市长，当时的政策是抓大放小来吧！”
    “对，对！当时中央的政策就是要抓大放小，把中小企业交给市场，让他们去市场经济的大海里自由翱翔！”
    谢天恩没想到，刘省长对当时的宣传口號都记得那么熟。
    “是这样的，最近省里准备整合资源，搞一批拳头產品，听说你们的日化厂经营不善，是不是和“三合物美”公司深度合作，形成全省的知名品牌！”
    谢天恩知道，三合物美公司，是一家製造洗髮水、沐浴露、护肤品等產品的一家民营企业，一直在生死线上挣扎。
    gg砸得重了，销量就好一点，砸得轻了，销量就差一点。
    他任华中市长的时候，曾有人要求他给市属国有企业打招呼，要求他们的劳保福利用品，都用三合物美公司的產品。
    被他拒绝了！
    华中市少说也有五六万的国营企业职工，劳保用品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坚决不能那样搞。
    不过后来他听说，人家还是成功打入了多个国营企业的劳保用品市场。
    他当时就想，这个老板挺有能耐的。
    老板叫来利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谢天恩听到日化厂，立即就想起了吕有金说的话。
    可见这又是一家想要购买夏商日化的公司。
    他思忖片刻说道：“可以啊，有些公司去和日化厂谈过合作，可以让他们直接谈谈嘛！”
    接著故作轻鬆地说道：“刘省长这是帮我们发展地方经济，好事啊！”
    刘大发心中暗暗恼怒，直接谈谈，那就是不想帮忙了唄！
    要是按照市场价格，还找你干什么？
    他接著暗示道：“听说他们正在整体搬迁？”
    谢天恩心说，刘省长这都知道，可见是下了大功夫！
    他微笑著说：“是啊，在老城区限制了他们的发展，这下子到了新区，他们发展的空间就更大了，急需合作商呢！”
    刘大发一看，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谢天恩一看领导看表，就立即站了起来：“刘省长，欢迎您到夏商市指导工作，三合物美隨时可以去和他们商谈，我做媒人，这没问题！”
    刘大发笑了笑说：“好吧！”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那个曹未林表现怎么样？”
    谢天恩一愣，这怎么又扯到了財政局局长身上，思忖片刻说：“我对他还不太了解，有过几次接触，感觉能力还可以！”
    “哦，是这样的，听说他资歷也不浅，又在那么重要的部门，是不是考虑进步一下，到你们的政府班子？”
    谢天恩听了，自己正准备反腐呢，刘省长又给推荐了个本地的副市长。
    难道这是马怀山的主意？
    他的办公室主任死在医院还没有处理呢？
    一瞬间，谢天恩的头脑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第56 章 顺利出逃

    谢天恩沉重地说：“好，既然刘省长给我们推荐，我回去后让不凡部长作为重点对象关注。”
    他略一停顿，说道：“不过，我到夏商去的时候，倪书记告诫我，先不要动干部，要先营造干事创业的环境！”
    刘大发听了，脸色微一尷尬，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连连说道：“好，好！不急！”
    待谢天恩从刘省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刘大发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他娘的，两件事一件都没答应！
    第二件甚至拿出倪书记来嚇唬我，隨后一定让你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谢书记给倪书记匯报过之后，心里有底了。
    从刘大发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催促吴志荣直接回夏商市。
    任民比很快就被送到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托公安的福，给他安排的单间。
    林剑通知了吕有金，第一时间就和黄局长到医院看望慰问任民比。
    他们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
    “民比，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你看看，那些挨千刀的下手这么狠？”
    ……
    林剑和吕有金对视一眼，原来是任总的老婆已经比他们先来到了医院。
    黄旺仔率先敲了敲门，里面才停止了哭声。
    这样，林剑捧著鲜花，吕有金提著水果，黄旺仔提著一箱果汁，走了进去。
    “嫂子、弟妹，你先来了！”
    林剑和吕有金异口同声地说道。
    未红霞的眼角红红的，看到吕有金的时候，更觉得委屈，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后面穿著警服的黄旺仔。
    她迅速换了一副口气说：“吕总，警察同志也来了，你们一定要严惩凶手，看看把我家民比打成什么样了！”
    黄旺仔严肃地说：“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凶手的！”
    同时他心想，要不是龙局长安排，我才不会来呢，你这算个der啊！
    吕有金赶紧介绍：“这是市公安局的黄局长，这是市委办林主任，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说不定现在还没找到任总呢！”
    未红霞连连说：“谢谢，谢谢你们！”
    黄旺仔说：“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们的职责，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吕有金心说，如果不是谢书记在背后催著，恐怕你们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任民比挣扎著要起身，却被未红霞按住了：“你好好休息，我招待他们！”
    任民比嘶哑著嗓子说：“吕总，我没有泄露咱们的秘密！”
    吕有金笑著说：“安心养伤，你安全回来就好，別想那么多！”
    未红霞问道：“罪犯都抓住了吗？听我家老任说他们的年纪还不大，领头的是个女的！”
    林剑一听愣住了，自己可没听说主犯是女的。
    黄旺仔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就恢復了正常，他说道：
    “嗯，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大部分都抓获了。至於你说到的有女的参与，我回去了解一下！”
    “对了，我们这里专门安排了警力，你身体允许的话我们要问一些材料。”
    未红霞点了点头。
    林剑的心里却升起了疑团，明明现场他们查到了红色的法拉利，后来却没有听到他们匯报这个消息。
    结合女孩子才能喜欢那种顏色的车。
    可是，自己在指挥中心却没有听到抓到了女罪犯。
    由於没有安排警察开展大排查，拉著付玲花的厢式货车终於上了高速。
    付玲花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哥，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付玲花惊魂未定地问道。
    谁知司机盯著前方，根本不看她一眼，也不和她搭话。
    直到付玲花再次问道：“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司机这才淡淡地说：“別感谢我，你哥在下个服务区，到了服务区之后你装作上厕所，我就开走了！”
    付玲花拿起手机刚要联繫，谁知司机看到了，一把夺了过来，拿起就扔到了窗外的隔离带。
    “你，你怎么能这样？”付玲花生气地问道。
    司机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现在所有的通讯工具，说不定都被监控著！”
    付玲花低声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你不用谢我，我是你哥的朋友！”
    付玲花感觉这个人说话怪怪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
    此后，就是一路的沉默。
    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服务区。
    司机停好让她下了车，付玲花正在东张西望找哥哥的车呢。
    就见原来这台车轰的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气得付玲花直跺脚，骂道：你他娘的，没看老娘还没……
    话没说完，就见一台大g停在了她的身边，他二哥付无缺探出了头。
    “快上车！”
    付玲花刚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听到他哥一声低喝：“坐后面！”
    她噘噘嘴，不情愿地关上前门，拉开了后门。
    她还没坐稳呢，车子呼地就开了出去。
    嚇她一跳，转头问道：“二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台车？”
    “我开別人的！”
    说完这句话，付无缺单手打开副驾驶的工具箱，拿出一台新手机扔给了玲花。
    “以后你就用这台手机，用別人的身份证开的號！”
    “嗯，好的！”
    “二哥，你说警察那么厉害？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
    “妹妹，你以后千万別骗咱爸，要不是龙局长和咱爸过命的交情，现在你已经被銬在暖气片上了！”
    付玲花嚇得一哆嗦，他问道：“这会儿咱们去哪儿？”
    付无缺说道：“你的证件都在后面那个包里呢，你先到外面旅游一段时间，看情况再决定。”
    “那，那我的天能公司怎么办？”
    付无缺简直无语，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公司呢！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些小伙伴怎办？”
    付玲花摇了摇头：“我才不关心他们呢，他们都是为了跟著我挣钱的！”
    “那就好，那这几个小子住监也不亏！”
    一个多小时后，付玲花坐著的国际航班已经起飞。
    下午两点，谢天恩回到了夏商市委市政府。
    没想到，门口迎接他的是一家哭丧的队伍。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披麻戴孝，举著一张大幅的黑白相框，跪在政府门口正前面。
    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和一个老人扯著一条白布横幅，上面写著：
    还我爸爸，还我丈夫，还我儿子！

 第 57章 大门口哭丧

    正是中午时分，围观的人並不多。
    保安已经在劝阻他们不要影响进出车辆的通道。
    谢天恩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吴志荣一直和他在一起，当然也不知道。
    他说道：“谢书记，我把你送进去之后到信访局去问问！”
    谢天恩摇摇头：“不必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谢书记有午睡的习惯，刚才在车上眯了会儿，脑子还是乱鬨鬨的。
    本来计划回到办公室后再休息会儿，这下可好。
    碰到哭丧的，一下子清醒了。
    唉，自打来到夏商市，就没清静过一天。
    从医院出来之后，林剑问旁边的黄旺仔：“黄局，咱们一起去看看犯罪嫌疑人？”
    黄局笑著摇了摇头：“林主任，咱们就不必去了，等问清楚了，我给你送一份结案报告！”
    林剑想想说道：“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动机，避免下次再发生类似事故！”
    黄旺仔哈哈一笑：“放心吧，林主任！”
    两人分手后，林剑回到政府食堂吃了午饭，就回值班室休息。
    两点多的时候，他收到吴志荣的信息：“老板已回办！”
    林剑一看，翻身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下就来到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谢书记大的门：
    “进来！”果然是谢书记浑厚威严的声音。
    林剑推门进去后，刚要匯报上午在公安局的事情经过，谢书记摆了摆手，说道：
    “你去看看门口是怎么回事？”
    林剑回来的时候，大门口还是一派平静，他可不知道现在有了上访人员。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大门口。
    上访人员看上去是一家子，没有堵住政府的伸缩门，也不影响车辆和人员的进出。
    这种上访就是来製造舆论的。
    现场已经有信访局工作人员在处理，林剑定睛一看，那个年轻女子怎么有点脸熟。
    孩子被相框遮住了大部分的脸，看不很清楚。
    他猛然间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秦方士的老婆谭丽华。
    正在这个时候，谭丽华也看到了他。
    她几步就走到了林剑的身边。
    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家方士才三十多岁，他怎么就走了呢！”
    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带雨的，林剑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秦方士的老婆，並且是以这种方式。
    无奈又尷尬！
    他只好装作不解的样子问：“嫂子，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说？”谭丽华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啊，我到市委办之后没见过秦主任……”
    “啊哟，你哥，你哥他被人害死了！”谭丽华边说边哭。
    “我们是听凤巢县人民医院的人说的，说是有人死在了医院也没家属过来……”
    “你哥他，他是被纪委的人带走的，说是协助调查！”
    “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好端端的就不在了！”
    “我可怎么活啊！”
    “苍天啊，可怜可怜我们娘儿俩吧！”
    林剑的一支胳膊被谭丽华牢牢抓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低声说：“嫂子，我帮你了解了解情况！”
    “不，不用了！”
    谭丽华忽然一抹眼泪，大声说：“我就是要討个公道，即便是秦方士犯了该杀的罪，也要经过法院审判是不是？”
    “是谁把他带走的，让他们把人给我还回来！”
    这时候，信访局的值班人员也过来了，他们纷纷劝说道：
    “请你到信访局反映问题，我们会將你的问题转交给相关部门！”
    “这是国家机关，这里不允许聚眾闹事！”
    谭丽华声泪俱下地诉说：“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就能草菅人命？”
    “林主任，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孩儿他爹，你死的好惨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顿时惊呆了旁边的人。
    还作势要给林剑跪下！
    林剑硬生生拉住了他：“嫂子，节哀，您看孩子还小，咱们到信访局去说吧！”
    他是一百万个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来了解情况的，现在竟然成了上访人员家属。
    来上班的人越来越多，机关工作人员虽然不会在门口看热闹，可是看到一个年轻妇女哭得梨花带雨的，扯著新来的市委书记的秘书，心头也会嘀咕一句：
    这又是什么瓜！
    三三两两的群眾站在大门外，远远地看著。
    恰在这时，信访局局长胡车经过。
    他一看林主任被扯住了，顿时就走了过来。
    林剑赶忙喊道：“胡局长，快，请谭医生他们到信访局去说！”
    说完，赶紧给他递眼神。
    胡车会意，指挥几名信访局工作人员抱起孩子，搀扶起旁边的老人。
    而他则和林剑一起，半拖半架地拉著谭丽华往信访局走去。
    信访局在党政综合办公大楼的后边，会议中心旁的一座五层小楼上，一楼是信访接待大厅。
    谭丽华边走边哭喊道：“你们放开我，我会走！”
    “无论到哪儿，都要给我个说法！”
    林剑则不停地劝她：“嫂子，咱到里面去说，相信我，总会有人为此承担责任的！”
    谭丽华一万个不情愿，也被迫往信访局走去。
    两个大男人拖著呢，不走能行吗？
    这一切，被赶来上班的市纪委副书记高言看在眼里。
    他一看就明白，这是秦方士的家属来上访了。
    要知道，他就是彭富有的顶头上司。
    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严书记办公室匯报情况：
    “严书记，秦方士的家属在门口闹呢，被胡车和林剑带到信访局了！”
    严守正略一思索：“她是哪个单位的？富有不是封锁消息了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高言脸色略有尷尬：“我是刚在门口看到的，我这就去了解一下！”
    严守正说：“你亲自去见她一面，告诉她三点：
    一，要相信党和组织，这件事纪委一定会追查到底，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二、如果家属同意，请法医做尸检，查清死亡原因；
    三、纪委可以隨时和家属保持联繫，支持他们的一切合理诉求，但是到大门口闹事的做法不可取……”
    “好，我这就去告诉她！”高言站起来就要走。
    严书记又说道：“听彭富有说秦方士的口供被阉割，你要想办法把剩余口供找出来！”
    “嗯，富有已经安排原周在恢復了，应该下午就能弄好！”

 第 58章 调查纪委人员

    高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富有同志是老纪检，我信得过他！”
    严守正点点头：“由你牵头，儘快查清楚秦方士的死亡原因，还有，是谁把他的口供拿走了，背后指使者是谁？”
    “好的，我知道了！”
    高言领命而去，严守正却陷入了沉思。
    谢书记要求自己起草的文件尚未印发，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如果让公安部门按照刑事案件调查秦方士的死亡原因，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其他人的工具。
    严守正紧皱著眉头，回忆著最近发生的事情。
    高言来到信访局的时候，碰到了正准备回去的林剑。
    “林主任，辛苦了，你认识秦方士的老婆？”
    林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嗯，我和秦方士原来是同事！”
    “哦，对不起！”
    林剑却说道：“没什么，高书记，我希望你们儘快查明真相。”
    “好的，严书记已经安排了！”高言冲他笑笑，转身去找谭丽华谈事情了。
    回来的路上，林剑心想：最近的一些事，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都是在被动应付。
    谢书记刚知道夏商日化的秘密，任民比就被绑架了。
    虽然解救出来了，可是公安方面的匯报和任总敘述的不尽相同。
    然后就是秦方士莫名就死在了医院里。
    这一连串的事件，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著。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难道这一切都是针对谢书记的。
    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门口是秦方士的亲属在闹事，她带著儿子和公公，来反应秦方士非正常死亡问题！”
    谢天恩听了，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他忽然问道：“你跟她熟悉不熟悉？”
    “认识但不熟悉，她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內科医生，拿手术刀的！”
    谢天恩忽然问道：“曹未林的人品怎么样？”
    林剑不知道谢书记问这句话的意思何在，他只好说道：
    “他作风比较干练，说一不二，有魄力，工作有闯劲，但是也容易一言堂，任何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你认为秦方士的死和曹未林有没有关係？”
    林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头，看了一眼谢书记，表情坚定地说：
    “谢书记，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好像背后都有推手，就是为了製造混乱……”
    谢天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想说都是针对我的？”
    林剑看到自己没说的话都被谢书记看出来了，只好点了点头。
    谢天恩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要有证据！”
    林剑附和道：“是啊，我们要儘快寻找证据，抵住这股歪风邪气！”
    谁知，谢天恩摇了摇头说：“不，与其这样被人牵著鼻子走，还不如主动出击！”
    林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本来他想说这句话，但在严谨的谢书记面前，他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没想到谢书记直接说了出来。
    谢书记直接说道：“你去找严书记，全程参与，把秦方士的死亡原因彻底调查清楚，抓出背后人物。”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明白，谢书记要以秦方士的死亡为突破口，开始反击。
    高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信访局人员的帮助下，总算把谭丽华他们劝走了。
    谁知刚回来，就被通知来到了严书记办公室。
    他一看，林剑居然坐在严书记对面，两人表情严肃。
    “高言，这是市委办的林剑！”
    “严书记，我们刚才见过面了！”高严恭敬地回答。
    严守正略一停顿，继续说道：“林主任是谢书记给我们派来的得力干將，由他协助你，儘快把秦方士死亡原因调查清楚。”
    “欢迎林主任！”高言满脸堆笑著说。
    林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和秦方士曾是同事，谢书记只是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不参与你们的办案！”
    谁知严守正一挥手：“小林，说什么呢，都是在市委领导下工作的！”
    “你放心大胆地工作，不要有任何顾忌……”
    隨后，他们回到了高言办公室，高书记把秦方士当晚的情况给林剑做了详细的介绍。
    隨后，高言拿出了一沓文字材料，他指著最上面的几张说道：
    “这是原周恢復出来的部分口供……”
    林剑不假思索地问道：“也就是说，当时留下的材料確实被人阉割了？”
    高言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包括主任彭富贵在內，都已经隔离审查！”
    林剑拿起秦方士自己写的口供，以及补充上来的那份材料，认真看了起来。
    虽然他早就知道诬告自己的人是秦方士，这次看到他亲笔写的材料，內心百感交集。
    自己和他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小的恩怨也没有。
    他却篡改文件，偷拍自己，意图置自己於死地。
    可看到后来，这一切都是在曹局长、秦忠实，甚至若有若无的马市长的暗示下进行的。
    他有点可怜秦方士。
    如果当时他能坚守自己的底线，或许並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看到后面原周復原的部分材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全是交代曹局长的，偶尔也有常展乐的贪污受贿行为。
    可以，有的只是片言只语，有的缺少关键数据。
    看完之后，林剑陷入了沉思。
    秦方士在交代问题后突然暴病身亡，这是偶然还是意外？或者是人为安排的。
    要是联想到口供重要部分被人偷走，人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剑紧皱著眉头，企图理出思路。
    高言说道：“林主任，你认为秦方士的死和丟失口供后半部分有没有关联？”
    林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有！”
    高言接著说：“就是说，我们单位的四个人有人参与了这件事？”
    “是的，你们的调查结果如何？”林剑忍不住问道。
    “主任彭富贵当天下午和晚上没在现场，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在剩余三人中，段超然的嫌疑最大，据原周讲，段应该接触过秦方士写的材料。但是段矢口否认！”
    这时，林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问道：“刚才谭丽华什么诉求？”
    “人家要求严惩凶手，另外提出了不低於280万元的赔偿要求！”

 第59 章 前老婆来电

    林剑心头一沉，看来谭丽华的重点是要钱。
    他接著问道：“那她同意解剖进而確定秦方士的死因吗？”
    高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人家正伤心著呢，我没好意思说！”
    他反问道：“你不是认识她？你给她谈谈如何？”
    林剑一万个不愿意接触谭丽华，可是又觉得，要是能从她那儿获取点线索，对案件的推进会有帮助。
    他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几分钟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说道：“我看看吧！”
    在高言的安排下，他见到了彭富有。
    彭富有的第一句话就是：“口供补全了没有，如果秦方士是死於谋杀，拿走口供的人就是罪犯！”
    林剑没想到，彭富有说得这么直接。
    他反问：“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拿走了口供！”
    彭富有抬头看著天花板，缓缓说道：“我认为是段超然！”
    等他们出来之后，林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不从段超然身上打开缺口呢？”
    高言回答：“我们已经加大了力度，调取了他的通话记录和联繫人员，没有发现可疑线索。”
    林剑后来又见到了段超然和原周以及褚海兵。
    他的直觉和彭富有一样，要是必须指认一个人是內鬼的话，段超然的可能性最大。
    但这一切都是怀疑，目前还没有证据能证明秦方士是他杀。
    一旦有了证据，就必须交给公安去调查。
    严书记和谢书记，都不太放心。
    从纪委出来之后，林剑没想到，前妻夏文媛竟然打来了电话：
    “林剑，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忙著呢，去不了！”林剑很乾脆地拒绝了她。
    谁知夏文媛说道：“我和林语在一起呢，你要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的话，咱们就一起吃个饭！”
    林剑愣住了，这娘们，怎么把妹妹叫去了。
    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好久没有和妹妹联繫了。
    现在她竟然和夏文媛在一起？
    她有什么企图？
    林剑说道：“你让林语接电话。”
    “好的，她去路边买烤串了，马上过来！”
    果然，半分钟之后，话筒里传来妹妹林语的声音：
    “哥，嫂子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我请你们去饭店搓一顿，你早点回来啊！”
    林剑听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她给妹妹介绍了个工作？
    开什么玩笑！
    林剑赶紧说道：“林语，最近我很忙，没跟你联繫，你不会怪哥吧！”
    “说什么呢，哥，我听说你当上了市委书记的秘书，那肯定忙呀！”
    “嗯，那样吧，你们定个地方，我一会儿到！”
    “好咧！”
    妹妹林语七月份毕业之后，在一家gg公司做文员。
    工资不高，每天还挺忙的。
    一路上，林剑都在想，夏文媛为什么要给林语介绍工作呢？
    难道是个阴谋？
    半个多小时后，他就来到了位於他原来小区不远处的“小院烧烤”。
    以前，有时候不想做饭了，他和夏文媛也来这里吃烧烤。
    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是口味挺好。
    “哥，你可算来了！”
    刚到小院烧烤门口，林语就迎了上来。
    夏文媛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剑问道：“林语，在gg公司不好吗，怎么要换地方了？”
    这时，夏文媛招呼他们道：
    “坐下慢慢说，你们急什么？”
    三人找了一张小方桌坐下了，夏文媛拿起菜单就开始点菜：
    “15串羊肉串；6个烤生蚝……”
    林剑低声问道：“林语，她给你介绍了什么岗位？”
    林语哈哈笑了，说道：“嫂子说让我去江清医药夏商销售处干销售员！”
    林剑立即摇头，低声说：“这样不好吧！”
    林语不满地看了哥哥一眼，说道：“嫂子说，他们销售处的药大部分都卖给了他们医院，与其让別人挣这个钱，不如让自己人挣！”
    林剑心说，什么別人？那就是你嫂子和医院的那个刘保山副院长。
    想到刘保山，林剑就一阵揪心的疼。
    他严肃地说：“你坚决不能去！”
    很显然，他们这是要用妹妹拉自己下水。
    这时，夏文媛已经点完了菜，她对著林语说道：
    “你哥忙，他光顾著自己的工作，也不考虑你。要是他能给你安排个编制，你就別去这个公司了，要是不能，听嫂子的，去这个公司一个月1.5万元他不香吗？”
    林语满脸笑容地说：“香，真香！”
    一个月超过了她现在三个月，能不香吗？
    谁知，林剑还是冷冷地说：“香不香不重要，要看自己有没有能力？”
    林语听了也生气了，问道：“哥，你什么意思，嫂子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干得了？”
    他们兄妹年龄差著七八岁，从小林剑就很喜欢妹妹。
    什么事都照顾著她。
    谁知林剑瞪了夏文媛一眼，说道：“人家为什么开这么高的工资，还不是看在你和……医院领导的面子上？”
    “你知道不知道，这也是违规行为？”
    夏文媛说道：“我的大秘书，你就別清高了。林语去上班，关我们什么事儿！”
    “即使她不去那儿上班，我们医院照样买人家的药！”
    林语现在被1.5万元的月收入冲昏了头脑，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发了工资后以前想买而没有买的，要统统搞定！
    夏文媛知道林剑是个孝子，他绝对不会让父母知道自己离婚的消息。
    当然，也就不愿意让林语知道。
    她再次施展上次在广粤食府的表演技巧，给林剑剥虾壳，夹菜，表现得那叫一个亲密。
    林剑摇了摇头，对著林语说：“你一月四千多我心里踏实，你去医药销售处我不放心！”
    林语的倔劲也上来了，坚定地说：“不，我就要去！”
    夏文媛也在旁边说：“没见你这么当哥的，还嫌妹妹挣的多吗？”
    “或许你能给她安排一个编制啊！”
    林剑气得无语，可是又无法当面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是曹未林打来的。
    “喂，曹局长，您好！”
    “林剑，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刚大学毕业？”
    林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谁知曹局长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局办公室少一个人，让她到这儿来上班吧！”
    这句话，旁边的林语也听到了，她立刻喜笑顏开。

 第60 章 诱饵

    林剑赶紧说道：“她上著班呢，谢谢曹局长！”
    林语在旁边瞪大了眼，恨不得捶他一拳。
    谁知曹局长继续说道：“让她先来，到年底的时候，咱们下属的几个事业单位计划招3名工作人员。到时候让你妹妹报名，直接就有编制了！”
    如果说刚开始林剑还不愿意，担心被曹未林利用。
    可是现在，这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句话林语也听见了，她早就把耳朵凑到了哥哥的手机旁边。
    太开心了！
    夏文媛在旁边一脸懵逼，刚才还说有了体制內的工作就別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
    诱惑太大了，別看是事业编制，只要进了体制內，几年下来照样能变成科级、处级的公务员。
    可林剑也知道，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他犹豫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语在旁边急得不行，恨不得夺过来手机替哥哥答应。
    终於，林剑说道：“谢谢曹局长，我回去了跟我妹商量一下！”
    “好的，林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不是谁都能安排的！”
    “我明白，谢谢曹局长！”
    掛断了电话，林语抢先说道：“不用商量，我同意，咱们明天就去找曹局长！”
    夏文媛在旁边一脸懵逼，她做梦都想不到，堂堂曹局长，竟然主动打电话要安排林剑的妹妹。
    她自言自语道：“要是能去財政局上班，那当然好，算我白替你操心了！”
    “嘻嘻，谢谢嫂子，你看看我哥的表情，好像生怕我去了財政局似的！”
    林剑现在的脸色確实不好看，眉头拧成了川字型，双眼无意识地看著前方，一脸懵逼的样子。
    他在想，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谢书记的秘书，曹局长就这样討好自己？
    还是背后有什么隱情？
    夏文媛用手戳了戳林剑，说道：“妹妹给你说话呢，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林剑这才回过神来，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林语，你哪儿都別去，还留在gg公司吧！”
    瞬间林语的脸色就变了。
    她委屈巴巴地说：“哥，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疼我照顾我的哥了！”
    夏文媛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也不用你去求人，担心什么？这是人家曹局长主动安排的！”
    林剑瞥了她一眼，心说，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看到妹妹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林剑忍不住说：
    “你好好复习备考啊，你光明正大地考上公务员不行吗？”
    “说得好听，考试容易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动輒70:1，90:1的比例，谁想考就能考上的吗？”
    林剑无语。
    林语又问道：“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从中选出与眾不同的一项。哥，你选哪个？”
    林剑一脸懵逼，不知道妹妹问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林语又问道：“苍蝇是什么味道？酸的，甜的，臭的，辣的，你选哪一个？”
    夏文媛在一旁笑著问：“妹妹，谁这么无聊会想出这些问题？”
    谁知林语大声说道：“这就是考公的原题！”
    林剑这才想起了一句话：
    你在图书馆看到学著学著就哭了的，是考研的；
    你看到学著学著就疯了的，是考公的。
    考公真的很难。
    也不知道考母能容易点不？
    其实考母確实要容易很多（別笑，看最后的作者有话说）。
    林剑递给妹妹一支羊肉串，说道：“先吃饱，咱们回去了好好商量一下！”
    为了缓和气氛，林语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
    她可不知道，这只是他哥以退为进的战略。
    林剑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把自己已经离婚的消息告诉妹妹，让她少和夏文媛来往。
    这段时间，夏文媛后悔得要死。
    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去和林剑离了婚。
    在单位，都知道她老公现在给市委书记当秘书，並且和他们副院长一个级別。
    人家才三十岁！
    她很快就尝到了官太太的爽：谁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说著她愿意听的话。
    就连院长，见了她不但主动打招呼，说话还客客气气的，明確表示，要是在工作中有什么不满意的，隨时可以去找他。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她和刘保山副院长的事，单位还没有人知道。
    刘副院长照顾他，也只是拐弯抹角偷偷地照顾。
    这下好了，从院长到科室主任，都明著照顾她。
    夏文媛心里门清，不是自己突然变得重要了，而是林剑的位置重要了。
    妻以夫贵，自己这才成了“香餑餑”！
    於是，她就谋划著名怎么修復一下他们的关係，再復婚？
    她知道以林剑的倔脾气，基本没可能。
    刘保山也劝他儘快和林剑和好，夺人妻子，他现在最担心林剑报復他。
    两人商量了许久，决定给她妹妹安排一个既挣钱多又清閒的工作，以此来改善和林剑的关係。
    於是准备忍痛让出一部分利润，作为林语的工资，让她去医药销售处上班。
    林语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她以为嫂子是为了她好呢。
    接到嫂子的电话后，她高兴得都跳了起来，馅饼终於砸到自己头上了。
    所以就嚷嚷著要请嫂子和哥哥吃饭。
    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竟然能把自己安排到財政局，还有编制。
    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哥哥竟然反对，这还是亲哥吗？
    一顿饭吃得三人的心情跌宕起伏，喜忧参半。
    就在他们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剑的手机再次响了。
    是个陌生的號码！
    “林主任，是您吗，我是谭丽华！”电话里传来谭丽华略带嘶哑的声音。
    “嫂子，我是林剑，您请讲！”林剑不知道，这个时候谭丽华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你在哪儿呢，我想见见你！”
    林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满是歉意地说：“嫂子，明天早上吧，你说个地点，我去见你！”
    谁知谭丽华说道：“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家老秦，我也是刚听说这件事，他已经不在了，你还不能原谅他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林剑为难地看看老婆和妹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知夏文媛说：“有事你就忙唄，我陪著妹妹！”
    林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和林语在一起，可是谭丽华的意思也很明白，自己不去见她，就是还在跟死人记仇。

 第 61章 谭丽华透露出来的秘密

    听到他沉默不语，谭丽华又说道：
    “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的，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
    林剑已经没有退路，他只好说道：“好吧，咱们到嘉悦咖啡馆坐会儿吧！”
    嘉悦咖啡馆，在龙安路上，距离秦方士的家更近一些。
    林剑歉意地对妹妹说：“有些事我回来了再跟你说，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林语还没说话呢，夏文媛就在一旁说道：
    “好的，你去忙吧，我和妹妹回咱家！”说完，还上前去挽著林语的手。
    亲热得像一对姐妹。
    林语开心地说：“哥，那你去吧，我和嫂子先回家了。”
    林剑骑上自己的单车，直奔嘉悦咖啡馆。
    林剑到达咖啡馆的时候，谭丽华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谭丽华还带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白衬衫、黑裤子，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谭丽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一杯冰水。
    林剑要的是冰水，他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来。
    自始至终，谭丽华没有介绍那个男人，林剑也没问。
    等他们坐下来之后，谭丽华盯著林剑的眼睛，缓缓说道：
    “林主任，我刚刚知道，秦方士原来举报过你！”
    林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说道：
    “嫂子，都过去了，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还在为秦方士开脱呢，没想到谭丽华接著说道：
    “但是他却因为这件事被人害死了！”
    林剑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谭丽华接著说：
    “他的身体一向好好的，怎么调查了还不到三天就得急病死了，他就是你们害死的！”
    “可伶我当初在市委门口碰到你，还以为你是个好人，谁知你就是害死秦方士的凶手！”
    林剑彻底震惊了。
    秦方士诬告自己，自己自证清白后，是纪委在调查他製造假证件以及其他违法问题。
    和自己有毛线关係？
    可是站在谭丽华的角度，竟然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老公。
    林剑气得浑身颤抖，他大声辩解道：
    “谭医生，是纪委在调查他的问题，是他在调查期间发病身亡，和我有什么关係，你们也別血口喷人！”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走。
    谁知谭丽华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让纪委调查他，他会死吗？”
    “还有，你急著跑什么，不就是因为心虚吗？”
    “你逃得了今天，还能逃过明天？”
    谭丽华一连串的发问，反而让林剑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好，既然你怀疑是我乾的，拿出证据来吧！”
    这时，就见旁边的男子说道：“据我们调查，凤巢县的医生说他是死於突发性心肌梗塞……”
    林剑不等他说完就问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
    谭丽华回应道：“他是我表哥，也是一名律师！”
    谭丽华接著说道：“现在国外已经有一种新药，让人吃后在四个小时之內身亡，症状和心肌梗塞一模一样！”
    林剑內心一紧，本来自己就怀疑秦方士是非正常死亡，难道这是真的？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药，你怎么知道的？”
    谭丽华死死的盯著他的脸，说道：“別装了，你比我们还清楚呢！”
    言外之意，就是林剑害死了他家秦方士。
    林剑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药，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做尸检，確定他的死因！”
    谭丽华点点头，说道：“会的，这一点你放心，我们会找到证据的。”
    忽然，谭丽华又换了一副口气说：
    “我们家方士已经去世了，即使把你枪毙了，他也活不过来！”
    林剑发现，这个可恶的女人已经认定自己是凶手了。
    不过他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何况秦方士是在被调查期间身亡的，即便是谋杀，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係。
    谁知，谭丽华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破防了。
    “你是书记的秘书，现在大权在握，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必须给我们足够的赔偿！”
    林剑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来讹我了？不是向纪委要280万元嘛！”
    谭丽华被他的冷笑激怒了，咬牙切齿地说：
    “我这是为了你好，要是我们把这件事通过媒体报导出去，你以为你还能笑得出来？”
    “好啊，快点，你们快点去报导吧，我倒想看看谁会给你一分钱赔偿！”林剑冷冷地说。
    谭丽华说道：“好，別以为你是书记的秘书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咱们走著瞧！”
    谭丽华提到书记，林剑冷静了下来。
    是啊，要是他们把这种逻辑透露给了某个自媒体大佬。
    贴上书记秘书的標籤，无论结果怎样，都会给谢书记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一点，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换了一副口气说：“嫂子，你刚才提到的消息很重要，我支持你们去做尸检。如果证明秦主任確实是被人谋杀的，我和你共同努力，把凶手绳之以法。”
    谭丽华嘿嘿两声说：“你怕了吧，你这就是想拖延时间！”
    林剑诚恳地解释道：“嫂子，你仔细想想，当初秦主任诬告我，市委办把我退回家的时候，我都没有去找秦主任算帐。等我当上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反而要去谋杀他，这不是也毁了我的前程吗？”
    “我是那种拿著自己的前程开玩笑的人？”
    “据我所知，秦主任在被调查期间，已经交代了个別领导的问题，你试想一下，我和被交代的领导相比，谁更愿意让秦主任消失？”
    “还有，有人把秦主任交代材料的后半部分都拿走了，纪委正在调查这些事。”
    “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他们要把那些口供撕掉，秦主任又为啥突然身亡？”
    “这些都是我们正在调查的！”林剑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说出这些秘密。
    后面这些话，谭丽华都没听说过。
    別人只是告诉她，林剑是公报私仇，设计把秦方士害死在监狱里的。
    现在林剑一连串的反问，撕裂了谭丽华心中固有的观念。
    林剑既没有动机，也没有必要，更不一定有那个能力。
    而那些被秦主任交代出来的领导，才是秦方士真正的敌人。

 第62 章 对手变朋友

    想到这儿，谭丽华的口气不再咄咄逼人。
    她的內心鬆动了，犹豫了一下，她问道：
    “这么说，是別人害了我家秦方士？”
    林剑双眼直视谭丽华，很真诚地说：
    “这个不好说，如果將来確定秦主任是非正常死亡，那么被他交代出来的人，才是嫌疑最大的！”
    谭丽华直接问道：“你是说曹局长？”
    林剑没想到谭丽华直接就说出了名字，他只好说道：
    “应该是那些可能受到秦主任威胁的人！”
    他试探著问道：“要是你肯和我合作，也许能儘快查明真相！”
    谭丽华不说话了，她是来向林剑摇赔偿的。
    他们是敌对的关係，现在竟然要合作，这可以吗？
    可是，他刚才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看到她犹豫不决，林剑说道：“你也別急著拿主意，你回去了仔细回忆一下秦主任做过的事儿，看看能威胁到谁的安全，你再做决定！”
    她表哥附和道：“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谭丽华把心一横，说道：“好的，你也別给我耍花招。要是你骗了我，我分分钟钟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林剑不屑地说：“威胁我没有用，查明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几句话，他们都站了起来。
    互相留下联繫方式后，作鸟兽散！
    林剑一看，这一顿爭吵，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的大脑皮层很兴奋，因为他捕捉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秦方士突发心肌梗塞可能是一种药物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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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让他的合理怀疑有了现实支持。
    现在怎么办呢？
    林剑想给妹妹打个电话，又担心吵醒了她。
    他实在不愿意回那个家，就骑车回到单位值班室休息。
    要是谭丽华能和自己合作，真相就可以提前到来。
    躺在床上，一股脑的问题涌了上来。
    曹局长为什么安排妹妹上班，是陷阱还是馅饼，该如何回復？
    夏文媛会对妹妹说点什么？
    要不要告诉妹妹自己已经离婚？
    秦方士如果真的是被害死的，曹未林的嫌疑最大，可是，他有那个胆量和能力吗？
    任民比虽然出来了，可夏商日化的搬迁和新建工作能正常进行吗？
    唉……
    林剑想想这些问题，就感到头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等他刚泡好茶，谢书记就走进了办公室。
    谢书记和气地对他说：“小林，你盯紧秦方士的那件事，抓紧搞清楚，不必每天在这里坐班，有什么让小赵做就行，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犹豫了一下，林剑说道：“谢书记，我听人说国外有一种新药，能让人突发心肌梗塞致死！”
    这时，谢书记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他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那你就儘快搞清楚！”
    “还有，加快推进项目建设，让督查中心按照上次工业经济会上制定的台帐，来个回头看，如实匯报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及时解决进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刚走出谢书记办公室，就看到龙在天走了进来。
    他问道：“林主任，我来给匯报绑架案的情况！”
    林剑知道，上午谢书记没有安排，就领著他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给龙在天泡了一杯茶后出去了。
    林剑来到了24楼高言的办公室，他要告诉高书记那个重要消息：
    “高书记，我听说有一种新药可以致人心肌梗塞而死！”
    高言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你听谁说的，確切吗？药名是什么，什么渠道可以弄到？”
    林剑没想到，高书记一下子就问了这么多。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如实说道：“我是听谭丽华说的，他们以为是我设计陷害了秦方士！”
    高言忍不住问：“他怀疑是你害了他老公？”
    上次在信访局见过了，高言知道谭丽华就是秦方士的老婆。
    林剑点了点头。
    高言又说道：“我们又恢復了一些口供內容，秦方士確实交代了很多曹未林违纪违法的事实，我们正在核查一些线索。”
    “一旦条件允许，我们就要启动调查程序！”
    林剑知道，对现任正处级干部的调查，一般需要市委主要领导批准。
    像財政局这种要害部门，肯定需要市委批准。
    林剑马上联想到曹未林给妹妹安排工作的事，难道他嗅到了什么？
    忽然，他的电话响了！
    你说邪不邪？竟然是曹未林。
    林剑看了一眼高言，拿著手机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小林啊，你妹妹什么时候过来，我给她安排一下！”电话里是曹未林亲切又和气的声音。
    林剑最犯难的就是这件事。
    严格来说，如果曹未林將来真的犯事儿了，也不会牵连到他妹妹什么事。
    多少贪官提拔的官员，违规违法安排的编制，都没有受到过处理。
    可自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一旦这些事情败露，对领导的声誉也將带来不利的影响。
    让他直接拒绝，他真没有那个勇气。
    一瞬间，林剑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他只好说道：“曹局长，我妹妹出差了，我还没有见到她！”
    “小林啊，这事拖不得，唐市长的侄女想到咱们单位，我都没答应呢！”
    唐元工，常务副市长，正是分管財政、发改等政府主要部门的市领导。
    “嗯，谢谢曹局长的照顾，等我见了妹妹给你回话！”
    “好的，你抓紧点。”
    掛断电话后，林剑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林剑心情复杂地回到了高言的办公室。
    高言说道：“既然谭丽华这样说了，你找到她，把我刚才的那些问题弄清楚，此外，你一定要让她同意尸检。如果確认秦方士確实是別人谋害的，接下来的调查会少走很多弯路！”
    林剑也是这样想的。
    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66房间，曹未林坐在付震天的对面，小心地说：
    “付总，纪委方面调查得怎么样了，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付震天深吸的一口雪茄，缓缓说道：“我给你安排，你去见见刘省长吧！”
    曹未林点了点头：“好吧！”

 第 63章 病危乱投医

    付震天继续说道：“刘省长已经给谢书记安排过了，但是看起来效果不明显，你这次加强一下！”
    “嗯，”曹未林忍不住问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付震天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斜看著曹未林，反问道：
    “他那些口供你不是都看到了？”
    曹未林点点头，接著问：“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能恢復多少？”
    “这个很难说，也许纪委方面已经开始了外围调查。要是你能儘快提拔为副厅级干部，对於你的调查就需要省委批准，到时候上面的领导就会阻止的，大不了给你换个地方！”
    “谢谢付总！”曹未林感激涕零。
    在他看到秦方士的交代材料后，嚇得要死，结果秦方士死了。
    他这才信了马市长的话：如果没有办法了，就去找付震天，他会有办法的。
    果然如此！
    只不过从此之后，自己也成了付震天的一条狗。
    他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让秦方士死在调查期间。
    这太可怕了，也很让他兴奋。
    意味著很多事都是“死无对证”，別以为秦方士交代了就能定罪。
    只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才行。
    付震天突然问：“那小子怎么样了？”
    曹未林摇了摇头：“我答应安排他妹妹上班，他现在都还没答应！”
    付震天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还有个妹妹？”
    “是的，今年大学刚毕业！”
    “哦，你要是能儘快拿下那个小崽子，情况会顺利很多。”付震天郑重其事地说。
    曹未林何尝不知道呢，问题是拿不下啊。
    他接著说道：“推荐你任副厅级，是绕不开谢天恩的！”
    “我知道！”
    “对了，你要施加点压力，让秦方士儘快火化，夜长梦多！”
    “嗯，我知道了！”这也是曹未林头疼的事件之一。
    他暗示过秦远超好多次，让他儿子早点火化入土为安，可他却说做不了儿媳的主。
    两人又商量了下一步的合作细节，曹未林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震天投资担保公司。
    虽然秦方士不会开口说话了，可谁知道下步会发生什么。
    曹未林忽然想起了夏商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张锐。
    夏商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夏商钢铁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负责铁矿石及其他原材料的进口和高端钢材的进出口贸易。
    也正因为如此，曹未林知道，一些领导干部，经常通过这个途逕往国外转钱。
    比黑市动輒三十个点的提成要便宜很多。
    关係很铁的话，不到15个点就搞定了。
    张锐在担任副总经理的时候，他们就经常打交道，升任总经理的时候，还受到过他的帮助。
    两人的关係非比寻常。
    在张锐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张锐很热情：
    “曹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一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財政局长，到哪儿都是香娘娘。
    “没什么，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早有漂亮气质文雅的女助理送上茶水。
    寒暄过后，曹未林直接说道：
    “张兄，给侄儿转点钱吧！”
    曹未林的儿子在美国，大学毕业后留在当地一家公司上班了。
    “好啊，您的按照最低標准，12个点！”张锐爽朗地答应了。
    曹未林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已经是良心价了，可还有些莫名的心疼。
    一千万的软妹幣，也就换一百万多一点的刀乐。
    “换多少？”
    曹未林迟疑了一下：“五个数吧！”
    张锐心说，好傢伙，一次就是五千万，这財神爷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笑哈哈地说：“没问题，五个工作日到帐！”
    “谢谢你了！”说完，曹未林给张锐递了个眼神，接著说道：“走，放到你车上吧！”
    张锐瞬间明白了，他倒抽一口凉气，惊讶地问道：
    “现金？”
    曹未林点了点头。
    张锐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略一迟疑，隨后说道：
    “曹局长，这样的话前期还有些费用，您看……”
    曹未林明白了，大额现金的话人家还需要虚发几轮奖金呢。
    他大度地说：“哥，你儘管说就行了，不必客气。”
    “那就再加一个点吧，真的不能再低了，再说了，这种风险更大！”
    “没问题，放心！”
    五十万又没了！曹未林的心在滴血，脸上还是笑乎乎的。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在张锐的指挥下，他们把车开进角落一个车库里。
    开进去了才发现，这个车库很大，有100多平米。
    里面收拾得非常乾净，还有茶吧机、沙发等设施。
    张锐帮著曹局长，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钱从车上抬下来，隨手扔在了地上。
    曹未林看著这些钱，莫名的心疼。
    张锐在旁边说道：
    “不用担心，十个工作日到帐。”
    “放心吧，老哥，我是信得过你的！”
    曹未林开著车直接从地车库出来了。
    张锐坐著电梯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十几分钟过后，曹未林出现在了马怀林的办公室。
    “马市长，秦方士果然出卖了我，包括咱们上次出去的事，他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说完，他把隨身携带的一个档案盒放在了马市长桌子上。
    马怀山一听脸色就变了，厉声问道：“曹未林，你什么意思？”
    曹未林这才醒悟，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解释：“对不起，马市长，我是说这个混小子什么都写下了。幸好付总帮我处理了！”
    马怀山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眼睛却盯著那个档案盒。
    曹未林接著说道：“马市长，我个人要是进步的话，严守正就不能说三道四了吧！”
    “这个我知道，刘省长已经给谢书记打过招呼了，我正在寻找一个合適的时机！”
    “谢谢马市长，都是这个秦方士害的，我现在寢食难安！”
    “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做好和秦方士的切割就行了，再说了，死人又不会说话，你担心什么！”
    “沉不住一点气！”
    曹未林陪著笑脸说：“是啊，我这是年龄越大胆越小。还请马市长多多提携！”
    说完，他就告辞出来了。
    他相信，档案盒里的大黄鱼，会让马市长加速提携自己的。
    过了这个难关，等把钱转移得差不多了，自己就走吧！
    和高言谈过之后，林剑决定再找谭丽华谈谈。
    確定秦方士的死亡原因，已经成为案件突破的关键。
    林剑给谭丽华打通了电话：“嫂子，我是林剑！”
    “哦，林主任，您有什么事儿吗？”
    听口气，谭丽华已经不那么討厌自己了。
    林剑略一犹豫，说道：“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没想到，对面一下子沉默了！

 第64 章步步紧逼

    过了足足两分钟，谭丽华才问道：“可以电话里说吗？”
    “见面说话更方便些！”
    “那好吧，咱们夏河公园见！”
    那次上访回来后，医院的领导已经找谭丽华谈话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逐级向上反映，不能採取到市政府门口静坐、跪拜、拉横幅等极端行为。
    作为体制內的干部，谭丽华知道，组织上有一万种手段对付自己。
    任何事只要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就会召开疯狂的反扑。
    后来，就有財政局的领导找她谈话，偷工减料地把秦方士出事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重点暗示是林剑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不是林剑，秦方士现在还是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
    並且提示她可以据此要挟林剑，让他多赔偿些钱，不然的话就找网络大v实名曝光，给他闹到身败名裂。
    於是谭丽华就去找了林剑，谁知一番交谈下来，他竟然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並且说出了很多自己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情况就变得微妙起来，她认为林剑说的有道理。
    可是公公却一口咬定，就是林剑导致的，让她去市委办和林剑闹。
    谭丽华知道公公不敢去闹的原因，刚退休，並且在財政局当过科长。
    接到林剑的电话，她確实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见面了，林剑戴著墨镜和口罩，活像电影里的特务接头。
    谭丽华也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你好，我希望你能同意做尸检，確定秦主任的死因！”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
    谭丽华有些犹豫，人已经去了，再从他身上动刀子？
    “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林剑点点头，接著问道：“你了解那种药吗？通过什么渠道能进来，然后用什么手段能检验出来？”
    这个谭丽华都清楚，並且她给了林剑一个网址，说道：
    “你可以到这个网站上看看，你刚才问的问题都有答案！”
    林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直接就进入这个网站查找。
    几分钟后，林剑抬头说道：“谭医生，採用抽取的方式，不会对他的尸身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可以弄明白真相！”
    他说的，谭丽华当然明白。
    她之所以没有答应，是因为財政局的领导已经说过了。
    “人已经去世了，就別让他受到伤害，还是早点火化吧。”
    就在她来见林剑的前一刻，財政局的工会主席常展乐还劝她早日入土为安，並同意提前给他们一笔丧葬费用。
    正是常展乐的话，让她联想起了林剑的话。
    林剑看她还在犹豫，接著说道：“嫂子，你是医生，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去取些胃液，做一下分析！”
    一语点醒梦中人！
    自己何不偷偷试试呢，要是证实方士是被人害死的。
    那么林剑的话就是可信的。
    要真的是突发急病而死，林剑的责任不可推脱。
    想到这儿，谭丽华心中有了主意。
    她幽幽地说：“我想还是算了吧，人已经不在了，我不愿意让他再受创伤！”
    林剑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导，依然是这么个结果。
    他无奈地说：“嫂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谭丽华有点诧异，什么，你还来要求我？
    她疑惑地说：“你先说出来听听！”
    “在你拿不定主意之前，千万別火化，不然就说不清了！”
    谭丽华已经拿定了主意，但她並不愿给林剑承诺。
    她淡淡地说：“我不会忘记，是你把他送进去的！”
    林剑惊愕，这竟然成了他绕不开的坎儿。
    他急忙辩解：“第一，纪委调查他仅仅是因为他造了假文件，虽因我而起，但是和我无关；第二，只是那一件事的话，给个纪律处分就够了，绝对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谭丽华点点头，“所以我没有追著你要赔偿，但是也请你今后不要来烦我！”
    好好的丈夫突然间就没了，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林剑无奈起身，最后说道：“如果你想確认他的死因，千万別告诉任何人！”
    “如果遇到麻烦，可以直接联繫我！”
    谭丽华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林剑转身走了，谭丽华也回去了。
    刚到家，公公秦远超正在抽闷烟。
    看到谭丽华回来了，他闷声说道：“丽华，咱们把士儿火化了吧，昨晚我梦到他了！”
    说完，老人的眼里滚落几滴泪。
    谭丽华刚听林剑说过那样的话，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爸，是谁又跟你说什么了吗，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咱们火化了怎么办？”
    “纪委的涉案人员已经关了起来，他们也正在调查，医院已经出具了死亡证明书！”
    说完，秦远超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谭丽华。
    谭丽华扫了一眼，是凤巢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
    註明是死於心肌梗塞！
    谭丽华疑云大起，刚刚林剑还说，没有弄明白真相之前，別火化。
    现在公公让火化呢。
    她顿时警觉起来，嘆了口气问道：“为什么？”
    “许局长刚走，他给我谈了很多，他说局领导会给方士爭取足够的补偿，如果不满意，局里也会以其他方式弥补，同时又提了几件我在任时做过的错事！”
    谭丽华的內心腾地就升起一团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忍不住说：“爸，他们这是在威胁你？”
    秦远超摇了摇头说：“我一大把年纪，无所谓了，可是还有你和子涵呢！”
    谭丽华的心一紧，是啊，秦子涵才八岁，刚上二年级。
    他爸死了，他爷爷在住监，孩子的人生还没开始呢。
    “唉，咱们还是多爭取点补偿，给孩子留一条路路吧！”公公无奈地说。
    谭丽华想起了林剑的话，认为他们这样做的背后，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同时也意识到，或许林剑的话是对的，害死丈夫的，正在背后这些掌权者。
    她短暂考虑之后，对著公公说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她就从家里出来了。
    她要去找林剑，也许这个时候，能帮她弄清楚真相的，只有林剑了。

 第65 章 联手调查

    “哥，你带我去报到嘛！”林语可怜巴巴地说。
    刚从夏河公园出来跟谭丽华分手后不久，林剑就被妹妹林语找到了。
    “妹妹，昨晚夏文媛跟你说什么了？”林剑严肃地问道。
    “嫂子，她说能去体制內当然还是去体制內，不用留恋医药销售处那个岗位。”
    “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剑把心一横，说道：“我和夏文媛已经离婚了！”
    “啊？你骗我的吧！”林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剑沉著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林语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疑惑地问：“为什么？”
    此刻，林语的头脑里满是问號：“你们的財產怎么分配的，你现在住哪儿……”
    “你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吗……”
    林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说了出来。
    林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说道：
    “妹妹，咱们別去財政局了吧，我担心他们不怀好意。”
    谁知林语大声说：“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婚，嫂子不漂亮吗？还是你到市委办之后看不上嫂子了，你可別当陈世美。”
    林剑委屈地辩解：“这哪儿跟哪儿，你別瞎猜了，我们性格不合！”
    林语扯著哥哥的肩膀，让他正面对著自己，然后直视著他的眼睛说：
    “你胡说，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剑真心不愿意再揭开心底那个疤，可他知道妹妹是不肯罢休的。
    思虑再三，他只好说道：“我告诉你了，你答应我別告诉父母，以后合適的时机我会亲自告诉父母。”
    “好的，我答应你！”林语点了点头。
    林剑这才把前一段时间他回来取钥匙，撞见夏文媛和刘保山在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林语陷入了沉默。
    头顶没有绿，是绝大多数男人的底线。
    两人沿著滨河大道走了一会儿，林剑主动解释道：
    “妹妹，財政局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担心曹局长有可能出问题，如果你现在去上班，过一段时间他进去了，你的编制既没有解决，还容易给人口实。”
    林语不语，她相信哥哥说的是真的。
    可是財政局的编制，诱惑是很大的。
    她之前就听说过，事业编制考试的时候，有些单位就是对著萝卜造的坑。
    並且事业编制通过一定渠道，就能转为公务员。
    考公有多难，考过的都清楚。
    一想到自己在gg公司牛马一般的生活，林语一时没忍住，泪水流了出来。
    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隱情，財政局看来不能去了。
    哥原来已经离婚，医药销售处的工作也没有了。
    昨晚还在幻想著的美好的未来，一下子成了南柯一梦。
    林语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流泪。
    林剑在一旁劝说：“妹妹，你別灰心，努力学习备考，如果以后再有类似財政局这样的机会，只要不出问题，我保证给你安排！”
    林语摇了摇头，泪水涟涟地说：“哥，我也想通了，不能让你犯错误！”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剑，我是谭丽华！”电话里是谭丽华急促的声音。
    林剑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谭丽华主动打电话，肯定有重要事情发生。
    果然，谭丽华说道：“也许你是对的，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儿到凤巢县去一趟！”
    “没问题，咱们要去干什么？”林剑反问道。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谭丽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要开车来接他。
    林剑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她。
    掛断电话后，他对著林语说：“妹妹，我有急事回凤巢县一趟，你回去安心上班吧！”
    林语咬著嘴唇，轻声说道：“哥，曹局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
    林剑心里明白，妹妹还是放不下那个编制。
    他点了点头，以前他听说过，市直单位的主要领导，都是採用互相安排的方式，解决自己直系亲属的就业问题。
    但是具体如何操作，他也不清楚。
    兄妹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一辆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谭丽华从车窗里伸出了头：“林主任，走吧！”
    林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再次对林语说道：“千万別告诉父母啊！”
    林语点了点头。
    谭丽华开著车疾驰而去，驶出市区后。
    林剑忍不住问：“咱们去凤巢县干什么？”
    谭丽华两眼直视前方，表情镇定地说：“去取样，弄清楚真相！”
    刚刚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谭丽华的转变就这么大。
    林剑顿时起了疑心，试探著问：“是不是有人给你们施加了压力！”
    “是的，我公公要准备火化遗体了，我感觉你说的是对的！”
    林剑略一思索，反问道：“財政局的领导要挟你公公？”
    “可以这么说吧！”谭丽华淡淡地回应了。
    林剑接著说道：“所以你决定悄悄地去取样，然后自己委託做个鑑定。要是一切正常，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火化，要是有异常，那么……”
    谭丽华点点头，说道：“林主任，你很聪明，你大概也猜到了，我让你来是做证明的。还有，如果我直接委託第三方机构来查验真相，担心迎来他们更大的反扑！”
    这一点，林剑已经想到了。
    这样最好，既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又不会迎来更大的麻烦。
    还有一点林剑没有说，让他跟著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万一今后有人对谭丽华他们动手，那么林剑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必须站出来支持她。
    让她有实力和对方掰手腕！
    果然，谭丽华说道：“我不是利用你，而是为了洗刷你的嫌疑！”
    林剑淡淡地说：“咱们之间无所谓利用，我们都需要真相！”
    的確，很多时候根本不是谁利用谁的问题，而是相互利用的问题。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谭丽华他们来到了凤巢县人民医院。
    谭丽华从车上取出了一个箱子。
    和林剑一起来到了医院地下室的太平间。
    不出所料地，门口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谭丽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对著看管人员说道：
    “我是秦方士的老婆，我们来看看他的遗体！”
    工作人员说：“对不起，市政府已经通知了我们，任何人来看秦方士的遗体，必须经过领导的批准！”
    两人一脸惊愕！

 第66 章 取样

    林剑心中一动，不知道是谁给他们这样的命令。
    这时候，谭丽华认为是对手的安排，她轻声问林剑：
    “这可怎么办？要是告诉他们，就等於泄露了消息啊！”
    林剑沉著问管理员：“我们是秦方士的家属，难道来这里看看不行吗？”
    “不行，除非县领导同意了！”
    林剑一听，县领导？这肯定是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安排的。
    自己和凤巢县的领导不熟悉，怎么办呢？
    他低头思考了几分钟，给谭丽华递了个眼神，两人往旁边走去。
    同时，林剑拨通了市纪委副书记高言的电话。
    “高书记，我是林剑！”
    “林主任，有进展吗，我们这儿有点收穫，等你来了再告诉你！”高言高兴地说道。
    “高书记，我和谭丽华到凤巢县来看看秦方士的遗体，这儿的看守人员说需要他们县领导批准才能去看。是你们安排的吗？”
    毕竟是纪委办的案子，林剑猜想有可能是市纪委安排的。
    话筒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坚定地说：“不是我们安排的！”
    “不过，我给凤巢县打个电话，让他们放行！”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高书记，儘量別让太多的人知道！”
    “好的，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高言用了什么办法，掛断电话几分钟后。
    那个管理人员示意他们可以进去看了。
    儘管灯光亮如白昼，林剑还是感觉阴森森的，特別是一阵一阵的凉风，让他有点心惊胆颤。
    此前，谭丽华已经来看过，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秦方士的停尸房。
    谭丽华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箱子。
    林剑一看，好傢伙！
    手术刀，防护服、手套、消毒水等等，原来是一整套的手术工具。
    谭丽华轻声说：“你给我看著点，我从他胃里取点的东西去化验！”
    林剑从小就怕鬼，儘管是自己多年的同事，他还是嚇得不敢看一眼。
    只是在谭丽华的要求下，机械地帮她把硬邦邦的尸体抬到了旁边的平台上。
    就在谭丽华去拉开裹尸袋的时候，林剑不自觉地转过了脸。
    谭丽华看他的模样，轻声说：“你到门口去看著点就行，別让人进来，一会儿就好了！”
    林剑如获大赦，快步来到了停尸房的门口。
    医院的太平间，根本就没人过来。
    管理员早就留到门口自己的屋里去抽菸了。
    他压根都想不到，会有人在里面对尸体动手术。
    不到半个小时，就听谭丽华轻声喊道：“你过来吧！”
    林剑这才转过身来，眼前的景象和他转身过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裹尸袋放在平台上，谭丽华的工具箱规规整整放在她的脚边。
    地上和平台上，看不到一点杂物或者秽物。
    林剑有点不相信地问：“都弄好了？”
    “嗯，都放到箱子里了！”
    “来，帮我把他抬回去！”
    林剑帮谭丽华把秦方士的遗体放好，两人这才拿著工具箱出来了。
    秦方士没想到，活著的时候和妻子你恩我爱，去世之后，老婆还对他掏心掏肺。
    上车之后，林剑好久没有说话。
    在太平间门口站著的时候，他在回想自己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方士绞尽脑汁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到头来落得个死於非命。
    自己呢？
    何尝不是堵了別人的路，如果不是谢书记背后支持，要是自己在那时候想不开，不也成了夏河里的鬼吗？
    谭丽华斜睨了一眼林剑，发现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呢？”
    林剑掩饰地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
    谭丽华忽然说道：“你觉得秦方士这人怎么样？”
    林剑一愣，这是什么话？你们是夫妻，难道不是比我更了解？
    看到他久久不语，谭丽华说道：“没什么，你大胆说，我想看看同事是怎么看他的！”
    人死为大，林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半晌，他才说道：“秦主任喜欢和领导打交道，局里的领导都喜欢他，特別是曹局长，我和他虽然都在一个科室，平时其实打交道其实很少！”
    谭丽华的表情有点不屑，她说道：
    “你是顾及他的面子，我给你说了吧，他就是一个虚偽的人，阿諛奉承、吹牛拍马，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个人！”
    林剑大张著口，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他老婆居然这样说。
    一时吃瓜心大起，不由得问道：“你怎么这样说？”
    “哼，我和他过了十几年，我还不知道他什么人？现在他走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能给他的儿子爭取点物质补偿，我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林剑听出来了，秦方士生前肯定做过伤透了妻子的事情。
    只不过，谭丽华顾及面子，不想说出来。
    但是又不想憋在心里，於是就这样云里雾里地说。
    林剑只好安慰道：“秦主任在单位说不上有多好，也没有多坏，就是一个普通人吧！”
    “你这是偏袒他，你要是知道他为了当办公室主任，都做了啥，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林剑心一动，刚想问问他做了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
    死者为大，这种事不能再问了。
    他急忙换了个话题：“你自己能够分析出结果吗？”
    谭丽华摇了摇头：“我当然不行，我已经找好了第三方机构，並且已经托我的同学去搞那种药了！”
    “要是分析出他胃里的药物残留超过了標准，毫无疑问他就是被人谋杀的。反之，应该就是突发急病！”
    林剑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任何人都別说！”
    他犹豫了一下，接著说：“包括你的公公！”
    谭丽华庄重的点了点头。
    回到市区后，谭丽华把林剑送到他上车的地方，掉头回去了。
    隨后林剑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书记开会去了。
    林剑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一份材料，上面附了一张便签，用铅笔写著一个字：
    看！
    正是谢书记苍劲有力的字。
    林剑拿起来一看，是公安局写的匯报材料：
    关於夏商日化副总经理任民比被绑架案件的情况匯报。

 第 67章 结案匯报材料

    林剑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材料上详细介绍了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强调了多警种联动、迅速解救被绑架人质的功劳。
    对犯罪分子也做了详细说明：
    主犯外號“黄毛”，大名叫贾志军，21岁，无业，动机是准备绑架任民比弄点钱；
    成员：康伟杰，19岁，无业；
    成员：寧有种，21岁，汽车修理部学徒：
    ……
    林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还有辆跑车吗？
    当时那可是重要的线索！
    匯报材料中也提到了，红色跑车车主是付玲花，在两天前这辆车被寧有种他们偷走。
    也就是说，在破获绑架案件的同时，警察同时破获了一起高档汽车被盗案。
    付玲花，林剑盯著这个名字出神。
    这就是吕有金口中那个上来就自称是付震天女儿的人。
    她当时也是覬覦洗衣液配方的人。
    她的车出现在现场，竟然是被偷去的，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联想到在医院看望任民比的时候，他妻子曾说过，任总说领头的是个女的。
    现在怎么都成男的了？
    因为是谢书记分包的项目，他们把这份案件材料送了过来。
    林剑掩卷长思，感觉这背后肯定有阴谋。
    黄毛既然是为了钱，当初为什么没有给任总的家人打电话，也没有索要赎金。
    匯报材料上的解释是他们没来得及。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从任总失踪到被解救，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林剑继而又想，谢书记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呢，还特意写了个看字。
    是不是意味著，谢书记並不认可这份材料。
    忽然，林剑有了主意。
    他拿著那份文件转身出来，来到了政法委书记閆世勇的门口。
    秘书通报后，閆书记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他。
    “小林啊，你这可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来，快坐下！”
    閆书记很热情，拉著他的手一同坐在了双人沙发上。
    林剑有点受宠若惊，情不自禁地往边上挪了挪。
    然后他把文件递给了閆书记：
    “閆书记，你看过这份材料吧！”
    閆世勇点了点头，和气地问：“怎么，有问题吗？”
    林剑解释道：“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谢书记放在我桌上的这份文件，还写了一个看字！”
    说著他就把那张便签拿出来让閆书记看。
    閆世勇点了点头，確实是谢书记的笔跡。
    他认真看著林剑，和气地问：“怎么，你认为这个材料有问题？”
    林剑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当时我在指挥中心参与了侦查协调工作，最开始是发现那辆红色法拉利开始的！”
    閆世勇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结果现在说那台车是被盗车辆，閆书记，付玲花是付震天的小女儿！”
    閆世勇脸色一变，他显然不知道还有这层关係。
    他鼓励道：“你大胆说下去！”
    於是，林剑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如果这些年轻人是绑架，可当初並没有向任民比的家里索要任何钱財。
    匯报材料说他们没来得及，这很牵强。
    在此之前，付玲花曾去夏商日化谈过合作，明確要求他们把新型洗衣液配方和生產线转让给他们，並且价格很低。
    ……
    閆世勇越听脸色越严肃，很多都是他第一次听说。
    这个龙在天，竟然敢公然办冤假错案。
    很明显，那些年轻人成了背锅侠。
    林剑说完了，閆世勇沉思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谢书记知道吗，谢书记什么意见？”
    林剑摇了摇头：“谢书记去开会了，我还没见到他！”
    閆世勇眉头拧成了川字形，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
    林剑一时没想到閆书记这是什么意思，他迟疑片刻，说道：
    “我认为应该重新调查，最好是让外地警察把这些人带走，重新询问！”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种办法閆书记想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
    他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可是转念一想，閆书记看似是问自己，其实在等谢书记的態度。
    如果异地用警重新调查这件事，意味著和龙在天彻底决裂。
    果然，閆世勇诚恳地说：“你能否先从其他方面了解一下，我们共同向谢书记匯报！”
    林剑很快明白了閆书记的意思，就是在重新调查之前，要把消息弄得更准確一些。
    领导要求的是万无一失，如果別人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就会把谢书记和閆书记置於尷尬境地。
    林剑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点点头说道：“閆书记，我明白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閆世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去干吧，我看好你！”
    “谢谢閆书记！”
    林剑从閆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从小车班叫了一台车，路上买了点水果，直奔市人民医院。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任民比的病房，老远他就看到，有两名警察在任总的病房门口站著。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刚走到病房门口，林剑就被警察拦住了。
    他只好解释道：“我是任总的好朋友，来看望他的！”
    谁知警察说道：“报下你的名字，把东西放下，我们会转告他的！”
    林剑心中大怒，这是怎么了？
    他质问道：“难道我来看看他都不行？”
    “不行，即使是他老婆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涉及一起绑架案件，正在侦查期间，他不能见任何人！”
    林剑忍不住大声呵斥道：“胡闹，他是受害人，他又不是嫌疑人，你们怎么能这样？”
    谁知警察丝毫都不让步，同样大声回应：“这是我们领导的安排！”
    林剑明白了，他们担心有人来询问任民比情况，故意设置了这种障碍。
    他想到的，別人也想到了。
    他怒不可遏地拿起手机，直接就给黄旺仔副局长打电话。
    “黄局长，我是林剑，我来医院看望任民比，警察不让我进去！”
    黄旺仔略一迟疑，就大声说道：“胡闹，谁让他们这么做的，考虑到任总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受到外来干扰，就让他们去协助看护一下，真是胡闹，你把电话给他们！”
    林剑就把电话给了其中一位警察。
    警察对著电话嗯啊了几声，就满脸歉意地说：“林主任，你早说是谢书记的秘书，我们哪敢拦你呢，快请进！”

 第68 章 被软禁的任总

    林剑心中一阵得意，果然自己的电话还是有用的。
    可是他扭头一看，警察已经帮他提著水果一起走进了病房。
    任民比的脸色很憔悴，眼神黯淡无光，看到林剑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道光，瞬间就暗了下去。
    他淡淡地说：“你过来了！”
    林剑微笑著说：“任总，最近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任民比动了动嘴唇，勉强说道：“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接著就是沉默。
    林剑顺势坐在了病床边上，他问道：“当时是谁把你绑架的，他们是什么目的？”
    任民比看了一眼林剑，轻轻摇了摇头说：
    “我记不清楚了，我之前都给警察说过了呀！”
    站在旁边的警察立即说道：“是啊，林主任，你要是了解案件的相关情况，等我们侦查结束之后，我申请领导给你一份情况匯报！”
    林剑本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下子明白了。
    是身后这个警察在作祟。
    任民比的精神很差，有可能是公安方面给他做了工作。
    现在他什么都不愿意说，更是因为身后这个警察。
    他朝著警察笑了笑，说道：“你们龙局长工作很细心，安排的很周到！”
    警察没听出来这是嘲讽，反而得意地说：
    “是啊，我们龙局长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照顾任总比他的家人还要细致周到！”
    林剑只想骂一句：
    周到你妈个头，这是软禁加监视好不好！
    他拉著任民比的手，安慰他：“好好养伤，儘快出院，日化厂700多名员工等著你呢！”
    听了这句话，任总的眼角湿润了，他嘶哑著嗓子连声说：
    “谢谢，我也想他们了！”
    林剑看到那个警察始终不知趣地站在旁边，他就知道任民比什么都不会说了。
    既然如此，林剑安慰了任民比几句，就告辞出来了。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有些人心里有鬼。
    刚走出医院，林剑就给好朋友付庆功打电话。
    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好友联繫过了，有点想念。
    “庆功，在公司没有，我想去你那儿混口饭！”
    “哎哟，林剑，你可好久没有联繫我了，你过来吧，我马上回去！”付庆功爽快地说。
    “好的，五分钟之后见！”
    “好的！”
    好朋友就是这样，根本不用多说一句话。
    林剑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寰宇地產公司”后，让司机回去了。
    他刚下车，就见白若彤裊裊婷婷走了过来。
    “林主任，好久不见了！”
    说完，伸出她白藕似的手臂，和林剑握手。
    林剑微笑著和她打招呼。
    同时在心里暗想，这女人，真得劲，庆功这小子就是有艷福！
    白若彤把他领到了接待室，为他泡了茶，这才坐在林剑旁边的沙发上。
    “林主任，什么时候领我见见谢书记唄，我可没见过那么大的领导！”白若彤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忽闪著大眼睛说道。
    “好啊，只要你肯去我的办公室，隨时可以见到谢书记！”
    白若彤虚空一指：“可不许骗我啊！”
    林剑笑笑，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林主任，难得你有时间来看我，今天必须整点！”付庆功走了进来。
    “老同学，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要是再喊主任，我现在就走！”林剑佯装生气地说道。
    付庆功连连说道：“好，好！”顺势坐在了林剑的旁边。
    他冲白若彤摆摆手，说道：“去给我们安排一下，中午和林剑喝点！”
    白若彤站起来出去了。
    他这才说道：“林剑，帮我拿块地吧！”
    林剑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自己处於权力的核心位置，亲友之间肯定会有这种想法。
    看到林剑的脸色都变了，付庆功连忙说道：
    “別为难，我只是不想跟在叔叔后面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林剑趁机说道：“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些的，你叔叔和一些官员绑定得太紧了！”
    这句话很有水平，“一些官员”——就是指以马市长为首的很多大权在握的领导干部。
    还暗示了谢书记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更深层次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付庆功秒懂，他接著说道：“我让你帮我拿地，不是让你违法，而是让你罩著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剑想了想，才明白了付庆功的意思。
    付庆功的意思是：他自己有能力拿地，但是不一定能顺利开发！
    从拿地到建成小区卖完房子，中间会有多个环节，不仅涉及到拆迁补偿、还涉及到政府的多个部门，如果没有实权人物的支持，开发商就是唐僧肉，谁都可以去撕一口肉吃。
    林剑笑笑说：“你是让我当孙猴子？”
    付庆功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我可以给你乾股，只要开始卖房，我就陆续给你分红！”
    听了这话，林剑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严肃地说道：“庆功，要是你在开发过程中，有政府单位或者其他不法分子讹你，我可以从政府层面协调，但是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
    “那样的话性质就变了！”
    付庆功顿时满面笑容，他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后，我要彻底走出叔叔的影响了！”
    林剑突然问道：“对了，你叔叔家还有个小女儿吧？”
    付庆功脱口而出：“是啊，前一段回来了，本来准备给她开个公司的，谁知最近又出去了！”
    林剑要的就是这句话，刚回来不久，为什么又出去了呢？
    他装作漠不关心地问：“哦，她是去外面发展了吗？”
    付庆功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像个男孩子，打架进局子的事儿没少干，听说这次走的很仓促，也不知道因为啥！”
    林剑顿时明白了，这是案发后跑出去躲著了。
    如果这件事摆平了，没什么后遗症，也许很快就会回来。
    林剑又想起了任民比，看他的神情，难道是公安方面给了他暗示或者威胁？
    他问道：“庆功，你在市政府旁边有没有房子，我准备在附近租一套房子住！”
    付庆功疑惑地问：“房子当然有，有必要吗？距离家也不远啊！”
    接著他就说：“你可別犯错误啊，上次我看那个姑娘对你有意思！”

 第69 章有了新住址

    林剑略一踌躇，还是决定告诉好友，他说道
    “我离婚了，房子本来就是夏文媛家的，我还给她了！”
    付庆功呼地一声就站了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林剑。
    “你怎么能这样，当时你们多恩爱，我是怎么劝你的，夏文媛同意吗？她怎么没闹？”
    他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林剑淡淡地说：“离婚就是她提出来的！”
    “为什么？她傻了吗，你不是骗我的吧！”付庆功很激动，看上去比他自己离婚还激动。
    林剑只好耐心地解释：“你想，她不同意我能离吗？”
    付庆功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不，这个时候最不该离婚的就是你，这要是传出去，你就全完了！”
    “决定你人生的，很多时候就是一件小事！”
    付庆功还在劝说，林剑已经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但是他的话还没完：“你要是喜欢那个张丽霞，你想法做好保密工作就行了。”
    “现在的成功男人，谁还没有几个红顏知己！”
    ……
    林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张丽霞就是普通同事关係，我们离婚……唉，你別问了！”
    只要是男人，都不愿意说出那个原因。
    毕竟头顶大草原，很伤男人的自尊。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他一看，竟然是张丽霞。
    “林哥，你在办不在？”电话里传来张丽霞甜甜糯糯的声音。
    付庆功在旁边直撇嘴，就这还说没问题，单听声音都有事！
    “我在付总这儿呢，怎么了，丽霞？”
    一听说林剑在付庆功这儿，张丽霞当即说道：
    “林哥，你去付总那儿混饭了吗，我也要去！”声音还带著撒娇的口气。
    林剑还没说话呢，旁边的付庆功对著话筒说：
    “好的，妹子，哥派车去接你！”
    林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好说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见你了算事儿吗？”张里霞的声音甚至有点挑逗的意味。
    付庆功对著话筒说：“我已经安排司机去接你了，一会儿注意接电话！”
    “好的，谢谢付总！”张丽霞的声音甜甜的，很轻快。
    林剑撅著嘴，一声不吭，掛断了电话。
    付庆功朝他挤眉弄眼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让给我，我喜欢！”
    林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
    付庆功一阵哈哈大笑：“男人嘛，我还不了解？”
    十几分钟后，白若彤陪著张丽霞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张丽霞更漂亮了，进来就说道：
    “林哥，来蹭付总的饭，你带著我呀！”
    她一句话把四人都逗笑了。
    任民比不能开口，付玲花已逃之夭夭。
    林剑確定，在任民比绑架案中，公安机关办案不实，极有可能那些年轻人都是替罪羊。
    付庆功看著张丽霞和林剑有说有笑的，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离婚。
    中午，四人在寰宇公司装修考究的餐厅吃了饭。
    林剑坚持要回市委值班室休息，付庆功笑著说：“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付庆功亲自开著他的大奔，载著林剑和张丽霞，往市委而去。
    谁知，在路过市委市政府大院的时候，车子丝毫没有减速，径直往东边驶去。
    林剑疑惑道：“庆功，你这是要去哪儿？”
    付庆功看著前方，笑而不语，刚过了市政府东边路口的红绿灯。
    车子调头就开进了旁边的夏惠苑小区。
    夏惠苑是昌盛通公司前几年建设完成的一所高档小区，当时面向的销售人群就是市委市政府大院里的工作人员。
    说白了，当初就是为这些处级以上干部设计建设的。
    小区的绿化、楼间距、以及户型设计，都体现了豪华、大气、重享受、高价格的理念。
    当时的建面都是160以上的建面，四室、五室的超大户型。
    建成交付后，物业管理也是相当的上档次。
    车子在六號楼中间单元的地下车位停好，林剑明白过来了，这是给自己找了一套房子吗。
    他连忙说道：“庆功，这里的房子我可租不起，也用不了这么大的！”
    谁知付庆功说道：“走吧，上去看看！”
    只有张丽霞疑惑地看著他俩，这是什么造型，为什么林哥没回家呢？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9楼，他们出来之后，付庆功拿出钥匙，打开了右边这户。
    这是168平米四室三室朝阳客厅在阴面的户型。
    全新的装修和家具，就连家电都买好了。
    张丽霞进来就一声惊呼：“哇，好漂亮啊！”
    “付总，这是你的房子吧！”
    “真大啊，我好喜欢！”
    付庆功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放：“喜欢，你就住这儿吧！”
    张丽霞脸色一变：“付总，你什么意思？送我这套大房子？”
    “是啊，你林哥没地方住，这套房子我送你们了！”
    张丽霞吃惊地看著林剑，眼光里写满了问號。
    林剑连连摇头：“不，太大了，我住这里是浪费！”
    付庆功大手一挥，大声说道：“放心吧，这是我自己的房子，閒著也是閒著，你儘管住就行了！”
    张丽霞一时脑抽，问道：“林哥，你住这儿，嫂子呢？”
    林剑顺势说道：“所以我不能住这儿嘛！”
    谁知，付庆功说道：“你爱住不住，反正给你了！”
    说完之后，竟然出门走了。
    林剑一时愣在了当场。
    谁知张丽霞转身就去把门关上了，回过头来之后，她脸色潮红，轻轻地上前抱住了林剑。
    林剑的心一阵狂跳，这是怎么了？
    张丽霞吹气如兰，一时间林剑心潮澎湃，更要命的是发梢弄得他的脖子痒痒的。
    简直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
    张丽霞呢喃著问：“你和嫂子闹矛盾了？”
    就在这一刻，林剑忽然想起了那天上午回家取钥匙见到的一幕。
    他一阵热血上涌，抱起张丽霞就往最里边那个臥室而去。
    张丽霞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受到了林剑极速的心跳。
    像是为了报復谁一样，林剑粗暴地把张丽霞扔在宽大的床上，拉上了窗帘。
    转身走进了臥室的卫生间。
    里面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张丽霞把头埋在散发著香味的枕头之间，期待著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第70 章 火化炉

    她心头像有头小鹿乱撞，咚咚咚咚一阵狂跳。
    水声终於停了！
    既期待又有点害怕的张丽霞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下面。
    她已经拿定主意，林哥爱怎么折腾就让他怎么折腾吧。
    谁知，她竟然听到了林哥出门的声音。
    张丽霞內心再次充满问號，他去干什么？
    拿套套？
    他不也是第一次来吗？
    谁知，她很快就听到了林剑有点压抑的声音：
    “丽霞，你在这个屋子休息吧，我去旁边那个房间！”
    张丽霞一愣，臥槽，这是几个意思？
    砰一声轻轻的门响，林剑带上门出去了。
    张丽霞呼地一声就坐了起来，脑子里的问號更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老娘的情绪都烘托到这儿了，你竟然去了隔壁！
    要是再让她起来去隔壁找林哥，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
    在隔壁房间，林剑躺在床上，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刚才打开淋浴器的时候，凉水扑头盖脸就浇了下来。
    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头脑清醒了许多。
    原来，这里很少有人住，热水器根本就没有开。
    林剑顺势冲了个凉水澡，心中的欲望逐渐消散了。
    出来后自然不好意思再去骚扰张丽霞。
    他可不知道，人家正期待著呢！
    躺在床上后，林剑的脑海里竟然又出现了张丽霞的身影。
    某个部位也开始膨胀，他有点后悔了！
    隔壁的张丽霞一阵恼火，难道碰到了传说中的柳下惠？
    林剑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张丽霞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终林剑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因为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彻底惊醒了他。
    “林主任，我公公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现在就要去火化，我劝不住了！”
    电话里是谭丽华焦急的声音。
    林剑的脑细胞一下子从娱乐版转向了工作版，他小声问道：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有消息吗？”
    “我找了我上大学时的老师，最快在今天晚上出结果！”
    林剑反问道：“那你想办法让火化拖到明天？”
    谭丽华说道：“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好吧！”
    秦方士的案件，正是谢书记主动出击的重头戏，要是能从这里打开缺口，下一步的工作就不会这么被动。
    林剑一个鲤鱼打挺就下了床，隔壁张丽霞听到了动静，赶紧闭上眼装睡。
    林剑轻轻地推开门，张丽霞內心一阵狂跳，心想柳下惠终於来了。
    她装作熟睡的样子，发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谁知林剑仅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带上门出去了。
    接著就听到了关家门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外面毫无动静。
    踏马的，走了？
    张丽霞一阵沮丧，她从床上起来后，躡手躡脚来到了客厅，这么大的房间，果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暗暗骂道：果然柳下惠一个！
    转眼间，她就看到了留在茶几上的钥匙。
    张丽霞坐在沙发上把玩了一会儿，打开了电视。
    林剑要儘快见到谭丽华，至少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火化秦方士的遗体。
    他从夏惠苑小区出来后不久，谭丽华就开著车来接他了。
    “我公公带著他侄儿和一些亲属，已经往凤巢县人民医院去了，他执意要前去火化儿子的遗体！”
    林剑不解，哪有这样糊涂的老人。
    谭丽华接著解释道：“纪委的人员已经送来了二百万元，並且和我公公谈好了条件，大致就是，今天下午必须火化，火化之后再给八十万元！”
    林剑心说，这个二百八十万果然一点折扣没打就给了，纪委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如果下午不火化，不但这二百万元要退回去，他们也要对我公公在职期间的一些问题立案调查！”
    林剑听罢，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果然一手是麵包，另一手是屠刀！
    就问你服不服？
    忽然间，又一个疑问钻了上来，自己刚见过高言副书记没多久，他们这么快就拿定主意了？
    並且还去威胁秦远超？
    他忍不住问：“你確定是纪委的人？”
    “我公公说的，应该不错吧！”
    林剑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言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高书记，你们同意给秦家280万元补偿？”
    “没有啊，我们同意让属地长安区纪委去跟他家接触，商谈具体的赔偿价格，尸体一直停放在医院太平间影响可不好！”
    林剑明白了，市纪委委派区纪委去谈这件事。
    区纪委又增加了谈判內容，並且直接就带著钱去了。
    他连忙说道：“哦，他的家属说纪委逼著他们去火化，我了解一下情况！”
    “林主任，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当然了，他们愿意早点火化我们欢迎！”电话里是高言急於撇清的声音。
    听了这话，林剑心里有底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凤巢县人民医院。
    他们来到太平间一看，尸体早就被运走了！
    谭丽华慌了，赶紧给公公打电话：
    “爸，你们在哪儿呢？”
    “丽华，你別过来了，国士的遗体已经火化，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了！”
    谭丽华一听，头嗡嗡的，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林剑在旁边听得真切，也是一阵懊丧！
    他低声在旁边说道：“来，我来开车，咱去殯仪馆看看！”
    谭丽华顺从地离开了驾驶位，林剑开车直奔凤巢县殯仪馆。
    车子开的飞快，谭丽华在一旁喃喃自语：
    这可怎么办？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
    要是等会儿结果出来了，真有问题的话，怎么证明呢？
    爸，你糊涂啊！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林剑他们就来到了位於凤巢县城东南的虎头山脚下的县殯仪馆。
    刚停稳车子，林剑和谭丽华就一溜小跑往里面走去。
    林剑心想，也许是秦远超骗人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火化了吧。
    很快，谭丽华就看到公公和几名亲属站在旁边。
    “爸，方士真的火化了！”
    旁边一名年轻人插话：“嗯，嫂子，刚推进去！”
    林剑给谭丽华递了个眼神，谭丽华立即喊道：
    “爸，快，让他们停，方士是被人害死的！”
    这句话石破天惊，一时就让秦远超愣在了当场！
    刚才那名年轻人说道：“真的吗？”
    问完这句话就朝里面跑去！

 第71 章 殯仪馆的对峙

    边跑他还边喊道：“停，停下来！”
    他的大呼小叫，引来了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问明情况之后说：
    “幸好，他只是推进去在4號炉前等著了，要几分钟之后才开始火化！”
    这时，跟进来的谭丽华和林剑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鬆了一口气！
    好险，要是让谭丽华开车来的话，秦方士估计已经在炉子里炼著了。
    这时，就见一名四十多岁，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他厉声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停止？”
    林剑不解地看著这个人，用眼神询问这个人是谁。
    这时，秦远超和一眾亲属跟了过来。
    有人问道：“怎么了？”
    “听说是害死的？”
    “不是推进去了吗？”
    ……
    几天不见，秦远超老了很多，六十多点的年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
    他疲惫无力地问：“丽华，你刚才说什么？这话可不敢乱说！”
    刚才那个干部模样的紧接著说：“是啊，推进去了你怎么又要反悔，不想要补偿了？”
    林剑瞪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是区纪委的？”
    这个人明显一怔，脸色变了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这才说道：
    “別管我是谁，你们儘快火化了，赔偿金才可以给你们！”
    谁知林剑斩钉截铁地说：“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人有点心虚，他指著林剑问道：
    “你是谁？”
    “秦科长，这里怎么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你可要做主！”
    眼看在气势上盖不过林剑，那个人转身寻求秦远超的帮助。
    秦远超也用询问的眼光看著谭丽华，低声问道：“他是……”
    林剑说道：“我是市委办的林剑，受市委书记委託，监督推进这个案件的侦查工作！”
    林剑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看到旁边那个人身体抖了一下。
    这时，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遗体推了出来，放在了旁边。
    秦远超这才说：“他是长安区纪委副书记甘丙成！”
    林剑记住了这个名字。
    秦远超继续问谭丽华：“丽华，你可不能乱说啊！”
    这时，甘丙成拿著手机，悄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谭丽华刚才那一声大喊，其实就是为了阻止火化。
    可是现在又有点后悔，要是等会儿自己错了，怎么和旁边的亲属交代呢。
    面对公公的疑问，她只好硬著头皮说：
    “稍等，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一时间，秦远超也没了主意，他在人群中寻找甘丙成，竟然没有了他的踪影。
    “方士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说得急病似的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场的亲属小声地议论著，也没有人敢上前去问秦远超和谭丽华。
    谁知，十几分钟后，有个四十多岁的干部在前，甘丙成紧跟著他，后面跟著十几个穿著统一服装的年轻人。
    这个人过来之后，看都没看林剑他们一眼，而是直接来到停放秦方士遗体的板车旁。
    他旁若无人地对殯仪馆的工作人员说：“立即火化！”
    谭丽华和林剑一听，马上就往前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谭丽华生气地问：“你是干什么的，你没有这个权力！”
    谁知，这个人斜睨她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朝著身后的人一挥手。
    后面的年轻人一拥而上，推著板车就要往火化炉前走。
    林剑也生气了，还没见过如此骄横的人。
    家属都还在这儿呢，你一个外人推著就要给人家火化？
    开什么玩笑！
    林剑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强大的气场，威严的神情，顿时震住了这些年轻人。
    只见那个领头的把头一扬，骄横地说：
    “在凤巢这个地盘上，你算个鸟！弟兄们，別理他！”
    年轻人听了他的话，一哄而上，推著板车就要往火化炉前走。
    这让殯仪馆的工作人员都很无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剑给谭丽华递了个眼神，然后大声喊道：
    “我是夏商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林剑，这里都是死者的家属，你们想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秦方士的亲属才反应过来，他们应该前去护住遗体。
    果然，他们老的少的，包括秦远超也赶紧过来围住了板车上秦方士的遗体。
    林剑厉声喊道：“甘丙成，这个人是谁？纪委尚未调查清楚的案件，你竟敢如此大胆，你可知道这是严书记亲自抓的案子？”
    甘丙成低著头，不敢直视林剑的目光。
    他知道林剑说的是对的，可是他的领导告诉他，只要火化了遗体。
    他要求的那些都会实现，即便高书记知道了，到时候已经死无对证了。
    谁知，那个人走过来说：“我是凤巢县公安局局长齐海，怎么，你来抓我塞！”
    林剑两眼直直地盯著他，义正辞严地说：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违犯了党纪国法，就必须接受制裁！”
    “呸，你给我滚远点！”这个人说完，又开始指挥年轻人抢夺遗体准备火化。
    林剑这才明白，这些年轻人可能是从保安公司或者公安局专门抽来的。
    好在这次有了亲属的保护，他们並没有得逞。
    林剑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直接给市公安局局长龙在天打电话。
    谁知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情急之下，林剑直接给市委政法委书记閆世勇打电话：
    “閆书记，我是林剑，我现在凤巢县殯仪馆，县公安局局长齐海带领一帮人，要强制火化秦方士遗体，请你制止他们！”
    “好，你把电话给齐海！”
    林剑把手机给了齐海，话筒里传来閆书记威严有力的声音：
    “齐海，你立即停止犯傻的行为，完全听从林主任的指挥！”
    “这，閆书记……”
    “別说了，你无条件按我说的去做！”閆书记已经生气了，口气很严厉。
    齐海知道，要是得罪了閆书记，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虽说他是公安系统的，可是他的提拔任命都要上常委会研究的，並且第一步就是让政法委书记拿出意见！
    齐海很为难，另外一个人是他的直接领导，更惹不起！
    眼看著被逼到了墙角，齐海把心一横，用祈求的口气说道：
    “閆书记，你给我们龙局长说一声吧！”

 第 72章 真相大白

    閆世勇冷冷地说道：“可以，在你没接到龙在天的电话之前，你不能採取任何行动！”
    “好的，我知道了！”
    齐海看了一眼林剑，把手机还给了他。
    隨后他一摆手，说道：“稍等，我们等龙局长指示！”
    年轻人这才停止了拉扯，人群停止了骚动。
    儘管如此，秦方士的家属还是把板车团团围住了。
    齐海躲到旁边去抽菸。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时候已经不早了。
    就在这个时候，谭丽华的电话响了，她拿著手机悄悄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她把林剑和秦远超叫了出去。
    “林主任，我的老师给我来电话了，化验结果显示，食物残渣中残留有那种新药的成分！”
    林剑沉著问道：“也就是说，他是被人下药害死的？”
    谭丽华点了点头，说道：“正式报告要到明天可以出来！”
    这时，就见秦远超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
    “方士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谭丽华点了点头说：“是的，这也是不能火化的原因，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突然，秦远超紧紧抓住了林剑的双手，激动地问：
    “是谁这么残忍，我要和他们拼了？”
    林剑连忙说：“伯父，您別激动，上面正调查，真相很快就出来了！”
    秦远超本来对林剑十分反感，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林剑把他儿子害了。
    可是后来几次见面，都看到他是在为了查明真相，就原谅了他。
    现在看到他在现场一人顶著纪委和公安的人，坚持不让火化，等来了现在的通知。
    对林剑充满了感激。
    他们三人重新进来后，林剑对著齐海和甘丙成说道：
    “纪委的调查已经有新进展，现在绝对不允许火化遗体，等著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行火化，你们回去吧！”
    甘丙成没有说话，他知道上级的意思。
    可是齐海没有接到电话，他梗著脖子说：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林剑懒得和他爭执，只是轻轻地说了声：“希望你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凤巢县委书记平心论，后面跟著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等等。
    他径直来到林剑面前，握著林剑的手说：
    “林主任，你回到老家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有失远迎！”
    林剑老家就是凤巢县长阳镇小寨村的。
    林剑赶忙说道：“平书记，事情紧急，没来得向您通报呢！”
    不知道其余的领导和齐海说了什么，齐海已经带著那帮年轻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
    “林主任，欢迎常回家看看！”首先上来的是县纪委书记；
    “林主任，很高兴认识你！”接著就是县委政法委书记；
    “林主任，你是我们凤巢县多年未出的人才！”这是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
    ……
    他们纷纷围过来跟林剑打招呼，別看林剑和他们一样都是副县级。
    可人家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市委办的副主任。
    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在夏商市就是天花板的存在。
    眾人围著林剑，问这问那，更多的是夸奖和祝福。
    彩虹屁一个接一个，猛劲拍！
    秦远超瞪大了眼，这才明白了林剑的实力，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把他当敌人，不然全完了！
    平书记说道：“林主任，今晚咱们好好嘮嘮，让哥陪你喝几杯！”
    林剑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有任务呢。
    可这是家乡的父母官，父母还在老家种地呢，那些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的登天难事，在这个人眼里，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他略一犹豫，还是诚恳地说：“谢谢平书记，我回去还有任务呢！”
    听了这句话，平心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县委办公室赶紧补充道：“林主任，我们知道你时间金贵，可已经到了吃饭时间，我们平书记是专门从市里赶回来的！”
    林剑一听，要是再不答应，恐怕就把他们惹下了。
    他只好点点头说：“平书记，咱们简单吃个便饭！”
    说著话，他们就从殯仪馆大厅出来了。
    这里毕竟是告別人生的地方，实在不宜逗留。
    林剑悄声跟谭丽华说道：“你要儘快拿到证据，先把遗体冻在这儿吧，等正式报告出来之后再做决定！”
    他每说一句话，谭丽华和秦远超就点点头。
    这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已经把殯仪馆的一把手叫了过来。
    他对著馆长说：“你按照家属的要求，提供最好的服务，不必考虑费用！”
    馆长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好的，平书记！”
    “我知道了，放心吧！”
    林剑在一眾地方官员的簇拥下，登上了县委的考斯特！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过问殯仪馆的这件事。
    林剑心中一动，可见这些都是明白人。
    谁也不愿意捲入阎王打架的旋涡。
    平书记拉著他的手，硬是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林剑顿时想到，前几年因为二姑家房基地的事情，老爸到市里找他。
    他推脱不过，给县財政局的科长打过一个电话。
    人家嘴上说得好好的，可事后……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自那以后，但凡有老家的亲戚求他在县里办事，哪怕是孩子上学或者找交警要回扣押车什么的，他一概拒绝。
    因为他办不到！
    倒是有个別亲戚到夏商市打工，他托同学解决过小孩上学的问题。
    仅此而已！
    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和县委书记平起平坐。
    县委书记在县里能干啥？
    这是一个县委书记亲口说的：
    “哪怕是你晚上做了个梦，第二天你都能让他实现！”
    更有人说过，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外交和军事方面的权力，其他啥事都能办到。
    这不是吹，懂的都懂！
    当晚，在凤巢县最高档的“燕鲍翅大酒店”的999房间，能坐二十几个人的大饭桌，坐了十七八个人。
    除了县长在省委党校学习，人大主任家里有事之外，其余的副县级以上领导都来了！
    除了平级的，就是比林剑高一级的。
    不过，坐在主位的却是刚满三十岁的林剑。
    有一名女士很快引起了林剑的注意，很漂亮，也还很年轻。
    她就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关山月！

 第73 章 突破性进展

    因为她眉眼之间，竟然和张丽霞长得有点像！
    想到自己把人家一个人扔在了那座大房子里，他心里有点愧疚。
    酒宴开始后，县委书记平心论带著班子成员轮番来给林剑敬酒。
    林剑还要急著回去给严书记匯报案件进展，確认了秦方士属於谋杀，这是重大进展。
    碰到敬酒的，除了平书记和副书记等几个核心人物，林剑也只是表示表示而已。
    很快就轮到了关山月。
    她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站在林剑的身旁，说道：
    “林主任，刚才我注意到你有意无意地多看了我几眼，是觉得我漂亮吗？”
    这句话一出，林剑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要知道，这会儿已经酒过三巡，气氛已经从严肃转向轻鬆了。
    平心论在一旁拱火：“林剑，这可是我们班子里最年轻漂亮的美女！”
    林剑赶紧澄清：“我看你和我同事长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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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副书记就喊了起来：
    “林主任，你这是老套路了，来点有新意的！”
    的確，这种搭訕確实是老套路。
    谁知关山月依旧笑吟吟地说：“是吗，我真的和你们单位有个人很像？”
    林剑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
    这时，关山月微笑著说：“我也经常到市財政局办事，要是我能猜中你说的是谁，你喝三杯，要是我猜不中，我喝六杯怎么样？”
    林剑还没说话呢，平书记和旁边的副书记、常委们都大声起鬨：
    “我看行！”
    “必须的！”
    “关部长可是我们单位的大熊猫，今天都肯主动喝六杯！”
    “林主任，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这么定了！”
    ……
    气氛到这儿了，林剑不得不表態：“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他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阵掌声，那些拼命起鬨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林剑心想，她没有在財政系统工作，財政局那么多人，她不可能都认识。
    再说了，財政局的女性，在市直单位中属比较多的，有些还都是各个市直单位头头脑脑的妻子或者小姨子之类的。
    同时，他也在心里回忆了一遍局里的女性，和关山月长得相仿的，只有张丽霞。
    眾人都在期待著关山月说出答案。
    忽然，平心论站起来说道：“为了更加公平，你们每人写一个名字，分別交给我和路书记，然后我们大声把名字念出来，好不好！”
    “好！”
    “对，就该这样！”
    ……
    他们纷纷拍手叫好！
    路书记是县委副书记路大顺。
    关山月去吧檯拿了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名字，摺叠后递给了平心论。
    林剑也只好写了一个名字，递给了身旁的路大顺。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书记副书记揭晓答案。
    只见平心论和路大顺把纸条高高举起来，然后展开了。
    “念！”
    “快点念！”
    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平心论大声念道：“张丽霞！”
    紧跟著路大顺也念道：“张丽霞！”
    林剑没想到，关山月竟然真的知道她和谁长得最像。
    “喝，林主任提三杯酒！”
    “对，喝酒！”
    林剑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他喝完第三杯的时候，关山月笑嘻嘻地问：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剑摇了摇头，他知道，在酒场上，这又是一个陷阱。
    谁知，旁边有人起鬨：“想，我想知道！”
    “关部长，我也想！”
    “关部长，快说说嘛！”
    要知道，只要酒场上有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男人们能比平时兴奋好多倍！
    谁知关山月接著说：“要是林主任再喝三杯，我肯定告诉你们！”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焦在了林剑身上。
    林剑刚要拒绝，可內心也很想知道，关山月怎么那么篤定地认为自己说的就是张丽霞。
    难道她和张丽霞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儿，他感到耳朵有点发烫！
    就在这时，平心论举起酒杯说：
    “林主任，我们都想知道你和关部长之间的秘密，我陪你一杯，让关部长说出来！”
    这句话偷梁换柱的话更加让林剑百口莫辩。
    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似的！
    看到书记都喝了，其他人也举起杯来：
    “林主任，我也陪你一杯！”
    “加上我！”
    “还有我！”
    ……
    搞的林剑都不好意思了，他只好站起来，连喝三杯。
    然后大声地说：“关部长，那你说出来吧！”
    关山月笑盈盈地又和林剑碰了一杯酒，这才说道：“我是她小姨！”
    此话一出，別人倒没什么，林剑一阵心跳加速。
    回想中午，差点就和张丽霞切磋硬体软化技术，这会儿竟然碰到了和她一样漂亮的小姨。
    幸好都喝酒了，別人也没注意到林剑不由自主的脸红。
    可是，近在咫尺的关山月注意到了。
    她心里一阵疑惑，难道这个林剑和外甥女之间……
    当然了，她的节目已经进行完了，接下来她还要去给书记们敬酒呢！
    林剑喝了不少酒，以至於县委派车送他回去的时候，打出来的嗝满是酒气。
    回到市委办之后，已將近十点。
    他到值班室猛一阵漱口，这才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通过门底下的缝隙看了一下，谢书记应该还在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正是谢书记威严浑厚的声音。
    他推开门的时候，没想到严守正也在。
    谢书记温和地说：“现在才回来，有什么发现吗？”
    “是的，谢书记，秦方士是被人谋杀的！”
    听了这句话，严守正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这意味著，是他手下的人谋杀的。
    至少也是充当了帮凶。
    谢书记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指了指严守正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说。
    於是林剑把谭丽华请专业机构做鑑定，分拣出了食物残留里含有这种新型药成分说了一遍。
    並且还说到了区纪委的人员逼著秦远超他们火化尸体，县公安局局长带头到殯仪馆闹事等等。
    他说完了，谢天恩和严守正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之前，他们也曾怀疑是有人谋杀，可又认为不可能！
    现在，一切都实锤了，严守正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迟疑片刻，他说道：“我们已经基本查明，就是段超然把口供偷出去的，现在看来，他肯定也参与了谋杀！”

 第74 章 推荐干部

    谢书记点点头，严肃地说：“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公安局长竟然亲自带人到殯仪馆闹事！”
    严守正趁机说道：“政法干部队伍整顿纪委方面的配套处理意见已经出了草稿，等待审定！”
    谢天恩说道：“很好，世勇书记的整顿方案我也看过，最近咱们在常委会上通一下！”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林剑，说道：“日化厂副总那个绑架案什么情况？”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突然问起这件事，幸好他早有准备：
    “任总在医院被公安人员看护起来，不敢隨便发言！”
    “巧合的是，事发现场的那台跑车是付震天的女儿付玲花的，付玲花在事发后从我市消失了。”
    “从公安的匯报材料看，是几个年轻人准备从任民比身上搞点钱而绑架的，事实上是从案发到解救，没有人向任总家里索要钱財！”
    ……
    林剑把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谢书记说道：“严书记，你们要把秦方士死亡案件移交公安局，让他们按照刑事案件侦破！”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严守正一眼。
    严守正立即回答：“好的，谢书记！”
    “还有，参与侦办绑架案的民警和负责人，你们要立即开始调查！”
    “好！”
    同时，谢天恩又对林剑说道：“你要隨时关注日化厂的拆迁进度，邀请达业地產参与我市土地出让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明白，这是要全面出击了。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到了谢书记休息的时间。
    等谢书记和严书记出去之后，林剑又帮领导收拾了办公室，这才回到值班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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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马市长的办公室就坐著愁眉苦脸的曹未林。
    他已经听说，纪委方面基本恢復了秦方士的口供。
    “马市长，我感觉严守正他们正准备做我的文章！”曹未林颤颤巍巍地说。
    马怀山嘆了口气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办公室主任已经成了鬼，他说什么都是鬼话！”
    曹未林明白，马市长这是让自己死不承认。
    谁能信鬼话？
    “他的遗体並没有火化，纪委已经把案件转交给了市公安局，听说是谋杀！”
    其实曹未林说的这些，马怀山都知道。
    他就是想来探探马怀山的態度。
    沉默！
    马怀山的手伸向办公桌，曹未林赶紧拿出烟递给了他，还不忘给他点火。
    “啪”一声，火苗映红了马市长的脸。
    就在这一刻，曹未林突然感觉马市长有一种英雄暮年的味道。
    果然，马怀山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未林，別慌，他们奈何不了你的！”
    马怀山这话不仅是劝曹未林，更像是劝自己。
    要知道，市长作为行政一把手，是直接管钱的。
    要是曹未林出了事，他也不好善终。
    马怀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龙在天的手机。
    “马市长，我已经到了政府大院，马上就上去了！”
    “好的！”
    三分钟不到，龙在天就出现在了马怀山办公室。
    看到愁眉苦脸的曹未林，龙在天调侃道：
    “曹局长，你真是培养了一名优秀人才！”
    曹局长一愣，瞬间明白了。
    他说道：“唉，要是当初安排他当办公室主任该有多好！”
    是啊，现在林剑已经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他就像谢天恩握在手里的高智商武器，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龙在天和曹未林並排坐在马怀山的对面，说道：
    “马市长，今天早上，纪委已经把秦方士的尸检报告及其他材料移交市刑侦支队，要求儘快侦破这起谋杀案件。还有，纪委同时已经对参与侦办绑架案件的民警和干部带去问话！”
    马怀山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这些小事別给我匯报了，你和曹局长这里，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
    龙在天其实已经做了安排，被带走的都是他的嫡系，公安系统的老油条。
    那些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不会出什么问题。
    马怀山接著说：“閆世勇已经弄了个方案，要开展政法干部队伍整顿，这个你要小心点！”
    “嗯，请马市长放心，这种务虚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实质性进展！”龙在天信心满满地说。
    谁知，马怀山摇了摇头，把菸头往菸灰缸里狠狠一摁，这才说道：
    “不可掉以轻心，不是虚张声势！”
    他严肃的態度让龙在天感到有点意外，不就是一个教育整顿活动嘛，以前也不是没开展过。
    “我估摸著整顿开始前会有祭旗的！”
    听了这句话，龙在天脸色一变：“他们敢这么搞？”
    马怀山並不接他的话，反而对曹未林说道：“所以要主动出击，把一些急需资金的民生项目缓一缓，让群眾找他们要说法！”
    曹未林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我明白了！”
    “你也一样！”马怀山看著龙在天说道。
    “马市长，我明白了！”
    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半个多小时后，市委组织部长魏不凡拿著一份文件走进了谢天恩的办公室。
    “谢书记，根据省委要求，我们需要推荐一名副厅级领导干部！”
    说完，他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谢天恩。
    谢书记並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文件。
    等看完了，这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有合適的人选没有？”
    魏不凡一脸轻鬆地说：“我没有，早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顺便和马市长提了一嘴，马市长推荐了市財政局局长曹未林！”
    谢天恩反问道：“你的意见呢？”
    “根据我们组织部掌握的材料，曹未林在多个部门工作过，经验丰富，担任正处级已经五年以上，各方面都符合上面的要求。”
    谢天恩继续问道：“哦，全市符合条件的有多少？”
    魏不凡略一停顿，说道：“应该有四十多个吧！”
    谢书记紧追不捨地问：“他们中间比较优秀的有多少个？最优秀的就是曹局长吗？”
    魏不凡换了一副脸色，说道：“这还需要做进一步比较，您要是有合適的，也可以推荐！”
    谢天恩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说：“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前一段时间在被调查期间意外死亡，你知道吧！”
    魏不凡点了点头：“听说了！”
    “他在死亡之前写了一份交代材料，你知道吗？”
    魏不凡摇了摇头：“不知道！”

 第75 章 项目调研

    魏不凡是组织部长，没人给他匯报是正常的。
    要说他不知道这件事，傻子都不信。
    能躋身夏商市的核心决策圈，要是他连这事也不知道，只能说明他这个人太纯粹了。
    是个高尚的、纯粹的、正直的人！
    他当然知道，可是只能回答不知道。
    自己能推荐明知道有问题的人吗？
    谢天恩看著魏不凡，像是要看穿他的內心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秦方士应该是交代了一些有关曹未林的问题，纪委目前正在核实，你给马市长解释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魏不凡说完之后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谢天恩。
    他说道：“谢书记，这是一份擬调整的事业单位干部名单，您先看看！”
    谢天恩点了点头，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魏不凡没想到，刘省长打过电话之后，谢天恩依然把曹未林的推荐给否决了。
    这不是好兆头。
    马市长失算了，自己压根就不该来。
    看来，只要有谢书记在，自己这个组织部长也算有名无实了。
    他心事重重地从谢书记办公室走了。
    很快，经过纪委办案人员的不懈努力，查明在秦方士即將被送往医院抢救时，正是段超然偷拿了他的交代材料。
    同时，公安已经查明，秦方士当晚喝的汤中，包含了那种新药成分。
    汤和馒头都是培训基地一个叫侯玉斌的保安送进去的。
    事发后保安已经逃往缅北。
    这是一个令林剑沮丧的消息，纪委刚开始的调查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临时工的保安会出问题。
    更可悲的是，由於段超然提前泄露，秦方士交代的很多问题，已经无从证实，一些关键证据被破坏。
    达不到纪委对其立案调查的標准。
    很快，市委召开了全市政法机关干部队伍教育整顿大会。
    夏商市常委以上的领导全部出席，会上发布了几个重磅文件，最重要的当然是市委发布的《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工作方案》，其次就是市纪委发布的涉案標准的处罚意见。
    文件一出，立即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乐观者认为，此举吹响了打倒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號角，为下一步彻底清除黑恶势力，营造公平正义的社会环境打下基础。
    悲观者认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
    有些势力，一旦形成气候，想要彻底清除是很难的。
    就像人身上的肿瘤，清除的时候，稍有不慎，都可能伤及自己。
    负责这次整顿工作日常工作的是市委副书记任振军，还有纪委书记严守正、政法委书记閆世勇。
    下面设立办公室，抽调市委办庞明兴、林剑，纪委高言副书记、政法委刘实诚副书记以及若干成员组成。
    办公室设立了专门的举报电话和信箱，负责举报信息的收集整理。
    工作组通过电视台、广播电台、报刊、自媒体等方式，轮番播放相关信息，做到了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在动员大会上，谢书记也强调了，这不是一项运动，是一项长期的工作。
    正像有些人预料的一样，动员会开过之后，一切又归於平静。
    让林剑感到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些反映特钢项目建设问题的。
    一天，谢书记带著林剑，来到夏商钢铁200万吨优质特钢项目建设基地调研。
    夏商钢铁公司是夏商市国营企业中的大哥大，是当年老大哥帮助建设的项目，年產各类钢铁800万吨，也是省內的钢铁大户。
    夏商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正厅级的省管干部。
    谢书记带著林剑来到现场的时候，总经理侯文书已经在等著了。
    “谢书记，张董事长去省城开会，由我来向您介绍情况！”
    张会长，是夏商钢铁的董事长。
    “侯总客气了，我隨便转转，看看你们的项目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什么问题？”
    工地上机器轰鸣，塔吊林立，一派火热的施工场景。
    公司副总经理，该项目负责人程查云，详细介绍了项目的投资规模，建设年限，投產后的经济效益等基本情况。
    隨后，侯文生陪著谢书记来到项目工地会议室，和工地上的中层领导座谈。
    谢书记招呼大家坐好，然后说道：“你们这个项目，是今年我市的重点建设项目，在建设推进工程中，遇到了那些困难和问题，都可以畅所欲言，我这次就是来现场解决问题的……”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谢书记，很兴奋，也很激动！
    谢书记简短的发言之后，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人说话。
    程查云看了看左右，清了清嗓子，说道：“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亲切关怀下……”
    刚说了这半句话，就被谢书记摆手打断了。
    “我听你们的实话，实际困难，你们要是说这些套话官话，我现在就走！”
    谢书记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时，就见一个一脸黝黑的中年男人说：“谢书记，侯总，那我就说说我分管的征地拆迁情况！”
    林剑拿起小本本，开始记录。
    同时心里也有点疑惑，看现场建设的热火朝天，难道拆迁竟然都还没完成？
    只听他说道：“我们项目工地的建设已经开始，但是拆迁並未完成，在工地的东北角，大约还有三十多亩的土地，至今尚未谈妥赔偿！”
    旁边有人补充道：“是谈妥后，他们又反悔了，现在提出了高於当初两倍的价格！”
    谢书记哦了一声，心说，怎么没听他们说过。
    侯文生连忙说道：“也不是我们要和农民爭利，而是其他已经补偿到位了，要是现在抬高了价格，前面补偿过的又会来闹事。所以现在僵在这儿了！”
    林剑在之前就了解过，夏商钢铁公司，本身是国营大型企业，在赔偿標准上都是执行的较高標准。
    正常情况下群眾不会不满意的。
    谢天恩问道：“拆迁工作不是当地政府负责协调的吗？”
    侯文生的脸色有些尷尬，他说道：“是啊，高新区做了大量工作，可这些农户就是不答应。”
    林剑忍不住插话道：“当初他们为什么同意了？”
    只见侯文生期期艾艾地说：“当时我们是和户主谈判的，谁知他们现在说已经承包给了別人！”

 第 76章问题重重

    林剑明白了，现在是农户要得赔偿款，承包户也要得承包款。
    按道理说，高新区做过工作之后，適当上浮几个点照顾一下，由农户和承包户去协商分成，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他们竟然要原来的两倍，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隱情？
    反映过这个问题之后，他们没有那么拘谨了。
    接连说了好几件事，比较重要的有，国家调整了环保政策，环保三同时建设需要额外新增加投资9000万元，希望政府协调解决。
    项目周边群眾经常聚眾闹事，干扰项目建设，要求承揽工程，建设环境太差。
    林剑一一把问题记了下来，这和信箱里收到的问题基本一致。
    在座谈过程中林剑了解到，剩下未搬迁的30多亩地，有13亩是果园，剩余的是一家鱼塘，果园和鱼塘的老板都姓周。
    座谈会结束后，侯文生送谢书记他们上车。
    林剑忍不住问道：“侯总，为什么刚开始谈得好好的，后来又不同意了呢？”
    侯文生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不想谈，比原来的价格贵了两倍，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是啊，一般的钉子户，要是比別人的价格上浮了十个点八个点的，国营企业吃点亏也能谈成。
    可是一下子涨这么多，肯定谈不拢。
    谢书记问道：“影响大吗？能不能绕开那个地方？”
    侯总摇了摇头说：“绕不开，外边就是路，並且那块地正是环保设备安装的地方，如果不能儘快开工建设，恐怕整个工程都要停下来。”
    鱼塘和果园，怎么这么难搞呢？
    侯总又说道：“市委最近搞的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千万別流於形式，要是真能实现教育一批、整顿一批、打击一批的目的，或许这类事情会少很多！”
    林剑一怔，侯总是话里有话啊，难道这又是黑恶势力在背后捣乱？
    谢书记鏗鏘有力地说：“侯总，你放心，既然安排了这项工作，就一定会起到作用的！”
    接下来，谢书记带著林剑，又来到了夏商日化的老厂区。
    老远就看到厂长吕有金在现场指挥拆迁，看到谢书记下了车，一溜小跑就迎了过来。
    “谢书记，您这是微服私访呢还是突击检查？”吕有金满面笑容地问道。
    “哈哈，哈哈！”他的话逗笑了谢书记和林剑。
    “任总怎么样了？出院没？”谢书记关心地问道。
    “出了，我们两人有分工，他负责新厂区的筹建，我负责这里的拆迁！”
    “好，这样就好！”
    “刚才你说的都不对，我带著林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有什么困难，儘管说！”谢书记看著围上来的日化厂领导，大声说道。
    “钱，主要就是缺钱唄！”吕有金毫不含糊地说。
    “那一个亿用完了？”
    “嗯，早用完了，现在都是欠著工队和设备钱呢，要是再没有钱，新厂建设恐怕就要停工！”
    “为什么不抓紧出让这块地呢？”谢书记疑惑地问。
    当初就是说旧厂区出让地块的收入，全部用於新厂区建设。
    现在地块没出让，自然没有收入。
    吕有金挠了挠头，硬著头皮说道：“昌盛通公司前期做了土地现状监测评估和地质情况勘探等一些前期资料，现在他们要求支付费用2000万元！不然就把土地直接出让给他们公司。”
    谢天恩听了，阴沉著脸说道：“胡闹！”
    “那些资料能花几个钱，这不是明著讹你们？”
    “那些资料也需要几百万吧，关键是我们现在没钱给他们，还有，土地局以存在纠纷为由，不敢公开出让。”
    谢天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形，沉声问道：
    “你们就没有向政府反映过？”
    “打过好几次报告了，可是没有回应。”
    按说这些问题，都是政府应该负责解决的。
    谢书记接著问：“匯报给唐市长了？”
    吕有金点了点头！
    “不作为，乱作为，这不是胡闹吗？”
    谢书记生气地说。
    嚇得吕有金也不敢多说话，旁边跟著的项目负责人更是一声不吭。
    谢书记继续说道：“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林剑反映，我们会儘快处理的。”
    “好的，谢谢谢书记！”
    吕有金赶紧討好地对林剑说：“林主任，你可要多照顾我们啊！”
    林剑笑而不语，谢书记都说话了，他落实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谢书记说道：
    “小林，你给国土局打电话，安排儘快出让日化厂土地，同时联繫达业地產，欢迎他们参与竞標！”
    “好的！”
    “此外，你重点了解一下果园和鱼塘的情况！”
    “好的！”
    “要以项目建设为抓手，以解决问题为整顿教育的突破口！”
    “好的，这確实是个好办法！”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林剑已经完全成为了谢书记的亲信。
    不但在工作上信任他，就是在生活中，很多事也交由他处理。
    在回去的路上，谢书记冷不丁地问：“小林，我记得你老婆在市人民医院工作？”
    嚇得林剑打了一个寒颤，以为谢书记听说什么了呢。
    毕竟离婚这件事，对於体制內的领导干部来说，是很敏感的话题。
    他只好说道：“是的！”
    “那你认识有个叫刘保山的副院长吗？”
    林剑差点尿裤子，这比刚才的话题更敏感。
    突然，他想起来了，前老婆曾经说过刘保山准备提院长的。
    难道有人找到了谢书记要安排刘保山。
    一瞬间，林剑的心头飘过了一万种想法。
    要是谢书记准备提拔刘保山，自己该怎么说呢？
    听到林剑没有说话，谢书记说道：“不了解就算了！”
    “前段时间魏不凡送来几个事业单位处级干部调整名单，我注意到有人民医院的刘保山，看他的简歷不是专业技术人才，一直是分管后勤的副院长。”
    林剑在心里暗暗佩服，谢书记看问题很仔细。
    他赶紧说道：“我听老婆说过他，但是和他不熟！”
    他现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谢书记自己已经离婚。
    谢书记接著说道：“对於学校、医院、科研院所等事业单位，我还是倾向於专业能力比较强的人当领导，这样可以做到內行领导內行！”
    “当然了，这样的话对创新工作可能会有不利影响！”

 第77 章 逆向思维

    谢书记看似在自言自语，其实也是在点醒林剑。
    让管后勤的去当院长，其实也没什么不妥，有所重点大学不就是让分管后勤的副校长去当校长了吗？
    结果网上一片譁然！
    林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终於说道：“听说刘保山和医药销售都很熟！”
    谢书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句话就足够刘保山喝一壶了。
    和医药销售都很熟，看上去这是他的本职工作，要真是这样的话，林剑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有些话，说与不说，结果迥然不同。
    负责医院的后勤採购，和医药销售很熟悉，这本来是份內之事。
    现在被林剑特意拎出来说一遍，谢书记的心里有底了。
    林剑心里暗暗高兴，你睡我老婆，我就坏你前程。
    这还只是开胃菜，要是有了其他线索，老子一定不饶你。
    下班后，在单位吃过饭，林剑骑著单车往夏惠苑小区而去。
    那次之后，张丽霞把钥匙托人捎给他，截止目前都没理他。
    实在太伤人心了！
    人家在床上等著呢，你竟然跑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让窝边草怎么想？
    草很生气！
    窝边的草都让別的兔子跑大老远的来吃？
    这也不符合逻辑吧。
    林剑太忙了，也顾不上给她解释，何况这种事根本没法解释。
    只是他从那之后，就住在了这里。
    距离单位又近，付庆功的房子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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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已经拿定主意，到时候给付庆功房租。
    当然了，是低於市场价的租金，不然林剑也租不起。
    刚回到小区门口，妹妹就打来了电话。
    “哥，在哪儿呢，我和孙平安来找你了！”
    林剑一听，孙平安？
    急忙问道：“是我的高中同学孙平安吗？”
    “是啊，林主任，你还记得我啊！”电话里是孙平安略显沧桑的声音。
    “你们在哪儿呢？我现在在夏惠苑小区，刚回到这里！”
    “你定个地方，好久都没见见过了，咱们吃个饭！”孙平安说。
    林剑转念一想，何不多叫几个同学呢，三个人多没意思。
    於是就说道：“好的，你等我电话就行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和孙平安没什么深交，都是普通的同学关係。
    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两人就没见过面。
    等上班之后，孙平安回到了凤巢县公安局工作。
    有时候老家亲戚办户口什么的，给孙平安联繫过几次，人家都给办了！
    林剑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人家。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王朝阳，他和孙平安都在公安系统，应该有共同话题。
    接著就联繫了付庆功，付庆功一听，说道：
    “那就安排到御膳羊吧，夏河边的风景不错，咱们去吃烤全羊！”
    林剑答应了，通知了妹妹和孙平安之后，就在小区门口等著付庆功来接自己。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再次响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关山月。
    “林主任，我今天回到市里了，请你吃个饭吧！”关山月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勾人心魂。
    林剑连忙推辞：“不了，今天我和几个同学约好了！”
    “啊哟，林主任，那介意加上我吗？”语气可怜巴巴的，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短暂停顿十几秒后，林剑果断说：“都是男同学，不太方便！”
    谁知对面哧哧笑了：“怎么？你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你的同学啊！”
    林剑没想到少妇开玩笑如此露骨，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听对面说道：“別推辞了，告诉我一个地址，我和丽霞马上就到！”
    说到后来，竟然是命令的语气。
    林剑一听到丽霞的名字，就想起了自己的不辞而別。
    他更不好意思推辞。
    没想到稍一犹豫，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把地址发过来！”
    林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御膳羊的地址发给了张丽霞。
    他心想著，虽说不知道孙平安有什么事情，藉此机会介绍他认识关山月，或许对他以后会有帮助。
    要知道，在县里能认识一个常委级別的人物，那是相当的哇塞。
    几分钟后，付庆功的车就停在了林剑身边。
    林剑一看，开车的竟然是白若彤。
    现在的老总出去应酬，似乎带个美女才是標配。
    他连忙打招呼：“白总好，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白若彤微微一笑：“没打扰你们吧，付总说让我来陪你妹妹呢！”
    林剑心里一阵尷尬，转瞬间又多了三位美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好说道：“还是付总考虑周到！”
    话虽这么说，车子启动后，林剑还是给付庆功解释道：
    “你知道吗，小张的小姨是我们县的常委宣传部长！”
    付庆功一脸的不可思议，问道：“不会那么巧吧？”
    “是真的，上次我回老家一趟，和他们县委班子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的！”
    付庆功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快，那你约一下他们，介绍我和孙平安认识嘛！”
    林剑嘿嘿一笑：“放心吧，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就联繫过了！”
    这时，白若彤插话：“还是林主任考虑周全！”
    林剑笑著说：“白总嘴真甜，让我妹子跟你学学！”
    “林主任，別磕磣人了，我这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嘛！”
    就在这时，付庆功问道：“夏商日化那块地马上要出让了吧！”
    林剑反问道：“你叔叔告诉你的？”
    付庆功摇了摇头：“不，前几天，我把这几年挣的钱都给了我叔叔，財务上做了切割，仅留下了我的寰宇地產公司和“好佳苑”那个正在建设的项目！”
    “哦！”
    付庆功接著说道：“我叔叔说如果不让他开发夏商日化，那就谁也別开发，耗死他们！”
    “据此，我判断夏商日化应该会很快出让！”
    林剑內心一声惊呼：好一个逆向思维！
    正常人听了他叔叔的话，肯定会认为短期內无法出让。
    他叔叔在夏商市，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偏偏他就认为，夏商日化很快就要出让。
    事实上也是如此，今天下午，谢书记已经交代林剑，让他催促夏商日化的土地出让工作。
    林剑由衷地讚嘆道：“庆功，你虽然上学时成绩一般，可你的智商绝对在线！”
    付庆功哈哈一笑：“能成为你的朋友，智商能不在线吗！”

 第78 章 偶遇的饭局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御膳羊，等他们停好车过来的时候。
    王朝阳、林语和孙平安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林剑，你比以前胖了！”孙平安笑著说。
    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面了！
    “是啊，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是竖向成长，现在变成了横向发展！”林剑笑著说。
    哈哈，哈哈！
    好一个竖向，横向！他的话引发了一阵笑声。
    “付总，什么时候回县城开发一个小区啊，也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贫困户！”孙平安朝著付庆功打招呼。
    “你们公安要是贫困户，我就成要饭的了！”付庆功回懟道。
    的確，现场两名公安人员，他们的津贴、补贴要比其他单位的同级別公务员高很多。
    王朝阳赶紧辩解：“跟你这大老板比，我们连乞丐都不如！”
    眾人说说笑笑，就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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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林语才说道：“哥，我去县里办户口，正好碰到了孙哥要回来市里办事，我就搭他的顺风车回来了！”
    林剑嗯了一声，看了看刚停好车过来的白若彤。
    连忙给大家介绍：“这是寰宇地產公司的副总白若彤，付总的得力干將！”
    白若彤笑盈盈地和他们握手：
    “在付总手下討口饭吃，请多多关照！”
    ……
    轮到林语的时候，白若彤满脸真诚地说：“妹妹真漂亮，长得像朵花一样！”
    林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抿嘴低声说：“白总也好漂亮！”
    幸好付庆功订了一个大包间，一只烤全羊。
    等他们都进去的时候，林剑留在门口等著张丽霞和他小姨。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cc停在了停车场，穿著一身蓝色休閒装的关山月从车上下来了。
    接著，就看到张丽霞气鼓鼓地从驾驶位下来了。
    林剑快步迎了上去：“关部长，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关山月微笑著看著他说：“你要老实交代，怎么惹著我家小霞了，我当家长的，今天是来主持公道的！”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林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那天中午，自己没有尝到荤，还被人如此调侃。
    做人不能太老实！
    这时，张丽霞也走到了他们跟前，低著头，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林剑心说：我惹她了吗？应该是没“日”吧！
    看著张丽霞气鼓鼓的样子，他只好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太粗心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惹著妹子了！”
    说了这句话，张丽霞还是不理他。
    关山月只好说道：“既然是你妹子，你叫我一声姨，小霞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林剑白了她一眼：“你能比我大几岁，我还担心把你叫老了呢！”
    林剑领著他们来到了包间，刚进门，他就说道：
    “平安，你看看谁来了？”
    孙平安一看，一屋子的人顿时站了起来。
    年纪轻轻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这是相当有前途和实力的。
    只有林语是被动著站了起来。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哥哥这是怎么了，刚离婚，身边就这么多漂亮女人！
    她一眼就认出了张丽霞，忍不住低声喊道：“丽霞姐！”
    张丽霞这才变了脸色，衝著林语笑笑，向她走了过来。
    林剑接著介绍：“这是咱们凤巢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关山月，也是我的同事张丽霞的小姨！”
    其实，在座的只有林语和王朝阳不认识关山月。
    孙平安带头说道：“欢迎关部长！”
    “您的到来，瞬间就提高了这个聚会的层次！”
    说完，竟然带头鼓掌！
    啪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送给了关山月。
    关山月笑著说道：“孙警官，你这小嘴叭叭够甜的，今天是咱们招待市领导，你要摆正位置！”
    孙平安啪地一个敬礼，响亮地说道：“好的，关部长，我听您的！”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在林剑的坚持下，让关山月坐在了主位。
    关山月看上去三十五六岁，保养很好，皮肤白皙光滑有弹性，张丽霞、林语他们坐在一起，竟然看不出年龄上的差距。
    林剑陪著坐在他的右边，关山月的左边依次坐著白若彤、张丽霞和林语。
    张丽霞和林语嘰嘰咕咕地不知在议论什么事情。
    林剑的右边依次坐著付庆功，王朝阳和孙平安。
    付总提前做了安排，配菜很快就上来了。
    紧接著，一只硕大的烤羊，放在一个超级大的盘子里被抬了上来。
    还在滋滋冒油的全羊烤得焦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诱人的香味。
    林剑熟练的拿起刀叉，从羊脖子处割了一块冒著热气的羊肉，放到了身边关山月的盘子里。
    这边，付总已经给他们倒满了酒！
    一场盛宴开始了！
    觥筹交错，欢歌笑语，林剑和关山月成为了核心。
    特別是关山月，或许是性別的优势，频频被付庆功他们针对！
    “来，关部长，我敬您一杯！”
    “关部长，请多多关照！”
    “关部长，初次见面，敬您一杯！”
    ……
    在座的男人，几乎都以关山月为主攻方向。
    这也难怪，在酒场上，但凡“无主”的女人，最容易受到男性的“关照！”
    也亏了林语和张丽霞也在，没有人开荤点的玩笑，都是点到为止。
    饶是关山月久经考验，几轮下来，也是面若桃花。
    白里透红的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嫵媚勾魂的笑容，让这些男人见识到了女领导的另一面。
    酒过n巡，舌头有点发硬，说话也隨便了许多。
    这时轮到白若彤敬酒，她站在关山月的身旁，甜甜地说：
    “在我的印象中，机关工作的女人都是灭绝师太，严谨严肃，不苟言笑，谁知一见你，我才知道机关竟然还有这样的女领导！”
    “小妹妹，什么样的领导？”关山月喷著酒气问道。
    “黄蓉这样的领导啊，聪明漂亮，活泼可爱，机智过人……”
    看著白若彤如此表扬自己，关山月心里像喝了蜜一样。
    她哈哈一笑：“白总的嘴真甜，可惜你们不去凤巢县发展，要是去的话，咱们必须是好姐妹！”
    听了这句话，付庆功心头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若彤多聪明，她立即说道：“姐，为了咱们是好姐妹，我们必须到凤巢县建设几个小区，专门给姐弄几套別墅！”
    这也正是付庆功的战略。

 第79 章 关键岗位要有自己人

    市里的竞爭太激烈，付庆功也不愿意跟在叔叔的身后，走出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正在想办法布局县级房地產市场呢，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他给白若彤递了个眼神，白若彤心领神会！
    这是要让自己拿下关部长呢！
    搞房地產开发，任何地方靠的都是关係。
    关係才是第一生產力。
    付庆功看张丽霞一直欲拒还迎地偷瞄林剑，就觉得关山月值得他出手。
    谁知关山月笑哈哈地说：“別墅我不要，房子我也不要，帮付总把事业做大，是咱们共同的心愿！”
    这话简直太入耳了，在付庆功听来，那就是仙乐。
    他心里门清，人家是奔著林剑来的。
    这话也是说给林剑听的。
    偏偏林剑像是有心事一样，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
    突然，他旁若无人地问王朝阳：“朝阳，你们派出所的所长叫周圆圆？”
    林剑当时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人家到所里之后，根本就没把在场的区公安局局长胡生杰放在眼里。
    那可是她的顶头上司！
    王朝阳点点头，开玩笑地说：“人家可是我们夏商市公安队伍的一枝花，你想问什么？”
    林剑摇摇头，说道：“她家那儿的？”
    王朝阳有点懵逼，你问这什么意思？
    就连旁边的关山月也觉得有点奇怪，人家白总敬酒呢，你在这儿打听一个外人？
    不过，王朝阳却从林剑的眼神里读出了其他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说：“人家可不简单！”
    林剑立即想起一句话：
    大凡女人不简单，一般有两种情况。
    睡她的人不简单，或者睡她妈的人不简单！
    林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身问孙平安：
    “你们的局长是叫齐海吧！”
    “是啊，你们很熟吗，什么时候拉兄弟一把！”孙平安满心期待地说。
    林剑想起齐海在殯仪馆囂张跋扈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谁的走狗！
    他摇了摇头说：“见过一面，感觉这个人挺强势的！”
    孙平安笑著补充道：“龙局长的嫡系，能不强势吗？他连平书记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平书记，就是凤巢县委书记平心论。
    怪不得那天在酒场上没人提到齐海，原来是这样的。
    至此，林剑也彻底明白，齐海那天在殯仪馆闹事，背后可不仅有区纪委的人，更是龙在天在搞事情。
    难道龙在天和曹未林是一伙的？
    以前在財政局，也没听说龙局长和曹局长关係多么铁。
    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正在思考的林剑，听到了白若彤清脆的声音：
    “林主任，我敬您三杯！”
    她笑容灿烂地站在林剑的面前，举著酒杯说道：
    “我们公司去支援你的家乡建设，你可要为我们保驾护航！”
    林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简单地说了声：“谢谢！”
    刚才，他对曹未林和龙在天的分析中，也得出一个结论：
    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有自己人。
    忽然，林剑想到一个段子，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笑容。
    坐在他旁边的关山月忍不住问：“林主任，有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一下！”
    林剑本想推辞，转念间又忍住了。
    他说道：
    有三人到一美女家提亲，准丈人问：你们有什么优势，说出来吧！
    第一个人说，我家別墅靠大海，存款两千万；
    准丈人点点头，不错！
    第二个人说，家里有两家上市公司，个人名下资產十位数起；
    准丈人猛然起身，刚要答应，又觉得不妥，指著第三个人问：
    你有什么优势？
    第三个人说，我没房没车，还有一个儿子！
    他话没说完，准丈人就骂道：滚！
    谁知这个年轻人接著说道：“唯一的儿子在你女儿的肚子里，五个月后就要出生了！”
    准丈人傻脸了！
    其他两人站起来走了。
    最后，林剑说道：“这充分说明，做任何事情，成功的关键不是钱，而是关键岗位上要有自己人！”
    这句话一出，立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的確如此！
    在我们国家，尤其如此！
    菸草、电力、铁路这些单位好吧，那要看你父母亲戚是不是在这些单位。
    是的话，你十有八九也能进去。
    不然的话，就只能哈哈了！
    笑过之后，付庆功带头鼓掌，他说道：“精闢，希望我们在座的各位，也都能成为对方的自己人，在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
    关山月秒懂，她说道：“必须的，来，干一杯！”
    这一餐饭吃得很开心，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要不是林语在，估计大家会玩得更嗨。
    本来付总提议，到ktv去醒醒酒的，林剑坚决拒绝了。
    整整一晚上，张丽霞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跟林语閒聊。
    出来后她也没搭理林剑，而是径直去开车了。
    林剑和白若彤，一左一右搀著已经喝高的关山月。
    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夏媛媛喝多的样子，复杂的心態涌上心头。
    车子停在他们面前，他们把关山月放在了副驾驶位上。
    关山月一直向他们摆手，含糊不清地说：“林主任，付总，咱们下次到凤巢县聚聚！”
    “好！”
    “好的！”
    张丽霞是幽怨地看了一眼林剑，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林剑看著远去的车子，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
    男人女人都不喝醉，宾馆没人睡！
    付庆功嚷嚷道：“走，去我的公司醒醒酒吧！”
    林剑点点头说道：“也好！林语，你今天到夏惠苑去住吧，以后就搬到那儿，我租了付总一套房子！”
    王朝阳和孙平安面面相覷，什么叫你租了付总一套房子？
    林语看了看哥哥，又看看付庆功。
    付庆功赶紧说道：“林语妹子，我在夏惠苑有一套大房子，租给你哥了，四室的，以后你也住那儿吧！”
    林语顽皮地说：“好啊，哥，你这是让我替你分担房租？”
    白若彤安排人把林语送走了，他们一行人回到付庆功的公司喝茶醒酒。
    白若彤为他们泡好茶之后，冲他们浅浅一笑说：
    “有什么需要的叫我啊，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我就不陪著了！”
    等她出去之后，王朝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知道周圆圆的情人是谁吗？”
    这句话一出，一个一个的都像喝了鸡血一样兴奋！
    林剑屏声静气，等待王朝阳揭晓答案。

 第 80章 都喜欢没玩过的

    別看孙平安和王朝阳都是公安系统的，他的消息和王朝阳可没法比。
    虽然都是副所长，可是人家在市里，他在县里。
    孙平安也眼巴巴地看著王朝阳，一脸期待的表情。
    只有付庆功很淡定地看著王朝阳。
    王朝阳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小声地说道：
    “我们的一把手！”
    林剑心下释然，怪不得不把胡生杰放到眼里，原来人家的后台比钻石还硬。
    孙平安適时插话：“老弟，你发达了可提携提携小弟！”
    王朝阳不解地问：“和我有毛线关係！”
    孙平安嘿嘿一笑：“你是周圆圆的副手，將来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话有道理！
    在所里就见不到周圆圆的身影，工作都是王朝阳做的，到时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谁知王朝阳撇了撇嘴，揶揄道：“咱就是牛马的命，和她不是一路人，不整我就算烧高香了！”
    林剑心说，果然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好几个男人！
    不得不说，周圆圆还是挺漂亮的。
    不知道是多少男警察的梦中情人，不曾想还是照顾了年龄最大的禿头。
    四人边喝茶边聊天，付庆功插话道：
    “周圆圆我见过，真他妈的带劲！”
    说完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心心念念的样子。
    王朝阳说道：“付总，你知足吧，白总多带劲！”
    林剑差点笑出声来，果然让小男孩说对了：
    只要没有玩过的玩具，我都想玩！
    只要是別人家的媳妇，男人都喜欢。
    付庆功忽然看向了林剑，问道：“谢书记是不是准备动我叔了？”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立刻酒醒了。
    王朝阳和孙平安瞪大了眼睛，和刚才他们的表情一样，期待著林剑的回答。
    这可比刚才的消息炸裂n倍。
    面对自己的好朋友，林剑颇为踌躇，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市委不是出了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的文件嘛！”付庆功解释道。
    他刚说完，孙平安就大声说道：
    “嘿，怎么可能凭一个文件就打倒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呢？不可能！”
    王朝阳也有点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
    付庆功说：“我相信，这一点林剑比我更有发言权，你们等著瞧吧！”
    说完，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林剑。
    林剑认为付庆功说得很对，他內心认为谢书记是一个外圆內刚的人，表面谦和，但在涉及重大利益的问题上，则毫不妥协，一追到底。
    从这一点上来说，付庆功说的是对的！
    可这只是一种猜测，自己该怎么说呢？
    他只好模稜两可地说：“也许斗爭是长期的，但是將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四兄弟又喷了一会儿，就留在付庆功隔壁的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剑刚收拾好谢书记办公室。
    就接到了政府办的电话，说是明天上午，常务副省长刘大发要到夏商市来调研经济运行情况，请谢书记陪同调研。
    林剑急忙问道：“你们有接待方案吗，行程如何安排，都去什么地方？”
    “哦，我们正在准备，做好之后会给谢书记送过去的！”
    林剑这才放下心来。
    谢书记过来之后，林剑立即报告了这一消息。
    只见谢天恩皱了皱眉头，隨后说道：“这种事让政府办落实就行，你去推进一下昨天那两件事，可以让庞主任配合！”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刚要出去，谢书记又说道：
    “你让严书记来一下，把秦方士案件的进展说说！”
    “好的！”
    林剑转身出去了，心中却想，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准备刘省长来的发言材料吗？
    谢书记怎么偏偏要了解秦方士的案件情况呢？
    他电话通知严书记后，就去找庞主任商量如何落实谢书记的指示，解决特钢项目和夏商日化项目遇到的难题。
    在庞明兴办公室，林剑详细匯报了特钢项目工地和夏商日化目前遇到的问题。
    庞明兴回答道：“让季鸿运去解决嘛！”
    季鸿运是高新区的管委会主任，也是特钢项目所在地的一把手。
    看著庞明兴胸有成竹的样子，林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特钢公司的领导已经说过，给高新区领导匯报过很多次，可是没什么卵用。
    他试探著问道：“侯总已经给季书记匯报过了，他们似乎也有点力不从心！”
    庞明兴哈哈一笑，说道：“林主任，下午你带上纪委的高言，咱们一起到季鸿运的办公室谈谈！”
    林剑一想，这是要给季书记施加压力？
    不然为什么带著纪委的领导去呢？
    这段时间以来，林剑和高言配合过很多次，双方都比较熟悉。
    他爽快地答应了，同时，他给庞明兴说起了刘大发要来夏商调研的情况。
    庞明兴脸色一变，反问道：“这是政府办下的通知？”
    林剑点了点头。
    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省政府领导下来调研，省政府办下通知给市政府办，这是常规操作。
    谁知庞明兴说道：“你想过没有，这个时候刘省长来调研经济，到底是为了什么？”
    经庞明兴这么已提醒，结合谢书记让他通知严书记的话。
    林剑立刻意识到，背后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庞明兴接著说道：“政府办把接待方案给你后，你送我一份！”
    林剑点点头，他明白了，刘省长也许有其他目的。
    说完这些，他们从市委办叫了一台车，叫上高言，一起往高新区而去。
    季鸿运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请进！”
    高新区办公室主任陈洪波领著庞明兴、高言、林剑他们进来了。
    季鸿运立即站起来到门口迎接：
    “庞主任，高书记、林主任，你们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庞明兴嘿嘿一笑：“高书记让我们搞突然袭击的！”
    高言心说，怎么把我推到前面来了！
    季鸿运面不改色地说：“我可是坚守岗位的，来，快坐下！”
    他忙著招呼他们三人坐下，这时，陈洪波已经为他们端来了茶水和水果，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这时，庞主任说道：“季书记，谢书记安排我们三人，是来调查特钢项目拆迁遇阻，是否存在失职瀆职问题的！”

 第81 章 接待方案

    林剑心说，庞主任怎么这么直接，谢书记可没说过这种话。
    果然，季鸿运的脸色变了变，说话的口气也变了。
    他说道：“特钢侯总他们都拆不掉的果园和鱼塘，我也实在没办法啊！”
    林剑插话道：“背后是有什么原因吗，还是？”
    季鸿运看了看林剑说：“能有什么原因，就是几户刁民漫天要价唄，他们想著遇到了国营企业，就想狮子大开口，一口吃成大胖子！”
    这时，高言严肃地说：“季书记，拆迁工作是属地责任，要是没有特殊原因的话，我们就要启动追责程序。”
    上来就和管委会书记谈追责，这是他们路上商量好的。
    季鸿运脸色微微一变，不满地说：“我们也是想尽了办法，可確实是谈不拢……”
    高言脸色微微一沉，加重语气说：“我们是代表市委来的，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季鸿运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既然这三个人来，肯定是代表著谢书记的意见。
    半分钟后，他抬头说道：“那家鱼塘和果园，他们根本就不是要赔偿，而是根本不准备拆！”
    这和林剑了解到的情况高度一致。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季鸿运摇了摇头：“我確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背后阻挠的人就是付无缺！”
    听了这句话，庞明兴的脸色变了。
    高言直接问道：“和他们家有关係吗，为什么他不要钱？”
    季鸿运摇摇头：“问题就在这儿，我亲自去找过付震天，他说孩子们的事儿他不管，但是又要求我们缓几天！”
    “这一来二去的，就缓到了现在还没谈妥！”
    在听到付震天的名字时，林剑才知道，这个付无缺是付震天的儿子。
    处处都是付震天的影子。
    林剑忍不住问：“他家也不缺这几个钱吧，为什么这样呢，难道鱼塘里能產金子不行？”
    季鸿运又补充道：“这里又不是他的老家，和他家可以说没一丁点关係，鱼塘和果园的老板是一个人，叫周建德，是旁边周家屯村人！”
    高言插话：“是不是周建德请来撑门面的！”
    季鸿运摇了摇头说：“绝无可能，周建德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刚开始谈的时候好好的，在准备签协议的时候他突然反悔了。”
    “然后周建德说他早已把鱼塘和果园承包给了隔壁村的刘虎头，而刘虎头就是付无缺的小弟！”
    林剑听明白了，季鸿运在这件事上没少下功夫。
    他一个正县级领导，对这里的弯弯道道都能讲这么清楚，足见下了功夫。
    之所以没有拆迁到位，背后还是付震天在捣鬼。
    谁都知道，付震天的后面站著马怀山，还有其他市领导。
    这事確实难办！
    他们三人在路上就商量好了，一定要想办法逼著季鸿运说出实话。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高言微微一笑，问道：“季书记，你们就没想过强制拆迁？”
    “不但想过，我们还这样做过！”季鸿运愤愤地说，“我们和钢厂的工人配合，准备强行用推土机荡平果园和鱼塘。”
    “唉，谁知对方报警后，来了一大批警察，不仅制止了我们，还把几个工人都抓进去了！”
    “我亲自出面说情都没用，后来是侯总直接去找了龙局长，这才在拘留15天后把人放了出来，但是每人罚款5000元！”
    “自此之后，我们除了追上门和人家谈，也別无他法……”
    季鸿运越说越委屈，堂堂的正县级干部，在刘虎头这个无赖面前，竟然毫无办法。
    高言和庞明兴面面相覷，一时都有点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种强拆“钉子户”的工作，一般都是政府支持，公安在后面坐镇，让保安公司出面维持秩序，然后强制推平就可以了。
    即使有人报警，公安也必须维护政府利益。
    谁知这次竟然反转过来了，钢厂和管委会联合强拆，竟然遭遇公安处理。
    实属反常！
    公安不但不支持，还掣肘的强拆，背后必定有原因。
    从季鸿运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林剑他们开车前往国土局。
    夏商日化土地出让的事情，正是国土局的职责范围。
    路上，高言试探著问道：“看来老季也是没有办法了，把拆迁任务直接交给公安局行不行？”
    庞明兴一拍大腿：“行，看看他们怎么办？”
    林剑忍不住说道：“上级不是已经下过文件，三令五申严禁公安参与任何形式的强制拆迁？”
    车內一片沉默！
    其实高言和庞明兴都知道有这个规定。
    他们的意思是，让谢书记直接把这个任务分给公安局，让他们去想办法。
    林剑的话一出，他们也无语了。
    来到土地局的时候，局长辛长根到市政府开会去了。
    林剑他们转身就回到了市委，这才知道辛长根到唐市长办公室开协调会，议题之一正是夏商日化的土地出让问题。
    林剑心说，市政府总算开始推进这项工作了。
    其实他和高言、庞明兴作为市委部门的干部，只负责督导进度就行了，真正解决问题的，应该是政府各个部门。
    他刚回到办公室坐下，还没想好怎么跟谢书记匯报呢，政府办就送过来了接待方案。
    林剑仔细看了一下，省政府是副省长刘大发，副秘书长洪荒力，以及省发改委、省工信厅的副主任和几名处长，一共有十多人。
    调研经济工作，当然要带工业口的人过来。
    行程是一天，上午到达之后，先参观夏商钢铁公司，然后到特钢项目和永动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工地调研。
    然后是中午饭，下午有个企业家座谈会，吃过晚饭后返回华中市。
    谢书记需要参加座谈会，马市长则全程陪同。
    林剑看后，认为安排还算合理，就准备交给谢书记审阅。
    谁知他注意了一下，午饭和休息安排在“天宇大酒店！”
    林剑感觉不妥，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天宇大酒店”是夏商市五星级酒店之一，装修豪华，標准高，是震天投资担保公司名下產业。
    但政府领导来夏商市，一般都安排在夏商宾馆，这是在原来的市委招待所的地盘上新建的。
    也是五星级酒店，各项功能设施都很齐全，和天宇大酒店相比，应该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第 82章 省领导调研

    一般情况下，接待工商企业界人士，大都安排在天宇大酒店。
    但是接待政府领导，一般安排在夏商宾馆。
    还有一个细节，陪同领导除了马市长和唐元工，还有张祥瑞和魏不凡！
    陪同省政府领导，一般马市长和唐市长就可以了，谢书记不在的时候，张祥瑞可以代表谢书记陪同。
    但魏不凡陪同，这是几个意思？
    他一个组织部长，陪同副省长调研经济？
    林剑拿著接待方案给谢书记看，正在批阅文件的谢书记抬头问道：
    “你看过了吗，都是什么安排？”
    “您需要参加下午的企业家座谈会和晚宴，中午在天宇大酒店吃饭休息。”
    林剑注意到，谢书记听到天宇大酒店的时候，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
    但隨即谢书记就说道：“好的，到时候我准时参加！”
    林剑隨后提醒道：“全程参与陪同的人员是马市长、唐市长、张秘书长和魏部长，参与的部门有財政局、工信局和发改委等单位的一把手！”
    果然，谢书记听到魏不凡参与陪同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他淡淡地说：“放这儿吧，明天下午你和我一块儿去！”
    “好的。”
    林剑转身欲走的时候，谢书记问道：“特钢项目的拆迁什么情况？”
    林剑只好停住了，他回答道：
    “背后可能是付无缺在捣乱，让人费解的是，他们似乎並不是为了钱！”
    接著，他就把到季鸿运处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后也觉得奇怪，不为钱，他们单纯就是为了阻止项目建设？
    如果是阻止夏商日化的新项目建设，还可以解释为他们对生產线有想法。
    特钢项目和他们毛线关係都没有呢！
    谢书记忍不住问：“难道是他家祖坟在那儿？”
    林剑差点忍不住笑了，这种原因谢书记都能想到。
    他连忙摇摇头：“不是，他老家就不在高新区！”
    谢书记话锋一转，说道：“秦方士的交代材料大部分都指向了曹未林，可是能核实的又是极少数，要不要对其採取措施？”
    谢书记看似是在徵求林剑的意见，实则也是在自言自语，他確实拿不定主意。
    要是证据確凿，他会毫不留情地签字同意。
    林剑不清楚纪委到底核实了多少证据，谢书记现在这么问。
    肯定和明天刘大发的调研有关。
    要知道，很多时候领导的调研只是堂皇冠冕的理由，谁知道背后有什么目的。
    林剑迟疑片刻，小声问道：“刘省长明天来和曹未林有关联？”
    谢天恩语气沉重地说：“不確定，不过魏部长建议市委推荐曹为副厅级干部，被我否决了！”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的处境，说不定就是他们搬著刘省长来给谢书记施压呢。
    如果刘省长当面提出来，谢书记怎么回復？
    林剑思忖片刻，试探著说道：“谢书记，你明天的安排都不重要吧？”
    每天的工作安排，林剑都十分清楚。
    谢书记听了他的话，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
    林剑回答道：“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您全程陪同刘省长调研！”
    谢天恩略一停顿，顿时说道：“好，你这个建议很好！”
    全程陪同，在形式上给足了领导面子，在內容上，也可以隨时匯报特钢项目和动力电池项目的真实情况。
    让刘大发做到心中有数，避免了马市长的一面之词。
    谢天恩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小林，你这就通知政府办，明天我全程陪同刘省长调研！”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下班后，林剑再次检查了一遍接待方案，確认了各个环节无误后，骑著单车往家走去。
    那次之后，妹妹林语也搬到了夏惠苑小区和他住在一起，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林剑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去给妹妹做晚饭。
    正在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立即到停下来接电话，由於工作性质的缘故，他对电话铃声非常敏感。
    他始料未及的是，电话里传来了他非常熟悉的声音：
    “林剑，你在哪儿呢，我要见你！”
    正是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的人——前妻！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林剑冷冷地说：“我现在忙著呢，別联繫了！”
    谁知对方说道：“你別掛，你掛了之后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她声音颤抖，语气冰凉，能听得出来她生无可恋的態度。
    林剑心中一惊，她这是怎么了？
    可他还是说道：“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你爱咋咋吧！”
    说完就想掛断电话！
    只听对面说道：“我现在就站在我们医院的楼顶，我问你一句话后就跳下去了！”
    语气坚定决绝。
    林剑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千万別做傻事！”
    同时，他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哼哼，刘保山这个该死的，他骗了我，我对不起你，来世再见吧！”
    在一起生活过五六年，要说没一点感情，都是假的。
    听了夏媛媛的话，林剑关切地劝说：“媛媛，你才三十多岁，人生的路还很长，千万別做傻事！”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自行车锁在路边，打车往市人民医院赶去。
    “林剑，你是个好人，可惜，咱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说的不错，我是跟刘保山在一起了！”
    “他妈的，他就是个骗子，他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不像你，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
    ……
    夏媛媛的话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在林剑的手势指挥下，司机开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媛媛，无论刘保山对你的伤害有多大，他也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千万別做傻事，等將来你回过头来看时，现在你所做的一切都很可笑！”
    “就像小时候我们被人耍笑上当的时候，你当时恨不得杀了他，可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有回不去，想开点！”
    是啊，过是过得去，回却回不来。
    “林剑，你知道吗，他那个孬种，咱们离婚的那天下午，他就让我跟你復婚，说你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林剑一阵心酸，你本来就是奔著他的权势去了，当然他也更崇尚权力。
    她的话没毛病！
    “林剑，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第83 章 前妻的懊悔

    林剑急忙说：“你说！”
    “林剑，其实我当初看上你，除了你人长得帅，还羡慕你是研究生毕业，有本事……”
    夏媛媛的脑子確实有了问题，说话顛三倒四的，刚才还说要问林剑一个问题，转眼就换了个话题。
    林剑也不敢打断，他知道现在夏媛媛情绪很激动。
    他最好的劝说，就是耐心地听她倾听。
    “你刚上班不久就成为了办公室副主任，我著实高兴，我们全家人都高兴。”
    这也是实情，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走到了一起。
    “可是后来，你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没有一点权力，要说有，就是免费加班的权力！”
    “写材料经常忙到深夜，有时候半夜起来要到单位加班，从来没有给咱们家谋过任何福利！”
    “就在三年前，刘孬种提拔为副院长后，对我嘘寒问暖，不但工作中照顾我，还额外的给我发奖金、发福利，提拔我为科室副主任。”
    “让我享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快乐！”
    “他妈的，他全是骗我的！”
    “可惜，有些话我不能说……”
    林剑心中一动，难道她知道刘保山的什么秘密？
    正常情况下，刘保山应该没有被提拔才对。
    果然，夏媛媛接下来说道：“前几天，他给我说他马上就要提拔为院长了，还说要提拔我为后勤中心主任。”
    “在我们医院，那就是一个肥缺，他娘的，他一年最少弄几千万！”
    夏媛媛脏话都说出来了。
    林剑只是静静地听著，这会儿，听著她的语气已经逐渐平缓。
    “谁知道前几天，在我们曾经幽会的一套房子里，我撞见了他和柳燕在一起。”
    “当场我们三人就撕打在一起！”
    突然，夏媛媛又大声哭了起来：“他不但不帮我，还下狠手打我。”
    “你知道吗，这个畜生，他狠踹我的肚子，帮柳燕一起打我。”
    林剑心中疑惑，既然是前几天的事，为啥到今天才爆发呢。
    这发情期（情绪发泄的酝酿期）也太长了吧。
    “当时我发誓要让他身败名裂，可是事情过后，他跪下来给我道歉，狠扇自己耳光，发誓今后永远会对我好！”
    “我真傻，我居然相信了男人的话……”夏媛媛又在自言自语。
    林剑心说，你不相信男人的话又何必给我打电话呢。
    “今天中午，我到药房值班室取药的时候，又碰到他和胡青丽在一起胡搞。”
    “胡青丽那骚蹄子，在药房上班，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
    忽然，夏媛媛像是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呜呜呜呜哭了起来。
    林剑赶紧劝解：“別哭了，不就是几个女人嘛，你又不准备和他结婚，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你何不去告诉他老婆，让他老婆收拾他！”
    “他老婆？这个挨千刀的，他老婆早就带著儿子去加拿大上学了！”
    林剑判定，这又是一个贪官！
    老婆孩子在外国享受，一个人在国內做人民公僕，百分百贪官，没有例外。
    以至於有人建议，只要有直系亲属定居外国的，一律不得在机关和国营企事业单位上班。
    不知道这项提议实施了没有。
    “他，他……”
    哇……
    夏媛媛边哭边说：“他们羞辱我，塞住我的嘴，把我绑在椅子上，然后……”
    “然后……”
    夏媛媛再次哭了起来。
    “不仅如此，刘孬种还在旁边骂我，说是我勾引的他，说是这几年医药代表给我的钱，都够把我逮进去，让我不要乱说……”
    “还说我是大傻叉，主动和你离婚了……”
    “他忘记了，当时我都是听他的！”
    “他们把我绑在药房值班室的凳子上，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刘孬种说是你坏了他的好事，他今后不会放过我的。”
    说到这儿，林剑终於明白过来了。
    夏媛媛想问的问题是，到底是不是林剑坏了刘保山的好事。
    果然，夏媛媛抽抽搭搭地说：
    “他说这次本来能提拔为院长的，是因为你给他捣乱，这次没希望了，他以后就要狠狠地折磨我……”
    “是吗，是你给他捣乱的吗？要是的话就太好了，这种人绝对不能当领导！”
    “他要是当了院长，我们医院的女性就全完蛋了！”
    林剑这会儿惊奇於夏媛媛清奇的脑迴路，自己的事儿还没掰扯清楚呢，竟然还要替別人考虑。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挽救了很多家庭？
    看来刘保山是听说了什么，恼羞成怒，故意和夏媛媛过不去。
    “林剑，谢谢你，咱们来世再见吧！”
    林剑已经看到了医院大门的牌匾，他连忙说道：
    “媛媛，一个老匹夫，他不值得你这样，千万別想不开，他这样的人，你会亲眼看著他进监狱的。”
    “不，我已经没脸活下去了，当著胡青丽的面，他说咱们已经离婚了，还说我除了长得漂亮以外，一无是处，就连脑子都没发育全……”
    林剑差点都笑出来，刘保山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要是有脑子的人，谁肯离了婚跟他混？
    夏媛媛本来还以为別人不知道她离婚了，也不知道她和刘保山的事。
    现在两个人都知道了，她相信不久后全医院的人都会知道的。
    刘保山又恨不得弄死自己！
    她想来想去，在值班室挣脱捆绑后，她偷偷来到了楼顶，准备一跃而下，结束自己脑子不全的一生。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拨通了林剑的电话，终於意识到，自己最对不起的人是林剑。
    让她感到安慰的是，果然是林剑坏了刘保山的前程，让他这个人渣提前暴露了。
    “林剑，我的工商银行卡里还有36万元，在臥室床头柜里放著，密码是我的生日……”
    这个时候，林剑已经在医院大楼前下了车。
    “你取走30万元，算是对你的一点点补偿，剩余6万元给我妈吧，虽然他们也不差这个钱，这是我能留给他们最后的东西了。”
    林剑一惊，这是在交代遗言！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疯一般地向电梯跑去。
    这时，夏媛媛已经爬上了楼顶一米五高的围墙。
    林剑听到了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这个世界太美丽了，医院大楼的下面，是一排排的汽车和密集的人流。
    太阳已经落山有一段时间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媛媛，你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到楼顶！”林剑喘著粗气说。

 第 84章 香消玉殞

    电梯里的林剑焦急万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电梯上上停停。
    医院里的人总是很多，电梯一直都很忙。
    忽然，他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砰”的一声巨响。
    接著就是一阵惊呼声！
    他对著手机大声喊道：“媛媛，媛媛，你怎么了？”
    电梯里的人都惊异地看著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啥如此大声地说话。
    可话筒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道是没有信號了，还是电话断了。
    终於，电梯在顶楼停住了。
    林剑一个箭步衝出电梯，顺著楼梯跑到楼顶机房处。
    然后沿著墙上留著的铁梯子，爬上了楼顶。
    他的心一沉，放眼四周，偌大的楼顶，哪儿还有夏文媛的身影。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媛媛，媛媛……”
    回答他的，是楼顶呼呼的风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跑到楼顶背面的墙边，向下望去。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大楼后面的地上，是忙碌的人群，一群白大褂推著担架床往病房而去。
    林剑急忙顺著铁梯子下来了。
    他刚走进电梯，就听有人说道：
    “你们看见了吗，刚才有人跳楼了！”
    旁边有人补充道：“听说是医院的医生！”
    “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他们说挺漂亮的！”
    “医生这么好的工作过也有人跳楼？”
    ……
    “到底为什么呢？”有人问道。
    人们议论纷纷，有问有答的。
    林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没想到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共同生活了五年，林剑一下子就想起了生活的点点滴滴。
    即便两人已经离婚，可那些在一起的时光，是抹不去的。
    她不过是势利和虚荣了一点，她能有多坏？
    从二十多层的楼顶跳下，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
    林剑一面默默地流泪，一面乘著电梯来到了三楼。
    医院的手术室都在三楼，夏文媛应该在这里被抢救。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出现奇蹟，媛媛还活著。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的原谅能换来夏文媛活著，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绿帽子和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林剑来到三楼手术室门口。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刘保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林剑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领，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嘴里狠狠地骂道：“刘保山，要是媛媛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定了！”
    刘保山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之后，这才看清楚眼前站著的竟然是林剑。
    真是怕谁就有谁，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林剑。
    他战战兢兢地说：“你可別血口喷人，这可不关我的事！”
    “啪！”
    林剑不等他说完，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同时鬆开了他的衣领，说道：“媛媛都给我说了，你还狡辩……”
    刘保山哀求道：“你放开我，我去里面看著他们抢救。”
    林剑一听，鬆开了手，同时说道：“我在外面等著你，別给我耍花样！”
    刘保山如获大赦，哆嗦著往手术室而去。
    他一万个没想到，夏文媛如此刚烈，竟然从楼顶跳了下来。
    听说自己的任命被谢书记质疑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剑在搞鬼。
    自己又不认识谢书记，提名的又是组织部长，谢书记轻疑是不会否决的。
    想到自己大好的前程被毁，刘保山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仅影响到了自己，还影响到了自己对医药经销商和院里眾多女人的承诺。
    想到这件事，他就恨得牙痒痒的，於是有些事就不躲著夏文媛了。
    甚至在今天中午，在夏文媛发现之后，他们两人塞住她的嘴，把她绑在椅子上。
    后来，两人为了气她，竟然当著她的面，秀了一把开车技术！
    刘保山当然知道胡青丽没有夏文媛漂亮。
    就是为了羞辱她，刘保山达到了目的。
    胡青丽达到了满足！
    “秀车技”过后，刘保山为了让夏文媛出去后不闹事，就把她收过的钱，做过的违纪违法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他可没想到，正是这些话，把夏文媛逼上了绝路。
    他们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夏文媛，想著晚上可过来把她放出去。
    然后他就去茶馆和医药代表閒聊去了。
    就在刚才准备安排晚饭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医院刘三打来的电话：
    “刘院长，不好了，夏文媛跳楼了！”
    刘保山还以为手下给他开玩笑呢，满不在乎地说：“开什么玩笑，她在药房值班室面壁思过呢！”
    “真的，刘院长，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刘三语气急促，他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和夏文媛关係很好。
    刘保山这才感觉不对劲，连连问道：“是真的吗，现在什么情况？”
    “是真的，被抬上担架床往手术了，情况不妙！”
    他这才匆忙往医院赶，路上，他又分別接到了几名同事的电话，確认消息是真的。
    並且夏文媛的情况凶多吉少。
    谁知他刚来到手术室门口，就被林剑扇了两巴掌。
    瞪著血红的眼盯著刘保山进去之后，林剑拨通了刘云丽的电话。
    万一夏文媛需要照顾或者手术，她家里必须有人在场。
    “我是林剑，媛媛病了，在医院呢，你们过来看看吧！”
    拨通电话后，林剑忍了忍，没有说夏文媛跳楼了。
    “林剑啊，我现在忙著呢，我联繫一个人照顾她吧！”
    “来，八万！”
    林剑一愣，刘云丽原来在打麻將。她或许准备给刘保山打电话呢，不然她会让谁来照顾媛媛。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悲凉，想起那次全家人围在门口的情形，他恨不得转身离去。
    “媛媛跳楼了，生死不明，正在手术室抢救！”林剑沉著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林剑，你不是在咒我家媛媛吧！”
    “你个天杀的，离婚了也不能咒別人吧，九条！”话筒里是刘云丽歇斯底里的声音。
    “刘云丽，你要是还想见女儿最后一面的话，就快点过来吧，三楼手术室！”
    林剑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云丽这才意识到不妙，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剑，你可別嚇我，我，我现在就去……”
    “我家媛媛，你这是怎么了……”
    一阵哭声传来，和几个月前在他家门口一样。

 第 85章 报警

    林剑掛断了电话，十几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了。
    穿著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喊道：“马奔林的家属在不在，马上出来了！”
    林剑赶紧上前问道：“医生，夏媛媛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医生不认识林剑，他问道：“你是她家属？”
    林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前家属？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啊！
    他只好模稜两可地说：“嗯，算是吧！”
    只见医生摇了摇头，低声说：“刘院长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可是希望不大了！”
    医生说完，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林剑的头嗡地大了，医生既然这么说，基本上是没救了。
    他捏紧了拳头，暗下决心，媛媛，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你就是被刘保山气死的！
    手术室里，夏文媛的身上还插著多种管子，可是心电图仪表上早已是一条直线。
    刘保山不清楚夏文媛临死前到底对林剑说了什么，他现在害怕得要死。
    他在旁边不停地说：“再想想办法，电击，心肺復甦……”
    旁边的主刀医生姚国艺心里暗暗懊悔，当初就不该把夏文媛抬到手术室的。
    本来他们去抬的时候，夏文媛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看在同事的份上把她抬上担架床推进了手术室，其实进来之后就停止了呼吸。
    正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刘保山跑了进来，要求他们按照抢救流程开始操作。
    能把死人救活的，在他们医院还没有先例。
    但是让死人在医疗器械下装作还没死，在医院经常发生。
    目的很简单，为了利润，或者为了安慰病人家属，做出医院“真的尽力”了的假象。
    刘云丽带著老公和二儿子来了，这次不是打架，只带著自己的亲人。
    看到林剑的那一刻，刘云丽哭丧著脸问：“媛媛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前几天，林剑刚去派出所捞过夏文州，小舅子对他很客气，小声问道：
    “姐夫，我姐到底怎么了？”
    林剑沉痛地说：“听別人说从医院楼顶跳了下来，正在里面抢救呢！”
    刘云丽抽抽搭搭又开始哭了：
    “媛媛，我的媛媛啊，你可不能走啊！”
    夏重生心烦地骂道：“哭什么哭，滚到外面去哭，听著就让人烦！”
    刚才在电梯里，他们已经听到有人议论跳楼这件事，確信自己的女儿跳楼了。
    刘云丽忽然抬头看著林剑，失声问道：
    “林剑，是不是你欺负我家女儿了，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跳楼？”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胡乱咬人。
    林剑真心替他们感到悲哀，他缓缓说道：
    “是他们医院的刘保山欺负了她，她想不开，就跳楼了，唉……”
    话没说完，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想到现在阴阳两隔，林剑也是百爪挠心，难过得直抹眼泪。
    “你怎么知道的，媛媛给你说了吗，你为什么不救她？”刘云丽又是一连串的质问。
    林剑只好把自己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但是没来得及救下夏文媛的过程说了一遍。
    涉及到夏文媛隱私的內容，林剑並没有多说。
    夏重山的眼里闪著凶光，一把抓住了林剑的胳膊，沉声问道：“刘保山为啥欺负媛媛？”
    刘云丽也哭诉道：“林剑，那个老匹夫为什么欺负我家媛媛？”
    夏文州在一旁傻傻地问：“是不是你们闹矛盾了，你说是刘保山欺负我姐的。”
    林剑真是无语，碰到这个白眼狼，他也是无语了。
    他盯著夏文州的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刘保山就在里面呢，你们可以在这里等著。”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谁知被刘云丽一把拽住了：“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林剑哭笑不得，什么你们怎么办？关我屁事啊！
    刚才的伤心顿时变成了愤怒，他说道：“你们现在马上报警，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刘保山有关係。”
    “我明天还有重要的接待任务，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甩开刘云丽的手，往外走去。
    反正他的家人已经来了，自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谁知夏重生和夏文州父子俩又围了上来：
    “等著看了媛媛的情况再走！”夏重生说道。
    林剑知道，院长秦保全已经到了退职的年龄，基本不管医院的事情。
    刘保山待在里面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在抢救还是在捣乱，刚才的医生已经说了，希望不大了。
    这时，夏重生已经在打电话报警。
    “喂，110吗，我女儿被別人陷害跳楼了，你们赶紧过来吧！”
    ……
    “我们在市人民医院三楼手术室外！”
    “是的，我叫夏重生，这是我的电话！”
    ……
    这会儿，林剑又不急著走了，他需要留下来给警察讲清楚这件事。
    刘云丽低声喃喃地说著什么，想来是在求神灵保佑。
    几分钟后，就见三名警察走过来了。
    “是谁报的警？”一个圆脸的警察问。
    “是我！”夏重生往前一步说道。
    另外两个人已经打开了执法记录仪，其中一个说道：“好，你说说情况吧！”
    “刚才，林剑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女儿跳楼了，我们就赶了过来！”。
    警察说：“你讲清楚点，你女儿在什么地方跳楼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为什么跳楼？”
    夏重生指著林剑说道：“你们问他吧，是他打电话让我们过来的！”
    警察转向林剑，问道：“你是谁，和他们什么关係，现在他女儿情况怎么样？”
    林剑说道：“我叫林剑，是他女儿的前夫……”
    接著，他就把夏文媛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要不涉及夏文媛隱私的，他都说了出来。
    “我有证据证明，文媛是在刘保山副院长的威逼、刺激、嘲笑之下跳楼的！”
    警察看了他一眼，说道：“说话是要有证据的！”
    “我懂！”林剑回应道。
    他接著说道：“现在他躲在手术室不敢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夏文媛现在的情况！”
    只见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说道：“那好，一会儿你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我们会依法调查清楚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开了。
    有个护士问道：“夏文媛的家属在吗？”

 第 86章 派出所调查

    “在！”
    “我们都在呢！”
    刘云丽和夏重生抢先说道。
    “医生已经尽力了，你们去进去看看吧！”
    听了这句话，刘云丽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夏文州赶紧去扶著母亲，夏重生去拉了一把，却差点把自己都拽倒在地上。
    林剑连忙上前去拉了一把，就在这时，刘云丽突然哭出了声：
    “我的女儿啊！”
    声音尖利悠长，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夏重生和夏文州合力，拖著刘云丽往手术室里面走。
    林剑已经快步进去了！
    这时，护士已经推著担架床出来了，一条绿色的床单布盖著夏文媛的全身。
    林剑没有勇气掀开去看她的脸，反而激动地问护士：“刘保山呢？”
    “刘院长？”护士一脸懵逼地说“他早就出去了啊！”
    林剑一拍大腿，这个兔崽子，从手术室里面的电梯跑了？
    这个时候，夏重生和刘云丽已经掀开了夏文媛的脸，只见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脸上身上还有血污。
    那儿还有一点生命的跡象！
    夫妻两人一阵嚎啕大哭，夏文州瞬间没有了姐姐，站在那儿不停地掉眼泪。
    旁边站著的警察也不知如何是好。
    林剑跑进手术室，那里还有刘保山的影子。
    很快，主刀医生姚国艺和几名护士出来了，一看这种情景，赶紧上前去拉住了夏文媛的父母和弟弟。
    姚国艺说道：“快，快去报告秦院长！”
    话音刚落，秦保全已经过来了。
    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作为一把手，必须过来处理。
    秦保全过来之后，安排隨行的副院长和科室主任一面把夏文媛的遗体推走，一面劝慰夏重生夫妇。
    林剑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纠缠，把自己的电话留给警察后，悄然离开了。
    路上，林剑给妹妹打了电话：“林语，我在单位有点事忙到现在了，你吃过了没？”
    “哥，你怎么了？”林语一听哥哥的语气，就觉得出什么问题了。
    林剑连连说道：“没什么，我一会儿就回去了，路上给你买点吃的吧！”
    “不用了，我在家里做饭了，你直接回来吃就行，我听你语气悲伤，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林语说道。
    十几分钟后，林剑回到了家里。
    林语迎上来就问：“哥，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看你眼角红红的！”
    “哦，没什么，在路上沙子吹进了眼里！”
    “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掛麵汤，还买了油饼！”林语高兴地说。
    “妹妹，你真好！”
    林剑刚坐下来准备吃饭，他的电话就响了：
    “是林剑吗，我是沙丘派出所的，请你来核实一下夏文媛的情况！”
    市人民医院，正是沙丘派出所的管辖范围。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鼻子抽搐了一下，眼角差点流出泪来。
    他声音哽咽著问道：“是现在吗，还是……”
    “现在来也行，明天上班后也行！”
    林剑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一会儿去！”
    林语看到他神情，担心地问：“哥，我嫂出什么事儿了吗？”
    儘管两人已经离婚，林语还是改不了口。
    这句话一出，林剑的泪珠扑簌扑簌往下掉。
    “媛媛她，她去了……”
    林语显然没反应过来，她吃惊地问：“哥，你说什么？”
    “你嫂她去了，今天下午的事，唉，別问了……”
    说完这句话，林剑抹了一把眼泪，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默默地站起身。
    林语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是突发急病吗？”
    林剑沉痛地说：“你別问了！”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来到书房，把手机上的电话录音拷贝到了电脑上。
    出来后，他对著妹妹说：“別等我了，我去派出所一趟！”
    “嫂子是被人害死的吗？”
    听说去派出所，林语担心地问。
    谁知林剑说道：“你安心睡吧！”
    就在下电梯的时候，林剑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
    “庆功，你现在有时间没，和我一起去办个事。”
    “好的，老弟，你在夏惠苑吗，我马上过去。”
    “嗯！”
    这一刻，林剑感到自己特別孤单，想让付庆功陪自己一起去。
    几分钟后，付庆功在门口接到了林剑。
    “林剑，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付庆功看到他的神情，关切地问。
    林剑沉痛地说：“媛媛跳楼了，咱们现在去沙丘派出所。”
    付庆功一惊，眼珠子瞪得像个桌球，急切地问：
    “什么？是因为你吗，你先別急著去，进去就出不来了，咱们先想想办法。”
    “不是，他们找我是了解情况的！”
    “为什么，了解什么情况，你知道她留下什么遗书没有？”
    付庆功一脸焦急地问。
    他刚才在刷小视频的时候，看到有人说人民医院有人跳楼。
    他还以为是患者家属没钱缴费跳楼了呢，谁知竟然是夏文媛。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夏文媛留下了遗书，说是林剑逼她的，那可就说不清楚了，林剑的一生也就完了。
    “是刘保山逼死他的！”林剑的语气里有一股杀气。
    付庆功这才鬆了口气，只要好友没事就行，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反问道：“就是那个副院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媛媛跳楼前给我打电话了，说了足足有四十多分钟，可是我最终也没救下她……”
    付庆功问道：“通话？你录音了没有，这可是唯一的证据！”
    “放心吧，我保存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沙丘派出所。
    在问过姓名后，付庆功在外面等著，吕警官和向警官把他带到了问询室。
    在问过基本情况后，吕警官说：“林剑，据我们调查，死者在跳楼前和你通话42分35秒，请问她都说了什么，你是否有言语刺激或者是其他行为？”
    林剑一听就火了，有这么问话的吗，什么叫言语刺激和其他行为。
    他激动地反问道：“这么说，你们认为是在我的言语刺激下他才跳楼的？”
    吕警官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我们了解到你们刚离婚没多久。”
    林剑气愤地说道：“媛媛给我的通话，我都有录音，到底是谁害死了她，你们听了以后就会明白的。”
    听了这句话，吕警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87 章 消失的录音

    向警官问道：“是吗，那太好了，你把手机给我！”
    林剑没以为意，把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向警官。
    吕警官说道：“这是重要的物证，我们请技术人员前来备份到我们的电脑上，並且现场播放给我们听。”
    林剑心头疑惑，播放个录音，还需要技术人员吗？
    吕警官说完就出去了，几分钟后，他身后跟著个年轻人进来了。
    只见年轻人拿著数据线，拿著林剑的手机连接上了旁边的电脑。
    然后，在林剑的指点下开始备份那份录音文件。
    为了防止他们破坏，整个过程，林剑一直在旁边看著。
    等备份好之后，林剑拿回了手机，同时，年轻人开始播放电脑里备份的录音。
    “林剑，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夏文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剑疑惑，录音上没有这句话呀，可是听声音確实是夏文媛。
    “林剑，你调到市委办之后，诱骗老娘离婚……”
    林剑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停，停，你们是不是播放错了……”
    只见吕警官说道：“这是你提供给我们的呀，怎么会错呢？”
    那个负责“技术”的年轻人也一脸疑惑地说：“是啊，这是从你的手机上拷贝的！”
    林剑仔细回忆了一遍，手机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林剑，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和电脑上播放的一模一样。
    林剑懵了，他拿起手机反覆查看，確实是那段录音啊，怎么成这样了呢？
    吕警官说：“林剑，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证据吗，为什么关了呢？放出来听听嘛！”
    向警官插话道：“没什么，反正我们已经有备份了！”
    林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录音被人家掉包了，並且还把自己原来的给刪除了。
    幸好自己来时留有备份，不然可真说不清了。
    看来，那个搞技术的年轻人，“技术”確实厉害。
    林剑冷冷地说：“好啊，没想到刘保山这么有本事，竟然能让你们做出这种事。”
    向警官的脸色一沉，严肃地说：“林剑，是我们在调查你，別说这种没用的话。”
    林剑没理他，反而看向年轻人说：“你的技术用在这里是犯罪，你知道吗？”
    年轻人摇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备份了一下你手机里指定的內容而已。”
    说完，年轻人站起来出去了。
    吕警官说：“林剑，你是准备先说呢，还是准备先听你的录音？”
    林剑强压下心头的愤怒，说道：“我请求你们打开所有音视频设备，把我下面说的每句话都用视频记录下来。”
    “可以，没问题！”向警官用戏謔的表情说：“我们会为你保留所有视频的。”
    林剑点点头说：“我先说夏文媛给我打电话的事……”
    “她告诉我，两年前，刘保山副院长提拔她为內科副主任的时候，两个人就混在了一起……”
    吕警官大声说道：“別提別人，只谈你和夏文媛的事情。”
    林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要是不用说，我现在就离开，我要说的，正是夏文媛跳楼前给我说的话。”
    吕警官和向警官对视一眼，儘管他们把录音调了包，可是林剑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他们心里没底。
    只见吕警官微微点点头。
    向警官说：“林剑，你要捡重点，別说和夏文媛无关的人和事。”
    林剑鄙夷地看了看他，沉著说道：“你们也別太得意，总会真相大白的！”
    说完，他就开始诉说：
    我和夏文媛是一个月前，离婚的，离婚的原因很简单，她出轨被我发现了。
    她出轨的对象正是医院的副院长刘保山。
    也就是这次害死她的凶手。
    “停，停！”吕警官说道：“她是跳楼摔死的，尸检报告马上就会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林剑立刻嘲讽道：
    “既然尸检报告都还没出来，你凭什么说是摔死的？”
    向警官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对话都被录著视频资料呢。
    吕警官赶紧大声呵斥道：“別逞口舌之利，谁都知道夏文媛是摔死的。”
    林剑生气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问：
    “你们不是让我来配合调查吗，有什么你们儘管问，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警察和刘保山是一伙的。
    吕警官他们已经基本达到了目的，但是不確定林剑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低头沉思片刻，他说道：“关於夏文媛跳楼的原因，其家属指认是在你的言语刺激下才跳楼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刚才林剑就在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夏文媛的家里人。
    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他顿时说道：
    “你们既然能篡改我的电话录音，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的。但是我也警告你们，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不但会申请对你们刚才的录音进行鑑定，还一定会追究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责任。”
    向警官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他说道：
    “都是你自己提供的，你別在这儿自欺欺人了！”
    林剑用鼻子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同时他站起来说：
    “没什么问题我回去了！”
    向警官和吕警官对视一眼，他们已经获得了最重要的证据。
    在林剑到来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录音。
    现在不但找到了，还改变了里面的內容。
    唯一让他们还有疑虑的是，他们不清楚林剑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两人交流过眼神后说道：“我们会详细分析研判你提供的录音资料，谢谢！”
    林剑心里异常恼怒，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同时他也意识到，刘保山的背景远比他想像的更有实力。
    本来能找到魏不凡提证处就相当牛逼了，谁知还能指挥派出所的人，並且还能利用网络黑客技术篡改他的录音。
    如果不是自己灵机一动备份了一份录音，现在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忽然，林剑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 88章 陪同调研

    付庆功看到林剑出来了，赶忙发动了车子。
    他看到林剑的表情不善，忙问道：“怎么了，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林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刘保山什么背景吗？”
    “医院的那个副院长？”他反问道。
    “嗯！”
    “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付庆功小心地问：“是不是警察都在帮著刘保山说话！”
    “是的，不仅仅是帮著说话的问题，他们还把我的录音给篡改了。”
    “对了，帮我个忙，给我找个电脑网路高手，还要能绝对保守秘密的伙计。”
    付庆功嘿嘿一笑：“这没问题，我有个小兄弟，就是个超级黑客。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
    林剑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他迟疑了一下说：“谢谢你，让他去夏惠苑找我吧，记住，一定要让他保守秘密。”
    付庆功一听明白了，他说道：“放心吧，是我非常可靠的小弟。”
    付庆功把他送到夏惠苑小区的时候，林剑问道：
    “这么晚了，要不改天吧！”
    谁知付庆功微微一笑：“他这种人都是夜猫子，我马上给你接过来。”
    “谢谢你，我回家等著了。”
    “好的，他叫蔡成功，你称呼他小蔡就行了！”
    说完，付庆功调转车头离开了。
    回到家里后，林语正在客厅等他呢。
    一看到他进来就迎了上去，“哥，嫂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剑知道，要是不说清楚这件事，妹妹也睡不著觉。
    “你嫂子发现了刘保山和其他女人正在鬼混，刘保山就用言语刺激她，结果她一气之下，就……”
    林剑儘量简单地说了一遍。
    “呸，为了臭男人，值得吗？”林语不屑地说。
    林剑想了一下，把电脑里的那段录音拷给了妹妹：
    “你听听这段录音就明白了，注意，你要替我保存好这份录音。”
    “好的，我知道了！”林语听了之后，赶紧拿著手机回自己屋里听录音了。
    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
    林剑知道，是蔡成功来了。
    果然，他打开门一看，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是林主任吧，付总说您有事找我？”
    “小蔡，快进来，我是林剑！”林剑热情地把蔡成功领进了书房。
    林剑为他泡了一杯茶，问道：“我手机上的一个音频文件，被人和电脑连接了一下，竟然把內容都修改了，这是怎么回事？”
    蔡成功瞪大了双眼，头摇得像拨浪鼓：
    “哥，你逗我的吧，他连你音频文件，就能给你修改內容？”
    林剑听了，心里凉了半截，可见这也是个专业不精的。
    “確实是这样的，我亲眼见到的！”
    蔡成功惊讶地说：“不可能吧，你能让我听听这个视频吗？”
    林剑点点头，然后说道：“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付哥给我说过了，你尽可放心。”
    於是，林剑从电脑里打开了自己留存的音频，当然了，让他听了几句就关掉了。
    然后他说道：“就是这段通话的音频，在我的手机上保存著，被他们连到电脑上拷贝一份，谁知就变成这样的了。”
    说完，他就打开了手机里的音频让蔡成功听。
    蔡成功听了几句后说道：“如果我事先有这个男女的音频，我也会做到的。”
    林剑吃惊地问：“真的吗，怎么做到的？”
    “你可能没听出来，刚才手机里的这个音频，他是电脑合成音，只要有男女两个人的声音，可以合成任何內容。”
    “那，这个能鑑別出来吗？”林剑问。
    “当然可以，电脑合成的声音用仪器能够分析出来。”
    看到林剑的脸上满是疑惑，小蔡说道：“只要人家有男女的声音，並且知道你手机里有这个音频，完全可以实现你刚才说的操作。”
    “因为他们通过事先设定的程序，让你看到在拷贝的同时，其实是用人家电脑里的音频去覆盖你手机里的音频，仅此而已。”
    “这不算什么黑客技术，我的手段比他们的高明得多！”
    听了这句话，林剑兴奋地问道：“真的？”
    小蔡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小意思！”
    林剑试探著问：“要是我让你把別人电脑里的文件替换成我的文件，你能做到吗？”
    “要么那台电脑是联网的，要么让我直接接触那台电脑，我就能做到。”
    “太好了，小蔡，谢谢你！”
    要是有这项技术，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脸色变得犹豫起来。
    小蔡看出了他的表情，说道：“林哥，我是付哥的小弟，你有什么就放心大胆地说吧！”
    林剑说：“要是我以后想请你做件事，你会吗？”
    “放心吧，林哥，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我肯定会帮你的。”
    林剑放心地点了点头，一看时间，已经零点二十了。
    小蔡一看，赶紧说道：“要是没事儿了我就回去了！”
    说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在了电脑桌上：“这是付哥给你留的一台旧车，需要的时候你就用，不需要的时候就在地库停著就行。”
    林剑心说，这肯定是付庆功看自己没有车，专门开过来的。
    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双方互留了电话和微信，林剑坚持把小蔡送到了网吧，这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剑是被闹铃惊醒了，昨晚睡得太迟了。
    他骑著单车就赶到了单位。
    林剑拿著修改好的接待方案，和政府办的人最后核实了相关细节，才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天恩看林剑的脸色不对，问道：“小林，晚上没休息好吗，看你气色不对！”
    林剑不善说谎，只好说道：“嗯，没什么，睡得有点迟！”
    上午十点多，林剑和其他领导的秘书一起，乘坐一台考斯特，紧跟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1號车后面，隨同前去调研。
    在1號车內，大腹便便的刘大发一脸和气地坐在c位，他的右后边是谢天恩，正后面是马怀山和洪荒力。
    再后面就是省发改委和工信厅的副职和几名处长。
    车上，刘大发隨意地问道：“天恩，夏商市的市情都了解清楚了吧？”
    “嗯，一直在学习！”

 第89 章 鸿门宴

    “怀山啊，在这点上你要多发表意见，毕竟你在这里时间长了嘛！”
    马怀山微微欠了一下屁股，说道：“谢书记能力强，精力旺盛，事必躬亲，深受夏商市干部群眾欢迎。”
    刘大发皮笑肉不笑地讚嘆道：“那就好，那就好！”
    紧接著说道：“夏商市作为歷史悠久的文化名城，底蕴深厚，民风淳朴，发展潜力大，你们一定要抓住新机遇，迎接新挑战，把夏商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推上一个新台阶！”
    “好，刘省长讲得太好了！”马怀山第一个说道。
    紧接著，洪荒力就带头鼓掌！
    车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很多时候，官场上一些正確的废话，就是为了给別人提供情绪价值。
    说者慷慨激昂，听者热血沸腾。
    最后，还不如一个屁有味道。
    很快，就来到了此行的第一站：永动科技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工地。
    付震天带著付无缺、付无为，方芳和一眾副总，早已在现场等候。
    车子刚停稳，不顾现场扬起的灰尘，付震天就跑到车门前等候。
    同时，前面领路车上的记者，已经把长枪短跑对准了刚下车的刘大发。
    只见刘大发紧握住付震天的手，说道：“震天啊，你是夏商市经济腾飞的功臣，下一步你要再接再励，继续为夏商市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民营企业家应有的贡献！”
    “谢谢刘省长鼓励，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把经济搞上去！”
    这时，谢书记、马市长等一眾人下车了，刘大发一一和他们握手。
    “谢书记，您好！”
    “马市长，您好！”
    ……
    只见付震天介绍：“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副总方芳！”
    方芳穿著白衬衫黑短裙的职业装，微笑著甜甜地说：“刘省长好，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刘大发的嘴角微一抽搐，握著方芳柔若无骨的手久久不愿鬆开，连连说道：
    “这么年轻就是副总了，厉害厉害！”
    ……
    林剑注意到，现场只有寥寥几名工人，甚至临建房也还是原来那几间，唯一比原来多了几台挖掘机和铲车，在工地上发出一阵阵轰鸣，营造了紧张施工的景象。
    他这才知道，付震天的大儿子叫付无为，是夏商市荣昌县县委副书记。
    38岁的县委副书记，前途一片光明。
    站在大型喷绘的项目简介前面，付震天拿著话筒，正在做项目介绍：
    “尊敬的刘省长，各位领导：
    大家上午好，我代表永动科技有限公司，对动力电池项目介绍如下：
    为適应时代发展，响应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我们震天投资集团公司投资成立了永动动力电池项目……”
    付震天滔滔不绝，从国家战略，讲到夏商市的发展规划，再讲到永动电池的投资规模及未来前景，展现了一个民营企业家卓越的口才和匯报技巧。
    不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亮点。
    讲完之后，领导们看了看远处的挖掘机，就上车往下一站赶去。
    在200万吨特钢项目现场，侯文生带著一班人早早在现场等候。
    这里的场面明显要现实得多，除了鉤机、铲车、运输车队等，工人们也在紧张地忙碌。
    这么一比较，谢天恩算是彻底看出来了，永动电池就是做给人看的，根本就没有施工。
    在侯文生向领导介绍项目的间隙，林剑悄悄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东北角那个鱼塘和果园拆迁了吗？”
    “没有！”
    “那你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拖著唄！”
    也不知道这个工人怎么回事，他顺口说道：
    “领导，你们晚上过来看看唄，我看他们晚上在鱼塘边用鉤机挖什么呢？”
    林剑不解地问：“鱼塘里能挖什么？难道下面有古墓？”
    即便是有古墓，盗墓也是违法的啊！
    工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中午，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回到了天宇大酒店。
    当然了，林剑和一大群秘书在大厅吃自助餐。
    刘大发、谢天恩、马怀山、洪荒力、张祥瑞、魏不凡和发改委及工信厅的两位副主任在顶楼1號贵宾餐厅吃饭。
    谢天恩没想到，不仅付震天作陪，就连方芳和付无为也来作陪。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公务活动，即便是安排在了天宇大酒店，老总付震天来敬一圈酒，或者打个招呼就行。
    这下可好，不仅老总要来陪，並且一下子就来了三人。
    他顿时感觉到，刘省长这次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午宴开场后不久，发改委和工信厅的副职敬酒之后就藉故离开了。
    这时，刘大发隨意说道：“天恩、怀山，付总可是夏商市老牌民营企业家，你们要多支持！”
    谢天恩心中一沉，心说，果然开始了！
    他连忙说道：“市委市政府支持所有民营企业合法发展，更何况是这些老牌企业。”
    马怀山也说道：“是啊，我们一贯支持付总的公司发展！”
    付震天赶紧表態：“谢书记和马市长对我的公司都非常支持，我非常感谢。”
    这时，张祥瑞插话道：“付总的公司作为当地企业，为我们的城市发展和財政税收做出了很大贡献，他们垫资修建的紫云路和凌波街，道路修好三年多了，至今都还没给人家钱呢。”
    刘大发听了，佯装生气地说道：“马市长，这就是你们支持民营企业发展？”
    “对企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资金，你们这样拖著久了，还不把付总的公司拖垮了？“
    马怀山满脸歉意地说：“刘省长，现在都是负债式经营城市，財政形势紧张，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谢天恩心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垫资修路的时候，也是为了开发周边的土地，现在小区建成了，道路修成了，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们开发的小区。
    虽然路修成三年了，但是道路刚刚出了决算，现在提出来这件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只听刘大发说道：“政府紧张，你们还比企业更紧张吗？人家垫资修路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总是拖著不给吧，难道你们就不会想想其他办法？”
    谢天恩听了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 90章 意在土地

    果然，刘大发扭头看著谢天恩说道：
    “谢书记，你在省城做市长的时候，这类事都是怎么做的？”
    谢天恩没想到他竟然来问自己，思忖片刻说道：“那两条路其实刚做了决算，也不算太久吧，当然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是不是，马市长？”
    马怀山点了点头：“是啊，路是早就修好了，由於財政紧张，就拖著没给他们决算！”
    只见刘大发指著马怀山说道：“你看看，说老实话了吧！”
    “其实吧，財政欠款很正常，你们要换个思路嘛，也可以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嘛！”
    谢天恩灵光一现，原来是惦记著夏商日化那块地了。
    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看向付震天。
    付震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夏商日化不是要搬迁了吗，我们昌盛通公司可是本地口碑最好的地產开发企业。”
    谢天恩正在思考怎么回应呢，就听刘大发嘿嘿一笑：
    “你看看，这可是思路一变天地宽，这不问题全解决了！”
    马怀山趁势举起酒杯说道：“確实，领导一点拨，两个问题全解决了！”
    说完，他们的目光一齐看向了谢天恩。
    谢天恩巧妙地说道：“是啊，现在政府收入的大头都是靠卖地，只要付总给的钱到位，那必须交给付总的公司开发！”
    刘大发的脸色有些尷尬，马怀山趁机说到：
    “来，喝酒，付总当然財大气粗，不会在乎这个小钱的！”
    於是，眾人举杯喝酒，缓解了尷尬的气氛。
    刘大发心中暗暗生气，心说，你个谢天恩，也太不给老子面子了。
    这时，就见方芳端起酒杯来到了刘大发身边说道：
    “刘省长，你能到我公司的酒店视察，是我祖上积德五百年才换来的，我敬您一杯！”
    刘大发闻著淡淡的香气，眼神不由自主地在两座高峰之间瞟来瞟去。
    嘴上却说道：“这是祥瑞他们安排的，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方芳浅浅地喝了一口，冲刘大发甜甜地一笑：“谢谢刘省长！”
    接著，方芳端著酒杯来到了谢天恩的身边。
    “谢书记，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店，我必须敬您三杯！”
    谢天恩微微皱眉，勉强说道：“方总，下午还有座谈会，我不胜酒力啊！”
    方芳抿嘴一笑：“谢书记，您是担心什么呢？”
    她的意思是，刘省长也在这儿呢，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在谢天恩听来，就是另一番意思。
    谢天恩很矛盾，他要是说我也和刘省长一样，只喝一杯，显然就是把自己比肩刘省长。
    可是他又不愿意和方芳过多纠缠。
    谁知，方芳接著说道：“是不是夏商日化那块地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让方芳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捅破这层天花板。
    只见付震天两眼放光，心想，我看你谢天恩怎么说。
    谁知说了这句话，谢天恩微微一笑，说道：
    “方总，你敬我一杯酒我就告诉你答案！”
    方芳美目流盼，略一思索说道：“好！”
    说完就举起酒杯和谢书记碰了一杯。
    谢天恩喝完之后，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那块地確实有主了……”
    说到这儿，谢书记略一停顿，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揭晓答案。
    谢书记微笑著说：“价高者得嘛！”
    “我相信以付总的实力，那块地肯定是留给你们公司的！”
    付震天赶紧接话道：“好，谢谢谢书记看重我们公司，仅凭这一点，我们也要坚决拿下来。”
    方芳给眾人敬了一圈酒，付无为一直斜眼盯著她。
    眼见她放下了酒杯，付无为就端起酒杯给领导们敬酒。
    他第一个给刘省长敬过酒之后，就来到了谢天恩身边。
    谢天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身旁的付震天：
    “付总，无为他们兄妹几个？”
    付震天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谢书记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略一迟疑，说道：“无为是老大，无缺是老二，他们还有个妹妹叫玲花！”
    谢震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问道：“玲花多大了，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给她开了个天能洁净公司？”
    付震天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果然谢书记已经知道很多了。
    他脑子一转，笑著说：“小女儿一直在大漂亮国留学，回来后就成立了个公司自己闹著玩，谁知没有一点耐心，这不，又出去玩了！”
    说完，他还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我这漏风的小棉袄，又跑到外面去了，谁知道回不回来了！”
    这就是明白著告诉谢天恩，你知道了也没用，反正她又不回来了。
    谢天恩还没说话呢，刘大发就在旁边说道：
    “谢书记，你可要好好栽培一下无为，咱们这可是自己人！”
    付无为赶紧说：“谢谢刘省长，谢谢谢书记，我干了，你们隨意！”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天恩没想到，刘大发什么话都说，竟然连“自己人”三个字都说出来了。
    他喝完酒后笑著说：“我听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付震天突然说道：
    “谢书记最近在夏商市安排了项重大活动，可以说深得民心，群眾讚不绝口！”
    谢天恩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说这次政法干部队伍整顿。
    果然，刘大发欠欠身子，很好奇地问道：“什么活动，是省里统一安排的吗？”
    谢天恩不语，看著付震天，装作自己不知道一样。
    付震天只好说道：“是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活动！”
    刘大发脸色微微一变，疑惑地问：“天恩，省里没有统一安排这项工作吧？”
    谢天恩点点头说：“没有，是我们夏商市自己搞的！”
    这时，就见刘大发一本正经地说：“天恩啊，作为大哥我告诉你，现在看一个地方的政绩，就是看隔得屁。你也很快就是副省级了，这个时候不是该全力抓经济吗？”
    谢天恩不卑不亢地说：“谢谢刘省长，我们这样搞，也是为了保证改革开放的成果能让全民共享！”
    刘大发诧异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天恩严肃地说：“是为了新创造的財富不被不法分子侵吞。”

 第91 章 针锋相对

    听了这句话，付震天的脸掛不住了。
    这是什么话？
    谁知谢天恩微笑著解释道：“但是像付总这样的守法企业，辛辛苦苦挣点钱，全被那些有权势的政法干部巧取豪夺了，是不是也会觉得很委屈，我们就是基於这种考虑才开展这样的活动！”
    “试想，要是付总这样的企业家都扛不住有权势人的巧取豪夺，那些限额以下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们，他们就更不可能保住自己的財富，我说的对吧？”
    付震天赶紧回应：“对，谢书记说得非常好，不过，政法干部可没有来我公司巧取豪夺，他们都是支持我公司发展的！”
    刘大发本来想批评他这种不发展经济搞窝里斗的行为，结果被谢天恩轻轻巧巧就划过去了。
    领导们中午都要休息，很快午宴就结束了。
    下午的座谈会上，除了省市领导，企业家侯文生、付震天、吕有金等参加了会议，市一级的工信局、发改委、財政局等单位的一把手也参加了会议。
    会上热烈討论了下一步推进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法措施。
    座谈会结束后，刘大髮带著马怀山、魏不凡和张祥瑞，来到了谢天恩的办公室。
    林剑赶紧为领导烧水泡茶。
    刘大发笑哈哈地往谢天恩的位置上一坐，其他人只好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林剑为领导泡好茶之后出去了。
    刘大发正色说道：“天恩，怀山，你们遇事要多商量，不能他说他的，你说你的，这让下面的人怎么开展工作。”
    谢天恩明白，这是来挑自己毛病的。
    他装作没听懂，反问马怀山：“马市长，我觉得咱们配合挺好的呀，是不是？”
    刘大发的脸色暗了下去。
    马怀山说：“应该是有些步调不一致吧，魏部长你说呢？”
    这就更加明朗了，无非是说曹未林的任职问题。
    只见魏不凡缓缓说道：“谢书记和马市长在大方向上都是一致的，配合很愉快，但在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也有分歧，有时候让我们左右为难。”
    刘大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就说有嘛，详细说说唄！”
    魏不凡这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说道：“我们推荐副厅级干部，本来只是一个推荐，决定权还在省委常委会，我们都没法进行。”
    谢天恩心说，你终於说了出来。
    他没有吭声，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魏不凡又说道：“还有，在一些事业单位正处级干部的任命上，也有分歧，让我这个部长很难办！”
    谢天恩一愣，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刘保山。
    这个刘保山的背景这么深，竟然搬来了刘省长。
    见谢天恩装死不开口，刘大发皮笑肉不笑地说：
    “天恩，这確实不是什么大事，你可不能搞一言堂啊！”
    谢天恩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什么叫搞一言堂？我只是表达了个人看法，又没有否决別人的意见。
    他微微一笑，说道：“刘省长，魏部长说的这些事，我只是表达了个人的看法，都还没有上过书记办公会呢！放心吧，只要常委会表决通过的任何决议，我都支持！”
    一句话就让刘大发的脸色掛不住了，你说人家一言堂，人家难道就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並且这等於说，我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
    刘大发直接挑明了说道：“你是一把手，你要是否决了，人家还怎么上常委会？”
    面对他们的步步紧逼，谢天恩也有点生气了。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说道：“財政局的办公室主任被纪委调查期间意外身亡，现证据证明是被人谋杀的，且他交代出来一些曹未林的违法线索，纪委正在忙著核查，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他推荐上去，这是不是带病提拔？
    还有，如果推荐之后省委常委会研究通过了，將来他万一出事，我们是不是要承担用人失策的责任呢？”
    谢天恩义正辞严的一席话，刘大发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谢天恩居然不给他一点面子，直接就说出了尚未有结论的证据。
    一看场面有些不对，张祥瑞说道：“谢书记，办公室主任和局长之间可能联繫多一些，也可能是內心有些不满，被调查期间说些过头话很正常，我们要是据此否定一个人的话……”
    他尚未说完，魏不凡也来了灵感，连忙说道：
    “是啊，虽然他是办公室主任，但是自己被纪委调查，自然想要拖领导下水，我们可以让纪委儘快查实嘛，还人家清白！”
    谢天恩越听越气，怎么你们也来顛倒黑白，刘大发不了解，你们还不了解吗？
    特別是魏不凡和张祥瑞，可以说他们就是这起事件的参与者。
    谢天恩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秦方士的事情和你们还有点关联吧？”
    两人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啊，这会儿只顾著给刘省长帮腔了，竟然忘了秦方士的事情，正是因林剑而起。
    而他们两人，间接参与了诬陷林剑的行动。
    至少在该证明的时候没有去核实证据。
    只有刘大发一脸懵逼地看著张祥瑞和魏不凡，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著谢天恩就要把这件事讲清楚，马怀山连忙说道：
    “谢书记，刚开始时魏部长过於相信权副部长，他们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但是他们都是为了给你选出优秀秘书。”
    谢天恩也知道，马怀山这会儿站出来说话，就是不想让自己再说下去了。
    毕竟涉及到自己的秘书，他也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刘大发一看自己的手下都败下阵来，只好打了个哈哈说：
    “既然有问题，那就核实之后再提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非定有公论！”
    谢天恩说道：“是啊，我来的时候倪书记就给我说过，一定不要图那些虚名，要踏踏实实做事，为所有干事创业的人员，提供风清气正的发展环境！”
    刘大发心里暗骂，我操你妈的，拿倪书记来嚇唬我。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谢天恩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也別拿常务副省长来拿捏我，倪书记是支持我的！
    他们面面相覷，一时没有了话题。

 第92 章 局长半夜开挖机

    刘大发异常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假惺惺地说：“是啊，我们这届省委领导，当然希望你们发展的越来越好。”
    就在这个时候，洪荒力敲门进来了。
    他径直走到刘大发跟前，弯下腰低声在他面前耳语一阵。
    只见他脸色一变，说道：“好吧，那咱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站起来了，说道：“天恩、怀山，省长让我赶回去参加一个欢迎宴会，剩余的安排一律取消，我这就回去了！”
    在座的也纷纷站起来了。
    刘大发边往外走边说道：“我送你们一句话，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谢天恩赶紧说道：“谨遵教诲！”
    马怀山也回应道：“谢谢刘省长关心！”
    刘大发兴师动眾的调研，就以这种形式草草收场。
    他们刚一离开，马怀山就在办公室骂开了：“他娘的，还真是油盐不进。”
    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身边的张祥瑞：“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张祥瑞立即回答：“非常好，已经拿出了300万，他的家人在听了咱们的电话录音之后已经改口，公安方面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见马怀山的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目光，同时狠狠地说道：“那就让公安按照程序调查吧！”
    “好！”张祥瑞答应之后正准备离开。
    就听马怀山再次说道：“这次可千万別像上次那样，落得个貽笑大方。”
    “好的，我知道了！”
    张祥瑞刚走，马怀山就拿起电话打给了龙在天。
    “在天，那件事你都清楚吧！”
    “清楚，请指示。”龙在天谦恭地回答。
    “你一定要和祥瑞配合好，这次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把刘省长没有办成的事情办漂亮！”
    “放心吧，马市长，我明白！”
    “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千万別学了上次魏不凡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知道了！”
    送走刘大发之后，谢天恩如释重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晚，谢书记早早回去休息了。
    林剑想到特钢工人说的话，准备半夜去探探究竟，他提前给王朝阳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凌晨一点多，王朝阳开著一辆旧麵包车，接到林剑后，两人朝著特钢工地出发了。
    路上，王朝阳说道：“林剑，你这是工作呢，还是好奇？”
    林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谢书记让我了解清楚背景，我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去做。”
    隨著越走越近，王朝阳说道：“我们周所长老家就是那个村的！”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说：“怪不得他们说姓周的承包了果园和鱼塘。”
    快要接近那片果园和鱼塘的时候，王朝阳看到路边停著一辆轿车。
    到鱼塘路边的时候，林剑看到，有几个黑影站在鱼塘周围，似乎有台挖掘机停在鱼塘中间。
    他心中疑惑，难道是嫌鱼塘太浅，准备挖深了多要钱，可是看上去又不像。
    谁知王朝阳开著车一直到超过了鱼塘和果园，还继续往前开。
    林剑在旁边喊道：“到了，过了！”
    王朝阳说道：“別吭声，我怀疑刚才路边那辆车就是盯梢的。你没看鱼塘周边也有人？最好別让人发现咱们。”
    他们开到远处才停了车。
    深秋的夜晚，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两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王朝阳忽然说道：“咦，我想起来了，有条小路可以到达果园！”
    这个时节，果园里除了树叶什么都没有，应该没有人看护了。
    於是，两人找个偏僻的地方停好了车，顺著王朝阳记忆的小路，小心翼翼地朝果园走去。
    只要进了果园，走到另一侧，就能知道他们在鱼塘里干什么。
    林剑看看天上的繁星，小声地问王朝阳：“你觉得他们会在干什么呢？”
    王朝阳低声说：“只有看到了才能確定，我这人从不胡乱猜测！”
    是啊，当警察的经验告诉他，一定不要事前就下结论，要依据证据做出合理判断。
    走在田间小路上，鞋底是松鬆软软的落叶和杂草，脚底板舒服得很。
    林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很快，他们顺利地进入了果园。
    脚底下的树叶更厚实了。
    透过树叶的空隙望过去，鱼塘的上空並没有安装大功率灯泡，只是靠著挖机上的灯在照明。
    儘管是在寂静的深夜，挖掘机的轰鸣声似乎也並不刺耳。
    林剑有点奇怪，难道挖掘机也会有消音设备。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果园的中间，马上就到挨著鱼塘的那侧了。
    忽然，王朝阳用力戳了一下林剑的后背。
    林剑赶紧弯腰，这才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蹲著个人，背对著鱼塘，监视著果园。
    真的好悬，要是再走几步，就被那个人发现了。
    林剑心想，这是在干什么，竟然安排了这么多暗哨。
    王朝阳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幸亏这些暗哨责任心不强，要不然早就发现他们了。
    终於，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暗哨，来到了果园的另一侧——挨著鱼塘的那一侧。
    他们蹲在地上，借著夜色和果树的掩护，偷偷地打量著鱼塘里的小型挖掘机。
    王朝阳悄声在林剑的耳边说：“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些暗哨距离挖机都很远！”
    林剑恍然大悟，是啊，那几个暗哨都距离挖掘机远远的，近处反而没人。
    只见有个人拿著个手电筒，在鱼塘里寻找什么。
    这时，就听王朝阳低声惊呼：“臥槽，你看开挖掘机的是谁？”
    接著挖掘机驾驶室內的灯光，在挖机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林剑也惊呆了。
    开挖掘机的不是別人，是谁也想不到的人：
    龙在天！
    堂堂的公安局局长，半夜到鱼塘里来开挖掘机，难道得了梦游症？
    林剑马上想到，肯定是鱼塘里埋藏著什么秘密，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做的。
    王朝阳又是一声低呼：“周圆圆！”
    林剑这时候也看清楚了，站在鱼塘里拿著手电筒的，正是王朝阳的顶头上司，东站派出所所长周圆圆。
    两人的心狂跳不已。
    夜半时分，局长和情人在鱼塘里开挖掘机，无论谁都不会相信这真的。
    偏偏是他们亲眼所见！
    这个惊天大瓜的背后，到底隱藏著怎么样的秘密？

 第 93章 鱼塘的秘密

    两人愈发紧张起来，王朝阳观察了一下，两人朝著更近处悄悄地挪动脚步。
    这时，就听周圆圆轻声说道：“是……吗？”
    由於距离太远，再加上挖机的轰鸣声，听得不很清楚。
    只见龙在天从驾驶室里伸出头，喊道：“你让让，我再向右边挖挖！”
    只见鱼塘里西南角的烂泥已经被挖到了一边，周圆圆拿著一个手电筒站在坚实的土地上寻找著什么。
    这时，林剑和王朝阳越发相信，他们就是在挖什么宝物。
    要是文物的话，那都是属於国家的，他作为局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周圆圆喊道：
    “有了，有……”
    林剑和王朝阳顿时兴奋到了极点，他们死死地盯著鱼塘，想知道有了什么。
    可惜，鱼塘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周圆圆的手电筒发出的微弱亮光。
    只见挖掘机又挖了几下，然后龙在天从挖掘机上下来了。
    然后他和周圆圆一人抱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了鱼塘岸边。
    林剑他们愈发奇怪，那是什么东西？
    偶尔周圆圆的灯光扫过，能看到是黑色塑料布裹著的什么东西，方方正正的，看上去重量还不轻。
    王朝阳悄声说道：“我怀疑塑料布里裹著的是现金！”
    林剑恍然大悟，臥槽，原来鱼塘里的秘密在这儿啊，怪不得他们不让拆迁呢，原来是鱼塘里埋著大量现金。
    不用说，这些钱肯定是龙在天埋下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征地，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挖这些钱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样一想的话，所有的问题都能解释清楚了。
    之所以那些暗哨都离得远远的，不用说都是龙在天的亲信，让他们负责外围警戒。
    可惜，他们以为大半夜的没人会到这里来。
    所以放鬆了警惕，给了林剑他们可乘之机。
    王朝阳轻轻拍了拍林剑，低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儿来的？”
    林剑低声说：“我也不清楚，瞎矇来的。”
    王朝阳还以为是谢书记安排他来的呢，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只见他们关掉了挖掘机，不停地搬，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
    林剑心想，要是让自己搬一个小时的现金，也不知道累不累？
    这时他看到，鱼塘边已经摆满了黑色的“大方砖！”
    这时，只听龙在天说道：“累死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应该就能搬完了！”
    周圆圆不满地说：“今天咱们弄完吧，省得明天还要来。要不上面那些人都知道了。”
    “咱们的皮卡车里已经装不下了，外面的人你放心，我每天换一批，他们根本不知道咱在干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
    林剑听了，为那些暗哨感到悲哀，只知道来站岗，竟然瓜都吃不到。
    王朝阳估算了一下，那些暗哨確实听不到龙在天他们说话。
    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开了半夜挖机，再搬六十多分钟“砖”，確实挺累人的。
    周圆圆只好说道：“那好吧，现在还要放水吗？”
    “当然了，不能让別人看出来。”
    这时，就见周圆圆上岸后，去鱼塘边开了一辆皮卡，自己开始往上面搬东西。
    然后又听到了挖机的轰鸣声，林剑知道，这是龙在天在填埋坑呢。
    龙在天草草填埋之后，就把挖机开出了鱼塘。
    然后帮著周圆圆一起往车上搬钱。
    林剑和王朝阳躲在树林中，一动也不敢动。
    全部钱搬完之后，一道汽车灯光刺穿了夜幕，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
    龙在天带著周圆圆开著车驶出了鱼塘。
    林剑刚要起身，谁知往朝阳一把按住了他。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会儿！”
    林剑又老老实实蹲了下来，又过了约莫四十多分钟，王朝阳这才轻声说道：
    “站起来吧，他们都走了！”
    林剑回过头来向远处望去，果然刚才的暗哨都已经撤离了。
    这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们溜著果园来到了鱼塘。
    走近了才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原来，龙在天走的时候，已经又打开了水泵，开始往鱼塘里放水。
    王朝阳对著林剑小声说道：“你在上面等著，我到下面去看看！”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林剑有些担心地说：“別去了吧，咱们明晚再来看看！”
    王朝阳低声说道：“林剑，我猜他们明天不会来了。”
    林剑好奇地问：“为什么？”
    “这一次，他们肯定也准备了一段时间，如果连续几天来这样搞，肯定会被发现的！”
    林剑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林剑担心他的安全，说道：“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別下去了！”
    王朝阳说道：“他们肯定不会想到现在有人到这儿来，这是最好的机会，看看下面有没有那种黑色塑胶袋了，里面到底装著什么？”
    林剑认同刚才王朝阳的说法，认为里面是现金。
    可是这也仅仅是猜测。
    他们现在都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谁知林剑还没有说什么呢，王朝阳就下去了。
    过了几分钟，只听扑通一声，估计是王朝阳滑倒了。
    林剑小声喊道：“朝阳，你没事儿吧！”
    有哗哗的水声掩护，没有听到朝阳的回答。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天色已经没那么暗了，这才影影绰绰看到王朝阳在没膝的水里徒手挖著什么。
    林剑轻声喊道：“上来吧，天快亮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朝阳像是拽住了什么东西，只见他弯著的身子直起来了，双手也抱著一个黑色方形的东西。
    只见他又弯下腰，胡乱埋了几下，就抱著黑方块型的东西往岸边走来。
    他走到林剑身边的时候，先把抱著的东西放到岸上，然后林剑伸手把他拽上来了。
    林剑这才看到，王朝阳的身上都是泥水，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朝阳，辛苦你了！”
    王朝阳说道：“快走，別让人发现了！”
    说完，他抱著拿上来的东西，和林剑一起猫著腰，还从果园里回去了。
    终於，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两人回到了麵包车上。
    两人刚上车坐好，王朝阳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了黑色塑胶袋。
    没想到，里面又有一层塑料布。
    在连续撕开三层之后，终於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第94 章 再次被诬陷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一共100万元！
    林剑细算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他们一晚上就挖去了好几千万元？”
    王朝阳说道：“是的！”
    看著这些线，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仅仅是证明了龙在天是贪官那么简单，也不仅仅是知道了他们不肯拆迁的秘密那么简单。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现金怎么处理？
    拿著这些证据去告发龙局长？
    恐怕进去的是你本人！
    在那么一瞬间，林剑有些心动。
    谁不喜欢钱？何况是赃款。
    林剑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房子，王朝阳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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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们把鱼塘里的现金全挖出来花掉，龙在天也只好自认倒霉。
    眼看天就要亮了，林剑发动了车子。
    王朝阳全身泥水，他还要收拾一下呢。
    车子从路基下面的土路开出来，消失在了晨雾中。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夏惠苑小区，王朝阳说道：“林剑，趁著现在人少，你把钱搬上去，以后等事情明朗了作为证据交给上级！”
    林剑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他说道：“行吧，你以后要和局长、周圆圆保持距离，他这应该差不多了！”
    是啊，既然已经证实了这是现金，捉拿他也就是迟早的事。
    王朝阳点点头，他开著麵包车回家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如何给妻子解释这满身的泥水。
    实话肯定不能说，谎言需要让老婆相信。
    林剑抱著一袋子现金回到了家，妹妹还在睡觉，他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里，把钱放在了床底下。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林剑看看时间，还能睡一个多小时，他设置好闹铃，简单冲洗了一下就躺下睡著了。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林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起床，收拾，洗涮，然后直奔地下车库开著付庆功留给他的车，向市委市政府一溜烟地驶去。
    为了多睡半分钟，他把路上的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幸亏他每天都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在谢书记七点四十到办公室之前，他已经为谢书记泡好了茶。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付庆功。
    “林剑，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付庆功的语气急促中流露著担心。
    林剑连忙回答：“怎么了，什么消息？”
    “你赶快看看吧，怎么录音里说是你害死媛媛的，现在网上已经炒疯了，热度居高不下，我让小蔡给你刪除了无数次，可是根本不管用，根本刪不完！”
    林剑心中一惊，什么录音？
    难道是他们篡改后的录音上了网络，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就在这个时候，谢书记进来了。
    没想到，谢书记后面赫然跟著龙在天，龙在天的后面还跟著两名警察。
    林剑慌忙给谢书记打开了办公室门，还微笑著给他们打招呼：
    “谢书记早，龙局长早！”
    谢书记阴沉著脸，没有回应，倒是龙在天，朝他微微一笑。
    林剑心中纳闷，谢书记这是怎么了？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他跟著他们进了屋，为龙在天泡了一杯茶，就在他转身要出去的时候。
    谢书记严肃地说：“林剑，你过来！”
    林剑只好转身又回到了谢书记前面不远处，站在了龙在天的侧后方。
    这时，龙在天正色问道：“林剑，你老婆是不是跳楼了？”
    林剑突然明白了，龙在天是来说他老婆跳楼的事情。
    可惜，他还没来得上网看呢，不知道网络上现在什么情况。
    他只好点点头说道：“准確来说是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了！”
    龙在天说道：“是的，根据网络上的反应，我们现在需要带走你了解一些情况。”
    林剑明白了，外面那两名警察就是来带他的。
    如果他不是谢书记的秘书，说不定早就把他带走了。
    忽然，林剑想起龙在天夜里开挖掘机的情况，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时，就听龙在天小声问道：“谢书记，您看我们……”
    谢天恩用严厉的目光盯著林剑，沉声说道：“你们两个都坐下，林剑，你把这件事先当著我的面说清楚。”
    龙在天顺势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他毕竟开了一晚上挖机，已经累了。
    林剑依旧站得笔直，虽然他晚上也没休息好。
    他小声问道：“龙局长，网上到底是怎么反应的，我还没来及看网上的东西。”
    这时，谢书记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件，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林剑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公安局写给谢书记的《网络舆情》：
    网警监控发现，网上出现了我市领导秘书林某言语刺激导致妻子夏文媛跳楼一事，热度持续高居各大网站榜首，並且有一小段音频作为证据，已给我市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为平息网民怒火，降低热度，消除不利影响，由公安全面调查该起事件的事情经过，及时平息网民舆论。
    ……
    林剑猜测，应该是谢书记还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龙在天已经给领导匯报过了。
    现在之所以谢书记让他说完再走，就是为了保护他。
    要是他说的有道理，当然就不用跟著公安回去被调查了。
    林剑用平缓的语气说道：“谢书记，龙市长……
    我和夏文媛已於35天前离婚，离婚的原因是他出轨他们医院的副院长刘保山……”
    听到这个名字，谢天恩的嘴角动了一下。
    林剑接著说道：“夏文媛跳楼前，確实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幸好我保留了当时的录音……”
    说完，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放出了那段真实的录音。
    录音就是那天他们通话的真实版，只是林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包括夏文媛说刘保山如何侮辱她，如何当他的面“秀车技”等等都说了一遍。
    龙在天越听，脸色越难看，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剑关掉了手机，然后说道：“一共四十多分钟，大部分都是这种內容，可惜我没能劝下来她，我赶到楼顶的时候，她正好跳了下来！”
    龙在天脸色怪异地问：“网上也有一段录音，怎么內容和你的不一样呢？”
    说完，就用手机播放了一段网上的录音。
    林剑听了，说道：“我已经被沙丘派出所问过话了，网上的录音就是他们篡改过的！”

 第 9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龙在天还没说话呢，谢天恩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於是，林剑就把当天夜里，沙丘派出所请他去做笔录，然后用电脑高手篡改他手机里的音频。
    听得龙在天和谢天恩將信將疑，谢书记疑惑地问道：“竟有这种事？”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咱们可以把网上的录音做个鑑定，我保证那是合成的。”
    这时候，谢天恩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刚才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龙在天已经让他听了一段网上的录音，还把网上的一些文字內容让他看了。
    他虽然不相信林剑能做出这种事，可是在事实面前，他又无力反驳。
    龙在天本来以为，他这次手拿把掐就能把林剑带走了。
    因为他们当时把林剑手机里的音频也修改了。
    没有了证据，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就说是合成的，不是真实的声音又能怎么样，毕竟你没有了真实的音频。
    他们更想借著这个机会，让谢天恩彻底丟人现眼。
    试想，市委书记亲自公开选拔的秘书出了这等事，別人怎么看这个书记，网民怎么看？
    可惜，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林剑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依然保留了真实的音频证据。
    他这会儿尷尬极了，外面的两名警察还在等著带走林剑呢。
    谢书记温和的目光看向了龙在天：“龙局长，要不你们去做一下鑑定？”
    龙在天微微抬头，说道：“也好，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在网上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现在，他立即把网民定性为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谁知谢天恩说道：“龙局长，咱们的网警能不能找出是谁最先发布这些消息的，是否可以调查他们的消息来源！”
    这正是林剑想说又没办法说的话。
    降低网络热度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直接公布事实，把那些造谣的人抓起来，让他们现身说法。
    龙在天当然知道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可是他听了谢书记的话，面露难色。
    迟疑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可以追查来源，他们要是用境外的伺服器发布的话，就很难追查了。”
    不管是不是境外伺服器，他要先给自己留条退路。
    谢书记说道：“那你抓紧去追查一下，把这件事搞明白，並且要立即在网络上公布真实情况！”
    说完这些，谢书记犹豫了一下，接著吩咐林剑：“你叫严书记过来一趟！”
    是啊，既然已经找到了真凶，就必须让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网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林剑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他转身出去了。
    谢书记没说话，龙在天乖乖地坐在那儿没动。
    看著林剑出去了，谢书记漫不经心地问：“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活动，公安方面什么反应？”
    “很好，大家都很拥护，谢书记您知道，我们公安队伍，都是直接面对犯罪分子的，平时很辛苦，不像检察院，人家只是看看我们提供上来的材料，根据法律条文起诉罪名就行了，法院更不用说，比我们不知道要悠閒多少倍！”
    谢天恩笑著说道：“公安人员確实辛苦，可是你们提供的材料和证据，决定了后面案子的走向。”
    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是：你们的权力更大，更容易產生腐败。
    龙在天紧忙辩解：“谢书记，您有所不知，检察院和法院，人家一个比一个牛，根本不会考虑我们的感受！”
    就在这个时候，严书记推门进来了，林剑紧跟在他的身后。
    谢天恩说道：“严书记，龙局长刚才提了一个报告，涉及到了林剑。刚才林剑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这里面可能涉及到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刘保山，你们纪委现在就採取行动，把事情搞清楚，儘快平息网上舆论。”
    “好的，我知道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林剑已经简单给严守正说了这件事。
    谢天恩严肃地对著龙在天说道：“立即抓获这些散布谣言的人，以正视听！”
    “好，我知道了！”
    谢书记接著说道：“如果有必要，等你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安排文虎部长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杜文虎，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好的！”
    “知道了！”
    林剑和严守正回到了严书记的办公室，然后把自己手机上正確的录音给严书记拷贝了一份。
    紧接著，林剑就说道：“严书记，你们是不是先把刘保山监视起来？我担心他会消失。”
    严守正立刻就明白了，他马上拿起电话，把这件事安排了下去。
    林剑又说道：“我怀疑夏文媛的父母可能受到了威胁，或者是得到了人家的赔偿，要不然不会是这种表现！”
    严守正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们无能为力，他们不是我们的监察对象。”
    谁知林剑说道：“要弄清楚真相，只能依靠你们了，他们是靠不住的！”
    严守正说道：“好吧，我想办法让他们说出真相。”
    林剑说得很对，龙在天他们果然靠不住。
    刚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龙在天几乎是一溜小跑就来到了马怀山的办公室。
    马怀山正在等著好消息呢。
    他心想著，这次网络上这么大的风波，又牵涉到谢天恩的秘书，这次他的名声算是臭了。
    想到刘保山给自己送来的这个神助攻，嘴里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这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凡是没有秘书通报而直接敲门的，都是他的“自己人！”
    看到龙在天气喘吁吁地进来了，马怀山心情大好，他忍不住说道：
    “在天，老傢伙还有什么好办法？”
    说到这儿他就愣住了，因为龙在天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
    不像是报喜的，倒像是报丧的！
    只听龙在天开口说道：“马市长，不好了，小兔崽子竟然保留著那份原始的录音，现场给我播放了一部分。还说咱们的录音是合成的，隨便一个机构都可以鑑定真假！”
    “什么？老龙，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说你们直接就给他调包了？”马怀山问道。
    龙在天的脑门直冒汗：“他们就是这么给我说的，我也是这样安排的，那个人是我们公安网络技术科的高手，他给我说保证手机里不会保存这种音频原件了！”

 第96 章 错综复杂的关係

    马怀山生气地问：“那你说现在的真相又从哪儿来的？”
    龙在天也不知道啊，何况他挖了一晚上的鱼塘，这会儿都快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头晕目眩，隨时都有可能摔倒。
    他大口喘著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这才说道：
    “马市长，严守正已经安排人去抓刘院长了，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马怀山一拍桌子，说道：“胡闹，他们怎么这么积极，难道他们仅凭一个录音就要抓人？”
    话虽这么说，他也知道，人家把刘保山带回去问话並无不妥，毕竟现在网络上这么火，调查清楚真相才是败火的最有效办法。
    想到这儿，他赶紧拿起了电话：“倩儿，告诉你爸，让他赶紧躲起来，纪委要找他询问情况。”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马怀山接著说道：
    “越快越好，最好不要留在境內！”
    ……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看到龙在天表情痛苦，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龙在天点点头，轻声说道：“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
    马市长喊来了他的秘书项苟生：“苟生，你赶快陪著龙局长去检查一下，他现在不舒服。”
    龙在天感觉自己浑身像虚脱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项苟生扶著他，缓慢地走出了马市长办公室。
    来到电梯旁边的时候，龙在天的司机已经上来了。
    他扶著龙局长走了。
    马怀山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被打脸，並且还是当场打脸。
    本来想在刘省长来没能压制住谢天恩，这次抓住机会一定让他出丑。
    谁知出丑的竟然还是自己。
    真是倒霉！
    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克星？
    林剑从严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被谢书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林剑，你给我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天恩温和地问道。
    林剑从他撞见夏文媛出轨开始，一直到他们离婚，这都是三言两语就过去了。
    从他接到夏文媛的电话，直到夏文媛跳楼，这一段说得很详细。
    包括自己在沙丘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他们竟然把证据掉包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谢天恩越听越生气，忍不住轻声说道：“林剑，你以为这是针对你吗？他们这是在噁心我！”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离开，偏偏要和他们斗爭到底！”
    接著他又说道：“刘省长来这儿，本来就是他们邀请来给我施加压力的，但是没有占到便宜，谁知他们竟然想出如此手段！”
    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我知道为什么鱼塘和果园那儿不能拆迁。”
    谢天恩诧异地问：“为什么？”
    林剑於是把他们昨晚看到的说了一遍，並且还把他们拿回来一百万元的事情都说了。
    谢天恩沉思了半分钟，说道：“你先把那一百万交给纪委严书记，別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心想，既然谢书记已经知道了，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果然，谢书记说道：“你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匯报给严书记，另外，让他们立即调查沙丘派出所询问你的两名民警。”
    是啊，这是弄清楚网络真相的关键一环，必须让他们现身说法。
    就这样，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再次来到了严书记办公室。
    “严书记，谢书记让我来跟你匯报几件事！”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著，他就把昨晚看到的给严书记说了一遍。
    严守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问道：“钱你放家里了？”
    “嗯！”
    “一会儿你回去取来，直接交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林剑又说道：“谢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们介入调查沙丘派出所那两名民警。”
    “我已经安排了！”
    “林剑，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根据事实给你正名的！”严守正一脸严肃地说。
    “谢谢严书记！”
    林剑说完之后就出来了，他开著付庆功留给他的车，回去取钱了。
    刘保山正在暗自得意，没想到自己能够把坏事变成好事。
    既消除了前途隱患，又能让背后的大人物给对手狠狠一击。
    至於送给夏重生的那三百万元，那都是小意思。
    只要能保持住现有的位置，那不过是一台检验仪器回扣的十分之一。
    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如果背后的人物因为这件事赶走了对手，那么他的院长职位很快就回来了。
    想想都开心！
    突然响起的电话嚇了他一跳，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很开心地摁下了接听键，並且得意洋洋的率先说：
    “倩儿，怎么样，网络上的效果很不错吧！”
    谁知话筒里传来的是刘倩倩焦急的声音：“爸，您快出去躲躲吧，市纪委的人要找你询问情况。”
    刘保山的头脑一时没转过来弯：“找我了解什么？没事儿的倩，我带著他们去找夏重生他们了解，三百万元都给他们了，他们会帮著咱们说话的……”
    刘倩倩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直接说道：“你赶快走吧，林剑保留著原来的录音，已经交给市纪委书记了！”
    刘保山这时候兀自在自己的幻觉里没有出来，他说道：
    “怎么可能，龙局长说手机里的都换成了咱们的证据，小兔崽子的手机里什么都不会保留。”
    刘倩倩急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骗她的：
    “爸，你现在赶紧走，要不然来不及了！”
    刘保山心想，怎么可能，不是一切都做好了吗？
    我的三百万呢？
    难道就白白花掉了？
    他不死心地问道：“你听谁说的，我觉得不可能吧。”
    刘倩倩的声音已经开始咆哮：
    “爸，我还能听谁说，我还能害你不成，最好是出境，实在不行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事情平息了我再给你联繫。”
    “好吧，那我现在收拾一下？”
    “別收拾了，爸，你这不是去度假，你现在走得越快越好！”
    “嗯！”儘管一百个不情愿，刘保山还是开始收拾东西。
    他觉得他们有些太小题大作了，这种事，只要夏文媛的父母和他一个立场，就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就在他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哐哐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97 章 网络大战

    刘保山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原来是邻居乔三。
    他心里还有点怪自己草木皆兵，他微笑著打开了门。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邻居的背后，整整齐齐站著四个穿黑西装白衬衫的人。
    他强装镇定地问：“乔三，找我有事吗？”
    谁知根本没轮到乔三说话，后面的人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市纪委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保山刚才的兴奋劲变成了恐惧，他知道纪委是干什么的，更清楚自己都干过什么。
    他的双腿像筛糠似地抖了起来，嘴上兀自说道：“你们搞错了吧，网上都说了，是林剑乾的！”
    纪委的人也不跟他废话，前后两个人，夹著他就往电梯里走去。
    刘保山的手刚伸向手机，手机就被没收了。
    林剑回去取钱的路上，给蔡成功打了个电话：
    “小蔡，你在哪儿，我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小蔡像是还没睡醒似的，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来，老子刚睡著。”
    “对不起，我是林剑，小蔡，我有个急事想找你帮忙。”
    “哦，林哥啊，对不起，我在家呢，需要我过去吗？”
    “嗯，我去接你吧，给我发过来位置。”
    林剑想知道，蔡成功能不能从网上直接把最初发布消息的人筛查出来，因为这样对於平息舆论有很大的帮助。
    很快，林剑就在一座公寓楼下接到了蔡成功。
    果然他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双眼萎靡不振，连连打哈欠。
    “小蔡，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没有啊，什么消息，我昨晚玩了一夜游戏。”
    “哦，我问你，你能从网上找到信息的源头吗，就是说找到第一个发布消息的人。”
    蔡成功哈哈大笑：“哥，你太小看我了，这点事，分分钟钟给你搞定！”
    “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林剑带著蔡成功回到了夏惠苑小区的家里，然后打开了电脑，让蔡成功去网上查找第一个发布信息的人。
    林剑悄悄地来到臥室，把床底下的一百万现金包了出来。
    他给蔡成功交代了一句，就下楼去把钱放到了车上。
    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蔡成功已经找到了第一次发布信息的人，网名叫：在暗夜里寻找光明。
    正是他第一次在网上发布了：当代陈世美，当上书记秘书之后火速离婚逼死妻子的渣男林某。
    这也是林剑第一次看这篇报导，你还別说，这个人除了胡编乱造、生硬拼接很有本事外，其遣词造句、逻辑分析能力也堪称一绝。
    林剑问道：“小蔡，你能不能追查一下把这篇文章顶火起来的都是那些人，或者说，他们的id分布有什么特点？”
    蔡成功说道：“哥，这个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时间，另外，你要告诉付总一声。”
    林剑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告诉付庆功呢？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正好是付庆功打来的。
    “林剑，你还忙吗？”电话刚一接通，付庆功就急切地说道。
    林剑连忙说：“我知道了，这不正在处理吗！”
    “那好，那好，需要小蔡帮忙吗，你直接给他说！”
    “是的，小蔡已经在我这儿了！”
    “这小子，好的，你告诉他，放心大胆去干，我不会亏他的！”
    林剑听了付庆功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联想到刚才小蔡一定要让告诉付总，他问道：
    “我一个电话人家小蔡就来了，你不会亏待人家什么意思？”
    “哦，哦，没什么意思，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这次必须打个翻身仗，他们这也欺人太甚了。”
    林剑听了很感动，连忙说：“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繫的。”
    这才是好朋友，遇上难事了人家是真帮忙。
    掛断电话后，就听得“滴”的一声，林剑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银行卡帐户通知信息：
    你尾號为0028的帐户收到付**转帐30万元。
    林剑心说，这是干什么呢？转这么多钱！
    很快又来一条语音信息，是付庆功：
    兄弟，告诉小蔡，需要请水军就请，需要刪帖就刪帖，这些费用你们先拿著，花完了再给你们，一定要儘快把那些帖子刪除。
    林剑的心里暖暖的，在付庆功看来，只有刪帖和水军把视线搅浑，才能消除影响。
    他摇摇头，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
    “庆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正在通过政府手段肃清影响呢，已经开始行动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林剑，你是不了解政府的办事效率吧，別开玩笑了，你把电话给小蔡。”
    付庆功以为林剑捨不得花钱，要请政府机关去楸出真凶。
    林剑明白付庆功的意思，他耐心地说：“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林剑，那些东西在网上每多停留一秒，你的名义就多受到一份损失，及早消除影响才是王道，我有钱！”
    “快，你把电话给蔡成功，我不和你说了。”
    听语气，付庆功在电话那边早就急得不行。
    林剑只好把电话给了蔡成功，只听付庆功大声说道：
    “小蔡，这次你隨便出价，必须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刪除乾净！”
    “好啊，付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林哥比你有脑子。”
    付庆功听了最后这句话似乎急了，吼道：“你按我说的办！”
    “知道了！”
    林剑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蔡成功每次帮付庆功做事，都是收费的。
    只不过是瞒著林剑而已。
    掛断电话后，林剑小声问道：“小蔡，上次付总给了你多少钱？”
    蔡成功挠挠头，说：“你別管了，林哥，付总交代过我，不能说出去的，今天是我不小心说漏了。”
    林剑不愿意这样占老同学的便宜，认真地问：“那么这次，你是怎么收费的呢？”
    蔡成功的手不停地在操作滑鼠，嘴里说道：“林哥，其实付总给的我很多了，有时候吧，我也就是和他说说而已，並不是非要多少钱。”
    林剑摇摇头说：“小蔡，我並不认为你收钱有什么不对，你这是靠出卖自己的脑力赚钱，很正常啊。我只是不想欠付总一屁股糊涂帐而已。”
    小蔡突然转过身子，对林剑说道：“你知道吗，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付总给我出的！”

 第98 章 捉拿归案

    这句话让林剑大感意外，他可没想到小蔡和付庆功居然是这种关係。
    小蔡盯著林剑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比如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付总的恩情，可是我帮他做一件事，他总要给我酬劳。”
    林剑心念一动，问道：“那你都帮他做过什么事呢？”
    问过之后就后悔了，也许涉及付总的隱私呢。
    他赶紧补充道：“如果不能说就別说了！”
    蔡成功说：“其实没什么，就是替他刪除帖子，追查一些帖子背后的幕后人物。”
    林剑联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蔡成功略一停顿，说道：“林哥，你很聪明，竟然能猜到这儿！”
    林剑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人表扬自己，他说道：“我也是偶然想到了！”
    蔡成功说道：“你猜得不错，我原来是专门负责刪除付总叔叔的负面新闻，网上举报等等，同时，我也了解到很多付震天做过的事情。於是我和付总深谈了一次！”
    林剑心头一怔，原来付庆功和他叔叔彻底分开，这中间竟然有小蔡的功劳。
    小蔡继续说：“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总有一天会暴露的，所幸，付总本人没做过任何坏事。”
    林剑哦一声，问道：“把你发现的告诉我唄！”
    小蔡说道：“我在追查最初的阅读、置顶、评论那些帖子的时候，都是一些我原来十分熟悉的id。”
    林剑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就是说，是付震天手下的员工最初把这些帖子炒火了？”
    “应该是这样的，以前我常用他们的户名当水军，去网上为他灭火，所以我在网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林剑有些不解，这个刘保山，他能和付震天有什么关係？
    想到车里还放著一百万，林剑也不敢耽搁太久，他说道：
    “小蔡，你在这里儘管查，费用你也放心，最好能把刚开始炒作的那几个人的身份信息给查出来，那就太好了！”
    蔡成功听了，满脸兴奋地说：
    “林哥，你忙去吧，有了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林剑开车回到了机关，他抱著装有一百万元现金的塑胶袋交给了严书记。
    严书记当场拍照留存，然后把黑色塑胶袋放到了旁边的档案柜最下面一层。
    他们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就在这时，严书记悄悄说道：
    “刘保山在家中被抓住了，我们会儘快让他开口，你给谢书记匯报一下”
    林剑內心一阵兴奋，刚才他还担心，刘保山会不会收到神秘信息突然消失。
    这下子好了，只要他被抓住了，仅是夏文媛以前说到的那些事，就够他判几年的。
    很快，纪委的基层工作人员就以了解情况为名，把夏重生、刘云丽和夏文州带走了。
    他们几个平头老百姓，哪儿见过这等阵势，很快就把刘保山找到他们，给了他家三百万，让他们一口咬定是在林剑的言语刺激之下，他们的宝贝女儿才跳楼了。
    同时，纪委的办案人员也还原了网络上流出来的录音，確实是电脑合成的，並非两人通话的真实录音记录。
    並且证明了林剑提供的录音是两人真实的通话记录，且和移动公司的通讯记录相吻合。
    刘保山下电梯后，就被戴上头套带走了。
    摘下头套的时候，瞬间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他渐渐適应之后，刘保山看到自己正处於一个全是软包的房间內。
    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把椅子，对面是一面玻璃幕墙。
    刘保山猜测，门应该在玻璃幕墙上。
    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坐在椅子上！”
    刘保山顺从地坐了下来，心中暗暗祷告：女儿啊，赶紧来救救你老爸吧！
    “姓名？”
    “刘保山！”
    “工作单位？”
    “市人民医院！”
    ……
    虽然战战兢兢的，刚开始的基本信息，刘保山回答还算流利。
    很快，对方就问道：“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刘保山摇摇头：“不知道！”
    “认识裘建庄吗？”
    刘保山心中一惊，难道他把自己供出来了？
    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这是办案人员在诈自己呢。
    他摇摇头说：“不认识！”
    “不认识？那我来告诉你吧，他是江清医药夏商销售处主任，你们非常熟悉，现在怎么不认识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在他们公司的年会上见过面，但是我们之间不熟。”
    刘保山打定主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毕竟他的宝贝女儿要是发现他失踪了，肯定会来救他的。
    要是他什么都说了，別说他女儿，就是女儿背后那个人来了，也是毫无办法。
    罪证一旦查实，就不会有人帮他说话了。
    接著，办案人员又问了几个问题，刘保山都搪塞过去了。
    忽然，扩音器里传来了那段电话录音：
    刘保山这个混蛋，他把我害惨了……
    有一次，在他的授意下，江清医药公司的裘建庄给我五万元现金，就是在那一次，我才意识到刘保山有很多这样的渠道。
    他亲口给我说，一台三千万元的ct机，给他们的回扣是1700万元。
    ……
    当然了，这段电话录音把一些隱私处理了，只是把涉及到刘保山受贿的內容保留了下来。
    刘保山越听越心惊，没想到夏文媛竟然在跳楼前，给林剑说了这么多秘密。
    当然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说的话不足为凭。
    沙沙沙的声音响起，工作过人员关掉了扩音器，严厉地说：
    “刘保山，你要认清形势，如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负隅顽抗只会增加你的刑期，刚才你也听到了，这是你们医院的医生交代的……”
    刘保山一声冷笑，说道：“哼，死人的话你们也信？”
    正在询问的刘晓田恨不得站起来给他一巴掌，你把人家逼死了，还反过来说死人的话不能信。
    这时，只听一个浑厚威严的男中音严肃地说道：
    “你给了夏文媛的父母300万元，就是为了让他们污衊林剑，还有，所有夏文媛电话中说到的线索我们都核实过了！”

 第99 章 想办法捞人

    刘保山听了，立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既然你们都掌握了还问我干什么，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无所谓！”
    “刘保山，你態度放端正，无论你配合不配合，我们都有足够的证据把你送进去！”
    刘保山微闭双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声不吭。
    外面，刘倩倩彻底傻脸了。
    几分钟之后，她打给老爸的电话，竟然没人接听。
    后来，就直接关机了！
    她彻底傻脸了。
    她不顾一切地开车来到了市委市政府大院，坐电梯直接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正在给唐元工商量如何出让夏商日化土地的事情呢，突然有人咚咚咚咚敲门。
    接著就听到秘书说：“这位女士，马市长办公室內有人！”
    这时就听一个女生说：“我要马上见到马市长，立刻、马上，你懂吗？”
    说完就见有人推门，秘书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我要喊保安了！”
    这时，马怀山已经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唐元工说：“唐市长，等会儿咱们再商量，我看看这是谁来了！”
    唐元工立即站起来走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副市长刚打开门，刘倩倩就闪身走了进来，秘书项苟生也跟著走了进来。
    他红著脸说道：“马市长，这……”
    马怀山脸色微微一沉，挥挥手说道：“你出去吧！”
    刘倩倩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她往马怀山前面的椅子上一坐，说道：
    “我爸被纪委带走了，你赶紧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马怀山一听，脸色愈发难看了，生气地说道：“怎么搞的？你没有通知过他？”
    “谁知道纪委什么时候下手的，你打过电话后我就告诉我爸了，谁知几分钟后再打电话就联繫不上了！”
    说著说著，刘倩倩就流出了眼泪。
    她委屈地说：“从小到大，我爸最疼我了，要是他这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马怀山瞪了她一眼，换了副口气说：“他们不会这么快吧？”
    “我不管，反正你不找到我爸，我今天就不走。”
    碰到这女人，马怀山毫无办法，他只好说道：“好，好，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说完，他看了看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说道：“你到里面等会儿，我打听一下，你也听听！”
    “好的！”
    刘倩倩不情愿地扭身进了马市长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很快就听到马市长打电话的声音：“赵明峰，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明峰原来是荣昌县纪委书记，马市长把他提拔为市纪委副书记，並且解决了正处级，这让他非常感激。
    几分钟后，赵明峰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明峰啊，你看到网络上的舆情了吗？”马怀山边说话，边给赵明峰泡了一杯茶。
    赵明峰知道，马市长素来强势，又在夏商市深耕多年，没把谢天恩放在眼里。
    他今天也確实注意到了网络上的舆情，同时也认为，这是马市长拿捏谢书记的好机会。
    他立即说道：“我看到了，没想到林剑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干出那种事，谢书记也难辞其咎啊！”
    的確，作为领导的秘书，出了这等丑事，別人自然就会將他和位高权重的市委书记联繫起来。
    任何人都会认为，没有背后市委书记这头老虎，你一只小狐狸还能翻出这么大的浪花。
    马怀山立即微笑著问：“你听说什么了？”
    直到现在，赵明峰都不知道马市长为什么叫自己，他连忙说道：
    “没有，我都是从网上看到的！”
    马怀山听了，脸上一层忧虑之色，不甘心地说道：
    “明峰啊，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是吧？”
    赵明峰微笑著回答：“是啊，谢书记的名义肯定要受损，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林剑。”
    听到这句话，马怀山的心里很失落。
    赵明峰既然这样说，说明他不是严守正的亲信。
    严守正已经开始抓人了，他竟然还在担心谢书记的名誉受损。
    马市长说道：“古人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下子已经惹著谢书记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谢书记已经安排严书记去对付涉及到的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根本就没有是非！”
    赵明峰被马市长的话惊呆了，特別是这句“权力面前就没有是非”，潜在的意思是，权力面前只有同人（同一路人）。
    他立即说道：“马市长高见，確实精闢！”
    紧接著又说：“严书记能怎么做，这不是该调查林剑吗，毕竟是他把老婆逼死的。”
    “单纯，你还是单纯了点！”马怀山站了起来，用手指点著赵明峰说道：“谢书记已经安排公安，让他们火速查到最开始发帖的当事人，直接立案调查，同时，也安排严守正，要把涉及到的领导干部调查清楚……”
    赵明峰一愣，诧异地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可平息不了舆论吧！”
    马怀山一脸惋惜地说：“怎么不能，把他们全抓起来，然后说他们妖言惑眾，造成恶劣影响……”
    赵明峰在心里想，马市长该不会只是为了和自己討论这件事吧？
    果然，马怀山说道：“纪委毕竟是在市委领导下的，我不愿意让严守正有什么误解，你要立即了解一下，现在严守正都採取了什么措施，是否对当事人进行了抓捕等等，你要隨时向我匯报！”
    这些话在赵明峰听来，是马市长不愿意纪委成为打击网络舆情的工具，但是他又没法直接给严书记沟通，那样的话会显得他和谢书记不是一个立场。
    所以安排自己去阻止严书记的一些打击行为，或者至少要让马市长隨时知道纪委行动的进展情况。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马怀山的脸色一沉，说道：“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要注意保密，特別是要打听刘保山是否被他们採取了措施。据说刘保山在医院是夏文媛的顶头上司，这也是谢书记採取措施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可是离了大谱，员工跳楼，难道就要抓领导？
    但赵明峰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放心吧，马市长，我在纪委还是有一帮人的，除非他们都用外地人，否则我一定能查出来的。”

 第100 章 爭分夺秒

    马怀山点点头，说道：“要是这次谢书记因此而被调走，你就是纪委常务副书记！”
    “谢谢马市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到最后，赵明峰已经明白了，马市长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让自己捞人。
    可是这个人是严守正带走的，自己能捞得出来吗？
    这时，就听马怀山缓缓说道：“你一定要把消息搞清楚，刘保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严守正联繫的。”
    “好的，我知道了！”
    赵明峰懂了，马市长也清楚自己不一定能捞出来刘保山，於是给他留了退路。
    相比於捞人，打探消息就很简单了。
    要是连这点也做不到，那还谈什么纪委副书记，回家抱娃娃吧。
    赵明峰刚走，刘倩倩就在休息室喊道：“你进来！”
    刚才的对话她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马怀山交代秘书，不论谁来找他，都要说不在办。
    然后他推门走进了休息间，满怀歉意地说：
    “你也听到了，纪委也许还没有採取行动，你再联繫联繫你爸。”说这句话，马怀山自己都没有底气。
    刘倩倩听他这么说，將信將疑，抱著怀疑的態度，再次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当然了，电话依旧没有人接，不过她的电话號码却暴露给了纪委的办案人员。
    很快，他们就核实清楚了，连续多次拨打刘保山手机的，正是他的女儿刘倩倩。
    儘管刘保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拒不交代，可是纪委办案人员已经取得了裘建庄的口供：
    这几年来，他们一个公司就累计向刘保山行贿1.7亿元。
    纪委根据电话录音，找到了人民医院的內二科的护士长柳燕，药房的负责人胡青丽。
    柳燕听说刘保山已经被带走后，直接就瘫坐在椅子上，她哀求道：
    “都是他主动给我的，他给我的钱我都放著呢！”
    “他一共给了你多少钱？”
    “前前后后有五六百万，我都是以我弟弟的名义存在了银行。”柳燕没有见过这阵势，嚇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他的哪些违法事实，说出来可以从轻处理。”
    柳燕说道：“听他说有次医院进口核磁共振仪的时候，对方答应回扣3000万元，后来实际给了他1800万，他很生气。”
    办案人员赶紧记下了这条线索。
    忽然，办案人员问道：“知道刘倩倩是谁吗？”
    柳燕脱口而出：“是他女儿，长得很漂亮，听说开了个女人美体会所，专门做女士美体的。”
    “你再想想，刘保山收这么多钱，他都放哪儿了？”
    柳燕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確定，但他有时候带我去兴平佳苑小区的2號別墅去住，那里平时没有人住过。”
    办案人员听了，立即將这一消息匯报给了专案组。
    专案组里，严守正坐在平民意的旁边，说道：“民意，你一定要用最可靠的人去办这些事，立即搜查那幢別墅。”
    “好的，我知道了！”
    这次为了防止泄密，严守正把这个案子交给了长安区纪委，纪委书记平民意正是他的得力干將。
    这才让赵明峰在单位拐弯抹角问了个遍，竟然都不知道这回事。
    隨著时间的流逝，纪委实锤的证据越来越多。
    刘倩倩在马怀山办公室又哭又闹，哭喊著让马怀山去救他爸爸。
    “你是堂堂的市长，你还担心纪委书记干什么，把他叫过来，让他立即放了我爸！”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他觉得谁官大，谁说了就算。
    马怀山也被她哭喊得心烦意乱，他训斥道：“你別哭了，让我想想办法！”
    刘倩倩停止了哭喊，却说道：“你要是不把他放出来，你也就完了！”
    “啪！”
    马怀山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同时骂道：“你他妈的咒谁呢？”
    “哇！”刘倩倩哭出了声，她站起来就往外走，同时说道：
    “你打我，你打我吧，我爸要是住监了，我非把你的丑事说出去不行！”
    马怀山一看，又赶紧拉住了她，劝说道：“你別哭了好不好，弄得人心烦意乱的，我怎么给你处理？”
    “你现在保持安静，我立即把严守正通知过来问问情况！”
    刘倩倩抽抽搭搭地说：“你命令他放人，把我爸放了！”
    这让马怀山哭笑不得，他劝说道：“你根本不懂官场，我现在能拖住他，给赵明峰创造机会就行了。”
    “咱们又不知道谁带走了你爸，他一句不知道，你还能怎么办？”
    刘倩倩顿时止住了哭声，要是能救她爸爸，再多挨几巴掌也值得了。
    马怀山拿起电话拨给了严守正，谁知对方不在服务区。
    他愈发认定，刘保山就是严守正带走了。
    马怀山走出休息室，叫来秘书项苟生：“你把严书记给我叫过来，一定要快，我有急事找他！”
    项苟生点点头出去了。
    马怀山对著刘倩倩说道：“你回去吧，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刘倩倩坚定地说：“不，不救出来我爸，我是不会走的！”
    马怀山生气地说：“你爸要是真被纪委逮住了，你就要抢在纪委前面转移赃款赃物，到时候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刘倩倩一听，是这么个道理。
    她连忙说道：“那你抓紧时间把我爸捞出来，我去找找他藏钱的地方。”
    刘倩倩刚走，马怀山的秘书就进来匯报：
    “马市长，严书记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我已经通知纪委办公室的人了！”
    “好，你多想想办法！”
    刘倩倩出来之后，开著自己的车直奔兴平佳苑別墅区。
    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好像无意中说过，別墅里有古玩字画和名贵菸酒。
    她拿著父亲留给他的钥匙，顺利地打开了2號別墅的门。
    进去之后，她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
    奇怪，她能打开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又打开了屋里的柜子，结果还是空空如也。
    不甘心的她又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仔细寻找。
    可还是一无所获，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在书房里，书架上竟然放著很多书。
    要知道，她爸爸根本不爱读书，放这么多书干什么呢？
    刘倩倩好奇，她隨意地抽了本书一看，是《康熙大帝》。
    很正常的一本书！
    她一气之下，把所有的书都从书架上搬了下来。
    里面竟然还横放著一本书，她心觉有异，伸手就去拿那本书。

 第101 章 搜查別墅

    奇怪的是，那本书纹丝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刘倩倩以为是他爸回来了呢，急忙走了出来。
    谁知他刚出来，就看到几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闯到我家来！”刘倩倩厉声质问。
    谁知对方严肃地说：“你是谁，这是刘保山的家吧！”
    “我是刘倩倩，刘保山是我爸！”
    说完这句话，刘倩倩忽然想到马市长说的话，心想，难道对方是纪委的？
    只见对方说道：“哦，我们也正要找你核实情况呢，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倩倩这时已经確信，对方就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她说道：“凭什么我跟你们走一趟，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说完就拿起电话准备打电话，谁知对方一把就把她的电话夺过去了。
    领头的人说道：“赶快搜！”
    其他人已经开始去屋里搜寻了，只留著一个中年人在看著刘倩倩。
    这个人正是长安区纪委副书记褚仁先。
    就在这个时候，褚仁先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市纪委副书记赵明峰。
    他毫不犹豫地就按下了接听键：“赵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哦，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在忙什么，为啥我给平书记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原来，赵明峰在市纪委转弯抹角打听了一遍之后，確定市纪委没有採取行动。
    他马上就猜到是不是交给区纪委办案了，联想到马市长刚才也找不到严书记，他立即就给长安区纪委书记平民意打电话。
    不在服务区！
    好了，他確定平民意在办案。
    於是就打给了自己的好伙计褚仁先。
    “哦，赵书记，我也不知道平书记干什么去了！”褚仁先这点保密意识还是有的。
    他没有透露平民意的信息，谁知他一口一个赵书记，让旁边的刘倩倩醒悟过来了。
    她立即衝到褚仁先跟前，对著话筒大声喊道：“赵明峰书记，我是刘倩倩，你立即告诉马市长……”
    她话还没说完，褚仁先就捂住了话筒，连声说道：“刘倩倩，你往一边去，你这是干什么？”
    但是刚才刘倩倩提到了赵明峰，也提到了马市长，褚仁先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话筒那一边的赵明峰，听著一个女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要让立即告诉马市长。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太听清楚，可也意识到这个女人肯定和马市长交代给他的事有关係。
    他再次问褚仁先：“褚书记，刚才的女人是谁？”
    褚仁先这会儿已经醒悟过来了，他急匆匆地说：
    “赵书记，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说完就把电话掛了！
    赵明峰心里暗暗生气，骂了一句，你个王八羔子的，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可还是急匆匆地跑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一看他来了，顿时喜上眉梢，他急切地问：“快说，你打听到什么了？”
    赵明峰站在马怀山面前，兴奋地说：“我打听了个遍，都没有出去办案……”
    马怀山的脸色立即暗了下来，训斥道：“说重点，发现什么了？”
    赵明峰立即意识到自己进入主题有点迟，马上说道：“严守正这老傢伙，应该是委託长安区纪委去办案了！”
    “你確定？”马怀山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给平民意打电话，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隨后又给他们的一个副书记褚仁先打电话，接通之后不久，我听到有个女声在旁边大喊：
    赵明峰书记，我叫刘倩倩，你立即去告诉马市长……”
    说到这儿，他偷偷地观察著马怀山的反应。
    可是，並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这个时候，马怀山已经確认，刘倩倩在他父亲放赃款的地方，碰到了前来搜查的纪委人员。
    这也印证了刚才赵明峰说到的交给长安区纪委办案的观点。
    在这么一瞬间，他的心上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说道：“很好，这个刘倩倩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我也记不清他是谁来，你再回去详细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明峰答应一声离开了，心说，还让我打听什么呢？这不是都问过了！
    他刚走出马怀山的办公室，马市长就给龙在天打电话。
    “在天，我现在有件事，急需你亲自去办！”马怀山的语气威严有力。
    “马市长，您请讲！”龙在天谦恭地说。
    “是这样的，你们立即定位138******66號码，然后派人到这个地方，阻止纪委人员的进一步行动。”
    “马市长，我们去阻止纪委？”龙在天迟疑地问道。
    “在天，还用我教你吗，这是刘倩倩的电话，长安区纪委的人员正在搜查他爸的住宅，我猜他们还未来得及办任何手续。”马怀山有点生气，他急促地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立刻马上去办！”
    “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龙在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叫来了副局长黄旺仔。
    “黄局长，刚才有个女孩报警，他们家里突然进了几名不明身份的人，你迅速带人把这些人驱赶出去。”
    黄旺仔立即答应：“好的，具体什么位置？”
    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对龙局长的话无条件听从的意识。
    龙在天说道：“监听这个电话號码，他们就在这个位置，女孩没来得及说他们的具体位置。”
    说完，就把一个电话號码递给了黄旺仔。
    “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就出发，一定要用自己人！”
    “明白！”
    说完之后，龙在天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黄旺仔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但还是郑重地说：
    “龙局长，我只听你一个人的！”
    龙在天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去行动。
    兴平佳苑2號別墅內，褚仁先不知道刘倩倩什么来头，既不敢对她採取措施，也不愿意放她走。
    其他队员在屋子里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最后，他们来到了书房，看到书架上的书都被巴拉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那本没有横放著的书。
    有个人试探著去拿，谁知竟然是镶在柜子上的。
    他灵机一动，用手敲了敲，没反应。
    旁边另外一个忽然朝著某个地方一按，忽然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书柜竟然转了起来。

 第102 章 两军对峙

    原来，这个书柜后面，就是一个暗道的入口，有一排向下的楼梯。
    只听一个人激动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褚仁先一听，快步就跟了过去。
    刘倩倩心急火燎地也跟在后面走进来了。
    她一看到书柜后面的暗门，后悔的要死，果然是自己把老爸出卖了。
    褚仁先瞥了刘倩倩一眼，跟在那几个人的后面，从暗门顺著楼梯下去了。
    刘倩倩也跟著他们下来了，她要去看看，爸爸到底给她留下了多少財富。
    她在心里暗暗祷告，但愿下面什么也没有。
    財富越多，她爸的刑期就会越重。
    下来之后，还要拐个弯，褚仁先根据方位推测，应该是来到了別墅院子里的下面。
    不知道谁打开了灯，只见眾人眼前一亮，前面是几个大箱子，和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几百箱茅子酒。
    搜查人员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是各种捲轴，玉器，金佛、金条等贵重物品。
    褚仁先激动地给平民意回了个信息：
    发现大量赃物，请求派人来清点。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点箱子里的东西和名贵菸酒了。
    褚仁先伸手在旁边的墙上一摸，感觉和別的墙壁不一样，他轻轻用手指一扣，竟然扣破了一层塑料布。
    他顺著破口用力一撕，顿时扯下来一大块塑料布，立刻有人惊呼：
    “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原来，露出来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人民幣，散发著一股诱人的香味。
    工作人员上前，把剩余的塑料布全部扯了下来。
    哇！
    整整一面墙，全部是人民幣码成的。
    工作人员不死心，去別的墙上一抠，果然和刚才一样，塑料布的后面，竟然又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人民幣。
    三面墙上全是，看来，不烧坏十几台验钞机，是不会清点完毕的。
    刘倩倩脸如死灰，她没想到，最终是自己带领纪委人员找到了老爸受贿的证据。
    这时，褚仁先喊道：“刘四，你和陈强留下，其余的人跟我上去。”
    剩余两个人跟著褚仁先顺著楼梯上来了，刘倩倩站在地下室不动。
    褚仁先喊道：“把这位女士押上来！”
    两位工作人员只好一前一后，夹著刘倩倩就上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
    褚仁先没以为意，他示意两个人把刘倩倩押到外面的车上。
    自己却拿起另一台电话，给平本意报喜：
    “平书记，我们发现帐款，现金估计都上亿元，有名贵菸酒、名人字画和黄金玉器等等，都在別墅的地下室里。”
    听得出来，平民意也很兴奋，他说道：“好，已经抽调专门人员去协助你们清点財產，有什么情况及时匯报。”
    “好的，知道了，你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他刚掛断电话，就见刚才出去的两名人员拉著刘倩倩又进来了。
    他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只见几名警察迅速走到刘倩倩的身边，伸手就把他从两名纪委人员中间解救了出来。
    同时说道：“是你报警的吧，他们是干什么的？”
    刘倩倩的大脑这会儿超过了平常反应的一百倍，她顿时说道：“是的，这是我们家，这伙人来，来……”
    她没想好该说抢劫还是偷盗。
    褚仁先大声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纪委的，我是长安区纪委副书记褚仁先！”
    谁知，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外面呼啦呼啦进来一群警察，他们带著警棍、手銬等器械，把褚仁先他们团团围住了。
    最后，只见黄旺仔走了进来。
    他一脸严肃地说：“我们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人报警，我们就要来处理。”
    紧接著对刘倩倩说道：“这是你的家吗，他们是干什么的？”
    刘倩倩连忙说道：“抢劫，他们这是入室抢劫，已经把我的手机抢走了！”
    黄旺仔一个眼神过去，就有警察上前限制了褚仁先他们的行动，收缴了他们的手机。
    气得褚仁先破口大骂：“你们小心点，老子是纪委的，你们別知法犯法。”
    谁知黄旺仔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是纪委的？拿出你们的搜查令？”
    要知道，纪委查封的都是贪官的住所住宅或者办公场所，根本没有人敢公然阻拦，他们也从来就没有办理过搜查令。
    黄旺仔这一问，算是把褚仁先问住了。
    褚仁先立即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工作证！”
    谁知黄旺仔根本不看，而是大手一挥，喊道：“带走！”
    刘倩倩急忙拦住了黄旺仔，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下面还有两个人呢！”
    他不想让更多的警察下去，但是又需要把那两个人带走。
    黄旺仔会意，衝著褚仁先说道：“把下面那两个人喊上来！”
    这时，下面的人已经听到了上面的动静，从地下室走了上来。
    看到这种场面，其中一人惊呼道：
    “这，这是干什么？”
    话未说完，就有几名警察上前劫持著他们上来了，收缴了他们的通讯工具。
    褚仁先狠狠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黄旺仔也冷笑一声回应道：“保护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是我们公安人员的职责。”
    “放屁，这是在搜查贪官的家！”褚仁先大声喊道。
    “啪！”
    褚仁先没想到，旁边的年轻警察竟然给了他一个耳光，並大声训斥道：
    “你再骂一句试试？”
    褚仁先瞪著血红的眼睛，说道：“好，我记著你的警號了，老子不剥了你这身皮，我就不姓褚！”
    那名年轻警察又要打褚仁先，被黄旺仔制止了。
    他一挥手：“全部带走！”
    刘倩倩高兴坏了，他终於明白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这肯定是马市长派公安来解救她的。
    她高兴地对黄旺仔说：“谢谢你，这伙劫匪太猖狂了，居然假冒纪委工作人员。”
    黄旺仔给她递了个眼神，跟著队伍往外走。
    谁知刚走出別墅门就愣住了。只见外面又开进来几辆车，外面警戒的警察都拦不住。
    车子停稳后下来几个人，褚仁先一看，连忙喊道：“王科长，快给平书记打电话，公安来搅局！”

 第103 章 大佬出场

    刚从车上下来的王张生一脸懵逼，他连忙问道：“褚书记，这是怎么了？”
    褚仁先气得直跺脚，怎么了？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果然，褚仁先还没说话呢，王张生带来的人就被围上来的警察堵住了去路。
    褚仁先只好说道：“王科长，领导派你来协助我们清点赃物的吧！”
    王张生懵逼地看著围上来的警察，朝著褚仁先点了点头。
    他这次带了七八个人，有些人还在从车上往下卸验钞机呢。
    就被警察给包围了。
    他们也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陪著笑脸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纪委的！”
    要知道，他们纪委在办案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敢阻拦。
    除非是谁疯了！
    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了。
    这时，王张生彻底反应过来了，他带著自己的人后退一步，站到了车旁边。
    他大声喊道：“放开我们褚书记和其他工作人员，我警告你们，別知法犯法！”
    黄旺仔嘲讽道：“你们没有任何手续就来搜查合法住宅，我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节普法课！”
    说完，一挥手：“带走！”
    就在这时，有几名机智的纪委工作人员已经退到了车里，並隨手反锁了车门。
    开始在里面打电话。
    “平书记，我们被警察包围了，褚书记他们都被押送出来了！”
    平民意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於是，这个人就把看到的现场描述了一遍，最后说道：
    “他们在敲车窗，要把我们带走，怎么办？”
    平民意看向旁边的严守正，严守正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他说道：“让他们躲在车里，那儿也不要去！”
    可惜，现场的情况已经不是刚才描述的样子了。
    黄旺仔一看有人打电话，阴沉著脸说道：
    “全部带回去调查！”
    说完，就开始用警械砸车门，车里的人一看，只好打开了车门。
    警察立即强行把这些刚来的人和褚仁先他们，押上了警车。
    然后呼啸而去，唯独留下了刘倩倩。
    就在他们出门的同时，开进来两辆运送垃圾的大卡车和一台中巴车车，直接开到了2號別墅区门口。
    中巴车上跳下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人对刘倩倩说道：
    “我叫付无缺，是马市长安排我来转移財物的！”
    刘倩倩说道：“谢谢你！”
    “快，领著我们进去！”
    刘倩倩领著这些人来到了別墅的地下室，付无缺开始指挥人员搬现金、搬菸酒和古玩玉器。
    他在旁边大声说道：“快点，今天人人有份，快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上下楼梯都是一溜小跑，十几分钟后，已经把地下室搬运一空。
    付无缺最后说道：“砸！”
    只见几个人拿著大锤进去，把別墅里的桌椅床柜和墙壁砸了个稀巴烂。
    刘倩倩不知道他们这是为何，也不敢多问。
    眼看他们要走，付无缺一挥手，让刘倩倩和她一起上了中巴车。
    然后垃圾车上面蒙上帆布，开著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区委的中巴车开了进来。
    车里，严守正带著平民意和区纪委的所有人马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两辆拉垃圾的车，也没以为意。
    在来时的路上，严守正已经给龙在天打过电话，限他十分钟之內赶到兴平佳苑2號別墅。
    公安局局长兼副市长，和纪委书记是平级，都是副厅级。
    但是，纪委书记的排名要在公安局局长前面。
    按照党纪监督同级干部的要求，別说市公安局局长，就是市委书记谢天恩，也在纪委书记的监督之內。
    《人民的名义》里就有这样的桥段，田国富应该並且能够监督沙瑞金。
    龙在天接到严守正的电话后，虽然表面客气，內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向马怀山匯报了这件事，马怀山说道：“你去吧，把那些纪委的人扔在半路上，別给他们口实就行了。我让张祥瑞去协助你！”
    “好的，我知道了！”龙在天慢腾腾地往兴平佳苑2號而去。
    严守正在进入小区之后，突然意识到刚才出去的两辆垃圾车有问题。
    这个时段，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拉垃圾的车，何况还是一下子两辆，並且还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立即吩咐：“民意，你安排人跟著那两辆垃圾车！”
    平民意虽然不解其意，还是安排两辆车跟了上去。
    等他们到2號別墅区下车之后，看到纪委来的几辆车停在別墅的不远处，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一看，严守正勃然大怒，只见里面空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砸得一塌糊涂。
    他们来到地下室一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现金和古玩玉器，名贵菸酒？
    严守正把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说道：“欺人太甚！”
    他马上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邢支队长，我请示谢书记同意后，请求你们协助我们扣留两辆拉垃圾车和一台麵包车！”
    接电话的正是武警夏商支队支队长邢在法。
    他连连说道：“严书记，您放心，我们立即安排！”
    严守正说道：“具体的车辆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你们要立即安排截停，封存，扣留！”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严书记很快就把车辆的位置和其他信息发给了邢在法。
    这时，他才向別墅外走去。
    平民意他们大气也不敢出，跟著严书记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严守正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龙在天打电话，就见一辆警车高速冲了进来。
    衝到严守正跟前才堪堪停了下来。
    龙在天下车之后，对著严守正连连道歉：
    “严书记，对不起，误会，纯粹是个误会！”
    严守正阴沉著脸说道：“误会？把我们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这叫误会？”
    龙在天依旧陪著笑脸说：“我已经安排了，让他们迅速把咱们纪委的领导送过来！”
    “啊哟，严书记息怒，我管教不严，一会儿交给你们处理！”
    严守正冷冷地问：“屋里这是怎么回事？”
    龙在天满脸惊讶地说：“昂，屋里怎么了，我还没进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警用大巴车又开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辆警车。
    龙在天赶紧说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车子缓缓停稳，打开了车门，只见褚仁先从车上下来了。

 第104 章 人员调包

    长安区纪委的工作人员，跟在褚仁先的身后，一个一个委屈万分地下了车。
    龙在天站在车门口，连声说道：“对不起，纪委的同志们，这都是误会！”
    可惜，纪委的人一个一个的，紧绷著脸，没人理他。
    龙在天虽然心中暗暗恼怒，可脸上还是一副笑脸。
    褚仁先看到平书记和严书记后，快步向他们走去。
    来到平明意身边后，严书记威严地说：“仁先，是谁把你们挟持走的，你给我指认出来，他们一个也別想走！”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跟在中巴车后面的警车內，也下来了很多人。
    他们跑步来到了龙在天的身边：“龙局长好！”
    “龙局长过来了！”
    只见龙在天抡起右手，啪的一个耳光就摔在了领头的人脸上，嘴里骂道：
    “你他妈的怎么搞的，不管是谁报的警，你们也不能把咱纪委的领导带走吧！”
    这个人的半边脸立刻就红肿了，他委屈地说：
    “报案人员说有人冒充纪委办案人员来入室抢劫，我们，我们……”
    我们了几句，说不下去了。
    这时，严守正带著褚仁非走到了他们跟前，说道：
    “仁先，你看看这些警察，是谁在现场把你们带走的？”
    褚仁先后面跟著刘四和陈强等人，他们充满仇恨的目光从这些警察的脸上扫过。
    奇怪了，竟然不是刚才那批人！
    因为褚仁先不但记著黄旺仔的长相，还记著他的警號呢？
    刚刚这些从警车上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刚才把他们挟持上车的。
    褚仁先走到严书记跟前，轻声说道：“他们换人了，刚才那批人根本没有来。”
    严守正刚要说话，褚仁先又说道：“我记著那个人的警號呢，368547！”
    严守正一挥手：“你去把那个人揪出来！”
    那些警察刚才有多囂张，这会儿就有多狼狈，一个一个的站在中巴车旁边，接受纪委人员的目光。
    褚仁先对著龙在天说道：“龙局长，別以为你们换了人我就不认识了，把警號368547的人叫出来！”
    龙在天连连点头：“好，好，好，记得警號就好！”
    这时，就见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来到了褚仁先面前，开口说道：
    “我的警號就是368547，怎么了？”
    褚仁先看了，肺都差点气炸了，这个人胸前的警號赫然就是368547，但不是原来那个人。
    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招。
    褚仁先憋著火气问：“没什么，刚才你在哪儿？”
    “刚才，这不是刚把你们送回来嘛！”
    褚仁先气得浑身颤抖，又无话可说。
    严守正知道人员他们全部调了包，他走过来拍了拍褚仁先的肩膀，低声说道：
    “你跟我来！”
    褚仁先跟在严书记的身后，往2號別墅走去。
    龙在天本以为严守正会大发雷霆，一阵咆哮。
    谁知现在人家理都不理他，竟然往屋里走去。
    让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別墅內的情况，让褚仁先大吃一惊，他问道：“怎么成这样了？”
    严守正说道：“你详细说说你们当时什么情况？”
    褚仁先领著他们来到书房，进入地下室，边走边说，並且把这个屋里当初的布局说了一遍。
    来到地下室的时候，还指著原来的方位，给他们介绍放东西的地方。
    严守正怒火中烧，他现在更加断定，他们碰到的那两辆垃圾车，就是从这里运东西出去的。
    他安慰褚仁先：“別担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邢队长打来的：
    “严书记，谢书记让林秘书来协助我们，人和车全部带到了我们支队，车上都是现金和贵重物品，人员已经全部扣押！”
    “谢谢邢队长，我马上安排人过去！”说完之后，他悄悄在平民意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平民意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说道：“好，你这办法高！”
    原来，严守正给邢在法打过电话之后，迅速给谢书记匯报了情况。
    谢书记立即派林剑代表他来到市武警支队，很快，他们就根据汽车运行轨跡，在郊区通往垃圾填埋场的路上，拦住了两辆卡车和后面跟著的麵包车。
    车內的刘倩倩担心地问：“付总，这是怎么回事？”
    付无缺刚说到：“没事儿，估计是例行检查吧……”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门就被打开了，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
    “下车，双手抱头，坐到后面车上去！”武警战士命令他们。
    他们一个一个乖乖的双手抱头，从这台车上下来，坐到了武警为他们准备的中巴车上。
    上面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刘倩倩彻底崩溃了，刚才的高兴劲荡然无存。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的武警大声呵斥：“蹲下，別说话！”
    她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其他人也乖乖地蹲在车上。
    武警战士登上卡车，掀开蒙著的帆布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次行动的意义。
    他们把卡车司机押下车后，换上自己的司机，直接开回了支队大院。
    这个时候，林剑和他们支队长邢在法已经在等著了。
    林剑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纪委就把赃款都弄到手了，著实厉害。
    付无缺被赶下车的时候，给旁边的武警套近乎：
    “领导，我是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
    话刚说到这儿，就听有人大声喊道：“闭嘴！”
    人家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他和其他人员一样，被押到一个大车库里，乖乖地蹲在地上。
    林剑很高兴，马上就给谢书记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邢在法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严守正。
    兴平佳苑小区別墅区。
    严守正带著平民意他们从2號別墅出来之后，来到了龙在天的身边。
    严守正说道：“龙局长，我希望你明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和党和人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龙在天也不甘示弱，挑衅似地说道：“严书记，一场误会而已，你何必……”
    就在这时，市委办的9號车开进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张祥瑞。
    他来到严守正的旁边，拉著他的手说道：“严书记，我听说你和龙局长產生了点误会，特意代表市委来跟你们调解的。”

 第105 章 武警支队协助

    市委秘书长，有时候確实能代表市委！
    严守正严肃地说：“张秘书长，没有误会，你来得正好，请公安方面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空气中的火药味骤然升级！
    龙在天没想到，两个副厅级都压不住他一个纪委书记。
    要知道，从秘书长代表市委的角度，张祥瑞是可以调解的。
    严守正冷冷地看著龙在天，就在这个时候，平民意悄悄地往小区外边走去。
    龙在天这会儿也有些生气，內心里也有点著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没听到付无缺匯报任何消息。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缺心眼，怎么不知道给老子匯报一声？
    这时，又听到严守正说：“你给张秘书长说说怎么回事？”
    就见褚仁先往前一步，站在张祥瑞面前，从他们开始搜查这套別墅，一直到警察强行把他们带离说了一遍。
    就在他敘述的时候，龙在天在旁边不停地解释：“那就是龙里街派出所的民警，他们接到报警后合法出警，这有问题吗？”
    “当时他们也没有任何搜查手续，说是有工作证，可我们也无法判断真假啊！”
    ……
    反正就是一个劲地在旁边胡搅蛮缠，堂堂一个副厅级的公安局局长，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这也让旁边等著的民警脸上都有了愤恨之色。
    龙在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褚仁先好不容易说完了，张祥瑞立即说道：
    “严书记，让龙局长把涉案人员全部交给你们，任由你们纪委立案调查，你看怎么样？”
    这样当然可以！
    严守正不知道张祥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问道：“你说了算嘛？”
    市委秘书长被市纪委书记这样质问，也是没谁了！
    龙在天在旁边补充道：“可以，你们去选吧！”
    说完，他们一指旁边这些警察。
    严守正的鼻子都气歪了，你们已经调包了，还让我们在现场人员中找人，这不是欺负人嘛。
    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一看就是警察和其他部门的人干上了，旁边还停著好几台车。
    儘管他们都是远远地看著，可张祥瑞和严守正，可是经常上本地新闻的人物。
    被人远远地这样围观，脸上自然有些掛不住。
    严守正说道：“来，张秘书长，你们进来看看！”
    说完，就带著张祥瑞往別墅里面走去，龙在天犹豫了一下，也跟著进去了。
    来到別墅里的时候，严守正说道：“你们看看，我们的人员来时还好好的住宅，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龙在天毫不示弱地说：“严查，一定要严查，谁把这里弄成这样的，咱们顶格判罚！”
    严守正冷笑一声说道：“走，到下面去看看！”
    把他们领到地下室的时候，严守正介绍道：“张秘书长，龙局长，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这面……
    这面墙上都发现了大量现金，在这儿有几百箱名贵菸酒和古玩字画和玉器……”
    张祥瑞瞪大了眼睛，问道：“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严守正冷冷地说道：“就在三个多小时发现的，至於哪儿去了，你问龙局长吧！”
    龙在天彻底生气了：“严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把这些东西弄走了？”
    “没有，但是这些东西现在被人弄走，责任在你！”严守正义正辞严地说。
    龙在天用鼻子嗯了一声，大声说道：“严守正，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证据你来抓我啊，没有证据，就少在这儿说三道四！”
    严守正顿时想到了林剑交上来的一百万，他不怒反笑，盯著龙在天的脸色说道：
    “龙局长，你气色不好啊，晚上没休息好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龙在天嚇得够呛。
    他內心一阵抽搐，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绝无可能！
    外围那么多警察守著，何况又是凌晨时分，他决计不会知道的。
    龙在天眼珠子一转，生气地说：“都是被你气的！”
    张祥瑞在一旁说道：“两位听我的，別吵吵了！既然严书记说这里丟失了那么多东西，又被砸成了这个样子，就交给公安调查吧。”
    “龙局长，你也別推卸责任，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捉住真凶，还自己清白。”
    “好的，张秘书长，我知道了！”
    严守正心想，这可真是贼喊捉贼！
    他说道：“其实吧，有时候只是出现了一个谎言，结果后来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当初的错误，这是最可悲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那边应该也清点得差不多了吧。
    有林剑在那儿坐镇，他放心！
    果然，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简讯：
    “严书记，已经全部清点完毕，现金是2.736亿元，茅子酒580箱，其他名烟名酒430箱，名人字画……”
    “现都已登记在册，另外，涉案人员都已经查清楚了，全部是洁净环卫公司的员工，带头的是付震天的儿子付无缺……”
    严守正一看，满脸喜悦，他已经顾不得和龙在天他们纠缠了。
    既然赃款赃物已经查清楚了，谁也翻不了刘保山的案子了。
    他朝著张祥瑞他们说道：“张秘书长，你知道这座別墅的主人是谁吗？”
    张祥瑞当然知道，但是他摇了摇头。
    龙在天也满脸期待地看著严守正，急著等他揭晓答案。
    严守正微微一笑：“刘保山，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他不但生活作风腐化墮落，还大肆受贿行贿，儘管这里面被砸了个稀巴烂，可光是藏在这里面的现金和贵重物品，就足够他判无期！”
    说完，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往外走去。
    张祥瑞忍不住瞥了一眼龙在天，目光似乎在问，不是都转移了吗？
    龙在天也是一脸疑惑，按说现在已经都埋在了垃圾堆下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可不认识什么刘保山，只要你们有证据，別说无期，把他枪毙都行！”
    严守正边往外走边说道：“你们知道五十台验钞机一小时能数多少钱吗？”
    张祥瑞陪著笑脸说：“严书记，你就別开玩笑了，把这个案子交给公安办理就行了。”
    谁知，严守正正色说道：“不用了，这里的钱款赃物我们已经彻底查清楚了！”

 第106 章 网上审讯

    石破天惊！
    这句话一出，龙在天和张祥瑞的神情都很古怪。
    尤其是龙在天，根本不相信他们能把垃圾车拦下来。
    要知道，全程纪委人员根本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拦下垃圾车呢？
    可是，垃圾车迟迟没有一点消息，似乎又证明严守正说的话是真的。
    这时，严守正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车旁。
    他对著张祥瑞和龙在天说道：“马上就会公布刘保山具体的受贿细节，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在他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严守正上车走了。
    车子刚一离开，龙在天就挥挥手让外面的警察赶紧回去，同时他对张祥瑞说道：
    “按说他们不应该抓住付无缺他们的，两辆拉垃圾的车把赃物拉走了，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
    张祥瑞自言自语道：“可严守正不像是唬咱们的啊！”
    张祥瑞灵机一动：“快，你给付无缺打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没人接，龙在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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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张祥瑞说：“我们的人员把纪委人员全部带走后，付无缺才带人过来的，他们不应该发现。”
    张祥瑞给刘倩倩打电话，没人接听！
    他瞪了龙在天一眼，说道：“走吧，肯定有环节出问题了！”
    在长安区热力公司后面的两排平房里，平明意正在提醒刘保山，他遗留在別墅里的钱財：
    现金2.736亿元；
    茅子酒：580箱；
    ……
    他每说一句，就停顿半分钟，观察刘保山的反应。
    刘保山彻底崩溃了，他知道，一旦这些暴露，別说市长，就是省长都救不了他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早坦白，或许可以爭取个宽大处理。
    他大声喊道：“我说，我坦白，我坦白……”
    听说刘保山已经开始交代，並且涉案金额足够无期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刻。
    谢书记往餐厅走的时候，对刚刚赶回来的林剑说道：
    “他们已经疯狂了，幸亏严书记请求武警协助了咱们，不然的话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是啊，严书记这次可帮了我大忙！”
    谁知谢书记话锋一转，说道：“幕后人人物追查得怎么样了，晚上能开新闻发布会吗？”
    林剑点了点头：“可以，夏文媛的家人已经承认，他们是收了刘保山三百万元才改口的，另外咱们还有真实的录音！”
    “好，我安排一下，下午五点左右咱们召开新闻发布会，以正视听！”
    谢书记说完之后往餐厅走去。
    林剑也赶紧回家，家里还用著一名“打工人”呢！
    在路上，他给蔡成功买了快餐，自己也简单吃了饭。
    来到家里的时候，蔡成功还在忙碌，看到林剑回来了，他淡淡地说：
    “在暗夜里寻找光明这个人，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人是懂电脑的高手，应该是在公安局工作。”
    林剑心想，难道是第一次篡改自己手机信息的人？
    他连忙问道：“其他人呢，有什么特点？”
    蔡成功兴奋地说：“其他人，大部分都是震天公司的员工，他们组成一个团队，在那篇帖子发布之后，迅速顶了起来，並且我分析其中负责指挥的还是那个在暗夜里寻找光明！”
    林剑心念一动，这个在暗夜里寻找光明，已经成为这起网络舆情的关键点。
    他立即给高言打电话，因为高言带领纪委人员，专门到沙丘派出所调查向警官、吕警官以及那名技术人员。
    电话很快接通了。
    “高书记，我是林剑，你那儿有什么进展？”
    “林剑，他们说当初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夏文媛跳楼一事，对你进行了例行调查。”
    儘管当初两名警官言辞激烈，可人家这样说也没毛病。
    林剑连忙说道：“重点是那名负责技术的年轻人，要了解他的详细信息。”
    高言回应道：“公安局技术处说他叫庞致仕，到荣昌县去培训內网安全了，他是主讲老师！”
    林剑立即意识到，那个年轻人或许並不清楚眼前的形势，他大声说道：
    “高书记，他是这起网络舆情的核心人物，你要想办法立即对他进行询问。”
    高言明白了，现在到荣昌县的话，路上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他马上给荣昌县纪委书记联繫，要求他们立即对庞致仕实施留置措施，高书记他们將利用网络开始询问。
    一切都很顺利，正在讲课的庞致仕，很快就被荣昌县纪委人员带到了办案基地。
    就在这时，林剑也带著蔡成功，来到了高言他们办案的地方。
    林剑介绍了蔡成功之后，对高言说道：
    “高书记，蔡成功对网络技术非常熟悉，你们在问询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他隨时可以帮助你们！”
    “好的，那咱们开始吧！”
    说完之后，就打开了网络视频，林剑一看，视频头对著的果然是当晚那个搞技术的年轻人。
    姓名？
    庞致仕！
    工作单位？
    夏商市公安局技术侦察处！
    ……
    在问过基本情况后，高书记话锋一转，说道：
    “在前天晚上，你到沙丘派出所问询人员的时候，利用网络技术修改了人家手机里的信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谁指使你的？”
    林剑紧盯著大屏幕，想看看他是怎么回答的。
    只见庞致仕微微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只见旁边的蔡成功跃跃欲试，林剑用询问的眼光看著高言。
    高言会意，立即指了指话筒。
    蔡成功说道：“暗夜里寻找光明，你就別装了，你就说你为什么这样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庞致仕的身形微微一颤。
    他没想到，在夏商市，竟然还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找出他的网名。
    在电脑网路技术上，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厉害。
    但他还是坚定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庞致仕继续说道：
    “你提前在派出所的电脑里装上了反向传输且覆盖原视频的软体，並且利用电脑合成技术，製作了一段录音视频，在你操作拷贝的时候，手机里原来的录音被覆盖……”
    这段话一出来，庞致仕不淡定了，透过放大的视频观看，他的眼神闪烁，內心开始產生恐惧。
    沉默半晌，他问道：“你们纪委办案人员中也有这等高手？”

 第107 章 新闻发布会

    这句话一出，等於间接承认了他就是那个人。
    谁知，蔡成功继续说道：“现在网上热炒的那篇文章，当初就是出自你手，只不过你绕了个弯，利用镜像映射技术，偽装成境外网站发了出去！”
    庞致仕彻底傻眼，他以为根本不会有人追查出那篇文章的最初来源。
    因为他使用了自己刚学到的最先进的黑客技术，別人根本还不知道这个名词呢。
    没想到，人家竟然追查出来了。
    他的额头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要不要坦白呢？
    坦白就意味著老老实实接受法律的审判，可要是顽抗到底，更意味著將没有机会从轻或者减轻。
    他的表情变化逃不过高言的眼睛，这位办案经验丰富的老纪检，立即拿过话筒说道：
    “你现在老实交代，有可能只是纪律处分，要是负隅顽抗，等事態进一步扩大，就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这句话明显戳中了庞致仕的软肋。
    他是三年前考入公安机关的，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
    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喜欢电脑，正是凭藉著高超的电脑技术，他被安排在了技术侦查处。
    工作並不忙，待遇还好，不像其他警种一样还有危险。
    可以说，他们处是公安局最好的处室。
    当初黄副局长交代给他任务的时候，告诉他做好了这件事，年底就给他安排副科级。
    刚开始他还有点担心，谁知黄局长说道：“你在公安局了还担心什么，那个人就是想抹黑马市长的亲戚，进而打击马市长！”
    庞致仕刚想问马市长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就听黄副局长说：“这是咱们局长交代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出了事儿有局长担著呢！
    他终於下定决心准备赌一把，他也知道黄局长和龙局长关係好得穿一条裤子。
    要是以后傍上了这条大粗腿，未来就会一片光明。
    甚至很快就可以副科、正科、副处一路走下去。
    庞致仕还有一点，他对自己的网络技术过於自信，即便是暴露了，他也相信没人能追查到他。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家就追查到了。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那，我这种行为给党政纪处分能行吗？”
    高言说道：“可以，目前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只要你主动站出来承认你做过的一切，帮助平息网络舆论，可以视为重大立功，应该能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可是，可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是高言明白了，他接著说道：
    “你还年轻，没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样的，如果是某个领导安排的，那么你承担的责任可能更小！”
    庞致仕想想，也確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要是出去之后黄局长他们打击陷害自己怎么办？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高言接著说道：“你如实交代，尚有保住工作的可能，要是你负隅顽抗，恐怕一切都没有了，还要进去住几年。”
    这句话像是给庞致仕吃了定心丸。
    是啊，能出去再说吧，要是连工作都丟了，还担心他们打击报復吗？
    可是……
    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庞致仕忽然双手掩面，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
    他的哭声揪著现场所有人的心。
    这是一个本质不坏的年轻人，只不过在领导的利诱之下，做错了事。
    等他哭声渐渐小了，高言说道：“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会向领导申请从轻处罚！”
    要是庞致仕知道，刚才询问他的是市纪委副书记高言，他立即就交代了。
    因为高言只要说出能保住公职，那就肯定能！
    终於，庞致仕说道：“给我拿来纸笔，我如实写下来吧！”
    旁边的林剑长舒一口气，只要他交代了，新闻发布会就可以正常召开了。
    这时，蔡成功在一旁说道：“你要把如何推动那则新闻成为热点的过程也写下来，我已经追查到，第一次热炒这则新闻的网络水军，大都是震天公司的员工……”
    庞致仕彻底崩溃，对方竟然连这都查的清清楚楚，自己还以为没有对手呢！
    他轻声答道：“我都会说清楚的，也希望你们能践行诺言！”
    高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
    他现在已经起了怀才之心，只要在法律允许范围內，他一定会给他保留公职。
    关掉网络视频之后，高言要求荣昌县纪委要第一时间把庞致仕的交代材料以及他本人送过来。
    他转身对著蔡成功说：“小蔡，你可以啊，要不是你关键的那几句话，庞致仕还没这么快交代呢！”
    蔡成功毫不谦虚地说：“他这什么水平啊，我都已经在网上把他的老底扒拉出来了！”
    高言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那个大学毕业的？”
    林剑听了，咦，这是要给蔡成功安排工作吗？
    那可太好了！
    小蔡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说道：“我是豫州財经大学毕业，学的计算机专业！”
    “好，下一次我们纪委招人的时候，一定从这个专业多要几名，就看看你能不能考上了？”
    蔡成功很高兴，考公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理想。
    要是能考到纪委，那可真是祖坟冒烟了。
    他说道：“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准备考试，再也不去打游戏了！”
    哈哈哈哈！
    三个人都笑了，办成了这么一件大事，林剑的心头轻鬆了很多。
    整个下午，蔡成功发挥自己的专长，把整理好的资料有序地发在网上，且位置正好在那篇网络热点的旁边，网络热点开始逐渐降温。
    下午五点半，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杜文虎的主持下，由夏商市及省內知名媒体和部分网络大v参与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夏文媛的父母、林剑、公安局新闻发言人、庞致仕等人参加了发布会，並介绍了相关情况，同时，刘保山口供的相关內容也被公开。
    彻底还原了夏媛媛跳楼事件的真相，网络上顿时一边倒地开始“討伐”刘保山。
    人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医院的副院长，竟然有12套房子，受贿金额达到4.7亿元。
    同时，还和医院多名女性长期保持不正当关係！
    当然了，在新闻发布会上，应主要领导要求，对公安和纪委在兴平佳苑2號別墅发生的矛盾只字未提。

 第108 章 休战总结

    还有，对庞致仕交代出来的涉及到黄旺仔指使等问题，也是含含糊糊一笔带过。
    有些事没有到发布的时机，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透过这件事，林剑终於弄明白了，原来，刘保山的靠山確实是马市长。
    而他们之间能发生关係，仅仅是因为中间有个刘倩倩。
    马怀山在自己的办公室，通过电视观看到了新闻发布会的整个过程。
    特別是听到关於刘保山腐败情况相关信息的时候，一拳砸向了休息室里放著的冰箱。
    儘管里面只字没提刘倩倩，可是刘倩倩现在都联繫不上，分明还在纪委的掌握之中。
    他的很多事情，刘倩倩是知晓的。
    再说了，刘保山的个別受贿事实，暗里都有他的影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尽心机的安排，到最后竟落得个如此结局。
    就在新闻发布会后不久，他的秘书项苟生进来通报：
    “马市长，付震天要来见您！”
    马怀山无力地挥挥手，意思是让他过来吧。
    这个时候，也確实需要和他商量一下下步怎么办，要是这样下去，迟早要玩完。
    十几分钟后，龙在天和付震天一起过来了，两人神情萎靡，精神不好。
    马怀山阴沉著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直到两人坐在他的对面，他都没有吭声。
    付震天和龙在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付震天说道：
    “马市长，真对不起，没想到严守正那傢伙，竟然用武警把付无缺他们扣住了！”
    这事现在他们已经都知道了，可是又有什么用？
    马怀山斜视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们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什么叫没想到，你们是猪脑子吗？”
    说完这句话，马怀山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在夏商市，敢扣你付震天公司垃圾车的，又有几个单位？”
    “没想到没想到，你能想到啥？”
    马怀山彻底爆发了，本来以为自己在夏商市耕耘多年，至少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谁知一个小小的网络舆论，在一天之內就让他们彻底翻盘。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那些见风使舵的处级副厅级干部们，这下子都倒向谢天恩了吧。
    付震天不敢反驳一句，他也知道这件事做砸了。
    龙在天插话道：“马市长，別生气，只要是在夏商市，他们翻不了天！”
    马怀山冷笑一声说道：“我还没说你呢，你们公安机关技侦处的高材生，你给我吹得神乎其技，现在呢？不到半个小时就反水了，你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龙在天急忙解释：“马市长，我保证他什么也不知道，除了这次的网络舆情，他没参与过任何事情！”
    这个任何事情，显然指他们之间的非法活动。
    马怀山继续说道：“一个小小的跳楼事件，最后竟然闹到这种地步，你们还敢说自己脑子里没水？”
    龙在天低著头看著地板，似乎是想把脑子里的水放出来。
    付震天只想说，当初准备利用这起跳楼事件逼走谢天恩的主意，正是马市长想出来的。
    现在他忘记了。
    发泄了一通，马怀山有些口渴，他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道：
    “这只是开始，谁知道这次他能掌握多少东西，这些都会成为定时炸弹，懂吗？”
    “说不定人家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只不过时候未到而已！”
    这句话是马怀山猜的，却很有道理。
    这时，就见付震天仰起头，坚定地说：“马市长，要不给他们一个意外？”
    龙在天和马怀山同时说道：
    “你疯了？万万不可！”
    马怀山紧接著说道：“你放心，我会安排纪委儘快把付无缺放出来的，他一不在党，二不在团，不属於纪委的监察对象。”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认识到付震天更关心儿子什么时候出来。
    他再次问龙在天：“公安內部人员安顿好了没有？”
    “都安顿好了，没有问题！”
    马怀山自言自语道：“现在我怎么对你们没有了一点信心？”
    龙在天挠挠头，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马市长，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掌握著夏商市眾多公用企业，怕他个鸟！”
    马怀山知道，付震天就是个大老粗，可说话却是粗中有细的。
    的確，付震天的公司涉及了多个公共领域，只要有计划地停摆，就足以让城市运转出现异常。
    到那个时候，自己作为市长出面解决，不就成了嘛。
    马怀山看著他说道：『你要有什么想法及时向我匯报，千万別再干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了。』
    “好的，我知道了！”
    马怀山看看龙在天，说道：“你要据理力爭，把付无缺他们的行为按照刑事案件来处理，让纪委把付无缺和刘倩倩交到你们手上。”
    “我明白！”
    “还有，要想办法给谢天恩找麻烦，不要让他有心思来考虑这些事。”
    这样的要求就有点高，龙在天感到为难。
    这个度实在难以把握！
    付震天又说道：“要不，想办法找林剑的麻烦？”
    马怀山点点头，可又心有余悸地说：“咱们这几次都是准备找林剑的麻烦，成功过一次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付震天的怒火，他生气地说：
    “他奶奶的，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我就不信拿不下他，主要是你们一直要给他玩道道，其实我喜欢给他来痛快的。”
    马怀山和龙在天都知道“来痛快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们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这次的几件事，根据事后了解到的情况，都是林剑坏了他们的大事。
    要是林剑消失了，谢天恩將失去一个得力干將。
    三人又密谋了很久，这才信心满满地散去了。
    谢书记没想到，仅仅一个网络舆情，就楸出了一个刘保山这个蛀虫，並且背后隱然还有马怀山的影子。
    儘管他和严守正目前对马怀山还构不成威胁，可是一旦时机成熟，他们掌握的线索就是摧毁对方的有力武器。
    还有，龙在天半夜挖鱼塘的事，证据確凿，他们需要等待的，也只是个时机而已。
    可谢书记和林剑不知道，同在27楼的b区，马怀山他们已经又制定了恶毒的计划，想要彻底把他们打压下去。

 第109 章 演戏

    谢书记当然明白，这次网络舆情，就是马怀山企图利用夏文媛跳楼事件的影响，达到让自己丟人或者调离的目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反击来得这么快而已。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很快，另一个难题就摆在了严守正的案头。
    付无缺已经全部交代了，说是老爸付震天让他带领十几个工人到兴平佳苑2號別墅拉走所有东西，並且说那些现金和物品要拉到垃圾填埋场封存。
    没有確凿的证据，付震天是动不得的。
    严守正眉头紧皱，要是按照偷盗定罪，需要公安机关来调查询问。
    可是很明显，付无缺他们就是龙在天派来的，不然不会衔接得那么天衣无缝。
    再交给公安，大概率又是不了了之。
    可是不交，案件似乎进行不下去了。
    还有，长安区纪委的办案人员要求严惩將他们挟持走的公安干警。
    可公安前后用了两套人马，纪委在隨后到小区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影像资料。
    褚仁先意见很大，他向严书记提议：“严书记，只要让我到公安局內部找他们，我一定会找到挟持我们上车的那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应该还是领导！”
    严守正当然知道，如果把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花名册搬过来，一个一个地点名，让褚仁先他们去查认，肯定能找到那些劫持他们的警官。
    那就又面临现在的问题，是按照违纪案件处理呢，还是按照刑事案件处理？
    刑事案件的话，又需要交给公安局去处理。
    如果最后都指向了龙在天，会不会打草惊蛇？
    他思虑再三，始终没有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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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过褚仁先、平民意他们后，严守正叫来林剑商量对策。
    林剑是唯一知道龙在天半夜挖鱼塘事件的人。
    他把自己遇到的难题和疑虑给林剑说了一遍。
    在这起网络舆情事件中，他已经看到了林剑运筹帷幄的能力。
    林剑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严书记，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把龙在天叫到谢书记办公室，然后由谢书记要求他提供那些胁迫褚仁先他们离开时的人员名单，当然了，你们纪委可以在隨后象徵性地给他们一个处分。”
    严守正虽然未完全明白林剑的意思，但是觉得这样也可以。
    林剑继续说道：“然后，把付无缺那帮人交由他们处理，要求他们匯报处理结果。”
    严守正说道：“必须让他们匯报处理结果啊，但我感觉他们还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剑立即说道：“咱们这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嘛！”
    严守正略一思索，恍然大悟。
    是啊，就是要採用这种看似步步紧逼，实则抓而不实的办法，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鬆警惕，露出马脚。
    严守正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龙在天他们儘管商量了很多办法，可是押在纪委手中的刘倩倩和付无缺以及庞致仕他们，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当天晚上，龙在天接到了林剑的电话：
    “龙市长，谢书记请你过来一趟！”
    龙在天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满脸怒火的严守正，以及一脸正气的张祥瑞。
    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他知道有张秘书长在，关键的时候他会替自己说话的。
    果然，他刚坐下，谢天恩就说道：
    “龙市长，在兴平佳苑2號別墅都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严书记告到我这里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对於这个问题，龙在天已经和马市长他们商量过了。
    他满脸懊悔地说：“谢书记，真对不起，怨我平时对下面要求太严了……”
    说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严守正在心里都笑了，你太严了？你是胆子太大了吧！
    龙在天接著说：“我要求他们有警必处，处警必严，不解决问题不准离开！谁知这次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居然把纪委的领导都带走了！”
    “对不起，对於涉案人员我们已经全部登记好了，任由你们处置！”
    整个过程，他都是满脸懊悔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谢天恩心说，要不是知道背景，就凭他表演的这齣，差点就信了。
    严守正也感嘆於他的表演天才，心说龙在天没有去当演员，至少错失好几届金马奖。
    严守正故意说道：“龙市长，听褚仁先说你们前后两拨的人都换了！”
    龙在天立即换了一副脸色，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一个派出所他们能有几个人，是谁出的警，就是谁把他们送回去的！”
    “是不是你们的人不认识他们，我已经把名单都弄好了，隨时可以移交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严书记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付无缺他们怎么到別墅里去搬走了东西，还把屋里砸了稀巴烂？”
    龙在天一脸惊讶地问：“昂，我不清楚啊，这不是我们公安办的案子！”
    的確不是他们公安办的，是他们通知的！
    严守正当然知道他在装迷糊，但还不是拆穿的时候。
    这时候，谢书记忽然插话道：“付无缺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並且进入小区別墅的？”
    龙在天当然不会回答，他看向了严守正。
    严守正说道：“付无缺交代，他接到了刘倩倩的电话，让他到家里转移財务，由於要求太急，他就带著两辆拉垃圾车去了！”
    谢书记又问道：“为什么他们把屋里的家具都砸了呢？”
    严守正面露难色，说道：“也许要等详细问过付无缺和刘倩倩之后才知道。”
    这时，旁边的张祥瑞突然插话道：“严书记，刘倩倩和付无缺是党员干部吗？”
    这句话很有针对性，因为纪委只有对监察对象才有管辖权，对其他人，只有问询的权利，不能留置或者採取其他措施。
    严守正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谢书记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严书记，你们要是不方便的话，能否把这些人交给公安来调查！”
    严守正还没说话呢，龙在天就说道：“不行！”

 第 110章 互有让步

    他们都没想到，官最小的龙在天居然立刻否定了书记的提议。
    其余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龙在天。
    只听他解释道：“要是按照刑事案件调查，当然可以交给我们。要是按照受贿行贿案件，我们没有这个职权！”
    原来如此！
    现在都明白了，龙在天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谢书记说道：“不管你们是按照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来调查，我看还是交给你们调查更合適。”
    说完他用徵询的眼光看著严守正。
    龙在天高兴坏了，他可没想到，谢书记竟然如此给力。
    本来自己还想著怎么把办案权爭取过来，谁知谢书记竟然主动要交给自己。
    可是事情如此顺利，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难道有什么阴谋？
    他的目光看向了严守正。
    和他预料的一样，严守正阴沉著脸，一声不吭。
    龙在天顿时有些得意，看来，纪委確实是没有理由办这个案子。
    即便刘保山是受贿，那些都是赃款，可是帮忙转运赃物的人，纪委应该无权调查。
    谢天恩看严守正不说话，只好提醒道：“严书记，你有什么看法？”
    严守正清楚，自己要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只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他迟疑片刻说道：“刘倩倩和付无缺就是刘保山的帮凶，我们完全有理由调查！”
    话虽这么说，可他犹豫的表情和不够坚定的语气，让別人认为他也没有底气。
    果然，张祥瑞在一旁说道：“严书记，话虽这么说，咱们还是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儘量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严守正当然明白张祥瑞的意思，他像是退而求其次似的，说道：
    “龙市长，你们把胁迫我们纪委人员离开的警察交给我们，我就答应那你这个要求！”
    “不要给我耍滑头，你交过来的这些警察要让褚仁先他们查认通过才行！”
    龙在天根本不会答应，要是把黄旺仔他们交出去，以后他还如何工作？
    他装作很为难地说：“严书记，我已经说过了，那根本就是一波人，我同意你们按照花名册去找人，你们不去，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龙在天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他求助似地看著谢天恩，似乎想让谢天恩帮自己说话。
    谢天恩看看张祥瑞，说道：“张秘书长，当初你也在现场，你说说看？”
    张祥瑞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说道：“严书记，是不是咱们都没见到两拨警察？”
    这句话看似询问严守正，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
    的確，他们到现场都比较迟。
    严守正只是听褚仁先电话中说他们被警察胁迫离开了现场。
    等他们到现场后，警察又把褚仁先他们送回去了。
    他们见到的只是送回去的那拨警察，並没有见到刚开始的那拨人。
    严守正看著张祥瑞，不满地说：“张秘书长，你的意思是褚仁先他们骗我的？他们自行离开现场的？”
    张祥瑞脸上陪著笑，嘴上却说道：
    “严书记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龙局长也和你一样相信他自己的手下不会说谎。”
    高！
    堪称辩论界的鬼才！
    严守正顿时无话可说。
    这时，龙在天赶紧说道：“我回去后立即调查，找出胁迫咱们纪委领导的警察，全部交由你们处理，绝不护短！”
    谢天恩看了看严守正，说道：“严书记，我看也只有这样了！”
    严守正满脸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龙在天心花怒放，在全线溃败的情况下，总算稳住了阵脚。
    这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只是可惜了刘保山，这个马市长的编外丈人，看来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马市长异常烦躁，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刘倩倩在里面乱说。
    谁知当晚龙在天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给他吃了定心丸。
    “马市长，在谢书记的主持协调下，严书记已经同意把刘倩倩和付无缺他们交给我们调查处理。”
    马怀山听了，立即反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你把现场的情况详细说说！”
    龙在天满不在乎地把谢天恩主持调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严守正在谢书记的追问下，要求我们交出胁迫纪委的警察作为交换条件，才不得已地答应了。”
    正准备想办法把刘倩倩要过来的马怀山，对天上掉下的这个馅饼还有点怀疑。
    他继续问：“是不是他们商量好的？”
    “绝无可能！”龙在天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问问张祥瑞，他也在现场！”
    马怀山很认真地说：“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要小心行事。”
    龙在天认为，马市长这会儿有点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的味道，可是又不敢直说。
    只好嘿嘿一笑说：“你没在现场，严守正是没有了退路才答应的。”
    马怀山又问道：“你想过没有，也许他只是做给你看的，严守正刚帮谢天恩做了这么大的事，反过来谢天恩就逼他向你们低头？你说这背后没有玄机？”
    马市长的这几句话，让龙在天没有那么自信了。
    他疑惑地问：“他们这是为什么？”
    马怀山说道：“我也想不出来，不过，这一段时间千万別大意，或许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著我们暴露呢！”
    龙在天的心一沉，在心里问道，那还要不要去挖鱼塘呢？
    他还没说话呢，马怀山又说道：
    “只要他们把人交回来，主动权就在我们这儿，你要抓紧了解清楚几件事：
    一是刘倩倩都说过什么？
    二是付无缺他们的行为如何给纪委交代？
    三是密切关注刘保山案件的进展！”
    龙在天信心满满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马怀山不清楚刘倩倩到底给他父亲说过多少自己的事情，他又能交代出来多少？
    虽然市纪委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可如果他们掌握了足够调查他的线索，那也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他需要评估刘保山可能对他带来的影响。
    另一边，看著龙在天满意地离去，谢天恩、严守正，林剑他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时候需要打草惊蛇，有时候又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最重要的原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致命。

 第111 章 土地出让

    刘保山的巨额受贿，以及和多个女人有染的腐化生活。
    迅速成为夏商市街头群眾热议的话题，那些有直系亲属在医院工作的人就惨了。
    几乎时常听到別人议论，某某原来早就和刘保山有一腿。
    平时还装得那么清纯。
    人们纷纷打听，刘保山的后台是谁，如果不是夏文媛跳楼，谁又能知道人家是个大贪官。
    好奇归好奇，標准答案是没有的。
    隨著纪委將刘倩倩和付无缺他们转交给公安调查，民间流传出来的版本有这么几项。
    一是刘保山的后台是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因为有人曾提议让他担任医院院长；
    二是刘保山的后台是省里大领导，这次是因为出了人命不得已被揭露出来的，说不定人家住几天就又出来了。
    三是刘保山的后台就是付震天，他出事之后付震天曾派人给他转移財物。
    ……
    眾说纷紜，也不过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实一般人对於刘保山並没有那么痛恨，只会偶尔说一句：
    涨上天的新农合医疗费用，都让这些贪官给霍霍了。
    他们內心更多的是羡慕：为什么自己不是刘保山呢？
    真他妈的得劲，睡那么多漂亮的女医生、女护士，还有那么多好酒和现金，不就是住几年吗？
    值！
    这就是普通人的心態；
    曾有记者在大街调查，说是让你贪两个亿，判你住十年，你愿意不愿意。
    路人纷纷表示，不用两个亿，两千万就行，甚至有人表示二百万就行。
    二百万换十年自由，现在人是怎么了？
    他们嘴上恨腐败，內心里却渴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但是机关上班的人明显不一样，他们没人在单位公然议论这件事。
    甚至有些人，都能看出这是大佬斗法的“意外產品”。
    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潜规则。
    如果你身处官场，却和其他平头百姓一样无所顾忌，很可能会因此翻车。
    马怀山收穫了教训，他不再认为多几个狐朋狗友就可以挑战一把手。
    当然了，让他低头是不可能的，他只会蜷缩力量，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对於谢天恩而言，正像马怀山预料的那样，这次事件过后，一些市直单位的一把手，甚至副厅级干部，给给他匯报工作的次数多了起来。
    就连张祥瑞和魏不凡等人，也开始主动向谢书记匯报工作。
    很多时候，別人並不是觉得你行与不行，而是站在实力和地位的角度出发和你打交道。
    谢天恩的內心並不高兴，这些本来该用在工作上的精力，都被用在了內耗上。
    经济社会发展才是主线，之所以要遏制腐败，打击黑恶势力犯罪，是因为他们阻碍了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
    在谢书记的的安排下，夏商日化旧址土地公开出让。
    公告发出后，前来报名的单位络绎不绝，当然了，达业地產的陈总来了，昌盛通公司的方芳也来了，还有周边几家地產企业也报名参与竞標。
    周三，所有有意参与竞標的公司报名结束，周四审核一天。
    周五上午，那块总面积290.35亩的土地就要在市公共资源交易大厅公开出让，起拍价6.99亿元。
    每家公司的报价，都会通过现场的视频投放到交易中心外面人民广场的大屏幕上，还通过电视台向全部市民直播，这是夏商市的第一次。
    在之前的土地出让中，只是在报纸上发个公告：
    出让***地块，底价***亿元，然后就是宗地性质、规划方面的要求等等。
    过一段时间就公开了中標公司。
    由於地產行业的特殊性，很多时候，看似公开出让土地的行为，往往都是事前內定好的。
    有的是公司参与了前期项目，已经投入了较多资金，在公开出让的时候，找几家围標单位就行。
    更有甚至，主要领导直接就决定了，某个地块就是为某个指定公司准备的。
    其他单位去参与一下就行。
    你如果没中標还好说，如果中標了，就等著无穷无尽的麻烦吧。
    如果政府要求你完全依法依规来开发建设，你根本就没法建设。
    这其实就是行业內公开的秘密。
    所以每个地方，都有地產企业的生態圈，他们的行规就是不去染指別人操作好的地块。
    凡事都有例外！
    很多信息敏感的地產界人士已经嗅到，这次夏商日化地块出让没有“猫腻”。
    没有內定的开发企业，真正的是价高者得！
    当然了，付震天在夏商市的地產界放了狠话，“这就是我的菜，你们谁敢伸筷子，我就把你连胳膊砍掉！”
    有些人信以为真，有些人一笑了之，也有人看出了色厉內荏的本质。
    周四晚上，谢天恩办公室內：
    谢书记说道：“林剑明天上午你到现场去，让高言也去，务必保证公开公正透明！”
    对面的林剑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请谢书记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
    “达业地產的陈总过来后，你可以请她吃个饭，但是必须坚持咱们的原则！”
    “我明白，谢书记，这是咱们在夏商地產界的徙木立信之举，我绝不会毁掉您的信誉！”
    “好，很好！”谢天恩欣慰地看著林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几个月下来，谢天恩对林剑很满意，他不仅仅把他作为秘书，更是把他作为工作中的助手。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很多棘手的问题上，谢书记都是和林剑商量后才拿定主意。
    谢书记缓缓说道：“等这件事確定下来之后，鱼塘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是啊，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说明有人在暗中保护腐败。
    林剑马上说道：“是啊，只要下定决心逼他们一把，我相信他很快就会自投罗网的。”
    谁知谢天恩缓缓摇头：“千万不可大意！”
    第二天一早，林剑和高言，早早就来到了资源交易大厅，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他们要把大厅內的现场拍卖，直播给全市人民，让其他人也能监督了解现场的拍卖详情。
    市委办副主任和纪委副书记亲自到场监督拍卖，交易中心主任彭在党相当重视。
    林剑他们刚到现场，就被彭主任引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高主任，林主任，这次共有11家地產企业报名，每家预交订金1亿元。其中省內企业10家，夏商市內企业7家……”
    林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匯报：
    “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112 章 交易大厅

    彭在党一脸兴奋地说：“全部准备好了，会场內已经按区域划分好了，包括新闻媒体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观察区等等！”
    彭主任確实高兴，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傀儡。
    之前几乎每一次，他们提前就知道中標单位，甚至底价。
    来他们这儿就是走过场的，就是为了完善手续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手纸，帮別人擦屁股用的！
    用的时候撤啦嘶一块，完事儿了往废纸篓里一扔，甚至出去后人家都还要洗洗手。
    挺窝囊的！
    当然了，这是对动輒上几亿的土地出让而言的。
    要是一些小型的交易，比如一些政府机关的採购业务，他们甚至都算不上手纸。
    这次底价近7个亿的土地出让，竟然让他们做一回真正的主人，可想而知他心里多高兴。
    林剑看了高言一眼，说道：“咱们到现场看看吧！”
    “好的！”
    两人跟在彭主任身后，一前一后走进了交易大厅。
    工作人员已经在前后都增加了摄像头，並且是自动的那种，確保每一个人举牌的时候，都有摄像头自动对准留下视频。
    “这边是公司举牌区！”
    “这边是媒体朋友区！”
    “这边是代表监督区！”
    ……
    他们边走，彭在党边给他们介绍功能区的划分。
    其实，在每一个功能区的座椅旁边，都立著一块指示牌。
    林剑注意到，在公司举牌区的后面，还空閒有七八排的座位。
    他忍不住问道：“没有设置普通市民观察区吗？”
    “哦，林主任，这次咱们全程在电视台直播，市民朋友可以通过电视观看。”
    林剑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点点头说道：“既然还留有这么多空座位，是否给热心市民留点座位呢？让他们也来现场感受一下这种气氛！”
    彭在党陪著笑脸说：“以前咱们没有这么做过，主要是担心有人进来捣乱！”
    谁知身边的高言却说道：“我看可以，彭主任，你把后面空著的座位安排为市民座位，我联繫公安派人来维持秩序！”
    纪委副书记都说话了，彭主任马上答应了。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透过大门看到，陈秀香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进来。
    他连忙迎了上去，隔著老远就喊道：“陈总，你过来了，好久不见！”
    陈秀香穿一身深蓝色套装，背后的助理为她拿著公文包。
    一看到林剑给自己打招呼，她快步走了过来，握住林剑的手说道：
    “怎么，今晚还要请我吃烤全羊？”
    林剑还没搭话呢，就听到有个女声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林副主任吗？”
    林剑扭头一看，方芳带著四五个人，一脸不屑地在旁边看著他。
    林剑毫不客气地回懟道：“原来是年轻有为的方总啊，失敬，失敬！”
    谁知，方芳怒视了一眼陈秀香，冷冷地说：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达业地產，也看上夏商这个小地方了！”
    陈秀香尚未说话呢，就见工作人员过来说道：
    “各位老总，请到这边来签到，然后领取座次牌！”
    方芳挥挥手，身边的工作人员转身去登记了。
    林剑趁机对陈秀香说道：“欢迎你们过来支持夏商市地產业发展！”
    陈秀香微微一笑，转身就去登记处领座次牌了。
    谁知方芳继续说道：“林副主任，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支持我们吧！”
    林剑转过头来，正对著方芳，一本正经地说：
    “无论谁中標，我都支持，我和高书记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整个过程的公平公正！”
    说完，转身就往旁边去了！
    方芳像只斗败的公鸡，矗立在原地发呆。
    高言跟在林剑的身后，看著彭主任开闢了观眾席，他跟公安联繫派来了工作人员。
    那些报名参与的公司代表陆陆续续进来了，他们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按照座次表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看到吕有金走了进来。
    他赶紧上前打招呼。
    吕有金握著林剑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估摸著地价会比原来预期的大幅上涨，真是太感谢了！”
    是啊，要是按照原来的方法操作，土地出让金肯定会低很多。
    不仅如此，出让金还可以拖欠到牛年马月。
    而这些钱本来是用於新厂建设的。
    林剑微微一笑，並不做解释，反而问道：
    “新厂建设怎么样了？”
    “进展比较顺利吧，就等著这些米下锅了，不然就要停工！”
    吕有金微笑著说道。
    林剑知道，当初马市长他们答应，土地出让金全部用於日化厂新厂区的建设。
    他忽然想到，那是基於准备出让给昌盛通公司时考虑的，当初他们预估的大约8个亿左右。
    要是现在拍卖的远高於8个亿呢，这些钱还都是给夏商日化公司吗？
    这……
    很快，工作人员调试了音响和视频设备，一切正常。
    林剑和高言以及几名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有夏商日化的总经理吕有金，坐在监督席位的前几排，后面坐著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等人。
    上午八点半，夏商日化旧址地块出让正式开拍。
    首先，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介绍了这次地块的基本情况，参与投票的公司情况，以及投票的规则，底价6.99亿元，每次加价10万元！
    然后公布了会场纪律和要求。
    隨后，现场一片肃静。
    举牌开始：
    林剑没想到，第一个举牌的竟然是一家夏商市一家中等规模的地產企业——中泰地產开发公司，报价7亿元！
    7.1亿元！很快另外一家公司就加价一千万元！
    7.2亿元！
    7.3亿元！
    ……
    吕有金嘴角上扬，內心暗自高兴，照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超过8亿元，当初预设的就是这个价。
    可是很快，那些参与的地產企业就把幅度降下来了。
    一次加价一千万元，这也太狠了！
    有人已经开始变成了一百万元。
    7.68万元！
    7.70万元！
    ……
    现场气氛很热烈，这家公司的牌子刚放下，另一家就马上举牌，生怕別人中標了似的。
    几轮喊標下来，吕有金终於咧嘴笑了，报价已经来到了8.32亿元！
    方芳的內心开始焦躁不安！

 第 113章 竞拍现场

    之前每次去参与土地出让，她都是一脸的淡定与从容。
    底牌就在她手里，能不从容吗？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前一天，付震天从她身上下来之后，气喘吁吁地说：
    “你拼命地报，把这件事搅黄最好，这是谢天恩整顿夏商地產市场的开始，我们就要给他搅局！”
    搅局，是在你能搅得动的基础上进行的。
    方芳很清楚，这几年隨著高息贷款的滚动发展，他们公司其实已经入不敷出。
    不仅如此，一些修桥铺路填埋垃圾的挣钱项目，每年都要给一些权势人物分红。
    留到公司的，其实已经很少了。
    还有，就像垫资修建的紫云街和凌波路，虽然周边的小区是昌盛通公司开发的，可是这些资金政府拖欠了三年多，后果是很严重的。
    儘管在气势上，方芳不把其他公司放在眼里。
    可是在她的內心里，她知道震天投资担保公司面临的困难和问题。
    最直接的是，这次能不能搅局？
    如何搅局？
    付震天没有明说。
    方芳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前段时间，刚回来不久的小女儿又跑出去了，现在还不敢回来。
    二儿子一直在接受公安调查，最近才偷偷回到了家里，根本不敢露面。
    只有从政的大儿子是自由的。
    可是公司的大小事务，根本不让他插手。
    用付震天的话说是：
    不依附於权力的財富，很快就会消失！
    所以他付家这些年剥夺的財富，將来要靠付无为这位有权势的人去庇护。
    从付无为从政的那一刻起，他的履歷就是清白的！
    再加上付震天在后面用金钱为其铺平的道路，付无为显然是非常有政治前途的。
    方芳很清楚，谢天恩到来之后，付震天的业务已经受到了很多限制。
    要是这次按照付震天的要求去“搅局”，她无法预料结果！
    准確地说，她无法预料自己的结果。
    她知道付震天就是一个反覆无常、心狠手辣、猜疑心重的黑社会头子。
    要是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后果，付震天隨时都会把错误推到自己身上。
    两个跟著自己来参与举牌的手下，就是付震天派来监督自己的。
    只有方芳自己知道，她远没有在別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强势和坚强。
    有时候她故意针对林剑，內心里竟然是希望付震天的公司早日倒闭完蛋！
    陈秀香的內心很淡然，来的时候老总梁生科已经交代过了，不要超过11亿元，都可以举牌！
    当然了，这也要观察別的公司的反应，报价的时候不必咬那么紧。
    陈秀香参与过多次土地出让，特別是这种真正公开出让的地块报价，举牌是有学问的。
    比如说一开始隨意跟进几次，然后突然一次加价別人没想到的价格。
    给他们一次心灵上的震慑！
    有时候一次就成功了！
    或者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报，等进展到一定的时候，每次都比对手多加价两到三倍。
    对手迫於压力就会放弃。
    当然，任何情况都要视现场情况和对手实力而定。
    他们已经了解过了，昌盛通公司在夏商市的经济实力並不强，强的是他们的政治实力！
    所以梁总这次还是有顾虑的，虽然这是帮谢书记打开局面的壮举，但是將来能不能顺利进行，都还存在很大的风险。
    陈秀香知道，11亿元其实是他们公司一个比较保守的底价。
    当然，她只能在这个价格之內做决定。
    方芳最终拿定了主意，就是紧跟达业地產的报价，既然付震天让自己来搅局。
    那么自己把达业地產打压下去就行，至於是否真的中標，只能听天由命了。
    吕有金的笑容更灿烂了，价格已经来到了9亿元上方。
    这时候，只剩下四五家公司还在报价。
    林剑心说，原来人家给昌盛通公司8亿元左右的定价，也不是低得离谱。
    方芳拿定主意之后，紧跟在陈秀香之后报价。
    陈秀香刚刚举牌9.25亿元！
    方芳马上举牌9.26亿元！
    ……
    如此几轮反覆，其他几家公司很快就发现这两家公司追得很紧。
    陈秀香心中一阵冷笑，你们还真想拿下这块地呢！
    突然，她一下子举牌10亿元！
    交易大厅內一阵低声议论：
    臥槽，他们一下子加这么多？
    哦，这是那儿的公司，他们这是疯了吗？
    肯定他们不了解內情，不然不敢这样报！
    ……
    夏商市本地的群眾和干部，纷纷小声议论著。
    果然这次打了方芳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加了几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比他们当初谈好的多了两个亿。
    她看看旁边的两名手下，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获得付震天的暗示。
    可惜，这两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反而用徵询的目光看著她。
    她一咬牙，在最后一刻举牌10.001亿元。
    谁知陈秀香没有丝毫考虑，立即举牌10.1亿元！
    高下立判！
    陈秀香是加了一千万元，方芳只是加了10万元，满足了这次加价的最低標准。
    方芳知道，要是自己一次加一千万元，如果拍了下来。
    回去之后少不了几个耳光。
    能加10万元拿下来的东西，绝对不能加1千万元拿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加到了10.101亿元！
    陈秀香马上举牌10.5亿元！
    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方芳有些吃不准了。
    她悄悄给付震天发了个消息，同时又加了10万元举牌。
    她没有等来付震天的回覆，却等来了陈秀香的再次举牌：
    11亿元！
    现场的情绪已经沸腾，人们的议论声已经很高了。
    吕有金笑得合不拢嘴，小声对身边的林剑说道：
    “这样多好啊，我们至少能新上三条生產线！”
    林剑心中暗笑：这些钱一定能到你们手里吗？
    可是嘴上却说道：“是啊，以后都是这种公开的方式！”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结果的前一刻，方芳一咬牙再次举牌：
    11.001亿元！
    陈秀香面无表情帝看著他们报出来的数字，选择了沉默。
    眼看著自己就要成功了，方芳的內心却有些不安，要是真的以这么高的价格拍到手里，那个项目还能挣钱吗？
    何况，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內就不一定能交齐土地出让金。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又有人举牌了：

 第 114章 尘埃落定

    只见有人举牌11.002亿元！
    陈秀香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他们面前的桌签：夏商市天齐地產股份有限公司。
    方芳如获大赦，她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本地企业来跟她竞爭。
    反正已经把陈秀香他们干倒了，她是绝对不会再跟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剑和高言以及彭在党等人。
    他们一亿个没想到，最后中標的人竟然是如此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
    人家能交来一亿元的保证金，想来也是可以的吧。
    最吃惊的还是拍卖师，在过了规定时间三分钟后，经有人提醒，他才现场宣布：
    中標单位是：夏商市天齐地產股份公司！
    宣布结束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的掌声，不仅是送给中標单位的，更是由衷地为这次公开公平的出让鼓掌！
    就连那些在广场上大屏幕下观看的路人，也被这家企业惊呆了。
    出现如此离谱的事情，是谁也想不到的。
    很快，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就把中標通知书交到了夏商市天齐地產股份有限公司代表手中。
    现场的公证员为其进行了公证。
    林剑站起来，捂著吕有金的手说：“祝贺你们，这次一定要把新厂区建设好！”
    吕有金笑著说道：“放心吧，林主任，只要钱到位了，我们的建设会很快的！”
    陈秀香快步来到了林剑面前，说道：
    “林主任，让你失望了！”
    林剑嘿嘿一笑：“陈总，只要你们公司有想法，隨时可以参与到夏商市的发展中来！”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陈秀香带著他的手下离开了。
    方芳低著头，阴沉著脸，快速离开了交易中心。
    彭主任热情地挽留林剑和高言等人吃过午饭再走，被他们谢绝了。
    林剑问彭在党：“天齐地產的老板是谁？”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代表是齐铭文，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这家公司在我单位涉及的交易並不多，我也不太了解！”
    林剑忍不住问：“难道他们以前没有在这里交易过土地？”
    彭在党认真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或许以前他们都是到国土局办手续，走个流程就行！”
    土地出让以前都是在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確定了买家之后，买家再找几家单位到国土局走一下招拍掛的流程就行，根本不需如此兴师动眾地公开招標。
    在交易中心公开出让，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的。
    林剑不死心地问：“你认识他们老板吗？”
    彭主任一脸懵逼，心说，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但他还是说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问的，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林剑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一路上，林剑都在想，这家天齐地產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以这么高的溢价拍下了这块地。
    回到单位之后，林剑把整个过程及中標单位匯报给了谢书记。
    谢天恩听后隨意地问了一句：“他们的老板是谁？”
    老板虽然不是一个標准的职务，却是最符合国人习惯的称呼。
    老板指的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可能不是法人，甚至不是总经理或者董事长，但是在公司他说了算。
    林剑说道：“刚才在现场问过了，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叫齐铭文，其他情况不熟。”
    谢书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剑能感受出来，谢书记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不过既然是公开出让，结果就不是领导能掌握的。
    林剑默默地退了出来，开始阅读整理办公桌上的公文。
    临近中午时分，突然接到了付庆功的电话：
    “林剑，晚上咱们一起坐坐，我约了关山月吃饭，你作陪！”
    林剑听他的语气很开心，隨口问道：“你约人家关山月吃饭，我去干什么？”
    “让你陪酒嘛，没听出来！”付庆功不客气地说。
    “有什么喜事？”
    “嘻嘻，到时候再告诉你！”
    听了这话，林剑意识到，这下子肯定是有好事了。
    他爽快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龙在天亲自送来了一份匯报材料《关於对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里面全是对那次胁迫纪委人员的公安人员的处理。
    谢天恩仔细看了一遍，问道：“给严书记匯报过了吗，严书记什么意见？”
    “给严书记匯报过了，严书记说请您把关！”龙在天恭敬地回答道。
    谢书记嘆了一口气，说道：“唉，严书记还是不满当初的做法！”
    言外之意，严守正不满意谢天恩当初把这件案子交给公安办理。
    龙在天只好说道：“谢书记，主要责任人已经是党內严重警告，就差开除他们了，他们当初也是为了处警，要是开除的话队伍就不好带了！”
    谢天恩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吧，那些转移帐款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谢天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侯总反映他们的200万吨特钢拆迁工作遭遇群眾阻拦，高新区力量薄弱，你看能不能让保安公司支持一下！”
    拆迁动用保安公司，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因为上级三令五申，不允许公安参与任何形式的拆迁。
    龙在天心中一惊，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他连忙说道：“可以，我马上给保安公司打个招呼，隨时让他们协助高新区搞好拆迁！”
    谢天恩脸上露出了笑容，很满意地说：“我让季鸿运找你！”
    “好的！”
    龙在天脸上堆著笑，心里却拧成了绳。
    谢书记亲自发话了，不配合是不行了。
    看来，需要儘快转运那些现金了，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刚走，谢天恩就交代林剑：
    “你告诉严书记盯紧点，看看他什么时候行动！”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林剑正在等著谢书记离开后去赴宴呢。
    谁知谢书记说道：“我有两个同学来了，你找个僻静的地方坐坐，你也一起去。”
    “对方三个人！”
    林剑一听，头嗡地一下就大了，答应了付庆功的事，可能要毁约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领导既然这样说，就是不想让別人知道。
    林剑已经安排过多次了，这次听老板的话，似乎想换个地方。

 第115 章 上市公司

    林剑思前想后，安排了郊区一家农家院，那里位置僻静，旁边还有一处不小的水面，环境相当的哇塞。
    关键是在水面上还有几个独立的房间，在水边几棵垂柳的掩映下，若隱若现。
    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居然天上客农家乐
    他带谢书记和客人去过一次，谢书记的客人事后很满意。
    林剑拿定主意，就定在了这个地方。
    林剑翻出记事本，给居然天上客打电话定了个房间，並且指明就要水边的那间“听香水榭！”
    定好房间后，林剑告诉了谢书记。
    下班前，林剑特意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
    “庆功，老板晚上有安排，你们聚吧，我今晚去不了！”
    付庆功那个气呀，脱口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告诉关部长你肯定会来的！”
    “我也想去听听你的好事，可老板是临时安排的，只能等下次了！”
    付庆功也清楚，林剑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只要领导有安排，他就必须服从。
    沉默三秒钟，他问道：“你们去哪儿？”
    林剑嘿嘿一笑：“隨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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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摆著是不告诉他。
    付庆功知道，再问也是白搭，林剑是不会说的，他悻悻地掛了电话。
    傍晚六点半，谢书记和林剑乘著几乎专用的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吴志荣开车早已在电梯口不远处等著了。
    路上，谢书记没说话，林剑也不敢问。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居然天上客。
    吴志荣去停车，服务员领著林剑和谢书记直奔“听香水榭”房间。
    服务员刚推开门，就见里面的三个人都站起来了：
    “老谢！”
    “谢书记！”
    ……
    三人忙著给谢天恩打招呼。
    只听谢书记说道：“老牛，你还是那么壮，哈哈！”
    那个叫老牛的赶紧把谢书记拉到自己身边：“谢书记，来坐下说！”
    林剑赶紧拿出隨身携带的茶叶，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说道：
    “用开水泡这个茶！”
    服务员出去了！
    这时，谢书记才说道：“小林，这是我大学同学牛壮，现在证券会监督司司长！”
    林剑双手恭敬地把自己的名片递给牛壮，说道：“牛司长，欢迎到夏商市来玩！”
    “小林，別听你领导抬举我，是副司长！”
    接著，林剑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是省证券会的处长刘星，另外一个也是谢书记的同学，省工商银行的副行长郑山虎！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把谢书记围在了中间，林剑隔了一个位置坐在旁边，为他们倒水，摆餐具！
    这时，刘星打开了他们带来的茅子酒。
    牛壮笑著说：“老谢，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今日不醉不归！”
    谢天恩摆摆手：“你还是这么能喝？我可不行了，最多半斤酒，再多的话就醉了！”
    郑山虎笑著说：“喝酒就是为了醉，娶老婆就是为了睡！”
    此话一出，都哈哈大笑！
    虽然他们和林剑並不熟，可是能被谢书记带到这里来的，肯定是自己人。
    林剑点了按位上菜的包桌，他安排服务员在门外等著。
    房间內的服务，就由林剑代劳了。
    他忙著倒水、倒酒、递餐巾纸，收拾餐桌上的垃圾。
    酒宴开始后，谢天恩说道：“老牛，老郑，你们直说嘛，今天所来为了何事？”
    牛壮嘿嘿一笑：“能有什么事，好久不见了，来陪你喝一杯嘛！”
    谢天恩笑著说道：“你这个司长，可是全国最肥的差事，主管著上市公司的生杀大权！”
    “过奖，老谢过奖了！我这个副厅级怎么能跟你这正厅级比，何况你马上就是副部了！”
    谢天恩一脸严肃地看著牛壮，很认真地问：“是组织上的意思吗？”
    哈哈，哈哈！
    他这么一问，把旁边的两人都逗乐了！
    没想到，同学之间在一起，谢书记原来也是很幽默的。
    和他在办公室的表现判若两人。
    谢书记看著郑山虎说道：“你这个管钱的，要多多支持我们夏商发展，把全省的钱都给我放到夏商市！”
    郑山虎笑著举起酒杯说：“必须的！”
    林剑拿著酒壶，站在旁边为他们倒酒。
    谢书记说道：“老牛啊，你一定要多安排我们夏商市的企业上市！”
    “不瞒你说，这次就是来扶持你们本地企业的！”牛壮淡淡地说道。
    林剑听了，心中一动，果然是有无事不登三宝殿。
    按道理说，本地企业要上市，怎么著也该是谢书记去找人家。
    谁知竟然反过来了，是人家来找谢书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剑刚想到这儿，就听谢书记说道：“你们这不是弄反了吗？是哪家企业要上市？”
    “天齐地產！”
    这句话一出，林剑握著酒瓶的手一抖，差点把酒瓶摔在了地上。
    真是太炸裂了，上午刚得知这家企业，晚上就有大人物来找谢书记说上市的事。
    谢书记疑惑道：“老牛，我是上午刚听说这家企业，你们今晚就过来了，不是有什么圈套吧？”
    “老谢，你看看你，我再怎么不济，还能给老同学下套？”牛壮说道。
    “是啊，谢书记，別多心了！”郑山虎也插话道。
    “是这样的，天齐地產是你们夏商市中规中矩的地產企业，老板齐铭文是刘星的表弟……”牛壮说道。
    “他们一直谋划著名上市的准备，这次又拍中了你们夏商日化的土地，听说是你们市目前的地王！”
    谢天恩反问一句：“地王？”
    “嗯，是单价地王！”刘星在旁边说道。
    林剑这才明白了，怪不得上午没有人说这是地王，原来是单价地王！
    这和上市有关係吗？
    谢天恩说道：“老同学，这样的地產企业我们无条件支持，只要是在法律范围內，肯定支持他们上市！”
    是啊，上市是拿全国股民的钱来支持当地企业的发展，任谁都会支持的。
    牛壮说道：“我就说嘛，谢书记肯定会支持的！”
    谢书记忽然变了一副脸色，说道：“你可別用话套我，先说出来需要怎么支持？”
    这时，刘星说道：“谢书记，实不相瞒，天齐地產上市准备工作已经运作了几年，最近准备上会討论，这次拍下地王，也是个很好的助攻……”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林剑一眼！

 第116 章 几个没想到

    林剑会意，他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虫草汤好了没有！”
    出来之后，他把包厢门带上，顺便支走了服务员。
    他自己顺著连廊来到湖边散步。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低声惊呼：“那不是林主任？”
    林剑扭头一看，关山月正从另一个水上包间——琴韵小筑的连廊上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赫然是张丽霞。
    林剑做梦也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她们。
    关山月已经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林主任，你的好友都请不动你，带著谁过来了呢？”
    林剑在嘴边竖起两根手指：
    嘘！
    接著说道：“是老板的客人！”
    张丽霞开口说道：“你就骗人吧，能和老板来就不能和我们来？討厌！”
    这是他们冷战后张丽霞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林剑还没说话呢，她姨就在旁边解释道：“老板就是谢书记！”
    嚇得张丽霞赶紧捂住了嘴，轻声问道：“真的吗？”
    林剑点点头！
    这是，关山月突然拉住了林剑的手，低声说道：“走，去给你同学敬杯酒！”
    常言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到了，林剑也不好推辞。
    他在两位美女的押送下，来到了琴韵小筑。
    这些包间的名字，听著都挺浪漫的。
    其实不適合官方宴请，倒是適合谈情说爱。
    突然进来的林剑，给了付庆功一个意外的惊喜。
    屋里的一圈人都站了起来，付庆功更是喊道：
    “林剑，美女部长居然把你请来了？”
    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关山月看到一屋子的人都站起来了，连忙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谢书记的秘书，市委办副主任林剑，也是咱们付总的好朋友！”
    屋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剑看著眼前这些人，大部分都不认识。
    这时，付庆功开始介绍：“这是凤巢县国土局局长侯开林
    规划局局长谷堆山
    ……”
    每个人都陪著笑脸，热情地和林剑握手。
    这些原来都是凤巢县住建口的一把手，林剑心念一动，问付庆功：
    “你是彻底移到师凤巢县发展了？”
    身边的关山月说道：“什么叫移到我们凤巢县，人家付总已经拿下了一块地，正式成为了建设凤巢新城的生力军。”
    林剑明白了，付庆功拿到了地，这是在感谢这些政府官员，更是希望他们下一步大力支持。
    看样子，关山月肯定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付庆功说道：“既然来了，就必须给我的这些衣食父母敬杯酒！”
    看得出来，他酒喝得不少，双眼通红，动作也有些不稳。
    旁边的白若彤一直在护著他。
    林剑还担心著谢书记那边呢，他连忙端起酒杯，率先来到关山月的身边。
    “关部长，谢谢你照顾庆功，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敬您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谁知关山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带我去见见谢书记，我就喝了这一杯！”
    林剑看著关山月粉白透红的脸，意识到她也喝了不少酒。
    不能拒绝，更不能答应，林剑考虑片刻，说道：
    “以后我会给你机会的！”
    关山月爽快地举杯：“谢谢林主任！”
    给关山月敬过酒之后，其他都是县里的正科级干部，林剑端起酒杯和他们共同喝了一杯酒，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要是谢书记找不到自己，那可就丟大发了。
    他走出包间的时候，付庆功悄悄拉了拉他的手，给他一阵挤眉弄眼，低声说道：
    “老板走了你可过来，咱们还有下一个节目！”
    林剑未置可否，快步离去，只是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张丽霞一脸幽怨地在看著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前往听香水榭。
    等他回到谢书记房间的时候，第一时间给领导杯子里续水。
    可是他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只听牛壮说道：“小林，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谢谢牛司长！”林剑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站起来一饮而尽。
    对於是否喝酒，谢书记並没有明確的要求，林剑一般是靠自己来把握这个度。
    紧接著，郑行长和刘处长也和林剑碰了一杯酒。
    这时，就听谢书记说道：“林剑，你把上午土地出让的情况给我的老同学说一说！”
    林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於是，他把在现场看到的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本来是达业地產和昌盛通公司一直咬得很紧，谁知在天齐地產喊出最高价后，两家公司就不再加价了，最终天齐公司取得了土地！”
    他说完之后，谢书记说道：“梁生科是我的老朋友，老伙计，也是我在华中市时最大的支持者；昌盛通公司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公司，在夏商市深耕多年，关係盘根错节，他们的老总付震天更是民营企业家，省人大代表……”
    只听牛壮说道：“老同学，只是缓几天，也不是不交，他们公司正在上市的关键时刻……”
    林剑彻底明白了，这是要求谢书记打招呼，准许天齐地產缓交土地出让金。
    很显然，谢书记没有答应这样的要求。
    这类情况，在实际操作中也很常见。
    果然，就听刘星说道：“听他们说，昌盛通公司经常缓交甚至拖欠土地出让金！”
    谢天恩微笑著摇摇头说：“以后会逐渐改变的，齐天地產今天能拿到地，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的確，如果还是以前的做法，昌盛通公司找几个地產公司围標就可以了，根本轮不到天齐地產拿地。
    这时，就听郑山虎说道：“能否让財政担保，我们给他们放些贷款？”
    谢天恩说道：“他不可以用土地去抵押吗？財政不能为他们担保吧！”
    牛壮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林剑隱隱感觉到，事情可能並不像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谢书记並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一些不违反原则的事，他也交代林剑去办过。
    林剑想明白了，牛司长他们可能也预料到谢书记会拒绝，所以並没有带著齐铭文过来。
    谢书记说道：“老牛，你们要多扶持夏商市的企业上市，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眾人听了这句话，都站起来了。
    林剑率先一步推开了包间的门。
    他们一行来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有人搬著两个箱子往谢书记车旁走去。
    牛壮说道：“老谢，一点土特產！”

 第 117章 突击行动

    谢书记的脸色很难看，他沉声说道：“老牛，拿回去吧，改天我专门去京城拜访您！”
    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说话太生硬。
    他接著说道：“以后吧，这次对不起了！”
    说完拉开车门就上车了。
    抱著礼物的司机只好往旁边让了让，一脸无助地看著牛壮。
    林剑一拉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
    牛壮和郑山虎他们只好尷尬地朝徐徐降下的车窗摆手：
    “再见！”
    “再见！”
    车子驶出居然天上客之后，谢天恩缓缓说道：
    “林剑，你多关注一下天齐地產！”
    “好的，我知道了！”
    此后，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回到了“高干楼”休息。
    “高干楼”是当地干部群眾为这两座独栋小楼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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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规范名称是“周转房”，两栋12层高的小楼，每栋有48套房子。
    是专门为一定级別以上的外地干部提供的临时住所，每套130多平米，三室一厅。
    外地干部在夏商市工作期间可以在此居住，调离后把房子交回来。
    老板下车之后，吴志荣问：“林哥，你回单位还是回家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是关山月！
    “林主任，老板回去了吧！”是关山月有点魅惑的声音。
    “嗯，老板刚下车！”林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赶快到月朦朧ktv，醒醒酒！”
    林剑还没说话呢，话筒里就又传来付庆功的声音：
    “你现在就打个的过去，我们马上到！”
    林剑本想拒绝，又想趁著这个机会和张丽霞缓和一下关係，就答应了。
    隨后，他让吴志荣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月朦朧ktv。
    他刚下车，就看到付庆功的大奔也过来了。
    白若彤从驾驶位下来了，付庆功从副驾驶下来了，一步三摇的。
    看到旁边站著的林剑，一个熊抱就搂住了林剑。
    满嘴的酒气直衝林剑的鼻孔：“好兄弟，你可要好好谢谢关部长，她这次帮大忙了！”
    林剑下意识地往外推他，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这要是在外国，妥妥的“同志”！
    这时，关也月和张丽霞也从后排下了车。
    关山月看到林剑，脸笑成了一朵花：“小兄弟，你总算来了！”
    林剑趁机一用力，把付庆功推向了白若彤的身边。
    他赶紧去拉关山月的手，谁知关山月一个趔趄，竟然倒向了他怀里。
    他要是往旁边一闪，关山月这个美女部长，就有可能倒地毁容。
    要是抱住她，后面是张丽霞吃人一样的目光。
    林剑来不及多想，伸开双臂就抱住了关山月。
    胸前忽然就是两团软软的东西给顶住了。
    林剑顺势喊道：“丽霞，快来扶住你姨！”
    张丽霞瞪了他一眼，才不情愿地搀扶住关山月往里面走去。
    白若彤已经提前联繫好了，她搀扶著付庆功，来到了月朦朧ktv“星空之夜”包房。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在他的裤兜里不停地震动。
    谁这么晚了来电话呢？
    林剑拿出手机一看，是市委大楼里的固定电话。
    他找了个僻静处接电话：“喂，你是谁来？”
    “林剑，我是高言，今晚鱼塘那边可能会有行动，要不要一起去？”
    林剑听了这句话，酒醒了一大半，他立即说道：“你们在哪儿，我马上到！”
    高言说道：“在单位呢，你直接赶到一层停车场就行！”
    林剑听了，顾不上和付庆功他们打招呼，立即下楼，打车就往市委市政府而去。
    他心想，下午谢书记刚和龙在天谈过话，他现在就行动了？
    好一招引蛇出洞啊！
    要是把龙在天当场按在了鱼塘的挖掘机上，这可是轰动全国的新闻。
    付震天他们就不会那么囂张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市委地下停车场，好几辆汽车都已点火，雪亮的车灯照亮了地下停车场。
    高言朝他摆摆手：“来，上车！”
    他上车后，车子就往外驶去，高言说道：
    “严书记已经给谢书记匯报过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已经协调武警支队，到时候配合抓捕行动！”
    一路上，高言边走边说。
    林剑问道：“你们確定龙在天往鱼塘方向了？”
    “是的，他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我们就安排人员盯著他了！”
    “他亲自开车去接了一个人，然后往鱼塘方向去了！”
    林剑问道：“他接的是周圆圆？”
    “嗯，听说是名年轻女人，不知道叫什么！”
    林剑说道：“一定要告诉所有参与的人，距离鱼塘很远就要停车熄火，徒步前往，还有，要防止对方的暗哨发现！”
    这些林剑之前都给高言说过了。
    高言笑道：“放心吧，我们这次安排了高空无人机，红外热成像技术，能把现场全部监控起来，严书记在指挥中心指挥，咱们是现场指挥！”
    林剑明白了，高言就是这次现场总指挥。
    他可没想到，竟然还用上了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俄乌战场和以伊衝突都没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不这样也不行啊，对方可是公安局局长。
    其实吧，真在现场逮住龙在天，纪委的人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毕竟人家是副厅级干部。
    最大的可能是，把他和起获的帐款一併交省纪委处理。
    果然，高言接著说道：“这次参与人员都进行了保密培训，行动內容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距离鱼塘很远的地方，车子就熄火了。
    然后，高言带著林剑来到旁边一处庄稼地里，里面有一台偽装起来的中巴车。
    等他们上来一看，原来是一台指挥车，正中间是一台80英寸的显示屏。
    上面显示，鱼塘正在抽水，距离鱼塘较远处的果园和农田，散落地分布著几名暗哨。
    几乎和上次林剑他们见到的一模一样。
    高言拿起话筒，轻声呼叫：
    “02，02……”
    “02听到，请讲……”
    然后他呼叫了一遍，各个小组已经就位。
    隨著一阵汽车轰鸣声，各人的心骤然紧张起来。
    只见一台不起眼的麵包车停在了鱼塘岸边的空地上，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由於图像模糊，看身形隱约就是龙在天和周圆圆！
    林剑心说，果然还是一模一样啊！
    这时，就见龙在天上了旁边的挖掘机，往鱼塘里开去。

 第118 章 狸猫换太子

    看他那嫻熟的技术，林剑忍不住心想，难道龙市长是山东蓝翔技校毕业的？
    他把挖掘机开下去之后，直接开到了上次的位置。
    可能是鱼塘里面水还很多的缘故，周圆圆並没有下到鱼塘，而是躲进了旁边看管鱼塘的棚子。
    鱼塘棚子的后面，正好是果园最外面的那排果树。
    暗夜里，大功率的水泵正在往外抽水。
    龙市长开始挖鱼塘，似乎是水太多的缘故，他挖挖停停，並不那么著急。
    这边现场监控室里，高言向严书记匯报了当前情况。
    话筒里传来严书记威严的声音：“你们一定要掌握时机，现在武警支队已集结，准备出发。”
    “好的，明白，他现在刚开始挖！”
    ”你们要严密监视，切记要做到人赃俱获，结束后除留少数骨干继续清点財务外，你们要迅速撤离，全程做好保密工作”
    “好的，严书记，我明白！”
    “林主任在现场了吧，有事你要多请教他！”严书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高言看著林剑说道：“你看严书记多看重你，让我遇事请教你呢！”
    林剑嘿嘿一笑：“高书记，您可別这么说，严书记可能觉得我来过一次了吧！”
    就在这时，只见龙在天在驾驶室接了个电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剑和高言他们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这傢伙察觉到了什么？
    要知道，对方可是公安局局长，反侦察能力那是相当的强。
    高言看看林剑，似乎想问询什么。
    只见龙在天掛断电话后，又开始操作挖机，林剑他们的心也跌到了肚子里。
    几分钟后，龙在天再次停了下来，只见他顺著挖掘机旁的铁梯上了岸，也钻进了棚子里。
    林剑心说，龙局长真有雅兴，都这会儿了还不忘钻进去放炮。
    高言也一脸古怪地看著林剑，似乎在问：他去棚子里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黑灯瞎火的，別忘了棚子里还有一个周圆圆。
    但是两人都没说话。
    现场一片漆黑，屏幕上也看不到什么。
    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就见龙在天从棚子里出来了，他再次爬上了挖掘机。
    高言和林剑对视一样，心说，这傢伙五十多了，居然还能干四十多分钟，
    简直不可想像！
    可是林剑注意到，龙局长的身形似乎比刚才变矮了一点。
    奇怪的是，他这次上去之后没有开驾驶室的灯，摸黑就开始操作。
    挖掘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过了几分钟，另外一个人也从窝棚里出来。
    可能是鱼塘里的水已经不多了，只见另外那个人下到了鱼塘里。
    看身形应该就是周圆圆。
    这时，外面的人报告，武警支队的人已经全部过来了。
    忽然，林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付庆功！
    按照规定，这会儿是不能接电话的，林剑毫不犹豫地关机了。
    他心想，估计是付庆功他们找不到他了，这才给他打电话呢。
    武警支队的人利用夜色的掩护，已经潜伏到了预定位置。
    並且每个暗哨的旁边，都安排了两名武警战士，一旦开始行动，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
    按说这次是轻车熟路，龙在天应该很容易挖到现金才对。
    谁知竟和上次一样，挖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见鱼塘里那个人开始往岸边搬东西。
    高言看了林剑一眼，意思是：开始行动吗？
    林剑指了指话筒，高言顿时会意，他向严书记匯报：
    “00，00！我是01！”
    “我是00，01请讲！”
    “目標已经开始行动，正在往岸上搬运货物，是否行动？”
    “再等等！”严书记没有丝毫犹豫，让他们再等等。
    林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们也跑不掉，何不让他们多搬些呢？
    高言並非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想早点结束，让弟兄们早点回去。
    很快，他们就发现，外围的暗哨已经开始撤离。
    幸好武警战士的隱蔽很到位，暗哨撤离时並没有发现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似乎是把鱼塘里的污泥都扒拉开了。
    挖掘机停止了轰鸣，龙在天也下到鱼塘里开始和周圆圆一起搬现金。
    这次，高言忍不住了，他再次呼叫：
    “00，我是01！”
    “00收到，请讲！”
    “我请求立即开始行动！”
    “可以！”
    这一次，严书记没有丝毫犹豫，他在指挥中心也看到，有两个黑影已经在往岸边搬东西了。
    这正是人赃俱获的好时机，只是刚才，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暗哨提前撤离了。
    隨著高言一声令下，武警战士迅速出击，直扑鱼塘边。
    由於暗哨已经全部撤离，抓捕行动进展相当顺利。
    在两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被几道雪亮的光柱刺得睁不开眼。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儘管两人的手上、胳膊上都是泥水，还是不情愿地举起了手。
    这时，高言和林剑已经跳下指挥车，快步往鱼塘跑去。
    就在他们赶到鱼塘边的时候，鱼塘里的两个人正巧被拉上了岸。
    林剑忽然一阵低声惊呼；“怎么不是他？”
    高言也是一声低呼：“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从鱼塘里拉上来的两个人，哪是什么龙在天和周圆圆，分明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高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剑，吶吶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奇怪了！”
    他们来到两人面前，只见两人大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是我家鱼塘！”
    高言问道：“你叫什么？怎么过来的？”
    对方冷笑一声说：“我在我的鱼塘里挖点藕，你们管得著吗？”
    这时，和高言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拆开了旁边码著的黑色塑胶袋包裹著的东西。
    一摞摞红色的百元大钞摆在眼前！
    “这是藕，你睁开你的驴眼看看？”
    谁知对方丝毫不怕，反问到：“我刚才挖出来的就是藕，谁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纸！”
    他娘的，真是瞪著眼说瞎话，这是纸吗？
    这是软妹幣！
    全世界人民都喜欢的软妹幣！
    高言阴沉著脸问道：“你叫什么？”
    对方一脸不屑地说：“潘周丹！”
    林剑心念一动，问道：“你就是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潘周丹？”
    对方斜视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林主任吧？”
    林剑一时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窝棚里走去。

 第119 章 金蝉脱壳

    窝棚里什么都没有，可是窝棚的后墙，原来是细铁丝捆著厚厚的草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掀开了。
    怪不得从窝棚里出去之后，林剑就觉得龙在天变得有点矮。
    现在明白了，不是变矮了，而是换了一个人。
    这次行动，知道具体內容的人极少。
    竟然让龙在天逃脱了，这意味著，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什么时候，高言来到了林剑的身后。
    他沉默半晌问道：“你认为他就从这儿逃走的？”
    林剑点点头，反问道：“那个女的是谁？”
    “潘周丹的老婆，鱼塘承包人周家辉的女儿周孝悌！”
    林剑一听，头都大了，人家要是咬定是自己埋到鱼塘里的钱，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
    高言自言自语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林剑也正想问这个问题，他再次回忆了一遍全过程，说道：“你还记得龙在天在驾驶室里接电话吗？”
    高言当然记得，他脑海里马上就回忆起这个画面。
    掛断电话十几分钟之后，他就下了挖掘机，然后钻到窝棚里去了。
    当时自己还认为，他是钻到窝棚里和周圆圆一起研究硬体软化技术。
    谁知，那竟是人家得到消息开始逃离的开始。
    林剑看著高言，轻声说道：“你跟我来！”
    他们从窝棚后面开始，直接就进入了果园，然后顺著果园，可以来到一座土丘旁，再往前面走，有一条田间土路拐几个弯就可以通到公路。
    林剑上一次和王朝阳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高言明白了，潘周丹他们应该是从这儿来的，龙在天他们也是从这儿走的。
    他们在窝棚里进行了简单的停留。
    林剑的脸有点发烫，当初他还说龙在天干劲太大，竟然停留了四十多分钟。
    没想到，人家仅仅在四十多分钟內，就完成了一次金蝉脱壳。
    老奸巨猾的龙在天，又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高言已经安排纪委人员把潘周丹和周孝悌带走了，同时让武警也撤离了，只留下几名纪委的人员维护现场，准备天亮了再去鱼塘里挖现金。
    大鱼已经跑了，天也快亮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这时，林剑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下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拆迁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今晚行动的唯一收穫。
    就在这时，高言隨身携带的应答器响了起来：
    “01，01，现场情况怎么回事？”
    高言满脸悲愤地拿起话筒回应：“00，我是01！”
    “现场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武警已经撤离，咱们的人员正在守护现场！”
    “继续报告两名嫌疑人的具体情况！”
    “潘周丹和他老婆周孝悌，已带到基地进一步询问！”
    只听对面一声惊呼，隨即说道：“什么？你重复一遍！”
    显然，严书记没想到龙在天居然掉包了！
    高言无奈，只好说道：“严书记，我给你打电话详细匯报！”
    於是，他用手机拨通了严书记的號码，然后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做了简要匯报。
    最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合理怀疑：
    “就在武警支队集结出发的时刻，龙在天接到一个电话后钻进了旁边的窝棚，我和林剑认为，他们就是在这个窝棚內交换了身份，然后逃开了，由於留下来的这两个人进行著相同的操作，当时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好一个没有任何怀疑！
    严守正嘆了一口气，说了句：“荒唐！”
    掛断了电话！
    林剑心说，难道是纪委的风水出了问题？
    秦方士刚抓进去没几天，竟然嗝屁了！
    兴师动眾地准备这么久，只抓住了一只小嘍囉。
    这个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肯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无意中发现的龙在天的线索，此刻算是彻底交代了。
    唯一还有翻盘机会的，就是盯著周圆圆不放。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言说道：“咱们回去吧！”
    说完，带著林剑就往指挥车前走去。
    林剑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高书记，现场准备怎么办？”
    高言说道：“我留下七八个人看著呢，等天亮了把剩余的现金挖出来就行了！”
    林剑说道：“不行，你要立即请求公安派人协助，最好还是请武警过来维持秩序。”
    高言不解地问：“还有那个必要吗，主犯都跑了！”
    林剑大声说道：“有，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谁知道鱼塘里有多少现金，要是老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样？
    高言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他拿起应答器就开始呼叫：“00，我是01！”
    回应他的是呲呲的杂音，高言分析严书记离开了指挥部。
    他赶紧拨通了严书记的手机：“严书记，刚才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安排武警支队的同志回去了，现在我担心发生什么意外，请求武警支队派人员帮助警戒现场！”
    严书记迟疑片刻，说道：“好的，你们在现场別动，我马上安排！”
    高言把准备离开的纪委人员都收拢来，站在鱼塘的挖掘机前等著天亮。
    深秋的凌晨，气温有点低，有些穿著单薄的人已经钻进窝棚去了。
    林剑也是冻得直颤抖。
    高言在旁边不好意思地说：“蹦蹦，活动一下就好了！”
    林剑挥动双手，屈膝，一下一下开始跳了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问了：“高书记，咱们都留在这里干什么，有人在这里看住场子就行了嘛！”
    “是啊，不行让我们分一半回去吧！”有人说道。
    高言说道：“同志们，你们再坚持一下，等天亮之后没什么问题，咱们可以分批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去果园捡了些枯枝和树叶，在鱼塘岸边的地里燃起一堆篝火取暖。
    更多的人围在篝火旁取暖，深秋正是昼夜温差大的季节，很多人穿的都有点单薄。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林剑每一次跳起，都向东方看上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
    忽然，他看到远处竟然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向他们靠近。
    他一个激灵停了下来，向著高言说道：“有人过来了！”
    高言急切地问道：“在哪儿？”
    林剑指著远处忽明忽暗的火光说道：“你看！”
    “那是什么？”

 第120 章 百姓围攻

    林剑和高言不约而同地问道。
    思虑片刻，林剑说道：“是不是吸菸人的菸头！”
    “对！”高言警惕地喊道，“都站起来！”
    围坐在篝火旁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站了起来。
    好在刚才挖出来的黑色塑胶袋，已经被运回去了。
    这个时间点，围过来一群人，傻子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高言说道：“咱们要分散站在鱼塘边，保护现场，不准任何人接近鱼塘。”
    看著那些闪著火光的队伍，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纪委工作人员的纪律性很强，他们很快就围在了鱼塘岸边。
    林剑低声问道：“谁会开挖掘机，可以安排到挖掘机上一个人！”
    有个人自告奋勇地说道：“我会！”
    “快，你赶快到挖掘机驾驶室坐好！”
    林剑心说，干部队伍果然人才济济，不仅公安局长会开挖掘机，纪委干部也会。
    挖机驾驶室位置高，视线好，如果万一有不法分子，他可以提前发现。
    林剑看了看鱼塘，说道：“快，往鱼塘里放水！”
    高言本能地说道：“不行，这就破坏了现场！”
    林剑无奈，看著渐渐移近的光点。
    这时候，已经听到了人员嘈杂的声音。
    接著，就听清楚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周哥，你说鱼塘里真有宝贝？”
    “嗯，听说那是咱们周家祖上的封地，里面埋藏著大量珠宝，不知道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有人开著挖机来偷盗！”
    “咱们去能行吗，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半夜三更的警察可不会来管这些閒事！”
    声音越来越近了，有人说道：
    “那就是我周老三的鱼塘，你们儘管跳下去挖宝贝，出了问题我承担，要是有人阻拦，给我往死里打！”
    这些话高言也听到了，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林剑心想，果然有人煽动不明真相的群眾前来闹事。
    他一个箭步就跳上了挖掘机，让挖掘机打开了大灯，把大灯对准了即將逼近的人群。
    人群忽然被一阵刺眼的灯光照射，他们也是懵逼了。
    大多数群眾都没想到，鱼塘边的盗贼这么猖獗，居然敢用大灯晃他们。
    立即有人喊道：“我操你妈的，照你大爷干啥！”
    “我干你奶奶的！”
    “他妈的你们是谁？”
    ……
    一时间，各种脏话朝林剑他们的耳膜冲了进来。
    林剑站在挖掘机上，大声喊道：
    “各位乡亲，我们是夏商市纪委的干部，有贪官在鱼塘里埋藏现金，我们在保护现场，请你们不要靠近！”
    “滚！”
    “你们是纪委的，我们就是市委的！”
    “我草你妈的纪委！”
    群眾喊著话，却快速朝鱼塘而来。
    高言也大声喊道：“你们要冷静，武警支队人员马上到达现场，有敢以身试法者，请考虑清楚后果！”
    人群不为所动，继续向鱼塘逼近。
    只听啪的一声，不知道谁拿起石块砸向了挖掘机。
    这时，人群已经来到了鱼塘边。
    站在鱼塘岸边的纪委人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各位老乡，我们正在办案，请回去吧！”
    “你们就是来偷盗宝贝的，凭什么让我们回去！”
    “让开，该滚开的是你们！”
    秀才遇见兵，老百姓才不管你是谁呢。
    有人推搡著纪委的干部就把他们扔进了鱼塘。
    这时，天已经没那么黑了，东方已经开始泛白。
    高言高喊道：“你们这是阻碍执法，是犯罪行为，请立即停止。”
    “犯你娘的大头罪，滚一边去！”
    这些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竟然不顾一切往鱼塘里挑。
    林剑一看，不好，他们肯定是要到鱼塘里抢黑色塑胶袋的。
    果然，有人借著微弱的亮光，开始在挖机口下方摸索。
    高言这会儿醒悟过来了，他喊道：“放水，赶紧放水！”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旁边一个大汉一脚踹到了鱼塘里。
    “放水，放你妈个头啊！”
    林剑看著这一幕，只想笑。
    幸亏鱼塘没有多高，下面也儘是淤泥，高言才没有摔伤。
    他站起来，眼看著很多人都跳下鱼塘，开始在污泥处乱摸。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喊：
    “找到了，找到了，我摸到一大块塑胶袋，说不定就是贪官藏著的现金。”
    听了他的话，很多都围了过来。
    高言大喊道：“一定要阻止他们，保护证据！”
    林剑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喊的“有贪官在鱼塘里藏现金”这句话，泄露了秘密。
    这才导致更多的群眾开始疯狂地在污泥里乱摸。
    他懊悔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鱼塘里很滑，高言带领纪委的人员正在阻止他们。
    只见他们一个倒下了，刚起来，又倒下去了。
    一个一个的像泥鰍一样，在泥水里翻滚。
    林剑看到，鱼塘边，越来越多的群眾正向这里赶来。
    一旦塑胶袋里彻底露出现金，哄抢將不可避免。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严书记打电话匯报情况。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汽车轰鸣声，他立即大声喊道：
    “都住手，武警过来了！”
    他本来是想嚇唬他们的，不过还真让他喊对了！
    过来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武警支队人员！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一大队武警跳下车，端著衝锋鎗，朝鱼塘边快步跑来。
    正在疯抢的村民根本没听到林剑的喊声，有个別摸到塑胶袋的人，正在招呼更多的人来摸。
    林剑跳下挖掘机，向著赶来的武警战士说道：
    “快，阻止他们的行为！”
    只见一名队长指挥武警战士沿鱼塘岸边包围了鱼塘，並且阻止其他人员再接近鱼塘。
    村民再彪悍，也懂得不能和持枪的人作对。
    后来的人只能乖乖地在武警划定的警戒线外站著，不敢进来了。
    这时，就见一名武警战士在岸上喊道：“住手，立即停止哄抢！”
    这一声暴喝惊动了鱼塘里忙碌的人，他们一个一个地直起身，看著鱼塘岸边上的一圈武警战士。
    林剑注意到，高言和下面的几名纪委干部，浑身泥水，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高言带领纪委干部向岸边走来。
    林剑一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林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严书记和武警支队长邢在法走了过来！

 第 121章 稳住局势

    原来，严书记也考虑到了周边群眾的袭扰，和武警支队一起赶了过来。
    正好看到高言满身泥水地从鱼塘里上来了。
    他看著纪委的干部一个一个的满身泥水，既愤怒又替他们感到委屈。
    鱼塘里还有个別群眾在抢鱼塘里露出来的黑色塑胶袋。
    严书记威严地喊道：“住手，所有群眾，请立即离开！”
    谁知人群中有人大声喊：“別理他，贪官的钱人人能拿，谁拿到就是谁的！”
    更有人喊道：“那本来就是咱们的钱！”
    在这些人的鼓动下，安静下来的人群又一次疯狂起来，开始拼命地向鱼塘里藏钱的地方涌去。
    眼看局面就要失去控制。
    邢在法威严地说：“鸣枪示警！”
    只见有个小战士端起衝锋鎗，朝天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一条火舌射向天空，伴隨著沉闷的枪声，在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鱼塘里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有人喊道：“双手抱头，排队上来！”
    下面的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第一个上来。
    林剑已经观察好久了，其中有几个人就是这次骚乱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因为每次有人要停下的时候，他们就下大力气鼓动他们。
    他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低声告诉了严书记，严书记点点头，转身在邢在法耳边耳语了一阵。
    只见邢在法点点头，说道：“一队警戒，二队三队下去把人押上来！”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一个的年轻小伙子跳进鱼塘。
    看到这阵势，鱼塘里的群眾一鬨而散，丟下手中的东西，四散逃窜！
    鱼塘岸边外围看热闹的群眾也纷纷离开。
    很快，周边的群眾走了个乾乾净净，而几名被林剑注意到的人，则被押上了警车。
    既然有武警站岗，那名会开挖掘机的纪委干部，顺势开始在鱼塘里挖人民幣。
    很快，一大块一大块黑色塑胶袋包裹著的方型物品就被摆上了鱼塘岸边。
    高言已经联繫了一台卡车，挖掘机足足工作了四十多分钟，才把那些东西挖完了。
    在鱼塘岸边，堆起了一座小山包。
    林剑根据上次的那包现金估计，少说也有三四个亿。
    这次，直到全部赃款装上卡车，並且让一个班的战士全程押送后，才让武警战士撤离了现场。
    这时，林剑和高言带著严守正进窝棚看了看，並且从窝棚的后面，一直看到了路边。
    高言说道：“严书记，是我大意了，我向您检討……”
    他话没说完就被严守正打断了，只听严书记说道：
    “夜里本来视线就不好，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从这里调包！再说了，咱们人赃俱获，有什么好检討的。”
    是啊，这也確实称得上人赃俱获。
    只不过是配角变成了主角而已。
    想到刚才和群眾对峙的局面，高言由衷地说道：
    “幸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严书记说道：“我看今后谁还来阻止拆迁，钢厂的新项目这下子没有阻力了吧！”
    “记住，咱们的任务就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这次也並非没有一点收穫！”
    是啊，至少收穫的那几个亿，就是夏商市的財富。
    忙碌了一夜，严书记的面容有些苍老，神情也有点疲惫。
    他看著高言和林剑说道：“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你觉得一帆风顺的时候，很快就是一阵逆风，你认为走投无路的时候，转过弯就是一片坦途，要坚守自己的理想信念，初心使命，必能做出一番事业……”
    林剑连连点头，把这段话记在了心里。
    上车的时候，严守正拍拍林剑的肩膀，说道：
    “我要回去休息会儿，你回到单位了要把今晚的行动给谢书记详细匯报！”
    “好的，我知道了！”
    “高言，你要安排精干力量开始审讯潘周丹和他老婆，爭取拿到有价值的口供！”
    “知道了！”
    林剑和高言在街边小店吃了早餐，很快赶到单位上班。
    收拾完一切之后，七点四十分，谢书记准时走进了办公室。
    他端起温度正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时，林剑进来说道：“谢书记，鱼塘拆迁问题解决了，可是主犯跑了！”
    谢书记反问道：“他们昨晚行动了？”
    “是的，可惜，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龙在天测觉了，他把办公室主任叫到现场，自己脱逃了！”
    接著，林剑就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谢天恩嘆了口气，说道：“你认为是谁泄密了？”
    其实，林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最有可能的是，武警支队行动的时候，被某个敏感性比较强的人发现了。
    他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地给龙在天打了个电话。
    结果龙在天意识到，有可能是来对付自己的，但是他又不完全確定。
    於是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林剑把自己的怀疑给谢书记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后很久没有吭声，反而说道：“你回去休息吧，告诉小吴在楼下等著，我要到省城开会！”
    林剑知道，下午两点半省委有个全会，作为省委委员，谢书记肯定要参加的。
    只是他没想到，谢书记上午就要去。
    林剑答应一声就往外走，谁知谢书记又说道：
    “你关注一下天齐地產，让他们按照规矩来！”
    “嗯，好的！”
    这说明，谢书记不但不会照顾齐天地產，他们还必须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在规定的时间內开始动工。
    付震天在家里就观看了夏商日化土地出让的全过程，直到天齐地產中標之后。
    他猛地从宽阔鬆软的靠背椅上站起来，一拍桌子，低声说了句：
    “好！”
    站在门口的保鏢，也不知道老板为何如此高兴。
    林剑目送著谢书记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回到了市委值班室。
    一宿没睡，现在他才感觉到有点累。
    躺在床上之后，他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
    直到他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避免他们打扰，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
    林剑赶紧打开了手机：
    滴
    滴
    滴
    ……
    像是开闸放水一样，很多消息爭先恐后地挤进了手机。
    果然有付庆功的：
    你小子，敢关机，看我如何收拾你！
    有关山月的：
    走了还关机？这么不够意思！
    忽然，一则简讯引入了他的眼帘：

 第122 章 拿什么礼物

    “老爸给你打好多电话都关机，看到了赶紧给爸回电话！”
    是妹妹林语发来的。
    林剑心里一动，怎么回事？难道老爸出什么事儿了？
    他赶紧拨通了父亲林根生的电话：“爸，我是林剑？”
    “唉，林剑，你在外面惹人了吗？”父亲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又有点无可奈何。
    林剑大脑一阵空白，这是什么话？
    他突然一个激灵，难道有人对父母下手了？
    林剑连忙问道：“没有啊，爸，是谁对你说什么了吗？”
    “唉，咱家河滩地的那几亩杨树，全部被人拦腰剥皮了！”
    父亲的语速很慢，听得出来，他在极力隱藏自己的伤心与愤怒。
    “什么？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林剑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他家河滩地，前几年全部种上了杨树，现在已经有一乍多粗了。
    上次他回去，父亲还说到那一排排的杨树，等过个三五年成才后，就卖到家具厂，然后可把钱给他们存起来。
    现在竟然被人全毁坏了？
    “不知道，估计是昨天夜里乾的，今天一早，我到河滩地放羊发现的！”
    自从河滩地种上杨树之后，他爸就买了三四十只羊，每天天不亮就到山丘旁边，河滩地放羊。
    “爸，您別伤心，不就是几棵树嘛，我回去看看！”他一咕嚕从床上爬起来，往地下车库走去。
    付庆功送给他的別克正好停在地下车库。
    自从他调离財政局后，还没有回去过老家呢。
    包括他离婚，以及夏文媛离世，都还没有给父母说起过。
    这次回去，正好和父母好好嘮嘮。
    临行前，他给吴志荣发了个信息：
    我回老家一趟，如果晚上谢书记返回夏商市，你告诉我一声。
    车子在高速路上奔驰，林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父母一生节俭，在生活中对一点点的浪费都深恶痛绝，更別说毁坏財物的行为。
    谁这么缺德把他们家的杨树给毁了，他知道父母一定很伤心。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点线索。
    即便是付震天他们要对自己下手，也不会百里迢迢的跑到凤巢县他老家毁几棵树。
    还不够油钱呢？
    再说了，那么大一个老板，有那么小家子气吗？
    林剑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哥，你一整夜都没回来，手机还关机，你去干什么了？”
    电话刚接通，妹妹林语就发出连珠炮似的追问。
    “哦，我在单位加班了，我给老爸联繫过了，现在正往回赶呢！”
    “唉，你到哪儿了，我也要回凤巢县呢！”妹妹急切地问道。
    林剑一阵懊悔，怎么就忘记先给妹妹联繫一下了。
    他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刚上高速，你回去干什么？”
    “昨晚我一直等你回来，谁知你一夜没回来，付庆功昨晚给我说，咱们县融媒体中心招考几名事业编制，让我去试试。”
    “哦，你要喜欢你就去吧！”
    “他让我先去见见咱们县的宣传部长关部长，说是和你也很熟！”
    林剑猛然想起来，难道是关山月安排的？昨晚他们为什么没有给自己说，反而让付庆功给妹妹打电话？
    难道是在饭店人多没法说？
    回到歌厅自己没给他们机会就走了？
    “嗯，那是张丽霞的小姨，你去见见她也好！”
    “哥，你说我要拿点什么去呢？我可不了解你们体制內那些套路。”
    体制內是有套路的，这话不假。
    虽然林剑在办公室多年，但是迎来送往的事都是秦方士在做。
    他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东西，偶尔收到的礼物，也是给別人办过事之后，收到一些土特產。
    有时候是一包茶叶，有时候是一条烟，有时候是一箱大眾化的酒。
    他们单位逢年过节也要到对口的上下级单位“慰问”，他听说过年的时候是年货，八月十五的时候是超市卡。
    当然了，他也曾听说过，他们局长逢年过节都要慰问市里副厅级以上的领导。
    常委或者是主管副职都在一个数左右，一、二把手都是三个数！
    这也是在秦方士有一次喝多之后无意中说出来的。
    这时候妹妹问自己该拿些什么，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十分欠缺。
    千万別小看这门学问，如果说关係就是生產力，那么送礼就是核心生產力。
    是现在提法最广的新质生產力！
    “那，你带一盒茶叶？”林剑试探著说道。
    他知道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领导也都很在意这一点，对於吸菸的领导，要在档案袋里装两条烟。
    有时候提一盒茶叶，去办公室也不是什么太刺眼的行为。
    “茶叶？那好吧，多少价位的合適？”
    林剑没想到妹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这时候他真想说，你什么都別拿了，可是又觉得不妥。
    既然关山月让妹妹提前去见见她，说不定这里面真有门道。
    忽然，他说道：“那样吧，要不你带一盒化妆品去吧，买好点的！”
    谁知妹妹听了啊了一声，说道：“化妆品好点的都上万呢，我有那么多钱吗？”
    林剑可没想到化妆品那么贵，他也吃惊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买便宜点的化妆品，人家肯定看不上。
    买贵点的，竟然上万元？
    林剑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样吧，我先给你问问情况吧！”
    “好！我听你的。”
    “对了，爸找你干什么呢，我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林语到了这会儿才想起这件事。
    “没什么，说是好久没见我，想我了！”
    既然老爸没给林语说，林剑也就不说了，省的妹妹担心。
    谁知林语说道：“哥，是爸病了吗，为什么你不给我说实话？”
    是啊，凌晨老爸好几个电话找你，你现在给我说只是想你了。
    有这样哄妹妹的吗？
    林剑见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告诉林语他们家的杨树被別人给毁了。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问到：“哥，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跟著谢书记得罪人了？”
    “你要记住，在领导身边，你能帮助人，也能得罪人，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好的，妹妹，我给你问问关部长，你等我电话吧！”
    他实在不愿意跟妹妹说这些，就掛断了电话。

 第 123章 一路畅聊

    掛断电话后，林剑把手机放好，又拨通了关山月的电话。
    “关部长，昨晚的事真对不起，老板有急事让我回去！”
    “嘻嘻，你就哄我吧，半夜了老板叫你干什么，你是怕我吃了你吧？”关山月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上来就是一通反驳。
    “怎么会呢？关部长，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有点肉麻，林剑说完之后有点后悔。
    “林主任，你这话我爱听，不过我知道是假话。”关山月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
    的確，考虑到人家主动给妹妹安排工作，林剑开始语言贿赂关山月。
    只说別人喜欢听的话，现在的说法叫：
    提供情绪价值！
    其实就是拍马屁！
    林剑脱口而出：“关部长，你也別叫我林主任，我也不叫你关部长，我私下场合就叫你姐吧，反正咱们也不差几岁！”
    林剑瞬间把情绪值拉满了。
    关山月咯咯咯咯就笑出了声：“林弟，还没给你妹妹安排工作呢，你的小嘴就尽叭叭姐喜欢听的话！”
    “说什么呢，姐，我也是刚听林语说了，你觉得合適就让她去，不合適就算了！”
    听了这句话，关山月笑得更甜了，说道：
    “好弟弟，你也不用激將我，什么叫合適不合適？公开考试，只要她愿意来，肯定没问题！”
    “录用之后，过了一年试用期，马上给她安排乡镇的领导，不出几年就过渡为公务员，要是你愿意把她调到市直单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山月不仅考虑了林语的录用，还考虑了她的將来。
    “谢谢姐，你真是太好了，十分感谢！”
    林剑是发自肺腑的感谢，语气很真诚。
    “既然是你姐了，就別跟我客气！”
    “好，好！我知道了。”林剑满心欢喜地说道。
    “对了，林语什么时候过来？我安排她和融媒体中心和人事部门的领导先见上一面，了解一下情况！”
    “估计今天上午能到吧，谢谢！”林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是让林语成功上岸的第一步。
    今天见面的这些人，有可能就是面试的主考官，或者负责出题的专家学者。
    无论在哪一级，“常委”都处於核心决策层，拥有著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
    很多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掛断电话后，林剑再次拨通了林语的电话。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林语，我给关部长联繫过了，你还是拿套好点的化妆品吧，你的事人家很在心！”
    刚才的电话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林剑，只要林语愿意，人家就会为她安排好。
    谁知林语期期艾艾地说：“万一考不上呢？”
    在她的认知里，就是通过关山月这个熟人，知道了这次招考信息。
    你去报名，人家给你提供方便。
    至於林剑想到的那些事，林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她只是觉得空著手去见人家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林剑反问道：“你喜欢留在县里的事业单位工作吗？”
    “也行啊，肯定比在gg公司要好很多，累死累活的，还不挣钱。”
    “你要是喜欢的话，说不准这次你就考上了！”林剑不想说得那么直白。
    林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一路上，儘管老板没有联繫，可林剑的电话就没有听过。
    有打电话预约见谢书记的，有直接找谢书记匯报工作的，也有和林剑联络感情的。
    搞的林剑不胜其烦，好不容易谢书记不在家，自己本身还开著车，竟然有这么多电话。
    就在他的情绪即將崩溃的时候，付庆功的电话又挤来了进来。
    他只好调整了一下情绪，又开始接电话：
    “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昨晚竟然偷偷跑了！”付庆功估计刚睡醒，听语气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付总，老板找我有事！我开著车呢，说重点！”林剑不想和他多扯。
    “昨晚是让你去感谢人家关部长的，你倒好，早早就跑了！”付庆功不听他的，继续埋怨他。
    林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关部长帮你拿了块地？”
    付庆功说道：“算你小子开窍，不仅如此，人家还找县长批准了，同意缓交土地出让金！”
    林剑顿时想到昨晚谢书记直接拒绝了他的老同学。
    他不禁有些感慨地说：“確实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是啊，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吗？”付庆功生气地说：
    “人家是看你的面子，懂吧，谁知你昨晚一声不吭就走了，让我很没面子。”
    “对不起，庆功，我昨晚確实有事！”林剑很诚意地道歉。
    “不仅如此，人家本来准备给你商量林语的工作，谁知你走了，只好让我给林语打电话。”
    “我刚才听林语说了，谢谢你，庆功！”林剑隱约感到，付庆功在背后肯定做了什么。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道：“我答应给关部长两个点的利润，你也一样，麻烦事都还没开始呢!”
    “你给关部长的我不管，你也別跟我说，我什么也不会要的，不然就绝交！”
    林剑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他的认知里，平时吃饭喝酒让付庆功这些先富起来的人结帐，这是正常的。
    可是靠自己的影响去牟利，是绝对不允许的。
    付庆功嘿嘿几声，掛断了电话。
    上午十点多，他终於回到了凤巢县东庄镇小寨村。
    前几年，村里把大街小巷全部硬化了个遍，同时也拆除了个別农户占用街道建设的猪圈、鸡窝等等，拓宽了街道。
    林剑的车可以直接开到他家门口了。
    停好车之后，他才发现铁將军把门。
    这时，就见后排的邻居凤莲过来给他打招呼：
    “林剑，回来看你妈！”
    “嗯，他们这是去哪儿了？”林剑答应一声问道。
    “是不是去南湾那块地了！”凤莲说道。
    南湾那块地，正是他家种杨树的地方。
    林剑快步往南湾地里走去。
    一路上，林剑和碰到的熟人打招呼。
    他算是村子里考出去为数不多留在机关工作的大学生，不仅是父母的骄傲，也是村里的骄傲。
    很快，他就来到了南湾那块地，远远地看去，只见很多人集聚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第124 章 父亲

    再走近点一看，甚至还有几名“帽子叔叔！”
    林剑心说，出了这种事，就应该报警。
    父亲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没得罪过什么人，竟遭此横祸，必须不能善罢甘休。
    “林剑回来了！”站在土丘上的张叔的一句话，把那一圈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剑赶紧和他们打招呼：“张叔，你也在呢！”
    “三爷，您好！”
    “王哥，您也过来了！”
    这时，就见他妈妈满脸泪痕地走过来说：
    “娃儿，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妈，谢书记正好回省城开会，我抽空回来看看。”
    这句话是林剑故意说出去的，就是要让別人知道，我现在是谢书记的秘书。
    可惜，根本没人知道谢书记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现在的职务。
    你別说，在农村，有时候这方法还挺管用的。
    其实在任何地方都管用。
    这时，围观的人纷纷给他打招呼：
    “林剑，你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你还在財政局吗，是不是你和咱们镇的副镇长一个级別？”
    林剑还没说话呢，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和镇长一个级別！”
    他们以为林剑还在財政局是办公室副主任呢。
    这是，正在问话的警察也回头看了一眼林剑。
    被问话的父亲也回过头看了一下林剑，朝他微一点头。
    林剑看著日益苍老的父亲悲愤的脸庞，忍不住喊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林根生指著前面地里的杨树林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也不是那个丧尽天良的来毁树，这些树又不会动，他招谁惹谁了？”
    人群中也是一阵嘆气和附和声：
    “是啊，谁干的？这是造孽啊！”
    “根生这么老实的人，他们也不长眼！”
    ……
    林剑顺著老爸的目光向前方看去，果然，一排排碗口粗的杨树，被人从中间剥去了三十多厘米高的树皮。
    是环绕树木一周剥去的。
    现在看林子虽然还是鬱鬱葱葱的，可林剑知道，过不了两天，这些树就会枯萎直至死去。
    那些露出来的白花花的木质，上面淌著液体，像是树的眼泪。
    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
    人不要脸有时候可以活得更好，可树没有了皮只能是死路一条。
    停顿片刻，帽子叔叔又开始问话：
    “这些树龄几年了？”
    “三年！”
    “你最近和谁闹矛盾没有？”
    林根生摇摇头。
    这时，就见两名警察从杨树林里钻了出来。
    向旁边的帽子叔叔匯报：“已经实地勘测过了，大约有十亩地，2100多棵杨树，全部遭剥皮毁坏。”
    帽子叔叔环顾了一遍周围的群眾，然后朝著林剑他爸说道：“咱们回所里说吧！”
    周围群眾听了这句话，四散开来。
    林剑跟在父亲身后，说道：“我陪你去吧！”
    林根生点点头。
    他们一起往村里走去。
    林剑看到父亲的背影颤颤巍巍的，没有了年轻时走路带风的样子。
    他在心里暗暗嘆气，父母老了，自己在城里也没有一个家。
    街坊邻居羡慕父母有个进城当官的儿子，却不知道父母何时才能跟著自己进城享福。
    或者，那永远只是一句空话。
    以前父母偶尔到城里小住，夏文媛经常嫌弃这嫌弃那的。
    现在没有了她，自己还是租房子住，何况比以前更忙了。
    唉，这操蛋的人生，总让人遗憾！
    怪不得林剑在村头没有看到警车，原来警车停在了村委会院子里。
    他开著自己的车，和父亲一起，跟在警车后面往派出所走去。
    车內，林剑问父亲：“爸，你认为是谁干的？”
    “娃儿，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谁了，我在村里一直是老样子！”
    林剑知道，父亲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在村里的人缘很好，谁家有事他都主动去帮忙，本不该会得罪人的。
    林根生接著说道：“听林语说你给书记当秘书了，是不是你工作上得罪谁了，我该不该报警？”
    林剑听著有点心酸，无论什么时候，父亲都是在为子女考虑的。
    他说道：“爸，他们应该不屑於做这种事，毕竟距离市里也很远，在他们眼里，这也没什么意思。”
    的確，人家隨隨便便一顿饭钱，就超过了你几亩的杨树林。
    何必跑这么远干这种事。
    “爸，你放心，我一定要让警察给你查清楚！”
    说完这句话，他就想到了县公安局局长齐海，上次因为秦方士火化的事情，在殯仪馆见过一面。
    可他明显是龙在天的嫡系，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么一件小事，也不必要局长出面吧？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同学孙平安，县公安局治安队副队长。
    上次刚聚过不久，这件事只好求他帮忙了。
    县委书记平心论，宣传部长关山月都可以用，问题是用不上。
    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镇上派出所。
    自从基层派出所规范化建设以来，派出所基本上都从镇政府分离出来了。
    独门独院，白底蓝格，外墙和建筑都是统一规范。
    民警把他们领进问询室，简单登记了一下情况，然后刚才带他们来的警官说道：
    “你们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前后不过十分钟，因为从进来后，警察只是简单地让他们在报案材料上签了个字。
    这就算结束了？
    林根生小声问道：“这要到什么时候，你们能破了这案子吗？”
    帽子叔叔说道：“这我们可说不准，不就是几万块钱损失嘛，好多比这重要的案子我们都没时间呢！”
    林剑知道，要是没人打招呼，这件事就放这儿了。
    除非將来其他案子把这件事碰巧带出来了，否则一辈子都別想找到嫌疑人。
    他连忙说道：“你们费费心，我和孙平安是同学！”
    这句话一出，帽子叔叔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说到：
    “治安队的孙队长吗？好，我知道了！”林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敷衍。
    是啊，同样都是公安局的下属单位，派出所规格也不比治安队低。
    他拉了拉父亲，准备回去了。
    谁知他爸低声说道：“娃儿，你给同学打个电话吧，咱们那片林子值七八万块钱呢！”
    林剑只好拿起手机，准备给孙平安打电话。
    谁知刚才的警察不耐烦了，摆摆手大声说：“你们出去打吧，我们这儿从不办人情案，关係案，给谁打电话都没用！”

 第 125章 派出所挨骂

    这句话差点把林剑的鼻子气歪，要不是我们疏忽，这会儿恐怕把你们局长的平方都逮住了。
    （局长的平方，就是局长的局长）。
    民警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即便你不办案子，你也客气一句把老人哄走算了。
    林剑忍不住说道：“这位同志，你说的很对，但是要注意一下说话的语气和態度！”
    你办不办人情案和关係案，谁心里都门清，在这里充什么清廉。
    谁知，这位警察一下子不满意了，大声说道：
    “哟，我该什么態度，你以为你在饭店点菜呢！这里是国家机关，懂吗？”
    警察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开始教训林剑。
    林剑的父亲扯了扯林剑的衣角，低声说道：
    “別说了，咱们走吧！”
    林剑本来不准备和他计较，可是看到父亲卑微的身影，他也生气了。
    他提高了声音说道：“国家机关怎么了？国家工作人员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让你注意一下態度和语气怎么了？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这起案子调查清楚？”
    这名警察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如此对他说话。
    要知道，平时对这些平头百姓，他都是呼来喝去的。
    今天竟然被他们吼，脸上立即就掛不住了。
    他歇斯底里地骂道：“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这个案子老子还就不办了，我看你能怎么办！”
    父亲在一旁拉著林剑就往外边走，边拉边说道：
    “娃儿，算了，咱们不跟他计较！”
    说著，硬拉著林剑就往外面走。
    林剑的火气已经上来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副县级干部，被一个小民警这样骂？
    要知道，即便他们市局局长龙在天，见了林剑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点著那个民警的鼻子说道：“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们所长呢，让他出来！”
    他这会儿是真生气了，坚持要跟他理论到底。
    谁知这人冷笑著说：“找我们所长？你找谁都没用！”
    说完，还要挥拳来打林剑，林剑一闪身躲开了。
    这时，就听到背后有人说道：“刘四，又在跟谁吵吵了？”
    林剑知道了，原来面前这个人叫刘四。
    只听刘四说道：“快，张所长，这两人正要找你呢！”
    张所长斜视了林剑和他父亲一眼，冷冷地问：“你们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吧！”
    父亲拉著林剑的手就往外走，林剑没想到，所长也和刘四一样不讲道理。
    他跟在父亲身后往外走去。
    这时，就听到刘四在背后一声冷笑：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有本事你別走！”
    也活该他倒霉，林剑听了这句话，转过身来走到他的跟前，把他的警號抄了下来。
    大声说道：“好，我看看还有没有人管你们？”
    说完就拿起电话，他准备直接给县委书记平心论打电话。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辆警车开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一辆公务车。
    林剑拉著父亲往旁边一闪，让开了这两辆车。
    这时刘四又朝林剑他们摆摆手，喊道：“快滚吧，领导来检查工作！”
    林剑大声喊道：“你给我滚一个让我看看！”
    旁边的张所长已经走向了第一辆车，同时对著其他人说道：“快，把他俩轰出去！”
    旁边的人在刘四的带领下就要过来轰林剑他们。
    这时，车里的领导已经下来了。
    林剑一看，竟然是县委副书记路大顺。
    本来张所长站在车旁等著和路大顺握手呢，就见路大顺转头就向林剑走了过来。
    “林主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哥一声！”
    路大顺满脸都是諂媚的笑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林剑的手。
    张所长在车旁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空气似乎有些凝固。
    刚走过来准备轰走林剑的刘四他们也愣住了。
    从前面警车上下来的齐海也愣住了，今天他陪著县委副书记路大顺到各基层派出所检查工作，这儿已经是最后一站了。
    没想到遇见了林剑！
    自从上次在殯仪馆认识这个年轻人之后，他就想著以后找机会好好给人家解释一下。
    別说是他，就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也架不住林剑几句坏话。
    眼看著路大顺已经迎上去了，齐海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剑现在还十分生气，他说道：“路书记，你来得正好，也省的我给平书记打电话了！”
    这时齐海也来到了林剑面前，陪著笑脸说道：
    “林主任，上次的事你多包涵，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说完，还深深鞠躬。
    这都把旁边的张所长看傻了。
    刘四更是瞪个鸡蛋似的双眼，呆在了当场。
    林剑接著说道：『齐局长，你过来了正好，我们来报个案，有这么对待群眾的吗？態度蛮横，出口成脏，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说不定还打我们一顿呢！』
    一听这话，齐海顿时说道：“张成兵，你他妈的刚才怎么对待林主任的，说……”
    他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对张所长说道。
    这时，路大顺连忙说道：“对不起，走，咱们到里面去说！”
    说完，一把上前拉住林根生的手，说道：“伯父，走，咱们里面说，谁刚才惹你生气，我现在就让他不好过！”
    林根生刚才也是一肚子委屈，这会儿不由自主就跟著路大顺进了张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跟在局长后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路大顺拉著林根生，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他才对著林剑说道：“林主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伯父这么不高兴。”
    林剑没好气地说：“都是让这些帽子叔叔给气的……”
    接著，他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特別是刚才刘四骂他们的原话，林剑都一字不改地说了出来。
    这让旁边的张成兵低著头，不敢说一句话。
    刘四更是站在门外，都没资格进来。
    好不容易等林剑说完了，齐海立即说道：
    “混蛋，就这么对待群眾的？张成兵，你可知道林主任是谁？”
    张成兵低著头，不敢说话。
    只听齐海接著说道：“人家是市委办副主任，谢书记的秘书，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傢伙，去把刘四给我叫进来！”
    本来就站在门口的刘四哆哆嗦嗦走了进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额囂张气焰。

 第126 章 一百八十度转变

    齐海说道：“给林主任道歉！”
    刘四上前一步，站在林根生面前，低声说道：“林主任，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你们，希望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林剑还没说话呢，齐海又说道：
    “怎么处理他？林主任，路书记，你们定，我当场就给他个教训！”
    林剑不客气地说：“他对待群眾的態度確实有问题，不仅说话难听，还骂人！”
    这时，路大顺开口了，他说道：“张成兵，你说一下几天內能把这个案子破了？”
    这会儿张成兵可不敢轻视了，连忙说道：“路书记，三天之內找到嫌疑人！”
    刚刚还是让回去等消息，这会儿三天之內就会有结果。
    这也是人们拼命想当官的原因。
    至少那些有权有势的部门不敢轻视你。
    齐海问道：“林主任，三天您满意不？”
    林剑阴沉著脸说道：“也別三天，只要一周之內你们能找出凶手，让他赔偿损失，我就很满意了。”
    齐海一听林剑同意了，连忙说道：
    “好，张成兵，就按照你刚才说的，三天之內找到凶手，一周之內处理到位！”
    “好的，保证按时完成任务！”张成兵大声回答。
    齐海接著说道：“这还没完，鑑於你们刚才的態度，结合当前正在开展的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活动，张成兵负领导责任，给予警告处分，刘四负直接责任，关禁闭三天，给予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说完之后，他看著林剑和路大顺，问道：“路书记，林主任，这样可以吗？”
    林剑是满意的，对於这种对群眾態度不好的人，就该让他们能长点记性。
    可是没想到老爸说话了：“別处分他们了吧，让他们以后对待群眾態度好点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公安局局长，拉著他手的是县委副书记。
    只知道这两个人的官应该不小，能隨意就给所长处分。
    其实，如何处理张成兵和刘四，是需要公安局党组根据他们所犯错误的性质，集体討论决定的。
    齐海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给林剑面子。
    上次自己没给他面子，这次一定要让林主任满意。
    这次必须现场做出处理决定，公安局开党组会的时候通过一下就可以了。
    这虽然违反组织程序，实际上却是很普遍的。
    路大顺听了林根生的话，说道：“伯父，他们当面骂您，就该让他们长点记性！”
    张成兵和刘四在旁边也不敢吭声。
    他们可没想到，再平常不过的態度，这次竟然被“追究责任”了。
    对於前来办事的泥腿子，他们向来就是这种態度。
    不服，不服你也得给我忍著。
    谁知今天踢到铁板了。
    要知道，这两种处分不仅影响张成兵的晋升，还影响到他们两人的收入。
    在处分期內，既不能提拔晋升，还不能全额领绩效奖。
    可是面对局长和县委副书记，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能在心里怨自己倒霉。
    林剑清楚，父亲不愿意和这些警察结怨，想替他们开脱。
    但是不让他们长点记性，恐怕他们永远不会改的。
    想到这儿，林剑说道：“如何处理是你们內部的事情，不必徵求我的意见，只希望你们能按照刚才说的破案，给我们个说法！”
    齐海和路大顺瞬间就明白了，林剑主张处理这两个倒霉蛋。
    他们连忙说道：“好的，请林主任放心，三天之內破案，一周之內处理结束！”
    齐海紧接著说道：“今天回去后我就召开党组会，落实对他们的处分意见！”
    这时，路大顺说道：“啊哟，光顾著说话了，现在都几点了，走，咱们一块儿去吃饭！”
    林剑和他爸站起来要走，谁知被路大顺和齐海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
    “说什么也別回去，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林剑无奈，只好跟著他们来到了隔壁镇政府的小餐厅。
    镇党委书记回县城了，镇长胡海在餐厅门口等著呢。
    看到路书记和齐县长（公安局局长兼副县长）把一老一少两个人夹在中间走了过来，很是诧异。
    齐海赶紧介绍：“胡镇长，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市委办副主任，谢书记的秘书林剑，咱们镇小寨村人！”
    “这是他父亲！”
    胡海瞪大了双眼，他確实没想到小寨村居然有如此实力的人物。
    他连忙握著林剑的手说：“欢迎，欢迎！我只知道谢书记公选了一名非常有才华的秘书，没想到竟然是我们镇的。”
    这句马屁拍得十分到位。
    路大顺赶紧说道：“咱们东庄镇人杰地灵，当初林剑在公选中可是考了第一名！”
    他们全然不提刚刚才给了两个人处分，这会儿又人杰地灵了。
    林剑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坚持没有喝酒，这件事处理结束了，下午他就要赶回去呢。
    谁知谢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饭之后，齐海再次向林剑保证，会在他们承诺的时间內处理到位。
    这时，胡海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大声说道：“林主任，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如果到时候派出所没弄好，我们镇政府可以先行赔偿您家的损失！”
    路大顺一听，连连说道：“对，对！胡镇长，你下去就让財政所的干部去估算一下，按照最高標准计算，看看是多少损失，先行给他们赔偿到位。”
    林剑连连摆手：“路书记，胡镇长，千万不能那样做，那是违规的，我也不会接受。只要能公正处理这件事就行了。”
    齐海一听，赶紧说道：“好，这件事你们就別管了，我们公安部门一定处理好！”
    虽然这样说，他心里可真没底。
    要是对手明知道林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依然这么做，那就说明人家並不怕他。
    反过来说，不怕林剑的人，还能怕自己不成？
    齐海喝了半斤多酒，头脑里忽然冒出了这些想法。
    林剑谢过他们之后，自己开车回家了。
    路上，林根生说道：“娃儿，你不该让处理那两名警察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爸，您別担心了，那是他们局长做出的决定，咱们又能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林根生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
    “娃儿，你可千万別犯错误！”
    “嗯，我懂！”正在开车的林剑点了点头。

 第127 章 懊丧的纪委

    村头的水泥路上，林剑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在时不时地张望著。
    林剑觉得奇怪，他给母亲发过信息，说是不回来吃饭了。
    没想到母亲还是在村口等著。
    看到他们回来了，母亲像个孩子似的笑了。
    “娃儿，警察怎么说？”
    “妈，您就放心吧，他们说一周之內给咱们处理到位！”
    “真的吗？警察挺好啊，还承诺给你们时间了！”
    看得出来，母亲很开心，虽然早上很生气，但是警察答应一周之內处理完毕，这是一件开心的事。
    “上次你爸丟了三只羊，人家连管都不管，这次这么好！”
    “老婆子，是真的，我们在镇政府的餐厅吃的饭，你儿子长本事了！”
    林根生走上前来说道。
    刚才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了，镇长和县委副书记都来给自己敬酒，他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就连骂过自己的两名警察都背了处分，李根生觉得这辈子也值了。
    回到自己家里之后，林剑把夏文媛的事告诉了父母。
    母亲唏嘘不已，没想到夏文媛竟然竟然做出如此道德败坏之事，只是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老人家也有点伤心。
    林剑告诉父母，林语有可能回来县直单位工作。
    母亲显得很高兴，说道：“就应该让她回来，女孩子家，长期在外面工作就野了，她回来了好，我们也有个依靠。”
    “爸，妈，你说什么呢，等你们老了，我就把你们接到市里去住。”林剑连忙说道。
    “好啊！”
    说完之后，母亲沉默了几分钟，说道：“娃儿，你要抓紧再討个老婆……”
    林剑懂母亲的心思，这几年一直念叨著要抱孙子，谁知现在不仅没有孙子，连儿媳妇也没有了。
    他连忙说道：“妈，我看看吧，这总得合適才行吧！”
    父亲在旁边抽了口烟，说道：“你这二婚，好找吗？”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沟通，只好含糊地说：“爸，妈，你们別管了，我才三十岁，也还不大呢。”
    本来想多陪会儿父母，谁知聊到了这个话题。
    林剑只好谎称单位有事，逃也似地开车走了。
    但自此之后，全村人都知道林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在市里当“大官！”
    严守正是彻底无语了，谢书记亲自安排的引蛇出洞，结果白蛇换成了青蛇。
    局长竟然变成了办公室主任！
    情人竟然就是人家老婆。
    小说里都写不出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
    严守正黑著脸交代高言：
    “高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鱼塘藏钱的真相彻底弄清楚，林剑都给咱们送来了一百万，谁知竟然换了主角！”
    高言知道，最近纪委的工作好似流年不利。
    先是秦方士死在了调查期间，儘管最后查明是段超然为保安往里面送药提供了方便。
    可是那个保安已经在缅北重新上岗开始了诈骗新工作，他们都没能找到背后的凶手。
    接著就是办案过程中被公安强行胁迫离开了现场。
    最后依靠武警的力量才把帐款追了回来，本来想著这次抓到龙在天后新帐旧帐一起算，谁知……
    纪委的领导层，上上下下都憋著一肚子火。
    高言朝严书记点点头：“放心吧，严书记，我一定会让他开口的！”
    审讯室里，潘周丹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
    高言透过单向透明的玻璃，仔细审视著这个前来顶罪的男人。
    “潘周丹，你在鱼塘里埋了多少钱？”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潘周丹的身子微一颤抖。
    作为龙局长的亲信，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出不去了。
    只要能保住龙局长的位置，一旦形势发生变化，他还有可能以其他名义从蹬缝纫机的地方出来。
    到时候跟著龙局长做点生意就行了。
    他顺口说道：“4.36亿元！”
    高言没想到，龙在天的记性真好，竟然把现金数量记得分毫不差。
    纪委起获的现金，连同林剑拿回来的那一百万，正好是4.36亿元。
    高言很好奇，龙在天第一次到底带走了多少钱？
    “你是如何有这么多钱的？”
    潘周丹淡淡地说道：“我要说自己挣的你信吗？”
    高言也不生气，反而说道：“你一个副处级的办公室主任，各种补贴、津贴甚至年终奖全部加在一起，实际到手超不过20万元，要是靠工资，你需要工作过2180年才能有这些收入，前提是你还不能花一分钱。”
    潘周丹翻了一下白眼说：“所以我可以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吗？”
    高言生气了，他一拍桌子，怒吼道：
    “你放老实点，我们是有证据的！”
    潘周丹双眼微闭，不再吭声。
    高言毫无办法。
    对他老婆的审讯同样陷入僵局，这个在市公安局器材处工作的一般民警。
    面对询问时很乾脆，只有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去问潘周丹吧！”
    问什么都是这句话。
    甚至在问到：“你和周圆圆什么关係时？”
    她的回答就三个字：“都姓周！”
    此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高言意识到，龙在天留在窝棚里的那段时间，肯定教了他们很多应对询问的办法。
    但是你们要是因此认为高言他们就没有手段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自从纪委成为反腐利剑以来，人家琢磨的“大记忆恢復术”，一般人都是扛不住的。
    高言把他们关在办案基地，做好了长期战斗准备。
    龙在天心惊胆颤地调包之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被包围了都不知道。
    他逐一回忆了那些外围负责警戒的人，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怎么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呢。
    幸好在关键时刻，黄旺仔给自己发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说来也是奇怪，当晚值班的黄旺仔閒来无事，无意中打开了办公室的网络监控系统。
    竟然从武警支队旁边的监控中发现，他们正在紧急集合人员。
    凌晨集合武警战士，这实属有点可疑。
    出於好奇，他给龙在天打了个电话：“龙局长，武警支队又在集合，他们是有什么行动吗？”
    按说武警的行动一般都是要和公安联动的，黄旺仔有这种担心很正常。
    正在操作挖掘机的龙在天顿时警觉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武警集结到底是因为什么，作为一名老公安。
    他知道必须要抢先一步了。

 第128 章 到省城匯报工作

    他简单考虑之后，决定来个金蝉脱壳。
    於是他装作下来到窝棚休息的假象，迅速用文字信息通知了潘周丹，並且让他和老婆一起过来。
    作为他的嫡系，他对潘周丹和他老婆都很了解，何况平时他没少照顾他们。
    再说了，只要自己在外面，事情还有变化的余地。
    要是自己进去了，说不定马市长他们都得玩完。
    后来的事情还算顺利，他把鱼塘里的秘密交代给潘周丹夫妇之后，就带著周圆圆离开了。
    然后，他就把暗哨都撤掉了。
    没想到武警果然是针对他的，黄旺仔真是他的福星。
    他一个无意中的举动，竟然救了自己。
    虽然损失那么多钱有些心疼，可是和自由比起来，那都算不了什么。
    只要自己的位置还在，再捞回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如果找不到消息是如何泄露的，说不定自己迟早会出事。
    他从上次带出来的现金中取了11包，放到了自己轿车的后备箱。
    然后他叫上周圆圆，开著车直奔省城。
    路上，他打电话给省委政法委书记甘丙林的秘书许家亮。
    许家亮同时是省委政法委的办公室副主任，正处级！
    “许主任，您好，晚上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老板？”
    他和许家亮是老朋友了，所以也没有跟他客气。
    许家亮知道，这些副厅级的局长都是实权派人物，富得流油，只要是帮人家办件事，好处那是少不了的。
    他说道：“老板晚上没什么安排，我给你问问。”
    “谢谢许主任，我给你拿了一份土特產，等我到了放你车里。”
    “龙局长，你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之间真的不用。”
    土特產是他们之间的黑话，其实就是软妹幣！
    许主任一阵心花怒放，他知道龙在天一向出手阔绰，他就试探著问道：
    “龙局长，你这次准备和老板匯报哪方面工作呢？”
    “人事，许主任，这件事还请你多在老板面前美言几句，他娘的，自从那个谢天恩到来之后，处处针对我，老子干不下去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看看能不能调到省城。”
    许家亮嗯了一声，说道：“省城的邹局长前年才上任的，是不是年龄和你差不多？”
    龙在天听出来了，许家亮和邹明理也很熟悉。
    他连忙说道：“是啊，我们是警校同学。不行的话我到省厅弄个副职也行！”
    省厅的副厅长，当然要比下面地市的局长厉害一些。
    许家亮说：“我问问老板，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路两旁的杨树林的叶子已经变黄，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阵金黄。
    过了二十多分钟，龙在天的手机响了，正是许家亮。
    “龙局长，你过来吧，甘书记在办公室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好的，谢谢许主任！”龙在天高兴地说道。
    二十分钟足够了！
    晚上七点半，龙在天准时出现在了省委大院。
    只不过，他先把许主任叫了下来，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偏僻角落，他把一袋“土特產”给许家亮放到了车里。
    许主任看到那正方形的黑色塑胶袋，压根就没有推辞。
    嘴里说著龙局太客气，手却毫不客气地就搬到了自己的车上。
    没有人不喜欢钱，何况这些处於核心决策圈的秘书，他们见证了太多权力的魔幻操作。
    龙在天来到了甘书记的办公室。
    59岁的甘丙林，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
    可是他知道，最迟再有两年，他就要转任到人大任职了。
    虽然还是副省部级，可含权量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威严地看著龙在天。
    关於龙在天和马怀山以及谢天恩之间的纠葛，他听说过一些，但並不了解详情。
    “甘书记，我在夏商市工作过二十多年，仅是当上局长也有五年多了，我想……”
    他说著话，偷偷观察著甘书记的反应。
    谁知老花镜后面的那双睿智的双眼，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听甘丙林淡淡地说：
    “你有什么想法？”
    “回来省城或者省厅都行！”龙在天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甘丙林哼了一声，说道：“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是啊，一般省城的公安局局长，都要兼任公安厅的副厅长。
    龙在天当然知道都是副厅长，但是差別还是有的。
    省城的局长兼副厅长当然更有权。
    龙在天尷尬地笑笑：“差不多吧！”
    甘丙林说道：“和谢书记沟通过没有？和苏部长谈过没有？”
    谢书记当然是谢天恩，自己有想法，和谢书记匯报一下，爭取市委支持，这是应该的。
    苏部长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苏超联。
    “没有，我当然要先来向您匯报！”龙在天一脸正气地说道。
    这是对的，作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甘丙林对政法队伍的副职任命，有很强的话语权。
    “省城你就別考虑了，邹明理任职时间还不长，没有调整的理由。”
    可见甘丙林对公安厅的领导还是比较熟悉的。
    忽然，甘书记问道：“是不是和天恩处得不愉快？”
    龙在天没想到甘书记会直接这样问他，只好说道：
    “甘书记，这確实是个重要原因，您知道，我和马市长在夏商共事多年，两人工作起来可能更默契一些，谁知这就成了谢书记打击我的藉口，他处处给我使绊子，工作根本就没法正常开展。
    有时候，居然动用武警去办理腐败案件，让我们很没面子！”
    甘丙林嗯了一声，反问道：“他能指挥动武警？”
    “嗯，他和纪委书记严守正，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处处调动武警来压制我们，你说我们公安还有什么用处。”
    龙在天越说越气愤，紧接著又说道：“甘书记，既然您问起来了，我也给您说实话：
    因为一个鱼塘的拆迁，他们半夜逮住了我们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和他老婆，说是在鱼塘里发现了大量现金。谁傻了吗，去把钱放在鱼塘里，我严重怀疑这是诬陷，我又能说什么？”
    龙在天这会儿戏精附体，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在甘书记面前诉苦。
    甘丙林心中有自己的判断！

 第129 章 土特產到位了

    他並不相信谢天恩会去冤枉龙在天。
    但是他却愿意帮助龙在天。
    原因就在於这句话：“甘书记，我给您准备了点土特產，您看放哪儿合適？”
    甘丙林知道土特產是什么意思，以前三十万五十万也收过他的。
    他猜想，这次来跑官了，估计要在五个数之上了。
    甘丙林思考片刻，说道：“你主动和康省长沟通匯报一下！”
    康生建，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龙在天当然知道要先跟厅长匯报，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要是康厅长直接拒绝了他，事情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何况他和这个去年刚从公安部消防局外放过来的厅长，並没有深交。
    於是他说道：“甘书记，康省长到咱们这儿没多长时间，是不是您先帮忙打听一下。”
    都是人精，甘丙林瞬间就明白了龙在天的意思。
    他和康省长的关係还没有达到他们这种程度，担心適得其反，所以想让他试探一下。
    別看都是副省级，甘丙林在任命厅级干部的话语权上要比康生建强很多。
    康生建有提名权，甘丙林有决策权，这就是差距。
    他沉思片刻，说道：“我可以和康省长沟通一下，你要明白，康省长的提名也很重要！”
    “谢谢甘书记，我明白，明白！”
    龙在天点头如捣蒜，他知道甘丙林说到的沟通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起头，望著甘丙林，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甘丙林很快就明白了，他是询问土特產该放哪儿。
    甘丙林既像是在评估他带了多少，又像是在考虑放哪儿似的，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是说道：
    “那你把我送回去吧，正好小江出去了！”
    龙在天知道，小江是甘书记的司机，江小白！
    “好的，我听您的！”
    听说甘书记让自己送他回去，龙在天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这意味著，他和甘书记的关係更近了一层。
    他殷勤地先到门口等著，谁知甘书记什么也没收拾，几乎和他同时走了出来。
    龙在天又一溜小跑地来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
    或许是电梯服务领导久了，也有了灵性。
    在甘丙林迈著省级干部特有的步伐来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正好缓缓打开。
    龙在天走到车前的时候才想起来，周圆圆还在车里呢。
    这下子躲也来不及了，只好陪著笑脸说道：
    “甘书记，不好意思，我的司机还在车里！”
    车里的周圆圆早已嚇出一身冷汗，她隔著车窗玻璃就看到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正是省政法委书记甘丙林。
    没想到他竟然是来坐龙局长的车。
    甘丙林这时候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著的周圆圆。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说完，就坐上了车。
    周圆圆大气也不敢喘，缩了缩身子，坐在了驾驶位的后面。
    龙在天顺势坐在了驾驶位，说道：“那我开车吧！”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之后，甘丙林半开玩笑地说道：
    “在天，你的司机顏值挺高的，她是咱们公安系统的不？”
    龙在天赶紧说道：“是，他是东站派出所所长！”
    说完之后，他赶紧说道：“周所长，这是咱们甘书记，你自我介绍一下！”
    周圆圆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甘书记，我叫周圆圆，是龙局长的手下。我经常见您出现在电视上，没想到在现实中也见到您了，真的是我的荣幸！”
    说完，向甘丙林伸出了自己白藕似的小手。
    甘丙林保养得很好的手，握著周圆圆柔弱无骨的手，缓缓说道：
    “还是年轻好啊，我老了，老嘍！”
    不知道他是说周圆圆年轻呢，还是说龙在天年轻。
    反正他握著周圆圆的手，一直没有鬆开。
    周圆圆也装作忘记了这只手，任由甘书记抚摸自己的手心、手背、手臂。
    龙在天专心给甘丙林开车。
    这时，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照亮了城市的夜空。
    一条条高架桥和快速路，上面全是橘红色的汽车尾灯，像蜿蜒的“光龙”，在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城市里穿梭。
    在甘书记的指挥下，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所高档住宅区。
    在这个小区的东北方向，有几排独栋別墅，每栋別墅的正前面，是宽敞的车库。
    龙在天缓缓把车子停在了大门前，同时打开了后备箱。
    甘丙林下车后，隨手在车库门前一按，车库门徐徐打开。
    这时，周圆圆也下车了。
    龙在天给她递了个眼神，两人开始往甘书记的车库里搬土特產。
    甘丙林在旁边看著，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笑意。
    这个龙在天，竟然一下子拿了一个大数，无论如何要帮帮他了。
    两人很快把土特產放进了车库。
    甘丙林又缓缓关上了车库门。
    龙在天说道：『谢谢甘书记，我们回去吧！』
    谁知甘丙林说道：“去屋里坐会儿吧，就我一个老头子在家！”
    龙在天心说，谁知道这是你的第几个家，反正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家。
    他以为领导客气呢，就连忙说道：“不了，我们回去吧！”
    甘丙林盯著周圆圆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周所长，刚才你还说在现实中没见过我，也不去家坐会儿？”
    周圆圆也以为是领导客气，就说道：“下次吧，下次一定去坐坐！”
    龙在天也附和道：“下次来了我们肯定去！”
    甘丙林微笑著看著他们上车，龙在天发动了车子，向甘书记挥挥手，离开了。
    再次来到大街上的时候，龙在天这才想起来，每次自己来见甘书记。
    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著目送自己离开。
    难道是自己这次给的土特產到位了？
    这样想的时候，他很开心。
    这时，就听周圆圆说道：“龙局长，甘书记看起来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以前你老说他很凶。”
    龙在天听了这句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甘书记的微笑，並不是送给他的。
    他忍不住问道：“刚才在后面的时候，你觉得他怎么样？”
    周圆圆问道：“什么意思，刚才甘书记和我握手的时候，停了好大一会儿才鬆开！”
    听了这句话，龙在天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第130 章 平衡

    听了哥哥的话，林语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痛下决心，到一家化妆品店里买了一张一万元的购物卡。
    然后乘坐著夏商到凤巢县的公共汽车，晃晃悠悠往凤巢县而去。
    现实会教育任何嘴硬的人。
    林语也不例外。
    本以为自己肯定能够找到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几个月gg公司打拼的经歷，彻底击碎了林语心中的梦。
    就连他们公司的业务，大部分也是靠关係爭取来的。
    靠情怀？靠理想？只能喝风！
    她每月的工资基本上都是公司垫底的，原因很简单，没有拉到业务。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养閒人，你能给公司创造价值，你才有留下来的必要。
    否则走人，除非公司是你爹娘，愿意白白养活你。
    上次嫂子给她说去医药销售处，甚至財政局，她不心动是假的。
    可惜哥哥坚决不让她去，谁知不久之后果然验证了哥哥的判断，刘保山出事了，嫂子也升天了。
    要是自己当初去了，现在呢？
    难说！
    林语有些不情愿回县城，毕竟那些没上过大学的同学也留在县城里。
    出去上了一圈大学，还是回来和他们一起混，脸面有些掛不住。
    可是一想到能考进事业单位，她也有点心动。
    旱涝保收的工作，不见得有多香，但是真稳！
    天热了你办公室不但有空调，还可以领取高温补贴。
    天冷了你办公室不仅有暖气，还可以领取取暖补贴。
    以至於有人在网上留言，寧去每年10万元的体制內，也不去每年30万元的私企。
    这话是有道理的，懂的都懂！
    林语认识到了这一点，她怀著激动的心情，来到了关山月的办公室门前。
    机关的办公环境就是不一样，各个办公室都静悄悄的，根本不见大声喧譁的场景。
    林语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林语再次敲门，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人打开了门，不客气地说道：“关部长有事儿，你等会儿！”
    嚇得林语赶紧往旁边闪了闪，站在那儿不动了。
    谁知马上她就听到一阵噠噠的高跟鞋的声音，只听刚才那个人说道：“关部长，是个小女生！”
    谁知关部长並没理他，反而拉开了门。
    像是猜到了是林语一样，关山月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林语妹妹，是你呀，赶快进来！”
    旁边的那个男人一脸懵逼，只怪自己刚才说错了！
    关山月对著他说道：“景部长，一块儿跟你说！”
    原来，刚才那个男子是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兼融媒体中心主任景山石，刚才两人就在商量这次招聘人员的事情。
    关山月拉著林语的手，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景部长一看这情景，马上给林语让座泡茶，像个通讯员似的。
    关山月拉著林语的手，直到两人一起坐在了双人沙发上，她才放开了林语。
    景部长这会儿侷促的不要不要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儿，只好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关山月的对面。
    关山月这才说道：“景部长，这是我外甥女的大学同学林语，准备报考咱们单位。”
    景山石心说，外甥女的大学同学用得著这么亲吗？分明比你亲妹妹还亲嘛！
    他嘴上却说道：“好啊，欢迎你加入！”
    关山月说道：“一会儿你领著林语去填了报名表，顺便让白编辑他们认识一下！”
    景部长知道，他们单位的总编辑白为民，应该是这次招考面试组成员之一。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站起来，领著林语就往外走，谁知关山月又说道：“你通知江山红来这儿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江山红是县人社局局长。
    安排完这些，关山月对林语说道：“妹子，你先跟著他去办报名手续，中午我请你吃饭！”
    林语感激地说：“谢谢姐姐！”
    她也知道，这会儿称呼姐姐，比称呼关部长更能让他们卖力办自己的事情。
    他们出去后不久，江山红就来到了关部长的办公室。
    对这位美女部长，他们这些局长私下里都曾想入非非过。
    但也仅是想想而已，人家是从市里下来的干部，三十多岁就是常委了，要说没有背景，鬼都不信！
    他们这些正牌大学毕业生，混到四十多了，才弄了一个局长。
    这已经算是同学中的佼佼者了！
    在县城，混到正科级的局长，已经打败了90%以上的同龄人。
    但是和关山月一比，他们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人家35岁的年纪，就是他们终身都到不了的高度。
    “关部长，您有什么安排？”
    江山红这几天正红火著呢，经县委研究，准备招考一部分事业编制补充到各单位。
    他正是这次组织考试的牵头单位，人社局局长，所以这段时间格外招人待见。
    当然了，现在的大环境不同了，对於同僚们一些眉来眼去的请求，他一概拒绝了。
    招考前县委书记平心论，县委副书记路大顺等分別在不同场合要求，考试必须保证公开公平公正。
    虽然每一次都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的监督越来越严，考试流程也越来越规范，何况纪委全程监督，根本不给他们作弊的机会。
    但是政策的制定者不肯堵死他们的后路。
    就连美丽软国的电脑都知道留后门，咱们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当然不能堵了自己的后路。
    在留退路的时候，也有自己的原则。
    江山红的原则就是，常委以上的领导，在自己的分管领域安排一到两个人，他会照顾的。
    这也是平书记包括路书记他们的共识。
    如果突破了那个底线，县委主要领导就会对他有看法的。
    权力运行最重要的规则就是平衡。
    所谓破坏了某一地的政治生態，其实就是打破了这个地方的权力平衡，破坏了规则。
    关山月微笑著看著江山红，直截了当地说：“我外甥女的同学报考融媒体中心，你给她想想办法！”
    江山红心说，果然是安排人的，这在规则之內，必须给予解决。
    他立即说道：“您把她的相关信息给我，我来想办法。”
    关山月笑著说道：“他们都说你是个爽快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谢谢江局长。”

 第131 章 必须安排到位

    江山红赶紧说道：“关部长过奖，您分管的单位，我们会尽力配合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关山月估摸著，应该是景部长和林语他们回来了。
    “请进！”
    果然，景山石带著林语进来了。
    关山月赶紧说道：“妹妹，这是人事局的江局长！”
    林语赶紧朝著江山红点头：“江局长好，我叫林语！”
    关山月在旁边插话道：“你留一下江局长的电话，把自己的信息发给人家！”
    同时看了一眼江山红，意思是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外甥女的同学，你要留心。
    江山红赶紧点点头，意思是別管了，这次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果然，在林语把自己的信息发给江局长之后，关山月说道：
    “江局长，景部长，这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你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好的，没问题！”
    关山月这句话也是在警告他俩，別给我耍滑头，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
    两人领了任务，赶紧退出去了。
    林语知道哥哥回了老家，可是不敢告诉关山月。
    她担心哥哥和关山月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眼看著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林语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卡，往办公桌上一放说道：
    “关部长，这是市里平原路贵妇人店里的化妆品，您喜欢什么可以去取！”
    关山月连忙拿起来，不由分说就塞到了林语的衣兜里。
    “妹妹，你別跟我客气，我和你哥都是好朋友，你把这个拿回去。”
    说完还按住了林语的手。
    林语红著脸说：“关部长，这怎么好意思呢，您一定要拿著！”
    刚才一通操作，就是再傻她也看出来了，关部长在这里的职位很高，她这次考上的可能性十分大。
    甚至是百分百！
    她这才明白了哥哥让她拿贵一点礼物的原因，可能哥哥早就知道她们会这样操作。
    要是不把卡送出去，林语会很不好意思的。
    她挣扎著抽出来手，再次把卡放到了关山月的办公桌上，转身就想走。
    关山月一把拽住了她：“妹妹，今天你吃了午饭可回去，另外卡你也拿回去，你自己用吧，我不缺那东西。”
    关山月说的实话，她当然不缺。
    “不，关部长，我哥说了，一定不能空手来看您！”林语红著脸把她哥拉了出来。
    谁知关山月一本正经地说：“妹妹，以后可千万別这么说话了，我和你哥是朋友，不会计较，要是你和別人这样说，就把你哥出卖了！”
    林语的脸更红了，她可没有见过这阵势。
    “咚，咚，咚！”有人敲门。
    关山月把卡给林语塞到包里，示意她坐在沙发上，林语照做。
    关山月这才威严地说道：“进来！”
    谁知开门一看，竟然是白若彤！
    她进来就说道：“关部长，听说前湾镇有一家虹鱒鱼做得……”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语，连忙说道：
    “林玉妹子，你也过来了，正好咱们一块儿去吃虹鱒鱼！”
    林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著关山月说道：
    “我回去，你们去吧！”
    关山月拉下了脸说道：“白总请客，怎么能不去呢，三个女人一台戏，走，我们去唱一会儿！”
    说完，拿起自己的挎包，就往外走去。
    林语眼见自己送不出去卡了，只好跟在关山月的后面，走出了县委大楼。
    一路上白若彤热情地问：“妹妹，你过来也不跟姐联繫一下，你哥过来了没有？”
    林语差点就把哥哥回老家了说出口，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忍住了，说道：
    “我没有跟我哥联繫！”
    她不清楚白若彤知道不知道她考试的事情，含糊地说道：
    “我哥让我来看看关部长！”
    白若彤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没有揭穿，而是说到：
    “妹子，你回到老家来就多和姐联繫，我以后常驻凤巢县……”
    这时候林语想起来了，她听哥哥说过，付庆功他们在这儿有个项目。
    果然，白若彤说道：“你要是今后来凤巢县工作，姐送你一套房子！”
    林语知道，县城的房子也五六十万元呢，白总真是大气，开口就送自己一套房子。
    还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
    她笑著说道：“谢谢白总，我直接找个有房的老公不好吗？”
    这句话一出，白若彤和关山月都笑了。
    “对，白总，你给妹妹介绍个高富帅就行了！”关山月笑著说。
    白若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哪有关部长人脉广，妹妹这么漂亮，必须找个有背景的帅哥才行！”
    的確，要是找个局长或者副县长家的公子，那还会没有房子车子吗？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女人和穷人谈钱，和富人谈感情！
    人们都是分层生活的，但是每一个区域的层级並不一样。
    一个生活在省城的正处级公务员，远没有生活在县城的正科级公务员感到幸福。
    在一线城市月入三万的打工仔，不见得比县城月入五千的公务员过得幸福。
    有人说过，幸福是个比较级，有人垫底才感觉得到。
    真他妈的太对了！
    在县级，常委就是顶级了，下面才是那些正科级和一些先富起来的老板。
    所以，关山月毫不客气地说：“林语妹妹这么漂亮，必须给他找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帅哥！”
    说到帅哥，关山月顿时就想起了林剑，那就是他心中標准的帅哥。
    她一直有个谜团，到底林剑和张丽霞之间是不是清白的呢？
    就在她们前往前湾镇区吃虹鱒鱼的路上，林剑正在东庄镇派出所和別人吵吵。
    当天下午，林剑不堪父母催婚的谈话，早早就回到了夏商市。
    他在家里睡了一下午，太累了！
    她是被妹妹开门声惊醒的。
    林语进门后看到了哥哥的鞋，就知道他回来了。
    “哥，你晚上怎么回事，一夜未归？”在林语的印象中，哥哥不是那种夜不归宿的人。
    现在嫂子没有了，难道哥哥的性格变了？
    林剑咪蒙著双眼从房间里出来了，说道：“妹子，你去见过关山月了吗？”
    “见过了，可人家什么都不要，我该怎么办呢？”林玉满脸兴奋地说道。
    她確实很高兴！
    编制已经在向她招手！

 第 132章 城市经济发展学

    说完，她就把兜里的卡拿了出来。
    林剑没有这方面经验，他只好说道：“那就等以后吧，等你去上班了再找机会给她。”
    林语嘟囔著嘴说道：“一万元呢，我半年还攒不下这些钱呢，我寻思著不行就退了吧！”
    林剑只好说：“你要是用不著退了也行。”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林语给哥哥倒了一杯水，挨著林剑坐下了。
    她关心地问：“家里什么情况？”
    林剑这才把家里林木遭毁坏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已经报警，派出所会处理的。
    林语听了，嘴角微微上翘，不满地说：“別信派出所的鬼话，我建议你还是给关部长打个电话，我看她在县城很有影响力！”
    林剑心说，妹妹在这点上很有悟性，去了一次就看出来了。
    他连忙说道：“他们局长正好到所里检查工作，已经给他们局长说过了，答应一周之內给处理完毕！”
    林语有点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你也认识他们局长？”
    “怎么？这很奇怪吗？”
    林剑看妹妹这么惊讶，赶紧给她讲起了市县级的权力结构：
    “我现在是副处级，就相当於县里的副县长或者常委，但是由於我在领导身边工作，所以实际上要比他们更有权力……”
    林剑费了好大劲，终於让妹妹林语明白，自己其实要比那些副县长，甚至是县长书记强一些。
    当然了，他最后说道：“咱们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出去了可千万別这么说！”
    “好的，我知道了！”林语很开心，她忽然说道：“哥，你是不是该再找个老婆了？”
    天就是这样聊死的！
    林剑瞪了她一眼，站起来往臥室走去。
    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林剑刚回到臥室，他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林主任，我是齐铭文，晚上请您吃个饭吧！”
    林剑的脑子一激灵，想起来昨晚谢书记说的话。
    要求他关注天齐地產！
    下午吴志荣已经给他发过信息，老板晚上不回来了。
    林剑略一犹豫，说道：“我晚上已经有安排了，你在哪儿，咱们可以见一面先聊聊！”
    他想了解一下齐铭文的具体诉求，再看看有什么可以暗中帮忙的。
    他理解谢书记的意思，明面上的东西，必须按照规矩来。
    因为昌盛通公司和达业公司都盯著呢，不能让谢书记因为他一个，得罪了所有地產公司。
    何况这也是谢书记对夏商地產市场打响的第一枪。
    对方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马上说道：
    “那我安排在彩云咖啡馆吧，我派车去接你！”
    彩云咖啡馆，是近年来夏商市一家比较高档豪华的咖啡店，有些高端人士的洽谈一般都安排在这里。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掛断电话后，林剑抓紧洗漱乾净，立即开车出去了。
    妹妹林语也知道那句话说多了，没跟哥哥说话，开心地去找闺蜜玩去了。
    马上就要成为体制內的人了，想想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十几分钟后，林剑来到了彩云咖啡馆。
    在二楼临街的一个包间內，他见到了齐铭文，一个中等身材，身形偏瘦，看上去很精神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看林剑进来，立即站起来自我介绍：
    “林主任，我是齐铭文！”
    “齐总，您好，我是林剑！”
    林剑爽快地和他握手，接著说道：“我见过你表弟了，咱们隨便聊聊！”
    他的这句话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刘处长和谢书记谈事情的时候他在场，另外一个是这是私下隨便聊。
    林剑知道，刘星他们应该把那次见面的结果都告诉了齐铭文。
    “明白，明白！”齐铭文赔著笑脸连连点头。
    林剑要了一杯柠檬水。
    齐铭文点了一杯咖啡，用汤匙在杯子里慢慢搅动。
    过了一会儿，齐铭文说道：“我们这次有点唐突，可无论如何也请林主任帮帮忙？”
    林剑有些诧异，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隨便聊聊”！
    你也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又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帮忙？
    他的脸色变了变，儘管什么都没说，可齐铭文还是意识到了。
    他说道：“也只有你们能帮我了，不然，可能一切都完了。”
    这都是些什么话，你们刚高价拍下了地块，就说一切都完了，这是什么操作？
    只听齐铭文说道：“林主任，你在財政局工作，应该知道咱们夏商市工业经济其实並不算太好，可是这几年经济增速和总量都跃居全省第二位，这是为何呢？”
    这句话让林剑愣住了，他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用徵询的目光看著齐铭文，心说，这和你的企业有关联吗？
    只听齐铭文继续说道：“答案很简单，就是依赖於快速发展的房地產市场！”
    林剑有些疑惑，全国的房地產市场不是都很爆火吗，怎么我们市增长最快呢？
    齐铭文接著说：“我们有国內都很知名的夏商钢铁厂，他不但养活了几万名员工，还带动了周边靠加工钢铁的民营企业的发展，得益於房地產的高速发展，这些民营企业的效益都很好；
    还有我们围绕西边山区的青石资源，整合建设的石子和水泥基地，也带动了当地资源型產业的发展；
    再就是围绕炼钢炼铁產生的炉渣生產的新型砖，也为一部分企业带来了较好的收益。”
    他这么一说，林剑有些明白了，原来房地產上下游五十多个產业都在夏商市。
    房地產业发展成就了夏商市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
    林剑微微皱眉，也因为靠单一的產业发展带动的经济，抗风险的能力最差。
    还有，齐铭文应该不是为了给自己讲城市经济学发展原理吧。
    果然，齐铭文说道：“当你知道这些之后，就很容易理解我下面要说的话了！”
    “这种发展模式，让西部山区的群眾能靠山吃山，让东部平原的人能靠钢铁厂吃钢铁厂（围绕钢铁厂的配套產业），这样就產生了比较多的有钱人！”
    “这些人有钱之后去干什么？”齐铭文问道。
    “放贷！所以这些钱很快又流到了房地產企业手中！”

 第133 章 高楼背后有阴影

    “最终形成了完美的闭环，靠著房地產这台发动机，夏商市各行各业飞速发展，经济欣欣向荣，一片大好！”
    齐铭文终於停下来了，他喝了一口咖啡。
    林剑隱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又没完全弄明白。
    他试探著说道：“那这些回到房地產企业的钱，是奔著高利息来的？”
    齐铭文点点头说：“是的，你很聪明！”
    他接著说：“刚开始的时候这对企业发展是有好处的，因为房地產本身就是资金密集型企业，可是到后来，这就变成了负担，没有那个行业能够支撑起高达24%——36%的年利率！”
    “如果这些集资的人，拿著挣来的利息全部再去买房，形成一个闭环，理论上是可以运行下去的。毕竟钱没有外流！”
    “但是具体到某一个地產企业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林剑终於明白了，天齐地產遇到麻烦了。
    果然，齐铭文停顿片刻说道：“为了化解这些债务，前些年我就开始做准备，上市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金融系的高材生，林剑对我国的股市有著清醒的认识。
    股市就是上市公司的提款机！
    多少年了大盘指数一直是3000点保卫战，別说欧美股市，就是隔壁失去三十年的小本子国，也比咱们高了很多。
    退一万步说，隔壁吃牛粪喝恆河水的阿三都比咱们的股市要强很多。
    原因无他：千方百计让上市公司去里面搞钱，丝毫不顾股民的死活。
    齐铭文继续说道：“恰好我有个表哥在省证劵会，我们一起操作这件事，这几年下来，没少折腾，终於快要上市了，但是钱也花完了！”
    这点林剑也听人说过，想要上市，除了正常的手续外，还有相当大的额外开支。
    包括上次牛司长他们过来找谢书记，虽然什么事都没办成，林剑猜测背后应该也有一笔不小的开支。
    林剑问道：“那你们抓紧上市唄！”
    上市就等同於印钱，马上就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其实林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也知道，当前因为股市形势不好，国家已经收紧了新股发行，审核很严格，即使上会，也会提出很多问题让你整改。
    果然齐铭文说道：“现在证券会要求很严，卡得很紧，即使一切顺利，也在半年之后了！”
    说完就是一声嘆息，很明显，齐铭文对自己的公司撑过半年没有信心。
    这时，林剑奇怪了，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高溢价拍下那块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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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铭文苦笑了一下：“是为了让別人相信我们的实力！”
    林剑瞬间明白了，拍下这块地王，让普通群眾认为天齐地產很有实力，他们就可以继续往这个公司存钱，然后帮天齐地產撑到半年之后。
    只要公司上市了，资金问题基本不存在了。
    林剑心说，这招棋实在是高！
    所以他们来找谢书记缓交土地出让金，就是为了在半年內企业不崩盘。
    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
    背后原来有这么大的隱情！
    林剑赶紧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好，特別是那次市电视台现场直播，让更多的老百姓认为我们公司很有实力，一些本来犹犹豫豫准备取走本金的又留了下来，更有一些新的资金进来了！”
    儘管说著很好的前景，可是齐铭文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他反而嘆了口气接著说道：“现在的情况很微妙，那些新进来的钱，有可能就是从別人那儿取出来挪到我这里的……”
    听到这儿，林剑立刻想到上次昌盛通公司的集资群眾上访的事。
    他问道：“有人找你公司的麻烦了？”
    齐铭文再次讚嘆道：“你確实很聪明，不过现在还没有，我感觉很快就会有的，因为这样下去他们马上也会暴雷！”
    “並且，任何一个公司暴雷，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是啊，这就是埋在夏商地產界的一个大雷，一旦爆发，没有企业可以倖免。
    只能看谁的处置和应对措施更有效。
    林剑明白了，要是能缓交土地出让金，让他们撑过这半年多时间，天齐地產就算彻底活过来了。
    这也是上次他找到了牛司长、郑行长来帮他们说话的原因。
    问题是，谢书记已经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本来就是不能答应的，目標太明显，昌盛通公司和別的公司都在看著呢。
    林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下步怎么办？”
    齐铭文轻声说道：“只能听天由命了，我跟你说这些，既是想让你帮帮我们，也是想让你们了解到，夏商市经济繁荣的背后，也有很大的隱患！”
    这一点，谢书记前一段已经领教过了，项目集中开工仪式后，是从后门回到市委的。
    说完这些，齐铭文的內心一阵轻鬆，他埋在心底的这些苦，从来没有给人说过。
    他並不认为林剑会帮他，但是让夏商市的最高决策层知道这些事，也是他的心愿。
    他没有选择去求马市长，是因为他知道马市长有自己的前台公司，那就是付震天的那些公司。
    而昌盛通公司，正在背后等著吃掉他呢！
    齐铭文想的一点不错，自从知道是他的公司中標了夏商日化的地块，付震天就有了新的想法。
    那天拍卖结束后，方芳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公司。
    不曾想，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阿大和阿二站在她的门口，她知道是付震天过来了。
    阿大和阿二是付震天的贴身保鏢，据说早年在少林寺学艺，师从虚竹的师弟虚空和尚，从小练就一身好武功，七八个人近不了身。
    方芳都不带正眼看他们一眼，他们也像空气一样毫无声息。
    可方芳的心里没底，不知道付震天对这次的拍卖满意不满意。
    她硬著头皮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果然，付震天正叼著雪茄，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靠著靠背，双脚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斜眼看到方芳进来了，动都没动一下，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你今天做得很好，只要不让达业地產进来，就是咱们的胜利！”
    听了他的这句话，方芳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第134 章 大厦將倾

    付震天继续说道：“我猜天齐地產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搞了这个背水一战！”
    方芳顺势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马上说道：
    “那他们应该是很快就要崩盘了吧？”
    付震天可能觉得这个姿势也没那么舒服，他把双脚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
    “我怀疑他们的保证金都是借的，下步你留些心，看看那些钱是从哪里搞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
    方芳跟著付震天，认识了很多银行的行长和老板，有些关係还特別好，这对她来说就不是个事儿。
    付震天接著说道：“他们要是倒下了，对咱们来说就是个机会，记住，一定要卡住他的所有出路，让他乖乖地跟咱合作。”
    方芳当然不相信齐铭文能和他们合作。
    在夏商市，谁都知道付震天的公司是靠著霸权生存的，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那种。
    和他们合作直接等於宣告被吸血、被抽乾。
    看著方芳怀疑的神色，付震天说道：“你给我盯紧段江天、杜邦泰等人，別让他们出什么么蛾子！”
    “好的，没问题！”
    付震天提到的这几个人，都是他们公司主要的集资大户，要是他们带头来取钱，公司瞬间玩完。
    “只要他们一有风吹草动，你只要告诉我就行，我会给他们教训的！”
    果然和齐铭文想到的一样，付震天已经开始堵塞自己的漏洞。
    你还別说，付震天在经商方面也是有一定才能的。
    “好的，我记住了！”
    这一刻，方芳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声都不敢反驳。
    忽然，付震天嘿嘿一笑，说道：“他娘的，谢老头大概没想到，天齐地產竟然给咱们送来这份大礼！”
    的確，谢书记本来的开先河之举，竟然真的让齐铭文搅局了。
    方芳忽然说道：“付总，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我听说这几年他们一直在准备上市工作。”
    “上市？你没看现在股市那熊样，只要没有过会的，恐怕得等一段时间了，天齐地產撑不到那一天了！”
    付震天信心满满地说道，“咱们也別太大意，这一点你也要多了解了解！”
    “你知道吗，庆功去凤巢县发展了，肯定是林剑的安排，他老家就是凤巢县的。”
    方芳当然知道这件事，她说：“去了也好，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是的，庆功这小子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但也有些迂腐，跟著我说不得会拖累他。”
    说完这句话，付震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久都没有吭声。
    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站起来说道：“把我安排你的事盯紧，千万不能出问题，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方芳心中一惊，这是要准备吃掉天齐地產了吗？
    她满面笑容地答应了下来。
    谁知，就在付震天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说道：
    “龙局长有心要走了，你和他的过往，也要切割一下，不要到时候变被动了。”
    方芳心中一惊，这么说龙在天准备调走了？
    她试探著问：“他能走吗？要是新来的局长不肯担著了怎么办？”
    是啊，在之前的征地拆迁、地產开发、修路建桥以及各种事务中，他们没少用警察开路，其中有好多起冤假错案，甚至还有好多包庇纵容的案子，要是他走了，新来的局长不认怎么办？
    其实在公安內部，就一直有不同的声音，不过是龙在天压著他们了，谁也不敢吭声。
    他要是走了，这些事保不准就暴露出来了。
    付震天並非没想到这些事，而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眼看著他们拿不下谢书记，谢书记反而要拿下他们，人家龙在天及早逃离也是对的。
    他还听说纪委在鱼塘抓住了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潘周丹和他老婆，现场起获了四个多亿的现金。
    你能说这些和龙在天没有关係？
    都这样了还能阻止人家离开吗？
    这就是付震天的矛盾之处。
    他烦躁地说了一句：“我和马市长再沟通一下，问题是龙局长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他摔门而去。
    方芳竟然有些开心，她知道，只要换了公安局长，付震天很快就会完蛋。
    付震天也懂这个道理，问题是如果龙局长不调整，留在夏商市也可能完蛋的更快。
    他要是倒下了，能不牵连到震天公司吗？
    所以这就是无解之棋！
    当然了，在最终的结果没有到来之前，还要努力去爭取一下的。
    付震天来到了马怀山的办公室，他要和马市长商量对策。
    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键现在是深秋，留给蚂蚱蹦躂的时间不多了。
    可付总没那么想！
    马怀山还在为刘保山的事发愁，虽然在他的运作下，刘倩倩毫髮无损地出来了。
    可是她还不如不出来呢，天天哭哭啼啼地来找他，烦死了！
    现在別说放刘保山出来，只要他不牵涉到別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了，听说几个科长和医药公司代表已经被逮进去了，这些人不在马市长的考虑范围。
    付震天到马市长办公室，向来就没有通报的先例。
    他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之后，突然就有些尷尬。
    刘倩倩正哭哭啼啼地坐在马市长的腿上。
    场面略有尷尬之后，刘倩倩迅速站了起来，顺便说了一句：
    “付总，你有没有办法把我爸放出来？”
    付震天忽然说道：“倩倩，要不你跟著玲花出去转转？”
    马市长听了，那叫一个高兴啊，要是把这个烦人精支走，那真是太好了。
    刘倩倩还没说话呢，马市长就一脸严肃地说：
    “我看行，要是付总有办法，你就出去转转，省得他们三天两头的找你问话。”
    刘倩倩现在是出来了，並不代表没问题，她还要隨时接受公安的调查呢。
    听了付总的话，刘倩倩也有些心动，他问道：“我的店呢，怎么办？”
    本来她的店就是用来打发时光的，付震天趁机说道：
    “这你就別管了，盘给方芳，多少钱无所谓！”
    刘倩倩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也不贵，我按照成本价给他就行了！”
    “对了，我能出去吗？公安方面能说通吗？”
    谁知付震天嘿嘿一笑，说道：

 第135 章 兔死狐悲

    “局长都准备跑路了，你还有什么不可以走的，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听了这句话，马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付震天有重要事情跟他商量。
    他连忙说道：“那就好，你想办法送倩倩出去开心几天！”
    “好的！”
    听了他们的对话，刘倩倩拿起自己的包，满脸疑惑地向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马市长，你可別给我耍小聪明，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怎么可能呢，让付总多给你准备点银子，在外面好好玩玩！”马怀山笑著说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付震天拍著胸脯说道。
    刘倩倩將信將疑地出去了。
    马怀山急切地问：“龙在天要走了吗，你听谁说的？”他知道付震天在省城的眼线眾多，和很多领导的关係也不错，
    他说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付震天大刀金马地往沙发上一坐，点了一支雪茄，这才说道：
    “这次把刘倩倩送出去，省得她烦你，到时候你愿意让她回来，咱就让她回来，不愿意的话，就让她永远留在外面。”
    听了付震天轻描淡写的话，马怀山却打了个寒颤。
    他说道：“哦，你快说说龙在天怎么回事？”
    付震天反问道：“鱼塘的事儿你听说了吧，起获了好几个亿的现金！”
    马怀山点点头说：“我也是听別人说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付震天说道：“也怪严守正他们急功近利，猴嘴里含不著山楂，要是他们当初把线索报给省纪委，我估计龙在天就悬了。”
    马怀山不满地看了付震天一眼，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盼著他出事？
    付震天看到马市长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解释道：“马市长，別误会，我意思是说他们如果稍微有点耐心，咱们这会儿都危险了！”
    谁知，马市长听了他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马怀山幽幽地说道：“付总，只要咱们兄弟之间齐心协力，还真不一定谁弄谁了，你为什么说话如此没底气。”
    马市长是有底气的，他和常务副省长刘大发，省长甚至省委组织部长等多名实权派省领导，关係也都很好。
    所以想扳倒人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马怀山继续说道：“其实腐败只是一个藉口，就是內斗的工具，谢天恩他就清廉吗，我看未必。只不过我在这儿时间长了，和你们交往比较多，他刚来，还不熟悉情况而已。”
    付震天的內心大为震撼，有道理，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可是，为什么每年我要给你送上千万，而人家什么也不收呢？
    难道就是因为我和他不熟？
    刚开始咱们也熟吗？
    领导的话不可深究，他们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的。
    马怀山话锋一转，说道：“只要我在这儿，绝不允许龙在天出事。”
    说完之后，他看著付震天，意思很明確，你给我说说，为什么龙在天要走。
    付震天只好说道：“龙市长去找了甘书记，想要调整地方！”
    轻轻这一句话，马怀山就想到了很多。
    他和康生健不熟，所以先去找的政法委书记，本来第一个应该找的是康省长兼厅长。
    这也说明，龙在天和甘书记的关係很好。
    龙在天要是走了，公安的那个摊子谁来照看？
    我能再安排一个自己人吗？
    一会儿工夫，马怀山想到了很多。
    他不由自主地问：“你在公安方面有可选之人没有？”
    付震天一听，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他把自己的的马仔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网，摇了摇头，说道：“分局局长倒也有几个不赖的，他们还差点火候，唯一的就是黄旺仔黄副局长了！”
    “不行，我怀疑他已经被谢书记盯上了！”马怀山直接就拒绝了。
    是啊，在付玲花事件以及刘保山事件中，黄旺仔屡次破坏严守正的操作，早已惹恼了谢天恩。
    虽然市公安局局长的任命决定权，在省公安厅和省委组织部，但事前都要徵求书记的意见。
    特別是这类经济大市，市委书记的意见也很有份量。
    何况这类正处级副厅的人事运作，操作起来难度也很大。
    付震天眼珠子一转，试探著说：“马市长，咱们什么態度？”
    马怀山也没有了主意，要是当初自己成功上位书记，龙在天肯定不急著走。
    现在要是他走了，自己多年的经营就会缺个支脚。
    人家要是不走，也隨时都有翻车的危险。
    鱼塘事件目前仅有少数夏商市的高层知道，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普通群眾茶余饭后的谈资。
    马怀山真心不愿意让龙在天离开，又感觉自己不能干涉。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思考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这才说道：“首选让他留下，次之选自己人！”
    付震天最討厌的就是之乎者也的说话，他大声嚷嚷道：
    “马市长，你就说咱们怎么办吧？”
    马怀山心想，这个大老粗，怎么就能挣那么多钱，他耐心地解释道：
    “最好让他留下，实在不行让他推荐个可信任的人！”
    付震天嘿嘿一笑说道：“马市长，我明白了！”
    其实付震天也是这个意思，不愿意让龙在天走，毕竟在这里还能一荣俱荣，要是他走了，自己就很难拿捏了。
    这件事说完了，付震天接著说出了下一件事。
    “马市长，你听说过天齐地產吗？”
    马怀山马上就说道：“现在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是谢书记的徙木立信之举，咱们別主动去招惹。”
    付震天不懂什么是徙木立信之举，但也知道是谢天恩改变夏商市地產潜规则的开始。
    他说道：“根本不用咱招惹，他们马上就要倒闭了，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趁机把他吃掉！”
    马怀山两眼闪过一道光，要是能把谢天恩树立的这个榜样企业吃掉，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於是，付震天把天齐地產遇到的困境说了一遍。
    马怀山听了久久不语，要是付震天说的是真的，那么谢天恩费尽心机搞的这一出，马上就倒闭了。
    他像是確认似地问道：“你说的都確切吧？”

 第136 章 各怀心思

    付震天討好似地说道：“都调查清楚了，他们这就是作死，妄图靠著这次拍卖的传播效应，从其他企业抽血，哪有那么简单。”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还不过癮，哈哈笑了几声，又接著说道：
    “我已经都安排了，不允许民间资本回流他们公司。”
    马怀山讚许地点点头，天齐地產倒下，对他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马市长，你要卡死金融部门，无论什么单位都不要把钱借给天齐公司。”
    马怀山爽快地答应了。
    付震天可以用其他手段阻止民间资本，却管不了银行等正规金融单位。
    马市长可以做到！
    付震天最后说道：“你还要调查一下他们的保证金从哪儿来的，我怀疑他们要是交不起土地出让金，就会想办法抽走保证金。咱们应该堵住这个漏洞。”
    竞拍保证金，按说在竞拍成功后，直接就转为了土地出让金，公司直接交剩余的就行了。
    但是，也有通过权力运作，缓交出让金的同时，把保证金再挪用回去。
    这当然是违规的，但是付震天的公司就经常这样操作。
    一缓一推，光是省下的利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马怀山摇了摇头，轻飘飘地说出四个字：“他们不敢！”
    的確，谢天恩不肯砸自己的饭碗，手下人不敢这么操作。
    付震天眼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站起来走了。
    经过齐铭文的一番敘述，林剑才意识到，夏商市地產企业原来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要是暴雷，会直接影响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
    可具体到天齐地產来说，似乎就是个死局。
    这些问题，看似和自己没有毛线关係，却可能决定谢书记的未来。
    而自己和谢书记，现在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在夏商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谢书记的笑话呢。
    第二天，谢书记回来之后，林剑刚收拾好准备出去，
    谁知谢书记笑眯眯地对林剑说道：“有人慌了，想要走了！”
    林剑脑子一转，立即想到了龙在天，他试探著问：
    “是龙市长吗？”
    “是的，有位领导徵求我的意见，问他安排什么职位合適？”
    林剑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能让他走吗？”
    谢天恩看著他林剑焦急的样子，他指了指面前的座椅，示意他坐下来说。
    林剑乖乖地坐在了谢书记对面，谢书记这才说道：
    “你难道忘记了教员的战术？”
    林剑略一思索，才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
    这时候放走龙市长，正好专心收拾付震天，保护伞走了，付震天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正是各个击破的战术。
    林剑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咱们刚刚有了一点眉目，也许高言他们很快就会从潘周丹身上打开缺口。”
    谢书记没再说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
    “我现在担心马市长他们不会让龙在天走！”
    这一点，林剑是认同的。
    眼看著谢书记已经不再说话，林剑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我见到齐铭文了！”
    谢书记淡淡地问：“他怎么说？”
    林剑没有讲天齐地產遇到的困难，反而把夏商市经济繁荣背后的阴影说了一遍。
    他讲完之后，谢书记用双手捂脸，两个大拇指轻揉太阳穴。
    林剑知道，这是谢书记深度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这也充分说明，夏商市的形势，要远比谢书记想到的更困难，更复杂。
    时间仿佛停止，林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漫长的沉默终於结束，谢书记缓缓移开了双手，这才说道：
    “如果民间借贷一旦崩盘，夏商市的经济至少停滯三到五年！”
    这还只是经济层面的，要是引发重大社会问题，就更复杂了。
    三五年时间，基本上就把谢书记的前途给废了。
    要是这个时候同意天齐地產缓交土地出让金，支持他们撑到上市。
    別说马市长和付震天他们一直在盯著呢，就算没有人反对，谁能保证其他公司不暴雷呢？
    一旦有公司暴雷，就容易形成连锁反应。
    后果很严重。
    似乎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林剑试探著说道：“可否让金融办的同志先了解一下情况？”
    他考虑了一夜，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了解清楚民间借贷的规模、利率以及运作方式等基本情况，然后再採取措施。
    谢书记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掌握清情况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他说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人去做这件事，一旦消息泄露，就有可能提前暴雷。”
    这一点林剑也想到了，他立即说道：“首先要做好保密工作，其次是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堂，最后就是要让参与的企业老板知道，他们这就是非法揽储，一旦暴雷，无论资產是否能够抵债，都把他们按照犯罪分子抓进去。”
    最后一条够狠！
    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必將引发很多社会问题。
    抓他们很有可能为了平息民愤。
    但是在爆发之前，可以有效地威慑他们努力去解决问题。
    “引而不发的炸弹”才最有威力。
    谢书记未置可否，接著问道：“然后呢，最终都是要解决这些问题的吧？”
    “只有动员金融机构承接这些资金，把公司集资的钱，作为储户的存款转移到银行，然后再贷给公司使用。”
    谢天恩听了，知道林剑动了脑子，这听起来是一个可行的方法。
    可是集资户愿意吗，存在公司可是有24到36个点的年利率，到了银行只有5个点左右。
    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可谢书记反问了自己一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的確没有了！
    任何事没做之前，各种分析到的理由和预料到的问题，都和实际有很大的出入。
    那就边走边看吧！
    谢书记说道：“你的提议很好，边走边看吧！”
    他紧接著问道：“让谁去办这件事呢？”
    很明显，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必须要有相当有能力的人才能做成这件事。
    林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高言，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好，他也很认可高言的能力。
    可是，高言已经是正处级的纪委副书记了，人家愿意去吗？
    忽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的老领导。

 第 137章 推荐老领导

    財政局文亮副局长！
    他为人正直，又懂经济，在財政局深耕多年，对全市的民间借贷又有一定的了解。
    谢书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人选，於是说道：“你想到了谁，说出来听听！”
    “財政局副局长文亮！”
    林剑毫不犹豫地推荐了自己的老领导。
    这可能是老领导唯一能解决正处的一次机会了。
    他接著说道：“文局长做事严谨，小心谨慎，同时又了解金融和財政政策，在財政局工作多年，对全市的民营企业和民间借贷也有一定了解！”
    谢书记说道：“好，就他了，这样吧，你提前和他打个招呼，了解一下他的诉求。”
    “安排金融办主任，正处级，最好兼任市委办副秘书长，这样工作协调起来也方便。这件事要能解决好，我给省委推荐为副厅级！”谢天恩继续说道。
    是啊，如果能处理好这么棘手的事情，那能力肯定也是槓槓的。
    谢书记荣升副省部级以后，安排一个自己人任副厅级，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林剑说道：“好，我这就跟他谈谈！”
    现在的金融办主任，是政府副秘书长兼任，直接让他不再兼任就行了，安排上没什么难度。
    谢书记继续说道：“你留意一下天齐地產，可以先从他们公司开始试点！”
    “好的，我知道了！”
    他知道，这是从天齐地產开始资金置换工作。
    林剑没想到，一次意外的谈话，竟然给老领导解决了正处。
    他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给文亮副局长打了电话。
    “文局长，我是林剑！”电话接通后，林剑自报家门。
    “林剑，想起老哥来了？你调走之后还没来看过我呢！”文亮半开玩笑地说。
    “对不起，文局长，是我做的不对！”林剑诚恳道歉。
    “你看看你，还当真了，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嘛！”
    文亮確实是开玩笑的，他一直关注著林剑。
    刚到市委办，总要熟悉一段时间吧，结果后来又出了他老婆跳楼的事。
    每天又跟著谢书记到处调研，林剑是確实没时间去看望老领导。
    “文局长，您要是有时间了能不能过来一趟！”林剑委婉地说道。
    谢书记只要在办公室，他就不能离开，所以只好请文局长过来谈谈。
    “可以啊，我现在就过去！”文亮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时候被林剑召见，至少不是坏事。
    “好的，文局长，我在办公室等您！”
    还別说，文亮还没见过谢书记呢！
    二十多分钟后，文亮出现在了林剑面前。
    林剑赶紧给老领导烧水、泡茶，文亮则小心地指了指往谢书记办公室的那个门。
    林剑点了点头，意思是谢书记在呢！
    文亮的神情顿时有些拘谨，他低声说道：“林剑，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嘛，別忙活了。”
    林剑把热茶放到文局长面前，陪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这才说道：
    “有意到金融办没有？解决正处，兼任市委办副秘书长！”
    文亮在路上就隱约猜到了，应该是人事方面的调整，只是没想到幅度这么大，不但解决了正处，还能兼任市委副秘书长。
    谢书记找他，肯定是人事方面的。
    他马上就想到，谢书记绝对不是为了给他解决职务才调整的，肯定是有任务的。
    金融办能有什么任务呢？
    文亮疑惑地问：“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
    林剑在心里为老领导大大点了个赞，政治觉悟很高，马上就想到有任务。
    於是，林剑就把天齐地產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不过，他隱去了公司的名称。
    接著就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案说了一遍。
    文亮听了，眉头紧锁，好久没有说话。
    这的確是一项硬任务，既要保密，又要解决问题，还要不能引发社会问题。
    但这又是涉及面很广，和普通集资群眾利益攸关的大事。
    自己能做好吗？
    况且这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处理措施，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可能更多更复杂。
    自己能行吗？
    文亮没法回答！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政治生涯的最后机会。
    如果图安稳，目前这个副处级保持到退休，也算比较牛逼的。
    要是抓住机会，独当一面，不但解决了正处级，在將来的地方志中，说不定还能留下一笔：
    文亮，**年，在解决当地民间集资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当地经济社会平稳健康发展做出了贡献！
    林剑为他续了一次水，说道：“文局长，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咱们探討一下。”
    听了这句话，文亮抬起头说道：“好，我干！”
    因为他忽然想到，背后还有林剑和谢书记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剑开心地笑了，他说道：“文局长，自我上班开始，你就对我很好，没想到咱们成同事了。”
    文亮忽然问道：“我需要给谢书记说一声吗？”
    “必须的呀，你这就去见见谢书记吧！”
    林剑注意到，文局长的表情又有些不太自然。
    別看文亮也副处级好几年了，可是单独见书记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
    林剑笑笑说道：“没什么。谢书记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了，他人挺好的！”
    说完，就敲敲门，领著文亮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林剑说道：“谢书记，这是財政局副局长文亮！”
    文亮赶紧上前一步说：“谢书记，您好！”
    谢书记点点头，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林剑给文亮泡了一杯茶之后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文亮满面笑容地出来了，他对著林剑说道：
    “谢谢你，谢书记確实是个亲和力很强的人！”
    林剑笑笑没说话，文亮继续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等开会研究过了我就过来，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
    林剑笑著说道：“文局长，你像以前一样使唤我就行了，你是市委副秘书长，我是市委办副主任，不还是你的下级嘛。”
    文亮连连点头：“不一样，那可不一样！”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门开了，吕有金推门进来了。
    他问道：“谢书记在不在，我要见谢书记！”

 第138 章 调查清楚了

    林剑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事。
    他连忙问道：“吕总，我先给谢书记通报一下？”
    “好吧，真是气死我了！”吕有金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文亮一看林剑忙了起来，就打个招呼离开了。
    看到文亮走了，吕有金气鼓鼓地说道：“林主任，你来给评评理，这钱还没到手呢，他们就变卦了！”
    林剑一想，肯定是和土地出让金有关的，就问道：
    “怎么了？你详细说说！”
    吕有金说道：“上次你也知道，咱们那块地卖出了11多亿元的天价，当初马市长和唐市长都说了，卖多少给我们多少。”
    “这次我来找唐市长，让他把那一个亿的保证金先转给我们，隨后天齐地產交多少再给我们批多少。”
    “谁知他们变卦了，说只能给我们当初说好的8个亿，还说这1个亿要再等一段时间，我们的新厂区因为没钱都快停下了。”
    林剑当初就意识到，只要超过了8个亿，政府未必会全部给他们。
    果不其然！
    不过这个吕有金，政治上还很不成熟，市长已经说了，你竟然来给书记告状，有用吗？
    林剑赶紧说道：“谢书记马上要出去开会，我给他反应一下吧，这个事你还是要去找唐市长和马市长他们协调，毕竟这是政府的事务。”
    的確，市委管人，政府管钱，这是最基本的分工。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委屈，咱们费了那么大劲，多搞来的钱竟然不给我们了！”
    吕有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停地给林剑诉说。
    林剑心说，你费什么劲了，不就是在现场观摩了一会儿嘛。
    我们半夜里挖出来那么多现金，谁还给我们一分钱了吗？
    “吕总，没钱你就打报告，赶紧回去拆迁吧，旧厂区还没拆完呢，你光顾著要钱了！”
    吕有金想想也对，这会儿他也觉得自己不该来找谢书记。
    就连忙说道：“你给谢书记反应一下，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林剑冲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竟然还有如此不諳世事的人，並且还是个领导。
    吕有金刚走后没多久，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主任，你在单位吗，嫌犯逮住了，我去给您匯报一下情况。”
    林剑一听，是齐海，他心念一转，问道：“抓住了？你们在哪儿？”
    果然不到三天，人家就把嫌疑犯抓住了，这速度，槓槓的！
    “是的，我们就在市委大院外面呢！”齐海谦卑地说道。
    林剑一听，考虑到直接到他的办公室不妥，於是说道：
    “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出去。”
    他想著到门口见齐海一面，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谢书记打过招呼之后，他就下楼来找他们，远远就看到大门外停著一辆警车，
    他走近了一看，齐海在副驾驶位，后排两名民警夹著一个戴著手銬的人。
    他们竟然把嫌疑人都带来了！
    看到他，齐海连忙说道：“这就是毁坏了你家树木的人，大寨村的李富贵！”
    林剑看他那模样，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民，这会儿又听说是他们邻村的，更是吃惊不已。
    他给齐海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下来说话。
    齐海下车后，林剑带著他来到市委大门口的保安处值班室。
    他低声问道：“齐局长，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毁坏了我家的树木！”
    齐海说道：“唉，就是个小心眼，据他说，有一次撞见你爸放的羊吃他家庄稼了。”
    林剑心想，原来如此，还以为自己得罪谁了呢。
    他赶忙问道：“庄稼啃得厉害吗，我爸当时就没看住？”
    要真是自家羊吃人家庄稼在先，就不能让人家赔偿了。
    “不厉害，就是羊群路过的时候，有几只羊跑到了庄稼地，你爸隨后就立即赶走了。”
    “这都是他自己说的，我们隨后又问了你爸，他说不记得有这事。”
    “哦，那你们去现场看过吗？”林剑问道，这个季节，除了麦苗，地里没有什么庄稼了。
    果然，齐海说道：“去看过了，现场看不出来任何区別！”
    林剑哦了一声，知道自己家的羊没有给对方的庄稼造成损害。
    这样他就放心了！
    他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齐海陪著笑脸说道：“我们问过你爸了，他说只要不是別人故意的，让他赔点成本钱算了！”
    林剑算了一下，这几年前前后后，包括父亲买树苗的钱，也投入四五万元了。
    “行啊，就按照我爸说的处理吧，要看看他家的情况，要是实在困难，就算了。但是也要让他长长记性，毕竟那么多树他一生气就给毁了。”
    “我们已经给他讲过了，按照他的行为，属於故意破坏他人財物，且数额巨大的，不仅要赔偿，还要住监！”
    林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別让他住监了，我们出谅解书，別管价值多少钱，就让他赔偿五万元算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齐海来向他匯报，固然有邀功的嫌疑。
    可同时也说明，父亲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徵求一下他的意见，毕竟那些钱树木卖钱后准备留给他的。
    齐海连忙说道：“他也认识到了错误，同意赔十万元，只要不让他住监就行了！”
    林剑连忙说道：“都是乡亲，你们只要给他讲清楚以后別再犯这样的傻事儿了，赔多少钱都无所谓，別让人家住监了，况且这是有原因的。”
    齐海的脸上一直带著笑，由衷地说道：“来时在路上我就说了，这是他碰到好心人了，要是別人，还不狠狠地敲上一笔！”
    林剑心说，这种人也许有，可是不多！
    林剑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一下这件事。
    最终他们决定，让对方赔五万元，且不要追究人家的刑事责任了。
    他把他们的意见给齐海说了。
    齐海说道：“现在摔倒的老人都不敢扶，如果別人碰到这种事，都恨不得把对方讹倒倒闭，没想到你们父子竟然这样做，真心让我感动！”
    林剑笑笑说道：“齐局长，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呢？何况也是我们有错在前！”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谢书记打来的。

 第139 章 抽丝剥茧

    能以这种方式解决毁林问题，林剑的心里是踏实的。
    他瞥了一眼手机，对著齐海说道：“齐局长，谢书记找我，改天到我办公室聊！”
    “好的，您忙吧！”齐海和林剑一起，走出了保安室！
    “谢书记，我在院子里，马上上去！”
    “好的，你过来一趟！”
    电话里，林剑没听出谢书记找他有什么事。
    林剑一路小跑来到谢书记办公室，看到严书记在等著呢，他顿时明白了。
    只见严书记微笑著和他打招呼：“小林啊，我给谢书记请示了，想借用你半天！”
    谢书记也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
    林剑立即说道：“严书记，你有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他猜想，应该是让他去帮助询问潘周丹的。
    谢书记说道：“你放心去吧，有事儿我会喊小赵的。”
    林剑跟著严书记出了谢书记办公室，严守正对著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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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言想让你和他问询潘周丹，周孝悌已经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潘周丹身上。”
    原来，他们刚刚突破了周孝悌的防线。
    据周交代，她是半夜接到潘周丹的电话，並且按照他的要求赶往鱼塘的。
    到达鱼塘窝棚的时候，她没有见到龙在天，在场的只有潘周丹一人。
    潘周丹告诉她，周圆圆说鱼塘里有人埋下了巨额现金，让他们来挖出来。
    如果碰到警察来抓人，他们就会联繫周边的群眾，让他们来搅局。
    结果刚挖了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被逮住了。
    高言阴沉著脸，把周孝悌交代的內容都告诉了林剑，最后说道：
    “你是第一个知道龙在天和周圆圆挖现金的，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林剑问道：“潘周丹呢，他怎么交代的？”
    “他能交代什么？他一会儿说钱是自己和朋友合伙做生意挣的，一会儿说是自己受贿得来的，反正就是一副把牢底坐穿的架势。”
    林剑嘿嘿一笑，问道：“你们就没有给他使用大记忆恢復术？”
    高言脸色一怔，说道：“林主任，我们是依法问询，你可別想多了！”
    林剑不再说话，跟著他来到了问询室。
    透过单向透明的大玻璃，林剑注意到，潘周丹眼窝深陷，鬍子拉碴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就这精神状態，还说没有使用大记忆恢復术？
    林剑是不信的！
    但是这也说明，潘周丹在公安没有白干，无论身体还是心理素质，都是相当抗揍的。
    既然来了，总是要工作的。
    林剑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把这些都认下来了，正好帮助龙局长离开！”
    潘周丹听了这句话，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通过放大的视频发现，他的身子轻微抖了一下。
    林剑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在鱼塘布控吗？因为有人亲眼见到了龙局长半夜在鱼塘挖钱，第一次他用来运送现金的麵包车，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潘周丹的反应。
    儘管外面看不出来，但是潘周丹的內心起了变化。
    这个人说的应该是真的，龙局长要准备跑路了，他要是调走了，自己怎么办？
    那天夜里，龙局长急匆匆地把自己叫到鱼塘窝棚，要求自己认下鱼塘里埋著的现金。
    还让叫来了自己的老婆一起认领。
    虽然他再三保证只要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很快就会放出去的。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知道，老婆出去了没有？
    林剑继续说道：“除了你不愿意让龙在天离开，马怀山和付震天也不愿意让他离开。”
    马怀山和付震天！
    这样的称呼让潘周丹內心一怔，这意味著纪委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两个，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再这种场合直呼马市长的名字。
    这是林剑故意的！
    一旁的高言不知道林剑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他通过放大了视频，观察到潘周丹的表情起了变化。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除了你自己！龙在天很快就会进去和你会面，我们已经把相关情况向省纪委做了匯报！”
    林剑可真敢说。
    谁知这句话戳中了潘周丹的肺管子，他知道龙局长是副厅级干部，应该由省纪委来採取措施。
    很快，他就判断这句话是假的。
    只听他冷笑一声说道：“收起你们的伎俩吧，刚才说龙局长调走了，现在又说报告给省纪委了，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正是林剑想要的结果——逼著潘周丹开口！
    只要敌人肯出招，就有办法对付他。
    林剑立即说道：“这矛盾吗？你听说过螃蟹效应吗？”
    潘周丹又微闭著双眼，一副不予理睬的样子。
    林剑自顾自地解释道：“渔民捉了一只螃蟹，扔到桶里的时候会担心他跑掉，可是捉了多只螃蟹之后，就一点都不担心了。你知道为什么？”
    潘周丹当然知道，是桶里的其他螃蟹只要看到有螃蟹快要爬出捅外，就会钳住他把他拽回来。
    所以桶里的螃蟹都是互相夹著的，是一大团！
    林剑说道：“龙在天想走，可惜被马怀山和付震天这些螃蟹夹住了，走不了！”
    “既然走不了，那下锅不是迟早的事儿？你难道一定要等到他招了之后你再招？”
    “无端给自己多增加几年刑期？”
    “何况那些赃款如果不是你的，你充其量就是妨碍司法公正罪，判不了多久的，你好好想想吧！”
    林剑根本不懂审讯，但是他懂人的心理，他也懂“囚徒困境”。
    一份真真假假的“讲述”下来，让潘周丹心动了。
    高言他们的问询，是按照既定的套路，一招一式地逼迫他就范。
    潘周丹本人也是搞侦查的，他亲自审过的犯人也不少，所以他成功地坚持到了现在。
    可是今天，他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按照套路出牌了。
    没有给他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也没有有意无意地给他设置很多陷阱，而是把一些正在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当然这些消息的真假有待考证，可是潘周丹有自己的基本“判断”，那就是：
    这个人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比如龙局长想调走，比如付震天他们不愿意让他走……
    其实潘周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对错，他只要开始深度思考对方的问话，距离他彻底交代就不远了！

 第140 章 加速逃离

    高言能察觉到潘周丹表情的变化，说明他內心已经起了反应。
    他悄悄地向林剑竖起了大拇指！
    林剑也知道，自己的这几句话，至少有几句戳中了潘周丹的痛点。
    刚开始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
    林剑继续说道：“你一个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有什么本事去弄几亿元的现金，即使我们相信，广大老百姓会相信？你可以低估我们的智商，但我们可不敢低估群眾的智商！”
    这句自嘲的话，差点把旁边的高言逗乐了。
    原来审讯也可以这么幽默，並非那么严肃。
    果然，潘周丹的嘴角微微上翘，心说，难道他们请了个高手？
    那有这么询问嫌疑人的！
    等到后来，就连潘周丹也认为，自己是不是中圈套了，开始认真对待这人说的每一句话。
    一旁的高言测觉他內心的防线正在崩塌，就趁机说道：
    “你知道庞致仕吧？”
    潘周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同时也说明他內心里起了变化，无意识的时候会配合他们的问话。
    “当初他偽造证据，甚至一手炮製了顛倒黑白的新闻稿，结果那篇稿子在社会上產生了巨大反响，对我市主要领导的秘书肆意詆毁、谩骂誹谤，还对我市的整体信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林剑没想到，高言竟然开始拿他说事儿了。
    潘周丹当然知道这件事，他和庞致仕也很熟悉。
    他抬起头，无神的目光看向玻璃幕墙。
    高言继续说道：“可是他因为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目前情况来看，有可能保住公职，我们纪委领导正在商討这件事。”
    林剑注意到，这一次，潘周丹的表情起了明显变化。
    显然他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在他的认知里，庞致仕所犯的罪行，比吕警官和向警官要大的多。
    现在庞致仕竟然能保住公职，那另外两名警察呢？
    要知道，当时这件事可是被推上热搜，热度居高不下，最后是市委宣传部长亲自出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並且把所有证据都公布於眾，热度才逐渐下去的。
    可想而知当时的市委领导该有多生气！
    这时，潘周丹忽然说道：“你们是唬我的吧？”
    高言说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事情结案后，庞致仕就可以回去上班了。他受到的是最严厉的党纪处分！”
    潘周丹又不说话了，他相信高言说的是真的。
    高言接著又说道：“你老婆周孝悌，如果没有隱瞒其他犯罪事实，也可能会保住公职。”
    这是潘周丹没有想到的。
    虽然龙局长答应过他，一定会把他老婆安全救出去的。
    可是现在看来，龙局长已经无心顾及他们夫妇了。
    这句话从办案人员嘴里说出来，是可信的。
    潘周丹思考片刻，说到：“我老婆本来就没有什么，你们当然要放了她。”
    谁知高言一声冷笑，反问道：“是吗？”
    “仅是现场起获的数亿元的现金，你们不交代清楚，任何人都在三年以上。只不过你老婆全部交代了，她又不是知情人，这才有这种可能。”
    潘周丹用一句话就判断出，绝对不是龙局长在救他老婆，而是审讯人员放出的烟幕弹。
    至於这个烟幕弹有多少让人信服的成分，这就需要他自己去判断。
    问询进展得很顺利，至少潘周丹的內心开始动摇了。
    龙在天离开之后，甘丙林久久不能忘怀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和满是魅惑的大眼睛。
    当然，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一块块黑色塑胶袋里裹著的红色方砖块。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甘丙林决定去拜访一下康生健，根据他们的反应评估一下龙在天调整的难度有多大。
    在了解到康生健並没有外出之后，甘书记让许家亮给公安厅下发了个通知。
    上午九点，甘书记要到省厅检查全省平安建设公安工作落实情况，並且要听取负责人匯报！
    当然了，这种事一般是常务副厅长做工作匯报。
    但是，康省长应该陪同检查。
    就这样，上午八点五十，甘丙林带著许家亮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从省委大院出发了。
    九点整，甘书记的轿车正好停在了省公安厅大院里的大楼前！
    和他预料的一样，康省长带著几个副厅长正在门厅前迎接。
    康生健很低调地给甘书记拉开了车门，“欢迎甘书记视察指导公安厅工作！”
    甘丙林握著康生健的手，感激地说：“康省长太客气了，你安排其他人陪我就行了，你那么忙。”
    “必须由我亲自向甘书记匯报！”康生健一本正经地说道。
    旁边的几名副厅长也爭相前来和甘书记握手，当然了，次序都是按照职务来排的。
    检查工作，首先就是看工作实绩，康省长领著甘书记，观看了他们平安建设的版面，工作记录以及对下级的检查得分情况。
    看过之后，就是工作匯报环节。
    果然，康省长说道：“让陈厅长代我匯报具体工作开展情况，政府那边还有个会议要参加，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甘书记当然知道，康省长不可能给他匯报工作。
    作为平级干部，陪他查看相关资料，陪他吃饭，这就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他连忙说道：“你忙吧，中午看情况！”
    “甘书记，看什么情况啊，我们机关餐厅刚换了几名厨师，正准备邀请你来品鑑呢，今天必须在这儿吃饭，我去去就回来！”
    甘丙林朝他摆摆手，在常务副厅长陈忠诚指引下走进了小会议室。
    甘丙林坐在公安厅几个副厅长的对面，说道：“今天是突击检查，发现你们工作很扎实，软体硬体都做得很好，简单匯报一下就行了！”
    有了甘书记的这句话，陈忠诚他们就放心了。
    他拿起稿子开始匯报，甘丙林却心不在焉地看著他们，心想著能把龙在天放到对面哪一个位置呢？
    陈忠诚不知道，他对面的领导已经神游体外了，他依然在一字一板地匯报著，生怕漏掉了自己单位做出的成绩。
    匯报结束后不久，康省长就回来了！

 第 141章 检查为名的试探

    “甘书记，来，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康生健笑眯眯地拉著甘丙林的收，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其他副厅长已纷纷回自己办公室了，只有陈忠诚不知道该跟著去厅长办公室呢，还是该回自己办公室。
    这时，就见旁边的许家亮说道：“甘书记，我去陈厅长办公室看看？”
    “好的，你去吧！”
    这句话，既是给许家亮的回应，也解放了陈忠诚。
    他感激地拉著许家亮的手说道：“好，让我跟许主任学习学习！”
    两人往陈忠诚的办公室走去。
    康生健直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放开了甘丙林的手。
    他陪著甘书记一起坐在了办公室的三人沙发上，这时，早有秘书进来为他们烧水泡茶。
    康生健说道：“甘书记，公安工作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批评指正，我到豫州的时间不长，工作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你的批评就是对我的帮助。”
    如此突然地来检查工作，康生健认为甘丙林应该是有任务在身。
    说不定就是代表省委来查看公安工作的疏忽或者不足的。
    可是他刚才对工作又十分肯定，这就让康生健比较困惑。
    於是就说出了上面的话。
    甘丙林一听，就知道康生健的意思了。
    他笑著说道：“有你老弟在这儿，怎么会有疏漏的地方，吃早饭的时候碰到倪书记，他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康生健说道：“那你可要多多美言几句！”
    甘丙林哈哈笑了，笑毕，他忽然正色说道：“熟悉了没有，有没有调整干部的打算！”
    康生健明白，这次甘书记的目的暴露出来了。
    他赶紧说道：“甘书记，这还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也不算啊！”
    这就有点太谦虚了！
    甘丙林说道：“你就別取笑你哥了，我也不瞒你说，夏商市的龙在天被市委书记谢天恩针对，工作压力大！”
    康生健没想到，甘丙林是来给龙在天当说客来了。
    按说调整一个副厅级，人家常委说话的分量肯定比自己要管用。
    他立即说道：“甘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儘管说，我听您的。”
    话虽这样说，內心里对龙在天就有了看法，你不会先来给我匯报，反而先让领导来给我说。
    这是不拿豆包当乾粮？
    不拿村干部当干部？
    当然了，康生健吃不准龙在天和甘书记什么关係，他是不会拒绝甘丙林的提议的。
    甘丙林眼珠一转，说道：“我知道他这也不好安排，本身他就是副厅级，又位居省內经济强市的公安局长……”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康生健的反应。
    谁知康生健没反应，人家正竖著耳朵听他讲呢。
    他只好说道：“邹明理任职时间不长，龙在天能选择的岗位也实在有限，您看安排到厅机关合適不？”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就是安排副厅长。
    谁知康生健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说道：“甘书记，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我这儿完全没问题！”
    甘丙林很高兴，终於把那一千万挣到手里了。
    谁知康生健接下来说道：“甘书记，要是仅调整他一人也说不过去，咱们是不是把各个地市和厅直单位上下交流一下！”
    甘丙林眼珠子一转，坏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上当了？
    或许康生健早有调整干部的想法，一直没有一个合適的契机。
    自己这是给他送来了一个机会！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真是亏大发了，就为了一个龙在天，给康生健一个大范围调整的机会？
    並且可以预见的是，由於自己的年龄原因，公安系统的人听到风声之后，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康生健。
    要是自己在两年之內转任人大，康生健接替自己成为政法委书记的可能性极大。
    副省长两三年內升任常委是正常操作。
    一瞬间，甘丙林的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他说道：“可以啊，可公安局长的位置特殊，咱们一定要慎重！”
    这是一个可退可进的招数，至於为什么公安局长的位置特殊，他没有说。
    康生健確实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市公安局局长，你想调整不是首先来找我匯报，反而先去找了政法委书记。
    这充分反映出，自己还没有完全驾驭全省市一级的公安局局长。
    康生健抓住机会了肯定不会放过，他接著说道：“那样吧，我这儿拿出一个方案，然后你给倪书记匯报一下。”
    这是给足了甘丙林面子，因为人家康省长完全可以直接给倪书记匯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甘丙林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伸出大拇指说：“你说的对，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但是，我还有个建议……”
    一听到甘丙林还有建议，康生健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个政法委书记又要出啥损招。
    他满脸笑容地说：“请指示……”
    甘丙林说道：“以公安为主，政法委配合，事前到各个地市走走，了解一下当地党委政府对公安一把手的看法！”
    “还是甘书记考虑周全！”康生健由衷地讚嘆道：“必须由政法委牵头，我们公安配合，把各个地市的主要领导对公安局长的评价搞清楚！”
    “並且以此为依据来调整干部！”
    “好，就这么定了！”甘丙林笑著说道。
    他们两人，谈笑间就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並且这些都还是大权在握的处级、厅级干部。
    可是这样做，最大的弊端就是分散了他们两人的权力。
    无论是甘丙林还是康生健，他们必须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处理好一个平衡。
    中午，甘丙林留在公安厅吃了午饭，康省长和几名副厅长陪同。
    甘书记对公安厅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但是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他们俩在办公室单独议论的事情。
    很多事情，特別是涉及人事调整的敏感话题，不到基本確定前，没有人敢泄露出去。
    龙在天不知道，他无意中给很多同僚提供了机会。
    他的內心已经相当焦急了，如果鱼塘里那些钱还在他的手里，说不定他早就跑路了。
    多年的公安工作经歷，让他相信潘周丹撑不了多久。
    他之所以还没有选择消失，是他相信甘书记是有办法的。
    別说最后这一次，就是前几次累加起来，他送给甘书记的钱，也会让领导为了自保也要保他！

 第142 章 潘周丹交代了

    他如果现在跑路，一是不甘心，毕竟刚损失了那么多钱。
    再就是还有侥倖心理，毕竟他们这个级別，也不是说倒就能倒下的。
    有些有权势的人，会护著他的。
    几天之后，夏商市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会上討论通过了几个议题：
    民生实事方面，决定修建光明立交桥，光明路横跨铁路的立体交叉桥，將有效缓解火车站附近的交通压力；同意易联集团建设民办高校夏商市职业教育学院等等……
    经济方面：通过了促进经济发展的几大举措以及重点扶持的工业项目等，並提出了关注民间借贷，防范和化解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建议对策……
    人事方面：研究通过了文亮等几名处级干部的任命；
    会议还研究了其他事项！
    会后，最吃惊的还是曹未林，他没想到副局长文亮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成了金融办主任。
    不仅如此，还兼任市委副秘书长！
    虽然他这个財政局局长的含权量肯定要高於金融办主任，但是在局委办领导排名中，財政局长无疑要在市委副秘书长之后。
    这给他深深的失落感。
    秦方士出事之后，他曾惊慌失措地往外转钱。
    可是隨著他不断地毁灭证据，单靠秦方士一个死人的交代，很难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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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马市长等人还在暗中保著他呢。
    似乎是稳住了局势。
    特別是刘保山出事之后，夏商市一眾官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他的热度算是彻底降下来了。
    事后纪委交代给秦方士的家属，说秦方士是被人害死的，结果迟迟找不到凶手。
    又让秦方士的家属和纪委闹起了矛盾，整天找纪委的人討说法。
    曹未林有些不解，文亮本不是个钻营拍马的人，这个时候被任命为金融办主任，极有可能是林剑推荐的。
    每想到林剑，曹未林就感觉心里不踏实。
    在林剑离开后，他就发现，这小子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特別是上次处理网络舆情的事，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都要拍手叫好了！
    近来谢书记对全市工作的安排督导，甚至谁都可以看到那个小子的影子，这让曹未林心里很不安分。
    这次调文亮任金融办主任，明確的任务是“了解民间借贷，防范区域性风险！”谁知道背后还有什么目的。
    曹未林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就在文亮上任前一天，林剑和他在办公室进行了一番长谈。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把齐铭文说到的现实情况，都说了一遍，最终要求，用最短的时间，想办法用银行贷款置换企业的非法融资。
    当然，在其中遇到了困难和问题，市委会隨时想办法协调解决。
    市一级没有办法解决的，就向上爭取政策支持。
    听完之后，文亮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规范民间借贷，这是涉及到多方利益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造成重大影响。
    文亮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收到一封上访信，要求调查天齐公司竞拍保证金一事。
    信中信誓旦旦地写道：天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涉嫌挪用公款。
    由於天齐公司已经成功拍下地块，竞拍保证金早已变成了土地出让金。
    底子都还没吃透呢，就碰到了这个麻烦事。
    那就开始调查吧！
    那次林剑协助高言问询过潘周丹之后，高言他们乘胜追击，很快就打开了潘周丹的心理防线。
    这名在公安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像挤牙膏似地开始交代鱼塘发生的事。
    “那天夜里，是龙局长打电话让我过去的，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到了窝棚才知道的……”
    高言：“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龙局长埋在那儿的我都不知道！”
    “周圆圆和龙在天什么关係？”
    “上下级关係啊？这个你们也问啊！”潘周丹像是忽然惊醒似地说道。
    ……
    很快，通过潘周丹的供述，纪委掌握了龙在天的一些证据。
    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龙在天在鱼塘里挖现金，甚至都不能证明这些现金是他本人埋在里面的。
    当然了，也有潘周丹在龙在天授意下，虚开报销费用，然后转交给龙在天的情况。
    不过单次数额都不超过十万元，一共也就不超过二百万元，其中有一部分还是转交给了周圆圆。
    高言为难了，仅凭这些证据，完全可以对龙在天採取留置措施。
    可仅有证据是不行的，一方面他们需要向省纪委匯报，或者说，向省纪委移交线索。省纪委向省委匯报后，才可能採取措施。
    还有，如果以不足二百万元的贪污向上匯报，省委是否会批准对其採取措施就是个问號。
    如果这会儿龙在天已经把那些赃款退回去了，可能只是个纪律处分就完事。
    到时候他们反倒是灰头土脸的里外不是人。
    没想到，几天后，潘周丹又讲到了一起刑事案件：
    在几年前东方花园项目前期拆迁中，当地老百姓对补偿不满意，採用各种方式阻挠拆迁。
    当时的开发商是昌盛通公司，他们半夜开著挖掘机强拆，然后和当地居民发生了衝突。
    付无缺带头把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打死，但是后来在办案过程中，在龙在天的授意下，公安帮忙把原来的证据销毁，后来由於证据不足，只对付无缺手下的几个人判了三到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付无缺没有受到任何处理，事后年轻人的家人曾多次上访，但都没有结果。
    后来，潘周丹陆续介绍了几起当初影响很大的人生伤害和聚眾斗殴事件，背后都有龙在天为付家开脱的证据。
    要是能收集到付震天涉黑犯罪的证据，龙在天妥妥的就是保护伞！
    可是所有这些，都不能说明龙在天那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直到有一天，潘周丹无意中说了一句话：“我听说黄局长专门协助龙局长放贷，並且他们自身也吸取了大量民间资金，说不定其中的很多钱都是人家自己挣来的呢！”
    高言在和林剑的交流中，知道市委近期要对民间集资行为进行摸底排查。
    担心到时候提前暴露目標，高言把这一消息通知了林剑：
    “林主任，龙在天有可能涉及民间集资！”

 第143 章 初步成果

    林剑听了，感觉在情理之中，可是又出乎意料之外。
    既然参与放贷，为什么还存了那么多现金呢，要是放出去不是能赚更多？
    但是听了高言的话，林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勒令所有参与放贷的公职人员退出非法所得，对於缓解当前的金融困局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说不定当前这个天大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想想算了，这种事计划没有操作的可能性。
    装进兜里的钱，凭什么让人家乖乖交出来。
    可是如果能想一个办法，逼迫绝大部分参与民间集资的获利人吐出曾经收取的高额利息，对於这次平稳化解民间借贷，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林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潘周丹的一个交代，竟然帮自己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自从把文亮局长调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在为他的老领导出谋划策。
    这下好了，可以鬆一口气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给谢书记匯报的时候，文亮主任来匯报了。
    在谢书记办公室，林剑泡好茶要离开的时候，谢书记说道：“你也留下来听听！”
    林剑拿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文主任匯报。
    “经过几天紧张的工作，我们基本摸清了我市民间集资的基本情况，总额大约在300亿左右，绝大部分都流向了房地產企业，参与人数比较复杂，涵盖了社会各个阶层……”
    “当然了，从性质上来说，这种民间集资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可是一旦崩盘，肯定会引发我市经济社会动盪，並且將影响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
    “如果由银行承接这种民间借贷，基本是不可能的，一是储户不答应，他们现在享受著高额的利息收益，要是变成银行的存款，差距太大了，其次是认定数额比较困难，很多储户把之前的利息变为本金后又存进了公司……”
    总之一句话，问题很大，不解决后果很严重，解决起来难度很大。
    但是，最后文亮说的一句话，震惊了他们。
    “天齐地產公司的一亿元竞拍保证金，是曹未林挪用的国库资金，通过工商银行的对公帐户转移出去的！”
    这又验证了前面的话，各行各业都参与了民间集资。
    谢书记沉声问道：“利息怎么结算？”
    文亮回答道：“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像这类挪用公款短期为公司服务的，一般是给当事人3个点，不计利息，资金不要超过一个月。”
    林剑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一下子曹局长就得到了300万元？
    怪不得龙在天埋那么多现金，要是都这样挣钱，那也太可怕了！
    果然，谢书记说道：“天齐地產的竞拍保证金，要是没拍中，原路返回的话，不管几天时间，他们都要支付300万元给曹未林？”
    “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具体到每一笔，还需要调查！”文亮也没想到，自己乾的第一件事，就调查到了过去的领导。
    “像这种中標了的，退不回去的情况怎么办？”谢书记又问道。
    “国库资金当然不能长时间使用，最后可能的结果就是工商银行给天齐地產一个亿的贷款，把这笔资金还上！”
    用公家的钱为自己挣钱，不用几天就是几百万，林剑算是开眼界了！
    这他妈的也太牛了！
    但是这种高利率，恰恰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毒瘤。
    文亮接著解释道：“因为刚开始林剑给我说过天齐地產遇到的危机，恰巧我们也接到反映天齐地產用財政资金用於缴纳保证金的举报信，就从財务管理的角度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谢书记的脸色很凝重，他缓缓地问了一句：“都是谁知道这个情况？”
    文亮连忙说道：“摸底的情况有一名副主任和三名业务科长知道，天齐地產的这件事我是分別安排不同的人去调查的，別人都不清楚。”
    谢书记嘆了口气，说道：“要是干部都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挣钱，经济自然就会垮下去的。”
    “你把摸底情况匯报给唐市长和马市长，看看他们的处置意见，至於干部涉及的情况和天齐地產的情况，暂时不要透露。”
    “好，我知道！”文亮答应之后离开了。
    在政府层面，唐元工司常务副市长，主管政府办、发改、財政、金融等主要政府部门，让他给唐市长和马市长匯报这是正常的。
    等文亮离开后，谢书记说道：“文局长的能力还是可以的，短短几天，就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並且逻辑清晰，没有空话，直奔主题！”
    “嗯，文局长一直是个很务实的人！”
    谢书记表扬自己的老领导，林剑当然很开心。
    谁知谢书记接著问道：“要是想个办法，让参与的官员把集资的利息吐出来，我觉得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林剑刚才在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可惜，这操作起来难度非常大！
    林剑连忙说道：“谢书记，这確实是个好办法，可是，落实起来很难啊！”
    一些领导干部可能用自己的特权用空手套白狼的方法挣到了利息，比如曹未林。
    可那些没有权势的干部，他们用自己多年的积蓄挣得的利息呢，你也让他吐出来？
    不吵翻天才怪！
    何况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些资金可能大部分都是通过震天投资担保进入各个企业流通的，有马市长和龙市长在，这件事很难干。
    说不定还没有开始呢，政府大门就被围了。
    这种群体性事件是最难处理的：“法不责眾”！
    谢书记说道：“是啊，目前的形势，確实解决起来很困难。咱们是否可以把天齐地產当麻將，摸清里面的道道！”
    用解剖麻雀的方法来处理和解决问题，这是教员教给我们的法宝。
    林剑脱口而出：“好啊，有了方法之后再全面铺开。”
    谢书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和文亮局长去做这件事，千万要注意保密，一旦泄露了风声，这件事就做不成了！”
    “嗯，我明白！”林剑信心满满地说道。
    谢书记忽然问道：“曹未林这个人，可否爭取一下？”

 第144 章 打草惊蛇

    林剑不解地看著谢书记。
    谢书记接著说道：“让纪委根据原来掌握的材料，以及这次他挪用公款的300万元的事实，把他带回去询问！”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可是他不无担心地说道：
    “如果一旦查实他的罪名，只能用法律来惩罚！”
    谢天恩挥挥手：“你去把严书记叫过来，让他分析一下对曹未林採取措施的可能性。”
    “好！”林剑站起来出去了。
    这段时间，纪委外松內紧，除了抓紧审讯潘周丹他们，还在秘密调查段超然背后涉及到的人和事。
    初步判定和付震天脱不开关係。
    另外，根据秦方士交代的材料，曹未林已经涉嫌违纪违法，现有证据足够採取“留置”措施。
    看到林剑过来了，严守正就知道谢书记有事找自己。
    他说道：“小林，还真要感谢你帮忙打开了潘周丹的心理防线，后来他交代了很多东西！”
    林剑笑了笑说道：“是高书记他们有办法，哦，对了，谢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情？”严守正一边说话一边站了起来。
    “关於曹未林局长的一些事情。”林剑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严守正说完，拿著自己的工作笔记和林剑一起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为严书记泡了一杯茶之后出去了。
    他知道这次谈话很可能涉及敏感的话题，有不適宜他知道的內容。
    果然，谢书记等林剑出去之后，缓缓地说道：
    “你们掌握了曹未林多少事实？”
    严守正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
    “秦方士交代，我们已经核实过的线索有7笔，有证据支撑的有四笔，涉案金额232万元，其余尚未找到证据的三笔，涉案金额567万元……”
    谢天恩知道，严守正是个很严谨的人，他说话都是有依据的。
    “对了，金融办了解到一个情况，曹未林挪用公款一亿元，可能收受好处费为300万元，你们了解一下。”
    谢书记说完，就把文亮了解到的情况给严书记详细说了一遍。
    “好的，我这就安排他们去调查！”
    谢书记沉著脸问道：“能否对曹未林採取措施？”
    “完全没有问题！”严守正回答的很乾脆，“我让他们现在就准备材料。”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好，你们要盯紧点，然后给马市长通报一声！”
    严守正马上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要按照规定给马市长通报，但是又要防止因为出现消息泄露而导致功亏一簣。
    他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然后就回去准备相关资料，因为对財政局局长这个要害部门的一把手採取措施，是必须慎之又慎的。
    財政局局长联繫最多的领导就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这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职位，所以谢书记冒著泄露消息的风险，也要严守正向马市长通报。
    严守正安排高言准备曹未林的相关情况，並向市委写请示。
    高言正忙碌的时候，赵明峰推门走了进来。
    “老弟，潘周丹他一个副处级怎么能收那么多现金呢，我猜他是顶罪的吧！”
    赵明峰说道。
    他说著话，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高言手里的材料，他赫然看到那上面全是关於曹未林的信息。
    赵明峰心里一惊，难道他们要对曹未林下手了？
    秦方士交代出来的材料不是都不能证实了嘛，这又是怎么回事？
    上次他给褚仁先打电话的事，事后褚仁先也怀疑过是不是赵明峰泄露了消息。
    可是联想到当时电话就掛断了，並且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就没有往上报这件事。
    高言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赶紧把相关材料翻了过来，怎奈为了节约办公，现在机关的材料都是正反两面列印。
    赵明峰瞥了一眼，瞬间注意到上面列举的几条，都是曹未林的违法证据。
    高言说道：“这个潘周丹狡猾的很，他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做生意挣的钱！”
    说话的同时，高言把手中的材料巧妙地塞到了一摞文件下面。
    “嗯，公安的反侦察能力都是挺强的，你们要下大功夫询问。”赵明峰说道。
    “是啊，我知道！”高言说道。
    对於这个同僚，高言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討厌，但很明显不是一路人。
    人家赵明峰是见面熟，儘管在纪委这种需要谨言慎行的单位，人家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你要是认真了，他反而会认为你小题大做。
    赵明峰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出去了，高言继续整理关於曹未林的材料。
    半个小时后，他把曹未林的材料梳理之后，在自己的电脑上形成了一个请示：
    “关於对曹未林涉嫌违法犯罪採取留置调查措施的请示”
    这是对著市委写的请示。
    一般情况下，由市委谢书记签字后即可对曹未林採取措施，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也可以先把曹未林带走，再履行相关手续。
    但是，谢书记坚持要求严书记向马市长通报后，再视情况对其採取措施。
    上午十点半，严书记拿著曹未林的匯报材料，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放下手中正在批阅文件的笔，摘下眼镜，这才问道：
    “严书记，你们是要对谁动手了吗？”
    一句话就让严守正很尷尬，他赔著笑脸说道：“马市长，我这不是来向您匯报了嘛！”
    “哦，你说吧！”马怀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马市长，这段时间，我们核实了秦方士交代的相关线索，证明了有些確有其事，且涉及金额数百万元，想著进一步了解核实，就必须对当事人採取留置措施……”
    马怀山一听就明白了，他扬了扬头，深深吸一口气，停顿了半分钟，这才说道：
    “严书记，依法办案是你们的权利，可是对財政局长採取措施，我劝你们还是要谨慎一点。”
    严守正没有说话，他知道马市长还有话说。
    果然，马怀山问道：“核实了多少？”
    严守正恭敬地回答：“232万元！”
    突然，马怀山大声说道：“財政局长，每年过手的资金上百亿，他即使有个几百万元的违规违纪，我认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二百多万才多少，按比例来说百分之零点零几，要是按照这个標准，我看市直单位的领导没有几个低於他的吧！”

 第145 章 常委会研究

    严守正彻底懵逼，他从来没有碰到过按照比例计算腐败数额的。
    按照马怀山说的说法，他本人每年签字批过的资金只会比曹未林更多，难道他贪污受贿个几百万就不算犯罪？
    奇谈怪论！
    但是严守正没法正面反驳，毕竟听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
    並且上来就把违法偷换成了违纪违规，这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严守正低头沉思片刻，沉稳地说道：“马市长，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一般是根据涉案金额定性案件的！”
    “你不用给我讲法律，我懂！”马怀山明显有点生气。
    “我不客气地说，你们这就是给组织添乱！谢书记才来多长时间，你们就抓个財政局长？是为了你自己的政绩还是为了什么？”
    “还有，现在夏商市的经济形势真的很好吗？要是万一引发什么后果，谁来承担责任？”
    ……
    “要是你们纪委有任务，完全可以从一些边缘部门入手，”
    马怀山一通发作，核心思想就是严守正是和市委作对，不顾大局，只顾著自己部门的“政绩”！
    他看似在训斥严守正，实则是在反击谢天恩，凭什么你们一上来就拿我的人，我是不会答应的。
    严守正等他说完了，这才说道：“马市长，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材料，您可以和谢书记沟通一下！”
    这句话很明显，我做不了主，这件事是谢书记安排的。
    也不是严守正要拿谢书记来压他。
    而是平白无故被他骂一顿，严守正心里也不舒服，当然就要拿出谢书记。
    谁知马怀山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样，淡淡地说道：“不必了，上常委会研究吧！”
    既然主要领导有分歧，按照程序就需要上常委会研究。
    严守正连忙说道：“好的，我给谢书记匯报！”
    果然像谢书记预料的一样，马怀山竟然直接提议上常委会。
    难道他有必胜的把握？
    不一定，现在的常委，大多数还是支持谢书记的。
    严守正心思重重地走出了马怀山的办公室，忽然，他眼前一亮，马怀山的真实意图可能是製造混乱。
    就是通过常委会研究这条途径，把消息泄露给曹未林，让他提前跑路。
    想到这儿，严守正有些暗自得意，幸亏他向马市长匯报之前，已经安排纪委的人员布控监视曹未林。
    即使他们想浑水摸鱼，恐怕也来不及了。
    严守正离开之后，马怀山就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开始给曹未林打电话。
    谁知，竟然是忙音！
    现在耽搁一分钟就能改变他的命运，马怀山不停地打电话，竟然一直是忙音。
    马怀山暗骂了一句：蠢货，看来你命该如此。
    话虽如此，他掛断电话后，立即给付震天打了个电话：
    “安排曹未林离境，越快越好！”
    “好的，知道了！”
    马怀山心事重重地放下了电话。
    严守正给谢书记匯报后，谢书记说道：“你们通知在家的常委开会吧，这种事拖不得！”
    严书记说道：“好的，谢书记，我已经安排了。”
    是啊，这种採取留置措施的行动，当然是越快越好。
    听到严书记都安排好了，谢书记微微点头。
    十分钟后，在市委常委会议室，常委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市委办副主任林剑列席会议，负责会议记录。
    严守正把纪委的请示分发给了每位常委，並且做了简要说明。
    严守正说道：“依据群眾反映和秦方士交代的线索，我们对曹未林进行了外部调查，核实了二百多万元的涉案金额，尚有五百多万元正在核实。”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经请示谢书记和马市长，两位领导同意就这件事召开常委会议討论，下面请各位发表意见。”
    说完，他看了一眼谢书记。
    谢天恩扫视了一遍会场，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脸上，
    只听谢天恩沉稳地说道：
    “守正同志刚才已经做了说明，並且你们手中都有这份文件，具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我先表个態，我同意对曹未林採取留置措施！”
    说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盯著对面，他的对面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杜文虎。
    这时，就听马怀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时间很紧，守正同志给我的这份文件，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具体內容还不太清楚，我们是不是结合当前形势深入探討一下……”
    这句话一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对於谢天恩来说，他的这句“结合当前形势深入探討一下，”其实就是拖延时间，给曹未林逃跑的机会。
    严守正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朝著谢天恩默默地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確，他跑不了的！
    但是有些人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像是很期待马市长的解释一样。
    果然，马怀山接著说道：“曹未林作为財政局长，他的工作涉及方方面面，仅就他涉嫌违纪违规的数额来看，现在认定的也就是二百万出头，咱们关起门来说……”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你们真的认为这就是多大的案子？”
    这句话是有深意的，因为在座的都是常委，谁逢年过节不收个几十万元的“例钱”。
    下面那些县委书记、县长，区委书记、区长，市直单位的一把手，市直国营企业的厂长经理，逢年过节，都会去慰问领导的，这些都是例钱。
    不论是超市卡还是现金，拿得出手的都在万元以上，听著不多，可是架不住单位多呀。
    一个单位一万元，中秋节和春节，你算算会是多少？
    无论多么清廉的常委，这种例钱每年也在百万元之上。
    所以马怀山的说法很直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纪委这样做也是对的，毕竟有纪律红线在那儿卡著呢！”
    马怀山口口声声不说违法，只说是违纪，很多人已经听出了其中的道道。
    一、二把手斗法，这在一定范围內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时间，每个人都在盘算著，轮到自己了该怎么说？

 第146 章 原始股的诱惑

    就在召开常委会之前，高言安排的市纪委第五监察室的人已经兵分三路出发了。
    一路直扑曹未林在夏商市的家，另一路前往財政局，最后一路前往省城曹未林的家。
    他们要落实要落实严书记的指示，先把人监视起来，然后等通知隨时准备抓捕。
    这时正是上午九点多，高言正在根据整理到的材料写请示。
    曹未林这几天有点烦，他没想到天齐地產竟然真的中標了。
    本来以为就是走个过场，交个保证金几天之后就会退还的。
    以前也这样操作过多次了。
    谁知这次中標了，保证金变成了土地出让金，他知道结果的当天就通知齐铭文来办公室谈判。
    双方已经合作过多次，也都非常熟悉。
    齐铭文不敢怠慢，两人约好在一家宾馆的总统套房见面。
    “曹局长，我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中標了，我本以为他们会接著喊下去的。”
    齐铭文陪著笑脸，恭敬地给曹局长边点菸边说道。
    “齐总，別给我整没用的，你就说多久能把钱还上？”曹未林吐了口烟圈，冷冷地说道。
    “一个月之內，保证还上！”
    “哼，当时说好的用几天，马上就变成一个月了？你们可真是无奸不商啊！”曹未林嘲讽道。
    当然了，人家在一个月之內还给他，不算违约。
    “曹局长，您別担心，既然我们拍下来土地，现在房地產形势这么好，肯定能挣钱的。”齐铭文没有哭穷，反而介绍起项目前景来。
    “我们计划请魔都设计院做建筑设计，並且全部用高端建材，打造一个超高品质的临河住宅区。到时候您可以在里面隨便选一套別墅……”
    曹未林阴沉著脸说：“说重点，要是还不上款怎么办？”
    齐铭文依旧满脸笑容地说：“曹局长，咱们多年的关係，你还不相信我？”
    的確，他们合作过多次了。
    曹局长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仅从齐铭文身上赚取的利息，也上千万了。
    人家还真没有失过约。
    想到这儿，曹未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可依旧有些担心地说：
    “你本来就不该拍下那块地，那么贵，能挣钱吗？”
    齐铭文诡秘地一笑，轻声说道：“曹局长，我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省证券委的刘处长是我表哥，他带著国家证券会的司长刚来拜会过谢书记，这样上下联动，我们公司马上就可以上市了。”
    曹未林听了將信將疑，早就听说天齐地產准备上市了，可是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
    “曹局长，这个消息您可千万別泄露，不然，找我入股的人可就太多了！”
    是啊，要是能在公司上市前以一元一股的价格，买他几百上千万股，等上市之后解锁期一到，那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为啥別人说上市就是印钱，培养一家上市公司就是办了一家印钞厂，就是这个道理。
    曹未林的心中痒痒的，他忍不住说道：“你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齐铭文说道：“这我能骗您，您可以到证券会网站上查查，我们目前排在第152位……”
    听了这话，曹未林笑著说道：“152位还值得一说，那都等到猴年马月了！”
    没想到齐铭文嘿嘿一笑，轻声说道：“为什么证券会的牛司长会过来，为什么我们必须拍下那块地，都是为了这次上市，放心吧，几天之后，我们的排位就会到16—26位，最多三个月內就可以上市。”
    齐铭文的话，真真假假，不全对，可是也有对的成分。
    这让曹未林的心痒痒的，要是他们公司真能上市，弄个几百万的原始股，上市后怎么著也是几千万吧！
    可是，自己要是提条件，他肯定要求拖延那一个亿的还款期限。
    他把心一横，决定以退为进。
    只见曹未林脸色一沉，说道：“我不管你上市还是下海，你儘快把那一个亿的窟窿还上，咱们还是好朋友，不然的话，我可就要……”
    这句话他说了半截，观察著齐铭文的反应。
    谁知齐铭文不慌不忙地说：“曹局长，本来我是想著您象徵性地出点钱，找个人代持些股份的，既然您没有那个意思……”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曹未林果然脸色有些变化，要知道，这种白捡钱的做法，傻子才不心动。
    他试探著说道：“你有什么条件？”
    齐铭文笑著说道：“曹局长，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著呢，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能给您提什么条件？”
    曹未林心说：你说的比唱的好听，难道还白给？
    他没有吭声，等著齐铭文继续说下去。
    齐铭文接著说道：“一千万股，算我送你的，也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一下子就给一千万股，这齣手立即就吊起了曹未林的胃口，他急忙问道：
    “什么事儿？”
    “从工商银行给我协调5个亿的贷款，其中一个亿抵顶当初的竞拍保证金，其余四个亿打入我们公司的帐户，用以开发夏商日化那块地！”
    “小区的名字我们都起好了，叫君悦龙庭！”
    曹未林刚刚激起的兴奋劲一下子就浇灭了，给你贷5个亿，你以为我真是財神爷。
    他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可没那个能力！”
    谁知齐铭文说道：“你只要把国库的资金转移到工商银行就行了，省行郑山虎副行长是我老朋友。他一点都不担心这笔贷款，因为他知道我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
    曹未林知道郑山虎，正是工商银行省分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
    曹未林陷入了沉思，要是齐铭文说的是真的，这等於是白捡一千万股。
    要是他说的是假的，反正贷款的是他自己的公司，自己只是把財政资金挪到了工商银行而已。
    思来想去，这也没什么风险，何况，还能儘早把那笔钱还上。
    齐铭文见他有些心动，继续说道：“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回去之后就可以把股份写给您！”
    曹未林听了，不假思索地说：“要是你们公司上不了市呢？”
    齐铭文神秘地说：“你以为牛司长是白来的？他们都是领了股份的，要是上不了市，別说我不愿意，他们自己都不愿意。”

 第147 章 跑路

    曹未林知道，很多公司为了能够顺利上市，不仅用金钱贿赂证券会的领导。
    更多的则是送股，送原始股！
    当然了，送领导的股份都是找人代持的。
    这样就成了利益共同体，自然就能加快上市的进程。
    几十年来的三千点保卫战，就很能说明问题。
    上市就是为了圈钱，並不是为了利用股市的资本发展壮大，所以一直在三千点徘徊。
    一千万股，如果弄好了说不定到解锁期之后能上亿。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即便是“財神爷”，也是需要钱的。
    曹未林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好吧，我考虑一下！”
    齐铭文眼见他不再催那一个亿了，临走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佛递给了曹未林。
    说道：“曹局长，这是我找五台山高僧开过光的金佛，可保你官运亨通，一生无忧！”
    一听这话，曹未林赶紧接了过来，连声说道：“谢谢，你有心了，我们多联繫！”
    从总统套房出来之后，曹未林带著自己的金佛回到了单位。
    一路上，他都在反覆回味齐铭文刚才说的话。
    他认为齐铭文说的有道理，决定再信他一次，要是能弄些原始股，他们公司上市之后，那可是一笔实实在在的財富。
    曹未林开始忙碌起来，一方面，他开始想办法把国库的资金逐步向工商银行转移，另一方面，他还要不停地打探纪委的消息，把秦方士交代出来的问题全部堵上。
    对於300多万已无法退回或者抹平的赃款（秦方士交代材料中出现的），曹未林忍痛从自己兜里拿出来，匿名匯给了纪委的廉政帐户，自己则拿著转帐凭证。
    即便將来纪委问起这些事，拿起转帐凭证，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本来是“犯罪”，有了转帐凭证，有可能什么事儿都没有，或者只是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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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自己提拔副厅级的事情，一直没有明確答覆，最近又听说龙局长要调走，曹未林心力交瘁，疲於奔命。
    就在他转移了一半左右的国库资金到工商银行的时候，他准备去找齐铭文谈谈，要回股权证书。
    拿到股权证书的时候，再把剩余的转过去。
    就在他开车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號码！
    他毫不客气地拒接了！
    谁知对方马上又打了过来，正在开车的他本来还想拒绝，谁知手一抖按错了键，竟然接通了。
    “我是赵明峰，高言他们准备对你採取行动了！”
    声音很低，但是曹未林听清楚了全部內容。
    他猛打一把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剎车声，旁边车的司机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曹未林顾不上这些，连忙问道：“为什么？”
    近年来在马市长的牵线下，他和赵明峰因为某些共同的利益，关係直线升温。
    “我是用的另外一个號码，可能很快就会向市委请示，说不定现在人已经出发了！”
    赵明峰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把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內容说了出来。
    曹未林还想问什么，电话已经掛断了。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赵明峰肯定不会跟他开玩笑。
    儘管他手里捏著那张300多万元的匯款单，那是在纪委主动找他谈话的时候，可以通过提前做工作等，用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证据。
    一旦被纪委带去採取留置措施，恐怕匯款单对刑期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想到这儿，他把车子开到旁边胡同的一座公厕旁停下，锁好。
    他拿起车上早已准备好的包包，戴著一副墨镜下车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留在了车上，反而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然后把车钥匙扔在公厕里扬长而去。
    他低头穿过几条胡同，才来到大街上打了一辆车，他低声说道：“到西郊品园！”
    几分钟后，他来到西郊品园的一座別墅，从里面拿出自己前几年办理的某岛国护照，背上一个旅行包，开著一台省城牌照的车出门了。
    出门之后，他一路专检乡间小道行驶，在一无人处，他把套在外面的牌照卸下来扔掉。
    这才在距离市区几十公里处，找了个口上了高速。
    他的车刚上高速，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他的心一动，这个號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曹局长，刚才马市长一直联繫不上你，出去玩玩吧！”
    电话里是付震天阴鷙狡诈的声音，但是这一刻，他知道这是马市长让他给自己通风报信的。
    “好的，我正要和你联繫呢，我从水路先到本子国？”
    曹未林试探著说道。
    要知道，如果纪委真的採取措施，他通过正常途径根本出不了境。
    付震天显然没想到曹未林如此镇定，可见早已得知了消息。
    他思忖片刻说道：“到东海省蛟龙岛市，然后到兴平码头坐渔船出海，我给你安排！”
    “谢谢付总！”曹未林感激地说道。
    “他们会先送你到本子国，之后你拿著证件就可以全世界乱跑了！”付震天阴惻惻地说道。
    “好的，谢谢付总！”
    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你能不能让马市长再关照一下！”
    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给马市长打电话，只有求助於付震天了。
    付震天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他的幻想：
    “马市长让我通知你的，先到本子国玩玩动画吧！”
    曹未林的心沉了下去，没想到，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財政局局长，瞬间就成了逃犯。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再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夏商市到蛟龙岛，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高言安排的第一路人马很快就到了財政局，看门老头说：
    “局长不在，他上班后没多久就自己开车出去了！”
    竟然连司机都没带，应该是去办私事了。
    因为现在並没有收到抓捕的消息，纪委的人现在只是监控。
    所以他们立即联繫了前往夏商市家中布控的人员。
    谁知到家中布控的人员很快回復道：“没在家中，一早就往单位了！”
    出发的时候已经落实过了，没有到市委市政府等部门开会。
    单位布控的领头人桑勇正向高言匯报了这一情况：
    “高书记，目標没在单位，也没有在家中，请指示！”
    “继续蹲守！”高言指示完之后，安排办公室人员给曹未林打电话，准备通知他到政府办来“开会”。

 第 148章 公务机关的合理衝撞

    电话通了，始终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高言的心头。
    这会儿他应该不可能达到消息吧，严书记都还没有去给马市长匯报呢。
    他相信这只是偶然，可能是曹未林正好忙著了吧。
    他安排夏商市两路人马继续蹲守的时候，决心带人亲自前往公安局警务联网中心，查看曹未林今天的运行轨跡。
    高言带著保卫国和恆家林出发了，他们两个是技术追踪处的科长和业务骨干，对於网络监控和联网追踪的系统很熟悉。
    在以往，他们在追踪嫌疑人的时候，也经常请求公安局警务联网中心的协助。
    没有任何问题！
    在出发之后，他给公安局分管的副局长钟玉国打了个电话。
    “钟局长，我是市纪委的高言！”
    “哦，高书记，有什么指示？”钟玉乐呵呵的问道。
    他们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间都很了解。
    “没什么，想到你们那儿看看监控，查几台车！”高言直截了当地说道。
    以往他们也合作过多次了，这都是正常操作。
    “没问题，你们过来吧！”
    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快来到了警务联网中心，钟局长安排之后就出去了。
    高言安排保卫国和恆家林查找曹未林车辆的运行轨跡。
    在公安值班人员的协助下，他们很快找到了曹未林开著的那辆车。
    车辆轨跡显示，他在上午九点多独自开车出来，沿著解放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在过了龙安路路口之后，右拐，然后就消失在了监控之中。
    他们这种警务联网中心，连接了全市各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和小区、学校等单位用於公共安全的摄像头。
    他们开始紧张地调取龙安路往北方向的摄像头，没有找到这辆车。
    高言说道：“再找找，看看是不是去某个小区了，或者是哪一家单位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进来几名穿警服的人员。
    领头的人对著高言喊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闯进我们警务监控中心来了？”
    高言赶紧解释：“我们是纪委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到这里查阅现场情况。”
    “哦，拿出你们的手续！”为首的人冷冷地说道。
    高言愣住了，自己能有什么手续，现在这个案子市委还没有批准呢，自己只是提前监控当事人。
    以前的时候，他们有时候拿一份手续，有时候就是事后补办一份手续。
    警务联网中心，这不是隨便就能进来的地方。
    高言只好低声解释：“跟你们钟局长说过了，隨后我们会把手续送过来的！”
    他想著市委很快就批准了，弄一份手续也不是难事。
    谁知对面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人家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然后说道：
    “等有了手续你们再来查阅吧！”
    气得保卫国大声喊道：“你们什么態度，这是在保护贪官，你们是在妨碍公务。”
    对方丝毫不惧他，反而问道：“你倒是拿出来证据呀，我们又不是不让你查，不然的话只有请你们离开了。”
    说完，后面跟著的警察都站到了前面，並且强制把保卫国和恆家林从电脑桌前拉了起来。
    保卫国嚷嚷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谁知对方也脸色一沉说道：“你们要是不离开，我们只好用强制措施了。”
    高言知道，对方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到这儿来確实需要提供手续。
    这类场所涉及到的秘密和隱私太多，要是谁都隨便可以来，那就乱套了。
    他只好说道：“好，我们回去办手续！”
    可这个时候，领导正在开常委会討论这件事，常委会不结束，他们是拿不出来手续的。
    话虽然这样说，高言还是试探著给钟玉国打了个电话。
    他原以为钟玉国不会接电话的，没想到马上就接通了。
    “钟局长，现在有人来向我们要手续，不然就请我们离开，您看能不能让我们隨后补手续……”
    高言边往外走，边说道。
    钟玉国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思忖片刻说道：“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高言听了这句话，心里很受安慰，看来是钟局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也想到了，人家赶来撵他们，就不一定会给钟玉国面子。
    果然，就在他们三人在人家的“押运”下刚走出联网中心的门，就见钟玉国走了过来。
    只见钟玉国阴沉著脸问道：“郑上行，这是咱们纪委的领导！”
    只见跟在高言后面的郑上行答道：“钟局长，我知道，可咱们纪委的领导是不是应该更懂规矩，他们拿来了手续自然可以进去查阅，没有手续的话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钟玉国没想到郑上行不给他一点面子，他刚想说什么。
    就听郑上行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们半夜去鱼塘把潘主任带走有没有手续咱不知道，但是到这里来就应该有手续！”
    一句话就说得钟玉国开不了口了。
    同时也让高言明白了，人家今后就是要“公事公办”，一切按规矩来。
    气得旁边的保卫国直咬牙，但是也无可奈何。
    这也难怪，你们刚刚逮了人家的办公室主任，还要人家给你提供方便？
    怎么可能呢？
    新闻上都报导过了，某地供电局的皮卡车在十字路口被摄像头抓拍了违章，供电局领导要求交警队撤除违章记录未果。断然在交通高峰期停了十字路口的电，结果导致交通信號灯不能工作，路口拥堵数个小时。
    两家最终闹到市政府，交警队说电业局公报私仇，电业局说我是临时抢修。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钟玉国只好苦笑了一下，对著高言说道：“你们回去办手续吧，有了手续隨时可以过来。”
    高言无奈，谢过钟玉国之后走出了市公安局。
    这时，在市委常委会议室，在论证了腐败金额和所处职位的辩证关係后，市长马怀山的讲话也进入了尾声：
    “我认为对於违纪违规的同志，我们要区分不同情况，区別对待，像那些不顾群眾死活，不择手段敛財的干部，我们就要对其严厉打击，比如前段时间的刘保山案件，一个副院长贪那么多钱，就应该从重从严处理……”

 第149 章 常委会上的激烈交锋

    像是为了撇清关係似的，马市长谈起刘保山案件，愤慨之情溢於言表，认为这些人直接和群眾打交道，影响极坏。
    最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对於財政局长这样的职位，几百万的数额，轻易別採取留置措施，以纪委谈话为主，给他主动交代的机会，要是通过谈话发现他確实有违法犯罪行为，那个时候我们再採取留置等更为合適的措施……”
    自始至终，马怀山给曹未林的定性始终是违纪违规。
    不得不说，马怀山的发言贏得了很多人內心的赞同。
    毕竟谁的屁股底下都不乾净，要是能给他一个主动交代问题的机会，这实在是对干部的一种保护。
    古往今来，权力的斗爭才是歷史发展的核心推动力。
    人类自从有了多余的財富结束了原始社会的“平均制”之后，就进入了“爭权夺利”的时代。
    马怀山的发言不同意对曹未林採取留置措施，这给其他人製造了难题。
    两个一把手的意见不统一，等於要求后面发言的人公开站队。
    其中几名常委的目光不停地在其他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找到答案或者同盟军。
    除了极个別平时比较了解的人能用眼神交流外，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看不出別人的心思。
    轮到了市委副书记任振军，他无意识地看了一下对面的常委，开口说道：
    “留置和谈话都是纪委调查的一种手段，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纪委的同志最有发言权，他们认为该採取什么措施，我们就应该支持那种措施，毕竟短短的两页纸，並不能介绍清楚全部的情况……”
    他上来就把马怀山的讲话给否定了，表示要尊重纪委的意见，一点都不委婉。
    这把马怀山气得够呛！他在心里暗骂道：你个任振军，等著瞧吧！
    “我同意对曹未林採取留置措施！”任振军丝毫没顾及马怀山的面子，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接下来本来该严书记发言，鑑於他是这次议题的发起者，就轮到了市委秘书长张祥瑞。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对面的谢书记和马市长，缓缓说道：
    “前段时间我们刚刚调整了金融办的领导，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应对当前过热的房地產市场以及民间借贷问题……”
    眾人都有些奇怪，让你谈留置还是谈话，你却说金融办刚刚调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罔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不是！
    张祥瑞接著说道：“保障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市委一班人的主要任务，在我们想办法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关键时期，如果財政局局长出问题，我相信必然会放大问题，给社会带来更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显然是在混淆黑白，夸大其词！
    但是你要这样认为的话，就错了！
    张祥瑞紧接著说道：“我们是否可以採取更稳健的方式，就是刚才马市长说到的谈话方式进行调查，这样既不影响曹未林工作，也能继续调查，並且还能对財政资金参与民间借贷情况进行调查……”
    总之，市委秘书长就社会稳定和民间借贷等问题和財政局高度关联的现实，认为应该採取比较温和的方式，不宜现在就对曹未林採取留置措施。
    他说得虽然严重，但是意思別人都懂了：不同意留置！
    对了，在副书记之后的常委排名，一般是按照任职常委的时间来排名的（包括纪委书记）。
    张秘书长说完之后，就轮到了市委组织部长魏不凡，他上来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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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秘书长的高论让我嘆为观止，就我朴素的认知来讲，这个时候確实不宜採取留置措施！”
    这个组织部长，就在几个月前还提名推荐曹未林为副厅级干部呢，这会儿当然不愿意让留置他。
    马怀山的嘴角渐渐有了笑意，兄弟们还是挺给力的。
    顶住了谢天恩的压力，明摆著支持自己，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可他也知道，自己最终不一定能取得胜利。
    果然，政法委书记閆世勇一上来，口气就充满了火药味，只听他说道：
    “抓一个贪官就影响经济社会发展了？影响社会稳定了？我看未必！我同意任书记的意见，纪委认为应该採取什么措施，我就支持採取什么措施！”
    这句话得罪了三人，同时也支持了三个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常务副市长唐元工说道：“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歷史上很多极其偶然的小事引发大的动盪事件现象屡见不鲜，在当前和平与发展成为世界主题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谨慎些，以发展为主题，围绕加快发展採取措施……”
    这位的发言更加离谱，居然用“和平与发展”的世界主题来套用夏商市。
    並藉此说明不適宜採取留置等强制措施。
    真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台！
    八个人发言，居然是四人支持四人反对，这也充分彰显了马市长在夏商市的强悍实力。
    当然了，如果最后的表决结果不利於谢天恩，作为书记，他是有权否决任何结果的。
    只不过真要到了否决的程度，那以后的工作更不好开展。
    谢书记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的常委，看似毫不在意地听著他们的发言。
    马怀山则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手里把玩著一支笔，不时地在本上记录著什么。
    在座的也明白，这是谢天恩就任市委书记以来，和市长的正面“对决”！
    但是接下来形势急转直下，只听宣传部长杜文虎说道：
    “我同意严书记的提议，对曹未林採取留置措施！”
    作为宣传部长，杜部长只用一句话就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並没有高谈阔论。
    接下来的统战部长也很乾脆，表示自己支持严书记的提议。
    马怀山没有任何表情，谢天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接著就是军区政委，这位兼任著夏商市常委的大校军人，他操著浓重的外地口音说道：
    “我同意谢书记的意见！”
    至此，常委发言已经全部完毕，林剑把记录的结果递给了严书记。
    严守正说道：“鑑於刚才各位的发言表態，支持对曹未林採取强制措施的人员过半数且多於反对的人数，我们將立即对其採取留置措施，散会！”

 第150 章 全程搜捕

    说完，他第一个站起身，把手中的请示文件递给了谢天恩。
    谢天恩郑重地在文件上写下了两个字：同意！
    然后是自己的名字！
    据说有个机关单位组织书法比赛，结果获奖作品第一名是“同意”，第二名是“准支”！
    经过艰难的討论，谢天恩实现了自己的意图，批准了严书记的请示，大获全胜。
    可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博弈，胜在人数，並不是胜在质量。
    要论对全市工作的安排和影响力，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长和市委秘书长，在某些方面比统战部长、宣传部长以及政法委书记等人，要高很多。
    也就是说，谢天恩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要论真正对全市工作的影响力，还真不好说。
    林剑儘管年轻，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
    严书记拿著谢书记签字的文件，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通讯员小赵为严书记推开了门，严书记开始给高言打电话。
    “高言，你在哪儿呢，开始行动！”严书记威严地下达了指令。
    可是对面不是鏗鏘有力的回应，而是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严书记，我们正在找曹未林，不確定他是不是听到风声跑了！”
    严书记勃然大怒，大声说道：“怎么搞的，不是早就让你们盯紧了吗？”
    高言说道：“严书记，你听我解释……”
    原来，高言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带著保卫国和恆家林就往龙安西路而去，他们在一个胡同的公厕旁找到了曹未林开的那台车。
    三人一阵兴奋，悄悄地把他们的车停好，快步围了上去。
    谁知来到了跟前顿时感觉不对劲，他们透过车窗看到，手机、包包和公文包等隨身物品都在车里。
    高言试探著打曹未林的电话，只见车里的那台手机响了起来。
    三人看了一眼公厕，难道是去上大號忘记拿手机了？
    可车门却锁得好好的！
    高言灵机一动，摸了摸前引擎盖，凉的！
    坏了，他把车扔在这么偏僻的位置，又把手机丟在这里，很明显是跑路了。
    高言一面呼叫其他人员前来检查车辆里面的遗留物品，一面安排技侦处的人员去调取曹未林的通话记录，以便確认他是否已出逃。
    在財政局蹲点和家里蹲点的也反映曹未林没有出现。
    事不宜迟，高言在安排好车辆现场之后，再次回到了公安局，毕竟现代化的监控网络能节省大量时间。
    他给严书记打电话，可是这会儿还在开会呢。
    他只好等著！
    十二点二十多，严书记才打来了电话，听了高言的解释，严书记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是啊，纪委屡次行动不利，这次要是再让曹未林跑了，可真要被別人笑话一辈子了。
    高言低声说道：“我们在公安局，您让吴林峰把文件送过来吧！”
    “文件？什么文件？”严书记不解地问。
    “就是批准对曹未林採取措施的文件，不然公安方面不让我们进监控网络调取资料……”
    高言还没说完呢，严书记就骂开了：
    “他娘的，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吗，不拿文件就不让调取资料？”
    “是的，严书记，我安排蹲守的人还没有回消息，我分析曹未林已经出逃。”
    “好的，通知机场、车站、码头等配合调查，儘快查出他的踪跡！”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高言开始紧锣密鼓大张旗鼓地安排。
    首先，在財政局机关蹲守的人员可以大张旗鼓地调查曹未林最近的行跡，判断他的去向。
    其次，在他家里蹲守的人员可以开始搜查。
    严书记已经在纪委调兵遣將，发誓要將曹未林捉拿归案。
    很快，纪委办公室的吴林峰就把文件送过来了，这次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高言和保卫国找到公厕附近的摄像头，一帧一帧地放大图片观察。
    果然，看到曹未林从车里出来之后，戴著一副墨镜，拿个包和手机，去了一趟厕所，就出来往胡同里面走了。
    根据时间推算，他应该是把什么东西扔厕所里了，或者就是去厕所里取了什么东西。
    因为他进去时间很短！
    但是线索就此断了，因为附近没有了摄像头。
    可是这会儿就和几个小时前不同了，公安局已经明確钟玉国副局长带领警务网络中心的人员全力配合抓捕曹未林。
    调取通话记录的人员有一条重大发现，一个外省的號码曾经在九点十分左右和曹未林通过电话。
    这个时间点，正是高言在整理起草请示的时刻。
    可號码登记人是外省的一名普通农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號码。
    这个电话自办理之后，也很少有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
    但是，这个电话是从市委市政府大院的基站发出去的信號。
    那个电话之后不久，曹未林就把车子开进了龙安西路，然后停到了公厕旁。
    再后来，他的手机就放在了车里，有未接电话，但是没有主动往外打过电话。
    严书记听了匯报，彻底愤怒了，这就是说，在纪委肯定有內鬼，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召开常委会。
    自己也是刚刚口头和谢书记匯报过。
    当时知道內情的就是四个人，谢书记、严书记、高言和林剑！
    隨后高言就开始准备会议材料，此刻自己都还没有给马市长匯报。
    肯定不是马市长通风报信的，难道是高言或者林剑？
    不可能！
    他相信高言，也相信林剑，可是现实就这样很魔幻地发生了。
    很快，机场、码头、车站都发来消息，截止目前，没有曹未林出入记录。
    要是他跑了，那就一定是开车溜走的。
    於是，严书记指示，查全市各个高速口上道口的摄像记录，主要查驾驶人和曹未林的比对信息。
    夏商市高速口几十个，每分钟有上百台车辆上高速，这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
    等他们比对完毕，估计曹未林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纪委全部人员都出动了，还协调公安、高速公路等工作人员协助，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搜查比对行动。
    严书记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

 第151 章 远渡重洋

    林剑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谢书记吃完午饭回去休息的时候，他悄声对谢书记说道：
    “严书记没有去吃午饭，一直在纪委办案指挥室！”
    谢书记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他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
    肯定是曹未林又跑了！
    他嘆了一口气，总有人通风报信，这让纪委的人怎么办？
    在他的潜意识里，肯定是马市长通报了消息。
    高言他们採用了最现代化的搜捕手段，不但对高速口的上道车辆进行排查，並迅速通过省纪委协调，要求机场、火车站、高铁站等单位协助抓捕。
    很遗憾，直到下午五点，各地仍没有发现他的踪跡。
    经过对路口摄像头数以万计的比对排查，初步確认曹未林带著墨镜，拿著手机和包包，乘坐计程车到达西郊品园小区后消失了。
    高言迅速安排人员对西郊品园小区进行了调查走访。
    发现了三套可疑住宅，同时，他们调取了小区的门禁系统，重点查阅了上午驶出小区的车辆。
    经过比对分析发现，州a36578的车牌最为可疑，他在上午十点多驶出小区，登记名字正是三套可疑住宅別墅中的一套。
    名字是王顺德，职业是农民，其他信息不详。
    仔细一查，州a36578的车牌是一辆套牌车，这是省城牌照，虽然都是一辆帕萨特，可省城的登记车主为柳苟传。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查到这辆车上高速的信息。
    至此，线索全部中断。
    而这个时候，曹未林已经来到了蛟龙岛市，他把汽车停在了机场停车场。
    他看看时候尚早，还去理了理髮，洗了洗澡，换了一身行头。
    然后就打车去了兴平码头，码头上一条条渔船停靠在岸边，有的正在往船上搬东西，有的正在卸货。
    曹未林径直找到“东渔86935號”渔船，对著正在忙碌的船老大喊道：
    “鄔老大，有新鲜的金枪鱼没有？”
    只见船上正在忙碌的一个赤膊男人斜眼看向他，问道：“你是哪儿来的？”
    “我是邻省夏商市付总的伙计，他托我来问你的！”
    鄔老大点点头，说道：“上来吧！”
    曹未林一个箭步，登上了船，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烟扔给了鄔老大。
    鄔老大咧著嘴收下了，同时低声问道：“本子？棒子？”
    曹未林记得付震天告诉他本子国的，就低声说了句：“本子！”
    鄔老大点了点头，说道：“去买点厚衣服，最好是几件羽绒服，然后夜里十一点多过来吧！”
    曹未林心说，现在是深秋到初冬的交替，用得著穿羽绒服吗？
    可鄔老大既然说了，他就转身上岸去了。
    夜里十一点多，他买了一件羽绒服和几件毛衣上了船。
    鄔老大悄声对他说道：“最近风声很紧，不时都有海防巡逻人员检查，你要听我的指挥！”
    到了这一步，不听人家的都不行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听您的！”
    鄔老大继续说道：“一会儿你躲到我们船上的冷冻库里，等十二点我们就出发，到了公海之后我会把你放出来的。”
    曹未林这才明白了让自己买羽绒服的含义，他颤抖著声音问：“能行吗，有氧气吗，会不会被冻死？”
    鄔老大看著他害怕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別担心，我会给你提供氧气瓶，里面的温度不会让冻著你！”
    听了他的话，曹未林还有些將信將疑。
    谁知鄔老大说完之后，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没再理他。
    曹未林跟了上去，从背包里拿出三万元现金，悄悄塞给了鄔老大。
    他说道：“你要保证我的安全，千万別给我憋死了！”
    鄔老大咧嘴一笑，隨手把钱揣进裤兜里，他说道：
    “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你安全登上本子国，你上岸以后，可一定要有一套身份手续。”
    “没问题，只要我能安全到达就行了！”这一点，曹未林早有准备。
    十一点多，鄔老大扔给他一条被子和棉大衣，奇怪的是，被子和棉大衣的布料上，都印著鱼的图案，这种被面和大衣还真少见。
    紧接著鄔老大就打开了甲板下面冷冻库的门，说道：
    “你进去躲著吧，一会儿船员们就上来了，没有离开岸之前，不想让他们知道！”
    一阵鱼腥味涌来，差点把曹未林呛吐了。
    他疑惑地朝冷库里看了一眼，在门口那儿，还堆著一堆冻鱼。
    他战战兢兢地问：“这能行吗？”
    鄔老大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他娘的爱走不走，付总可是付了十多万呢！”
    曹未林这才知道，付震天已经给鄔老大付过钱了。
    他又问道：“怎么还有鱼？”
    “你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这不是为了掩护你吗？万一人家检查冷库怎么办？”
    “所以你要躲到冷库后面，到时候我们会关掉冷库里的照明系统，如果真有人检查，我们就用手电晃晃这些鱼，懂了没有？”
    鄔老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氧气呢？”曹未林弱弱地问道，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被面和大衣的布料上都印著鱼的图案，就是为了在夜晚的灯光下能以假乱真。
    何况在外面本来就有真鱼，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也是绝了。
    谁知鄔老大冷冷说了一句：“你没看到吗，右边那个角有个呼吸罩，你带上就行了。”
    说完之后，一把就把他推进了冷库，並反手锁住了冷库门。
    一阵寒气袭来，曹未林直哆嗦。
    他赶紧摸索著拿起那条棉大衣和那条被子，凭著刚才的记忆往右边那个角走去。
    果然，黑暗中他摸到了一个呼吸面罩，赶紧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穿上棉大衣，再裹上被子，蜷缩在全是鱼腥味的冷库里。
    他胆颤心惊地听著外面的一举一动，船体晃晃悠悠的，似乎在装什么货物。
    很快，就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著就感觉到船晃晃悠悠的开始动了。
    鄔老大的船出海捕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未林感觉船停了。
    很快就感觉到船体晃动，他心中一紧，难道有人来检查了？
    要知道，为了防止渔船走私，海警也是经常隨机检查。
    特別是这些前往公海远洋作业的船只，更是重点检查的对象。
    忽然，冷冻库的门被打开了！
    曹未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152 章 成功上岸

    只听鄔老大说道：“警察同志，里面就剩几条没来得卸的黄鱼，有一部分是让我们路上吃的！”
    “哦，打开灯看看！”
    听了这句话，曹未林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生怕自己的光头被別人看见了。
    只听鄔老大陪著笑脸说道：“里面的灯坏了好几天了，您知道这几天正是打鱼的好时节，我们一直忙著没顾上换！”
    他们的声音一字不漏地钻进了曹未林的耳朵。
    他被嚇坏了！
    只见警察拿著手电筒晃了晃，忽然问道：“那是什么？”
    说完，灯光似乎向著曹未林射过来了。
    这一声把曹未林嚇坏了，要是这会儿被带回去，十有八九就完了。
    谁知鄔老大满不在乎地说：“鱼啊，这不是一路顛簸，把鱼摔得这一块那一块的！”
    手电筒又隨机晃了晃，这才听“砰”的一声，冷库门关上了。
    曹未林摸了摸自己的裤襠，湿漉漉的，冷冰冰的。
    原来刚才被嚇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曹未林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正在他被冻醒后不久，冷冻门砰的一声就打开了。
    鄔老大说道：“拿著你的东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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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未林一阵兴奋，这就出国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来到船上的甲板上一看，太阳已经到了他的头顶，眼光所致，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渔民们正在捕捞作业，一网接一网的鱼儿被捞上了船，扔到了一个水池子里。
    鄔老大对他说道：“中午时分，我们会靠近一个小岛补给，那就是小本子的，到时候你直接上岸就行了。他们有专门的小船送你到岸上！”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曹未林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自己就成了一名逃犯！
    好在儿子和儿媳前几年就到了美丽软国，自己等过一段时间，就过去和他们团聚。
    夏商市纪委，严守正在指挥中心急得团团转，种种跡象表明，曹未林可能已经逃了出去。
    通过追踪调查，他们在乡下发现了州a36578的车牌，顺著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在距离市区几十公里的一个高速上道口，发现了疑似换牌后的那辆帕萨特。
    现在的车牌为州a61249！
    办案人员迅速调集高速监控，沿途追踪他的去向。
    很遗憾，他们发现这台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点多了。
    车辆静静地躺在蛟龙岛市黄岛机场的停车场！
    隨即办案人员就调取了机场人员的信息，没有曹未林登机的记录。
    考虑到曹未林有別的身份登机的可能性，他们利用机场的大数据，对曹未林进行了人脸识別比对。
    很遗憾，还是没有他的登机信息。
    於是办案人员又从机场停车场的摄像头开始查起，谁知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
    线索至此中断！
    傍晚九点，严守正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林剑赶紧为他端来一杯茶水。
    谢天恩满眼关切地看著严守正，缓缓说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別灰心！”
    严守正沉痛地说：“对不起，谢书记，咱们爭论了半个上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严书记，你可別那么想，至少他不能在职位上为非作歹了！”
    是啊，儘管没逮住他，可是咱们也少了一个贪官啊！
    对人民来说还是好事！
    严书记抬起头，看著谢书记说道：“我怀疑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谢天恩一愣，惊讶地问道：“难道不是会后那边告诉他的？”
    谢书记口中的“那边”，指在b区工作的市长马怀山。
    谁知严守正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
    这下子把谢天恩整不会了，问道：“你是说你们有內鬼？”
    有內鬼的事基本已经確定，不然他们就不会屡屡受挫。
    严守正点点头，接著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客观地说，最可能泄露消息的是小林和高言！”
    谢天恩听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他知道严守正素来严谨，说话都有根据。
    他用眼神示意严守正继续说下去。
    严守正接著说道：“根据后来我们调查的结果，曹未林应该是九点多一点接到了报信的电话，然后开始了逃亡之路。”
    “那个时候，正是我刚给你匯报结束，回去让高言准备材料写请示的时候。”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纪委只有高言知道这件事，那份请示就是他亲自起草列印的，开常委会之前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当然了，就在他將要写好请示的时候，我给马市长匯报了这件事，他提议召开常委会研究！”
    “我可以肯定，在我匯报之前，曹未林已经开始逃亡了！”
    谢书记一脸震惊，他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我，小林和高言有一个人透露了消息？”
    严守正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离离原上谱！
    怎么可能？
    谢天恩了解林剑，知道他不会干出这种事，可是，显然严守正也相信高言不会干出这种事。
    谢书记又说道：“你再核实一下，確定是咱们几个人？”
    严守正说道：“应该是的，曹未林接到的这个电话，虽然號码还在追查，但是可以证实，是从市委这个基站打出去的！”
    从市委这个基站打出去的，並且是常委会召开之前打出去的。
    这他娘的还用说嘛？
    严守正试探著问道：“会不会是小林被曹未林拉下水了？”
    是啊，曹未林毕竟是他原来的领导，要是他对林剑恩威並施，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衝动犯下错误。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谢书记沉默半晌，说道：“那样吧，你甄別一下高言，我甄別一下林剑！”
    严守正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是丟人丟到家了！”
    谢天恩忽然说道：“別沮丧，你们下一步要抓紧寻找证据，他跑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是啊，现在已经不是一跑了之的年代了，很多贪官不是都被引渡回来了？
    只要把他犯罪的证据做实了，把他的名单上了“红通”，说不定啥时候就把他带回来了。
    严守正出去之后，谢天恩紧锁眉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调查林剑这件事。

 第153 章 排查出內鬼

    谢天恩相信林剑做不出这种事，可是该如何给严守正回復呢？
    最终谢天恩决定，明天再考虑如何去甄別。
    有些事太急了反而不好！
    甄別高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严书记决定单刀直入，直接找高言谈谈。
    同时观察他表情的变化。
    作为一名老纪检，严守正相信没有人能逃得过自己的眼睛。
    很快，高言就来到了严守正的办公室。
    严守正黑著脸，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打招呼，反而在高言走到他前面不远处的时候，狠狠地说道：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笑话！”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高言站在原地不动，甚至都没想到找个地方坐下。
    严书记也没给他坐下的机会，紧接著又说道：“你说说，怎么就又让他跑了！”
    “从秦方士到龙在天，现在又是一个曹未林，咱们纪委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每一次行动，都是貽笑大方，每一次行动，都是以失败告终，你们有没有脸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脸在纪委待著了。”
    ……
    严守正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大堆，同时观察著高言的反应。
    只见他紧咬嘴唇，四十多岁的汉子，眼里喷发著凶光，双手握紧了拳头。
    严守正知道，这是人极度生气，而又无可奈何的表现。
    至少在这点上，他经过了考试。
    果然，高言忍不住说道：“严书记，这件事责任在我，是我没有提前做好部署，你要处理就处理我吧，我也向你保证，不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严守正换了一副口气，说道：“高言，你好好想想，怎么咱们还没有开常委会呢，消息就泄露了，当时我还没有给马市长匯报呢！”
    一整天都在忙於布置抓捕，信息比对、追踪车辆轨跡等等，高言没有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关联。
    这会儿严书记再次提起这件事，他忽然想到，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並不多。
    难道是严书记怀疑自己泄露了消息？
    那么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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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从自己得到严书记的指示整理资料开始回忆。
    忽然，一个细节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在拿到所有资料准备写请示的时候，副书记赵明峰来过自己办公室。
    当时自己手上拿著的正是有关曹未林的犯罪证据。
    只不过很快自己就把那些资料塞到了文件堆里。
    他情不自禁地说道：“难道是他？”
    严书记紧张地问道：“谁？”
    高言这才说道：“赵明峰赵书记！就在我拿起材料准备写申请的时候，赵书记到我办公室一趟，我確定他看到了我手中的材料，那些正是曹未林犯罪的证明材料！”
    “很快他就出去了，如果是这个时间点给曹未林通报消息，完全来得及！”
    严守正神色凝重地重复了一句：“是他？”
    他这时也想起来，赵明峰平时和马市长的关係確实不错。
    他想了想说道：“高言，你叫上林剑，就你们两个人，到咱们的监控室调出当时赵书记到你办公室的时间，然后和打给曹未林电话的时间比对一下！”
    高言瞬间明白了，如果是赵明峰联繫的，那么他肯定从自己办公室出去之后就去打电话了。
    这样的消息当然是越早越好！
    只是高言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上林剑。
    严书记知道，这是让林剑知道，是我们出了內鬼。
    谢书记已经去休息了，林剑正准备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高言推门进来了。
    “高书记，谢书记已经去休息了！”林剑连忙说道，他以为高言是来找谢书记的。
    谁知高言朝他摆摆手，说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剑有点意外，他赶紧站了起来，问道：“有什么事，你说！”
    谁知高言朝他摆摆手说：“跟我来！”
    林剑跟著高言来到了大楼的安防处总监控室，他们问明了27楼的摄像头显示器之后，把里面的值班人员都请出去了。
    然后高言开始回放自己门口那段时间的视频。
    林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高言悄声说道：“我们单位有人给曹未林通风报信，咱们来看看！”
    果然，画面显示到了赵明峰，只见他从高言办公室出来之后，脸色凝重，快步就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高言记住了这个时间段，然后把这段视频拷贝了一份。
    这才带著林剑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才让安防人员回到了值班室。
    由於纪委人员调查案件的特殊性，大楼安防处是相当配合的。
    一路上，林剑都是莫名奇妙的，直到他们又回到高言的办公室。
    高言拿起那个通话记录查证时间的时候，林剑小声问道：“是赵书记泄露的？”
    高言点点头头，说道：“有这个可能！”
    紧接著，高言带著林剑来到了严守正办公室，严守正正在盯著一堆资料发呆。
    见他们进来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高言把赵明峰从他的办公室出去的照片（显示时间的）和通话的时间记录都递给了严书记。
    然后说道：“时间上是吻合的，应该就是他！”
    严守正盯著手中的两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追查內鬼的时候，在一家高档会所內，市长马怀山喝得红光满面，他高高地举起一杯酒，对著对面的赵明峰说道：
    “明峰，这次你做得很好，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儘管说！”
    说完，两人碰了一杯酒。
    只听旁边的付震天说道：“我说怎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很镇定，原来早就在路上了！”
    哈哈，哈哈！
    想到谢天恩他们忙碌了一上午，还是弄了个灰头土脸，马怀山就十分开心。
    这时，就听付震天说道：“马市长，明天中午，他就到达了小本子国，东海省蛟龙岛市的那帮渔民老大，是我的铁哥们！”
    马怀山嘿嘿两声，说道：“常委会上都是谁支持的谢天恩？不就是多了一个统战部长、宣传部长和军区的政委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市长威武，马市长厉害，他们算个球啊！”赵明峰赶紧说道。
    这时，就听付震天问道：“省政法委很快要下来督导公安系统的平安建设工作，听说是下来了解公安局的班子情况！”

 第 154章 人事安排

    马怀山一怔，反问道：“什么意思？”
    付震天诡秘地一笑，说道：“龙市长不是……”
    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赵明峰，意思是他在这儿呢，能说吗？
    马市长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督导组实质上是来了解公安局的班子情况，为下一步调整做准备？”
    “是啊！”付震天接著说道，“这就是龙市长引发的，关键是让他去那儿，上面並没有明確，还有，咱们怎么办？”
    既然马市长已经说明了，那就证明赵明峰是自己人。
    於是付震天直接问马市长如何对待这件事。
    马市长也很为难，他是真心不愿意让龙在天走。
    要是他能坚持到自己任书记，到时候可以选择一个合適的接班人，可保大家无忧。
    谢书记拿著放大镜在找自己缺点的时候，调走公安局长，这不是釜底抽薪吗？
    要是直接否决，这不是寒了龙在天的心吗？
    还有，那些跟著自己乾的小弟会怎么想？
    马怀山十分为难，这个时候付震天又公然提出了这个话题。
    他知道，儘管付震天在省里也有一定关係，但只要龙在天走了，他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想到这儿，他试探著说道：“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付震天的眼前一亮，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是什么？
    他说道：“我不管，最好別让他走！”
    是啊，刚被没收了几个亿，让他捞点再走嘛。
    一旁的赵明峰知道，这次之后，马市长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这次的投名状，值了！
    省督导组这次原来是为了调整公安班子来的，马怀山渐渐拿定了自己的主意。
    这时，付震天说道：“马市长，我可要找齐铭文谈判了，你务必看住金融单位！”
    “好的，我知道！”马怀山在付震天眼前，就像个小弟一般。
    可马市长控制金融单位的手段，很重要的一环就是通过財政局长，这次曹未林跑了，等於断了他的一臂。
    金融办又刚换了领导，和自己还不是一条心。
    这下有点麻烦了！
    谁知，这会儿付震天又说道：“马市长，你看无为怎么样？”
    马怀山心念一转，他问道：“你是让无为来任財政局长？”
    付无为现在是县委副书记，提任市財政局局长，这也是可以的。
    付震天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有这个机会，先整个正处，过几年再说……”
    財政局长一般都是市长的亲信，並且要能搞到钱，从这两点来说，付无为无疑是符合的。
    可是马市长有自己的想法，要是付无为成了財政局局长，那么自己明里暗里的资金流动，付震天就全部掌握了。
    这肯定不妥！
    他呵呵一笑，说道：“可以啊，只不过我考虑还是先当县长、然后县委书记，直接升任厅级更稳妥，毕竟县委书记升迁还是更快些！”
    这话不假，一般情况下，县委书记要比市財政局长更容易升任副厅级。
    並且付无为还很年轻，走县委书记这条路更有前途。
    付震天哈哈一笑，说道：“我不是觉得这是个机会嘛，你说呢？”
    马怀山看著付震天紧追不捨，眼珠子一转说道：“可以啊，林丘县的县长年龄大了，早就想回来呢，不如让无为到林丘县，然后让那个县长回到財政局！”
    “好，好啊！”付震天说道，“还是马市长有办法！”
    话虽这么说，安排財政局长和县长，是必须书记点头的。
    上午已经较量过了，要是真的靠上常委会研究，马市长是不占优势的。
    这还是研究纪委的事情，要是研究人事，先由魏不凡提出人选，然后书记会研究。
    书记会的参加人数就是书记、市长、副书记、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五个人，研究通过后再上常委会通一下。
    首先书记办公会马怀山就不占优势。
    谢天恩、任振军、严守正肯定是一伙的。
    果然，马怀山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还要想办法说动谢天恩，他要是不点头，这件事恐怕不好办！”
    他本来以为付震天会为难，谁知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的，你和魏部长只要据理力爭就行了，我不信他不同意！”
    马怀山有些不解地看著付震天，迟疑了一下说道：“蛮办法可不行！”
    “放心吧，马市长，不就是一个县长嘛！”
    三人推杯换盏，热烈庆祝曹未林即將到达自由世界。
    齐铭文已经写好了股权证书，就等著曹未林到来之后填写代持人相关信息了。
    谁知从上午等到中午，一直没有消息，电话还没人接听。
    他顿时就一阵窃喜，看来这些股权暂时不用转出去了。
    转念一想，心中又一阵懊丧，他要是出事了，说好的贷款估计要泡汤了。
    第二天，他四处打探曹未林的消息未果，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就在他期待著曹未林消息的时候，电话响了：
    “齐总，我是方芳，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
    齐铭文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楼，他在市委大院东边的写字楼租了半层用作公司办公场所。
    他心念一动，方芳来找自己干什么？
    儘管同为夏商市的房地產企业，他们两家平时並没什么交往。
    “欢迎，欢迎方总到我公司来！”齐铭文知道，这是付震天手下第一厉害的角色，千万不能得罪。
    说完，他拿著电话，亲自来到电梯口迎接。
    几分钟后，方芳穿著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搭配丝袜、高跟鞋走出了电梯。
    后面紧跟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齐铭文赶紧伸手：“欢迎方总！”
    方芳和他浅浅一握，说道：“这是我公司副总海大富！”
    齐铭文连忙和海大富握手：“欢迎海总！”
    他领著两人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忍不住在想，自己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次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
    的確太突然的！
    哪有到公司楼下了才打电话的。
    可是他们不说，齐铭文也没问，毕竟还在走廊里呢，有那么急吗？
    到了齐铭文的办公室，他亲自为他们泡了茶。
    方芳嘴里说著“齐总，別客气！”她自己却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齐铭文刚坐下，她就说道：“齐总，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第155 章 威逼利诱

    齐铭文一听，笑眯眯地说道：“好啊，我现在正等米下锅呢，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合作？”
    方芳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拍下那块地，付总很生气！”
    这句话就有点霸道了，公开竞拍，价高者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生什么鸟气，加价拍下来就成了！
    齐铭文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说道：
    “方总当时就在现场了吧，要是我不拍下来，人家达业地產就拍下来了啊，付总也会生气吗？”
    谁知方芳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地说：“是的，无论谁拍下来，付总都会生气！”
    齐铭文的心恨得痒痒的，可是又不敢发作，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和他们翻脸。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你们要是喜欢，我原价送给你们算了！”
    方芳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原价谁要？”
    齐铭文心说，臥槽，你要是加价要过去，那更好啊！
    可是他知道，以付震天的德性，不白抢就算照顾他了。
    他相信林剑和谢书记不会看著他被付震天吃掉，於是斜眼瞪了他一眼，嘲讽道：
    “不知道家大业大的方总，准备加价多少买回去，只要不是赔钱卖，我齐某都很乐意！”
    听了她的话，方芳也不恼，反而嫵媚地一笑：
    “齐总说笑了，我们是閒得蛋疼吗，不从政府手里买，来你这里加价买？你该不会认为我们是扶贫的吧？”
    说到后来，虽然方芳脸上还有笑意，眼神里却有寒光。
    齐铭文还没说话呢，一旁的海大富就开口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现在催著你们要土地保证金的话，你们马上玩完！”
    这下子捅到了齐铭文的肺管子上，的確，要是政府催著要土地出让金，他们公司还真拿不出来。
    谢书记明確表示不让他们缓交。
    听海大富的意思，还准备催著政府让自己早点交。
    这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齐铭文嘿嘿一笑：“海总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这在我们公司可是一等一的机密……”
    话未说完，他话锋一转说道：“恐怕要是海总失望了，我们已经从工商银行筹措了5个亿，不但能交土地出让金，项目马上可以开工建设！”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方芳听了这句话，笑得直不起腰！
    齐铭文的脸色暗了下来，心中暗骂道，你不就是个婊子吗，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
    谁知，方芳轻轻的一句话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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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谓的五个亿，不就是妄图用財政资金抵押贷款的五个亿吗？”
    齐铭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一点都知道，他强装镇定地说：
    “不知方总从那家的路边社听来的消息，即便我愿意，那財政局也得同意吧！”
    方芳脸色一变，阴沉著脸说道：“是的，財政局肯定同意了，可惜，你等不上那笔贷款了！”
    情急之下，齐铭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说完之后他的脸色有些尷尬，因为刚才他还否认呢。
    方芳说道：“曹未林已经消失了，纪委正在查找他的下落。”
    齐铭文心中一惊，怪不得没有他的消息，原来是出事了。
    这该如何是好呢？
    又担心方芳是在诈自己，一时间他的內心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方芳看著他不停变换的脸色，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他的电话试试，只要他能接你的电话，算我没说！”
    齐铭文这会儿相信方芳说的是真的，可是內心又不愿意相信。
    当然了，他肯定不会当著他们的面打电话。
    齐铭文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说道：“曹局长確实答应过要支持我们公司的发展，但对我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
    “有了財政的支持当然好，没有的话，也不会对我们的发展造成太大影响。”
    方芳气得嗓子冒烟，又无话可说，碰到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油条，她还是显得嫩了点。
    这时，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齐总，你不要顽固了，现在只有和我们合作才能救你！”
    齐铭文还没说话呢，方芳又接著说道：
    “第一，你们公司短期內根本上不了市，或者说永远上不了市；
    第二，曹未林已经消失，你们期待的財政担保银行贷款根本下不来；
    第三，谢天恩肯定要催你儘快交土地出让金，因为这是他主导下夏商市房地產市场的新规则，你就是那个开路先锋。”
    ……
    方芳已经没有了耐心，她一下子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齐铭文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人家居然把他的公司打探得这么清楚。
    他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他们面前一样。
    他想要反驳，却知道別人说的都是真的！
    沉默良久，他沉痛地说道：“我们公司確实遇到了困难，请问你们打算如何合作！”
    方芳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她说道：“齐总是明白人，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合作的第一步，就是你们毁约，让政府把保证金扣掉，同时不再执行土地出让合同！”
    听了这句话，齐铭文脸色一变，阴沉著脸说道：
    “方总说笑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何必拍下来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方芳盯著他的脸，冷冷地说：
    “是的，当初你们就不该拍下来，没有金刚钻，你们揽什么瓷器活？”
    齐铭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训斥，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地就是齐某人拍下来的，与任何人无关，你们请回吧！”
    说完，一副送客的架势。
    方芳噗嗤一声笑了：“齐总，也就这么点肚量，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不用了，你们无非就是想把齐某的公司吃掉而已，我知道，付总已经布下多重手段，禁止民间资本到我公司集资，明摆著就是想逼我於死地，又何必假惺惺地来谈合作。”
    的確，在天齐地產拍下夏商日化的土地之后，最初两天群眾集资活跃，一天半就筹集了七千多万。
    谁知一下子就没有了后来者，並且先前集资的又有人来取走。
    齐铭文打听之后，才知道是付震天在背后搞的鬼。
    谁知方芳接著说：“那都是为了促成咱们之间的合作！”

 第156 章 督导深意

    “合作？是为了吃掉我的公司吧！”齐铭文冷笑著说。
    “齐总，你们毁约之后，我能保证市政府只是扣掉你的保证金做处罚，不附带任何其他处罚。”
    “然后呢？”齐铭文问道。
    “隨后我们想办法拿下土地，然后补偿你一亿元！”方芳平静地说道。
    齐铭文心里暗暗吃惊，看方芳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说不定他们都有这能力。
    如果真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倒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不需要急著交剩余出让金的话，確实可以延缓公司倒闭的时间。
    万一能撑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就活过来了。
    齐铭文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万一他们到时候不给钱呢？
    以震天公司的尿性，十有八九是不会给钱的。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凭什么相信你？”
    方芳说道：“齐总，我们可以用天宇大酒店做担保，註明欠你一个亿的借款，到期后不还你用酒店偿还！”
    天宇大酒店，价值十几个亿呢，担保区区一个亿，自然是没问题的。
    齐铭文沉思片刻，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说道：“方总，我齐某人虽然不才，可既然走到了今天，我就要搏一把，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公司的！”
    方芳立刻站了起来，阴沉著脸说道：“那你就等著倒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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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带领海大富就走了出去。
    齐铭文也没有起来送他们，知道了对方交易的筹码，他反而坦然了。
    可隨即他就想到，也许这只是开始，自己拒绝了方芳，不知道今后他们要採取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第二天上班后，谢天恩看到端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林剑，想起了昨晚严守正的话。
    他迟疑片刻，说道：“林剑，你过来一下！”
    林剑以为有什么任务呢，快速来到谢书记的办公桌前站定，看著谢书记。
    谢天恩说道：“据纪委那方面说，曹未林应该在常委会召开之前就逃离了，消息显然不会是马市长他们泄露的！”
    说话的同时，他观察著林剑的反应。
    林剑连忙说道：“谢书记，我以为严书记会给您匯报呢，昨晚他们已经查明了，应该是纪委副书记赵明峰通风报信的。”
    谢天恩眉头一皱，问道：“赵明峰？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同时，他也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是纪委內部人员泄露的，肯定和林剑没有关係了。
    林剑微微向前倾著身子，说道：“高言回想起来，他在整理曹未林违法资料的时候，赵明峰到过他的办公室。”
    “由此推算，应该是赵明峰看到了高言手上的资料，推断出要对曹未林採取措施，於是就给曹未林打了电话。”
    谢天恩忍不住问道：“都是高言告诉你的？”
    “是的，昨晚我们还一块儿去查了监控，发现赵明峰迴到他的办公室之后，那个外地號码就从市委基站这儿打给了曹未林，昨晚我们已经给严书记匯报过了！”
    “哦，原来如此！他们纪委的人，原来內鬼可不止一个啊，现在就连副书记都出问题了！”
    谢天恩明白了，严守正在排查的时候，高言想到了这个细节，同时喊上林剑一起去查监控，就是为了让他给自己匯报，同时也洗脱了林剑的嫌疑。
    林剑接著说道：“政法委刚接到通知，省委政法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对各个地市的公安工作进行督导，督导组明天到我市，带队的是政法委书记甘丙林、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陈忠诚！”
    谢天恩的脸色变了变，他说道：“让閆书记拿个接待方案！”
    林剑说道：“已经安排了，閆书记可能还会单独来向您匯报！”
    谢天恩说道：“让他带著龙在天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转身出去了。
    刚才的通知，在谢天恩心里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这类督导活动，一般都是副职带队，到各个地市走一走、看一看，收点礼物土特產，然后回来给一把手匯报一下就行。
    谁知这次下来的直接就是政法委书记，这事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谢天恩转念一想，终於想明白了，估计这次又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就在这个时候，閆世勇和龙在天一起走了进来，林剑跟在他们的身后，进来后赶紧给他们泡茶让座。
    閆世勇和龙在天手里都拿著“明传电报”，上面就是这次政法委督导的通知。
    他们两个坐在谢天恩对面的两张沙发椅上，林剑为他们泡好茶后准备出去。
    谁知谢天恩说道：“你在旁边记录一下！”
    林剑只好拿著纸和笔，端端正正地坐在两人后面的沙发上。
    这时，就听谢书记说道：“閆书记，你说说吧！”
    閆世勇说道：“我们是今天早上接到的通知，甘书记带领张副书记和陈副厅长等人，督导我市和华中市公安工作，全省分了两个组，另一个组由副书记王成带队，督导其他地市！”
    閆世勇说完之后，谢书记的目光看向了龙在天。
    龙在天有点心虚地躲开了谢天恩的目光，他说道：“公安厅也下了通知，要求全体班子成员，都要服务好这次督导。据我推测，可能是对班子工作情况的一次考察！”
    谢天恩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刚才分析对了。
    为什么甘书记要来夏商市和华中市考察，至少说明这两个地市的公安局长有可能调整。
    联想到邹明理刚上任没多久，调整的可能性很小。
    那就意味著甘书记是特意来了解龙在天的工作情况，或者说，是为了调整龙在天来徵求他们市委领导班子的意见。
    想明白了这一点，谢天恩心中有底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閆世勇说道：“谢书记，这次就由龙市长他们为主安排接待吧！”
    要知道，接待领导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菸酒、饭菜、土特產，哪一项都是开支。
    所以在接待上级检查团的时候，都是往別的单位推。
    能省下一笔招待费，就能让自己多安排一桌客人。
    比如省政府领导下来检查农业发展情况，一般市政府都要指定市农业局负责接待。
    谢书记还没说话呢，就听龙在天说道：“可以，这次就由我们接待！”

 第157 章 辅导之前的准备

    龙在天知道，自己的土特產起到了作用，这次甘书记亲自来考察自己，必须好好准备一番，所以他巴不得由他们公安部门来接待。
    这样，在吃、住、行上都可以超標准安排。
    至少，对於甘书记和陈厅长，必须超標准安排，其他隨行人员，纪念礼品也要安排到位。
    必须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谢天恩眼看两人都同意了，自己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他微微一笑，说道：“可以啊，在天同志，你一定要注意细节，认真对待甘书记这次督导工作！”
    谢天恩一边说著话，一边观察著龙在天的反应。
    “谢书记，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龙在天大声说道。
    谢书记接著说道：“工作方面由你来匯报，我和閆书记全程陪同，政府那块你看看马市长有时间没有，有的话一块儿陪同！”
    这等於给足龙在天面子了。
    他高兴地说：“好的，等会儿我就去给马市长匯报！”
    谢天恩看著龙在天那高兴的样子，愈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说道：“龙市长，你抓紧回去弄个接待方案我看一下！”
    龙在天一听就知道自己该走了，他连忙站起来身来说到：“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林剑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了谢天恩。
    谢书记说道：“你也出去吧！”
    就在林剑出去之后，閆世勇立即说道：
    “他奶奶的，想走，我第一个不同意！”
    谢天恩微笑著反问道：“为什么？”
    “还用说为什么？他在这里犯下滔天的罪行，一拍屁股溜走之后，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们怎么办？”
    閆世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不过癮，接著说道：
    “鱼塘里的秘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要是让他走了，不就是凉了其他干部的心吗？”
    谢天恩耐心地听他说完，这才说道：“世勇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一，即便龙在天涉嫌犯罪，咱们有没有权力管辖？
    二、他如果调走了，对我们当前正在开展的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是有利还是没利？
    三、他调走之后，对我市涉嫌黑恶势力犯罪的团伙是好是坏？”
    谢书记说完之后，微笑地看著閆世勇。
    严世勇红著脸，琢磨著谢天恩刚才说的话。
    是啊，谢书记说的句句在理，可自己就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调到了其他地方，不是继续祸害別人吗？
    为什么不除掉他呢？
    咱们没有管辖权，但可以向上反映，向省纪委提供线索，难道还逮捕不了他？
    閆世勇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可以和你保持一致，但是我不同意你的意见，如果这次让他顺利调走，他只会更加猖狂。由於发现了鱼塘的秘密，他最近才变得有些收敛，你没见他过去的样子？別说是我，就是对你，也是很不尊重的！”
    作为副厅级干部，说这种话就有些小人的意味了。
    可谢天恩没有在意，他反而指了指b区，意思是说：你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吗？
    閆世勇略一犹豫，说道：“他们肯定支持龙在天离开呀，说不定马市长还帮他一起求人呢！”
    让閆世勇始料不及的是，谢书记竟然摇了摇头。
    只听谢书记说道：“我担心马怀山不会让他走，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这句话顿时惊掉了閆世勇的下巴，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谢书记。
    嘴里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关係多好，肯定巴不得龙在天升迁呢？”
    谢天恩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升迁？”
    閆世勇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都是副厅级，要是到省厅弄个副厅长，肯定比在夏商市更有实权！”
    谢天恩反问道：“可是对於夏商市公安的影响力呢？”
    这个时候，閆世勇有点想明白了，龙在天调走之后，对马怀山他们是不利的。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有可能不同意龙在天调走。
    这时，他才说道：“嗯，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是我觉得马怀山他们不会那样做！”
    谢天恩知道，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只好说道：“咱们要保持一致，对龙在天的评价，既不能太好（不符合实际），也不能太差（影响到督导组对他的判断），要在同意把他调走的基础上，据实反应！”
    “好的，我知道了！”閆世勇说道。
    和书记保持一致，这是党员最起码的操守。
    事实上他也知道，甘丙林都不一定徵求他的意见。
    人家作为省委常委，一般只徵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意见。
    当然了，他们的意见也仅供参考！
    龙在天整理好接待方案之后，第一个来给马市长匯报。
    他把方案递给马怀山之后，马怀山问道：“你是真的想走了？”
    龙在天听了这句话，心中一凉，因为他听出来马市长的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连忙说道：“我也不瞒您，鱼塘事件咱们的领导层都知道了，保不准谁要是往上面反应一下，我就玩完了。还是借著这次机会离开吧！”
    马怀山接著问道：“你以为走了他们就会放过你？”
    龙在天听到这儿，脸色也变了，心说，你什么意思？难道老子要在这里挨宰？
    马怀山注意到了龙在天脸色的变化，顿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
    “我只觉得他们都巴不得你离开呢，这样他们就更容易对付付总他们了，到时候，你觉得自己还可以善终？”
    马怀山的话有点咄咄逼人，让龙在天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他也知道，要是谢天恩和马怀山都说自己的坏话，那壹仟万元的现金说不定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
    他只好耐著性子解释道：“马市长，甘书记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工作，这次，你们只要推荐黄旺仔升任局长就行了！”
    这句话很明白，他已经找好了继承人，並且他到省厅之后，还可以遥控指挥黄旺仔！
    马怀山心说，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他反问道：“你觉得谢书记他们会推荐黄旺仔？你別忘了，黄旺仔也是严守正他们重点监控的对象！”
    谁知龙在天说道：“马市长，只要你全力支持，咱们就有机会办成这件事！”

 第158 章 亲自前往

    马怀山立即说道：“我当然全力支持，可谢书记他们怎么会支持呢？这可是正处升任副厅，地方党委的意见也很重要！”
    所谓地方党委的意见，其实就是谢天恩的意见。
    说实话，这件事龙在天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他为了自己能顺利脱身，必须拋出黄旺仔这个接盘侠。
    至於他能不能接盘，那就看马怀山的能力啊。
    还有，自己当然要倾尽全力帮黄旺仔。
    是否能成，一切都要看甘书记对这次督导是否满意。
    省委常委提拔一个副厅级，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龙在天说道：“放心吧，马市长，我会想办法的，黄旺仔也会努力的。”
    说道这儿，马怀山这才点了点头，他拿起那份方案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接待地点是“天宇大酒店”之后，他问道：“这样合適吗?谢天恩会不会有不同意见？”
    上次刘大发副省长到夏商市来考察，就是在天宇大酒店接待的，谢书记很不满意。
    龙在天微微一笑说道：“马市长，这是甘书记的秘书指定的，我也没办法！”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好吧，你把细节再推敲一下，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
    龙在天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著自己的方案就去找谢书记匯报。
    他离开之后，马怀山的心乱了。
    他內心很清楚，如果说谢天恩他们阻止不了龙在天离开，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止黄旺仔升任局长。
    这是要上常委会研究的，並不是甘丙林一个人说了就算。
    那样的话，付震天的处境就危险了。
    一旦付总进去了，自己十有八九要玩完。
    没想到赶走了方文先，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
    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坚决，退一步让方文先留下来的话，以他的性格，或许可以和睦相处。
    都怨自己当时急著当书记，把他逼走了。
    这下子可好，现在龙在天又要走了。
    马怀山想了好久，终於拿起电话，给付震天打了个电话：
    “震天，甘书记安排在了天宇大酒店，你一定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嗯，我知道了！”付震天爽快地回答。
    “还有，你要打听一下，黄旺仔升任局长的可能性有多大？”
    “什么？龙在天要推荐黄旺仔接替他？”付震天立即反问道。
    “是的，这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了！”马怀山说道。
    “该不会是龙在天忽悠你吧，黄旺仔能升任局长，我都不信！”付震天还是有点头脑的。
    马怀山冷冷地说道：“这才是最优解！”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想到自己竟然和这个无良的商人绑到了一起，他也有点后悔。
    可惜，一切都迟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刚当上市长的时候，那次带自己去澳门豪赌，就是付震天设下的圈套。
    可是想想这些年来付震天给他的金钱、还有安排的各种“运动”，他又觉得即便自己没有去赌博，也抗拒不了这些诱惑。
    何况在自己来之前，龙在天和和付震天就已经很熟悉了。
    前几天谢天恩在金融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让他意识到，付震天的商业帝国，如果离开了政府的支持，很快就会倒下去的。
    最终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马怀山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牵一髮而动全身的事情，也有一个解：那就是自己顺利升任书记，然后副省级，合则保护他们，反则干掉他们。
    问题是自己仅仅比他们高了半个层级，干不掉他们，保护起来也很费力，这就是马怀山当前的困局。
    常委一级的领导来督导，不仅政法委、公安局动了起来，就连市委办和政府办，也全力协助，帮忙做好各种工作。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政法委书记甘丙林，带著政法委副书记张晋，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陈忠诚等六七个人，乘坐省委的考斯特，来到了夏商市公安局。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谢天恩、马怀山、閆世勇、龙在天以及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等人，在车门打开后，按照级別和职务，纷纷前去和领导握手。
    有人说过，各级官员就像掛在权力之树上的猴子。
    上面的猴子往下一看，全是笑脸；
    下面的猴子往上看，全是屁股！
    深以为然！
    甘丙林握著谢天恩的手，微笑著说：“天恩，工作还顺手吧，哈哈！”
    “还可以吧，谢谢甘书记关心！”谢天恩微笑著回应。
    甘丙林挨个和他们握手，张晋、陈忠诚他们跟在甘书记的后面，也和迎接的人员一一握手。
    然后，在龙在天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公安局的小会议室。
    是一座多功能的综合型会议室。
    甘丙林带来的省委督导组坐了一排，谢天恩等地方领导坐在他们的对面。
    这时，工作人员为各位领导泡上茶水，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是谢天恩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感谢甘书记一行在百忙之中到夏商市来督导工作，並表示一定要配合督导组的工作，把政法工作特別是公安工作搞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甘丙林始终微笑地看著他对面的谢天恩和马怀山。
    对於这两位在夏商市的斗法他也偶有耳闻，他更清楚谢天恩背后站著谁。
    所以，他並不愿意捲入他们的纠葛，只想用一个合適的理由，体面的方式，把那一千万元的任务办好。
    拥有权力是一回事，运用权力则是另外一回事。
    后者往往更重要！
    歷史上的很多“中兴重臣”，对歷史进程產生过重大影响的权贵，他们一定是清官吗？
    还真不一定！
    甚至有些还是大贪官！
    可是他们懂得运用权力的道理，用好了权力，让“为民造福”的那一面，遮住了攫取金钱的那一面。
    所谓瑕不掩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当然了，这次他亲自来夏商市，也有自己的一个小秘密。
    在谢天恩发言的时候，龙在天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甘丙林的表情。
    他发现甘书记每隔一会儿就有一种神游身外的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还微微上翘！
    谢书记讲完之后，轮到龙在天匯报公安工作，只见他打开了对面墙上的大屏幕显示器。
    只听他说道：“2013年以来，我们的公安工作，紧紧围绕市委提出的四大战略，五大中心任务……”

 第 159章 书记谈话

    龙在天开始了他长篇累牘的匯报。
    当然了，他在匯报內容上也进行了创新，每谈到一块儿具体工作，他都要打开多媒体荧幕，上面是一连串的数字和取得的成绩。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一段交给主管的副局长去匯报。
    比如说到党的建设、警务管理和刑事犯罪侦查方面，荧幕上出现一连串数据之后，就是黄旺仔在解读。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种新奇的匯报方式，让每一位副局长都能参与其中，又不会打乱节奏。
    让在座的领导都意识到，龙在天確实下功夫了！
    匯报结束后，龙在天领著他们参观了局各个科室，尤其是最新装备的警务联网指挥中心等。
    有很多设施设备谢天恩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参观时，甘丙林讚不绝口：
    “天恩啊，他们这做得很不错嘛，看来你们市委市政府支持很大啊！”
    谢天恩点点头。
    旁边的马怀山插话道：“是啊，近年来我们对公安的支持力度前所未有的大，截止去年，为更新警务设施设备，每年投入都在6亿元以上！”
    谢天恩听了，在心里问道，每年用6个多亿支持警务装备更新，这些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就听陈忠诚在旁边插话道：“龙局长他们也很爭气，你看，破获了那么多大案要案，处理了那么多治安案件！”
    那些跟著的人频频点头，谢天恩心想，这是拼命为龙在天造势吗？
    这时，就听后面的閆世勇问身边的政法委副书记张晋：“哦，张书记，我们去年的综合治理群眾满意度是多少来？”
    张晋一愣，隨口说道：“46%”！
    他之所以记得那么详细，是因为夏商市是倒数第一名！
    综合治理群眾满意度，是省政法委通过电话隨机抽查，对全省各个县（市）的居民对社会综合治理（主要是社会治安）的满意度调查。
    这项调查结果很不容易作假。
    因为电话是隨机的，只要被抽到的人受到过政法部门的不公正待遇，回答不满意是很正常的。
    所以这项数据一般真实反映了当地的社会治安现状，及群眾对政法部门办案的认可度。
    领导们普遍都很认可这个数据。
    谢天恩听了，默默地为閆世勇点讚的同时，又適时补充了一句：
    “张书记，这个数据在全省处於什么位次？”
    要说谢天恩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调到夏商市也就半年左右。
    可是，他应该清楚这个排名在全省的大致位次。
    这时，张晋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閆世勇的圈套，只好含糊其辞地说：
    “位置比较靠后吧！”
    岂止是靠后，简直就是最后。
    谁知这时龙在天接过了话头，说道：
    “这个位次確实不靠前，可这个结果是多种原因导致的，其他不说，单是每年法院產生的冤假错案，都会影响相当一部分人对综合治理的满意度……”
    他刚说完，甘丙林就接著说：“龙局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们在调研中也发现，比如村里有一户认为法院判决不公平，这个村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调查中表达不满意！”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都把责任推给了法院。
    不知道法院院长如果在此，又该如何反驳。
    甘书记刚说完话，张晋就像弥补自己的错误一样，说道：“確实有这种现象！”
    这时，马怀山心想，看来龙在天在甘书记身上下了功夫，这是明里暗里的都在为龙在天开脱。
    参观完公安的工作匯报展之后，就是分別谈话环节。
    张晋和陈忠诚负责和公安局的副职谈话，甘丙林亲自和谢天恩、马怀山、閆世勇谈话。
    他想知道，如果真正把龙在天调走，在当地会產生什么影响。
    当然了，谈话也是推荐提拔的关键一环。
    在公安局装修考究的接待室，甘丙林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的谢天恩。
    他拿起旁边的荷花烟，抽了一口，顿时，一股呛人的菸草味开始在空间瀰漫。
    他这才说道：“天恩，上面有些你的閒言碎语啊！”
    谢天恩的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道：
    “甘书记，都说什么了？”
    “唉，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你独断专行，搞一言堂，不民主；也有人说你优柔寡断，在关键时刻拿不定主意，错失良机……”
    谢天恩本来以为会说龙在天的事，没想到上来倒说起了自己。
    好在他久经沙场，很快就调整了思路。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说道：“甘书记，说明这是个是非之地啊！”
    “没想到我来这里没多久，就成了是非之人！”
    两个“是非”，显然第一个是重点。
    这让甘丙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缓缓说道：
    “或许都是些道听途说，不足为凭！”紧接著他话锋一转：“龙在天在这里几年了，工作怎么样？”
    谢天恩知道，这才进入了正题。
    他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认真思考一番后说道：
    “刚在张书记说到的那个话题很有意思，综合治理满意度调查，我认为关联最大的还是公安工作！”
    甘丙林没想到，谢天恩第一句话就否认了公安的工作，並且还是用他们政法委的数据。
    甘丙林脸色微微一变，他藉机深吸一口烟，淡淡地问：
    “这么说，你不认可公安的工作？”
    谢天恩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身子坐得更直，他说道：
    “是的，我对公安工作不满意！”
    甘丙林显然没想到，谢天恩如此直接，久在官场混的人，难道一点都不懂自己的暗示？
    想到这儿，他不仅有些恼怒，好你个谢天恩，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谢天恩显然也注意到了甘书记脸色的变化，他赶紧解释道：
    “我同意调走龙在天，也同意给他更高一级的职位，这一点请甘书记放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让甘丙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来。
    很明显，谢天恩知道甘丙林此行的意图，他在坚持自己观点的同时，也让甘书记掌握了真实情况。
    甘丙林不知道自己该感谢他，还是该憎恨他，因为谢天恩把难题又交给了他。
    提拔这个有问题的傢伙，出了问题谁负责？

 第160 章 市长谈话

    甘丙林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换了一副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这是礼送出境？让他去霍霍別人？”
    谢天恩笑了，说道：“甘书记，市委完全支持拥护省委的任何决定，包括调离龙在天以及调整公安局领导班子人员等，至於他的工作情况，您也可以多方面了解一下，我说的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
    这就向甘丙林传达了两点意见：
    一是他的工作不怎么样。
    二是我支持调走他。
    甘丙林对这一点是满意的，至少谢天恩不会去捣乱。
    要是自己提名把龙在天调到省公安厅，谢天恩到其他常委或者副书记以致书记那儿反映他的问题，那自己不就被动了？
    这样的话，只要明面上表態支持就行了。
    当然，对他说的这么透彻，也是有点看法的。
    他只好违心地说道：“天恩，我对你的直率表示感谢，近年来，在我党的工作中，很多同志都愿意说些违心的话来迎合上级，让我们很难听到真实的声音，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一把手，也让我更真实地了解了龙在天，谢谢！”
    这番话听起来发自肺腑让人感动。
    其实谢天恩知道，这是暗指自己不懂官场规矩。
    他也装作十分感动地说：“甘书记谬讚了，我就是个直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说完，谢天恩主动站起来说道：“让马市长进来吧？”
    甘丙林点点头说：“也好，我听听他的看法！”
    谢天恩出来之后，就到隔壁的接待室喝茶去了。
    马怀山出来去了甘书记所在的接待室。
    谢天恩看著红木的家具沙发、纯羊毛的地毯，墙上某当代著名画家的真跡，头顶上是巨大的水晶吊灯。
    心里顿时想到了每年超过六个多亿的警务设施设备的更新拨款。
    他心说，这些“设备”大概也包含在那六个亿之內了吧。
    进而想到，要是那六个亿全部花在了这些地方，那这些东西在“警务”工作中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閆世勇站了起来问：
    “谢书记，甘书记啥意见？”
    他没问谢书记怎么说的，反而问甘书记什么意见，其实就是在向谢书记表示，我和你是一个立场的。
    谢天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说。
    两人坐在了对面的两个单人沙发上，谢天恩这才说道：
    “咱们分析的不错，他们计划调走龙在天，我实话实说了！”
    接著他又补充道：“公安工作成绩不行，但是我支持龙在天调走！”
    这下子，可惊到閆世勇了，他没想到谢书记竟然真的这么说。
    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他情不自禁地说道：“甘书记没生气？”
    龙在天笑著说：“你紧张什么，我支持他调走还不好吗？谁说一定要工作成绩好才可以调走？”
    閆世勇摸了摸脑袋，心想也是啊！工作不好让他换个地方去霍霍別人嘛！
    他说道：“好的，我到时候也这么说！”
    谢天恩看著他，笑而不语，閆世勇脑子一转，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他说道：
    “果然让你猜中了，马市长刚才在劝我，说是和甘书记谈话的时候，要重点谈谈群眾满意度这个硬指標！”
    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马市长並不赞同把他调走！
    这时候，谢书记忽然想到，要是他们三人都不赞成龙在天的工作，甘书记还会坚持调走龙在天吗？
    想到甘书记为了调动一个人，如此兴师动眾地下来督导工作，可谓煞费苦心。
    他本来在办公室动动嘴就可以的。
    平调一个副厅级干部，只要他表態坚决，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忽然，他想到了甘书记的年龄，好像明白了什么。
    甘书记再有两年左右就该转任二线了，这个时候他当然要谨慎一点。
    想到这儿，龙在天对著閆世勇说道：“閆书记，我建议你还是顺著甘书记的心思去说，別让他对你有什么看法！”
    的確，甘丙林对谢天恩的前途影响有限，但是对於閆世勇来说，那就是人家的一句话。
    说好听的，他可能更进一步，说不好听的，他说不定还会退步呢！
    谁知閆世勇说道：“谢书记，你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原则！”
    说完这句话，他又好奇地问：“你说马市长真的会说龙在天的不好吗？”
    谢天恩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猜他一定会大力表扬龙在天的工作，然后说夏商市公安工作离不开龙在天，不同意把他调走！”
    閆世勇想了想，嘿，还真是这个理！
    谢天恩猜得不错，在谈话室，马怀山上来就是对龙在天的一通表扬和肯定：
    “夏商市治安稳定，社会秩序良好，大案要案破案率高，治安案件更是出警迅速，处置到位……”
    甘书记听了，连连点头，同时心想，果然两个人的看法完全不一样。
    总算有个肯定龙在天工作的，自己调整他也算有人支持。
    谁知马怀山在表扬一番之后，话锋一转说道：“龙在天同志工作能力强，了解市情，工作务实，我希望他能留在当地工作，如果是为了职位，可否让他稍微进步一下！”
    这些话差点没惊掉甘丙林的下巴，表扬了龙在天的工作能力，却希望他留下来继续工作。
    谢天恩否定了他的工作，却支持龙在天调走。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甘书记內心里哭笑不得，这和他事前了解到的大相逕庭。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原来现实远比想像中的更魔幻。
    他试探著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他留在原地更进一步？”
    “是的，当然了，这仅代表我个人的意见！”马怀山说道。
    留在原地更进一步，这就很明显了，那只能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样的话，就必须考虑閆世勇的安排。
    把閆世勇安排为公安厅副厅长？或者在本地进步？
    一连几个问题涌上甘丙林的心头，他没想到，马怀山给他开创了一条新思路。
    同时，也给了他一道难题。
    涉及的人越多，他操作起来难度就越大！
    他只想顺利挣下那一千万，並不想惹麻烦。
    当然了，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表態的，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让世勇同志过来吧！”
    结束了和马怀山的谈话！

 第161 章 送货上门

    这个时候，甘丙林的心情反而镇定下来，他们相互之间有矛盾，不代表他们会反对调整。
    在閆世勇进来的时候，甘丙林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奇谈怪论的准备。
    再说了，閆世勇的意见，相比於前面两人分量要轻很多。
    留下谢天恩和马怀山在接待室，气氛有些尷尬。
    谢天恩说道：“马市长，化解民间借贷方面，你还要和金融机构多施加一些压力，配合金融办把资金置换搞下去，不然咱们夏商市的经济发展会受到严重影响！”
    “是啊，谢书记，我也一直在想如何更好地解决这一问题，”马怀山一副忧国忧民的语气说道，
    “可金融机构不愿意配合还是其次，主要是集资参与人强烈反对，让他们从高利率的公司转移到低利率的银行，他们很难接受啊！”
    马怀山说的是实话，也是一个难点。
    谢天恩早已想到了一个不成熟的办法，但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他想了想说道：“只要肯动脑筋去想办法，总有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龙在天推门走了进来，他说道：“走吧，甘书记的谈话马上结束，咱们到天宇大酒店就餐休息！”
    果然，他们出来之后不久，甘书记就和閆世勇也从隔壁房间出来了。
    一班人坐著两辆考斯特，在开道警车的带领下，一路开往天宇大酒店。
    中午在天宇大酒店贵宾1號厅吃过饭之后，每人一个套间原地休息。
    下午，在谢天恩他们的陪同下，甘丙林带著督导组成员到各个基层派出所看了看警务现代化建设情况。
    当晚，陪甘丙林他们吃过晚饭之后，谢天恩和马怀山就回去了。
    在偌大的总统套房內，只剩下甘丙林和龙在天了。
    “甘书记，谢天恩他们是怎么说的？”龙在天小声问道。
    想起这件事，甘丙林就觉得好笑，他们两个主要领导，竟然有著完全相反的意见和態度。
    他反问道：“你认为呢？”
    龙在天小心地说道：“谢天恩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我觉得马市长应该会支持吧！”
    任谁都会这样判断，毕竟事实在那儿摆著呢！
    谁知甘丙林看著龙在天，莫名其妙地笑了。
    这一笑，就让龙在天有些心虚，因为只有说错了，对方才会笑的。
    他又换了一副口气说道：“难道谢书记也支持我调走？”
    甘丙林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是的，他不看好你的工作，却支持你调离，甚至提拔！”
    龙在天瞬间就明白了，把自己调走后，谢天恩就可以放开手脚收拾其他人了。
    想到这儿，他又有点担忧。
    果然，甘丙林说道：“相反，马市长说你工作能力突出，为夏商市社会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反对你调走，他甚至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龙在天这时候已经明白了马怀山的意图，急忙问道：
    “什么方案？”
    “他希望你还留在夏商，想进步的话给你安排政法委书记！”
    政法委书记作为市委常委，肯定要比公安局长大一些。
    就见龙在天脸色一怔，他没想到，马怀山竟然会提出这种方案。
    不得不说，对马怀山以及付震天他们来说，这似乎是最好的方案。
    但是龙在天不这么想，他只想早点离开，最好还是在公安系统。
    这时，他试探著说道：“我调走之后，能否安排黄旺仔接替我的职位？”
    甘丙林摇了摇头，说道：“康省长肯定还会徵求谢天恩的意见，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甘丙林已经看出来了，谢天恩对龙在天的意见很大。
    同意他调走，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甘丙林接著说道：“你给康省长多匯报匯报工作，这次爭取把你安排到省厅班子！”
    龙在天內心一阵狂喜，这等於是甘书记告诉他，安排他为省公安厅副厅长。
    他还在公安系统內，无论谁接任夏商市的公安局长，想翻开以前那些案子，也是不容易的。
    他连忙说道：“谢谢甘书记！”
    “咚咚，咚咚！”
    门外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要知道，这个时间点是不应该有人来的。
    龙在天站起来往外走去，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来敲甘书记的门。
    他拉开门一看，外面竟然站著付震天和方芳！
    付震天提著一个木箱子，大大咧咧地说道：“龙局长，我们来给甘书记匯报工作！”
    龙在天瞥了一眼穿著丝袜和短裙的方芳，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时就听到甘书记在里面问道：
    “是谁？是付总吗？”
    付震天连忙回答道：“是我，甘书记，我来看看您！”
    说完，就提著木箱子走了进来。
    方芳也跟著走了进来，她走到甘书记面前深深鞠躬：
    “甘书记好，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方芳，您有什么要求可以隨时吩咐我！”
    只见甘丙林朝著那些若隱若现的部位看了看，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你出去吧，有事我会给付总说的！”
    龙在天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了这句话也是一愣，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只见方芳站直了身子，看了付震天一眼，转身出去了。
    这时，就见付震天把箱子放在了茶几旁边，对著甘丙林说道：
    “甘书记，谢谢你对我们震天公司的支持，这是我从泰国礼请回来的一座金佛，请笑纳！”
    说完，他就打开了箱子，只见一个纯金的弥勒佛放在箱子里，正在咧著嘴笑他们呢。
    龙在天看了一眼，估计有三四公斤！
    只听甘丙林说道：“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拿回去吧！”
    付震天听了这句话，感觉不太对劲，甘书记可不是没收过他的礼物。
    他转念一想，这次他们是统一坐考斯特来的，顿时明白了。
    他只好说道：“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我是来让您看一下，隨后直接给您送到別墅里！”
    甘丙林哈哈一笑说道：“隨你的便吧，有什么事没有？”
    付震天连忙说道：“龙局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让您费心了！”
    说完他抱起箱子就往外走去！
    龙在天听了很感激，他看了看甘书记，也跟著付震天也往外走去。
    这时，就听到甘丙林说道：“在天，你等一下！”

 第162 章 一鸟二食

    龙在天停在了门口，他转身又回到了甘丙林的身边不远处。
    只听甘丙林说道：“东站派出所那个周圆圆，业务能力挺强的吧！”
    下午的时候，他们刚到东站派出所视察过，周圆圆匯报了所里的工作。
    龙在天的心一紧，这个时候，甘书记突然提起了周圆圆，这意味著什么呢？
    他忽然想到刚才进来的方芳！
    难道是……
    时间不容他多想，甘书记还在等著他的回答呢。
    他只好说道：“嗯，她是警校毕业的，业务能力比较优秀！”
    这时，甘丙林突然说道：“我忽然想到几个问题，想专门和周圆圆探討探討！”
    一万只草泥马从龙在天的心头奔涌而过。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专门和周圆圆探討？
    大概是想探討软硬体相互转化的技术吧。
    龙在天陪著笑脸说道：“好，我马上给她联繫！”
    说完，就站起来出去了！
    这不是要联繫，而是要立即把她接过来。
    龙在天不知道，自从上次甘丙林在车上见到周圆圆之后，就在谋划著名这件事。
    他出来之后，直接到地下车库开车，等到他上车之后，才给周圆圆打了个电话。
    “圆圆，你在哪儿呢？”龙在天的语气很沮丧。
    周圆圆一听，说道：“你不是去陪甘书记了吗，我在咱家呢！”
    他们有一个爱的大巢，在金色年华小区有一套180多平米的四居室。
    周圆圆经常去那儿住，龙在天有时候去。
    “那好，你等我，我去接你！”
    周圆圆显然有些不解，反问道：“这个时候接我干什么呀？”
    龙在天这会儿还不想告诉她实情，只是含糊地说道：“甘书记忽然想起几个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下。”
    “那我直接开车过去吧！”
    “不，你到门口等我就行了！”龙在天直接拒绝了。
    因为他要在车上给周圆圆做工作，让她同意那件事。
    很快，龙在天就接上了周圆圆，他掉头往天宇大酒店驶去。
    周圆圆看到龙在天脸色不好，吃惊地问道：
    “在天，你怎么了？甘书记训你了？”
    龙在天勉强装出一副笑脸，说道：“没有，我们谈得很好！”
    “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忽然，龙在天深情地说道：“圆圆，你跟我几年了？”
    周圆圆歪头想了半分钟，说道：“五年零六个月，怎么了？”
    “我，我……”龙在天的话语忽然变得吞吞吐吐，“我在想，甘书记这会儿会问你什么呢？”
    这句话一出，周圆圆顿时明白了。
    她说道：“龙局长，你把我送回去吧！”
    龙在天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有选择吗？”
    是啊，自己在甘书记身上已经投了一千几百万了，因为这件事去惹他，值得吗？
    付震天带著方芳去甘书记的房间，不就是那个意思嘛。
    只不过人家没看上她而已。
    周圆圆沉默了，她咬著嘴唇说道：“龙局长，你爱过我吗？”
    “圆圆，我现在也是心如刀割，可是，我有办法吗？”
    “在甘书记的身上，我已经花了一千多万了，你说我现在能怎么办？”
    平常威风凛凛的公安局局长，也有无奈委屈的时候。
    “那我不成你的工具了吗？和方芳有什么区別？”
    龙在天说道：“圆圆，你別难过，等我到了公安厅，把你弟弟的工作给安排了，把省城帝景花园那套房子也送给你！”
    周圆圆没说话，她还能怎么办？
    车子一路急驶，很快就来到了天宇大酒店。
    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龙在天说道：“他在16楼的1616房间，你去吧！”
    周圆圆看著满脸无奈的龙在天，一咬牙关上了电梯门。
    下电梯后，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来到了1616房间门口。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半分钟过后，门忽然开了。
    让周圆圆始料不及的是，开门的竟然是方芳！
    只见方芳看到周圆圆之后，脸上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她说道：
    “周所长，快请进！”
    周圆圆的脸微微一红，跟著方芳走进了套房。
    外面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人影，这时，就听到甘丙林在里面喊道：
    “都进来吧，我交代过付总了，没人来打搅我们的！”
    她们没想到，甘丙林这个老司机，竟然能同时开两辆车！
    他將近六十岁的年龄，体力能跟得上吗？
    看著周圆圆上去之后，龙在天开著车子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十有八九已经稳了。
    但是他没想到，谢天恩竟然支持他调走，反对的反而是马市长。
    据说当晚，甘书记听取了一夜匯报，而付震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饶有兴致地观看了整个过程。
    他早已在总统套房內安装了隱蔽摄像头。
    甘丙林以为他不敢，因为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把付震天抓到局子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甘书记带著督察组成员满意地返回了省城。
    纪委的工作还是出了点成绩的，他们终於找到了曹未林遗弃在蛟龙岛市的帕萨特。
    可惜，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很快即判断出，曹未林是靠著渔船偷渡出去的。
    为此，当地警方对出海捕鱼的渔船进行了严格检查，可惜这个时候，曹未林已经在本子国亲临小电影拍摄现场观看。
    果然刺激！
    他还不计划离开本子国，因为出来得太匆忙，他在国內还遗留有很多现金需要处理。
    用本子国的电话卡，他给赵紫嫣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赵紫嫣紧张的声音：
    “曹局长，你在哪儿呢？”
    “紫嫣，你別担心，我很安全！”曹未林说道。
    “嗯，那就好，纪委把你的办公室搜查了好几遍，看著老嚇人了，我以为你……”
    赵紫嫣是財政局下属会计结算中心副主任，也是曹未林的情妇之一。
    只听曹未林说道：“你到咱们那处房子里，掀开臥室床底下第三块地板砖，然后顺著楼梯下去，你会看到很多钱，然后你想办法给我转过来，你可以留一些！”
    “可以吗？会不会出问题！”赵紫嫣小声问道。
    “不会的，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关係，他们不会注意到你的，放心吧！”
    “好的，我到了再给你联繫！”

 第 163章 调整人事

    严守正的情绪很低落，没想到纪委竟然被別人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一件事都办不成。
    明知道是赵明峰乾的，却无法对他採取措施，因为那个號码的登记人，是外省的一个空户。
    登记地址为某省某市某县某镇某村人，到这个村子里一查，原来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市委基站每分钟联繫的电话有很多，据此根本没法对任何人採取措施。
    高言一脸沮丧地匯报：“报告严书记，对曹未林的情况，他老婆一点都不知情，自从前几年儿子出国之后，他们的婚姻就名存实亡了。”
    原来，曹为林的妻子在省城一所大专院校当老师，据他老婆讲，她每年见到曹未林的次数也是有限的。
    她住在省城自己家里，他和曹未林除了没有离婚，平时基本没有联繫过。
    纪委人员经过调查，认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严守正说道：“派出专业人员，到蛟龙岛市调查渔船，首先確定他到底跑哪儿了，这件事我们必须给市委一个交代！”
    是啊，市委为了曹未林，专门召开了常委会研究討论。
    会上书记市长充分发表了建设性的意见，到头来我们却让犯罪分子跑了。
    这不是妥妥的打脸纪委吗？
    高言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林剑进来了。
    林剑看到高言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好心情。
    果然，高言问道：“林剑，是谢书记有什么事儿吗？”
    林剑赶忙笑著说道：“也不是，就是来和你閒聊！”
    林剑看的出来，谢书记对曹未林的案子很关注，可谢书记要是直接询问严书记的话，又担心给他们压力。
    但內心里又想知道进展情况。
    林剑明白谢书记的想法，这才想借著聊天的名义，来了解一下案子的进展。
    高言嘆了一口气，说道：“唉，刚才严书记发火了，我们什么事都办不成！”
    紧接著就说道：“曹未林的老婆什么都不知道，这条线索也断了！”
    林剑这才想起来，这也难怪，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曹局长的老婆。
    他反问道：“那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调查蛟龙岛市的渔民，確定他出逃的国家……”
    林剑笑著说道：“其实啊，渔民能跑多远，我认为大概率就是到了本子国或者棒子国！”
    听了这句话，高言立即变了脸色，对呀，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林剑接著说道：“最后他不是从西郊品园消失的吗，要派人盯住那几座別墅，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高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三套可疑別墅，事后证明都和他没什么关係，我们已经放弃那条线索了。也许当时他只是临时起意去了那儿一趟！”
    林剑虽然没有办过案子，可是他不那样认为。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那个地方绝对隱藏著他的什么秘密，你们千万要盯紧了！”
    高言疑惑地看著林剑，说道：“三套別墅的主人我们已经都调查了，和曹未林没有任何关係，他们甚至都不认识这个人。只不过是经常不回来而已！”
    可林剑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他说道：“高书记，他在出逃之前匆匆到那里一趟，你认为没关係？”
    高言不悦地看了林剑一眼，说道：“你说，我们是靠猜测办案还是靠证据？”
    这时，林剑感觉自己的话有点重，高书记生气了。
    他连忙换了一副口气说：“高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换个思路，可不可以让电信部门分析一下这几天从本子国和棒子国打回我市的电话？”
    可能高言也感觉刚才自己的態度不对，连忙说道：
    “我认为他不会和家里人联繫的，倒有可能想办法直接前往美丽软国，毕竟他儿子在那儿呢！”
    林剑现在已经探明白了，纪委这边基本没什么进展。
    即便是抓住了送他出去的渔民，也不能抓回来曹未林了。
    也就是说，继续调查蛟龙岛市的渔民，对抓回来曹未林没有任何帮助。
    可是在这几天，林剑閒了的时候就会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曹未林再带回来呢？
    跑出的犯罪分子，想让他回来比登天还难。
    林剑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根据当初的情况判断，曹未林应该是仓皇出逃的！”
    高言点点头说：“是啊，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就意味著，他或许还会和家里人联繫的！”林剑说道。
    高言琢磨著他这句话，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拍了拍林剑的肩膀说道：“林剑，谢谢你，我们纪委现在是真丟人，我都没脸见人了！”
    林剑哈哈一笑：“高书记，和犯罪分子做斗爭，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谁说我们就该事事顺利呢！”
    说完，他就走出了高书记的办公室。
    最近没有和付庆功联繫过，也不知道这小子忙什么了。
    回到办公室后，林剑以聊天的方式和谢书记说了曹未林案件的进展情况。
    谢书记听后说了一句：“纪委方面確实该调整一下思路了，你去把魏部长叫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
    林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纪委方面的调整思路，和魏不凡有什么关係。
    难道要进行人事调整？
    当他带著魏不凡回来的时候，看到纪委严书记也在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瞬间就意识到，很可能是涉及到纪委的人事调整。
    林剑赶紧为两位领导泡茶。
    果然，就听谢天恩说道：“魏部长，严书记提议，推荐市纪委赵明峰担任財政局长……”
    林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提拔违纪官员吗？
    魏不凡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赵明峰就是马市长的马仔，这样任命的话很合適的。
    只不过付震天要失望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给马市长通报一下，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召开个书记办公会通一下！”
    谢天恩看了他一眼说道：“还有，公安局的黄旺仔调任市委政法委副书记，政法委副书记时天亮任纪委副书记！”
    这时，林剑刚把泡好的茶端到他们面前。
    不得不说，谢书记这一招干得漂亮。
    先肃清干部队伍中的腐败分子，再好好工作。
    这样一来，黄旺仔就算彻底离开了公安队伍。

 第164 章 背后的玄机

    很快，魏不凡就笑不出来，对於赵明峰到財政局，他们是满意的。
    可是对於黄旺仔和时天亮的任命，他心中一百个不乐意！
    特別是黄旺仔，他知道那是龙在天的左膀右臂，本来龙在天调离后，黄旺仔还可以留在公安局做自己人，给抵挡一阵。
    没想到谢天恩的这招釜底抽薪之举，彻底把他们的部署给打乱了。
    这要是让马市长知道，能同意吗？
    可是当著谢书记和严书记的面，他连连说道：“好，我这就把您的意见传达给马市长和任书记他们！”
    是的，人事调整就是他们组织部门提出意见，然后上书记办公会研究。
    最后上常委会研究通过后对外公布。
    严守正有一点点小开心，毕竟把內鬼清除出去，更有利於工作。
    事实上，这也是谢书记对纪委不满意的一个原因。
    但是让赵明峰去担任財政局长，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让这样的人去做局长，能好起来吗？
    这不正和马怀山的意思？
    纪委副书记担任財政局长，不一定是提拔，但绝对是重用！
    同样是正处级，由副职调整到正职，还是如此重要的位置。
    赵明峰肯定会认为这是马市长竭力推荐的结果。
    谢天恩看了一眼魏不凡，说道：“其他方面还有需要调整的人事没有，你要徵求一下其他常委的意见，看看他们分管领域，有没有需要调整的人员！”
    “好的，我知道了！”魏不凡小心地回答。
    在人事调整上，书记有绝对的权力。
    可是每一位常委，都有参与决策的权力，在人家的分管领域內，提出副处或者正处的任命建议，一般都会通过的。
    当然了，对於市直单位的一把手任命，那是属於书记和市长的权力，一般不会有常委去爭这些职位。
    果然，马怀山听了魏不凡的通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自己虽然没有考虑好財政局长的人选，但是，赵明峰明显要合適得多。
    既可以送他个大大的人情，又可以把一些事放心地交给他去做。
    只是自己提到的林丘县的县长，只好缓缓了。
    付无为也只好再等等了，这是谢书记的安排，即使付震天有看法，他也只有去找谢天恩反应。
    想到这儿，马怀山心花怒放，他实在想不明白，谢天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安排。
    当然了，稍显不足的就是纪委里面，没有了自己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自己很难把控。
    还有，把黄旺仔调到政法委，看似是平调，实则等於断了龙在天的后路。
    一旦龙在天升任副厅长，自己就失去了对公安的控制。
    局势將变得微妙起来！
    想到这儿，马怀山说道：“纪委里面有没有自己人不行，你提出来，至少安排常委以上的职位！”
    魏不凡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回去捋一下？”
    马怀山说道：“或者你问问付震天和张祥瑞他们，必须在纪委安排一个自己人！”
    马怀山说的常委是指纪委常委，市一级的纪委常委，一般都是正处级，和副书记是一个级別，但是职务低於副书记，也有副处级的。
    魏不凡说道：“纪委调整干部，一般都是由严书记向书记办公会提名的！”
    马怀山说道：“你別管了，我负责跟严守正打招呼！”
    马怀山想的是，反正这次我还没有推荐一个人呢？提名一个纪委常委他应该给面子的。
    他想了想接著说道：“让龙在天提名一到两名公安局副局长，填补黄旺仔留下的空白。”
    “好的，知道了！”
    龙在天从下面的县区分局提一到两名局长升任市公安局副局长，这也是常规操作。
    只不过，都需要上常委会研究，並且，龙在天首先需要和閆书记商量，由政法委书记点头通过之后，才能提交市常委会研究。
    这就是常委和一般副厅级干部的区別。
    龙在天兼任副市长，也是副厅级，但是在公安局班子成员的任命上，还必须让政法委书记同意才行。
    马怀山瞬间就做出这么多安排，足见他头脑清醒，思维敏捷。
    魏不凡领命而去！
    在谢天恩办公室，谢书记叫来了林剑，问道：“你觉得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
    由於刚才谢书记跟魏不凡交代的时候，林剑都听到了。
    林剑知道，这是询问自己对刚才人事安排的看法。
    他思考片刻，说道：“最开心的肯定是赵明峰，我猜马市长肯定会说是他推荐的！”
    显然这一点谢书记早有预料，他不置可否，用眼神鼓励林剑继续说下去。
    “我猜他们肯定不会反驳你提的方案，但是会在公安和纪委方面，再提出其他安排的人选！”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哦了一声，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因为在人事安排上，书记有著绝对的权威。
    谢书记提名过的人，他们一般不会改变，但是，其他常委包括市长也有提名其他人的权力。
    这时，谢书记说道：“看来，我需要好好和守正以及世勇交流一下了！”
    林剑说道：“是啊，严书记和閆书记是第一关！”
    谢天恩说道：“你关注一下天齐地產，还有文亮那边的摸底情况，这件事既不能急，也不能拖，要主动介入，化解风险！”
    林剑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去办！”
    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再次想起赵明峰职务安排的问题。
    顿时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在化解当前民间借贷危机的时候，其实金融办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相反，財政局反而有多重措施制衡或者要挟各个银行参与其中，共同承担和化解风险。
    这个时候让赵明峰去担任马市长信任的財政局局长，確实是一招很微妙的棋。
    一则赵明峰不论出於何种目的，肯定会严格落实市委市政府的各项意图。
    再就是一旦在处置过程中出现问题，谢书记也可以迅速处置。
    这確实是一招妙棋！
    在林剑提醒之后，高言为西郊品园小区安排的人手日夜监视，企图查到蛛丝马跡。
    同时，他们採用技术手段对来自本子和棒子国的电话或者网络进行了大量排查，可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可是很快，蹲点的人就发现，有个年轻女性走进了其中一户可疑的別墅內。

 第165 章 转变思路

    经甄別来人的身份，发现她正是財政局下属会计结算中心副主任赵紫嫣。
    一个三十出头，年轻漂亮，又中规中矩的女性。
    高言听到这个消息，著实高兴了一番。
    抓紧开始调查別墅和赵紫嫣的信息。
    赵紫嫣33岁，事业副科级干部，家住滨海花园小区21幢3单元602！
    丈夫杨水军，市第38中化学老师！
    两人有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平时婆婆和他们住在一起照看孩子。
    而她来到的这所別墅，正是当初他们確定的可疑別墅之一：28號別墅！登记姓名为路平顺。
    而路平顺在外地开工厂，他们也调查过了，这確实是人家前几年买的房子。
    但是赵紫嫣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高言兴奋极了，他安排调取了赵紫嫣最近的通话记录，果然发现了赵紫嫣最近有来自本子国的通话记录。
    可惜的是，就仅仅有那么一次！
    如果林剑推测属实的话，曹未林肯定逃往了本子国，这个赵紫嫣应该受曹未林委託，来做什么事儿的。
    赵紫嫣心事重重地来到了西郊品园28號別墅，她要先来看看曹未林到底留下了多少钱。
    曹局长自从那次打过电话之后，就没有再用电话联繫过。
    而是採用在她的自媒体帐號下面评论的方式，向她传递消息。
    赵紫嫣很担心，也有点害怕，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帮助犯罪分子。
    自己显然也就成了罪犯！
    可是，当她来到別墅，顺著曹未林说的方法来到地下室的时候，彻底震惊了！
    全是现金，一沓一沓红红的钞票，看得她心慌。
    他们在上面睡过好多次，可是他没想到，下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曹局长真是够谨慎的，居然在这里留下这么多现金。
    赵紫嫣一阵血脉賁张，呼吸急促，见到这么多钱还不心动的人，世间是不存在的。
    如果有，那就是见过比这些更多钱的人！
    可惜赵紫嫣是第一次见！
    可是，如何运出去，就成了大问题！
    当然了，曹局长给她指明了方法，让她去松林寺找应澄大师！
    松林寺是全国非常知名的一所寺庙，应澄大师是方丈，据说是一位得道高僧！
    不仅如此，他还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在海外都有多个分寺和机构。
    被外国友人称为松林寺的ceo！
    赵紫嫣约莫数了一下，大概有个一亿多吧！
    这么多钱要是凭她自己那点本事转到外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按照曹未林在社交媒体上交待的那样，赵紫嫣先取了几沓放进包里作为“活动经费”，她要去找应澄大师了！
    他小心地从地下室钻出来，放好地板砖和床，这才小心地出去了。
    出去之后，她还东看看西望望，生怕有人跟踪。
    其实还真有人跟踪，只不过她发现不了而已。
    这个消息可乐坏了高言，他兴奋地找到林剑，开口就说道：
    “你说的一点没错，曹未林就是逃到了本子国，我们已经发现有人去28號別墅了，並且不是別人，正是你们財政局的赵紫嫣！”
    “赵紫嫣？”林剑想了半分钟终於想起来了。
    会计结算中心副主任，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在局里的时候没听说她有什么緋闻啊，难道她和曹局长的关係不清白？
    林剑接著问道：“你们什么打算？”
    高言说道：“继续监视，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再做决定？”
    林剑想了想说道：“你们要是確定赵紫嫣是曹局长派来的，最好利用赵紫嫣把曹未林给调回来！”
    这句话石破天惊！
    在高言的思维里，就是利用赵紫嫣找到证据，然后询问出曹未林的下落，再然后呢？
    就是把他列为通缉犯，想法办由国家层面把他弄回来。
    全然没有想到，如果想办法用赵紫嫣把他勾回来，那多好啊！
    他情不自禁地说：“你这办法高啊，问题是，他千辛万苦跑出去了，能回来吗？”
    林剑说道：“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们怎么想办法了？毕竟你们掌握的他確切的犯罪数额，也就三百多万元！”
    “这点钱，对於財政局局长来说，確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赵紫嫣是为了往外转移钱財的，你们想办法让她配合你们，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高言一拍脑袋说道：“林剑，你的方法確实高人一等，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这確实是一项高难度任务，但是如果实现了，也真的能让纪委的人扬眉吐气了。
    高言回去之后就把林剑的想法告诉了严书记。
    严守正唯一迟疑，心中豁然开朗，他说道：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要是真的能做到，我给你记一大功！”
    高言连忙说道：“难度很大，要是实现了，咱们纪委的人也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
    严守正这时已经围绕这个思路想到的很多办法，这时他脱口而出：
    “要是这样的话，就必须要淡化曹未林案件的影响，要对外宣称，其实他的事情並不大，如果他主动说明问题的话，也许纪律处分就可以解决！
    当然了，咱们也要从上到下放弃对这个案件的关注，注意保守秘密，外松內紧，最好是……”
    严守正想的是，最好是想办法让马市长相信，曹未林这件事並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儿，他说道：“趁著赵书记还在这儿了，有时候你要有意无意地放出风去！”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严书记的电话响了，是马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严守正心说，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果然，马市长让他过去一趟。
    严守正一想，转念就明白了马怀山的意图，应该和这次的人事调整有关係。
    很快，他就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笑眯眯地亲自给他泡茶，让座，他越是这样，严守正就越感觉他没安好心。
    果然，等马怀山在办公桌后面坐好后，他开口问道：
    “魏部长给你通报没有，谢书记要调整几个人？”
    严守正点点头说道：“听说了，把我们的赵书记调走了，对他来说是好事，对我们可有点损失！”
    马怀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即说道：
    “守正啊，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第166 章 流言四起

    严守正连忙说道：“马市长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儘管说就行了！”
    马怀山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其实我也是受人之託，有个省领导给推荐了个人！”
    “未来来，你们纪委监察四室主任，看这次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副书记！”
    严守正一听，心里就有点不乐意，一上来，你就要安排副书记，这让我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一上来就安排副书记的话，我担心別人说什么閒话！”
    就在严守正犹豫的那一刻，马怀山就知道对方不会爽快答应。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策略。
    马怀山微微一笑缓解尷尬，诚恳地说道：
    “守正，领导是这样要求的，但我们能不能打个折，给他安排个纪委常委！”
    纪委常委可以是正处也可以是副处，但是能参加纪委的班子会。
    马市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按说严守正应该答应了。
    谁知严守正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曹未林的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像你在会上说的，一共三百多万元，和他的职位比起来確实不算什么。”
    马怀山不知道严守正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冒然接话，而是微笑地看著他。
    严守正继续说道：“这下可好，他人间蒸发，竟然又要提议赵明峰副书记去財政局，显得好像我们为了安排自己人把人家给赶走了似的！”
    马怀山一听，嘿！还真有这个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问：“这多好，你们纪委推出去一名副书记不好吗？”
    “唉，马市长，你不知道別人是怎么说的！”
    马怀山好奇地问：“怎么说的？”
    “说我们是小题大做，想办法把曹局长赶走是为了安排自己的人！”
    这可是马怀山万万没有想到的，他问道：
    “不会吧，谁这么说的？”
    “我也不知道谁第一个说的，反正我是从纪委班子成员中听说的！”严守正含糊其辞地说道。
    马怀山立即来了兴趣，对呀，就让组织部门这样议论，闹臭纪委的名声，谁让他们当初一定要留置曹未林。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谣言是严守正在来他办公室的路上才想出来的。
    严守正看著马怀山暗自高兴的样子，嘴上愤愤不平地说：
    “我们纪委现在真是倒霉透顶，没打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现在想来，当初我就不该拿那件事说事儿，被別人当枪使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露骨，好似他被谢书记当枪使了一样。
    这引起了马怀山的警觉，心说，你和谢天恩的关係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说这种话，真的会是因为曹未林？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表態。
    就在这个时候，严守正突然说道：“你说到的未来来我认识，只要谢书记不反对，我爭取给他安排纪委常委！”
    “好，太谢谢你了！”马怀山说道。
    本来他的计划就是安排班子成员就行，他提出安排副书记，只不过是一种手段。
    没想到，严受正果然答应安排纪委常委，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只是，他的心思被严守正的几句话搅乱了。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曹未林的不是什么大事？
    可当初为何不惜上常务会也要坚持留置呢？
    好几个问题涌上了马怀山的心头，他要捋清楚了再考虑下一步工作。
    严守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才能相信。
    要全是假的，那叫忽悠；
    要全是真的，他也不一定信！
    当然了，那个叫未来来的四室主任，即便被提拔为纪委常委，也是他们防范的对象。
    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一回事，如何利用对方的意图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才是最高境界。
    果然，市委大院里话锋一转，瞬间就冒出来很多说法。
    有的说纪委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干部推出去，才下决心往死里整曹未林。
    有的说曹未林根本没有犯多大的事儿，都是纪委人员硬给人家算出来的。
    还有的说曹未林就是纪委故意放走的，不然他们也判不了人家多久。
    这样他们反而能安排自己人！
    林剑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在心里暗暗给严书记点了个大拇指。
    有些话流传的久了，自然就会有人相信的。
    只不过有些事，做得更隱蔽了。
    终於，几天之后，赵紫嫣开著自己的宝来，一路上了高速。
    已经有点鬆懈的纪委工作人员连忙驾车跟了上去。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赵紫嫣来到了松林寺。
    看她提著的包包鼓囊囊、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好傢伙！
    赵紫嫣来到大雄宝殿的时候，一下子就拿出了十万元的香火钱！
    这可把旁边的僧人乐坏了！
    咧著大嘴把这位女施主请进了后面的內室。
    僧人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所求何事？”
    嘴里说著话，眼睛却在赵紫嫣的包上瞟来瞟去。
    赵紫嫣沉著说道：“我要见你们的方丈应澄大师！”
    这都是曹未林教给他的。
    只见这位僧人面露难色，说道：“阿弥陀佛，应澄方丈外出讲经，不知道何时回来！”
    赵紫嫣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僧人，说道：“我有要事找应澄大师，等大师回来了，还烦劳通报一声！”
    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两沓红版，递给了眼前的和尚。
    大和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放到了自己的僧衣里。
    他又是双手合十，说道：“女施主与我佛有缘，想来方丈大师三日之后就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会提醒施主的。”
    赵紫嫣说了声：“谢谢！”
    提起自己的包就出来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都是佛门弟子，那个僧人居然在自己的某些部位大肆瀏览。
    纪委跟踪的人正在大雄宝殿四处寻找呢，没想到赵紫嫣从旁边的厢房出来了。
    后面跟著的僧人还在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一路走好！”
    这可让纪委的人员开眼了，这个时候来求佛祖保佑了！
    看来，这个女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吧！
    当晚，高言就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了林剑！
    谁知林剑听后，眉头紧蹙，缓缓地说了一句：
    “他这次可能是真的要转移財產了！”

 第167 章 向上反应

    高言一怔，去寺庙上香和转移財產有什么关係。
    只听林剑缓缓说道：“曹未林果然是个大聪明，这种办法都能想到！”
    高言疑惑地看著林剑，问道：“什么办法？”
    “很明显，他肯定是想利用松林寺转移財產嘛！”
    只见高言还是没有迷糊过来，林剑接著说道：
    “要是松林寺把收到的现金存到自己的帐户上，银行不会说什么吧！”
    说到这儿，高言这才恍然大悟，是啊，香客们上的香火钱，自然都是现金。
    以松林寺这个规模的寺院来说，有个几千万，甚至几亿元的现金，那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还有，每年大约有四五百万的游客到松林寺观光旅游，拜佛祈福，门票钱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完全能掩盖很大的非法收入。
    更关键的一点是，松林寺在多年前，就投资了海外资產，在全球建立了多家分寺。
    这样，就可以把一些钱合法地流向外国。
    林剑笑著说道：“亏得曹未林能想出这种办法，果然佛渡有缘人！”
    只不过这个缘应该是“元！”
    高言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林剑，你就是聪明，这都能想得到！”
    既然想透了这一点，那么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要是赵紫嫣帮他把钱都转出去了，曹未林肯定不会回来了。
    要是对赵紫嫣採取措施，一旦消息暴露，那也就別想把曹未林骗回来了。
    那刚刚散布的那些“谣言”还有什么用呢？
    一系列的问题涌上林剑的心头。
    面对新情况，必须想出新办法！
    果然，高言说道：“你要是这么一说，把曹未林诱骗回来的难度就大了，要是收到了国內的钱，他更不愿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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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眼看著又要任命新的財政局局长，他回来干什么？”
    的確需要重新想办法了！
    最好是在赵紫嫣把钱转移出去之前把他诱骗回来。
    当然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肯定不会让赵紫嫣把钱转移出去的。
    忽然，林剑眼前一亮，说道：“你还记得小蔡吗？”
    高言一愣，小蔡？哪个小蔡呢？
    林剑说道：“蔡成功！”
    “那个电脑网路高手？”
    “是的，你们可以请蔡成功出马，想办法破解曹未林和赵紫嫣的联繫方式，知道了他们的內容，那还不好办吗？”
    高言一拍大腿：“对，你说的太对了，就这么干！”
    林剑接著说道：“还有，你们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在不让她察觉的情况下，把这些谣言告诉她！”
    对呀，之前只是担心让她发现了，始终不敢惊动她。
    要是有合適的人把这些消息都告诉她，把曹未林引回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高言兴奋了。
    他说道：“林剑，你真是个人才，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高书记，你快別说了，人家龙局长可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说到这儿，高言忽然问道：“龙局长调到那儿，有消息没有？”
    林剑低声说了一句：“没有消息吧，我是反对让他溜走的，可是这样做有利於夏商市的大局！”
    当然了，高言知道谢书记和严书记的態度，他没有多说话。
    只是，从此他对林剑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这么一瞬间，林剑忽然想到了张丽霞，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认识不认识赵紫嫣。
    当时他也不怎么受曹局长待见，应该不认识吧！
    林剑决定，最近有时间了找他们聊一聊，打听一下赵紫嫣最信任谁，也好帮高书记一把。
    在涉及人事调整的关键时刻，谢天恩让严守正准备了一份潘周丹的口供材料，和在鱼塘起获的4.36亿元的现金赃款照片。
    他在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后，决定亲自前往，拜会省纪委书记包永明。
    调整在即，如果他不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告诉上级党委，作为班长，那就是他的失职。
    他提前联繫了纪委书记的秘书，在一个午后，他来到了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包永明的办公室。
    包永明比他大7岁，头髮几乎全白了，面容却很祥和。
    看他进来就说道：“天恩，我听说你在夏商市工作很吃力？”
    “是啊，包书记，您也不去给我指导指导！”
    “快坐下，我可不敢去，担心外界有什么误会！”包书记笑著说道。
    谢天恩在省城的时候，两人就认识，关係相处得还不错。
    谢天恩坐在包书记的对面，秘书来为他泡了一杯茶后出去了。
    包永明看著谢天恩说道：“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谢天恩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包书记，我们市纪委获得一条重要线索，特来向您反馈！”
    听了这句话，包永明一改刚才慈祥和蔼的神態，严肃地说道：
    “是谁？多大的事儿？”
    谢天恩拿出手中的档案袋，从里面拿出现场起获现金的照片递给了包书记，同时说道：
    “这是市委办的同志在特钢项目拆迁现场发现的，当初是市公安局局长龙在天半夜在鱼塘里挖现金，当时挖了一夜就离开了！”
    “纪委得知这个消息后，在他第二次去挖的时候，计划把他堵在现场。谁知走漏了风声，他竟然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利用鱼塘旁边的窝棚，让他的办公室主任带著老婆换下了他们！”
    说完，又把潘周丹和他老婆的照片递给了包永明。
    只见包书记的脸色越看越严峻。
    他质问道：“起获了这么多现金，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
    谢天恩解释道：“刚开始潘周丹承认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就是到现在，除了潘周丹的口供，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龙在天的！”
    包永明心说，他们市纪委，对副厅级的龙在天，確实没有管辖权。
    他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最近公安部门要调整一批干部？”
    谢天恩点点头说：“是的，就在不久前，甘书记带领张晋和陈忠诚到夏商市督导公安工作，有传言说是为调整做准备！”
    包永明脸色变了变，这分明是甘丙林准备保护龙在天的举措。
    他盯著谢天恩问道：“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我、严守正和纪委一名副书记！”
    包永明点点头说：“我会向丙林同志、建军同志、志东同志通报这件事，看看最终怎么处理！”

 第 168章 到寺庙上香

    谢天恩明白，包书记要给甘书记、崔建军副书记、倪志东书记匯报这件事。
    听取他们的看法后再做决定！
    包永明完全可以决定是否对龙在天採取措施，他仅仅是一名副厅级干部。
    但是，在调整干部的关键时刻，包永明担心自己被別人利用了，这才说出要和领导通报的话。
    谢天恩一听就明白了，他说道：
    “甘书记，我本人对於组织对龙在天的调整没有任何意见，甘书记给我谈话的时候我也这么说的。但是，作为班长，我有责任向你们反映真实的情况！”
    包永明点点头说：“如实向组织反映，这是你应该做的。你也不要因此有什么负担，我们会儘快甄別並做出决定的！”
    “谢谢包书记！”
    思想斗爭好几天，匯报一分钟。
    谢天恩站起来告辞，包永明让他把资料留了下来。
    这一次，他也不全是为了来阻止龙在天调走，更是为了来洗脱自己和严守正的知情不报！
    从包永明办公室出来之后，谢天恩心头轻鬆了许多。
    谁也不知道，龙在天那4个多亿什么时候能被扒拉出来。
    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向上匯报的话，就被动了！
    至於能否影响到龙在天的调整，他也不太关注，他只想推进自己的事业，让夏商市目前遇到的经济困难平安著陆。
    听说自己即將被任命为財政局局长，赵明峰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第一时间来到马市长的办公室。
    “马市长，谢谢您，我一定鞍前马后为您效劳，惟您马首是瞻！”
    马怀山笑著说道：“明峰啊，这次我可是想了各种办法，数次爭斗才为你爭取到了这个职位！”
    赵明峰满脸谦卑的笑容，说道：“外面说什么是纪委为了推出我赶跑了曹未林，其实我知道，这都是你在背后运作的！”
    马怀山笑著说：“哈哈，你知道就好，財政局作为我分管的核心部门，必须是自己人！”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赵明峰心领神会地说：“请您放心，我將来只认您的签字！”
    財政一支笔，市长就是管钱的，他这么说没毛病。
    不过一般情况下，书记的签字应该比市长更管用。
    马怀山大度地笑笑：“嗯，按政策办事就行了！”
    赵明峰心知肚明，財政局长当然就是市长的亲信。
    马怀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未来来你认识不？”
    赵明峰连忙说道：“认识，是我们纪委四室主任！”
    马怀山说道：“他是自己人，这次准备提拔为纪委常委，你留点心！”
    “好的，没问题！”赵明峰拍著胸脯保证。
    当然了，他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就是在市委组织部考察的时候多为未来来说些好话。
    提拔处级副处级的官员，真正有话语权的是副厅级以上领导，最好是常委以上级別的。
    马怀山之所以这样说，一是点明未来来是自己人，再就是为了让他多说好话，配合一下严守正的推荐。
    马怀山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才说道：
    “当前我们市民间借贷对房地產影响很大，你到任后，要发挥手中的权力，爭取平稳解决这件事！”
    对於这一点，马怀山和谢天恩的目標是一致的，他们都不希望社会经济发生动盪。
    但是手段和措施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马怀山接下来说道：“要保护我市的优秀民营企业和企业家，对那些譁眾取宠的企业，在控制好规模的情况下，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句话很有指向性！
    赵明峰秒懂，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赵明峰疑惑地问道：“听说龙市长要高升了，咱们什么时候给他贺贺？”
    他这句话也是藉此打听，龙在天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谁知马怀山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龙市长属於省管干部，目前还没有定论！”
    这是非常官方的说法！
    赵明峰顿时就意识到，马市长对龙市长的离开並不满意。
    他赶紧笑著说：“哦，不知道会不会从內部產生？”
    他也是藉此探听是不是马市长推荐的人才。
    马怀山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有点不悦地说：“明峰，抓紧做好我交代给你的工作，特別是置换民间借贷这一块，你们財政局要充分发挥对银行的影响作用，逼迫他们在多个方面做出让步！”
    “好的，我明白了！”赵明峰知道，自己又问多了！
    他赶紧站起来走了。
    林剑帮高言找来了蔡成功。
    “小蔡，这次你想办法破译一下这个人和本子方面联繫的內容和方式？”
    说完，高言就把赵紫嫣的电话和个人帐號递给了蔡成功。
    蔡成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纪委副书记，他看了旁边的林剑一眼，像是在求证什么。
    林剑说道：“这个人涉及一起腐败案子，我们现在相信那个贪官正在本子国採用某种网络方式和她联繫，希望你能破译他们的联繫方式和內容！”
    谁知蔡成功还是没说话。
    林剑顿时笑了，说道：“我差点忘了，高书记，你需要申请一笔经费，小蔡就靠这个活著呢！”
    小蔡这才笑著说道：“哥，也不用多给，5000元可以吧！”
    高言在旁边说：“没问题，你啥时候能查出来！”
    蔡成功说道：“我需要確定一下他使用的是哪种方式。你放心吧，最长不超过三天！”
    “好的，谢谢你！”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蔡成功的消息呢，纪委的监控人员就发现，赵紫嫣这次又出门了，目標应该还是松林寺。
    这次，高言通知了林剑，问道：“你要不要去证实一下你的猜想？赵紫嫣又往松林寺去了！”
    林剑一时兴起，就答应了！
    现在已是初冬，林剑换上一件厚点的外套，坐著高言的车出发了。
    一路上，远处的山上已是一片苍茫，没有了春夏秋季绿油油的勃勃生机。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也顺利地买票进了松林寺，为防止赵紫嫣认出自己。
    林剑把领子竖了起来，带著一副墨镜，还戴了一顶帽子，就连高言都说：
    “你这么一打扮，我是认不出来了！”

 第169 章 和大和尚讲条件

    林剑正色说道：“我不確定他认识不认识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他们两人转到一处偏僻角落停下，早有先来的纪委人员前来匯报。
    “高书记，赵紫嫣还是提著一个看上去很沉的黑皮包，找到了上次她见到的和尚，跟著他往后面禪房去了！”
    高言说道：“你们要严密监视，我们就隨便看看！”
    说完之后，两人就在寺庙里转悠。
    作为始建於公元500年左右的知名寺院，松林寺已经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占地57600多平米，有现存规模最大的古塔建筑。
    松林寺不仅是禪宗的发祥地，还是中国工夫的发祥地。
    现任方丈应澄大师，就亲自参与整理了松林寺七十二绝技等武功秘籍！
    两人在松柏掩映中缓步前行，面对这座千年古剎，林剑心情复杂。
    如果证实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座千年古剎也会跟著蒙羞。
    他寧愿自己猜错了，也不愿赵紫嫣真的是来这么做的。
    可惜事与愿违，赵紫嫣通过网络自媒体帐號，最近频繁和曹局长联繫。
    曹未林指示她，无论因澄大师要多少手续费，都要答应他，只要他能把钱转出来就行。
    曹未林现在已经急了，人在国外，钱在国內，当然是能转出去一点就是一点。
    一个亿的一半也有五千多万呀！
    何况不止一亿，何况因澄也不一定会收那么高的手续费。
    可是曹未林和赵紫嫣心里都没底，因为曹未林只是听某个领导说过可以这样做，但他自己根本不认识因澄大师，当然也更没有做过这种事。
    这个时候如果去找夏商市国际贸易公司的张锐，无异於把人家拖下水。
    他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让赵紫嫣来找因澄大师。
    赵紫嫣是心虚的！
    她按照曹未林的交待，再次带著好多沓软妹幣，来拜会因澄大师。
    出家人六根清净，竟然也爱软妹幣。
    因澄大师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做了松林寺方丈，除了佛法高深之外，发展现代化经济的手段也堪称一流。
    松林寺在短短的十多年內，被建设成为了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所有冠名“松林寺”的產品，他都要收“冠名权”，包括七十二绝技，易筋经等。
    赵紫嫣在本尘和尚的带领下，终於见到了松林寺的ceo因澄大师。
    只见因澄大师面容慈祥，光溜溜的脑袋上，点著9个戒疤，他微闭著眼，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是等赵紫嫣走近他的时候，因澄大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赵紫嫣感受到了超越凡人的目光。
    她没有多想，而是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参见因澄大师！”
    说完，就跪在了因澄前面的蒲团上，这个时候，领他来的本尘和尚已经出去了！
    赵紫嫣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从包里拿出一沓软妹幣，放在了因澄旁边的功德箱上。
    她说道：“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这时候，因澄的双目又是微闭状態，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礼佛何事？且看本僧有无缘分替你化解？”
    赵紫嫣看了看左右，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
    因澄会意，站起来说道：“女施主，请隨我来！”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曾这样评价和尚：
    “国家懒民，世间蛀虫，色中恶鬼，財上罗剎”。
    朱元璋做过皇帝，想来他的评价也是客观的。
    赵紫嫣跟在因澄大师的身后，左拐右拐来到了藏经阁的阁楼。
    她眼前一亮，这里的装修可谓奢华，所有现代化的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沙发、屏风、桌椅一看都是价值过几十万的高档货。
    而在旁边的帘子后面，似乎还有几个房间。
    因澄大师让赵紫嫣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而他自己则坐在了紧挨著的另一个沙发上。
    只听因澄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礼请我佛为何事？直说了吧！”
    赵紫嫣抬头看了看上下左右，既不见十八罗汉、也不见菩萨如来，她就大胆说道：
    “大师，我想请你往外面转些钱！”
    因澄大师內心一阵狂喜，心中暗道：我佛慈悲，这不是又一笔生意来了嘛？
    最近因鲁弟子不很安分，正好给他几个钱让他滚蛋。
    他眼观鼻、鼻观心，说道：“贫僧不懂，请施主详细道来！”
    赵紫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说，或许是高僧信不过自己吧。
    她只好说道：“我有一笔现金，想要转往美利软国，想请大师帮忙！”
    “阿弥陀佛，我佛只渡有缘人！”因澄说道。
    赵紫嫣愣住了，什么叫“我佛只渡有缘人”？我又不是来求你超度的！
    可她想到曹局长的话，忍了下来，说道：“大师，求求你帮我这个忙，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因澄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隨即就恢復了原样。
    他又是一副懨懨欲睡的表情说道：“女施主，我佛讲的是缘分！”
    赵紫嫣忍不住说道：“大师，我转换的就是元，只不过我们的元换成美元！”
    因澄差点被这句话逗乐了，他强忍住没笑，问道：“你要转多少？”
    这几天，曹未林担心她暴露，让她没事別去28號別墅。
    她也没有数过具体有多少钱，就按照曹未林说的减去了一千万说道：“大概1亿两千万吧！”
    因澄一阵心花怒放，果然是一条大鱼，竟然有这么多！
    他连连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知道他说这是谁的罪过，是女施主的还是他的？
    张紫嫣莫名其妙，曹局长贪的钱，你罪过个毛线啊？
    罪过之后，因澄接著问道：“不知道女施主肯留多少香火钱？”
    赵紫嫣想起曹未林说的话，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成就是两千四百万呢，其实不少了！
    谁知因澄双手合十，微闭双眼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回吧！”
    赵紫嫣没想到大和尚这么直接，二话不说就让自己回去。
    他奶奶的，乘你家车出去一趟就抽走20%，这还不行，还要直接赶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大师，小女子不懂规矩，请您別介意，你们要是有什么陈规，可否明示於我？”
    老子不想给你打哑谜了，有话你就直说！
    这个时候，天已经傍晚，林剑和高言还在外面瞎转悠呢。

 第 170章 因澄大师

    当然了，负责监视赵紫嫣的纪委人员，可是化装成游客，在不同的方位盯著他进去的那个门。
    並且在所有出口都布置了人手。
    除非松林寺有地道，否则她是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可是隨著夕阳西下，寺里的游客已经越来越少，和尚越来越多。
    赵紫嫣还是没有出现。
    再这么等下去的话，监视人员说不定会被和尚怀疑的。
    高言和林剑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一所院子里。
    这会儿林剑感到有些口渴，就隨手走进一处厢房，想要討杯水喝。
    高言一掀帘子，也跟了进来。
    就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和尚，黑著脸，坐在一个蒲团上。
    林剑刚要开口，就听和尚说道：“阿弥陀佛，这里是僧人休息场所，施主请回吧！”
    林剑连忙说道：“大师，我们就是口渴了，討杯热水喝！”
    喝水倒是其次，他其实就是想找个僧人套近乎，聊聊天，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什么。
    僧人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里屋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为他们倒了两杯开水。
    即便是一次性的纸杯上，都印著“松林寺”三个字和他们的商標。
    林剑由衷地讚嘆道：“你们松林寺的声望现在是如日中天，商业版图也是越做越大！”
    谁知和尚嗯了一声，並不说话。
    林剑问道：“敢问大师发號？”
    和尚双手合十说道：“小僧因鲁，不敢妄称大师！”
    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际，林剑注意到了因鲁和尚眼中的愤懣与不满。
    他小心地说道：“松林寺名满天下，作为禪宗祖庭，你们也到处讲经习武吗？”
    谁知因鲁嘆了一口气，说道：“唉，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高言在旁边忍不住问道：“咱们松林寺现在香火鼎盛，日收斗金，你们都过上好日子了吧！”
    因鲁看了高言一眼，问道：“两位施主可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和尚的眼力果然厉害，竟然看透了他们的职业。
    林剑和高言认为没有掩饰的必要，就双双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因鲁说道：“两位有所不知，松林寺本来是佛门圣地，禪宗祖庭！可惜现在铜臭气太盛，且暗藏春色，违背戒律，这番繁荣的背后，和我佛教义相去甚远！”
    林剑心想，要说铜臭气盖过了诵经声，这可以理解。
    暗藏春色是什么意思？
    难道因澄方丈竟然违背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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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听因鲁的口气，似乎其他荤戒、贪戒、妄戒等一併都违背了。
    高言忍不住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因鲁继续说道：“佛门本是出尘脱俗之地，现在比尘世更甚，难道天下人许的愿，都要在他一个人身上实现？”
    林剑和高言自是不懂因鲁的意思，可是也明白，这里並非一片净土。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了厢房。
    因鲁和尚甚至都没有站起来送別一下。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大雄宝殿已经亮起了灯光，寺庙里的游人已经越来越少。
    高言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悄悄问起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
    “赵紫嫣还没有走吗？”
    “没有，我们监视了所有的出口，除非她能从地道逃出去！”
    高言心想，赵紫嫣的行踪並没有暴露，她不会故意躲著逃走吧。
    他接著问道：“你们估计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通过多方信息確认，她跟著因澄大师上了藏经阁，至今还没有下来！”
    赵紫嫣的確还没有下来，因为她和因澄大师的谈判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曹未林已经告诉她了，要儘量一次成功，多去28號別墅一次，就多一份危险。
    几轮试探下来，赵紫嫣已经发现了，这个因澄大师也不是什么好鸟。
    每次谈不拢她要走的时候，因澄就会说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心诚则灵！”
    她一听有转机，就又开始和大师谈，虽然藏经阁遮得严严实实，可赵紫嫣感觉到时候已经不早了。
    这个老和尚，却怎么也不说个囫圇话。
    赵紫嫣拿起手机瞄了一眼，都七点多了，初冬的这个时候，外面都全黑了吧。
    赵紫嫣心里有些烦了。
    她说道：“大师，你说个痛快话，到底你们抽几个点？”
    只见因澄大师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赵紫嫣思量一番后才明白，这他娘的是五成啊！
    直接分一半？
    这和尚够狠的！
    她求证似地说道：“大师，你的意思是分五成？”
    “阿弥陀佛，女施主果然聪慧灵敏！”
    赵紫嫣心说，我聪慧你个头，你们也太贪了吧！
    她不想在这儿在呆下去了，既然已经探清楚了因澄的底细，她要准备离开了。
    只见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说道：“隨时可以办理吗，我回去商量一下！”
    谁知因澄说道：“女施主，我佛慈悲，只度有缘人！”
    赵紫嫣连忙说道：“大师，咱们不是说好了抽一半嘛，我回去商量一下不成吗？”
    因澄咽了一口唾沫，色眯眯地看著她说道：“女施主，需要我佛验缘后方可进行！”
    验缘？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赵紫嫣忍不住问道：“怎么验缘？是给你们香火钱吗？”
    因澄说道：“女施主，请隨我来！”
    结果因澄在前，一掀帘子就走进了里屋。
    赵紫嫣想看看什么事“验缘”，也跟著他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个四米见方的大床，床的周围还摆著多个软凳子，屋里的摆设跟以前的皇宫一样，全部是金黄的顏色，家具都有一种古朴厚重的味道。
    相反，没有一点佛门气息，倒像是来到了高品质的总统套房。
    赵紫嫣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寒著脸说道：
    “大师，如何验缘呢？”
    因澄大师低眉闭目，双手合十说道：“佛祖验缘，就是让你放弃尘世俗念，与佛结缘，自此之后，可保施主一生富贵平安，长寿延年！”
    赵紫嫣心里矛盾极了，她已经看透了因澄的內心。
    验缘，还不如说是姻缘呢！
    这个大和尚，原来这么坏！
    他们抽走一半的钱还不行，还要占老娘的便宜。
    她说道：“大师，能保海外的亲人平安吗？”
    因澄大师喜上眉梢，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我佛已在西方开多处分店，验缘之后，自可保你们全家人安康！”

 第171 章 破译联繫方式

    因澄已经断定，这就是个贪官夫人，来给老公往外转钱。
    这个时候，不狠狠敲他一笔才怪。
    他已经吃准，抽一半他们也会答应的。
    很快这个女子就会出国和他老公团聚，这些钱他们自己是带不走的。
    一下子就能来六千万，这可真比抢钱还来得快！
    何况，还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因澄大师虽然见多识广，可只要是没玩过的玩具，他都喜欢！
    赵紫嫣听到他开口闭口验缘验缘，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强忍住內心的愤懣，说道：“大师，我要回去商量一下！”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因澄刚刚燃起来的火焰又要强压下去，气得他在心里直喊：我操你大爷，调戏本僧！
    可嘴里却说道：“施主慢走，三日后贫僧將再次外出讲经，归期未定！”
    赵紫嫣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了！”
    噔噔噔，她顺著木质楼梯快步走了下来。
    就在高言和林剑不得不离开寺门往外走的时候，借著灯光远远看到，一个女子从后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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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低声说道：“是赵紫嫣出来了吧！”
    高言点点头，两人闪身到一棵树后面观察。
    果然，赵紫嫣提著她的包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全是愤怒和不满。
    林剑心想，难道因澄大师拒绝了她？可是又为什么谈到了现在呢？
    两人远远地尾隨著赵紫嫣，直到她开车离开，其他人才开车跟了上去。
    车內，林剑说道：“高书记，看来赵紫嫣和因澄大师谈得並不顺利啊！”
    高言点点头说：“是啊，可是为什么又谈了这么久呢？”
    这也正是林剑想问的话。
    他们两个是不知道答案的。
    林剑忽然问道：“联繫过小蔡没有，他找出来了吗？”
    高言摇摇头说道：“没有，咱们回去了去看看他吧！”
    “好咧，要是他能儘快破译他们联繫的內容，那就好办了！”
    因为有別人跟踪赵紫嫣，林剑他们回到夏商市后，直接去找了蔡成功。
    在一处出租屋里，只见蔡成功坐在电脑桌前，旁边放了一摞子书，最显眼的是四大名著，他正在书中查找著什么。
    看到林剑他们，蔡成功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联繫方式，就是通过自媒体下面的评论进行联络，確实是来自小本子的消息，但是，还没有完全破译他们的联络內容！”
    林剑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稿纸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著：
    老……方……砖……室……
    松……寺……
    因……尚……
    ……
    看来，这是蔡成功破译出来的东西。
    这时，林剑问道：“你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哪里找到的？”
    蔡成功说道：“我分析了好久才发现，他们是用四大名著联繫的，他说……红三八標四……”
    是指《红楼梦》第38回標题第四个字！
    林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的旁边摆著那么多书。
    这时，小蔡又说道：“由於我不知道他们使用的是哪个版本，所以有些章节內容里的字不是很准確的。”
    实事求是地说，能找到他们联络的方式已经很牛逼了。
    这时，林剑说道：“小蔡，我已经破译了你留下的空白！”
    蔡成功吃惊地看著林剑，说道：“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林剑拿起旁边的笔，一本正经地在填空处写道：
    老（地）方……
    松林寺，因澄和尚……
    ……
    看到他的填空题，蔡成功赶紧找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又从书上翻了翻，顿时一声惊呼：
    “对，哥，你说的太对了，我终於知道他们使用的是那个版本了！”
    蔡成功满脸兴奋！
    林剑看了一下手机，说道：『咱们出去吃饭吧，已经快九点了！』
    高言说道：“哈哈，我请你们吃大餐，林剑，你点地方吧！”
    林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难得你请一次客，咱们就去……”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蔡成功一声惊呼：
    “上线了，上线了！”
    原来，他监控到赵紫嫣刚刚上线了。
    她已经见到了因澄大师，今晚肯定要给曹局长匯报呢！
    这时，蔡成功说道：“你们去吃吧，给我带回来点就行了，我要留在这里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高言和林剑都知道，今晚赵紫嫣肯定有重要內容向曹未林匯报。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道：“不了，咱们吃泡麵吧！”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放著很多泡麵的空盒子。
    蔡成功说道：“好吧，只要你们喜欢就行了！”
    说完，指了指外面那个柜子！
    林剑走过去拉开一看，白象圆捅方便麵，已经吃了半箱子了。
    他哈哈一笑，开始烧水给他们泡麵！
    这时，就听到蔡成功念叨：
    我，今……天，
    去……见到，因……澄，大……
    因为他还需要一个字一个字找，所以还不很连贯。
    这时，林剑走过来说道：“来，你负责念数字，我们负责找页码！”
    他捧著红楼梦和西游记，高言捧著水滸传和三国演义，两人根据蔡成功发出的指令在查找。
    这样效率就很高了，很快就翻译出来了：
    我今天去了松林寺，见到了因澄大师，他们抽水太厉害，竟然要一半！
    高言和林剑对视一眼，心说，果然是让老和尚往外转钱的。
    只见那边传来消息：
    他娘的太可恶了，竟然这么高！
    这边又说道：
    不仅如此，他还坚持说佛渡有缘人！
    他说的缘，就是那个意思！
    对面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想和我那个的意思！
    对面回应：什么？他竟然那么无耻！
    看到这儿，林剑和高言都明白了，赵紫嫣下来那么晚，原来因澄大师准备给她“开光”来！
    两人不由得想到了因鲁的话，顿时觉得松林寺这座千年古剎，也没有了原来想像的庄重和严肃。
    这时，赵紫嫣又说道：你犯了多大的事儿，我听局里有人说又要安排新局长了！
    对面问道：是谁？
    赵紫嫣回覆：只听说姓赵，还有人说就是为了安排他，才故意把你挤走的！
    什么？后面跟隨著两个大大的感嘆號！
    这些天来，曹未林在小本子已经观看了几场小电影。
    可是由於担心国內的情况，他一直不敢和其他人联繫。
    这个时候赵紫嫣说新局长姓赵，还说为了安排他把自己挤走了。
    这个人是谁呢？

 第 172章 別墅探財

    眼见双方没有新的消息，林剑这才想到泡麵还在外面泡著呢。
    他连忙说道：“快点，咱们吃了饭再说！”
    他们每人去端来一碗白象泡麵，又坐在了电脑前。
    这时，蔡成功已经破译出了第一句话：老地方，地板砖地下！
    顺著楼梯下去，你就明白了！
    林剑咽下一嘴泡麵，开心地说：“別说了，他们说的钱就藏在別墅的地板砖下面，这次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转移出去了！”
    高言心领神会，他马上说道：“好的，我这就安排！”
    他立即联繫了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
    “赵紫嫣在什么位置？”
    “她回到了自己家，在滨海花园21幢3单元602！”
    “好的，知道了，你们要隨时报告他的动向！”
    “我们明白，放心吧高书记！”
    这时，高言对著林剑递了个眼神，开始大口吃泡麵。
    林剑明白了，也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很快，两人吃完之后就站了起来，林剑说道：
    “小蔡，你在这儿好好翻译，我们一会儿过来取，千万別漏掉重要消息！”
    “放心吧，哥，5000块钱总要让你认为花得值！”
    林剑知道，高言是想要自己和他一起去28號別墅地下室看看！
    他俩刚出门，高言就打电话给严书记匯报了这儿的情况。
    “严书记，我们已经確定赵紫嫣经常和曹未林联繫，並且曹未林现在就在本子国，我们现在要去28號別墅查看他留下来的东西！”
    “好的，你们要小心一点，我派彭勇过去协助你们！”严书记说道。
    “好的，让他到西郊品园门口等我们就行！”高言说道。
    彭勇是纪委办公室副主任，室內搜查专家，他到室內一看，基本就可以確定贪官藏钱的地方。
    三人在西郊品园相遇了，他们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他们转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了28號別墅这里。
    看看周边没人注意，他们三人走到门前，彭勇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別墅的大门。
    三人闪身走了进去。
    直到走进客厅，他们才拉上窗帘，打开了灯。
    还不得不说，原来的主任考虑的就是周到，遮光的窗帘只要拉严了，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彭勇和高言开始到处寻找可疑的地方，特別是地板砖，他们开始一块儿一块儿寻找。
    很快就在主臥右边的臥室床下面发现了可疑的地板砖。
    他们三人用尽全身力气，这才抬起了这张实木大床，他们掀开地板砖之后，就看到了下面黑黝黝的楼梯口。
    彭勇拿出隨身携带的大功率手电筒，向下面晃了晃，第一个沿著楼梯走了下去。
    高言和林剑也跟在他的后面走下去了。
    他们刚走到下面，就听到前面的彭勇一声惊呼：
    “臥槽，这么多钱耶！”
    林剑和高言早就见过刘保山藏的钱了，丝毫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提醒彭勇：
    “你先找到开关打开灯，咱们再仔细看嘛！”
    “哦，对，对！差点把这给忘记了！”
    彭勇拿著手电筒在墙上晃了晃，终於找到开关，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顿时，钱气逼人的墙壁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摞摞的人民幣整齐地码放著，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那红白的顏色，像极了吸血鬼红红的嘴唇和苍白的脸。
    高言说道：“看来，咱们没有冤枉他，要是早掌握了这里的证据，他还能跑掉吗？”
    林剑听了这句话，实在没有忍住，於是说道：
    “龙在天咱们不是挖出了比这还多的现金，人家现在不是还要提拔吗？”
    高言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林剑这老弟，净说实话，让他想反驳都没有理由。
    只有彭勇十分兴奋，低声说道：
    “他奶奶的，贪这么多钱，幸好没有带出去！”
    说完，还用手去抚摸垒成墙壁的钱。
    就在这个时候，高言的耳机式对讲机响了：“高书记，赵紫嫣从家里出来了，去向不明！”
    “她去开车了，正在继续观察！”
    “好的，隨时报告她的位置！”高言心中一紧，这个时候，赵紫嫣还能去干什么？
    要是她来28號別墅，不就被发现了吗？
    林剑听到了刚才高言的回答，他连忙问道：“是赵紫嫣出来了吗？”
    “是的，从小区开车出来了！”
    林剑连忙说道：“她很有可能是到这里来的，咱们撤退吧，目前还不能被她发现！”
    是啊，要是现在被她发现了，想把曹未林骗回来的图谋都会落空的。
    可是？
    很快高言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问道：“要是赵紫嫣来转移这些钱怎么办？”
    是啊，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时，林剑赶紧拨通了蔡成功的电话：
    “小蔡，我们走后他们又聊了什么？”
    蔡成功嬉笑著说道：“呀，她刚下线你就打电话问啊，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监控我呢！”
    这句话也证实了，赵紫嫣確实从家里出来了。
    林剑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们来核实贪官財產了，你快说，赵紫嫣会去什么地方？”
    现在时间很紧，他们必须儘快做出判断。
    蔡成功说：“他们没有谈妥，对方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利用因澄大师转钱，可是赵紫嫣强调她不愿意和大师做那个事，最终没谈妥她就下线了……”
    林剑放下了心，他知道，也许赵紫嫣只是单纯地出来散散心。
    是啊，让谁去陪光头做那事，谁心里都不情愿的！
    就在这时，高言的耳机又说道：
    “高书记，目標沿著滨海大道的方向行驶，可能的目的地是西郊品园，上高速和林丘县，我们正跟在后面！”
    高言立即回覆：“知道了！”
    这时，他对著林剑和彭勇说道：“赵紫嫣有可能回来了，咱们要儘快恢復原貌，开始撤离！”
    林剑看了看满地的脚印发了愁，要知道，这个房子里这段时间没有住人，地上满是灰尘，只要来过人，细心人都会看出来的。
    无奈，他们只好一边把地下室的痕跡抹去，一边退了出来。
    三人小心地把地板砖盖上，正在消除痕跡的时候。
    高言的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现在已確定，目標就是往西郊品园小区而去，几分钟后就可以到达！”
    高言一声惊呼：臥槽，她马上要回来了！

 第173 章 设下圈套

    林剑和彭勇立即变了脸色。
    几分钟之內，他们肯定可以顺利出去，但是消除不了痕跡。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带走调查，可要是赵紫嫣不配合的话，就永远別想把曹未林诱骗回来了。
    高言用徵询的眼光看著林剑，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林剑低声说道：“儘快恢復原状，看看她的举动再採取行动！”
    是啊，反正赵紫嫣的一切行动都在掌握中，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三人吭哧吭哧地抬起床刚放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汽车轰鸣声。
    臥槽，这么快就到来了！
    果然，高言的耳机里喊道：“目標已进入西郊品园小区，正在停车！”
    “知道了，你们想办法別让她进入28號別墅！”高言说道。
    “这……”
    关键是纪委的人是在后面跟著的，人家停好车，他们才刚进来。
    怎么阻止人家呢？
    林剑和高言面面相覷，要是赵紫嫣这个时候进来了，恐怕再想把曹未林骗回来就难了。
    忽然，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林剑脑海里。
    他低声说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藉此机会抓捕赵紫嫣，缩小知情范围，逼迫赵紫嫣把曹未林哄骗回来！”
    高言一想，目前只有这么办了。
    这时，他们已经听到了噠噠噠噠的高跟鞋的声音，想走肯定是来不及了。
    高言和彭勇对视一眼，两人站在了门边。
    林剑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臥室。
    这时，他们已经听到了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
    高言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了，反正要抓她归案了，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就行了。
    门被打开了，看到屋里亮著灯，赵紫嫣就感觉到情况不妙。
    门口的高言和彭勇站了出来，说道：
    “我们是市纪委的，你涉嫌违法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自从第一次知道这个房间的秘密之后，赵紫嫣就在心里默默地模擬了好几遍这样的场景。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並且还来得这么快！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高言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会为你爭取最轻的处罚！”
    赵紫嫣紧紧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她轻声问：
    “可以不告诉我的丈夫吗？”
    高言冷冷地说道：“按照规定，我们是要向你丈夫通报情况的，你的要求，我可以向上反应！”
    “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夹著赵紫嫣走出了別墅。
    这时，林剑才从別墅里出来，关了灯，关上了房门。
    高言开车，彭勇负责看护赵紫嫣，直到驶出了西郊品园，高言才通知原来负责监视的人员，让他们继续监视28號別墅。
    林剑出来后，看到高言他们已经离开，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不被赵紫嫣认出来。
    毕竟他不是纪委的工作人员，被赵紫嫣认出来並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收到了高言的一条信息：带上蔡成功，来找我，一会儿给你发位置！
    林剑明白，这是高言要连夜询问赵紫嫣了！
    他只好打了个车，到蔡成功租住的小区把他接出来，然后向高言新发的位置而去。
    路上，蔡成功不停地问：“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呢？”
    林剑不吭声，他也不知道啊！
    “哥，你们可要加钱啊，5000早就用完了！”
    林剑噗嗤一声笑了：“小蔡，你就钻到钱眼里吧，仅仅三四天，给你五千还少？”
    “哥，话不能那么说嘛，要不是我，你们能知道……”
    说到这儿，小蔡看了看计程车师傅，闭嘴了。
    车子很快就出了市区，最终停在了郊区夏河旁边的一座三层小楼旁边。
    小楼带著一个挺大的院子，墙很高，比普通人家的高了一倍有余。
    宽敞的大铁门足以开进去卡车，只不过这时铁將军把门。
    林剑让计程车司机回去了，这才给高言打电话。
    “我们来到了门外！”
    “好的，我马上开门，你们进来后顺著室內楼梯到二楼！”
    “好的，我知道了！”
    只见大铁门徐徐打开，原来这个是电动门。
    林剑他们闪身进来之后，铁门很快就关上了。
    他们来到了二楼，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屏幕前的高言。
    只听高言说道：“这是我们纪委刚装修好的一个办案基地，只不过人员还没有到位。我让彭勇回去了，咱们三人商量一下，如何利用赵紫嫣，把曹未林诱骗回来！”
    是啊，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钱呢！
    何况，有些人已经说了，他犯的错误並不大！
    林剑注意到，大屏幕上，赵紫嫣正在一个房间偷偷抹眼泪。
    这也难怪，刚才还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干部，这会儿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房间里除了凳子和桌子，没有其他物品，並且所有的墙壁家具都是软包。
    林剑想了想说道：“一定要保守秘密，如果赵紫嫣被调查的消息泄露出去，无论她怎么配合都没有用了！”
    高言点点头说：“这我知道，除了咱们三人和离开的彭勇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况且他们三人又在一起，要是泄露了，那就说明彭勇是有问题的。
    可彭勇是严书记和高言的亲信，绝无可能泄露。
    林剑问道：“她情绪怎么样，现在开始吗？”
    高言说道：“你们两个在上面编写诱骗曹未林回来的对话，我下去劝劝她！”
    为了防止赵紫嫣传递其他信息，他们只有按照赵紫嫣他们传递的信息的方式，编写好代码，然后让赵紫嫣发送。
    这样她才没办法在联络中篡改信息，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把曹未林骗回国。
    蔡成功看了一眼林剑，说道：“哥，你写吧，我负责翻译成他们的聊天语言，这次不得少於五千！”
    林剑点点头，拿起纸和笔开始写了起来：
    “我想通了，要是你一定要我去找因澄大和尚，我要把零头全要了！”
    这是顺著他们原来的聊天记录写的，就是赵紫嫣想透了，她愿意去陪大和尚，但是要差不多三千万元！
    这样的话其实也不多，毕竟曹未林和大和尚都还要分5000万呢！
    还有，赵紫嫣本人还要陪大和尚呢！
    林剑写得很谨慎，他也担心曹未林看出破绽。

 第174 章 对方没上线

    接著就是话锋一转：
    “我真心不愿意去找老和尚，不仅要给他那么多钱，还有……”
    “我听说，你的案子也不算太大，说不定就是个纪律处分的事情。”
    “我问过了，那个人是赵明峰，听说是纪委副书记！”
    “你问问吧，要是背个处分写过检查就能回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回来吧，毕竟老和尚抽成太高，还要……”
    林剑在上面编台词，小蔡在编写聊天代码，只有高言在下面给赵紫嫣做思想工作。
    柔和的灯光下，赵紫嫣看起来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儘管几年前心甘情愿做了曹未林的情妇，可是她从未想起过拋弃自己的家庭。
    那个时候，曹未林还是市政府办副主任兼市统计局局长。
    直到前几天突然接到了曹未林在国外的电话，她才感觉有点害怕。
    本来不想帮他再做任何事情了，可是看到地下室那一屋子钱，她的心又动了。
    她一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多钱！
    曹局长答应她千万起步开始拿，实在太诱人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睡过好多次的床底下，竟然还藏著那么多钱。
    可见，自己没有在的时候，曹局长肯定经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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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到大和尚太贪財，不但要抽走一半，还有她献身。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留有余地，她给老和尚说回来商量商量，但是內心里已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会那样做。
    谁知曹未林竟然劝她以大局为重，不仅同意她拿走三千万，还敦促她快点把钱都给了老和尚。
    她再次破防了！
    两人没有谈成，伤心之余，她想来別墅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钱。
    谁知刚一进来……
    经过开始的慌张之后，她反而平静了。
    高言在她对面说道：“赵女士，你只要想办法配合我们，把曹未林诱骗回来，我能保证你还可以继续上班！”
    毕竟赵紫嫣並没有做什么危害社会和人民的事情。
    充其量就是知情不报而已！
    赵紫嫣点了点头！
    高言接著说道：“我们会有一份聊天记录，希望你按照上面的內容来给曹未林发信息！”
    赵紫嫣咬著嘴唇说：“可以！”
    高言最后说道：“你要是给他传递其他信息，就凭现在掌握的材料，你应该在三年以上！”
    赵紫嫣摇了摇头说：“不会的，我会配合你们的！”
    高言经过仔细观察，认定赵紫嫣不会骗人。
    这才上楼来询问林剑：“你们弄好了没有？”
    林剑回应道：“弄好了，但是你要给她讲清楚，必要的时候可以隨机应变，但必须符合咱们的意思！”
    “知道了！”
    这是聊天，谁知道曹未林会说出什么话来，赵紫嫣隨机应变也是应该的。
    很快，高言就去把赵紫嫣带到了一间有电脑的屋子。
    小蔡和高言在旁边坐著，林剑在楼上通过电子屏幕观看。
    他不想去，主要是担心赵紫嫣认出来。
    这时，小蔡拿出编好的代码给了高言，高言说道：“你就按照这上面的提示跟曹未林聊天！”
    赵紫嫣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有她和曹未林知道的联繫方式，竟然被別人也编了出来。
    这真是太魔幻了！
    她看著那些编码，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了出来。
    赵紫嫣低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蔡在旁边刚要说话，就被高言止住了。
    只听高言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安心给他联繫吧，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被判刑！”
    赵紫嫣著实有点吃惊，刚才她还以为是纪委的人员追赃款追到別墅的。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聊天內容早就被人家掌握了。
    幸亏自己在松林寺没有和大和尚发生什么，要不现在可丟死人了！
    她低声问道：“你们就管不了和尚吗，我看因澄实在太坏了！”
    高言正色说道：“只要在我们的国土上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总会受到惩罚的，但不一定是我们部门去管理。”
    赵紫嫣按照提示，给曹未林发了消息。
    谁知曹未林一直没回。
    高言和蔡成功对视一眼，轻声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他睡了，平时都是他主动给我联繫的，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赵紫嫣说道。
    高言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
    他说道：“你也休息吧，別乱想，等明天他回消息了继续联繫！”
    说完之后就来到楼上和林剑商量对策。
    人家睡了林剑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只好说道：“明天我要回去上班，你和小蔡在这儿吧，爭取早日突破，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繫。”
    是啊，毕竟服务谢书记才是他的主要工作。
    帮助高书记只是他的临时工作。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林剑准时回到了市委大楼，在给谢书记收拾好办公室之后。
    谢书记正好进来了！
    “小林，你通知马市长、任书记和严书记、魏部长八点钟到小会议室开个会，通知魏部长拿著人事调整方案，並负责说明情况！”
    “好的！”
    林剑转身走出了谢书记办公室，这个会应该是研究人事的书记办公会。
    林剑顿时想到赵明峰任財政局长的那件事。
    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开始逐一下通知，当然了，他都是打给领导秘书的。
    “我是市委办林剑，请通知马市长，上午八点到谢书记隔壁小会议室开会！”
    到组织部长魏不凡时，林剑特意打给了他本人：
    “魏部长您好，我是林剑！”
    “哦，林剑，请讲！”
    “上午八点，到谢书记隔壁的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谢书记说让您拿著人事调整方案，並在会上做下说明！”
    “好的，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以来，魏不凡门庭若市，各个来跑官的就像闻到腥味的鯊鱼，纷纷到魏部长这儿打听情况，跑官要官！
    有科级想进步副处的，也有副处想进步正处的，还有正处想任正职的，更有本身就是正职，但是想调往核心部门的。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魏不凡也是认真落实谢书记的指示，广泛而全面地“徵求”了各个常委的意见，形成了一个涉及多人的人事调整方案。

 第175 章 简单问题复杂化

    上午七点五十，林剑提前把谢书记的水杯放到会议室正中间。
    这时，他就看到魏部长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过了几分钟，严书记和任书记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会议室。
    七点五十九分，马市长迈著稳稳的八字步，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这时，谢书记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了。
    两人以差著半个身子的时间差走进了会议室。
    林剑在身后为他们轻轻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谢天恩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会议全场，然后说道：“开会吧，魏部长，你把这次擬调整的人员名单简要说一下！”
    魏不凡拿起文件夹，翻开来看著，然后说道：
    “根据谢书记的指示，这几天我分別徵求了其他常委的意见，经过我们干部科的人连夜加班，最终形成了这份人事调整方案，现在，我对方案做一下说明，並就其中涉及到的人员简单介绍……”
    谢天恩微微皱眉，任振军和严守正对视一眼，脸上显出异样的表情。
    很显然，这和他们想像中的会议並不一样。
    当初谢天恩交代魏不凡的时候，是让他象徵性地看看其他常委有没有补充的。
    可是很明显，魏不凡当成了一件大事去抓，因为他这样说道：
    “这一次，结合上级关於人事工作的文件精神，我们初步划定了一些硬性要求，比如：年龄超过55岁的正处级，原则上不再担任领导职务……”
    谢天恩越听越彆扭，本来就是一次小范围调整，谁知魏不凡弄出了这么大的么蛾子。
    竟然在方案中弄出了“三个原则，四个一律不准”等条条框框。
    看样子，他要一次性把能涉及到的人都调整一遍。
    这不是谢天恩最初的意思。
    马怀山低著头，一副正在认真倾听的样子，可是他却在內心里暗暗发笑。
    这个魏不凡也太能了，让他把事情弄大一点，他果然把水搅浑了。
    在这个时间段，谢天恩了解和培养的人，和马怀山比起来当然还差得远。
    何况分管著市委市政府重要部门的常委都在自己手中，自然可以推荐一大批“德才兼备”的优秀人才！
    就在魏不凡还要大张旗鼓地长篇大论时，谢天恩用右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然后说道：
    “魏部长，小范围的调整用不著这么复杂吧，你捡重点说一下！”
    谢天恩表情严肃，目光锐利，这让魏不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装作很委屈地说道：“我记得您当初让我徵求一下其他常委的意见，我这都是……”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谢天恩说道：
    “当初我一共跟你交代了几个人？你搞这么复杂干什么？马市长他们都很忙的，现在不是来给你研究方案的，是来研究具体人和职位的！”
    谢天恩有些生气，既然你给我装糊涂，我就给你来个偷梁换柱。
    我看你还怎么蹦躂！
    魏不凡一愣，他可没想到谢天恩这么强势，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他委屈地看了一眼马市长，看到了马市长面无表情的镇定。
    他只好提高了声音说道：“好的，按照谢书记的要求，我把当初谢书记提议到的几个人给大家介绍一下……”
    眾人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
    但是他这一次，也彻底激怒了谢书记。
    谢天恩是个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可是对於这个接二连三给自己製造障碍的组织部长，他內心已经极度反感了。
    组织部作为市委的工作部门，按照职责来说，必须听市委书记的安排。
    谁知他竟然这样？
    谢天恩心里闪过了无数念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很平常地看著魏不凡，期待他儘快说下去。
    终於，他开始介绍具体人员的任职信息：
    赵明峰，原任市纪委副书记，现提名財政局局长；
    黄旺仔，原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现提名市委政法委副书记；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对龙在天离任后的公安队伍提前进行了调整。
    时天亮，现任市政法委副书记，提名为市纪委副书记；
    以上人员就是当时谢天恩交代安排的。
    这个时候，魏不凡看了严守正一眼，接著说道：
    “市纪委四室主任未来来，提名为市纪委常委，副处级！”
    谢天恩脸色平静，不置可否。
    “凤巢县副县长，公安局局长齐海，提名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
    看谢书记没什么反应，魏不凡犹豫了一下，接著说出了一大串名字。
    涉及到全市的多个部门，有正职也有副职，有市直单位也有下属的县区。
    等他把名单念完之后，谢天恩直接就开口了：
    “不凡同志，如此大规模的人事调整，你们组织部到各单位考察过了没有？被提拔的人工作实绩如何，群眾反应如何，你们都了解清楚了吗？”
    魏不凡事前想到谢天恩可能会不满意，但是没想到人家直接拿他们组织部门遗漏的程序开刀。
    一时间他竟然无话可说！
    “在干部调整上，我一贯主张小步快跑，成熟一个，调整一个；空缺一个，补齐一个，而不是按资歷论辈分，一哄而上一哄而下，这样对工作能带来什么好处……”
    谢天恩態度严肃地批评了这种人事调整中的大锅饭现象。
    强调了人事调整要为工作，尤其是当前重点工作服务的理念。
    而不是为了调整而调整，更不是为了搞权力平衡，你推荐一个自己人，我也必须推荐一个自己人；
    或者说你们纪委推出去两名干部，我们政法委也必须推出去几名干部！
    谢天恩的话虽然不响亮，但是沉稳有力，像一记重锤，击在了魏不凡的心上！
    最后，他说道：“既然组织上让我来这里当班长，我就要对咱们这个组织负责，如果在工作中不能团结一心，而是背道而驰、阳奉阴违，我会向组织建议进行人事调整，或者直接调整分工……”
    这些话在班子会上说出，已经非常严厉了。
    等於直接告诉魏不凡，你要是再这样阳奉阴违，我可以建议把你调走，或者直接调整你的分工。
    班长有调整分工的权力，就是你组织部长，我可以让你担任统战部长，或者宣传部长。
    魏不凡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176 章 试探谢书记態度

    说完之后，谢天恩看了一眼参会人员，说道：“魏部长今天的方案太复杂，等他刪减后咱们再开会討论，散会！”
    他说完之后，第一个拿起笔记本就出去了！
    其余四人目瞪口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就连马怀山也感到有点意外，谢天恩原来这么刚强啊，不给他们一点面子。
    魏不凡面如死灰，拿著自己的方案站起来，强装出一副笑容说道：
    “马市长、任书记，是我没有领会谢书记的意图，对不起！”
    很快，会议室的人就走得乾乾净净。
    林剑看到谢书记阴沉著脸进来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转身给谢书记推开门，等他进去之后才轻轻地带上门。
    然后到会议室给谢书记拿水杯。
    他到的时候，正好碰到严守正最后一个从会议室走出来了。
    严书记问道：“小林，你们有什么进展没有，我听高言说有重大突破，已经找到了一个诱骗曹未林回来的好办法！”
    原来，高言这次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並没有给严书记详细匯报对赵紫嫣採取的措施。
    只是说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顺利的话近期就能把曹未林诱骗回来。
    林剑听了，微笑著说：“是的，高书记这次下定决心，要把曹未林诱捕归案，不过，还需要大院里的人配合！”
    严守正明白了，“大院里的人”很明显就是指马市长和赵明峰他们。
    他笑著说：“小林，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告诉高言，也別压力太大了！”
    “谢谢严书记，我知道了！”
    林剑答应一声，到会议室给谢书记取了水杯。
    然后通知小赵来收拾会议室，他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谁知他刚坐下，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唐元工就推门进来了。
    “林主任，谢书记在不？”
    一般常委以上的领导要见谢书记，只要领导在办公室，可以不用预约直接过来。
    林剑赶紧站了起来，说道：“谢书记在呢，我给您通报一声！”
    说完，他轻轻敲了一声门，推开后说：“谢书记，唐市长过来了！”
    谢天恩说道：“进来！”
    唐元工拿著笔记本走了进去，他在谢书记办公桌前站住了。
    谢天恩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坐在前面的沙发椅上。
    唐元工说道：“谢书记，天齐地產至今没有交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夏商日化新厂区建设因为资金短缺，几近停工，我安排国土局到天齐地產催促过几次，都是说再等等，再等等，您看……”
    本来这种事，他给马市长匯报就行了，钱一般是市长管的。
    不论是收钱还是发钱，都是市长的职责。
    谢天恩看了他一眼，说道：“给马市长匯报过了吗？”
    “匯报过了，马市长说这是您到来之后一次比较大的土地出让，担心强行催收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所以想请您拿个意见……”
    唐元工小心地说道。
    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强行催缴的话天齐地產就倒闭了，这是你当时要求公开出让的后果，你拿主意吧！
    的確，那次见过牛壮和郑山虎他们之后，他就知道天齐地產的形势不妙。
    特別是后来林剑把他了解到的实际情况匯报之后，谢书记就一直在考虑如何化解和防范地產经济暴雷。
    没想到，这次他们直接登上门来討要说法。
    谢天恩思忖片刻说道：“按照规定推进，既要保证政府规范性文件的严肃性，又要体谅企业困难，酌情处置！”
    既然没办法直接表態，那就打太极吧！
    唐元工也是一脸懵逼，体谅企业困难，酌情处置，似乎是让他们网开一面，不要催缴。
    可是保证政府规范性文件的严肃性？
    又作何解释！
    老实说，他没有理解谢书记意思。
    他只好硬著头皮问道：“谢书记，您的意思是？”
    谢天恩有些不悦地说：“唐市长，这件事我知道，这本来就是政府的事，还需要我多说吗？”
    这句反问，顿时让唐元工哑口无言。
    本来还以为谢书记会坚持原则，让他们儘快催缴土地出让金。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规定期限內冻结天齐地產的帐户，或者直接没收他们的保证金，再加上昌盛通公司的配合，迅速把天齐地產搞垮。
    没想到，这个时候谢书记突然给他们玩起了太极。
    不像刚开始那样言之有物、掷地有声的指示了。
    他只好说道：“好，我回去再和马市长商量一下！”
    说完，唐元工悻悻地站起来走了。
    林剑刚把唐市长送出门，就听谢书记在里面喊道：
    “小林，你进来一下！”
    林剑赶紧推门进去了。
    “小林，天齐地產的情况不容乐观，刚才唐市长来试探我的態度，你说当前应该怎么办？”
    林剑这几天一直在想著如何把曹未林诱骗回来，这会儿谢书记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也不知道文局长摸清底细了没有，如果摸清了底细，咱们可以先从干部职工下手，由纪委牵头强制他们把在企业的存款转换到银行，然后协调银行再把这部分存款以贷款的形式给企业！”
    这就是所谓的贷款置换，也是他们当初想到的方法。
    谢书记点点头说：“他们参与非法集资，应该是可以答应的！”
    林剑说道：“是的，不仅如此，还要把他们之前在企业取得的高利息退回去，只能收取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谢天恩听了这句话，面露喜色，对呀，这样操作的话，的確可以为企业减轻负担。
    可是，他们乐意吗？
    谢天恩说道：“参与企业集资本身就是非法的，你是说咱们可以利用这些强迫干部退回去，这样我怕是要挨骂了！”
    林剑说道：“是啊，也只有这样让干部职工先退回去，不然的话会引发社会问题！”
    “那之后呢，要是群眾不退怎么办？”谢书记有点担忧地问道。
    “碰到群眾集资多，又不愿意这样做的，说不得只有暴雷几家企业，只要控制好规模，我认为对全市经济整体发展是有利的！”
    谢天恩抬头看了看林剑，在心里讚嘆道，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还有手段，有杀心！
    让企业暴雷，那就意味著有些人的集资会血本无归！

 第177 章 老大老二斗法

    既然你们不配合政府搞置换，那么就让你血本无归！
    这样的话，先前骂谢书记的干部职工参与者，反而会反过来感谢他。
    官场，仅有情怀是不行的，必须有手段！
    爭权夺利本身不应该成为贬义词，爭权要是为了大多数人，这是应该得到讚赏的，歷史上这样的人太多了！
    夺利要是为了让普通人过得更好，这也是值得表扬的。
    反之，如果为了自己的私慾爭权夺利，才应该是被唾弃的。
    谢天恩说道：“你和文亮商量一下，要抓紧推进，在大面积置换之前，不能引发暴雷！”
    是啊，暴雷是留给顽固分子的。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要温和一点。
    接著谢书记又说道：“我会交代严书记的，对於那些不配合的干部职工，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配合！”
    的確，现在的工作，只要涉及到机关干部的，纪委出马，他们一个一个的屁都不敢放。
    配合得那是相当利索！
    林剑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和文局长商量！”
    说完之后，他考虑了一下说道：“谢书记，纪委那边设计了一个诱捕曹未林的方案，有可能会成功！”
    他想著刚才已经给严书记匯报过了，要是不告诉谢书记，有些不妥。
    谢书记哦了一声，说道：“怪不得我听到了一些奇谈怪论，我还以为风向变了呢！”
    林剑见谢书记没再关注这件事，就转身出来了。
    他是真心想告诉谢书记，原来松林寺的大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这种花边新闻，谢书记也不见得愿意听。
    他要去找文局长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工作到底做得怎么样了，还有，天齐地產到底还能撑多久？
    他心里没底！
    马怀山没想到，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组织部长魏不凡哭丧著脸说：“明明是他安排的要徵求其他常委的意见，到现在却拿我开涮，马市长，你都看到了，这都威胁要调整我的分工了，这可怎么办？”
    其实，魏不凡心里门清，他就是来找马怀山討说法的。
    你安排我往前冲，现在被谢书记盯上了，你要给我想办法。
    谁知马怀山说道：“不凡，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清楚他吗，他能怎么样？”
    “给你调整分工？我第一个不同意！”
    “再说了，咱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嘛，咱们没安排人，他的人员也没到位呀！”
    其实这也是马怀山的一个思路，要是能拖到省委调整公安局领导班子之后再调整，他们就可以因地制宜，更加主动一些。
    儘管龙在天也提请了齐海等人担任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可谁知道他將来是什么位置。
    要是按照自己推荐的那样，龙在天转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那自己这一方的力量不就加强了吗！
    这才是马怀山的背后心机。
    至於谢天恩说到的调整魏不凡的分工，也是一时的气话，真要走到那一步，就说明他把班子的矛盾公开化了。
    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同志，他相信谢天恩不会那么做。
    魏不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谢天恩当眾批评，本来想让马市长安慰几句，谁知……
    谁知唐元工似乎比他还沮丧，一进门就对著马怀山说道：
    “马市长，谢书记给咱们玩太极，他说这是市政府的事，让咱们加快推进！”
    “那就按他说的，对天齐地產採取措施，儘快催缴土地出让金，不行的话冻结帐户……”
    马怀山得意洋洋地说。
    谁知唐元工说道：“可是他又说要体谅企业困难，酌情处置！”
    马怀山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不等於没说嘛！”
    “我也是这样想的！”唐元工附和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天齐地產儘快交钱，不然的话……”马怀山狠狠地说道。
    很明显，他就是要把天齐地產逼死。
    后面的震天投资担保公司正准备吃肉呢，不逼死几个公司，怎么吃肉？
    唐元工看到马怀山的表情后害怕了，要知道，如果因此引发群体性事件，他作为具体的操盘手，很可能就是背锅侠！
    老大和老二斗爭！
    死去的可能是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但不可能是老大老二。
    唐元工很清楚谢书记正在推行的金融维稳工作，就是为了防范群体性事件。
    要是自己逼得太紧，这……
    他只好低声说道：“马市长，这样的话天齐地產很有可能暴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担心引发多个地產企业的连环暴雷！”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马怀山巴不得天齐地產暴雷，也好替付总出一口恶气。
    可要是出现连环暴雷的话，有可能把他自己也炸了。
    有些事是能控制的，有些事是以为能控制的，有些事是根本不能控制的！
    出事最多的就是中间那一条，本来以为能控制，实则事情的发展根本控制不了，肯定出事！
    谁知马怀山这次偏不信这个邪，他要试试，自从刘倩倩出去之后。
    方芳又在他耳边吹了好多次枕头风！
    他们急著想让天齐地產倒闭，无论资產重组还是拿回夏商日化旧厂址那块地，都能吃肉！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优胜劣汰、推陈出新，这是市场经济的必然结果，有倒闭的就会有新生的，你放心大胆地按照规定去做！”
    唐元工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知道这次马市长铁了心要按照规矩办了，却全然忘记了他们之前都是签字让企业缓交出让金的。
    马怀山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奇怪，竟然没有显示来电號码，马怀山犹豫著拿起了话筒：
    “马市长，我是曹未林！”电话里是曹未林略显疲惫的声音。
    马怀山左右看了看，確认了门是关著的，这才小心地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马市长，我听家里的人说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觉得我回去了能被怎么样？”
    马怀山猛然想起了前几天严守正说的话。
    可这件事他心里没底，试探著说道：“出去了就在外面待著吧，你还敢回来吗？”
    其实，曹未林確实想回来，他要回来转钱呢！

 第178 章 紧追不捨

    大和尚收费太高，硬生生就要“腰斩”，还要收美女小费。
    还有，要是不用进去的话，在国內还是比国外舒服太多了。
    不说每天都有狐朋狗友前呼后拥，就是温柔乡，国內也比外面舒服多了。
    “他们到底认定了我多少钱？”
    “不到三百万吧，好像还有五百多万需要调查！”马怀山翻起桌子上的那个文件，对曹未林说道。
    曹未林一听兴奋了，连忙说道：“马市长，他们冤枉我了啊，我可是把那些钱都退给纪委廉政帐户了！”
    马怀山心说，你胡扯个什么呢？
    你人都跑出去了，还退给纪委廉政帐户了，那不是傻吗！
    可嘴上却说道：“你说什么，你退给廉政帐户多少钱，什么时候？”
    “三百多万吧，就在他们调查秦方士的时候！”曹未林的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太想回来了！
    现在在本子国，文化方面还有相近的地方，要是到了美丽软国，那才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
    马怀山有点不相信地问道：“真的吗？那个时候你就交了？”
    “是的，当时你让我和秦方士切割的时候，我就把退不回去的一些钱做了处理！”
    曹未林已经听出来了，马市长的口气有所鬆动。
    “这倒是个新情况，你等我问问严守正！”
    “马市长，听说要安排赵明峰去財政局，我，给个纪律处分不行吗？”
    贪官都是这，一旦能获得自由，就想著还能官復原职！
    要是明確告诉他需要判十年，那个时候他只想著能判三年就好了！
    马怀山一听，就知道他还想回来当財政局长，就说道：
    “刚刚开过书记办公会，搞砸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任命，我问过严守正之后再说吧！”
    毕竟是自己的嫡系，马怀山对曹未林还是有点感情的。
    现在听说他没多大的事，三百多万都已经退给纪委廉政帐户了。
    这就有操作余地了！
    曹未林喜滋滋地掛断了电话，期盼著自己还能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也就是在早晨，他发现赵紫嫣给他发来很多信息。
    除了骂大和尚不要脸之外，还说到对他这件事的议论。
    说是纪委为了安排赵明峰才对他採取的措施。
    他听了都有些心动！
    试探著和马市长联繫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
    要是能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让张锐把剩余的钱全部转出来。
    要是可能的话，再找个地方干上几年，等退休后再出去。
    其实市里前几任里就有他的老领导，退休后直接全家飞往加拿大定居。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一阵小兴奋顿时涌上了曹未林的心头。
    想起在渔船上度过的那一夜，他就觉得憋屈。
    自己堂堂一个局长，居然和死鱼混在一起逃出了生天。
    现在竟然又能回去了。
    简直不要太爽！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西郊品园28號別墅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
    林剑找文亮局长了解一下全市民间集资的情况，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公职人员参与的人数占比並不大，可是金额却是最高的。
    他笑著说道：“文局长，天齐地產的情况怎么样？”
    当初，谢书记要求文局长把天齐地產当成一个样本，用解剖麻雀的方法探索解决问题的方案。
    文亮看了看林剑，说道：“天齐地產很有代表性，房地產第一波起飞的时候，刚刚成立，然后经歷第二波起飞的时候，抓住机会盲目扩张，高息吸收集资户存款，现在房地產上升势头放缓，他们现在举步维艰……”
    这些大面上的情况林剑都了解。
    他想知道天齐地產的具体情况，关键是谢书记也想知道。
    终於，文亮说道：“他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据说上次拍卖交的保证金都是从財政资金挪用的，前几天说好的一笔贷款又没有了音讯，要是政府催缴剩余的土地出让金，他们就危险了……”
    林剑忍不住问：“那他们有什么措施？”
    文亮摇了摇头说：“齐铭文整理了一批设备和房產，到几家商业银行洽谈抵押贷款，都被拒绝了！”
    林剑哦了一声，说道：“现在他们负债那么高，银行当然不愿意给他们做贷款！”
    谁知文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抵押贷款银行是愿意做的，毕竟你价值千万的房子，他才按照70%给你贷款。听齐总的意思，好像是某个领导打过招呼了！”
    林剑的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是为了逼死这家企业。
    “还有，財政局已经多次催要他们挪用的资金，不然的话，就要联合其他单位採取市场禁入的措施。”
    林剑忍不住问：“那齐铭文准备怎么办？”
    文亮说道：“他目前还在想办法，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他们就只有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
    林剑反问道：“这是齐总告诉你的？”
    “是的！”文亮回答。
    林剑明白了，这就是付震天的公司在背后捣乱，他们要彻底掐断天齐地產的退路，然后逼他们合作。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林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毕竟需要拿出真金白银才能解决他们的困境。
    林剑问道：“他们的集资查清楚了没有，有多少？”
    文亮打开电脑，查阅了一下说道：“他们公司是三年前开始大规模集资的，到现在规模总额4.32亿元，其中的2.1亿元是利息累加的！”
    林剑这时也凑到电脑桌前，仔细盯著电脑屏幕观看。
    他注意到，天齐地產的集资，大部分都是通过三个人吸收过来的。
    这三个人分別是：
    佘余，夏商钢铁厂退休职工，多吸收钢厂干部职工的积蓄。
    张大明，夏商市工商银行新余分行主任；
    连海立，红旗区一办事处干部。
    这三个人连本带息就集中了3.6亿元！
    林剑紧蹙眉头，他在想，既然谢书记已经说过了，何不拿那些办法在天齐地產公司试用一下呢。
    可是很明显，纪委对於钢厂的退休干部，约束力不太强。
    张大明又是垂直单位的，唯一能够拿捏的就是办事处的干部。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忽然文亮的手机响了。
    文亮的眼一亮，说道：“是齐铭文，你要跟他说什么吗？”

 第179 章 差点被吃掉

    林剑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打来了电话，正好和他探討一下解决方案。
    於是他点点头，把电话接了过来。
    “文局长，您別为我们操心了，我准备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
    电话里是齐铭文疲惫不堪的声音，他以为是文局长呢。
    林剑连忙说道：“齐总，我是林剑，我正好在文局长这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齐铭文听到是林剑，內心又燃起了火苗，可惜瞬间又熄灭了。
    他淡淡地说道：“你给文局长说一声，別为我们想办法了，我们准备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
    林剑意识到，他们公司肯定是出了重大变故，不然也不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他说道：“你们要是觉得合作有利，政府是支持你们合作的！”
    谁知对方苦笑了一下，说道：“合作只不过是体面的说法，唉，是我们被昌盛通公司吃掉了！”
    “好了，不说了，如果当初不是我衝动地拍下那块地，说不定早就完蛋了！”
    说完，齐铭文就掛断了电话。
    这让林剑楞在了当场！
    这边正在商量如何救他们呢，他倒是当场就跪了。
    难道是扶不起的波斯猫，这边正准备支持呢，他先跪下了。
    文亮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和谁合作呢？”
    “说是和昌盛通公司，又说是被他们吃掉了！”林剑实话实说。
    文亮说道：“你要是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齐铭文，我觉得他肯定有內情没有说！”
    反正林剑就是来替谢书记了解这件事的。
    他说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文亮叫来司机，两人一起出了市委大院，往齐铭文的公司而去。
    其实齐铭文的公司就在市委大院附近，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那座写字楼前。
    等他们来到天齐地產之后，是副总薛璽玉接待了他们。
    他看到文局长过来了，赶紧就把他们领进了接待室。
    “文局长，很不巧，我们齐总刚出去！”薛璽玉认识文局长，但是不认识林剑。
    文亮赶紧说道：“这是市委办副主任林剑，你们齐总刚给我们打过电话，几分钟的工夫就出去了？”
    他边说话，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齐铭文打电话：
    “齐总，我和林剑过来见见你，怎么你就出去了呢？”
    齐铭文正在前往天宇大酒店的路上。
    这一段他已经快被逼疯了，银行锁死了他的贷款，抵押贷款也不行！
    財政局加紧催要暂借的那一个亿的竞拍资金；
    国土局不但把那一亿竞拍资金转为了土地出让金，並且催他们交剩余的出让金，不然就要收回土地。
    一家比一家狠！
    他谁也惹不起，更绝的是，他看到了背后昌盛通公司的影子。
    以前土地出让金拖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事，房子卖完才交全了土地出让金。
    而现在，国土局根本不给他办手续，没法用土地抵押贷款。
    这分明就是在逼他倒闭。
    还有为他集资的那几个大户，都是他多年的老朋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催要本金和利息。
    一时间，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也实在撑不下去了，准备去和昌盛通公司谈条件。
    当然了，方芳上次说的让他毁约，然后补助他们公司一亿元的条件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將来他们万一不给自己那一个亿，去找谁说理？
    说是用天宇大酒店抵押，將来也没法变现，一旦形成官司，事情更复杂。
    他的想法是，要是昌盛通公司能把財政的那一个资金还上，自己愿意把那块地还给国家。
    至於他们出多少土地出让金，他才懒得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是文局长那熟悉的声音：“我和林剑已经到你公司了，你可以回来一趟吗？”
    齐铭文稍一犹豫，说了声：“好吧，我马上回去！”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他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自从谢书记拒绝了他表哥的提议后，他就觉得公司前途渺茫了。
    本想自救一把的行为，没想到触碰了昌盛通这条大鯊鱼的利益！
    自古商场如战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著你死我活的斗爭。
    可惜，自己没有处在食物链的顶端。
    几分钟后，齐铭文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在会客室，看到文局长和林剑都在等自己，他內心有一点小感动。
    这年头，商人的地位並没有起色多少，在领导面前永远矮一头。
    林剑笑著说道：“齐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呢？”
    齐铭文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竞拍保证金是从別人处借来的，需要还，现在土地手续没办下来，做不了抵押贷款……”
    齐铭文说了一大堆苦楚，最后说道：“本想搏一把，没想到却加速了公司的倒闭，也许这就是命！”
    国人都有这种思维，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归结於命不好！
    以至於千古奇文《寒窑赋》发出感嘆：时也命也运也！
    林剑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说道：“如果用银行置换你们公司的集资，並且你们仅支付集资到现在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你觉得可以挽救你们公司吗？”
    齐铭文瞪大了眼睛，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著他俩，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怎么可能？
    要是这样做的话，至少还能省下一亿多元，那个竞拍保证金就有了。
    然后抓紧进场开工，让建筑工队先垫付一部分施工费用，自己再筹集一部分！
    等大楼盖出两三层，就可以卖房子了。
    到时候买房子回来的钱补齐土地出让金，然后再用土地抵押贷款盖房子！
    其实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操作，只不过现在由於利息太高，全市的房地產都这样玩，没有了新的资金进来，玩不转了。
    他问道：“是真的吗？”
    林剑和文亮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文亮在探索的路子吗？
    齐铭文满脸兴奋，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的企业就有救了，全市的房地產企业就都有活路了！”
    可是片刻之后，他又摇了摇头，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
    “我们支付过的利息已经到了別人手里，还能让人家吐出来吗?”
    齐铭文说的正是这次的重点，也是难点！

 第180 章 试点化解金融风险

    林剑依旧微笑地看著齐铭文，说道：“你说的很对，这就是这次置换最大的难点！”
    听到这儿，齐铭文有点疑惑地看著文亮，问道：
    “文局长，你们真的要这样搞？”
    文亮看了看林剑，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林剑反问道：“齐总，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聊天时你说到的问题吗？”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嘛，且很有代表性。
    齐铭文点点头，他可没想到，自那次他给林剑说过之后，政府就开始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林剑接著说道：“如果任由你们这些企业暴雷，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將会严重影响我市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殷且还有可能產生社会动盪。”
    “为了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谢书记专门安排文亮局长任市委副秘书长，市金融办主任，研究探索解决的办法”
    文亮点点头，肯定了林剑的说法。
    齐铭文这才明白，原来文亮秘书长就是专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来的。
    林剑接著说道：“文局长已经对全市涉及到的房地產企业进行了排查摸底，你们公司很有代表性，且目前已到了紧急关头，希望你们全力配合，和文局长共同努力，平稳实现资金置换……”
    齐铭文不停地点头，连连说道：“配合，配合！”
    林剑说道：“齐总，既然你认识工商银行的郑行长，你和他联繫，你们公司的这次资金置换就委託给市工商银行来办理。”
    齐铭文拍著胸脯说道：“没问题，只要符合银行的规定，他们肯定会支持的！”
    林剑和文亮对视一眼，决定抽调金融办的人就此开始工作，並且要求他们保守秘密，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提前暴露就意味著更大的风暴。
    当然，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在集资户身上，他们先前得到的利息，基本上要退回去一半还多。
    可是一旦暴雷，確定企业属於非法集资，那么作为非法集资的参与者，他们需要全部返还利息。
    这等於说是在法律规定和社会稳定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他们商谈好之后，林剑和文亮回到办公室，跟谢书记匯报了这件事。
    谢书记叫来严守正，当著林剑和文亮的面，把他们商定的工作方案告诉了严书记。
    最后，谢天恩说道：“这件事既要保守秘密，又要在一定范围內进行，你们纪委作为总牵头人，把握好这个度，需要公安经侦队和县（区）党委参加的话，你直接具体到人！”
    严书记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是决定夏商市未来几年经济发展速度的大事。
    他庄重地点了点头。
    谢天恩接著说道：“先用天齐地產的事例做个標杆，將来真正不愿意配合的公司，也可以让公安经侦部门按照刑事犯罪侦查起诉！”
    是的，谢天恩说的没有错，这种行为上升到法律层面，就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涉事企业都是犯罪行为。
    参与集资的资金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就是说，要是不考虑经济后果，可以让公安机关直接侦办这类案件。
    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这起酝酿一段时间的化解金融风险工作进入了正式实施阶段。
    问过马市长之后，曹未林內心大喜，可见当时自己是虚惊一场。
    看到赵紫嫣在线，他赶紧网上和赵紫嫣进行联繫。
    曹未林：我计划近期回去，可行吗？
    儘管他知道赵紫嫣不可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可还是想听听她的看法。
    旁边的高言內心一阵激动，没想到林剑这招竟然真的管用。
    曹未林计划回来了！
    赵紫嫣在高言的示意下回覆：你要多考虑考虑，虽然我听他们说你的问题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曹未林：你放心吧，紫嫣，我问过马市长了，他也说我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对了，纪委掌握的我是贪了三百多万，岂不知我早就把这些钱匯给纪委廉政帐户了，匯款凭证还在我手里呢！
    高言內心狂笑，要是没有28號別墅这些现金，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见赵紫嫣回復道：那就好，你是什么时候转给廉政帐户的？不是在你出去之后转的吧！
    这也是高言想核实一下时间。
    曹未林：肯定不是，在秦方士被调查后不久，我就转过去了！
    赵紫嫣：回来后你准备怎么办？
    曹未林：马市长没有说给我安排什么职务，要是能官復原职最好了，不行的话安排个其他正处级也行。
    高言心说，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著正处级的职务呢。
    赵紫嫣：那我暂时就不去找因澄大师了吧？
    嗯，他就是个神棍，没想到他那么贪！
    ……
    儘管聊得火热，可是高言能感觉到，曹未林心里並不踏实。
    高言给赵紫嫣递了个眼神，悄悄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赵紫嫣问道：当初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不等把这些钱转出去再走呢？
    这种话也只有赵紫嫣能问出来！
    曹未林：你这个姑娘，我能不快点嘛，当时纪委都要准备留置我了！
    赵紫嫣：谁告诉你的？
    电脑屏幕前的曹未林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回復到：赵明峰！
    高言心中一凛，果然是赵明峰这个叛徒，也怪自己当初不谨慎，不然他哪儿能知道这件事呢？
    他马上写了一句话递给赵紫嫣。
    “原来是他呀，怪不得市委让他去当局长呢，当初他有没有私心呢？”
    这句话石破天惊，是一个曹未林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当初自己感激赵明峰及时联繫，让自己逃出了生天。
    可是现在，国內竟然传出来纪委是为了逼走自己，安排他们的人到財政局。
    给自己报信的又恰好是去当局长的那个人。
    这是个巧合吗？
    一时间，曹未林不淡定了，他心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就是高言的策略，必须让他们相互猜忌，他们的机会才更多。
    曹未林迟疑了半晌，才回復道：
    “你別瞎猜疑了，可能只是一种偶然，要是当初我被纪委留置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自由了！”

 第181 章 网络举报信

    这是句大实话！
    他知道自己抗不过纪委的大记忆恢復术，被留置后肯定会交代个乾乾净净。
    到那时候，可不是逃到了小本子那么简单！
    恐怕转出去的那些钱，也要让他用刑期补上，更別提还有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说不定还会招致其他人的不满。
    “哦，这么说你还要感谢赵明峰，可惜他马上就是局长了！”
    赵紫嫣的这句话颇有离间的嫌疑，想著能让曹未林说出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可惜，曹未林自己也还没有彻底拿定主意，始终没有说出回来的日期。
    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已经拿定了回来的主意。
    这让高言很高兴，如果能逮住去而復返的曹未林，再加上这一个多亿的赃款，绝对是大功一件。
    赵紫嫣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在高言给她做过工作之后，她表示要全力配合纪委，把曹未林誑回来，以爭取对自己的宽大处理。
    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谢书记出去开会了，林剑在办公室瀏览网上的新闻。
    忽然，他被一则弹窗消息震惊到了：
    某知名人士竟然在外有私生女
    林剑赶紧点开来看！
    原来，是有人在网上爆料因澄在外行为不端的事情。
    林剑素来对网上这种爆料持將信將疑的態度，可是那次亲眼见到赵紫嫣迟迟未出来，还有赵紫嫣对他们说到的那些事情，让他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剑心说，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但是林剑心里也清楚，现在那个人名气很大，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並且是他一手缔造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要是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社会影响。
    林剑心说，这確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谢书记。
    谢书记开会回来后，林剑给他泡好茶后，装作无意地说道：
    “网上有关於因澄的一些议论！”林剑刻意淡化了举报的字样，说成了议论，就是为了探听谢书记对这件事的態度。
    短暂的停顿之后，谢天恩问道：“什么事情？”
    “是一些不好的议论吧，说什么的都有！”林剑说道。
    “在哪儿，我看看！”谢书记说道。
    林剑赶忙打开谢书记办公桌上的电脑，那个时候，领导配备的都是最高配的苹果电脑。
    林剑打开了网上的那些消息，谢书记仔细看著电脑。
    看完之后，注意到林剑还留在办公室没有出去。
    谢天恩问道：“你怎么看？”
    林剑说道：“谢书记，这些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谢天恩脸色一沉，说道：“小林，话可不敢乱说，这应该是师徒矛盾引起的，不一定属实”
    眼见谢书记不相信，林剑刚要把赵紫嫣的事说出去，谁知谢书记摆摆手，说道：
    “都是些胡言乱语，不可信以为真，一切要等到官方结论出台再说”。
    林剑低头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谢书记办公室。
    督导组工作结束后，甘丙林叫来了康生建，听取了两个督导组对省辖市各个公安局领导班子的评价。
    匯报结束后，两人在甘丙林的办公室商量。
    政法队伍的人事任命，他们两个能够確定一半以上的人选。
    康生建率先表態：“甘书记，我到来时间不长，一切以您的提议为准！”
    甘丙林很满意，他微笑著说道：“康省长，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你的嫡系，你提出来才是师出有名！”
    康生建知道，这就是权力的平衡，甘丙林要任命他的人，自己也要安排各方面素质都过硬的下属，其他常委可能还会有不同的意见。
    但是涉及公安人员的调整，確实应该是自己提名才对。
    他想了想说道：“甘书记，涉及公安內部人员的调整，包括从其他单位调入公安系统的，我负责提名，由公安系统调到外单位的，由咱政法委提名可好？”
    甘丙林心想，由公安机关调到外单位的，有这样的人吗？
    他说道：“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做，根据他们的匯报情况，你抓紧弄一个方案出来，我给倪书记匯报！”
    “好的，我知道了！”康生健答应后就准备回去。
    谁知甘丙林接著说道：“龙在天在夏商市好多年了，工作能力强，天恩和怀山对他都很满意，他本人想回到厅里面来工作！”
    康生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告诉自己，要把龙在天安排到省厅。
    他连忙说道：“可以啊，一切按照您说的办！”
    甘丙林严肃说道：“可別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这种有能力的人，到省厅来协助你工作，更能发挥他的作用！”
    “谢谢甘书记支持我的工作，我记下了！”康生建说完之后就回去了。
    那天在夏商市考察之后，当晚就给方芳和圆圆上了一课。
    甘书记的心情十分愉快，毕竟自己年近花甲，能与两个九零后探討人生，切磋车技，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这確实得益於当今的好时代！
    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他內心里还是想著，儘快把龙在天请求的事给办了！
    既然康生建当面答应了自己，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提名之后，自己往上匯报的时候，就有了迴旋余地。
    这样想的时候，他就在思考，如何先给崔书记匯报一下，听听他的口气。
    崔书记是省委副书记崔建军，主管省委党群和日常工作。
    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天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正好只有他和崔建军两个人。
    他端著自己的盘子来到崔建军的旁边打招呼：“崔书记，我发现最近食堂的菜上了个档次，是不是换厨师了？”
    甘丙林没话找话。
    崔建军笑著说：“这你问师文昭啊！”
    师文昭，省委秘书长！
    甘丙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康省长说最近想调整几名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专题匯报一下！”

 第182 章 冻结人事

    谁知崔建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他说道：“近期恐怕不行！”
    这句话差点把甘丙林噎住。
    为什么近期就不行呢？
    他装作毫不在乎地说：“哦，那我告诉他一声，等什么时候允许了再给您匯报！”
    他根本不问为什么不行，担心暴露了自己的马脚。
    可是崔建军主动说了出来：“三天前，在书记碰头会上，倪书记说最近暂停政法干部人员调整，儘管没有说具体时间，估计最少也在三个月以上。”
    甘丙林內心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啥都有。
    这他妈的几个意思，偏偏在我考察结束之后冻结政法干部队伍人事调整？
    是专门和我作对的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嘴上却说道：“好，我回去后就告诉康省长，让他等一段时间再说！”
    这一餐饭，甘丙林吃的味同嚼蜡。
    他想到自己刚开始还夸奖饭菜质量上了一个层次呢，却原来是下降了！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变成了遥遥无期。
    甘丙林顿时觉得送到別墅的那些钱有些烫手，可是又捨不得送回去！
    唉，只好等等再说了！
    这是省委书记的意思，自己又能怎么办？
    甘丙林拿起电话，在要拨號码的时候，又停住了。
    反正是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情，不防让子弹飞一会儿！
    甘书记拿定主意，在康生建拿出方案之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晚上下班之后，林剑忽然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哥，我的笔记面试都结束了，以总分第二名的成绩考入了县融媒体中心，你请关部长吃个饭吧！”
    林剑赶忙问道：“一共招了几个人？”
    “三个！”
    “哦，好吧，那你现在在县里还是回来了？”
    “我在路上呢，考试结束后我去找关部长，人家正忙著，我就回来了，快回到市里了！”林玉语气急促地说。
    林剑连忙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他连忙给付庆功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林剑，终於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庆功，你在凤巢县还是在市里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林剑满脸歉意地说。
    “正在回市里的路上，是不是妹妹考试通过了，要请人家吃饭呢？”付庆功调侃道。
    林剑一听，顿时意识到，这个付庆功，在县里肯定和关山月联繫很紧密，就连这都知道。
    他笑笑说道：“你什么都知道，还去上次那个地方吧？”
    “行，你抓紧给关部长联繫，我订个房间！”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说完之后掛断了电话。
    很快他就又拨通了关山月的电话：“关部长，非常感谢，晚上一起坐坐吧？”
    “不去！”
    林剑没想到关山月乾净爽快地拒绝了。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关山月笑著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剑恍然大悟，说道：“姐，今晚给弟弟一个共进晚餐的机会吧！”
    关山月咯咯咯咯笑了，笑过之后说道：“谢书记去不？”
    这可把林剑弄懵逼了，谢书记怎么可能去？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答应关山月，让她和谢书记吃个饭呢。
    想到这儿他明白了，说道：“姐，今天是我专门感谢您的，隨后我想办法安排和谢书记吃个饭！”
    “这还差不多，那好吧，你们来凤巢县吧，我等你们。”关山月正色说道。
    臥槽，林剑又是一阵懵逼，现在赶到凤巢县？
    都七点了啊，再赶到凤巢县，那都几点了。
    可这是自己提出来的，林剑只好一咬牙说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关山月说道：“嗯，把我外甥女带来，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张丽霞？
    林剑也是好久没见过了，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掛断电话后，他紧忙给付庆功联繫，让他调转车头往回走，接著又给妹妹林语联繫，让他下车在路边等著。
    最后才给张丽霞联繫，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有点小激动：
    “丽霞，关部长让你去凤巢县看她呢！”电话刚一接通，林剑就说道。
    张丽霞一听，开心地说：“林主任，怎么我姨不给我打电话呢？”
    “嗯，你姨让我去接你呢！”林剑说道。
    “好的，那你到棲霞路口等我吧！”
    棲霞路口，张丽霞住的小区出门左拐就到了。
    林剑开车接到张丽霞，又在前往凤巢县的路边接上妹妹林语，这才往凤巢县一路狂奔。
    调转车头后，付庆功紧忙给关山月联繫：
    “关部长，怎么又让我们回凤巢县吃饭？”
    谁知关山月说到：“哟，付总，我可没让你回来呀！”
    一句话就让付庆功发觉了自己的错误，他连忙说道：
    “关部长，我是说你看咱们安排到哪儿合適？”
    付庆功意识到，自己最近忙於工地上的具体事务，给关部长匯报工作少了。
    关山月注意到了付庆功態度的变化，她哧哧笑了，说道：
    “这你应该问你的好朋友嘛，人家才是客人！”
    “关部长，我可是听说他请您呢，您才是客人！”
    关山月佯装生气地说：“人家到了咱的地盘上，你说谁是客人？”
    “对，对，我听您的！”
    对方一个“咱”字，让付庆功彻底放下了心。
    他也没有再问林剑，直接就安排在了“燕鲍翅”大酒店，隨后，他电话通知了林剑他们。
    四十多分钟后，付庆功和关山月已经来到了燕鲍翅大酒店666房间。
    二十多分钟后，林剑带著林语和张丽霞也赶了过来。
    刚走进房间，林剑就想起来，自己和关山月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在隔壁的999房间。
    果然，关山月说道：“林主任，咱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隔壁那个房间！”
    “是啊，当时凤巢县委一班人，就数关部长漂亮有气质！”林剑小嘴甜甜地说。
    林语赶紧说道：“谢谢关部长，全部考试结束了，我是第二名！”
    关上月脸上掛著笑，却一本正经地说：“谢我干什么，那都是你自己考出来的，以后可不许说这话！”
    “对，对，你要记住关部长说的话！”林剑附和道。
    这时，付庆功已经打开了五粮液，为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酒。
    就在这个时候，关山月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號码，脸色大变。

 第 183章 关山月的隱情

    林剑就坐在她的旁边，察觉有异，忍不住问道：“谁？”
    谁知关山月脸色严肃地摆摆手，拿著手机躲到了房间里的洗手间內。
    张丽霞诧异地看著这一切。
    只听到关山月的语气很委屈，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电话掛断之后，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
    隨后关山月才从洗手间出来了。
    张丽霞注意到，她姨的脸上有泪痕。
    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剑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还以为是她老公和她吵架了呢，人家没说，他就没问。
    只有付庆功清楚，刚才的电话肯定不是她老公，因为他知道，关部长的老公在夏商钢铁厂上班，是轧钢分厂的技术员，是一个脾气很好的钢铁直男！
    很快，澳洲龙虾、深海鲍鱼就都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关山月重新坐下之后，林剑举起酒杯说：
    “咱们好久没见过了，趁著今天关部长有时间，今天好好喝一次！”
    说完，一仰脖子就干了杯中酒。
    关山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啊，咱姐弟好久都没有聚过了，今天一醉方休！”
    付庆功到这里开发之后，经常和关部长在一起吃饭，可从没听她说过一醉方休。
    今天算是开眼了，他大声喊道：“好的，一醉方休！”
    眾人边吃边喝，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林剑注意到，关山月有些闷闷不乐，不像前几次见她那样开心。
    这时，就听到付庆功说道：“你们看到了吧，松林寺的大和尚，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
    这个事在网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还没有出来官方报导。
    目前网上流传的，也只是他的弟子因鲁的举报信。
    林剑想起了谢书记的话，违心地说道：“大家別信网上的东西，要以官方报导为准！”
    他的內心像是十万只蚂蚁在挠心，痒痒死了。
    因为他亲眼见到赵紫嫣和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只想把真相告诉他们。
    可是听了谢书记的话，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说，必须和官方保持一致。
    幸好在座的女性比较多，他们没有过多的议论这个大和尚。
    张丽霞的一句话引起了广泛的言论：“林哥，我听说曹未林快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林剑顿时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多都没有和高言联繫了。
    没想到消息传播得那么快，竟然都知道了。
    这当然是好事，说明他真的快回来了！
    他笑著说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
    这时，关山月和付庆功都看著张丽霞，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外逃的贪官居然要主动回来，这可是不多见的。
    谁知张丽霞说道：“这你们都不知道？局里面都早就传开了，说是当初纪委就是为了逼走曹局长，安排他们自己的人；人家曹局长根本就没犯多大的事儿，这不，都说人家快回来了！”
    你看看，她自始至终说不出听谁说的。
    反正就是：別人都这么说！
    这就是谣言製造者想让你们知道的事实！
    没有来源，却又让你们深信不疑。
    林剑心里暗暗高兴，说明自己想到的那个办法很有效。
    现在连张丽霞都这样说，可见他真的快回来了。
    这次，没有了纪委內部人员的配合，他是不可能知道，这是纪委布下的一张网。
    张丽霞又问道：“是不是呢，林哥？”
    看著他们都眼巴巴地在看著自己，林剑反问道：“说实话，你希望不希望他回来？”
    张丽霞摇了摇头说：“林哥，他那个时候怎么对待你的，难道你忘了？我才不希望他回来呢，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只贪了几百万，还交给了纪委。”
    林剑心说，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好妹子。
    嘴上却说道：“应该是真的吧，大院里都这样说呢！”
    林剑不想骗他们，可现在还不能给他们说实话。
    在座的都想到，大院里都这么说，可见是真的。
    张丽霞满脸的失望，可见她是真心不想让曹未林回来了。
    这时，就听关山月问道：“齐海要去市局当副局长了？”
    那次的书记办公会，谢书记回去后没说，林剑也没有问，但是他从严书记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现在关山月问起来了，他只好说道：“书记办公会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停下了。”
    关山月吃惊地看著林剑，心说，书记办公会也会流產？
    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
    的確，书记办公会本来就是五个人先通一下，然后再上常委会研究。
    没想到书记办公会都流產，那要是上常委会，斗爭岂不是更激烈？
    在凤巢县，一般有啥大事，书记办公会就敲定了，上常委会通一下就可以。
    关山月心说，看来谢书记把控全局的能力还有待加强。
    就在这时，只听付庆功说道：“关部长，林剑没给你说实话，是魏部长介绍了这次人事调整的工作方案，还没介绍完就被谢书记给否决了！”
    关山月求证似地看著林剑，林剑也不知道付庆功从哪儿听说的。
    只好说道：“既然付总说了，肯定是真的啊！”
    接连两个反转，本来关山月以为参加会议的人员意见不同，没有通过。
    没想到是谢书记直接就否决了方案，根本就没有和他们商量。
    瞬间她就感觉到，这就是一把手该有的样子！
    在县里，她没有资格参加书记办公会，但是能参加常委会。
    她接著说道：“齐海不是个东西，赶紧让他走吧！”
    林剑哑然失笑，没想到关山月的思路竟然和谢书记一样，与其留在这儿祸害自己人，还不如让他调走去祸害別人呢。
    一旁的付庆功愤愤地说道：“的確，这个齐海不是个东西！”
    是啊，他的项目开工没多久，就屡次遭到齐海明里暗里的敲诈勒索。
    这还是知道他叔是付震天的情况下，要是別人，不知道他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
    林剑心说，第一次在殯仪馆见到齐海的时候，確实印象很差。
    后来在老家派出所见到的时候，他的態度已经相当的好，再后来还亲自到夏商市给自己解释案情原因，並且在处理那件事上也很得体。
    並没有藉机去为难对方！
    关山月在林剑耳边低声说道：“跟谢书记说说把我调回去吧，要不就把平书记调回去！”

 第184 章 机会

    林剑一愣，这是找我跑官来了？
    他低声问道：“为什么？”
    关山月没有说话，反而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让林剑看。
    打开的是一条又一条的简讯：
    我想你了，晚上睡不著，在那儿呢，来陪陪我呀！
    锄禾日当午，想你想得苦，上午想破头，下午还迷糊，啥时候能抱抱你，解解我的相思苦！
    ……
    莫文蔚的明天，孙燕姿的雨天，周杰伦的晴天，都不如你和我聊天！
    你累不累啊，在我脑子里跑了一整天，我真愿时时来让你给我匯报工作，那样我就能用心地看著你。
    ……
    林剑注意了一下，信息都是一个人发的，名字叫：
    平书记！
    林剑愣住了，没想到平心论竟然如此有才华，快五十的人了，不停地给关山月发这些曖昧的简讯。
    如此魔幻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怪不得关山月要走呢，要是留在这里，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看著林剑看关山月的手机。
    如此隱秘的事，肯定没有其他人知道。
    其他人都在盯著他看关山月的手机呢？
    他赶紧把手机还给了关山月，同时说道：“来，喝酒，你们別都愣著啊！”
    说完率先举起了酒杯，同时说道：“关部长让我看了一个好笑的段子，看看你们的眼神都成什么了？”
    他这样一解释，关山月赶紧说道：“那你给大家讲讲嘛，省得他们好奇！”
    她这么配合，就是想让大家相信林剑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林剑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关部长不好意思讲给你们，我就讲了啊，大家注意听……”
    说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在一起吃饭，县长是个漂亮的女士，酒到高兴处，书记想占县长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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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关山月一愣，这傻孩子，竟然要真的把这事当故事讲出来？
    他不应该吧！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林剑接著说道：书记大声说道，一般书记都干过县长！
    谁知县长微微一笑，不亢不卑地说：一般书记都是县长生（升）的！
    最后一句话逗得眾人哈哈哈大笑！
    关山月也忍不住想笑，这孩子，即兴都能讲出这么应景的笑话。
    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心头始终沉甸甸的。
    林剑知道了关山月的遭遇，心里就在盘算著如何帮她一把。
    人家刚帮过自己，何况张丽霞也帮过自己。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魏不凡就拿著一份方案过来了。
    上次在书记办公会上挨批之后，他算是看明白了。
    谢天恩外圆內方，別看他一副沉稳懦弱的样子，真让他抓到了把柄，批评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的。
    这次，他把姿態放得很低。
    林剑通报之后他来到谢天恩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坐在谢书记的对面，这才说道：
    “谢书记，上次是我没有领会您的意图，对不起！根据您的指示，我草擬了一个调整方案，请您过目！”
    说完，恭恭敬敬把手中的方案递给了谢天恩。
    谢书记看了一下，就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是下面的人员任命。
    除了谢书记当初提到的那三人之外，就是齐海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未来来任市纪委委员、常委（副处级）。
    谢天恩当然知道，自己把赵明峰调走之后，又把时天亮调到纪委任副书记，他们要把未来来提上来。
    把黄旺仔调到政法委之后，他们要把齐海提上来。
    谢天恩对这个方案是满意的，基本上是按照他的意思安排的。
    但是，想到上次魏不凡方案里塞了那么多人，他就有点生气。
    他冷冷地说道：“放这儿吧，我看看再说！”
    “好的，有需要您隨时吩咐我！”魏不凡说完，站起来半躬著身子出去了。
    上次谢书记发了狠话之后，他是小心多了。
    要是谢天恩真的要调整他的分工，他哭都找不到坟头。
    现在市委办的工作，人家基本上已经不用张祥瑞了。
    需要协调的就用庞明兴，或者文亮，要是需要落实的，直接就安排给了林剑。
    本来市委秘书长就是市委大管家，可是现在啥都“管不著”了。
    魏不凡离开后，林剑进来收拾水杯。
    谢书记隨手把魏不凡的方案递给了他，说道：“您看看这个，了解他们不？”
    谢书记知道林剑是凤巢县的，其实是想让他谈谈群眾对齐海的评价。
    林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上次谢书记提到的任命人员名单。
    在那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
    他装作在看名单，心里却不停地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据实评价齐海呢？
    要知道，付庆功和关山月都盼著齐海调离凤巢县呢！
    可是，自己有没有机会为关山月说句话呢？
    这是一次机会，错过之后，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调整。
    谢书记看他不说话，就说道：“当地人怎么评价齐海的，你觉得凤巢县县级干部谁的名声最好？”
    这是两个意思！
    林剑立即说道：“齐海应该和龙局长名声差不多！”
    谢书记一愣之后就明白了。
    林剑接著说道：“上次到凤巢县阻止秦方士遗体火化的时候，认识了他们的宣传部长关山月，感觉是个年轻而又有能力的干部可能和他们的平书记配合不很愉快！”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接了。
    林剑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关姐，弟弟也只能帮到你这儿了！
    谢天恩停顿片刻，问道：“她到哪儿合適？”
    这个问题，林剑早就想过了，人家现在已经是常委宣传部长了，回到市里的话肯定给个正处啊！
    但是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谢书记忽然问道：“曹未林的事怎么样了，能回来吗？”
    林剑顿时说道：“应该可以吧，我一会儿找高言了解一下。”
    “嗯，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坚决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好的，我给他们交代！”
    林剑猜的一点没错，在询问过马市长之后，曹未林还给多人联繫探听消息，得到的结论和马市长说的差不多。
    他终於放下心来，告诉赵紫嫣，自己將乘当天早上的航班回国，並且直接飞夏商市机场，让赵紫嫣上午十点，到机场接他。
    高言確信他不会再变了，为防消息泄露，直到上午九点多，他才从区纪委抽调了十几个人，到机场蹲守曹未林。

 第 185章 机场被捕

    所以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並没有找到高言。
    打电话也是关机。
    这个时候，他正在机场分配任务呢。
    这次他计划一雪前耻，绝不会再让曹未林逃脱。
    並且到机场参与的工作人员，都是他从下面各个县区临时抽调的人员。
    他们相互之间也都不认识。
    高言自己则和彭勇在赵紫嫣的车里等著曹未林。
    上午十点二十，夏商市沉南国际机场，一架波音787徐徐降落，稳稳地停在了32號停机坪。
    这是刚从本子国飞回来的华东航4578號航班，乔装改扮过的曹未林带著一副墨镜，混在眾多旅客中间，向出口走去。
    他刚下飞机，就被早已等在这里的纪委人员给发现了。
    他们连忙报告高言：
    “报告01，目標已出现！”
    “收到，继续监视！”
    “目標通过廊桥！”
    “目標正在通过3號通道外出！”
    “收到！”
    ……
    事情正在按照计划进行，他的行进路线，也正是和赵紫嫣商量过的。
    当初曹未林为了迷惑別人，特意要求赵紫嫣到进站口来接他。
    由於进站口有很多前来送旅客的车辆和人员，人和车都比较多，也就比较安全。
    所以这个时候，高言和彭勇，正坐在航站楼二楼旅客进口的5號位置，等著曹未林出来。
    果然，曹未林在旅客出站口並没有停留，而是转身上了电梯，直奔旅客进站口而去。
    马怀山探听过严守正，也从严守正的口中得知，前段时间，市纪委廉政帐户確实收到过一笔三百多万元的匯款。
    严守正也表示，这种情况一般不按贪污受贿来处理。
    所以曹未林说要回来的时候，马怀山很支持。
    都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既然没有问题，何不让他早点回来呢！
    本来马怀山计划安排龙在天去接机，可是曹未林坚决不答应，他说还是低调点好。
    既然这样，马怀山就通知了龙在天、付震天等人，中午在天宇大酒店为曹未林接风。
    参与的还有魏不凡和张祥瑞等人，正好商量一下下步给曹未林安排什么职位。
    曹未林答应了，但是要求他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等他赶到天宇大酒店的时候，再通知其他人，这是曹未林的谨慎之处。
    在自己没有见到马市长之前，知道自己行程的人越多，越不安全！
    上午九点半，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马怀山，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马市长，我是省政府凌峰！”
    凌峰，省政府综合处处长，省长的秘书。
    “凌处长您好，请讲！”马市长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
    “马市长，何省长要求你立即赶来鹏城，对接电动汽车项目！”凌峰语气急促地说道。
    马怀山知道，何省长带领一个商务考察团，正在鹏城市学习考察，准备引进南方先进的管理技术和企业及企业家。
    他立即说道：“好，我看看最近的航班！”
    凌峰又说道：“我们行程马上结束，你越快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立即叫来秘书问道：
    “飞鹏城的航班最近的是几点？”
    秘书赶忙查了一下说：“马市长，是上午十一点，不过已经没有票了！”
    马怀山说道：“马上给机场联繫，给我搞一张票，我要立即飞往鹏城，何省长在等著我呢！”
    秘书匆匆地出去和对方交涉。
    马怀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和资料，既然已经没票了自然不可能带別人了。
    何况凌峰没有说需要带別人，那就自己一个人先去吧。
    想到曹未林今天回来，他赶紧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接风宴取消了。
    谁知对方一直是飞行模式。
    马怀山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回来再说吧！”
    很快，秘书就进来报告说：“马市长，协调好了，为您安排了一个头等舱座位。”
    十点二十五，曹未林拿著简单的行李，已经乘坐电梯来到了旅客进站口。
    老远他就看到赵紫嫣的那台宝来停在路边，赵紫嫣站在车旁边，不停地向他挥手。
    终於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故土，他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快步朝赵紫嫣走去。
    混装成旅客的纪委工作人员，也在慢慢向他靠近。
    车里，高言和彭勇看著越走越近的曹未林，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心里既高兴又紧张。
    就在他即將走到车前的时候，高言低声喊了一声：“收网！”
    只见刚下车的两名“旅客”，此时正好走到了曹未林的身边。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一下子就把曹未林扑倒在地。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正好从旁边路过，车里的马怀山低声说道：“你慢点！”
    说完，他立即降了些车窗！
    这时，就听曹未林喊道：“你们干什么？”
    高言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了，紧跟著的就是彭勇。
    旁边缓缓驶过的轿车，车里的马怀山心头一紧，他听到了刚才那一声喊，正是今天要回来的曹未林！
    也看到了从白色宝来车上下来的高言和彭勇！
    以及车旁的那名女子！
    马市长的智商可不是盖的，他马上就联想到，那名女子是来接曹未林的。
    但是很显然，女子早已在纪委的掌握之中。
    这时，高言冷冷地说道：“曹局长，你可终於回来了！”
    说完，还没等他说话呢，就说道：“带走！”
    几个人给曹未林戴上头套，把他押上了旁边的商务车。
    高言和彭勇让赵紫嫣回去了，他们坐著另一台纪委的车跟在后面。
    车里的马怀山目睹了这一切，他这才意识到，或许刚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贵宾通道，等司机离开之后，马怀山立即给龙在天打电话：
    “曹未林刚下飞机就被纪委的人控制了，我怀疑从开始这就是个骗局，你立即调查两件事：
    车牌州b24687白色宝来的车主，如果是个年轻女子的话，她和曹未林什么关係；
    二、跟上刚从机场回去的白色別克商务车，牌照州b22788，应该是纪委的工作人员，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还有，盯紧高言的一举一动，最好探清楚他们把曹未林关在了哪儿？”
    马怀山一口气交代了这么多

 第 186章 交通事故

    龙在天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曹未林跑回来让纪委逮住了？
    这不是傻逼吗？
    可是他根本顾不上想这些，而是一边答应著，一边在纸上记录著什么。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又紧接著给付震天打了电话。
    “曹未林回来在机场被纪委带走了，车牌號是州b22788，正在前往市区的路上！”
    马怀山说话简明扼要，短短几个字就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
    付震天骂道：“他就是傻屌，怎么又让逮住了！”
    他说完之后，发现对面早就没有了声音。
    原来马市长已经掛断了电话。
    付震天顿时明白了！
    高言很高兴，一切和预料的一样，曹未林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抓住了。
    正如前段时间他曾毫无徵兆地跑掉一样。
    他和彭勇坐在后面的车里，紧跟著前面那辆別克，不疾不徐地向市区驶去。
    沉南国际机场，当时为了建设得足够大，足够完善，距离市区还是几十公里路程。
    赵紫嫣自由了，她开著自己的车正沿著机场高速往家里走。
    可是这两天的经歷，让她鬱鬱寡欢，几近抑鬱，虽然她从高言的口中，得知自己不会有牢狱之灾。
    可看到曹未林被戴上头套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了很深的负罪感。
    要是没有自己，曹未林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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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要是自己答应了因澄的要求，已经把钱转出去了，曹未林还会回来吗？
    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还能有自由吗？
    自己知道那一屋子钱的时候，纪委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啊！
    一时间，赵紫嫣觉得心不在自己身上了，想什么都扎心。
    眼看就快要进入市区了，高言指挥前面的別克：“一会儿下高速后你们跟著我们！”
    “好的，明白！”
    高言和彭勇准备领著曹未林先到西郊品园28號別墅看看，然后再带他到郊区夏河边那套三层別墅里审讯。
    高言高兴的拿起手机，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林剑，我的好弟弟，你的方法真有效，我们逮住了曹未林！”高言急不可耐地给林剑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林剑正在办公室呢，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他说道：“是你们的计划周密，真是太好了，你们在哪儿？”
    “我们正在机场往市区的路上，几分钟后就下高速了！谢谢你！”
    “高书记客气了，我期待著你们更好的消息。”林剑高兴地说道。
    ……
    自从赵紫嫣答应配合他们，林剑就知道，曹未林回来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自己原来的局长，终於还是做了阶下囚。
    难道他就不明白自己都干过什么吗？
    跑了竟然还会回来！
    大概是相信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人知道吧，可是那一屋子的现金怎么解释？
    人啊，往往就失败在太相信自己，太小看別人。
    很快就要下高速了，下了高速之后，沿著郊区走一段路，然后就是城市快速路。
    再然后呢，就是滨海大道，接著就能回到西郊品园小区。
    车里的曹未林懵了，他没想到一出机场，迎接自己的竟然是纪委的办案人员。
    不是说自己没什么事儿吗？
    马市长还说要给自己接风呢，难道都是为了骗自己回来？
    赵紫嫣这个小骚货，肯定是她出卖了老子。
    一想到赵紫嫣，他立刻就蔫了，因为赵紫嫣知道他28號別墅里的秘密。
    这么说，纪委的人员早就知道了！
    从赵紫嫣和自己聊天开始，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骗回来！
    这会儿，戴著头套的曹未林可没閒著，他分析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认定是赵紫嫣出卖了自己！
    马市长他们，有可能只是轻信了纪委人员的话，他根本不可能骗自己。
    甚至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要是马市长知道这个消息，他肯定要提醒自己別回来，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唉，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居然会相信赵紫嫣！
    忽然，汽车慢了下来，曹未林心说，这是要下高速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把自己带到哪儿。
    辛辛苦苦跑了出去，没想到又回来自投罗网。
    唉，曹未林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惜，想死也死不成啊！
    说到底，自己相信赵紫嫣和马市长他们还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贪婪，如果不是贪图带走28號別墅里的现金，自己会回来吗？
    鱼儿为什么会被钓上来，还不是因为贪吃？
    想透了这一点，曹未林彻底绝望了。
    怨天尤人？最该埋怨的其实是自己！
    下高速后，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高言放眼望去，路两边是绿油油的麦田，远处，就是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
    这段时间以来，特別是从秦方士开始，纪委就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办什么事都不成！
    每次看上去都像要逮住一条大鱼，可是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这次，总算扳回一局！
    这是一条双向车道的快速路，由於补偿没谈妥，十多公里的大马路，硬是没能修成城市快速路。
    路上，拖拉机、小轿车、三轮车、摩托车、电动自行车什么都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对向一辆渣土车发疯似地开了过来。
    司机来不及剎车，急忙往右打了一把方向。
    结果就听道一声尖叫：
    啊哟！
    很快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高言暗道，不好，渣土车撞上后面那辆別克商务车了。
    果然，他们的轿车在晃动几下之后，司机总算停稳了车。
    高言打开车门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骑电动车的妇女跌到在路旁，应该是他们的车刚才急打方向的时候撞到的！
    也不知道妇女受伤没有，躺在路边没有动弹。
    再看別克商务车，车头已经被撞烂，並凹进去了一大片。
    拉渣土的大货车车头除了凹陷进去一部分之外，並没大碍。
    高言说道：“彭主任，你赶紧报警，打120救人，我去看看咱们的人！”
    说完就往后面的商务车跑去。
    谁知倒在路上的妇女喊道：“別跑，看你往哪儿跑！”
    听声音，这妇女受伤不重！
    高言跑到別克车跟前一看，前挡玻璃已经全碎了，司机满脸血肉模糊，副驾驶更甚，已经露出了半截白森森的腿骨。
    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车门！

 第 187章 医院急救

    高言不忍看下去了，后面的情况，他也根本看不到了。
    现场不仅仅是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120，说是有多人受伤，要求多派几辆救护车过来。
    这时，跟在后面的其他几位纪委的人员已经赶了过来。
    其中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尝试打开车门救人。
    很快，就听到了“救~吾，救~吾……”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
    接著就是“呜啊……呜啊”的警笛声响起。
    这时候，年轻人在尝试未果之后，已经打开了受损较小的后备箱车盖，坐在最后排受伤较轻的两个人在別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高言对著刚刚下来的医生说道：“快，快抢救重伤员！”
    医生和护士赶紧跑到车前，可是也束手无策，伤员被卡在了车上，他们没有破坏车辆的专业工具。
    正在这时候，由远而近的警车赶到跟前，警察下车后，首先拉开了警戒线，阻止无关人员靠近，其次设置了警示牌，防止再次发生车祸。
    这才拿起对讲机呼叫：
    “消防支队，你们到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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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马上到达现场！”
    这时，就见几名消防官兵坐著一辆警车也到达了现场。
    车子还没停稳，几名消防官兵就跑下车，拿著专业的工具开始拆卸车门。
    同时，医护人员第一时间上前抢救伤员。
    副驾驶位上的人员被抬下来后，浑身是血，人已陷入昏迷，半截腿骨已经戳破皮肉露了出来。
    他迅速被抬到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
    紧接著又来了三辆救护车！
    高言在现场指挥警察和医护人员密切配合，全力抢救受伤人员。
    割开驾驶室车门后，只见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紧紧地捂著头。
    鲜血正从手指缝中流出。
    医生大声问道：“你的腿受伤没有？”
    司机微弱的声音说道：“疼，疼……”
    这时，消防战士已经把车门全部打开，夹在第二排两个人中间的曹未林，头套已经被谁摘去了。
    只见他痛的齜牙咧嘴，不停地喊道：“我的腿，我的腿！”
    而他左右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上身已被鲜血染红，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医护人员上前为他们检查伤口，並把他们抬上救护车运走。
    商务车上的人几乎全部受伤，受伤最重的是司机和副驾驶上的工作人员。
    曹未林和他旁边的两名工作人员，受伤也较重，最轻的是最后排的两个人。
    把他们都送到了医院检查治疗。
    刚接走最后一个受伤人员，严书记带著纪委几名领导赶到了现场，看到商务车上已经凝固成褐色的血跡。
    他急切地问：“怎么样，严重吗？”
    高言说道：“都送到医院了，不好判断，坐在前排的应该都是重伤……”
    他话没说完，严书记就说道：“走，咱们直接往医院！”
    严书记將要上车的时候，又叮嘱现场的警察：“你们一定要勘察到位，保护好现场资料，对这起事故做出科学的，符合实情的判断。”
    现场的警察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电视上他也经常看到严书记，知道这是市领导。
    高言和彭勇上了严书记的车，前往医院而去。
    车上，严书记问道：“怎么回事，刚要进市区就出了这种事，你怎么看？”
    高言沉痛地说：“我也没想到，那个货车在越过我们之后，直接横穿马路就冲了过来，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严守正突然拿起电话，给市人民医院的秦保全打电话：
    “秦院长，我是市纪委严守正，请组织你们医院全部的外科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刚才车祸送到你们医院的病人！”
    秦保全一听是市纪委书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他忙不迭地说道：
    “好，好的！”
    “我现在就安排！”
    虽然他快要退休了，可是能不能安全著陆，严书记起著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明白的。
    严书记接著说道：“要是你们医院有困难，你可以调集全市任何一家医院的外科医生，我现在就给卫健委主任打电话安排。”
    “好的，不用，谢谢严书记！”秦保全已经语无伦次了。
    掛断电话后，严书记不停地催促：
    “快点，再快点！”
    很快，他们的轿车就听到了前面救护车的鸣笛声。
    已经追上了最后一辆救护车。
    高言的心中一阵懊丧，本来想著一雪前耻，谁知道竟然又发生了意外。
    这时，就听到严书记问道：“那辆渣土车什么情况，是故意的吗？”
    毕竟高言他们的车在前面，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並没有看见，只能根据事后的现场来推断。
    他谨慎地说道：“当时我们的车在前面带路，事后我推断，渣土车应该是失误或者故意打了一把方向进入了对向车道，然后就发生的车祸！”
    严书记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要是突发正常的交通事故还好说，要是故意的呢？
    这可怎么解释？
    要知道，曹未林坐飞机回来的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並且连赵紫嫣，她都不可能知道高言他们从哪一条路回市区。
    严书记沉思片刻，问道：“你认为可能性更大的是哪一种？”
    毕竟高言就在现场，他对事故应该有更准確的判断。
    高言说道：“我觉得故意的可能性更大，当然了，这需要调查司机是否饮酒、疲劳驾驶或者其他原因！”
    “因为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跑到我们的车道，肯定渣土车司机是全责！”
    严书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儘管如此，这些人的信息一定要保密，还有，在人民医院做完手术后，一旦情况稳定，迅速给曹未林转院治疗！”
    “好的，我知道了！”
    高言明白，严书记怀疑这是一起人为製造的交通事故。
    可是作为亲身经歷的他，却认为这就是偶发事故。
    高速上行驶的大货车也常有跑到对向车道发生事故的。
    原因无他，无非是疲劳驾驶、酒后驾驶或者喝药后出现了幻觉。
    如果是人为製造的，那就说明曹未林回来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可是这一次，他自认为保密工作已经做到了极致。

 第188 章 血液告急

    等他们到达医院后，全部受伤人员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
    秦保全院长带著几位副院长和后勤行政一班人，等在手术室门口，看上去十分焦急和关心。
    实则，他们在等的正是严守正和高言他们。
    看到严书记和高言快步来到了手术室门口，秦保全赶紧迎了上去。
    “严书记，病人和医生全部进去了，有两个人伤到臟器了，情况很严重，有两个人伤得较轻，其余两个人的情况不详！”
    还没等他们发问，秦保全就简单匯报了一下。
    严守正点点头，问道：“外科医生够用吗？手术器械呢？”
    秦保全赶紧回答：“已经全部进去了，联繫过第二人民医院和市骨科医院的专家了，他们隨后就到！”
    严守正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手术室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急忙说道：
    “秦院长，有个病人急需输血，ab型血，非常急，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高言在旁边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问道：“谁，是谁？”
    护士白了他一眼，说道：“3號病人！”。
    秦保全连忙说道：“这次送来的车祸受伤病人，没有顾得上登记他们的基本信息，都是编了个號直接开始抢救！”
    “是按照他们送来医院的先后编的號，我们也不知道3號病人是谁！”
    这时，秦保全连忙拿起电话给市中心血库打电话。
    严书记也拿起电话给市卫健委主任打电话：
    “闞主任，我是市纪委严守正！”
    接电话的市卫健委主任闞全德嚇得一哆嗦，市纪委书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这是卫生系统发生什么重大违纪案件了？
    他连忙说道：“严书记，您请讲！”
    “请您迅速协调市中心血库往市人民医院送ab型血，越快越好！”
    闞全德的脑袋还蒙圈呢，说道：“严书记，是您的亲人病了吗，您放心，我现在就让他们赶快送过去！”
    严守正哭笑不得，他妈的，你的亲人才得病了呢！
    但还是说道：“越快越好！”
    说完后掛断了电话。
    这时，秦保全却面露难色地看著他，说道：“严书记，刚才我给中心血库打电话，主任说ab型血存量很少，已经加急往这儿送了！”
    严守正看著他，连忙问道：“不够用吗？”
    “应该不够，听他们说只有一千多毫升！”
    堂堂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竟然只有一千多毫升血浆！
    严守正不可思议地看著秦保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院长说道：“ab型血的人，在我国总人口中占比在7%左右，血液储量很少，一旦有紧急大量需求，就需要想其他办法。”
    严守正和高言又长见识了，原来是这样啊！
    高言在旁边问道：“那怎么办，需要向兄弟地市求援吗？”
    刚说完这句话，严守正的手机就响了，是闞全德！
    “严书记，我刚才问过了，市中心血库ab型血全血存量很少，我已经让他们全部送过去了，同时我安排血库向下面的县求援，让各个县血库存著的ab型血赶紧送到市人民医院！”
    “好的，谢谢你，下面存量有多少，你知道吗？”严书记问道。
    “这个么，应该不多，听中心血库的主任说这类型血储存都较少！”
    这时，护士又出来说：“秦院长，病人出现缺血性休克，急需输血！”
    秦保全连忙说道：“血就在路上呢，马上就送过来了。”
    这时，高言说道：“护士，你要想办法保住他的姓名，ab型血不是万能受血者吗，你们输其他的不行吗？”
    高言想起了自己有限的生物学知识，一直不明白为啥他们非要输同类型血。
    护士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就往手术室而去。
    高言算了一下，说不定曹未林就是那个3號，要是他真死在了医院，就连那一屋子的钱都没人认领了。
    他们纪委就更说不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院长说道：
    “高书记，在紧急情况下，只能输同类型的血，否则，都有引发凝血反应的风险！”
    高言这才明白，原来紧急输血和平时输血还不是一回事呢。
    严书记忽然转向彭勇，说到：“你通知咱们单位血型为ab的干部赶紧到医院来！”
    彭勇一听，秒懂，立即说道：“好的！”
    严守正又说道：“这些病人就按照编號称呼，咱们谁也不能透露病人名字！”
    高言点了点头。
    秦保全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对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吴主任，你去咱们医院喇叭广播一下，现在手术室急需ab型血，病人生命垂危，希望同类型血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其中一个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严书记感激地朝秦保全点点头，说道：“好，你做得对！”
    秦院长说道：“严书记，高书记，咱们到旁边屋里等著吧！”
    是啊，一直让领导在手术室外等著，也不是这回事。
    高言连忙说道：“严书记，你们去等著吧，我在这儿看著！”
    秦保全急忙说道：“都去隔壁等著吧，让存善院长在这儿看著，咱们去隔壁坐会儿！”
    只听旁边一个人说道：“你们去吧，我留在这儿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各位医院的干部职工，以及前来就医的患者朋友们：
    现在有患者生命垂危，急需ab型血，如有符合血型的朋友，希望您能帮帮他，到三楼手术室献血，谢谢！
    连续广播了几遍。
    这时，护士又推门出来说道：“秦院长，要是血液再不送来，病人就不行了！”
    严守正一下子皱紧了眉头，高言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的病人，除了曹未林，都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高言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人去世。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走廊里有人说道：“是这儿吗，俺是ab型血！”
    他们赶紧朝走廊看去，只见一个农民模样的人，提著一个旧帆布包走了过来。
    刚才的护士赶紧迎了上去，说道：“是这儿，这位大哥，请跟我来！”
    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这个人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跟著护士往里面走去！
    高言感动得眼泪流出来了，任何时候，我们都不缺勇於帮助他人的人！

 第 189章 转危为安

    严书记意识到，站在这里这么多人確实不妥。
    他连忙说道：“咱们到旁边的办公室等著吧！”他转身一走，哗啦啦一大堆人都跟著他走了。
    高言没动，他要在这里看著，万一有什么情况好及时联繫。
    很快，中心血库送血的人就过来了，只见他们拉著一个行李箱，一路小跑就赶了过来。
    高言悬著的心放下了，千万別因为血液问题影响了抢救。
    不仅如此，在医院广播之后，有些符合条件的医生和护士也走了过来。
    “来，我是ab型血，献出400毫升应该没问题的！”
    “来，用我的！”
    ……
    一下子走过来五六个人，他们爭先恐后地要求献血。
    这下情况稳定了！
    高言高兴地赶紧跑来给严书记匯报：
    “严书记，血液的问题解决了，不但中心血库把血送过来了，医院也有好几名干部职工过来献血，应该没问题了！”
    “好，太好了！”
    严守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连说几个好字！
    就在这个时候，张存善走进来说道：
    “秦院长，兄弟医院的外科医生来了，让他们进去吧！”
    秦保全立即往外走去，嘴里说道：“太好了，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出来之后，他赶忙上前去和赶来的专家一一握手，然后让別人把他们领进了手术室。
    这时，高言趁机说道：“严书记，现在情况稳定了，您回去吧，我留在现场督导协调！”
    严书记沉痛地说道：“高言，都是咱纪委的同志，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有情况隨时跟我联繫！”
    高言点了点头！
    旁边的秦保全说道：“请严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抢救！”
    严守正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还要回去跟谢书记匯报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第一时间给谢书记匯报。
    严书记回到市委大院之后，直接就来到了林剑办公室。
    看到严书记进来了，林剑赶紧站起来说道：“严书记，閆书记在里面呢，要不我给您通报一声？”
    閆世勇正在谢书记办公室匯报工作，林剑注意到，严书记的脸色很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个偶然的机会，閆世勇听说省委冻结了公安系统的人事安排，赶紧来给谢书记匯报。
    他首先匯报了政法干部教育整顿进展情况：
    “近段时间以来，在全市开展的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工作中，收到了一些举报线索，也有些人主动向组织坦白自己的错误，收到了一定效果……”
    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谢书记，我听说省委暂时冻结了公安系统的人事变动！”
    谢天恩哦了一声，说道：“你听谁说的？”
    “崔书记秘书说的，说是崔书记给甘丙林说的时候，他无意中听说的！”
    谢天恩心里有底了，他知道这是上次他给包书记匯报之后，省委採取的措施。
    暂停人事调整，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这是个意外之喜。
    閆世勇问道：“那咱们的人事调整还进行不？”
    谢天恩略一思索，说道：“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
    本来想著龙在天调走之后，彻查公安系统的腐败问题，特別是作为付震天保护伞的问题。
    没想到上级在听取了他的匯报后，竟然採取了冻结人事的方式。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咚！
    紧接著，林剑推开门说道：“谢书记，严书记过来了！”
    谢天恩抬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严守正推门进来后，坐在在了閆世勇的旁边，开口就说道：
    “谢书记，刚才纪委在带曹未林回来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7人受伤，目前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
    “什么？伤情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谢天恩急切地问道。
    閆世勇也在旁边看著严守正，期待著他的回答。
    “我刚从医院回来，目前情况已经比较稳定，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了这句话，谢书记才鬆了一口气。
    这时，閆世勇问道：“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严守正摇摇头说：“当时高言在现场，他说很难判断，大概率是故意的！”
    谢天恩眉头紧皱，如果是故意的，那么就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经歷过这么多起事故，纪委难道就没有吸取一点教训？
    严书记注意到了谢天恩脸色的变化，连忙说道：
    “这次绝无可能是纪委泄露了消息，有可能就是意外，但是，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把整个事件搞清楚！”
    閆世勇问道：“对面是什么车辆？”
    “是渣土运输车！”
    閆世勇点点头说道：“肯定是故意的，渣土清运，垃圾清运不都是付震天家的產业嘛！”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谢天恩和严守正都变了脸色。
    的確，这些產业都是付家的產业。
    单凭这一点，十有八九应该是故意的。
    谢天恩问道：“肇事司机控制住了没有？”
    严守正说道：“据高言说，出事后肇事司机没有逃，一直在车里等著警察来现场处理事故，自始至终都很配合！”
    “这……”
    要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出事之后司机应该第一个逃离现场才对，他们怎么还留在那儿等警察呢？
    这不符合常理！
    谢天恩沉思片刻，说道：“閆书记，你看那样好不好，咱们最近去拜会一下康省长，让他们公安厅的中层干部和咱们市公安局互动一下！”
    既然龙在天走不了，那么调整几个副局长就是很有必要的。
    閆世勇马上就领会了谢书记的意图，他连忙说道：“好，咱们调整不在冻结范围的就行！”
    接二连三地出事，却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公安配合不力。
    这时，谢天恩才对严守正说道：“不必有思想顾虑，你们能把曹未林诱骗回来，这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一定要趁热打铁，把他的案子办好!”
    “好的，我们已经发现了曹未林的大量赃款，他应该没有机会翻身了！”严守正赶紧向谢书记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桌上的电话响了：
    “天恩啊，我是包永明！”

 第190 章 24小时监护

    谢天恩连忙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说道：“包书记，您请讲！”
    严守正和閆世勇听了，也站了起来，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听到了包书记和谢天恩的谈话。
    包永明，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兼监察委主任！
    “那个事我给崔书记倪书记匯报过了，他们表示暂停公安系统的人事调整！”
    “谢谢包书记！”谢天恩说道，刚才他已经从閆世勇这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没想到，包书记还亲自通知了他！
    “天恩，以后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通报的！”包永明说道。
    谢天恩知道，目前包书记也只能告诉自己这些消息，至於下一步对龙在天採取什么措施，上面没有做出决定，包书记当然不会乱说。
    “谢谢包书记，我明白！”谢天恩说道。
    很快，包永明就掛断了电话。
    这时，谢书记对著他们两人说道：“是省纪委包书记的电话，他也是对我说明，省委暂时冻结了公安系统的人事调整！”
    这等於是官方確认了閆世勇刚才的小道消息。
    谢天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著严守正说道：
    “你千万不要再去医院了，要外松內紧，合適的时机，甚至要及时把曹未林转到別的医院！”
    “好的，我已经安排了！”严守正说道。
    的確，万一车祸是故意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曹未林永远闭嘴。
    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採取其他措施。
    同时也说明，曹未林的回来，肯定会伤害到其他人的利益。
    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的手机响了，竟然是马怀山！
    谢天恩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谢书记，我是马怀山！”
    “马市长，请讲！”谢天恩微笑著说，他始终相信，电话对面的人，能听出来你对他的態度。
    “谢书记，刚才忘记告诉你了，应何省长要求，我已经紧急飞到了鹏城，这里有个电动汽车项目需要对接！”
    “哦，好的，我知道了！”谢天恩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马怀山去鹏城市了，这倒是个新消息。
    一般书记市长外出，都要给对方打个招呼，方便工作安排。
    严书记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剑担心地问道：
    “严书记，高书记没事儿吧？”
    高言在机场逮住曹未林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联繫。
    他担心人家的办案纪律，也没敢给高言联繫。
    这会儿隱约听到严书记说交通事故什么的，就冒昧问了一句。
    严守正说道：“高言乘坐的车没事儿，是曹未林乘坐的商务车出事了，咱们的工作人员和曹未林都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巧呢，刚回来就出事故了？
    他点点头说：“高书记没有受伤就好！”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很快受伤较轻的纪委工作人员就出来了，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过了没多久，坐在曹未林两边的人也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了，情况很稳定。
    接著就是副驾驶的被截肢后转移到了特护病房。
    司机也缠著满身的绷带转移到了特护病房。
    最后才是曹未林，据说他是臟器受伤，医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死亡线上躲了回来。
    高言的心稍稍踏实了点，无论如何，人都还活著，这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不让消息泄露，高言他们告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这些人全部是纪委工作人员。
    其他人都通知了家属来照顾。
    只有曹未林，高言又从纪委抽调了六名人员，24小时陪护他。
    除了医生和护士，不让他接触外人。
    与其说是陪护，更重要的是监视和保护，绝对不能再让他出问题了。
    根据严书记的指示，一旦他的情况稳定，就会给他办理转院。
    马怀山给谢天恩打过电话之后，拿出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付震天的电话。
    他沉著冷静地问道：“曹未林怎么样了？他到底知道你多少秘密？”
    付震天可是没想到，这个曹未林，本来已经跑出去了，可又回来自投罗网。
    这样的傻叉可不多见。
    他也听说过市委的那些传言，当初他就认定那是谣言，万万不可相信。
    没想到这个傻叉信了，竟然还真的回来了。
    这下可好，一下子就钻进了纪委的口袋。
    听了马怀山的话，付震天没头没脑地说：“你別管了，我想办法！”
    要知道，很多奖补资金都是通过財政局运作的，合规的带著不合规的，一股脑就进了付震天的公司或者口袋。
    还有，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让財政帮他出面暂藉资金了。
    企业做大的秘诀其实就一个：拥有高效快捷的资金流！
    马怀山恶狠狠地说：“我也没想到，谢天恩他们竟然能想出这种毒计，他们可能又发现了曹未林其他的犯罪证据，你要做好准备了！”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吧！”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
    “去找龙在天，他可能知道什么！”马怀山最后说道。
    “行，我这就去！”付震天答应之后，马上开车去找龙在天。
    他相信马市长的话，龙在天应该知道得更多。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龙在天的脸阴沉得嚇人。
    接到马市长的电话后，他就从指信息库调取了白色宝来车主的信息：
    赵紫嫣，財政局会计结算中心副主任，33岁，女，信息库里的照片和机场现场的视频高度吻合。
    龙在天从指挥中心调取的监控资料显示，赵紫嫣就是去接曹未林的，可惜，高言和彭勇最后从她的车上下来了。
    这么说，赵紫嫣早就被纪委盯上了，是在纪委的指示下把曹未林骗回来的。
    他当即就把纪委那两辆车的运行轨跡和车牌號告诉了付震天。
    十几分钟后，他就听说那个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
    隨后，他从指挥中心一路看到救护车开到了市人民医院。
    他正在根据现场照片判断曹未林他们的生死，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付震天满是油腻的粗大脖子顶著个小脑袋就进来了。
    “龙市长，听说了吗，你们公安系统暂停人事调整了！”
    付震天总是那么雷人，他一句话就把龙在天整破防了

 第191 章 幕后人物

    龙在天抽出一支烟扔给了付震天，问道：“你听谁说的？”
    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上。
    付震天啪地一声点著了烟，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这才说道：
    “不信你可以问一下康厅长，或者甘书记啊！”
    龙在天心说，绝对不可能，自己给了甘丙林那么多，要真是冻结了人事，他好歹也要告诉自己一声。
    可是，他又知道付震天这人，是不会说谎的。
    他也装作毫不在意地说：“付总，说老实话，你和马市长是不是不想让我走啊？”
    付震天听了这话，表情明显停滯了一下，他诡秘地一笑说：
    “龙市长，怎么可能？你要是到了省厅，弟兄们的靠山不就更硬了？”
    龙在天嘿嘿几声，既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给甘书记打电话求证。
    即便求证领导，也要等付震天走了之后再说。
    付震天也没在意他的態度，反而问道：“龙市长，曹未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肯定比我清楚！”
    龙在天把列印好的赵紫嫣的信息和照片递给了付震天，说道：
    “就是这个女子，他应该是曹未林放不下的情妇之一，是她和纪委的人一起把曹未林骗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看了付震天一眼，意味深长地问：
    “曹未林在医院怎么样？”
    “听说醒过来了，不知道具体情况！”付震天回应道。
    龙在天说：“还用我教你吗，曹局长可是知道很多的！”
    付震天阴险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放心吧！”
    说完，他把烟屁股狠狠地摁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標註赵紫嫣信息的两张纸，出了龙在天的办公室。
    下午下班后，谢书记说道：“小林，让关山月到团委吧，你要去看看高言，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好的，我知道！”林剑说道。
    同时內心一阵狂喜，他没想到领导竟然把关山月安排到了团委。
    要知道，团委书记对年龄要求很严格，並且到团委之后，就等於进入了上升的快车道。
    像她这种有过县委常委经歷的团委书记，下一步直接就可以安排为县长。
    並且这次就解决了正处级，確实没有比这更好的职位了。
    这是帮了关山月一个忙，不仅避免了被县委书记骚扰，还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职位。
    林剑兴高采烈地开著付庆功留给他的汽车，往市人民医院赶去。
    有些心急的人已经穿上了羽绒服，冬天真的已经来了。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林剑开著车，被裹挟在下班的车流当中，缓缓向著人民医院而去。
    他並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关山月，因为很多人事调整的事情，不到开过常委会確定下来，都存在著变数。
    想到关山月回来之后，自己在凤巢县就没有了熟悉的县领导，也不知道妹妹在那里行不行？
    不管怎么说，这次能把曹未林诱骗回来，確实是帮了纪委一把。
    半个多小时候后，林剑来到了医院。
    找到了在特护病房椅子上休息的高言。
    高言看到他，嘱咐了那几个人一顿之后。
    就对林剑说道：“走吧，累死我了，你请我吃晚饭吧！”
    医院曾是林剑的伤心之地，就在不久前，他前妻从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香消玉殞！
    听到高言这么说，林剑赶紧说道：“好啊，只要你能离开就行！”
    “走吧，我都安排好了！”
    两人走出了医院，来到前面那条街上，林剑点了两个小菜，给高言要了一瓶半斤装的烧酒。
    高言知道，林剑来看自己，说不定就是受了谢书记的指示。
    他边吃边说，把自己从机场到医院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自言自语道：“我觉得车祸人为的概率更大些，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林剑忽然说道：“赵紫嫣呢，当时你们在机场就分手了吗？”
    “是啊，当时我们抓住了曹未林，就让她回去了，要求她隨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林剑哦了一声，低声说道：“其实判断是不是人为的很简单，你现在给赵紫嫣打个电话！”
    高言心说，这和赵紫嫣有什么关係，为什么给她打个电话就能判断出是不是人为呢？
    儘管没有想透这一点，高言还是將信將疑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赵紫嫣的號码：
    “喂，那位？”电话里正是赵紫嫣的声音。
    高言连忙说道：“哦，我是高言，你在那儿呢？”
    “我在家呢，怎么？现在需要我过去吗？”赵紫嫣紧张地问道。
    “哦，不用了，有事儿我再跟你联繫吧！”
    高言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说道：“这说明赵紫嫣是安全的，也就是说曹未林那起车祸不是故意的！”
    高言转念一想，对！要是针对曹未林的车祸是故意的，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就是赵紫嫣了。
    想到这儿，他说道：“林剑，你这么一说的话我也想明白了，我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带著他们去把赵紫嫣保护起来，免得出意外！”
    是啊，这个时候公安局的人並不可信任。
    林剑也想到了，现在没事不一定一直没事，最好是把赵紫嫣保护起来。
    他说道：“好吧，你也別派人了，我和蔡成功去把她带到郊区那座別墅里，你们安排人保护好就行了。”
    高言想了想说道：“好的，这样也行！”
    两人继续吃完剩下的饭菜，高言把剩余的酒喝了。
    他们走出小饭馆后分手了，林剑开著车去接蔡成功，然后再到滨海花园小区接赵紫嫣。
    刚才打过电话，確认赵紫嫣是安全的，这也让高言放鬆了神经，或许就是一场意外事故。
    哪有那么多人要和纪委作对呢？
    这可是要判刑的！
    高言回到医院的时候，替下那些没吃饭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去吃饭了。
    然后他就给赵紫嫣打了个电话，想告诉她接她到办案基地配合调查，其实就是变相的保护。
    可惜，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心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高言很快给林剑打电话：“林剑，你到哪儿了呢？”
    “我刚到小蔡这儿，怎么了？”林剑反问道。

 第192 章 假冒的医生

    高言说道：“我刚才给赵紫嫣打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
    林剑的心动了一下，焦急地说道：“你接著打，我接到蔡成功之后马上赶往滨海花园！”
    他一个人去见赵紫嫣显然是不合適的。
    林剑感觉，现在蔡成功都成了纪委的编外干部了，处处都离不开他！
    高言正在不停地给赵紫嫣打电话，可是依旧没有人接。
    林剑接到蔡成功之后，开车直奔滨海花园。
    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蔡成功给赵紫嫣打电话。
    关机！
    林剑赶紧给高言打电话：“高书记，赵紫嫣现在关机，我们联繫不上她！”
    高言头脑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说道：
    “我打电话也没人接，你们到她家里打听一下，21幢3单元602！看看什么情况！”
    也只有那样了！
    林剑他们把车停好，来到了赵紫嫣家的单元楼下。
    没有电梯卡上不去，林剑说道：“反正只有六楼，咱们走楼梯上去吧！”
    谁知蔡成功脖子一梗，说道：“爱上你上吧，我才不上去呢，六楼就不累吗？”
    林剑只好叮嘱他注意点电梯口，別让赵紫嫣从电梯出去了，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往上走。
    蔡成功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林剑就来到了602门外。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个老太婆问道：“谁？”
    林剑连忙说道：“我是赵紫嫣的同事，有个事情要请她去单位一趟！”
    “什么？她不是已经去单位了嘛！”
    说话间，一个老婆婆就打开了门，警惕地看著林剑，大声说道：
    “刚才就有她同事打来电话，让她去单位一趟，她已经去了呀！”
    “哦，你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吗？”
    老婆婆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林剑乘著电梯下来了，他不知道赵紫嫣是真的去单位加班了，还是被別人骗走了。
    他对著守在电梯口的蔡成功说道：“走吧，她不在家！”
    同时，他给高言打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
    高言立即安排调取了赵紫嫣的通话记录，不巧的是，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她接到一个电话后。
    再也没有產生过通话记录，所有的来电她都没有接。
    和上次一样，那个號码查来查去，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高言顿时意识到，林剑刚才的说法是对的，这就意味著，这起交通事故十有八九是人为製造的。
    他顿时提高了警惕，要是再出事故，他们纪委可就丟尽脸面了。
    林剑也感到事情不对劲，他忽然想到，这儿正好是王朝阳的辖区，何不去求助派出所呢。
    他带著蔡成功，转身就来到了东站派出所。
    好巧，王朝阳居然就在所里。
    看到林剑他也是大吃一惊：“林剑，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点，林剑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林剑走到他跟前低声说：“来找一个人！”
    王朝阳看他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让別人知道。
    把他和蔡成功领到了自己办公室，然后问道：“找谁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林剑说道：“我是帮纪委办事，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咱们去调一下你们的监控吧！”
    王朝阳说道：“好好的秘书你不干，非要干公安吗？”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带著林剑他们来到了派出所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人已经下班了，只听到嗡嗡的机器声。
    林剑说道：“你给我调取滨海花园的网络监控系统，查找赵紫嫣！”
    王朝阳从户籍系统中调取赵紫嫣的照片，然后到监控系统中搜索比对，很快就出现了赵紫嫣的画面。
    果然，在他们到达半个小时前，赵紫嫣慌慌张张地下楼，步行来到了小区门口，然后往左边的胡同走去。
    再然后，就没有了她的踪影！
    因为那个胡同里面没有了摄像头，谁也不知道她去里面干什么了。
    林剑沉声问道：“你再搜搜看，是不是她坐在什么车里出去了？”
    王朝阳也不多问，他利用大数据比对技术，开始搜寻赵紫嫣之后的运动轨跡。
    可惜，什么影像资料都没有，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任何痕跡！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王朝阳说道：“这个女人很可能出问题了！”
    林剑焦急地问：“为什么？”
    “进入监控盲区之后，她就消失了，说明绑架她的人对这一片很熟悉，无论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透过车窗玻璃，也可以拍到蛛丝马跡，可是现在咱们什么都没发现……”
    结果不言而喻，她就是为了躲避追踪的。
    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赵紫嫣出了问题，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当初正是自己想出了这个骗曹未林回来的办法，没想到赵紫嫣就出现了。
    既然这里已经找不到线索，林剑决定带小蔡回去。
    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夜里零点多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林剑叮嘱王朝阳：“如果有了赵紫嫣的线索，你一定要及时给我联繫！”
    “好的，我知道！”王朝阳微笑著和他们挥手告別。
    刚上车，林剑就迫不及待地给高言打电话：
    “高书记，赵紫嫣果然失踪了，我们到派出所查了几个小时监控，没有一点头绪！”
    高言说道：“你別管了，我们报警吧，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名医生正往曹未林的病房而去！
    他以为是该换药了，根本没以为意。
    反而对著话筒说道：“林剑，那你们回去吧，现在已经深夜了，要注意安全！”
    林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可千万要注意，我感觉他们的重点应该是曹未林，而不是赵紫嫣！”
    林剑说到这儿的时候，高言一惊，对！
    忽然，他像发了疯似地往曹未林的病房跑去，刚才那名医生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
    谁知他刚拉开病房门，就看到那个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还对著他轻声说道：“你们休息吧，病人情况很好！”
    这时，他还以为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对医生点了点头就进了病房。
    可是他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时候，却发现病人已经被拔了氧气，正在拼命挣扎。
    他立即大声喊道：“医生，快来医生！”

 第 193章 凌晨匯报

    说完他就往外跑，听到他的喊声，走廊里的纪委人员都跑了过来。
    可是，再也看不到刚才那个医生的身影。
    高言转身走到病床前，看到曹未林胸前的绷带又渗出了鲜血。
    纪委的人员和医生都跑了进来，纷纷问道：“高书记，怎么回事？”
    “高书记，病人怎么了？”
    “高书记，什么情况？”
    高言赶紧说道：“快，你们检查曹未林的伤口，刚才有个医生来查房，我怀疑他对病人下手了！”
    赶来的医生嚇得脸色发白。
    什么？有人冒充医生来加害病人？这可真是第一次听说！
    还別说，他们一检查就发现了问题。
    曹未林受伤的胸部刚刚遭受暴击，伤口又开裂了，再一次宣告了病危！
    可伶的曹未林，麻药劲刚消失，就又被暴击，再次昏死过去。
    他要是知道回来等著他的不是那一个多亿，而是接二连三的暴击。
    说什么他也不会回来的。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他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幸好高言发现的早，让那个假冒医生没来得实施第二次伤害，不然可真的完了。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几名纪委工作人员，又精神抖擞地和高言一起，站在手术室外等著了。
    主刀医生也是倒了霉，刚躺下休息会儿，又被喊了过来。
    几分钟后，林剑和蔡成功一路小跑著来到了高言跟前。
    看到这阵势，林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在手术室门口等著了！”
    “唉，別提了，有个假冒医生来加害曹未林，幸亏被我们识破了，让他没来得及下死手！”
    几个小时前，他们在小餐馆吃饭的时候，还在想著车祸是不是人为製造的。
    现在看来，一定是人为的，並且凶手对他们都十分了解。
    一阵阵寒意涌上高言的心头。
    这么说，赵紫嫣的处境很危险！
    林剑说道：“高书记，你给严书记匯报吧，现在情况紧急，时间拖得越久，赵紫嫣就越不安全！”
    接著，他在高言耳边轻声说道：“现在就偷偷地把曹未林转移了，这里还要……”
    高言点点头说道：“好，你说得对！”
    说完之后，他拿起手机给严书记打了个电话：
    “严书记，我是高言，有人假冒医生来加害曹未林，被我们发现后跑掉了！”
    “哦，情况严重吗，曹未林怎么样？”严书记急切地问道。
    “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正在给他做进一步检查！”高言说道。
    “嗯，那就好，这么说肯定是人为製造的事故。”严书记说。
    “是的，赵紫嫣失踪了，说不定就是被同一伙人带走了！”
    “对，有这个可能，现在需要怎么办？你说！”严书记儘管刚刚被惊醒，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严书记，公安方面不很靠谱，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是谁泄露的消息，还有，儘快找到赵紫嫣，每迟一个小时，她就多一分危险。”
    “嗯，这我知道。”
    “我猜他们肯定要到28號別墅转移財產，咱们要派人盯紧些！”
    “好的，我知道了！”严书记说道。
    说完这些之后，高言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要给谢书记匯报一下？”
    严书记说道：“明天早上吧，现在几点了？”
    是啊，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叫醒谢书记，合適吗？
    高言说道：“好吧，林剑在我这儿呢，他一会儿回去给您详细匯报！”
    “嗯，好吧！”严书记说道。
    很快，林剑就开车回到了市委大院的地下停车场。
    他乘著电梯直接来到了严书记办公室。
    林剑轻轻地敲了敲门，门被拉开了，严书记微笑著说：
    “小林，快进来，你辛苦了！”
    林剑坐在严书记对面，把医院和赵紫嫣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严守正听后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这么说赵紫嫣真的危险了，还有，他们会不会到西郊品园28號別墅转移钱財呢。
    要知道，那些不仅是证据，还是现金！
    就像当初有人组织他们到刘保山的別墅里搜现金一样，这次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情。
    这时，林剑说道：“严书记，我建议您找到谢书记匯报，然后通知閆书记和龙市长到场！”
    “要求閆书记亲自坐镇指挥，限期破案，还可以申请公安厅刑侦专家协助指导！”
    严守正听出了林剑话中话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喊醒谢书记，他实在不忍心。
    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本来睡觉就很困难，这个时候被叫醒，不但今晚睡不著了，明天全天都没有精神。
    可是小林说的这个办法又十分可行，再说了，等到明天早上，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严守正一番思考后说道：“好吧，我给谢书记匯报！”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了谢书记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话筒里传来谢书记沉稳的声音：“守正啊，你不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吧？”
    “谢书记，对不起，这么早把你惊醒了，不是重大事故，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严书记连忙道歉解释並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关於哪方面的？”谢书记问道。
    “上午那起车祸的事情，还有，刚刚有人准备到医院谋杀曹未林！”严守正简练地说了最重要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十分钟后我到办公室！对了，你通知一下小林，让他也去！”
    “小林就在我身边呢！”严守正说道。
    “哦，是你们两个合伙捉弄我？是不是他给你想的办法？”谢书记的语气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不是，確实是我认为情况紧急，需要及时向您匯报！”严守正斟酌了一下说道。
    十几分钟后，谢天恩已经来到了办公室。
    这时候，林剑和严守正已经泡好茶水在等著他了。
    谢书记看了一眼小林，问道：“你一夜没睡？”
    林剑点点头说：“忙到现在了，严书记说这件事应该立即跟你匯报！”
    他可不敢说，是自己请求严书记现在匯报的。
    三人围绕著谢书记的办公桌坐下，林剑在严守正身边靠后的位置。
    严守正说道：“赵紫嫣失踪了，十有八九是被別人带走询问情况了，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第194 章 夜半开会

    谢天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接著严守正说道：“现在种种跡象表明，上午的车祸肯定是人为製造的，需要公安机关儘快找出凶手！”
    “就在不久前，有人假冒医生到曹未林的病房再次加害，幸亏高言他们发现的早，曹未林算是保住了命，可是凶手也已逃脱！”
    谢书记皱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严守正接著说道：“我和小林商量了一下，现在咱们就通知龙在天和閆书记过来，由閆书记坐镇公安，把这几起案子合併侦查，限期破案，並且可以邀请省厅刑侦专家参与……”
    谢天恩听了，脸上有了一丝满足的笑容，说道：“好，就这么办！”
    “小林，你现在就通知龙在天和閆书记过来！”
    “好的！”林剑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閆书记也在“高干楼”住著，距离这里並不远。
    林剑先拨通了閆书记的电话，通知他到谢书记办公室开会。
    閆世勇嚇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呢，他低声问道：
    “小林，发生什么事了，我需要准备什么？”
    “閆书记，没什么，您过来就行了！”
    林剑越是说得轻描淡写，閆世勇心里越是没底，他以为发生重大恶性事件了呢！
    也是啊，领导干部除了怕纪委的电话，就是怕半夜来电话。
    要是半夜纪委来电话，那反而不是很怕。
    閆世勇从床上起来，火速赶往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接著给龙在天打电话，电话通了，没有人接！
    继续打，依旧没人接！
    他们的办公室主任潘周丹前段替领导挖鱼塘进去了，林剑只好打给黄旺仔。
    他知道，黄旺仔副局长应该是能找到局长的。
    电话响过几声之后，黄旺仔极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火气十足地问道：
    “谁？半夜打电话干什么？”
    这也难怪，睡得正香呢，被別人吵醒了！
    林剑赶紧说道：“我是市委办林剑，谢书记让通知龙市长来开个会，龙市长一直不接电话，能不能麻烦您通知一下？”
    黄旺仔听到谢书记三个字的时候，才想到林剑是他的秘书。
    他顿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哦，对不起林主任，我还以为是谁呢，我现在就通知龙市长！”
    掛断电话后，黄旺仔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娘的不会通知办公室吗，害的老子睡不著了！
    骂归骂，他还是拨通了龙在天的电话。
    没人接！
    黄旺仔犹豫了一下，又拨了龙在天另外一个號码。
    响了二十多声后，终於传来了龙在天不满的声音：
    “旺仔，你发什么神经呢，半夜鸡叫？”
    黄旺仔赶紧说道：“龙哥，是谢书记找您，林剑打到我这儿了！”
    龙在天迅速问道：“什么事？”
    “说是让你现在到谢书记办公室开会，其他的没说！”黄旺仔说道。
    龙在天掛断电话后想，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事儿呢？
    应该是车祸的事情吧，可是也不用半夜开会吧？
    他嘟嘟囔囔穿好衣服，这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这才惊觉少了一个人。
    她迷迷糊糊问到：“龙哥，你去哪儿呢，还回来不回来了？”
    “你安心睡吧，我不回来了！”说完就出去了。
    他开著自己的陆巡，往市委大院赶去。
    路上，他给林剑打了个电话：“小林，刚才开著静音没有听到你的电话，谢书记找我什么事？”
    “龙市长啊，谢书记是说昨天上午车祸的事情！”
    “好的，谢谢你，我一会儿到！”
    龙在天心说，果然是说车祸的事。
    昨天下午为什么不开会，等到现在开会？这不是神经病吗？
    很快，他就来到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龙在天进来的时候，严守正、閆世勇和林剑都在谢书记办公室。
    刚进门他就说到：“谢书记对不起，我电话开的静音，没听到林主任的电话！”
    谢天恩威严地点点头，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上。
    然后，谢书记说道：“昨天上午，在沉南机场连接城市快速路和高速之间的一段乡间路上，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渣土车和商务车相撞，商务车上的7人全部受伤，除一名犯罪嫌疑人外全部为我们纪委工作人员！”
    说到这儿，谢书记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对面的严守正。
    他接著说道：“犯罪嫌疑人在医院抢救后刚刚转危为安，就有人冒充医生溜进病房企图再次加害，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员发现及时，后果很难预料……”
    “还有，和犯罪嫌疑人相关联的一个人已经失踪，目前，急需公安立案侦查……”
    刚才，谢书记已经给閆世勇介绍过情况了，这番话主要是说给龙在天听的。
    果然，谢书记刚说完，龙在天就说道：“交通事故的事情公安正在全力侦破，渣土车司机已经被控制，您说到的另外这两起案件，我是刚刚听说！”
    谢天恩威严地说：“这两起案件，罪犯胆大包天，性质非常恶劣，种种跡象已经表明，交通事故就是故意的。”
    说到这儿，谢天恩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龙在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接著大声说：
    “导致我们多名纪委干部受重伤，並且还再次加害犯罪嫌疑人！”
    “我要求你们，要抽调专人成立专案组，限期侦破此案！”
    龙在天拿起笔记本和笔，不停地在本上记录著什么。
    这时连忙说道：“好，我马上就回去落实！”
    这时，谢书记再次说道：“世勇书记，由你兼任专案组组长，龙局长兼任副组长，会后就开展工作！”
    “好，我知道了！”
    龙在天没想到，竟然要让閆世勇现场指挥。
    谁知，谢书记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只听谢天恩说道：“世勇书记，天亮后你要亲自到省厅协调，请求他们派出专家来协助你们侦破此案，越快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閆世勇答应了。
    龙在天明白，说什么请求专家协助，实际上就是不相信自己。
    还有閆世勇，本身就是来监督公安破案的。
    这都不算完，只听谢书记最后说道：
    “守正同志也兼任副组长，发现违法乱纪的公安干警，可以隨时採取措施！”

 第195 章 战前动员会

    这下子让龙在天的心彻底凉透！
    谢书记不仅派政法委书记现场督导，还派纪委书记现场监督。
    一个刑事案件的专案组，居然两名常委参加，並且还要请求省厅的刑侦专家参与。
    他搞小动作的机会更小了！
    特別是严书记，罪犯刚刚伤了他们纪委的工作人员，他能放过玩忽职守的公安干警？
    想想都不可能，他恨不得拿著放大镜在他们身上找错误。
    龙在天自从接到甘书记的电话后，他整个人都蔫了。
    甚至数次都梦到自己被纪委带走的情形。
    他知道这次公安人事冻结不是偶然的，说不定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冻结，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就连甘书记都没法左右的事情，可想而知，肯定是上面的大人物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不给甘书记面子的。
    纪委对潘周丹的留置还没有结束，当时龙在天已经做好的他反水的准备，所以並不担心他供出来自己。
    因为对於他这个副厅级干部，市纪委是没权採取措施的。
    还有，潘周丹掌握的他直接的犯罪证据还是很少的。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並不很乐观。
    一时间，龙在天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他的压力更大了。
    这时，谢书记缓缓问道：“龙局长，有什么困难？”
    “没，没有，保证完成任务！”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谢天恩严肃地说：“今天必须找到线索，明天就要把案件当事人找到，特別是那个赵紫嫣！”
    龙在天第一次碰到，要求一天內破案的。
    他给下属安排任务的时候，最少也要给他们留三天的期限。
    没想到谢书记更狠，只有一天时间。
    他只好说道：“我们儘量吧！”
    谢天恩说：“不是儘量，是必须！”
    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
    龙在天看严守正和閆世勇都站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就站起来跟著他们走了。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谢天恩如此强势，自始至终，他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这时，就听谢天恩说道：“小林，你作为联络员，隨时匯报案件进展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只好跟著閆书记他们走出了谢天恩的办公室。
    既然作为联络员，那就只好全程参与这次案件侦破工作了。
    閆世勇看了一下表，说道：“现在已经两点四十了，龙市长，你先回去抽调警力做准备工作，我和严书记、小林收拾一下就过去！”
    很明显，閆世勇这次要亲自到公安局安排工作。
    龙在天点点头，走了！
    林剑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著閆世勇、严守正前往公安局而去。
    等他们到达之后，龙在天已经叫来了黄旺仔副局长、刑侦支队长、交警支队长以及多名刑侦和交警方面的骨干干警。
    他们正在会议室等著呢。
    等他们走进会议室之后，龙在天对著他们说道：
    “閆书记、严书记，这都是咱们公安队伍的精英，是各个领域的高手，咱们召开战前动员会动员会，我先介绍一下案情，然后你们再做强调，可以吗？”
    閆世勇点点头，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
    在较短的时间內，就把这些干警集中到了一起，这也说明，公安干警的整体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龙在天清了清嗓子，威严地扫视了一眼会场，嘈杂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只听他说道：“昨天上午，我市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严重，影响十分恶劣的人为製造的交通事故，並且在昨天夜里，因为这两件事，又引发了两起刑事案件……”
    接著，他就简单介绍了这几起案件。
    很快，他话锋一转：“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成立了以政法委閆书记和纪委严书记为首的专案组，要求我们限期破案，一天之內把涉案人员赵紫嫣解救出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对面一阵譁然：
    “一天之內，这也太紧了吧！”
    “一天？他们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开玩笑嘛，怎么可能在一天內救出来呢！”
    ……
    果然，这些公安机关的精英们炸了锅，纷纷表示一天根本不可能把赵紫嫣救出来。
    龙在天阴沉著脸用双手虚空往下压了压，议论声才小了点。
    他紧接著说道：“犯罪分子胆子太大，他们这是对咱们的公然挑衅，对正在执行公务的纪委工作人员动手，这是无底线无原则的犯罪，咱们必须儘快破案，给严书记一个交代，给市委一个交代……”
    这也是实情，犯罪分子竟然不管不顾地让六名国家干部遭受伤害，確实是重大恶性案件。
    “你们都是公安局的精英，一定要齐心协力、攻坚克难，按照市委的要求，在限定时间內侦破案件……”
    龙在天说完，看了旁边的閆世勇一眼，说道：“閆书记，你是组长，你强调强调……”
    閆世勇看了看前面的警察，打开了话筒：
    “同志们，半夜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我想你们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发生了重大案情……”
    閆世勇沉著稳重的声音在会议室迴荡，在寂静的夜空，显得尤其响亮。
    他强调了快速侦破这起案件的重要性，並且说道：
    “近年来，咱们市的一些重大案件，悬而未决，悬而未破，直接导致全市民眾的安全感下降，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全省民意调查中，我市排名倒数第一。
    作为人口全省第三、经济全省第二的大市，我人为这是公安的耻辱；
    为什么我们要开展政法干部队伍教育整顿，为什么我们不能给群眾带来安全感……”
    閆世勇一连几个为什么，確实说到了一些有正义感的干警心坎上。
    出现了一阵嘘嘘声！
    閆世勇紧接著说道：“所以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一雪前耻，为我们夏商公安队伍正名，让全体市民知道，我们夏商公安是好样的，是一支能战能胜的队伍……”
    閆书记讲完之后，会议室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久都没有人给他们讲这些了，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只是盯著各部门下达的经济指標而努力，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第196 章 浴池秘密商量

    閆世勇讲完之后，龙在天紧接著召开了案情分析会，把几个案件合併为一个案件侦破。
    紧接著就把警察分成了几个小组，各有一名支队长带队，迅速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这个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公安局办公室为閆世勇和严守正以及林剑安排了临时休息室，可以保证他们隨时可以休息。
    林剑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精力各方面还行。
    閆世勇和严守正都五十多了，半夜不睡，忙到了现在，確实感到有点累。
    公安的机器瞬间开动起来了。
    看到两位老人去休息了，龙在天把黄旺仔叫到了他自己专用的一个接待室。
    “旺仔，这次谢天恩半夜把他们都叫去，可见要玩真的了！”龙在天忧心忡忡地说道。
    黄旺仔不解地问：“龙市长，你的意思是？”
    龙在天在心里骂了一句：蠢猪！
    嘴上却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几起案件，十有八九是付总的马仔乾的，咱们据实破案不知道会不会惹上麻烦！”
    其实龙在天心里门清，马市长在到达机场的时候，正好碰到纪委的人对刚回来的曹未林下手，然后就分別给他和付震天打了电话。
    其中，他还给付震天透露过信息呢。
    本来以为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道半夜谢书记生气了。
    一把手生气，后果往往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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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旺仔说道：“龙市长，您正在提拔的关键时刻，咱们还是想办法把人员抓了再说吧！”
    听到黄旺仔的话，龙在天很满意，至少他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
    这也帮他拿定了主意。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在这里看著那两个老头子，我出去一趟！”
    黄旺仔点点头！
    龙在天自己开著一辆很普通的私家车，驶出了公安局大门，消失在晨曦中。
    二十多分钟后，在一家小旅馆后面的大澡堂里。
    热气氤氳中，龙在天背上搭著条手巾，全身泡在澡池子里。
    这时，手拿一块毛巾的付震天也一步跨进了池子里。
    “哟，他妈的好烫！”他大声骂了一句。
    龙在天说道：“震天，知足吧，我刚刚让人家放的热水！”
    付震天说著话，哗啦呼啦，淌著淹过腰的热水，走到龙在天的身边躺下，把自己的全身也泡到了热水里。
    “震天，就在五个多小时前，谢天恩召集严守正、閆世勇和我开了个会，要求我们限期找到赵紫嫣，並且抓获罪犯！”
    大清早的，澡池里没有一个人。
    但龙在天还是很小声地对著付震天说道。
    付震天瞪大了眼睛说：“他妈的，你觉得能让曹未林进去吗，这个傻逼，他可是知道我们很多秘密的人！”
    谁知龙在天不理他的话茬，反而问道：
    “我现在怎么办？”
    “那就拖唄，他还能怎么著你不成？”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
    龙在天也有些生气，我诚心诚意来跟你谈，你却毫不在意。
    他有些不悦地说道：“天亮之后省厅就会派人来协助，到那个时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的！”
    付震天这才意识到，龙在天是认真的，自己必须要和他商量一个办法了。
    他说道：“龙市长，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怕什么，让他们爱抓谁抓谁，还能抓到我不成？”
    付震天手里有货，他自然不怕这些。
    真要有人来抓他，除非上面的领导都倒了！
    龙在天说道：“我怀疑上面暂停人事调整，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
    付震天说道：“甘书记呢，要不我帮你问问他？”
    看到付震天一直在躲避实质性话题，龙在天生气地说：
    “付总，把柄是把双刃剑，有时候会保护自己，有时候也能伤害自己！”
    付震天有什么可囂张的，不就是给领导们送过钱吗？
    或许还保留了证据！
    把柄这东西碰到小事是保命利器，碰到了大事，说不定就是灭口依据！
    付震天听了这句话，久久不语，他经常干这种事，可是没想过这也是灭口依据。
    是啊，自己留了厚厚一沓帐本，还有几张小电影。
    在市里凭著和马市长的交情，拿捏那些局长主任当然是一拿一个准。
    可是，自己真的敢拿著小电影去威胁甘书记吗？
    自己敢拿著帐本去要挟刘省长吗？
    自己能给別人製造车祸，人家政法委书记、常务副省长难道就不会给自己製造“意外”吗？
    想到这儿，付震天沉默了。
    他被龙在天的这句话“提醒”了。
    他低声问道：“龙市长，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龙在天看到付震天的態度，就知道自己点醒了他。
    这个大老粗，在夏商市靠著巧取豪夺打砸硬抢积累了一些財富，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吧，別说上面的领导，只要马市长一句话，自己都可以让他消失。
    他说道：“立即想个办法放了赵紫嫣，找人顶罪，另外，车祸人家已经认定是故意的，还有医院的假冒医生事件，一定要让我们能够自圆其说，不能露出破绽！”
    付震天恳求道：“龙市长，能不能给我宽限几天，你不知道，曹未林还在別墅里放著一亿三千万呢，我们公司现在太缺钱了，反正他又用不著了，不如咱们分了！”
    听到一亿三千万，龙在天的眼亮了一下。
    前段时间，在鱼塘里损失了好几亿，把这几年的“黑钱”都搭进去了。
    他低声问道：“都是现金？”
    “是的！”
    “那肯定被纪委严密监控起来了，你怎么弄出来呢？”
    “龙市长，我有办法，你放心吧，只要你给我两天时间！”付震天自信满满地说。
    龙在天的心里矛盾极了，要是能从这里拿个三五千万元，也可以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可是，这些钱不是那么好花的。
    谁知，付震天说道：“你知道吗，我终於找到了一个往外转钱的好方法！”
    龙在天说道：“你们有国际贸易公司，隨隨便便做生意就行了！”
    “不，我是刚听赵紫嫣说的，这对你们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第197 章 全部警察出动

    龙在天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知道因澄这个大和尚吧？”付震天神秘兮兮地问道。
    “当然知道，松林寺的方丈，都知道啊！”龙在天说道。
    “他们的香火钱还有门票钱每年都有好多现金，可以不显山不露水地让你的钱进入流通领域，並且他们在海外还建了很多分寺！”
    这句话一出，龙在天瞬间明白了。
    臥槽，利用大和尚往外转钱，实属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又符合情理，最重要的是便於操作。
    谁知，付震天接著说道：“但是这个大和尚太贪心，每转一笔，他要收你一半的手续费！”
    龙在天听了忍不住骂道：
    “和尚不是四大皆空吗，他们这也太贪了吧，傻子都不会用他们去转钱的！”
    谁知付震天在他耳边说道：“你没见前段时间网上举报了他？”
    龙在天问道：“那又怎么样？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付震天说道：“现在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这也说明大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接著说：“我给你们搜集些证据，到时候你们让他干什么，还不是手拿把掐？”
    龙在天一想，对呀，要是能拿捏了大和尚，自然可以让他给自己办事。
    关键是，什么把柄能拿捏了和尚呢？
    付震天神秘一笑说道：“你別管了，我来安排！”
    两人一番密谈之后，离开了澡堂。
    上午七点多，閆书记他们稍稍休息之后，在公安局食堂吃过了早餐，又来到了指挥大厅。
    严守正还惦记著医院的病人和28號別墅的现金呢，那两个地方要是再出了问题，他这个纪委书记的脸面可就丟尽了。
    吃过早饭之后，他跟閆世勇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林剑陪著閆书记留在了公安局指挥中心。
    各个警种的警察都投入了紧张的战斗中，特別是一些年轻有血性的警察，他们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一雪前耻，保住人民警察的荣誉。
    既然確定了是恶意报復事件，首要的就是提审渣土车司机。
    终於，懵逼的渣土车司机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
    他感受到，玻璃幕墙背后充满了杀气。
    “老实说，谁指使你乾的？”沉稳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长官，我確实是瞌睡，在车上打了个盹，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认罪，我认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司机杨风单说道。
    谁知这次的警察听了他的话，嘿嘿冷笑几下，就关掉了电源。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没过几分钟，杨风单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前胸后背，腿和胳膊上，反正是那里敏感那里就越疼得厉害。
    他想喊，却发现嘴像是被捂住了，根本发不出声。
    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恰恰是最有效的。
    他现在只恨他娘把他生出来，他什么都愿意说。
    可惜，没有人问他。
    直到过去了半个世纪——杨风单是这样认为的。
    这场“热身赛”才结束！
    灯打开了！
    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杨风单还是坐在椅子上，衣服都还是好好的！
    甚至他现在都感到钻心疼的地方，看上去还是好好的！
    问询的时候是要全程录像的！
    问询又开始了。
    杨风单齜牙咧嘴的，说不出话来。
    警察问道：“你別在那儿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交代清楚了我们可以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杨风单心说，大爷我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呀，你们这也太狠了。
    可是，他內心里有更深的恐惧。
    来的时候，给他安排任务的人就交代过了。
    只要他什么都不说，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並且妻儿老小都会好好的。
    要是他乱说，不仅他会把牢底坐穿，他的家人也会面临危险。
    还有，他也不一定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刚才的皮肉之苦，还是多忍忍吧。
    在他感到稍稍不那么疼痛的时候，他说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打了个瞌睡，睁开眼的时候就撞上了！”
    显然是碰到了大倔驴！
    警察说道：“你放心吧，我们现场有监控，你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打瞌睡了？”
    杨风单內心一声冷笑，现场有没有监控我能不清楚？
    可他嘴上却说道：“警察同志，骗你不是人，我真的是瞌睡了！”
    审讯再次陷入僵局！
    杨风单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我瞌睡了，不小心撞上了。
    调查的结果也確实印证了他的说法。
    杨风单前一天晚上在伙计家打牌，天亮才回去了。
    他的牌友都证实，他確实是打了一夜牌！
    这么说，瞌睡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此巧合的事绝无可能。
    另外一路寻找赵紫嫣的警察队伍，从她失踪前的通话记录开始追查，沿著当时那个时间段，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
    不得不说，警察的力量还是强大，临近中午时分，已经锁定赵紫嫣是被一辆“州b65534”的白色麵包车带走的。
    顺著这个麵包车的思路一直追查下去，竟然发现被遗弃在夏商市与华中市搭界的一条乡间土路上。
    远处就是轿顶山，附近散落著几个村庄。
    没办法，他们只好使用人海战术，到附近的村子里打听。
    痕跡专家已经对车祸现场的照片和碰撞角度及力度进行了模擬，得出了他们想要的结论：
    这场车祸是故意的，即便是司机打瞌睡引发的，他不可能在发现的时候依旧未採取任何措施。
    包括碰撞的角度，也像是故意设计过一样。
    目的就是要让商务车上的人去死，自己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
    谢书记要求一天內找到赵紫嫣，眼看半天过去了，收穫很小。
    中午，所有参与的干警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决定在全市范围內开展地毯式搜索，同时，调取关键时段所有上高速的车辆。
    確定赵紫嫣是否被转运出去了。
    就在他们刚刚开完会还没有散去的时候，110指挥中心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110吗，我知道赵紫嫣在什么地方！”声音是ai变过音的，不好分辨。
    听了这个消息，全体警员一阵兴奋，难道是绑匪打来的？
    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第 198章 放出赵紫嫣

    一面赶紧追查电话来源，结果很失望，是从东南亚某国的网络打来的虚擬电话。
    就是我们俗称的诈骗电话，找不到来源。
    另一方面赶紧和绑匪周旋。
    “是啊，请你再说一遍，赵紫嫣在什么地方？”接线员甜甜地问道。
    “你们別费工夫了，拿出三千万元，放到轿顶山山顶那个天然溶洞內，明天早上赵紫嫣就会自己回去的！”
    电话里的声音像个机器人，不带任何感情，语调平稳，不起任何波澜。
    “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不相信你们可以继续追查，到时候你们连死的赵紫嫣都找不到！”
    对方说完后就掛断了电话。
    这让现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绑匪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打到110，这分明就是对警察的挑衅。
    要钱不是打到赵紫嫣的家人那儿，反而是打到了公安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气得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杜建昌一拳头捶在了桌子上，骂道：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不抓住这小瘪三，我脱下警服去种地！”
    旁边很多人也和他是一样的心思。
    只有林剑在旁边默默地想，对方把电话打到公安局，只能说明绑匪对公安的行动了如指掌！
    绑匪开口就要三千万，这不是疯了吗？
    一个普通上班族，谁家里会拿出来那么多钱？
    你以为都是李首富呢，一下子就拿出十几亿港幣赎他儿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旁边有个队长说道：“绑匪这是疯了吗，一下子就要三千万，谁家里会有三千万元？”
    只见杜建昌没好气地说：“他奶奶的，穷疯了吧！”
    他们也知道，这伙绑匪绝不是穷疯了，肯定有他背后的目的。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谁也说不清楚。
    围绕著司机杨风单的调查已经到了恨不得把他爷爷从坟里挖出来问一遍的地步，除了確定是故意的之外，並没有新的发现。
    杜建昌无奈，只好派人前往轿顶山天然溶洞，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忽然，林剑灵光一现，猜到了绑匪的意图。
    他跟閆书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去医院找高言。
    “高书记，我劝你们儘快把別墅里的钱转移出去吧，我怀疑绑匪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高言一听，吃惊地问道：“为什么？”
    在没有彻底確定那些钱是赃款之前，他们去搬走也是不合適的。
    现在曹未林身受重伤，根本不能离开医院，又怎么能让他去確认那些钱呢？
    林剑说道：“绑架赵紫嫣的人，肯定知道了別墅里藏著现金，他们现在给公安局打电话，要三千万元现金，还让送到轿顶山的天然溶洞中！”
    他们疯了吗？
    这不就是拖延时间嘛！
    公安方面不知道別墅里有现金，所以他们只觉得可疑，但不知道背后的原因。
    “我认为他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然后想办法把別墅的钱转移出去。”
    高言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
    隨即，他就给严书记打电话。
    “严书记，林剑推测，对方有可能对別墅里的钱下手，要不咱们提前运出去吧！”
    这是个难题！
    现在没人能公开证明，那就是赃款。
    他们纪委把钱运出去，要是没人认领这笔钱怎么办？
    干纪检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
    严守正思考了一下说道：“咱们多派人手，直接住到那所別墅里看著。一旦曹未林能够询问了，让他写一份笔录咱们就把钱交到国库！”
    高言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好调配纪委的人手到別墅去守著，自己还留在医院看著曹未林。
    只要他醒过来能做笔录，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很快，按照高言的部署，纪委除了留著几名工作人员在外围警戒外，还让几名工作人员住进了別墅內部。
    直接就在床上面看著。
    这样就做到了万无一失。
    林剑很快又回到了公安局，他要在这里了解案件的最新进展，距离谢书记要求他们解救出赵紫嫣的时间，已经不足十个小时了。
    奇怪的是，自从下午那个绑匪电话后，他们在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
    警察已经封锁了前往轿顶山的各个路口，並且在溶洞旁重兵把守。
    別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过，警察都能把他逮住。
    终於，在晚上十一点多，110的电话再次响了。
    还是那个境外的虚擬电话號码，同样是变了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想让赵女士去死，在轿顶山布置了那么多人？”绑匪恶狠狠地说道。
    接线员看了看旁边的杜建昌。
    杜建昌给他做了个手势，接线员说：“你们要的三千万太多，一时凑不够那么多现金，再说了，我怎么知道赵紫嫣还活著呢？”
    “嘿嘿，別想著给我拖延时间，在二龙山火葬场后面的土丘上，你们现在去放三百万就行了，半个小时后，赵紫嫣会出现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掛断了！
    杜建昌那个气呀，什么时候被绑匪这么戏弄过。
    没办法，他赶紧安排人手赶往二龙山火葬场后面。
    这伙绑匪也真敢选地方，那儿黑灯瞎火的，据说火葬场还经常往那一片扔骨灰。
    也很会选时间，午夜时分，那不是阴气正盛的时候吗？
    这一次，杜建昌亲自出马，带领著公安人员前往目的地。
    林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没有跟著他们前往二龙山，反而来医院找高言。
    將近十二点的医院，也开始平静下来。
    除了急诊和走廊灯火通明外，很多房间也都熄灯了。
    林剑和高言在特护病房外的走廊嘮嗑。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一阵喧譁。
    有医生问道：“家属呢，家属在什么地方？”
    没人吭声！
    有人接话道：“家属是不是去交钱了！”
    “快，快送到手术室，准备抢救！”
    林剑好奇，这会儿又送来了一个危重病人?
    他忍不住前去观看，突然，一张苍白而又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赵紫嫣！
    只见她微闭著双眼，显然已经昏迷。
    虽然赵紫嫣不一定认识他，他可是早就记住了那张脸。
    他忍不住问道：“她怎么了？那里受伤了！”

 第199 章 声东击西

    只听有个医生说道：“说是车祸送来的，腿部受伤了！”
    医生急匆匆推著往手术室的电梯走去！
    林剑跟在他们后面，帮医生护士一起把病人推进电梯。
    高言看到林剑没有回来，他也紧跟著跑了过来。
    在看到赵紫嫣的脸时，他也大吃一惊，说道：“怎么是她？”
    这个时候，他们正好来到了手术电梯旁！
    两人就跟著医生和护士一起进了电梯。
    同时，高言急切地问医生：“医生，这个病人怎么样，她是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医生白了他一眼，说道：“腿部受伤了，不严重，只是不知道她为啥昏迷不醒！”
    高言继续说道：“你们一定要把她救活！”
    这几名护士和医生已经认识了这位纪委副书记，连连点头。
    等医生护士把赵紫嫣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林剑和高言对视一眼，赶紧拿起了手机。
    他要给杜建昌打个电话。
    “杜队长，你们別去了，赵紫嫣不知被谁送到了医院！”林剑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杜建昌根本不相信，反问林剑。
    “我就在医院呢，亲眼看著医生和护士把她推进了手术室。对了，我和高书记都看到了！”
    好像是担心杜建昌他们不相信一样，林剑补充道。
    只听杜建昌说道：“他奶奶的，又被兔崽子耍了！”
    林剑说了句：“你们赶紧回来吧，就掛断了电话！”
    他和高言一起往特护病房而去。
    林剑自言自语道：绑匪不要钱了吗，他们这是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伤害赵紫嫣？
    这算是什么理由？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著高言的手就往曹未林的病房跑去。
    边跑边说道：“坏了，对手是不是调虎离山？”
    高言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拼命往特护病房跑去。
    曹未林的特护病房內已经关了灯，刚才高言从门口离开后，留在里面的纪委工作人员看到曹未林已经睡著了。
    也走出了病房，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拄著拐杖走路微微颤颤的人靠近了曹未林的病房门口。
    其他人也没在意，以为是病人的家属路过。
    谁知这个人一闪身就进了曹未林的病房。
    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而是化身一个精壮的中年人。
    透过窗帘缝射进来的微弱灯光。
    只见他掀开曹未林身上的被子，抡起手中的拐杖用力砸了下去。
    並没有发出想像中的惨叫！
    钢製的拐杖像是打在了橡胶上一样。
    这个人犹豫了一下，再次抡起拐杖的时候，忽然双腿受到撞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紧接著，他手中的拐杖就被人抽走了。
    病房里的灯全亮了，一时间晃的他睁不开眼。
    三四个人迅速把他按在地上，背绑著把他的双手拷了起来。
    这时候，林剑和高言也已经跑到了病房门口。
    只听高言低声说道：“林剑，还是你的办法管用，对手果然上鉤了！”
    这时，屋里的人已经銬住了刚才那个人。
    只见凶手四十来岁的年纪，右腮上一道疤痕十分明显。
    他斜视著眾人，说道：“哼哼，你们中间果然有聪明人！”
    这时，高言问道：“你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谁知这个人根本不理高言的问话，反而说道：“是我大意了，我们老板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说完之后，他诡秘地一笑。
    林剑看著奇怪，突然说道：“快，快看看他嘴里！”
    只见这个人奇怪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眾人连忙往病房外拖他，想送到急诊室去抢救。
    高言更是高呼：“医生，快来医生！”
    等他们把这个人抬到走廊里，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流血，脑袋已经耷拉下来。
    等医生赶到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遍说道：“这是氰化物中毒，根本来不及施救！”
    眾人这才明白，他们老板已经猜到，有可能这里的病房只是个陷阱。
    所以让他在嘴里准备了氰化物。
    而这个杀手，当初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高言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自第一次曹未林在病房被袭击后，根据林剑的建议，他们在曹未林刚下手术台的时候，直接就悄悄转移了。
    就连做手术的医生，都被一起转移到了不起眼的市骨科医院。
    同时在特护病房里安排了一个冒充曹未林的人。
    在林剑去看赵紫嫣的时候，高言就意识到有可能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在安排好房间的人之后才离开的。
    没想到，对方派出的居然是死士，那种不成功就成鬼的死士。
    这是他们没有料想到的。
    林剑瞬间想明白了，从对方给110打电话开始，人家就在规划著名这次行动。
    把警察调得团团转，利用高额的赎金吸引己方的注意力。
    然后再把赵紫嫣弄伤后悄悄送到医院，说不定送赵紫嫣来医院的人里，就有刚才这个“死士！”
    接著製造混乱，想法吸引高言他们的注意。
    只要得知是赵紫嫣受伤了，高言他们肯定会去关注的。
    这样曹未林的病房就相对空虚了！
    正好趁虚而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一万个没想到。
    上次发生袭击事件之后，林剑就给高言交代了，要秘密转移曹未林，同时留下还在这里治病的假象。
    当时他就判断，对手还会再来一次的。
    任何时候，终极对决凭的都是智商！
    杜建昌他们回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確认，这个人就是氰化物中毒。
    这是唯一留给他们的破案线索。
    高言真诚地对林剑说道：“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提醒，这次又完了！”
    林剑嘿嘿一笑说道：“这次可都知道曹未林不在这个医院了，我希望你们要做好下一次的准备。”
    高言会意地笑笑说道：“我知道了！”
    当然了，对手已经两次失手，再派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忽然，林剑说道：“高言，別墅那儿你们安排好了吧！”
    高言说道：“没问题，屋里都安排了人呢！”
    在得知赵紫嫣並无什么大碍后，高言和林剑走出了医院，他们要回去给严书记匯报这里的情况。
    路上，林剑说道：“咱们去別墅看看吧！”

 第200 章 消失殆尽

    反正也顺路，他们开车来到了西郊品园28號別墅。
    在院子里监视的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高言也没在意，反正屋里还有人呢。
    谁知，高言打了三四遍电话，屋里的人才接通了。
    他口气迷糊地说道：“高书记，你放心吧，我们躺在床上睡觉呢！”
    “开门，我就在门外！”
    屋里的没想到高书记这会儿赶来了，他们连忙起床，打开了门。
    高言没好气地问道：“外面那两个人呢？”
    这个人指了指隔壁房间，说道：“他们在那个屋睡会儿！”
    高言气得脸都变色了，心说，要都是这样工作，不出问题才怪。
    他阴沉著脸问道：“不是安排的倒班吗，怎么都在屋里睡觉？”
    “他们说反正是看钱呢，在屋里就行了！”其中一个人嘟囔著说道。
    林剑插话道：“高书记，咱们下去看看吧！”
    高言他们来到了床边，四人把床抬走，然后拿起那块盖著的地板砖。
    从这儿看，没有任何问题。
    高言在前，林剑在后，后面跟著那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
    他们下来后，高言啪地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忽然，他倒抽一口凉气，地下室一片狼藉，哪里还有什么现金墙，地上只是散乱地铺满了单张的百元纸幣。
    林剑惊呼一声，臥槽，他们居然打洞把钱偷走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一看，原来在对面墙上有一个大洞，他们应该是从那个洞里把钱运走的。
    这时，跟著下来的几位纪委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看著怒不可遏的高书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听高言骂道：“饭桶，一群饭桶！要你们能干什么？”
    这些下属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林剑在旁边说道：“高书记，別说了，咱们看看从这里出去能到哪儿？”
    一句话提醒了高言，他刚要说话，就见旁边的那个工作人员，弯腰钻进了那个洞。
    高言跟在后面也准备进去，林剑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等等看！”
    谁知，很快就从洞里传出来难闻的臭味。
    有点像翔的味道！
    紧接著就听到先进去的那个人喊道：“臥槽，全是屎尿！”
    外面的那几名工作人员差点抿嘴偷笑，只见刚进去的那个人也从洞里出来了。
    “高书记，里面的地上全是屎尿，根本没走多远就被堵上了！”
    他妈的，敌人如此狡猾，难道把楼道的下水管道给砸破了？
    林剑说道：“高书记，现在也不急在这一时了，通知专业的人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高言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敌人会用这招，竟然像老鼠一样打洞把钱都弄走了。
    唉，敌人太狡猾了。
    林剑说道：“高书记，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所有前面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这里作掩护！”
    是啊，有道理！
    不论是绑架赵紫嫣，放出赵紫嫣，还是袭击曹未林，都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
    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那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著绑票实则偷钱！
    这一招妙啊！
    他们几个人也没閒著，赶紧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幣捡了起来。
    高言数了一遍，居然也有五万三千元！
    很快，严书记带著专业的管道工赶到了这里。
    他一脸铁青地来到了地下室，盯著高言的脸足足看了半分钟，这才说道：
    “这不怨你，怨我，没想到他们的衷心目的居然是偷运这里的钱！”
    高言小声说道：“严书记，对不起，是我失职！”
    林剑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插话道：“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打洞把钱运走！”
    旁边那几个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更是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
    严守正说道：“很明显，他们是从赵紫嫣的口中得知了这个藏钱的场所，於是想出了这个办法！”
    高言疑惑地问道：“难道周边的群眾都没有听到响声？”
    更噁心人的是，他们撤走后居然还把下水管道给引到这里来。
    明显就是戏弄隨后赶来的纪委工作人员。
    管道工人已经顺著洞进去追查了。
    严守正和高言他们来到了地上的房间。
    地下室的味道太难闻了！
    即使到了上面的房间，一阵一阵的恶臭还是涌了进来。
    严书记说道：“小林，明天你把这儿的情况给谢书记匯报！”
    林剑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严守正对著高言说：“把这里交给专案组，让他们来侦破，现在就移交！”
    “好，我这就给杜建昌打电话！”
    严书记接著说道：“告诉公安人员，要抓紧调查那个杀手的情况，且同时要保护好赵紫嫣，力爭从赵紫嫣身上打开缺口！”
    高言点点头！
    严书记接著又交代了几件事，然后说道：“安排好那些事之后，你也回去休息吧！”
    然后，他看著林剑说道：“多亏了你，才算没有酿成大祸，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高言留下一名正科级领导干部在现场负责，他自己按照严书记的要求，逐一落实。

 第201 章 匯报的有声有色

    林剑回到了自己在市委的值班室。
    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这一天来发生的这么多事，让他感慨万千。
    真是应了那句话：现实比小说更精彩！
    林剑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对手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他们却对对手一无所知。
    要说是出了內鬼，可他们对曹未林偷换医院的事並没有泄露。
    还有，当初曹未林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就发生了针对他的车祸，还捎带著让纪委几名干部也受伤了。
    並且挺严重！
    根据后来发生的事情推测，对方当时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得知没死之后，还两次到医院加害！
    这么说来，曹局长的命也是够苦的。
    没想到现在钱也没有了！
    真是应了小瀋阳那句话：人活著，钱没了！
    第二天一早，林剑是在铃声中被惊醒的，他实在太困了。
    他还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就起来了，自己洗漱完毕，赶紧到办公室给谢书记收拾、泡茶！
    他要把前天晚上谢书记批阅过的文件拿到他的办公室，需要分发传阅的就分发，需要归档的就归档，需要转给其他单位的就转给相关单位。
    然后把需要领导处理的文件按照优先级別放在领导的办公桌上。
    最后给谢书记泡好茶水，放到文件的旁边。
    林剑注意到，自秋后以来，谢书记喝红茶多一些。
    每天谢书记到来前，他都要为领导泡一杯金骏眉。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谢书记就吃过早饭进来了。
    他连忙站起来，帮谢书记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谢天恩坐在办公桌后，林剑站在办公桌前半米左右停了下来。
    他说道：“谢书记，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把赵紫嫣找回来了！”
    谢天恩脸色微微一变，笑著说：“限期还是管用的嘛，公安的能力还可以啊！”
    这么一说，顿时让林剑闹了个大红脸。
    他的本意是赵紫嫣回来了，没想到谢书记以为是公安找回来的，上来就表扬公安的工作能力。
    谢书记看他脸色有异，说道：“有什么你儘管说！”
    林剑这才说道：“赵紫嫣是被绑匪放回来的，並且是故意选了一个適合他们的时机……”
    谢书记脸上现出异样的神色，指了指前面的沙发椅说道：“什么情况，你坐下来慢慢说！”
    林剑把三分之二的屁股放在沙发椅上，身子前倾，说道：
    “昨天发生了好几件事，一个就是在晚上十一点多，有人趁著混乱把赵紫嫣送到了医院的急救室，说是腿部受伤！”
    “我和高书记发现后，都迎上去观看，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趁乱袭击了曹未林……”
    听到这里，谢书记急切地问道：“曹未林怎么样？他们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啊！”
    林剑赶紧说道：“事前我们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悄悄把曹未林转移了！”
    谢天恩讚许地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凶手抓住了吧，他是什么情况？”
    “抓住了，可惜让他自杀了！”
    谢天恩的脸色又是一变，这他妈的是科幻大片吗？
    刚刚抓住就自杀了？
    林剑接著解释道：“此人事先就在嘴里放了氰化物的剧毒药品，等发现的时候他就嚼碎自杀了！”
    谢书记已经习惯了这种魔幻版的现实，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示意林剑再说下去。
    林剑接著说道：“后来我们就把医院的事情交给了公安，在往回走的路上，我感觉到西郊品园別墅里的钱不安全。就和高言一起去別墅检查。”
    谢书记忍不住问道：“他们不是留了人在那儿看著了？”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可惜这些看管的人责任意识不强……”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他们都去別墅的屋里睡觉了，他们以为守住地下室的入口就行了，根本没想到，人家竟然打地洞进去把钱偷走了！”
    “什么?別墅的钱被他们偷走了？”
    “是的，人家走的时候，还故意散落了一地的钞票，我猜是为了浪费我们时间的！”
    谢书记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纪委都是些什么人，竟然连一屋子的钱都看不好。
    林剑硬生生忍住，没有说对方把污水管道都引到了地洞里。
    可是他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笑。
    他接著说道：“高书记当时就把这件事匯报给了严书记，后来严书记也到现场去了。既然钱已经被他们转走了，当时就通知公安接管了这个案子！”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告诉他们务必看好曹未林，他应该知道的很多，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案子，还有，要保护好赵紫嫣，千万不能再出问题了！”
    “嗯，我知道！”
    谢天恩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內，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眼看著匯报完了，林剑刚要出去，就听谢书记说道：“你通知严书记，咱们一起到公安局去看看！”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知道，这是谢书记要到公安局现场督导。
    他出来之后，首先通知了司机，让他在楼下平台上等著。
    其次去喊了严书记，告诉他谢书记要和他一起去公安局督导。
    最后，他给閆书记打了个电话：
    “閆书记，谢书记和严书记一会儿要到公安局督导案件进展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閆世勇说道，毕竟他才是专案组的组长。
    就连严守正和龙在天，也只是副组长。
    林剑通知结束之后，谢书记也走出了办公室。
    林剑一路小跑地来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
    等他们来到一楼平台的时候，严守正已经在车前等著了。
    谢书记说道：“守正，辛苦了啊，听小林说你昨夜十一点多还在工作！”
    严守正连连说道：“唉，惭愧，惭愧啊！”
    谢天恩继续说道：“咱们这么大年纪了，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別累坏了！”
    说著话，他们已经走到了车前。
    林剑为谢书记打开了车门，谢天恩和严守正都坐在了后排。
    林剑赶紧转身，快步跑到副驾驶，拉开门就上车了。
    林剑轻声说道：“市公安局！”
    吴志荣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驶离了市委大院。

 第202 章 到公安局督导

    车內，谢天恩说道：“听说昨晚发生了很多事？”
    严守正说道：“是的，对手非常狡猾，要不是小林提前做了预防，我们就又是一次滑铁卢。”
    谢天恩知道他说的是二次袭击曹未林的事，就微微一笑说道：
    “年轻人的脑瓜子灵活，咱们老嘍！”
    紧接著，谢书记说道：“老閆在公安局了吧，这几件事一定要让他办好！”
    是啊，別看他们处处被动，实则线索越来越多了。
    杀手虽然死了，但是也会留下很多线索的。
    还有，赵紫嫣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包括別墅里的钱，都应该有明確的侦破方向。
    谢书记想到这儿，问了一句：“守正啊，歹徒是如何知道曹未林回来了？”
    严守正愣了愣，这也是他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他只好说道：“我分析不是我们纪委泄露了秘密，不知道是赵紫嫣还是谁无意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谢天恩听到“无意中”这三个字，忽然想到了那天上午急匆匆赶往鹏城市的马怀山。
    他淡淡地说道：“小林，你隨后查一下马市长是几点到达机场的，还有，高言他们是在哪个出站口等著曹未林的！”
    思路一变天地宽！
    林剑听了这句话，脑子里豁然开朗，时间上差不多，高言他们如果在出发地的站口等曹未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那就意味著马市长有可能碰到他们。
    当然了，马市长急匆匆地赶飞机，也不一定会注意到当时的情景。
    这就给林剑提了一个思路：是不是有人在机场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恰好他又认识高言和曹未林他们。
    然后通报给了犯罪分子！
    林剑连忙答应：“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公安局指挥中心，閆世勇、龙在天、高言等都在等著了。
    书记来检查督导，这也是公安的一件大事。
    谢书记率先给閆世勇打招呼，他说道：“世勇啊，果然是老將出马，一个顶三，听说昨天就把赵紫嫣解救出来了！”
    閆世勇说道：“唉，惭愧，惭愧！”
    龙在天在一旁有点尷尬地说：“在强大警力逼迫下，他们迫不得已放了出来！”
    “可能是气愤不过，竟然把她的腿打伤了！”
    林剑心说，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好不好，什么叫迫不得已，人家把你的警力调动的团团转。
    谢天恩趁机说道：“一定要保护好赵紫嫣，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线索！”
    “嗯，我们已经重点保护起来了！”龙在天在一旁说道。
    龙在天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小会议室，谢天恩说道：
    “听说你们夜以继日地工作，我代表市委感谢你们，可是，咱们的进度还不理想，就连咱们看管好的赃款，都被別人盗走了！”
    听了这句话，龙在天的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笑意。
    心说，这和我们可没关係，我们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只听谢书记说道：“龙局长，既然已经移交给了你们，你们就要抽调精兵强將，抓紧侦破此案！”
    “嗯，我知道，昨晚严书记他们交代之后，我们已经连夜开始了侦破。”
    他紧接著说道：“盗匪太可恶，他们竟然把下水管道接到新打的洞里，弄得臭气熏天，完全破坏了现场。”
    他刚说完这句话，有些人就想笑，硬生生忍住了。
    谢天恩看了一眼林剑，林剑赶紧低下了头。
    当时他没有给谢书记匯报这个细节。
    龙在天接著匯报：“现在已经初步查明，他们是利用紧挨著的配电房，从里面用机器打洞进入了地下室……”
    林剑在心里问道：“那么多土呢？土哪里去了？”
    接著，龙在天又匯报了对死者的调查情况：“到医院妄图加害曹未林的死者是秦赵省陕州县人，以前是个矿工，三个月前才来到我市，在林丘县黄山铜矿工作……”
    短短的几个小时內，他们已经查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谢天恩默默点头，这次公安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看到谢书记比较满意，閆世勇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著，龙在天又匯报了下一步打算。
    最后，谢书记做了简短讲话，他表扬了公安机关连夜作战的奉献精神，並且提了几点要求。
    结束之后，谢书记他们到指挥中心和专案组看望民警，谢书记对现场干警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林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悄悄问身边的高言：
    “高书记，你们是在机场什么位置抓捕的曹未林？”
    高言脱口而出：“在机场外的出发位置5號口！”
    林剑听说是出发位置，顿时就兴奋了，马市长肯定是从出发位置前往贵宾通道乘机的。
    他接著问：“你们当时注意到政府的车辆或者什么了没有？”
    高言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问这些干什么？”
    林剑这才说道：“谢书记在车上说，马市长也是那个时间段到机场乘飞机的，有可能他看到了你们的行动，然后通知了別人！”
    高言一愣，反问道：“是吗，我们一会儿去看看监控！”
    谢书记看望结束后，自己一个人回去了，留下林剑在这里监督案件侦破呢。
    这个时候，高言悄悄叫来林剑，两人前往机场而去。
    他们径直来到机场的监控室，高言亮出自己的证件要求查看监控。
    机场工作人员很配合，他们按照要求打开了当时现场的监控。
    高言和林剑仔细地观察了现场的画面，並没有发现疑似马市长的车路过的情况。
    林剑心说，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难道確实是有人无意中发现了高言他们抓捕曹未林的画面，然后通报给了別人？
    高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把当时抓捕的画面一帧一帧放大出来寻找，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和人。
    忽然，林剑说道：“你打开贵宾通道的那个视频！”
    工作人员打开了旁边贵宾通道的那个摄像头，果然，就在高言他们抓捕曹未林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这里一闪而过。
    他们又回放了前面公共区域的摄像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林剑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有人来查过这些监控了吗？”

 第203 章 社会问题

    工作人员说道：“是的，机场派出所带公安人员来看过了！”
    林剑和高言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这个监控被人修改过了。
    他们开始寻找出入机场的道路监控，经过一番努力，终於找到了那辆熟悉的轿车。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从时间上来看，高言他们对曹未林採取措施的时候，马市长的车正好路过他们的旁边。
    原来如此！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在回去的路上，林剑和高言又到移动公司一趟，查了马怀山那个电话的通话记录。
    意外的是，那个时间段竟然没有通话。
    他俩不死心，分別找了龙在天和付震天的通话记录。
    同样在那个时间段，他们两人一前一后都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甚至付震天的只有5秒钟。
    但打给他们两人的是同一个电话，並且是从机场基站拨出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高言也放下心来。
    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纪委人员泄露的秘密。
    林剑说道：“这些都是刑事案件，已经移交给公安了，且看他们怎么处理吧。”
    高言说：“是啊，曹未林还在咱们手里呢，我就不信他会不说！”
    两人一路討论著案情，往回赶去。
    忽然，林剑的电话响了：“林剑，你在哪儿呢，能来我这儿一趟吗？”
    是文亮局长焦急的声音。
    林剑说道：“文局长，我从机场往回赶呢，怎么了？”
    “林剑，一些集资户到工作组驻地来闹事，並扬言要到政府上访，我们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
    林剑一听，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原来，自上次他们和齐铭文谈过之后，在金融办的组织协调下，就开始对天齐地產的集资户进行资金置换工作。
    本著谈妥一户置换一户的原则，金融办成立了专班，按照天齐地產提供的集资名单开始逐户谈判。
    为了方便工作，由天齐地產在自己开发的一处小区租用了几间门面房作为办公场所，工作专班和天齐地產的財务人员就在这里办公。
    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先和张大明进行了谈判，毕竟他名下有本息有1.2亿元，再说了，他本人也是夏商市工商银行新余分行主任。
    听了文亮他们宣传政策之后，张大明本能地拒绝了。
    这怎么可能？
    要把別人吃进去的利息再吐出来？
    哪有这么干的？
    可文亮不紧不慢地说：“法律就是这么说的，这也是为了挽救你们，如果按照现行相关法律，首先这些年集资户收取的高额利息需要返还，其次，你们这些大户需要负刑事责任，最后，万一这家公司倒闭，你们的集资只能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到那个时候，別说利息，就连本金都取不回去了！”
    紧接著就是天齐地產的工作人员向他们通报公司的財务状况。
    张大明作为一名银行支行长，他当然知道文亮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更別说还有纪委工作人员在一旁协助，他一番痛苦的抉择下来，终於答应了。
    就在他临走的时候，文亮告诉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你可以告诉你的集资户，你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才让他们这样做，如果等到最后，他们只能无条件接受清算！”
    张大明想了想，对呀，这样的话他们会更踊跃。
    的確，中华人的智慧是世上任何人所不能比的。
    据说有两个人劫持了一辆公共汽车，他们拿著长刀把门口一卡，说道：“抢劫，第一个交钱的是一百，第二个是二百，以此类推！”
    结果根本没有人反抗，他们爭先恐后地给劫匪交钱！
    在前面交了的还得意洋洋地说：幸亏我交得早，只交了四百元！
    和张大明谈过之后，他们如法炮製，叫来了连海立，红旗区桑园街道办事处干部。
    工作人员把政策讲清楚之后，他没有表態，表示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谁知他回去之后，就换了號码，和专班组的人玩失踪。
    直到文局长通过办事处的领导再次把他通知到专班组之后，他才意识到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在文亮的开导下，他才说道：“我集资的都是亲戚朋友和老乡熟人，我，我在中间赚了別人的差价！”
    文亮一听就明白了，他赚了別人的差价，现在赔不出来，当然没办法和其他人交代。
    文亮只好说道：“既然是你花了，那就必须由你把这些钱拿出来，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天齐地產现在倒闭清算，你那些亲朋好友都找你要钱，你怎么办？”
    连海立摇摇头说道：“那不一样，要是公司真倒闭了，他们也不能怪我啊！”
    这句话让文亮哭笑不得，什么不能怪你？你可在中间挣別人的钱了！
    文亮只好说道：“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当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是要判刑的。”
    谁知连海立把脖子一梗说道：“干这事的多著呢，你能把他们都判了？”
    对於这一点，文亮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我这是给你机会，政府也是考虑到天齐地產信誉比较好，从这里做个试点，要是你坚决不愿意配合，那就回去等著吧！”
    连海立满不在乎地回去了。
    谁知他刚回去不久，区纪委的干部就找他谈话，指出了他违法犯罪的事实，並表示下步公安就会把他带走。
    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终於开始默默地配合专班组做储户的工作。
    最难的就是夏商钢铁厂的退休职工佘余，第一次文亮给他谈的时候，人家不等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只拋下一句话：“让我住监可以，让我退回去利息，没门！”
    第二次，文亮亲自带著工作人员到他家里去谈，谁知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出门去公园和老头下棋了。
    碰到这样软硬不吃的傢伙，文亮也是想遍了办法。
    並且他吸收的都是钢厂退休干部职工的钱，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文亮只好通过钢厂领导、社区干部给这些人做工作，告诉他们这是违法行为，让他们配合政府做好置换工作。
    有些人心动了，有些人却依然如故。
    没曾想，就在文亮准备再次给他们做工作的时候，一群老头老太太竟然把他们围住了。

 第204 章 寻找突破口

    他们拿著自己的集资票据，要求立即连本带息兑现资金。
    其实工作组早已想好了对策，就是可以兑现，但是要把以前的利息扣除。
    假如你得到的利息已经超过了现在的本金，那么你还要倒找公司钱。
    不配合？
    不配合的话你就是非法集资，公安机关完全可以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这都是有法律依据的。
    但是这些都是老人，老头和老太太往这儿一坐，他们嘰嘰喳喳的，有的还是坐著轮椅来的，你不给他们兑付，他们就不走。
    你兑付的话，他们又不同意扣除原来的利息。
    这就是矛盾的所在。
    文亮没有办法，只好给林剑打了个电话，想让他给谢书记反映一下，看看怎么处置。
    林剑来到专班组工作现场后愣住了，一屋子的人全是老头老太太，不仅如此，办公室外面也是。
    他们几乎站满了整个路口。
    看上去也不急，他们坐在那儿一边聊天，一边催促工作组给他们兑付集资。
    林剑看了，也是一脸懵逼。
    最难对付的无非两类人，一类是小孩，他们不懂事；另一类是老人，他们装不懂事！
    果然，工作专班的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文亮看到林剑来了，把他迎到了旁边一个大房间。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说道：“唉，全是老头老太太，人家寧愿住监，也不让扣利息，並且现在就要求兑付，不然的话就到市委市政府去上访！”
    林剑问道：“都是钢厂的退休职工吗？”
    文亮点了点头！
    林剑问道：“那个佘余呢，必须让他来解决，咱们只跟他谈，不和其他人谈。”
    文亮苦笑了一下说：“这些老人都拿著自己的票据，佘余去华中市他儿子家了！”
    林剑明白，这个佘余是躲起来了。
    说不定这些老人老围攻工作组，就是他在背后出的主意。
    林剑转念一想，悄悄地对文亮说：“那样吧，你让工作人员说，每家储户佘余都收了200元到1200元不等的介绍费，必须由佘余在现场確认之后，才能给他们兑付！”
    文亮不解地看著林剑，心说，我们摸底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这合適吗？
    林剑只好继续说道：“你只管让专班组的人员去说，隨后咱们不承认就是了，咱们这不是要逼佘余出头嘛！”
    文亮恍然大悟，对，先把佘余找到再说！
    兵不厌诈，他佘余能玩失踪，咱也能把他找出来。
    文亮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了。
    几分钟后，就听到有老人喊道：“不可能，我们怎么就没听他说过！”
    “是啊，你们这是糊弄人！”
    “不行，今天不兑付了我们就不走！”
    就听到工作人员在给他们解释：
    “大爷，他挣了你们的钱还都要告诉你们吗？”
    “你们好好回去想想这个道理！”
    ……
    杀人诛心！
    老人们一想，確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顿时就换了一副口气问道：“小伙子，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小伙子，他来了就能兑现吗！”
    “小伙子……”
    工作人员只好耐著性子给他们解释：
    “可以兑现，但是要符合法律规定！”
    法律规定你们的高额利息不被保护，並且你们都算违法参与人。
    当然了，这句话是潜台词，没人当面说出来。
    也有老人追著问：“是不是还要扣我们的利息？”
    工作人员没法回答，只好说道：“我们都要按照法律规定办事！”
    碰到这样的老人，也只有说些原则的话。
    別看他们问得紧，林剑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们要撤退的信號。
    不然的话，他们根本不问政策，就是一个劲地找你要求兑付。
    果然，已经有老人开始撤离了。
    有人说道：“走吧，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见了佘余不就知道了？”
    “是啊，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给咱兑付！”
    老人陆陆续续开始往外走。
    文亮算是鬆了一口气，可这只是临时解决了问题，他们要是问过佘余之后再来兑付怎么办？
    林剑看出了老领导的困惑，问道：“调查过佘余的家人吗，都是干什么的？”
    文亮说道：“了解过，姑娘早已出嫁，是七中的语文老师，女婿也是教师！”
    “儿子在华中市工作，听说在市公安局，是个中层干部，儿媳妇在华中市发改委工作！”
    林剑说道：“他去华中市，就是去投奔他儿子了？”
    “是的，他儿子在公安局，这样咱们这儿的公安就不便对他採取强制措施。”
    林剑淡淡地问道：“叫什么？具体担任什么职务？”
    “佘明仁，应该是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林剑內心一喜，既然在经侦支队，说明他对非法集资的政策非常熟悉。
    这可就剩下了不少麻烦。
    他说道：“这样吧，咱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佘明仁，让他给他父亲做工作，只要做通了佘余的工作，这些老头老太太就不好来找事了。”
    文亮为难地说道：“咱们到省城找人家，人家能理咱们吗，何况又是去要钱？”
    林剑安慰他道：“事已至此，也只有边走边看了，何况咱们也是为了他好，要是真的任由公司倒闭，他们一分钱都领不回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在公司倒闭之前呢？
    那些有权有势的早就把钱领回去了，坑的永远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其实有一件事林剑一直没有明说，为什么选天齐地產的集资作为资金置换的突破口，除了保护这个公司之外，还有一层重要的考量，那就是这个公司集资的主体都是普通群眾。
    林剑知道，像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那类有靠山的企业，吸收了很多各级领导的集资。
    要是拿那些公司开始试点，十有八九是进行不下去的。
    只要一有个风吹草动，领导抽取资金的速度比光速还快。
    不但很快就会让公司瘫痪，还会让很多底层群眾的集资血本无归。
    这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两人商定，吃过中午饭就到华中市找佘明仁商量这件事。
    林剑赶回市委跟谢书记请假。
    他简单把问亮遇到的情况给谢书记匯报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谁知谢书记问道：“你说他孩子叫佘明仁？”

 第205 章 一点小意外

    林剑说道：“是的，是华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谢天恩说道：“辛苦你了，这边公安的事还没个著落，又要上省城了！”
    林剑嘿嘿一笑说：“不辛苦，这也是为了底层群眾嘛！”
    谢天恩嘆了口气说道：“是啊，难得你有这份为民情怀，你见到佘明仁之后提我的名字，保你能办成事！”
    林剑眼前一亮，说道：“你认识他？”
    谢书记微笑著说：“你放心大胆地去吧！回来之后，一定要盯紧那几个案子，我担心他们会不择手段加害曹未林。”
    林剑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这次连我都不知道纪委把曹未林藏到那儿了！”
    他高高兴兴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了。
    有了谢书记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林剑出来之后，找到文亮局长，两人在路边店简单吃了点饭，就出发了。
    下午两点半，两人准时来到了华中市公安局门口。
    根据找来的號码，林剑拨通了佘明仁的號码。
    这会儿佘明仁刚到单位，看到陌生电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最近正在办一个赌博案件，他以为是领导说情呢。
    谁知，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我是林剑，谢天恩书记的秘书，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在你们局门口呢！
    佘明仁赶紧照著电话拨了回去，谢书记是他的恩人，他还在交警支队的时候，谢书记帮过他的忙。
    虽说对於当时的谢市长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
    一看到是谢书记的秘书来了，顿时后悔自己刚才拒接了。
    林剑一看到对方又打了过来，就知道是简讯起到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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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刚才我以为是谁说情呢，我马上到门口接您！”佘明仁开口就道歉。
    “佘队长，您別客气，给门口保安说一声让我们进去就行了！”
    “好，好的，您稍等！”
    很快，保安就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林剑他们进去不久，就看到一个將近四十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大步流星朝他们走了过来。
    对方老远就说道：“你就是林剑吧，我是佘明仁！”
    隔著老远就伸手和他握手，同时问道：“你怎么来了？是谢书记有什么事儿吗？”
    林剑赶紧介绍道：“这是夏商市金融办主任文亮！”
    佘明仁听了，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连忙和文亮握手：“文局长，欢迎，你们是有什么案子需要我帮忙吗？”
    要知道，他是经侦队的，来人又是金融办主任，很自然地就会往这方面想。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也算是吧！”
    三人边聊边走，很快就来到了佘明仁的办公室。
    佘明仁给他们两人泡上茶水，然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他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儘管说，谢书记帮过我的忙，只要是不违背法律法规的，我都会尽力帮忙的！”
    既然他都说了，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佘队长，是这样的……”
    接著就把他爸参与天齐地產集资的情况说了一遍，文亮在旁边，也把夏商市正在开展的资金置换政策说了一遍。
    听完他们的话，佘明仁才明白，原来是老爹惹事了。
    非法集资这块业务，他再熟悉不过了，文亮局长给他讲到的，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处置措施，並且还是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参与人的利益。
    可是让他去劝说他爸，他內心还是有点纠结。
    看到佘明仁不说话，林剑和文亮的內心都有点著急。
    心说，他应该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可是佘明仁知道，自己的老子很犟，他在想怎么才能说服他呢！
    沉默了一会儿，佘明仁说道：“你们出台的政策確实是考虑到了各方利益，也是化解地方金融风险的最好办法，在此之前，我只知道我爸自己存了点钱在公司，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介绍人，我一定帮你们劝劝他！”
    听了佘明仁的话，文亮率先说道：“谢谢您，由於钢厂的这些人都是老同志，我们確实也没什么办法，您在经侦队，应该比我们更了解！”
    佘明仁笑了笑，说道：“是啊，华中市也处置了几个非法集资企业，但是他们都是按照犯罪来侦察、起诉的，你们这种方法確实考虑到了各个方面的利益，对於维护社会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
    文亮趁势说道：“同时，也对地方经济的稳定健康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这都是谢书记制定的政策。”
    佘明仁说：“谢书记是个好人，他处处为群眾著想！”
    忽然，他说道：“你们要是不急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咱们共同劝劝我爸！”
    佘明仁知道，自己的话老头子虽然听，但要是有外人在场，效果或许会更好。
    林剑和文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文亮说道：“好啊，谢谢你！”
    当天晚上，佘明仁在一家“老牌烩麵”请他们两人吃饭。
    因为他老爹最喜欢吃烩麵。
    佘余看到有两个陌生人，还以为是儿子的同事呢，笑呵呵地给他们打招呼。
    谁知佘明仁说道：“爸，人家是夏商市的领导，专门来找你的！”
    佘余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们是来找我说集资的事儿的？我正准备回去找你们呢！”
    这句话一出，文亮的脸色就有些尷尬。
    他知道，人家去找他理论他们虚构手续费的事儿呢。
    果然，佘余激动地说道：“你们竟然给他们说我每户都收了手续费，哪有这回事，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林剑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反应这么大。
    他连忙说道：“叔叔，当初那些老人要求当场兑付，不然他们就不离开，迫於无奈，我们只好说你还领了手续费，劝他们回去。”
    佘余继续说道：“你们这是诬陷我，让我以后怎么办，都是我的同事和邻居！”
    林剑诚恳地说道：“叔叔，当时我们確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不然的话那些老人留在现场，我们又將前功尽弃！”
    这时老人问道：“前功尽弃，你们了已经做通別人的工作了？”
    文亮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另外两个大户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方案，要是你能同意的话，很快就可以办理手续。”

 第206 章 一切顺利

    这时，佘明仁趁机说道：“爸，我不知道你还是那些伯伯叔叔们的头儿呢，他们说的对，非法集资確实是违法的，我们就经常侦办这类案子。”
    佘明仁热情地点了好多硬菜，都被林剑文亮他们给推掉了。
    一共就四个人，简单吃点就行了，何况他们晚上还要赶回夏商市呢。
    佘明仁趁机给老爸普及的这方面的法律知识，最后说道：
    “爸，谢书记他们实施这套政策组合拳，考虑到了各个方面的利益，是目前解决这一问题最好的办法！”
    佘余將信將疑地看著自己的儿子，问道：“他们让我退回去过去的利息，这也合法吗？”
    “是的，不然的话，如果公司倒闭了，你连本金都没有了，还说什么利息？”佘明仁耐心地给老爸解释。
    文亮也在旁边说道：“从小的方面来说，避免了你们集资户更大的损失，从大的方面来讲，对地方经济的健康发展有很大好处，如果这类公司一旦大面积崩盘，必將影响到未来几年当地经济的发展。”
    这些，佘明仁当然都懂！
    他连忙附和道：“是啊，你不是常常以夏商市人而自豪吗？你也不愿意看到大面积的暴雷事件吧？”
    看到儿子也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自己，佘余有些心动了。
    他问道：“你们这样做，其他人都会同意吗？”
    林剑点点头说：“这是开始，政策还是很照顾你们的，包括对银行和企业，政府都有一定的优惠措施。等到后面，不愿意配合的只有让他们暴雷，那样的话储户能得回去多少本金，就看公司有多少剩余资產了！”
    佘余疑惑地说道：“到后面就是让这些企业倒闭？”
    文亮点点头说：“是的！”
    此时，佘余也想明白了，政府之所以现在选定他们开展资金置换，是担心暴雷后引发大的经济动盪和社会问题。
    等把大部分问题解决之后，有计划地暴雷几个企业，也不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果然，佘明仁在旁边说道：“我们这儿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有几家小公司已经暴雷，只是还没有形成连锁反应而已！”
    他的语气很担忧。
    如果不及早处理，迟早会引发大麻烦。
    经过三人的轮番劝说，佘余总算想明白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固执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损失在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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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老爷子有所鬆动，佘明仁指著林剑说道：“爸，他就是谢书记的秘书，你就当是帮我回报谢书记的，回去帮他们给伯伯叔叔们做做工作！”
    佘明仁这时候说出林剑的另一层身份，就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
    果然，老人看著林剑连连说道：“谢书记是个好人，谢书记是个好干部！”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说道：“好吧，明天我就回去劝劝他们，经我手介绍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你们就別担心了！”
    至此，他们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吃过晚饭之后，林剑说道：“叔叔，要是您方便的话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佘余看看他俩，又看看文亮。
    刚才他之所说明天回去，就是拉不下脸，不想和他们一起乘车回去。
    佘明仁看到这种情形，连忙说道：“爸，要是你做好了这件事，也算间接报答了谢书记的恩情！”
    老人听出了儿子的话外音。
    这次和林剑回去，他肯定会给谢书记匯报的。
    他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和你们一起回去！”
    就这样，当天晚上，林剑和文亮就把佘余带回来了。
    只要他做好钢厂那些退休老头老太太的工作，天齐地產的资金置换试点工作，基本就算成功了。
    两人都很高兴！
    第二天上班后，林剑给谢书记匯报了行动成果。
    谢书记笑著说道：“嗯，当初帮过他一个小忙，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以后就会顺利很多！”
    “你还是要盯紧点公安，看看那些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谢书记跟林剑交代工作的时候，在马市长办公室，刚刚回来的马怀山一脸严肃地盯著龙在天。
    “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龙在天就把曹未林丛机场出来发生车祸，然后到医院抢救的事说了一遍。
    马怀山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曹未林回来竟然是个圈套，连自己都上当了。
    他连连说道：“可恶，这个严守正，看我以后如何收拾他，还有那个副书记高言，我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龙在天回应道：“我已经听说了，谢天恩的那个小秘书想到的办法，他们早已破译了赵紫嫣和曹未林的联络方式，逼迫他诱骗曹未林回来的。”
    马怀山听了他的话，稍稍有点心安，不是全怪自己就好。
    他嘆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曹未林控制在纪委手里？不是说人家已经把钱匯给纪委廉政帐户了？”
    龙在天嘿嘿一笑说：“马市长，你也被他骗了，他在28號別墅里，还放著一个多亿的现金呢，只不过好像又被谁偷走了？”
    马怀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龙在天，反问道：“被偷走了？怎么回事？”
    龙在天於是就把西郊品园28號別墅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马怀山心惊肉跳，怪不得他不顾一切地要回来，原来是钱还在家里了。
    这下子可好，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连自由都没有了。
    马怀山盯著龙在天足足看了半分钟，这才说道：
    “是不是付震天乾的？”
    龙在天没想到，他刚说完这件事，马市长就反应过来了。
    其实也不难想像，谁敢老虎嘴里夺肉？
    除了付震天应该就是龙在天了。
    他只好实话实说：“目前纪委已经把案子交给了我们，我现在也很为难，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马怀山说道：“你们要儘快结案，免得夜长梦多，还有，一旦曹未林开了口，你想过如何应对吗？”
    龙在天心说，不用他开口，只要人家追查鱼塘那些现金，自己就脱不了干係。
    他问道：“你问过何省长吗，他们为啥突然冻结了公安的人事？”

 第207 章 送个功劳

    马怀山明白，龙在天就是在拖延时间，他急著调离呢。
    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在天，我没有问何省长这件事，我感觉是谢天恩搞的鬼？”
    他停顿了一下，嘆了一口气，然后盯著龙在天说道：
    “何必一定要回去呢，咱们一起留在这里继续战斗不行吗？”
    “只要把谢天恩赶走了，下一步我肯定是书记，到时候夏商市每年那么高的鸡滴屁，隨便弄点还不够咱们花？”
    ……
    马怀山又在做他的思想工作，好留下来一起分赃。
    可是，这样做有个重要的前提，就是能把谢天恩赶走。
    要是赶不走呢？
    谢天恩现在稳扎稳打，发现了鱼塘的秘密也不戳穿，反而支持他调走。
    这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在合適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马市长还在做著赶跑人家的美梦，也不想想，能实现吗？
    可是，这些话龙在天不能说。
    只要让他回到了省城，他会想办法把鱼塘的事儿完善好，或者趁他们不注意，直接离开大陆，前往自由世界。
    可现在，还不到时机。
    龙在天想了想说道：“马市长，他派了世勇做专案组组长，盯著我呢，还从省刑侦总队抽调了几名专家，我现在压力很大。”
    “在天，当年那个豪情满怀无所畏惧的局长去哪儿了，怕他个吊毛！”马怀山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
    “让付总儘快推几个人出来顶罪，你还能当破案英雄呢！”马怀山在办公室踱著步说。
    龙在天心说，是这个道理，要是能儘快把这几个案子破了，自然能受到谢书记的表扬。
    说不定上面开恩，把自己调走了呢！
    再说了，审讯权在自己手里，冤假错案，自己又不是没办过？
    又不在乎多这一个！
    马怀山看到他的表情不停变化，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忽然问道：“纪委查出来了没有，是谁散布的消息？”
    龙在天心说，不是你散布的吗，这会儿还来问我。
    他回答道：“纪委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但是他们確定有人通风报信了，我把你在机场的那段视频给修改过了！”
    马怀山点点头：“对，你提供的卡安全吧，別让他们查出来了？”
    “非常安全，我们公安的专业人员都查不出来。”龙在天自信满满地回答。
    马怀山忽然说道：“我猜他们肯定会查你和付总的通话记录，你一定不要大意。”
    龙在天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这个时候，马怀山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问道：“你们现在还不知道曹未林的下落？”
    龙在天说道：“是啊，自第一次曹未林被袭击后，纪委就悄悄把他转移了，根本没有用我们的人！”
    马怀山眉头紧皱，说道：“一旦曹未林开口，情况会比较严重。你要想办法告诉曹未林，他藏在別墅里的钱已经被转移，让他死不承认就行了，还有，让他把匯给纪委的那个票据拿出来，咱们这次要想办法把他保出来。”
    龙在天暗暗给马怀山点了个赞。
    他可没想到，马怀山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想著放弃曹未林。
    可惜，这项任务也十分艰巨。
    纪委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肯定认为他们是值得怀疑的，怎么样才能把消息传递进去呢？
    看到他面露难色，马怀山继续说道：
    “你也可以告诉付震天，让他共同想想办法，务必要把这个消息传达到！”
    龙在天只好点点头说：“好的！”
    他们偷偷转移了別墅里的钱，没想到是帮了曹未林的忙。
    就在龙在天站起来要走的时候，马怀山又说道：
    “放心吧，等这些事了结后，如果你真想调走，我去找何省长，给你安排省厅常务副厅长！”
    省厅常务副厅长就是正厅级，这个饼实属有点大。
    “谢谢马市长！”龙在天开心地说道。
    等他出去之后，马怀山又通知付震天过来。
    一连串的这些事，他必须要交代好，只有自己人团结一心，才能战胜对手。
    “唉，马市长，没想到他竟然没死！”一走进来，付震天就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马怀山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说道：“震天，咱们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定要顶住。”
    “嘿嘿，没问题，你当时的电话很及时，只不过现在我们找不到曹未林了。”付震天说道。
    马怀山说道：“不要慌，我已经给龙局长交代过了，这次你们一定要密切配合，送他几件大大的功劳！”
    付震天说道：“能行吗，我已经安排他们都出境了！”
    “必须这样做，只有破获了这几起案子，对手才会放鬆警惕，我们也才有机会。”
    马怀山將信將疑地看著马市长，说道：“人都是会变的，要是他们到里面乱说，我可控制不住。”
    他已经明白，马市长是要他把凶手交出去。
    公安局把这些案子破了，自然是一件大功。
    马怀山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龙局长知道该怎么做！”
    付震天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那要是曹未林交代出来了怎么办，纪委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亿多元都藏在了別墅里。”
    谁知马怀山轻蔑地一笑，反问道：“你不是都给他转移了？”
    这下子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可没想到，龙在天把这件事匯报了。
    他只好说：“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是让纪委带走了，那不是给他增加罪行嘛！”
    马怀山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他没有戳破，反而一挥手说道：
    “你做的对，这就是在挽救曹未林，你要想办法告诉他，那些钱都消失了，並没有在纪委手中，让他別乱说！”
    原来如此！
    付震天这才明白了马怀山的意思，他马上说道：“没问题，我想办法告诉他！”
    马怀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到：“你只要找到曹未林就好办，就是给他传递几句话嘛！”
    “我懂，我懂！”付震天满脸堆笑地说。
    紧接著，马怀山又问道：“和黄山铜矿谈得怎么样了？”
    “他们要价太高，还没有谈妥！”付震天沮丧地说道。
    马怀山接著说：“价格不是问题，你们要抓紧和他们签合同！”
    马怀山双手一摊说：“马市长，没钱啊！”

 第208 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谁知马怀山说道：“你还不相信我？”
    付震天急忙辩解：“怎么可能，我当然相信你。”
    原来，林丘县黄山铜矿是一个老矿，本世纪初被当地一家矿產公司开始开採。
    只不过一直半死不活的，没有见到成型的矿体，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挖挖停停，勉强维持著运转。
    可是前一段，马市长听上面一个领导说，那个地方有伴生的金矿，他这才安排付震天想办法把那个铜矿买下来自己开採。
    可是付震天还想用原来的老手段，威逼利诱恐嚇等，以较小的代价买下来。
    谁料人家就是本地人，在当地也很有势力，那些泼皮无赖的手段全用不上。
    这才迟迟没有拿下来。
    眼见马市长问起了这件事，他只好推说没钱。
    马怀山沉下脸色说道：“震天，你別整那些没用的，要儘快接手铜矿，还要把开採权掌握到自己手里。”
    付震天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紧接著马怀山问道：“你不是说那个天齐地產早就该倒闭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付震天一愣，显然没想到马市长也关注那件事。
    他连忙说道：“听说是谢书记在背后支持的，搞什么资金置换，我还没了解清楚呢！”
    马怀山哦了一声，没有接著说下去，本来他想著付震天他们拿下那块地，自己又能多赚点。
    谁知被天齐地產给搅黄了。
    想到全市的民间高利贷，他说道：“这件事不许你打任何主意，要是他们能置换成功，也算是为將来的经济发展扫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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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这件事上他不再站队付震天。
    付震天惊讶地说：“好吧，难道任由他们开发夏商日化那块地？”
    他们心疼的不是那块地，而是本来有三个多亿可以装入他们的腰包，结果现在要入了国库。
    马怀山儘管不舍，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把那几件事处理好，等把谢天恩赶走了，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是什么意思，到时候把那块地抢回来？
    付震天听了，也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金钱，在权力面前永远不堪一击。
    马市长这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等谢天恩走了，天齐地產挣走的钱，都会让他吐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把无为推出来，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本来他已经准备把天齐地產的事情搅黄，听了马市长的话，他又有点动摇了。
    马怀山当然不是起了什么善心，而是知道，一旦引起连锁暴雷，对经济的影响太大了。
    闹不好他们都要担责任。
    这时，付震天神秘兮兮地说：“马市长，有个女大学生想请你吃顿饭呢，我给安排一下？”
    马怀山连连摇头说：“没时间，不用了！”
    付震天暗自奇怪，这是变性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何况，刘倩倩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
    既然马市长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临走的时候，马怀山告诉他：“必须把那几件事办好！”
    付震天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林剑匯报过佘余的事情后，接著就把去机场调监控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道：“机场的监控画面被人修改过了，但是我们从其他摄像头能证明，当时马市长確实经过了现场。”
    谢书记反问到：“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和高言两个人去的！”
    谢书记说道：“告诉高言，要注意保守秘密。”
    林剑答应了。
    接著他就把有人给付震天和龙在天打电话的事说了。
    说到这儿，谢书记忽然问道：“閆书记呢，他请来了省厅的专家没有？”
    林剑摇摇头说：“这件事我不清楚！”
    谢书记忽然说道：“人家对咱知己知彼，咱对人家两眼一抹黑。告诉高言，千万別让任何人接近曹未林，一旦具备条件，就要抓紧审讯。可以告诉曹未林，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林剑点点头说道：“好的！”
    谢书记同时说道：“要是天齐地產这件事成了，告诉文亮要乘胜追击，大规模开展置换活动！”
    “好的！”
    看得出来，谢书记很高兴，毕竟这才是影响经济发展的大事。
    很快，林剑又回到了医院，在一间特殊的病房內。
    他通过一个大屏幕电视，看到了赵紫嫣。
    赵紫嫣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这时，高言低声对他说道：“公安刚刚询问了赵紫嫣，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林剑刚才在路上就在想，当时赵紫嫣是怎么被骗出来的呢。
    高言接著说：“赵紫嫣说是被纪委的人骗出来的，电话里的男声说让她出来配合调查……”
    林剑心说，臥槽，又是你们纪委背黑锅。
    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都敢打到110指挥中心，给赵紫嫣打个电话岂不是很正常。
    林剑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高言摇了摇头说：“还真没有，就看后期公安走访情况吧！”
    原来，人家给赵紫嫣打过电话后，要求他出了大门右转。
    就像他们查监控时候了解到的那样，赵紫嫣消失在监控画面之外后。
    她就被从天而降的一个麻袋罩住了，然后，他就被人捂著嘴，放到了一台车上。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被摘下头套，甚至人家当著她的面都很少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询问的，人家自始至终一直自称是纪委的，还要让她配合。
    结果她就说出了28號別墅的秘密，把咱们破译他们联络方式的事情，都说了！
    林剑好奇地问：“然后呢，他们怎么把他送到医院的？”
    在她把所有问题都交代完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她醒来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高言说道：“医生也证实，她在被送来医院之前，被注射了一定量的麻醉药物。当时所谓的腿受伤了什么的，都是假的！”
    林剑听了，像是在听一个玄幻故事。
    问道：“是谁第一个在医院发现他的，难道就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吗？”
    高言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公安正在调查，但是很明显，赵紫嫣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
    林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突破口呢，谁知犯罪分子太狡猾了。
    竟然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第209 章 抓紧破案

    他连忙问道：“28號別墅呢，別跟我说什么线索都没有。”
    是啊，打洞把地下室的钱偷走，能不留下线索？
    打死人也不会信！
    高言说道：“现在公安方面说要保密，我也不知道那件事什么进展。”
    这也是他们的滑铁卢，七八个人在看现场，竟然被人家从地下把钱都偷走了。
    这真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高言也不愿意多说。
    林剑说道：“你们千万不要让其他人接触曹未林，別让他知道钱没有了，一旦具备审讯条件，马上拿到他的口供！”
    高言点点头说：『这我知道，只是龙在天的事情，咱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是啊，他们蹲守一夜，竟然只是抓了个顶罪的。
    並且人家现在还在给他们破案。
    把破案权交给犯罪分子，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林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相信领导是有办法的。”
    “为什么公安方面暂停人事调动，要知道，甘书记来督导的时候已经考察了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当时摆明了回去之后就要调整，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不得不说，林剑的洞察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能从蛛丝马跡中嗅出真实的气息。
    全部移交给公安之后，纪委的压力確实减轻了不少。
    高言也是最后在医院看护赵紫嫣了，隨后他们也要交给公安当做刑事案件来侦破。
    唯一让他们高兴的就是，曹未林现在还在他们手上。
    儘管別墅里的钱没有了，可只要曹未林开了口，他们纪委就是有功劳的。
    林剑从医院出来之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市公安局。
    谢书记还要他了解案件的进展呢。
    马市长回来之后，龙在天心里有底了，他亲自坐镇指挥，亲自参与案件討论分析会，比以前不知道积极多少倍。
    就连在现场督战的政法委閆书记都看傻了，认为龙在天彻底变了。
    他这是真的要为警察荣誉而战，閆世勇心里有些疑惑。
    谁知道他在房里休息的时候，林剑一闪身进来了。
    閆书记笑著说道：“小林，谢书记让你来督促我了？”
    林剑赶紧陪著笑脸说道：“閆书记，您言重了，谢书记是让我来告诉您，別累著了，该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把具体事交给他们去做就行了！”
    听了他的话，閆世勇哈哈笑著说：“小林，谢书记真是这么说的？”
    林剑点了点头，顽皮地说：“我还能骗你不成？”
    閆书记收起笑容，说道：“这几起案子压在一起，他们是真的重视了，特別是龙在天，亲自参与案件分析会，疏导侦破方向，给各个专案组下达任务，他確实在心了。”
    林剑听了这些话，心中却起疑了。
    很明显在这些案子还没发生的时候，马市长分別给他们两个人打了电话。
    这些案子，他即便不是参与者，也是知情人。
    这会儿这么积极，难道有什么企图？
    閆书记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问道：“小林，你在想什么呢？”
    閆书记不知道马市长通风报信这件事，林剑也不好说破。
    他只好说道：“省厅的专家怎么说，他们每次都参与了吧？”
    閆世勇不明白他问这什么意思，连忙说道：“都参与了，有几个还是我的老朋友，他们都很用心。”
    “特別是別墅的赃款被盗案，他们很生气，发誓一定要找到背后的凶手。”
    是啊，盗匪太囂张，竟然在走的时候把下水管道引到地洞里。
    满洞飞翔，臭气熏天，经过管道工人的一番现场清理，没有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正在围绕配电房里的土和进出小区的车辆开始排查。
    林剑嘆了口气说道：“是啊，那么多钱说没有就没有了，总该会找到的！”
    閆世勇点了点头，他说道：“我看那个杜建成很积极，工作也很有思路，是个好苗子！”
    在工作中发现人才，这才是应有的人事工作方法。
    林剑附和道：“那你给人家安排个队长嘛！”
    市局的队长也就是副处级，閆世勇完全有这个能力。
    他嘿嘿一笑说道：“看他的本事吧，要是能把钱找到，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紧接著说道：“龙局长又从下面抽了一个局长来到了专案组，叫齐海！”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把齐海抽到了专案组？
    要知道，人家可是凤巢县的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啊！
    他顿时想起了上次谢书记给他看的魏部长计划调整的人员名单。
    其中就有齐海调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
    这次把他抽调到专案组来，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是案子马上就要破了？
    一时间，林剑想了很多。
    这时就听閆世勇说道：“小林，他就是你老家那个县的局长，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剑没想到，不但谢书记问过这个问题，现在閆书记又在问了。
    他稍一思考说道：“閆书记，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有同学在县公安局上班，都说他能力一般，但是和上级的关係都很好！”
    閆世勇一听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马屁精，善於给上级提供情绪价值。
    所谓的关係好，一个就是送礼，另外一个就是能提供情绪价值。
    林剑插话道：“龙局长准备安排他到市局任副局长，以接替黄旺仔调离后留下的空缺！”
    閆世勇哦了一声，没在说话，显然龙在天並没有给他匯报过这件事。
    但同时，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且看你在工作中表现怎么样，要是工作能力不行，趁早就別提这件事。
    正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閆世勇低声地说：“进来！”
    语气里自有一股威严。
    来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古人诚不欺我！
    来人正是齐海！
    他看到林剑也在，稍微愣了一下就说道：“林主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来给閆书记匯报一下案件最新进展。”
    林剑赶紧站了起来，他微笑著说：“我也是刚来！”
    齐海笑著问道：“閆书记，您看咱是去会议室，还是就在这里？”
    閆世勇秒懂他的意思，说道：“就在这里吧，小林是专案组和谢书记之间的联络人，可以旁听！”

 第210 章马市长分析案情

    齐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刚才那句话，確实是试探林剑能不能听案件的內容。
    因为在侦破期间的案件都是保密的，一旦消息泄露，就会给案件的下一步侦破带来很大损失。
    林剑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匯报什么，站起来笑著说道：
    “我迴避一下吧，我不需要知道案件的细节，知道大概的进展就行。”
    他也不愿意自己成为被怀疑的对象，所以不愿意知道更多。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在外面喊道：“閆书记，齐局长，你们过来吧！”
    齐海打开门一看，是专案组的杜建昌。
    只听他说道：“咱们都到小会议室，马市长来现场督导！”
    说完，他冲林剑笑了笑，算是给他打招呼。
    听说马市长来督导，閆世勇他们也赶紧从办公室出来了。
    果然，各个专案组的负责人都朝小会议室走去。
    林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旁听。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马怀山昂首挺胸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后面紧跟著龙在天、黄旺仔等人。
    马怀山看到閆世勇，大声说道：“閆书记，这几天辛苦你了，听龙市长说你吃住在这里，夜以继日地工作，我都有点心疼，要注意身体啊！”
    说完，就是一阵大笑。
    閆世勇回应道：“马市长，这也没办法，接连几起大案，谢书记把任务交给了我，我能不管嘛！”
    这时，马怀山看到了閆世勇身后的林剑，开玩笑似地说道：
    “是啊，监军在这里呢！”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这让林剑大囧，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
    他只好说道：“我这也是向您学习，刚出差回来就到这里来督导，充分说明了市委市政府对这几起案件的重视！”
    话语中，他把“出差”两字说得稍微重了点。
    好似是体现马市长的辛苦。
    可是在马怀山听来，似乎是另有深意，难道他们看出了什么？
    他不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
    可是嘴上却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理解谢书记的心情，我没等到那边的业务结束就赶了回来！”
    说著话，他们一行人就走进了公安局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放著一个椭圆形的大会议桌，桌子中间摆放著几盆花。
    马怀山、閆世勇、龙在天坐在了里面靠墙的位置。
    黄旺仔、齐海、杜建昌和林剑等人坐在了他们对面靠著门的位置
    当然了，林剑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
    他们刚坐下，就有穿著警服的女警进来为他们倒水泡茶。
    等她们出去后，龙在天说道：“马市长刚刚出差回来，没顾上休息，就来检查指导案件侦破工作，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马市长……”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龙在天说道：“黄局长，你把交通肇事案匯报一下……”
    黄旺仔开始匯报那起交通肇事案件，只听他说道：
    经过我们调查，肇事司机叫杨风单，是我市龙行渣土清运公司的职工，他们是从市区运送渣土到郊区的，那天他晚上和工友打牌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疲劳驾驶撞上去了。
    但是，经我们专案组分析，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现场一些勘察痕跡也证实，他有故意撞人的意图。
    当然了，这些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们正在侦查中……
    黄旺仔匯报完之后，又接著匯报了赵紫嫣被绑架案的进展情况。
    马市长这才知道，原来纪委早就盯上赵紫嫣並且破译了他和曹未林的联络方式。
    那个时候，自己还傻乎乎地告诉曹未林他回来不会有问题。
    唉，纪委的人真是太狡猾了。
    但是绑架案没什么大的进展，因为全程赵紫嫣都是被戴著头套的。
    可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被绑去了哪里。
    只知道別人问了她什么，她说了什么。
    但是马市长隱隱也能猜到这件事背后的问题。
    接著就是齐海匯报28號別墅盗窃案的进展情况，很明显，目前还没有太大的进展。
    只听他说道：
    据纪委方面交代，地下室本来藏了大约1.3亿元的现金，结果被人打洞偷走了。
    罪犯在偷走的时候，把下水管道通到了他们打的洞里，给侦破工作带来了被动。
    但是，我们正在分析排查那一段时间內小区出入的车辆和人员，我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的……
    说到这儿，马市长忽然问道：“你们都没有见过地下室的钱吗？”
    齐海和其他人员都摇了摇头。
    马怀山接著问道：“都是听纪委的人员说的？”
    林剑不知道马市长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知道他肯定不怀好意。
    只见齐海和黄旺仔都点了点头。
    黄旺仔还说道：“是纪委副书记高言说的，他们在现场还捡到了剩余的三万多元！”
    马怀山继续严肃地问道：“既然纪委早就知道那下面有钱，为什么没有早点运走呢？”
    “这……”
    齐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愣在了当场。
    林剑只想说道：“当时就是为了诱骗曹未林回来，本来想著等曹未林回来了到现场看过之后，立即把这些钱收归国库。”
    可是马怀山根本没有问他，他也没敢插嘴。
    谁知，马怀山接著问道：“如果只有纪委的人员知道那儿有钱，那现在钱被盗了，我们该找谁？”
    这时，大家都品出味来了。
    臥槽，这是怀疑纪委的人把钱运走了？
    马怀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说道：
    “我不是说这些钱是纪委的人监守自盗，而是说，会不会是他们无意中泄露了消息呢？”
    这种怀疑是很有道理的！
    龙在天连忙说道：“这个我们倒是没有想过，一直在现场排查找原因！”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马怀山继续问道：“既然纪委的人本来在现场看著了，难道就没有听到一丝声响？那么多钱被运走，他们现场看管的人在干什么？”
    这是合理的怀疑，如果不是林剑当时和高言一起去了，他也会这样怀疑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
    马市长句句不离纪委，看似在为公安指明侦破方向，实则在暗示纪委监守自盗。
    出了问题把锅甩给了公安。
    这时，林剑再也忍不住了，他说道：“我可以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第211 章 巧妙反击

    马怀山显然没想到林剑敢在这个场合主动发言。
    要知道，他仅仅是个副处级，自己旁边的副厅级都还没说话呢。
    他竟然主动要求发言。
    要是自己不让他说话，岂不是示弱了。
    只见马怀山大度地一摆手，说到：“可以啊，咱们就是在进行案件分析，谁有看法都可以说出来，这样更有利於还原真相，帮助公安早日破案！”
    閆世勇也没想到，马怀山竟然在讲话中直指纪委工作人员。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站了起来，顿时给了他鼓励的目光。
    林剑朗声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一点，我把这些线索提供给专案组，希望能对侦破此案有所帮助。”
    说完，他接著说道：“最开始知道那所房子里有钱的，確实是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曹未林消失后，纪委就盯上了西郊品园那套別墅……”
    他只是捡重要的说，对於如何確定和调查別墅等细节问题，他都没有展开说。
    那样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了。
    “紧接著赵紫嫣就进入了纪委人员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纪委就对赵紫嫣进行了调查，確定他就是曹未林的其中一个情人，並且在赵紫嫣的带领下，看到28號別墅地下室有大量现金，当时估计有1.3亿元左右！”
    这些事林剑十分清楚，所以他说起来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一口气就交代了这么多。
    听得现场的人一阵低呼：真有那么多钱啊，厉害！
    “由於曹未林尚在国外，纪委的人员就想办法让赵紫嫣配合，把他诱骗回来……”
    马怀山想到自己也上了纪委的套儿，微微有些脸红。
    坐在他旁边的龙在天，则想到了周圆圆，顿时觉得女人是祸水，应该离得远一点。
    “结果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曹未林在机场被纪委的人员带上了商务车，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说到这儿，林剑有意接著说道：
    “咱们已经確定是人为製造的车祸，纪委已经调查过了，是有人在机场给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才导致了这场车祸。”
    儘管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平静，可是在马市长的耳朵中，恰似平地惊雷。
    纪委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
    你个小兔崽子，有什么理由说这些。
    可是此刻，他只有老老实实听著，一句话都不能说。
    否则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林剑说完这些之后，有意无意地看了马怀山一眼，说道：
    “纪委当时考虑的是，带曹未林回去后就到別墅指认那些现金，清点之后上缴国库，可是在路上就发生了车祸，曹未林至今还在医院里躺著……”
    后来的事专案组的人都知道了。
    但是讲到这里，似乎也没有反驳到马市长的话。
    截至目前，知道地下室有现金的依然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马市长已经忍不住了，他问道：“这和我说的有区別吗，自始至终一直都是纪委的人员在別墅看守的呀！”
    是啊，在场人员的目光纷纷看向了林剑。
    林剑不慌不忙地说：“是的，在这之前確实是，但是就在发生车祸之后，又发生了绑架案，赵紫嫣被人绑架了……”
    这些他们也都知道！
    “赵紫嫣是最先知道別墅有现金的人，由於绑架案还没有找到犯罪分子，我们只能合理推测……”
    林剑看了他们一眼说：“因为根据赵紫嫣的供述，她给犯罪分子交代了別墅地下室的秘密，有没有可能是绑匪偷走了呢？”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绑匪刚开始索要三千万元赎金，並且直接把电话打到了110指挥中心！”
    听了这句话，杜建昌低下了头。
    龙在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
    “隨后又要三百万元，但是最后一分钱没要就把赵紫嫣放了回来！”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这个时候就是在想办法盗取地下室的现金，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转移公安干警的注意力。
    为他们盗取现金爭取时间！”
    说完这些话，那些专案组的人面面相覷，纷纷点头，这个年轻人分析的很有道理。
    “纪委那些看管的人员，他们有些人在室外，后来为了安全，也在室內安排了人。可是为了避嫌，他们並没有在地下室直接安排人，而是躺在了地下室的出口处看管。
    把出口堵住了，谁还能把钱运走呢？
    这就是纪委工作人员的疏忽之处，他们没想到犯罪分子打地道把钱弄走了！”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周边的人，接著说道：
    “纪委的人员是有嫌疑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是侦破了赵紫嫣被绑架的案子，我相信別墅现金被盗案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林剑说完之后，会议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马怀山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侃侃而谈，很快就扭转了局势。
    这时，就听閆世勇问道：“林主任，这都是你听说的吗？”
    林剑赶忙回答：“閆书记，我说到的很多都是我亲身经歷的，並非道听途说。我和高言破译了赵紫嫣和曹未林联繫的方式和內容，並且我们是一起到地下室发现了巨额现金……”
    林剑这些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都是我亲眼见到的，绝不是给你们瞎编。
    马怀山一看，自己不表態不行了啊。
    他赶忙说道：“感谢林主任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內幕，为我们侦破案件提供了帮助，我们的案情分析会，就是要畅所欲言，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真理越辩越明。
    我也希望你们吸取教训，儘快侦破这些案子，给市委市政府，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儘管马怀山企图把水搅浑的目的没有得逞，可是他也成功地让公安人员相信，在这几起事件中，纪委的人也是值得怀疑的。
    但是林剑让他们知道，除了纪委，更值得怀疑的是绑匪，只要破获了绑架案，就能找到盗取现金的罪犯。
    閆世勇很满意，他再次见识了这个不畏权贵的年轻人。
    马怀山恨得牙痒痒的，好不容给纪委泼一次脏水，竟然被这个小屁孩化解了。
    龙在天脸色阴沉地向马市长的亲自到来表达了感谢，结束了这次案情分析会。

 第212 章 原来是那小子

    在场的很多干警，心底默默为林剑点讚，因为他態度很诚恳，说的也是自己亲身经歷的事，很客观。
    不像马市长，似乎就是来暗示侦破方向一样。
    马市长面带微笑地走出了会议室，內心早已恨死了这个年轻人。
    龙在天阴沉著脸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办公室后，气得马怀山破口大骂：“他娘的，一个小屁孩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嚇得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魏不凡拿著一个文件走了进来。
    “马市长，这是谢书记想要调整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马怀山正在气头上呢，没好气地说：“他爱调整谁调整谁，我不看了！”
    弄得魏不凡一脸尷尬，我这是好心来提醒你的。
    上次因为多提了几个人，书记办公会上都把我批惨了。
    马怀山可能也注意到自己的態度不对，魏部长毕竟是自己的一手推上去的。
    他赶紧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你有没有办法给我整整那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魏不凡诧异地问道：“谁？”
    “除了林剑还有谁？”马怀山愤愤地说道。
    林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荣幸，被市长如此愤恨。
    魏不凡小心地问道：“这小子怎么了？”
    马怀山低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竟然是这小子骗曹未林回来的，还有，他们早已掌握了赵紫嫣和曹未林的联繫方式，居然连我都骗了！”
    魏不凡心里只想笑，可是他不敢笑。
    他也装作愤恨的样子说道：“这个小鬼头，狡猾的很！”
    “这次谢书记准备提拔关山月任团委书记，我怀疑就是他的主意！”
    魏不凡刚说完，马怀山就一把拿过了那个调整名单，然后问道：
    “关山月是谁？”
    “是一个大美女，现在蜂巢县任县委宣传部长！”魏不凡说道。
    马怀山看了看方案，说道：“嗯，他该不会是和他有一腿吧？”
    魏不凡也不知道这个“和他”有一腿，是指谢天恩呢还是指林剑。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怀山说道：“好吧，只要安排了未来来和齐海，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会动公安系统。”
    魏不凡没有吭声，连马市长都不知道的消息，他更不可能知道。
    上次在书记办公会上被谢天恩当眾批评，魏不凡心里敢怒不敢言。
    这时，他不怀好意地说道：“咱们调整关山月，是不是要徵求一下平心论的意见？”
    平心论是凤巢县委书记，夏商市市委调整凤巢县的副县级以上干部，可以徵求凤巢县主要领导的意见，也可以不徵求直接调整。
    现在魏不凡问到这个问题，分明就是想让马怀山阻止调整关上月。
    马怀山当然能听得出来，他反问道：“你有什么合適的理由吗？”
    魏不凡嘻嘻一笑，说道：“说不定和他们聊一聊就有了！”
    他的言外之意，还是让徵求凤巢县其他领导的意见。
    谁知马怀山摇了摇头说道：“不凡，別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你表弟在林丘县的地產企业还行吧，新民学校呢？”
    魏不凡听了，连忙说道：“还行，都很好，谢谢马市长！”
    马怀山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必须这样办，你以为让未来来到纪委只是补充一个人吗？到时候就让他去监督学校的招生。”
    魏不凡连连点头，说道：“好，好，还是马市长考虑周全！”
    原来，前几年魏不凡的表弟要来夏商市搞房地產开发，马怀山让他到林丘县去了。
    没想到正是县里房地產腾飞的时候，听说他表哥是副市长（后来成了市委组织部部长），那是各种优惠政策全部照顾到。
    不仅如此，在建设的软硬环境上面也是大开绿灯，赚得盆满钵满。
    小王是南方来的一位美女，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时任副市长的魏不凡。
    人家提出要在夏商市帮助建一所民办学校，涵盖小学、初中和高中。
    当时正是城市化进程太快和基础设施跟不上的时代，一听说人家投资来建学校。
    市政府非常支持，在土地出让和建设手续等方面都给予了全方位支持。
    结果新民学校建成之后，政府对涉及划片招生的公办学校严加管理，不符合入学要求的统统赶到了私立的新民学校。
    这所学校管理严格，收费高，有了生源，简直就是一个印钱机器。
    魏不凡现在听马市长说起这两件事，顿时明白了马市长的意思：
    抓好经济就行了，別老是想著和领导作对。
    魏不凡说道：“要是你没什么意见，我就把方案给谢天恩送过去了！”
    马怀山点点头说：“嗯，在关键岗位要寸步不让，但是也要注意给他面子！”
    “好，我知道了！”
    这就是马市长的原则，一定要在关键岗位有自己的人，但同时也要在人事调整中尊重谢天恩的意见，別和一把手硬槓。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马怀山的眉头一皱，还没说话呢，魏不凡就说道：“马市长，我先回去了！”
    马怀山点了点头，魏不凡刚出去，他的秘书项苟生就走了进来。
    “马市长，凤巢县委书记平心论想给您匯报工作，您看安排到什么时候？”项苟生问道。
    马怀山这会儿正在想著关山月的事情呢，现在一听是凤巢县的领导来了，立即问道：
    “他在哪儿呢？你让他立即过来！”
    项苟生心中一惊，以为平心论早就和马市长商量好了呢，赶紧说道：
    “好的，我马上通知他过来！”
    马怀山点了点头，项秘书出去了。
    刚听魏不凡说完关山月的事，平心论就来拜访，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繫？
    十几分钟后，平心论拿著一个档案袋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项苟生进来给他泡好茶之后出去了。
    平心论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说：“马市长，这是给你带的几条烟！”
    马市长抽菸，每次来他都要给马市长带几条烟。
    马怀山笑著说：“这是又来匯报什么？”
    平心论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封信，递给了马市长

 第 213章 被举报了

    马怀山接过来，很认真地看著。
    平心论说道：“不知道谁给我的文件中塞了这封举报信，我看到后第一时间就想来给您匯报！”
    马怀山认真地看著手中的举报信，內心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列印的举报信：
    《某县领导违规为地產企业提供帮助並插手人事安排的举报信》
    主要写关山月为寰宇地產提供帮助，利用自己的影响，让该公司顺利拿下官村地块开发权，並协调延缓缴纳土地出让金，修改容积率等规划指標，还在前期的事业单位招聘中，为其表妹的同学提供便利，影响公正。
    马怀山一看，就知道是內部人写的举报信。
    很明显，很多事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別说举报，他们听都没听过那些事。
    但是，这封举报信並没有多大的衝击力。
    利用影响，拿下某地块的开发权，这可以说是县级领导都在干的事情。
    只不过不能拿到檯面上去说。
    再说事业单位人事招聘，全程有纪委监督，要说他们完全公平，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说县领导在自己分管的领域安排了一个自己人，这也是常规操作。
    一句话：举报信上的內容可大可小，可追究也可说查无实据。
    问题恰恰出在举报人身上。
    儘管是匿名举报，但是从反应的內容和塞到平心论的文件中来看，这绝对是內部人举报的。
    马怀山看过之后，满脑子里都是魏不凡说的那句话：他们是不是有一腿。
    他把上访信隨手放在了右手边的文件上，笑呵呵地问道：
    “你怎么看？”
    平心论早已胸有成竹，他当然知道，关山月最近和林剑打得火热，那个所谓的人事安排，也是指林剑的妹妹林语。
    他说道：“班子里私下有人说关山月认识谢书记，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举报信上的事可大可小，我也没什么主意。”
    他的意思就是：我听你的，这些事处理也行，不处理也行。
    再说了，他一个县委书记，基本上没有处理县委常委的权力。
    马市长没有直接表態，反而问道：“你认为是谁举报的？”
    很明显，这应该是班子內部人员举报的，不然不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何况这些也都是他们自己在干的事情。
    平心论摇了摇头，说道：“实话实说，別看关山月是女性，她的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毁了干部，就想著给您反应反应。”
    马怀山也不傻，知道平心论这是来试探自己的態度。
    他之所以没有去给谢书记匯报，是担心人家真的“有一腿”，他就麻烦了。
    马怀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举报信说：“没什么实质性內容，你们平时不也经常这样做吗？”
    这让平心论的脸色有些尷尬。
    的確，他们干这种事更是轻车熟路，比关山月乾的要多得多。
    可是谁让她拒绝了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能不给他脸色看看？
    何况……
    马怀山再次想起了魏不凡的话，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收到举报信几天了？”
    平心论稍一犹豫说道：“两天了，前天在我的文件堆里发现的！”
    马怀山试探著说道：“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把她调离算了！”
    如果是要刻意整这个人，举报的这些事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要是从实际情况出发，这些事县级领导都干过。
    所以马怀山要看看平心论的真实想法。
    平心论一听，內心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他猜测关山月要想办法调走，才有了这封举报信，就是为了留下她。
    只要她还在凤巢县，自己不就还有机会吗？
    没想到马市长给了一个最简单的处理办法：直接调离她！
    儘管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赔著笑脸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要知道，在以前他们经常干这种事。
    要是有领导在当地被举报，地方上反应很大，为了平息事端，上级往往会把这个人调走。
    一旦调走了，事端慢慢也就平息下来了。
    但这显然不是平心论的初衷，他紧接著说道：“是不是给他个结论再说？”
    马怀山一听，给她个结论？
    那不就是要调查嘛！
    要是一旦涉及调查，像她那种级別，就必须由市纪委调查。
    无论结果如何，关山月暂时是不能调整岗位的。
    马怀山听了，不动声色地说道：“行啊，那你专门给严书记匯报一下？”
    他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谢天恩怎么提拔关上月？
    还有，你严守正不是和谢天恩穿一条裤子吗？我看你调查还是不调查？
    举报的那些事，拿到桌面上都是事，可是在私底下，实在算不了什么。
    这就会让严守正很为难，查呢？还是不查？
    当然了，调离关山月的提议肯定就不能实现了。
    平心论看到马市长支持自己向严守正反应，心里就踏实了。
    他全然不知道，他为了一己私利，无意间被捲入了一个旋涡。
    权力斗爭的旋涡！
    他內心还暗自高兴呢！
    平心论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也行，我这就去给严书记匯报，还望您多关注一下！”
    马怀山心说，我肯定关注啊，我会一直盯著这件事的进展。
    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淡淡地说道：“让严书记做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同时，他也在心里揣测，这个平心论到底什么意思，这种事也要匯报到我和严守正那里，该不会是和关山月有什么过节吧。
    这样想的时候，他就在观察平心论。
    平心论的心头微微有些失落，他也听说林剑和谢书记关係非常好。
    严书记是谢书记的嫡系。
    他担心的是，这件事会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本来想著马市长和谢书记有矛盾，他会紧盯著这件事“做大做强”呢，谁知人家根本就不关心。
    脸上就很失落。
    马怀山注意到了这个表情，越发认定，这个平心论肯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饶有兴致地拿起举报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问道：“你还有复印件吗，这份就留到我这里吧！”
    平心论赶紧回答：“有，有，那份就是给您的！”
    说完他站起来说道：“我去见见严书记！”

 第214 章 不是什么大事

    严守正对林剑很满意，好几件事都是他出的主意，避免了更大的事件。
    这不，严书记又叫来他和高言，正在商量下一步如何审讯曹未林。
    其他的事已经都交给公安了，只要他们把曹未林的事弄清楚，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顏面。
    毕竟这可是跑出去又被诱骗回来的，比正常抓住的更有成就感。
    严书记看著他俩说道：“公安那边有閆书记盯著，我感觉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对付曹未林吧！”
    林剑嘿嘿一笑：“只要他不知道別墅里的钱被盗了，我相信他都会交代的！”
    是啊，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有隱瞒的必要吗？
    林剑接著说道：“还有，只要告诉他一旦离开了咱们的视线，他就会被別人灭口，他也肯定会交代的！”
    严守正听了，连连点头。
    不过，这几天曹未林的身体还很虚弱，他根本没有精力回应问询人员。
    高言也说道：“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好保密工作，我现在不担心谁再去害他，现在这阵势，他们也没那个胆量，但是担心有人给他传递消息。”
    严守正说道：“这不都是你安排的吗，就连保洁都用咱自己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渗透进去？”
    “咚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站起来拉开门一看，竟然是平心论。
    “平书记，您过来了！”说完，紧紧握住了平心论的手。
    平心论没想到林剑在严书记的办公室，脸色闪过一丝尷尬，他赶紧说道：
    “你们忙，你们忙！”
    说著就要往外走！
    很显然，严书记正在给他们两个布置工作呢。
    谁知严守正说道：“心论，我们已经说完了，你这么远来了，进来吧！”
    听了严书记的话，平心论只好走了进来。
    高言和林剑退出去关上了门。
    严书记笑著说：“心论，你可是有段时间没到我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严守正这么直接，反倒让平心论有点不好意思。
    他从包里拿出那封举报信，说道：“严书记，有些事我也吃不准该怎么办，想来请教您！”
    “这是一封针对班子成员的举报信，想让您帮我拿拿主意！”
    说著话，他就把那封举报信递给了严守正。
    严书记满脸疑惑地接过了举报信，打开来仔细看著。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看完之后，严守正把这封信往桌子上一放，他问道：
    “你们党委什么意见？”
    平心论说道：“这种事，要是没人反应，也不算什么事！”
    说完，他看了一下，发现严守正没有任何表情，正在等著他继续说下去呢。
    他只好说道：“现在有人反应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復一下。”
    严守正面无表情地说：“咱且不论这些事属实不属实，我问你，班子成员里面干过这类事的人有没有？多不多？”
    平心论一愣，他可没想到，纪委书记竟然说出了如此没原则的话。
    他赶紧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们確实也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我也觉得没必要调查核实。”
    他刚说完，严守正就问道：“那你来给我反映这个是什么意思？”
    平心论没想到严守正步步紧逼，说话这么不客气。
    他只好陪著笑脸说：“严书记，我这不是来向您请教政策了吗！”
    严守正也觉得自己的態度有点冲，换了一副口气说道：
    “平书记，你是班长，就像这种举报信，你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他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班子內部人员举报的。
    平心论闹了个大红脸，说道：“我也猜测是班子成员举报的，所以想著要不要给他们回復！”
    严守正扬了扬举报信说道：“匿名举报的，十有八九是你们的班子成员，这还用我教你怎么处理？”
    平心论这次傻脸了，没想到严守正说得如此直接。
    他只好拿起那份举报信说道：“我知道了，我回去后就好好处理！”
    严守正把举报信递给了他，然后说道：
    “开个班子会，不点名批评一下这种行为，让他们都吸取吸取教训，这不就完了？”
    平心论连忙说道：“好，好，我知道了！”
    是啊，反正都有这类问题，开个班子会说几句就行了。
    如果有人执迷不悟，继续我行我素，那就威胁要交给上级去处理。
    本来这样处理就挺好的。
    平心论的心里懊丧极了，自己就是因为不能那样处理，这才来寻求帮助的。
    谁知，严守正继续说道：“不要再给其他领导说这件事了，你们班子会上要求要求就行！”
    平心论心里一阵懵逼，自己已经给马市长说过了，並且还留下了一封举报信呢！
    他忐忑不安地回应：“我知道了！”
    心里又忍不住想，要是马市长拿出了那份举报信，严书记会如何看自己呢？
    没想到，一封举报信，两人竟然有完全不同的態度。
    平心论心事重重地走出了严守正的办公室，心里纠结到底要按照谁的要求去做。
    当然了，马市长和严书记都不主张他立案调查。
    可是他听说关山月要调走了。
    要是不採取任何措施，让她轻轻鬆鬆离开了凤巢县，自己费劲巴拉的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佘余老人回来后，做了大量工作，天齐地產的非法集资置换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短短几天之內，就和剩余的那些散户都达成了协议。
    就这样，天齐地產彻底摆脱了高利息的困扰，在工商银行的贷款帮助下，很快就办齐了土地出让相关手续，开始在夏商日化旧厂址开工建设“夏河金地”住宅小区。
    谢天恩也趁此机会，召开常委会，一个是宣布继续推进资金密集型企业非法集资的资金置换工作，二是研究前一段计划调整的人事工作。
    会上，文亮介绍了天齐地產资金置换工作取得的成果，並把了解到的其他企业的集资情况也在会上做了说明。
    当然了，这些都是企业配合提供的財务数据。
    像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等不配合的公司，金融办並不掌握其真正的集资情况。
    这一议题，获得了全体常委的赞同，马市长更是讚不绝口，说这是奠定未来几年夏商市经济发展的重要举措！

 第215 章 会上的爭论

    並且表示要成立强有力的机构，强制其余不配合的公司配合，否则的话，就让公安机关按照刑事案件侦办。
    两人罕见地尿到了一个壶里。
    以致张祥瑞还有点不適应，暗自在心里嘀咕，咱们高利息存在震天担保公司的钱，难道都要把利息吐出来？
    大哥，你这莫不是疯了吧！
    魏不凡也有同样的心理，这几年新民学校给他的分红，还有別人孝敬的钱，有一部分都存到了震天投资担保公司。
    主要就是人家利息高！
    差不多三年就能翻一番，谁不是趋之若鶩。
    什么？担心他跑路了？
    付震天的產业遍布夏商市各个行业，自己又是常委一级的领导，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付震天肯定要第一时间保障他们的利益。
    龙在天被从鱼塘里挖走的四个多亿，有一半就是从付震天的公司挣来的。
    实在太多了，他为了分散风险，就埋在了鱼塘里一部分，谁知他娘的钢厂上新项目征地，把他给暴露了。
    如果不是那样，抽个合適的时机转到国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一、二把手明確表態支持的政策，谁也不敢反对，就这样，化解区域性金融风险工作终於从地下来到了檯面上。
    接著就是第二件事，研究人事，这次，魏不凡介绍的很简单：
    “由於部分岗位出现空缺，擬调整下列人员：
    赵明峰任市財政局局长；
    时天亮任纪委副书记；
    黄旺仔任政法委副书记；
    齐海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
    关山月任团市委书记；
    未来来任市纪委常委（副处级）；
    ……”
    这次魏不凡显然吸取了教训，简明扼要、直截了当地介绍了擬调整人员的情况，请大家表决。
    在坐的常委也知道，这都是经过书记、市长看过了，就准备全部表决通过呢。
    正在这个时候，马怀山咳嗽了几声，接著说道：
    “很不巧，就在今天上午，我刚收到了一份举报信，被举报的这个人正好在这次调整的名单里，大家共同討论一下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就被吸引过来了。
    这不是公开矛盾吗？
    事前不会和谢书记沟通一下？
    马怀山说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封举报信是平心论上午才给我的，还没来得及和谢书记严书记交换意见，正好藉此机会一併说一下……”
    这句话一出，严守正明白了，这个平心论，原来是给马怀山匯报过之后，才给自己匯报的。
    谢天恩的脸色很严肃，平心论给的？十有八九是说关山月的。
    坐在角落里负责记录的林剑更是一脸懵逼。
    但他同时也反应过来了，是平心论把关部长给告了！
    这个大二熊，这是眼看著人家要调走了，就故意阻拦，甚至污衊人家！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县委书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好人呢，谁知……
    气得林剑直咬牙，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只怪自己错识了平心论，还连带著谢书记在这种场合被动。
    其实，这种事交给纪委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马怀山紧接著说道：
    “咱们请严书记和魏部长看看，像这些问题是不是能影响到这次提拔！”
    他说著话，就把手中的信递给了严守正。
    谁知，严守正接过来之后，看也没看，转手就给了他旁边的魏不凡。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严守正说道：“上午平心论给我看过了，我个人认为没什么大事，开个班子会说一说就可以了！”
    这可是奇怪了！
    市长兴师动眾地说要討论一下，纪委书记反而轻描淡写地说开个班子会说说就行了。
    並且这个班子会还是指县一级的领导班子会。
    很快，与会人员的胃口就被他们两个吊了起来。
    还有这等事？
    就连谢天恩也在暗自揣测，到底反映了什么事，严守正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眾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到了那两张纸上，魏不凡正在认真看举报信。
    说实话，他看过之后只觉得无聊。
    是谁这么无聊，举报这些查无实据的事。
    一则这些事很难查证落实，再就是即使落实了，也不一定够得上党政纪处分。
    但是，在人事调整的节骨眼上说出来，足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但凡碰到这种事，领导的口头禪就是：要不他的议题先放一放。
    这一放，也许半个世纪就过去了！
    要知道，上常委会可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有些体制內的人奋斗了一辈子，都不一定上一次常委会。
    可是魏不凡的脑子够用啊，他明白自己必须和马市长站一个立场。
    看过之后，他並没有把举报信传阅下去，而是说到：
    “要不关山月的调整先放一放，举报信像是內部人写的……”
    內部人写的，其实就是暗指是他们凤巢县的领导班子窝里斗。
    他闭口不谈举报的內容，这更让其他人好奇，到底是什么內容，竟然三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林剑更想知道，到底举报了关山月什么事情。
    终於，任振军忍不住了，他说道：“严书记，你把信的主要內容给大家传达一下！”
    市委副书记说话了，魏不凡赶紧把手中的举报信递给了严守正。
    这时，会议室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严守正身上，只见他接过举报信，说道：
    “平心论说在他的文件夹里发现的，说明是熟悉內情的人放进去的，主要反映的两个问题：
    一是在县事业单位人事招聘中，可能影响了公正招聘，说是给他外甥女的同学提供了方便……”
    林剑的心头一紧，这不就是说我妹妹吗？
    不知道他们可有什么证据？
    这可怎么办？没想到影响到了关部长！
    “第二是为寰宇地產公司拿地提供了方便，至於提供了哪些方便，举报信里並没有写，並且写得含糊其辞，很多都是凭猜测和主观臆断……”
    说完之后，会议室一阵沉默。
    这些事確实可大可小，並且他们都清楚，县一级的常委，谁都干过这种事，应该还不止一件。
    何况这种匿名举报，一般都不会理睬。
    但这是县委书记平心论送来的！

 第 216章 先放一放

    谢天恩听了，也感觉很难处置。
    要是让纪委的人员去核实一下，对关山月来说，这就严重了。
    要是像严守正说的那样，让平心论在班子会上说一说，似乎又过於轻描淡写了。
    何况，这个关山月是自己提名的人，要是没有个態度，似乎也说不过去。
    当然了，严守正介绍完之后，首先亮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个人认为，这种事让平心论在会上点点就过去了，当然，如果执意不改，造成了恶劣影响，那又另当別论！”
    说完之后，他若无其事地把举报信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与会者大部分都是这种態度，毕竟这种事带有普遍性。
    真追究起来，县委班子那些人都干过。
    可张祥瑞不那么认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你谢天恩不是提名的关山月吗，我偏要你提不成。
    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如果市纪委不方便的话，让县纪委核实一下也行！”
    请注意，关山月作为副县级干部，他的管辖权在市纪委。
    所以他用的是请县纪委“核实一下”这样的字眼，摆明了要让关山月丟人。
    这会儿，林剑深深体会到了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妹妹刚上班没多久，这就接到了举报？
    並且还是內部人员举报的（外部人员他也不知道啊）！
    但是他更认为，是平心论为了把关山月留在凤巢县而故意製造的举报信，说不定就是他自己举报的。
    这一刻，他对平心论异常厌恶，没想到衣冠楚楚的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骯脏的心。
    不得不说，张祥瑞还是会把握时机的，他的发言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儘管都没有说话，可是表情说明了一切。
    果然，马怀山说道：“祥瑞说的也是个办法，在保密的情况下，让县纪委核实一下。如果事情属实，又涉及权钱交易的话，当然要依法依规处理，要是没有明显的违法违纪行为，再考虑提拔重用……”
    说完，他看了看旁边的谢天恩说道：“这仅代表我个人意见，一切以谢书记说的为准！”
    谢天恩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他没想到，林剑竟然给自己提供了这样一个人选。
    这会儿说什么都迟了。
    只能说，马怀山他就故意在这个时候等著自己呢。
    严守正也不提前沟通一下，被马怀山来了个突然袭击。
    关键別人都知道，这个关山月是自己提拔的。
    谢天恩缓缓说道：“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了几起大的案件，牵扯了我们不少精力，特別是针对纪委办案人员的交通事故，更是丧心病狂……”
    在座的听到谢书记说这些，丝毫也不感到奇怪。
    这也是领导惯用的手法，避开对自己不利的话题，想办法再切换回来。
    果然，谢天恩紧接著说道：“为了儘快侦破那些案件，世勇同志现场指挥，守正同志密切配合，我们一下子派出了两名常委……”
    “以至於守正认为这是小事，没有跟我沟通……”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就知道，平心论完了！
    看似谢书记在批评严守正没有提前给自己沟通，实则在批评平心论给马怀山匯报了，竟然没有跟自己匯报。
    这不是明摆著让谢书记难堪？
    谢天恩接著说道：“我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我同意马市长的意见，暂停关山月的这次调整，让县纪委先行核实一下举报的问题。”
    听了他的话，魏不凡心里暗自高兴，总算扳回来一局。
    上次你骂得我狗血喷头，这次还不是照样听马市长的。
    林剑懊丧不已，都是自己给谢书记惹到了麻烦。
    紧接著，谢书记又说道：“我希望在座的都要对会议內容保密，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別是关於资金置换的工作，还要採取外松內紧的方式，在保密的情况下加快推进……”
    是的，如果一旦別人全都知道了，很容易引发社会问题。
    就这样，会议通过了对其他人员的任命，却唯独暂停了关山月的任命。
    会议结束后，严守正跟著谢书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谢书记，平心论这个王八羔子，我以为只告诉了我一人，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进门，他就愤愤不平地说道。
    谢天恩说：“唉，算了，一会儿问问小林什么情况。”
    既然这是林剑推荐的，谢书记肯定要找林剑问个清楚。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拿著谢书记的水杯进来了。
    谢书记立即问道：“小林，关山月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红著脸说道：“谢书记，这些情况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关山月是我同事的姨，她说平心论一直骚扰她，想调回市里工作。”
    这是实际情况，当初林剑也只是说她想调回来，並没有恳请谢书记提拔重用。
    听了林剑的话，两位领导一齐看向了他，谢书记问道：
    “她多大了？”
    “35岁！”林剑答道。
    谢天恩刚想问什么，又咽下去了。
    林剑连忙拿起手机，翻遍了手机，才有一张在吃烤全羊时偶然拍的一张照片。
    他递给了谢天恩说道：“这就是关山月！”
    严守正也凑上去一看，说道：“果然是个美人！”
    他气的破口大骂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看平心论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他听说要调整人家，自己炮製了一份举报信来製造混乱！”
    谢书记问道：“会不会是她的藉口？”
    要知道，有些年轻女性在县里工作，家却在市里，当然就想尽各种办法要调回来。
    在县里毕竟有很多不方便。
    林剑一咬牙，说道：“举报信上说到的安排外甥女的同学，就是说我妹妹。前段时间凤巢县公开招聘事业编制人员，其中县融媒体中心招聘三个人。
    我考虑到父母还在老家，妹妹也愿意回去，她就报了县融媒体中心，结果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二，前一段时间刚上班！
    在她考试前我就认识了关山月，我妹妹去报名的时候去见过关山月……”
    就这样，林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他接著说道：“关部长让我看过平心论发给她的简讯，非常露骨和曖昧，实在是不堪入目。”
    谢天恩明白了，果然是针对自己的！

 第217 章 小人的得意

    谢天恩说道：“哦，那样吧，严书记，你安排人了解一下这两件事，要注意保密。”
    严守正很快明白，这两件事指的是告状信和性骚扰这两件事。
    他点了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紧接著谢书记说道：“小林，你妹妹的工作这种事，你大胆给我说，只要不违反法律和原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古人尚且懂举贤不避亲，我们何尝不能优先考虑自己人呢？”
    林剑没想到，当著严守正的面，谢书记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感动得要哭，原以为谢书记会狠狠骂他，没想到谢书记却说了这种话。
    他感激地说：“谢书记，谢谢您，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会给您说关山月的调动。”
    谢天恩双眼盯著办公室墙上的那幅画，平静地说道：
    “只要咱们不违反纪律和法律，不把权力拿来成为牟利的工具，可以大胆地照顾自己人。连亲情都不顾的人，很难对得起它的服务对象！”
    严守正连忙说道：“是啊，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这些偽君子，自己经常干的事情，別人干了就是违法！”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也不是严守正特意附和谢天恩的意思，他就是这么看问题的。
    很快，一定层级的干部都知道了，关山月上了常委会却没有通过。
    当然了，传说中有好多版本。
    有的说她去找了谢书记，却没有找马市长，被马市长卡住了。
    有的说她在凤巢县涉嫌贪污腐败，被人举报了，结果开常委她的任命被取消了；
    更有甚者说她作风有问题，被老公抓住，老公气不过把她给告了；
    ……
    说什么都有。
    这种事，关山月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听到常委会研究人事的结论后，平心论一阵冷笑，心里暗骂道：不从了老子，那就留在这儿慢慢磨，想走？没门！
    他半躺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左脚压著右脚放在办公桌上。
    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让关山月死了调走的那条心。
    只要上过常委会被搁置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內都不会被再次研究的。
    想了几分钟，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泡了半杯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隨即拿起电话开始拨號码：“关部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关山月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平心论的声音，最最怕听到的就是让去他办公室的要求。
    领导的办公室里面，都带著一个休息间，休息间按照宾馆標间设计，设施齐全。
    如果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可平心论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关山月只好硬著头皮来到了平心论办公室。
    平心论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本正经地看著站在他三米开外的关山月。
    在心里暗暗骂道：你个小骚蹄子，就不能便宜便宜老子？
    想走，没门！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慢条斯里地说：“关部长，过年的演出开始准备了没有？”
    眼看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份，元旦要有个庆新年演出，本来是安排给融媒体中心去准备的。
    这是关上月的分管范围內的工作。
    关山月知道他这是无话找话，无病呻吟，但还是回应道：
    “正在筹备，20號准备预演一次，不耽误月底的正式演出！”
    平心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椅说道：“站著干什么，坐下来说嘛！”
    关山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坐在了平心论的对面沙发椅上。
    “关部长，你年纪轻轻的，只要咱们配合好，前途肯定一片大好！”平心论说道。
    关山月说：“平书记，还有什么工作安排没有？你认为我做得不好的请指出来！”
    平心论皮笑肉不笑地说：“关部长，別生气，你听我给你详细说说！”
    关山月面无表情地说：“请讲！”
    平心论说道：“关部长，你安排外甥女的同学考入融媒体中心，別以为我不知道！”
    关山月面不改色地说道：“人家是正规大学毕业，凭本事考进去的，刘部长的侄儿在面试中硬生生比第二名高出17分，怎么解释？还有张部长的外甥……”
    关山月一口气说出了好几名常委安排的自己亲戚，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安排。
    平心论没想到被关山月一阵抢白，气得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你就说有没有吧？”
    关山月乾脆地回答：“没有，人家就是考上的！”
    平心论接著说道：“我不和你爭，还有，寰宇公司拿的那块地是你介绍的吧！”
    关山月点点头说道：“那是我招商引资引进来的嘛，都符合咱县的政策啊，又有什么问题？”
    这些，平心论真还没有详细研究过。
    他稍稍一怔，立即说道：“你上了常委会知道吗？”
    关山月愣住了，她是真不知道。
    她反问道：“什么意思？”
    平心论得意地笑著说：“哈哈，不知道了吧，你前几天上了常委会！”
    关山月顿时想到了林剑，这个小林，怎么也不给自己说一声呢。
    她心里痒痒的，急於想知道结果，可是平心论偏偏不说。
    他只是笑著看著关山月，说道：“你不知道？你找的那个人没有给你透露？”
    平心论从关山月的表情就判断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上了常委会。
    关山月点点头说：“我没有找任何人！”
    平心论呼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阵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说道：“你哄鬼呢，没有找人就把你提拔重用了？”
    说著话，他已经走到了关山月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拍关山月的肩膀。
    嚇得关山月立刻站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说道：
    “平书记，提拔我当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平心论愈发惊奇，怎么可能，一般跑官者都会提前得到消息，看样子她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相信地说：“你骗谁呢？是不是觉得没弄成不想说！”
    怪不得林剑没给自己说，原来是没弄成啊？
    可是，上常委会研究之前他怎么不给自己透个信儿呢？
    关山月在心里想。
    平心论伸手就要来摸关山月的脸，嘴里问道：“说吧，你是不是找的谢书记？”
    关山月伸出胳膊挡住了他的手，回应道：“信不信由你，我没有找任何人！”

 第218 章重大进展

    她边说边往后退。
    平心论说道：“那我来告诉你吧，你被提名提拔为团市委书记！”
    关山月一惊，这么说，林剑直接就安排自己为正处级？
    这至少也相当於一个县委副书记吧！
    小弟果然给力！
    但是为什么又没弄成呢？
    只见关山月脸一阵红一阵白，平心论终於说道：
    “可惜不知道是谁作梗，把你给告了！”
    这句话石破天惊，要说前面的事关上月不知道，那也算是好事。
    可是竟然有人告自己，並且把这件事搅黄了，这就太可恶了。
    果然，关山月阴沉著脸问道：“告我什么？你听谁说的？”
    谁知平心论嘿嘿一阵冷笑，说道：“刚才我都跟你说了啊，违规安排自己人，插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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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山月气得杏眼圆瞪，狠狠地说道：“就你刚才说的那些事？”
    “是啊！”平心论满不在乎地说。
    关山月气得浑身发抖，她眼里闪著凶光，厉声问道：“平书记，是谁告我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在这一刻，平心论竟然被嚇到了，他躲避著关山月的目光，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对了，这次调整齐海到市公安局任副局长（正处级）就是那次常委会上研究的。”
    关山月也是刚听说齐海的职务会调整，可没想到自己和他竟然上了同一次常委会，並且自己被刷下来了。
    原因竟然就是那些子虚乌有的诬告。
    是谁这么可恶，拿那些事耽误自己的前程。
    她仔细想了一遍，自己並没有在工作和生活中和谁结过怨啊？
    怎么会有人出头告自己呢？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了眼前这个人。
    对，一定是他！
    想到这儿，关山月忽然一声冷笑，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平心论，一字一顿地说道：
    “平书记，是不是你告的我？”
    平心论一愣，她万万没想到，关山月如此大胆，竟然当面质问他，並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猜中是自己。
    他连忙否认：“怎么会呢，绝对不是我，我盼著你高升呢！”
    可是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关山月的眼睛。
    关山月这会儿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林剑向谢书记推荐了自己，谢书记计划把自己安排为团市委书记。
    可惜眼前这个混蛋听说了，就把自己给告了。
    关山月心念一转，说道：“平书记，不是你就好，等我以后知道了，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会儿，平心论也被她嚇得够呛，本来准备告诉她，任她想什么办法，都逃不过自己的手心。
    可是看到关山月恶狠狠的样子，平心论那些话都不敢说了。
    他只好说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你可別出去乱说！”
    关山月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了！”
    何必跟他磨嘴皮子呢，她当面问问林剑就知道了。
    交通肇事案件和绑架案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在省刑侦专家的参与询问下，交通肇事案件的当事司机杨风单交代，当时他在单位宿舍睡觉，被主管秦五叫到办公室，要求他立即开著渣土车前往事发路段。
    並要求他务必把州b22788的白色商务车撞烂，把里面的人都撞死。
    世成之后，有人给他五十万元，並且承诺他只要在现场等候，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交通肇事罪。
    如果被判入狱，那么一年给他30万元，直到他刑满出狱。
    杨风单平时爱好赌博，早已在外面欠下了巨额赌债，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是事到临头，他没敢把油门踩到底，结果造成了几人重伤的结局。
    事发之后，他就按照事前他们商量好的口吻，说是疲劳驾驶。
    並且由於他没有逃逸情节，事实上法律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公安自从確认这是一起故意伤害案件后，就不停地给他施加压力，朝著故意伤害的方向侦破。
    终於攻破了杨风单的防线！
    可惜了，在公安去找秦五的时候，秦五早就消失好几天了。
    秦五，渣土清运公司汽车队第三小队长，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当天下午，就辞职不干了。
    警察走访了渣土清运公司的总经理付无缺。
    付无缺说道：“他说有一个机会，要和伙计到南方发展，就辞职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五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无论高铁火车飞机，都没有他的任何痕跡。
    自那天之后，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区域的摄像头下。
    让警察一脸懵逼。
    本来以为这个案子要接近尾声了，却没有了任何线索。
    几乎就在当天上午，秦五银行卡上的钱也被取得一乾二净，手机號码永远处在了关机状態。
    那就努力找秦五吧，至少证明当初的交通事故就是故意的。
    绑架案也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已经锁定了几名嫌疑人。
    要是把他们逮住了，十有八九就能找到转移別墅財產的罪犯。
    林剑除了做好日常工作，就是到专案组了解情况，给谢书记匯报案件进展。
    那次上常委会调整的人已都到位，齐海名正言顺成了专案组的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多人都换上了羽绒服，供热公司已经开始集中供暖了。
    一天下午，林剑接到了关山月的电话。
    “弟弟，晚上请你吃饭吧！”关山月听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给林剑打电话。
    林剑想了一下谢书记的安排，认为可以出去，这才说道：“怎么，不是又让我们去凤巢县吃了吧？”
    “不是，就在市里！”关山月的语气很平静，她只想找到林剑知道真相。
    两人约好了地点，商定下班之后就往那儿走。
    作为老搭档，林剑提议叫上赵丽霞和付庆功，毕竟他们是四人铁三角。
    再说了，林剑已经猜到，关山月这次肯定有事要问她。
    他正好也有事要告诉关山月。
    付庆功开车来市委接的林剑，天冷了，他们安排在了“渝市老火锅”！
    照例是白若彤、林剑和付庆功先到，等了几分钟，就见张丽霞和关山月裊裊婷婷走了进来。
    林剑一看关山月的脸色，就知道她有事情要问。

 第 219章 得知真相

    果然，还没坐下呢，关山月就问道：“林剑，我上常委会你怎么不告诉我？”
    付庆功每天忙著工地上的事儿，听到关山月的问话也愣住了。
    说道：“臥槽，你上过常委会，怎么没有动呢？”
    这时，就见林剑慢悠悠地说道：“不是没弄成嘛！”
    严书记刚刚和林剑说了，经过凤巢县纪委的秘密调查，信上反映的那些问题：查无实据！
    这个结论也通报给了谢书记、马怀山和魏不凡等人，毕竟当时是马怀山在常委会上提出来的。
    所以，他这时候和关山月说话，是有底气的。
    关山月急了，我来找你了解情况呢，一句话就给我打发了？
    她急著问道：“你倒是给我说说嘛，到底什么情况？”
    受限於保密纪律，林剑问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他都说了什么？”
    於是，关山月就把平心论给他谈话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剑这才说道：“你要这么说，真有可能是平心论贼喊捉贼，他自己写的举报信，先是给马市长说了，紧接著就去给严书记匯报，严书记以为只给他自己说了呢，就没当回事。
    何况，你这本身也不是什么事，结果在研究人事的时候，马市长拿出了那份上访信……”
    林剑当时就在现场，他把常委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关山月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竟然让马怀山打了谢书记一个措手不及。
    她彻底被感动了。
    等林剑说完，她满怀感激地端起酒杯说道：“林剑，谢谢你，我这是刚知道，原来我差点就成为团市委书记！”
    “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几个人共同喝了一杯酒。
    本来林剑想给她个惊喜的，谁知竟然出了意外，他就没有告诉她。
    没想到平心论竟然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还恬不知耻地去告诉关山月。
    本来他想去威胁笑话关山月的，没想到关山月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林剑接著说道：“今天听你这样说，说不定就是平心论举报的你，这个瘪三，真是太可恶了！”
    他想到常委会上的那一幕就感到委屈，谢书记让马怀山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暂停关山月的提拔。
    付庆功问道：“他妈的，竟然还有这种人？”
    关山月確实在各个方面都给了他不少照顾，问题是其他常委也都这么干过，並且都不是原则问题。
    他好奇地问：“他这是为什么呢？”
    平心论的齷齪心思，只有关山月和林剑知道，这是不能说出来的。
    林剑无奈地说道：“本想帮你一把的，谁知有小人捣乱，不过，纪委已经有了结论，查无实据！”
    关山月惊讶地看著林剑，问道：“什么意思？市纪委还调查这件事了？”
    林剑摇摇头说道：“不是市纪委，是严书记委託县纪委核实那些事，由於当时马市长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了，暂停调整的同时，谢书记要求核实一下，看看信上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
    关山月眉开眼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现在才说？”
    “下午严书记刚给谢书记匯报，说是查无实据，包括马市长、魏部长等人，严书记都会通报的！”
    眾人鬆了一口气，整个过程中，张丽霞都是默默地看著林剑，一句话都没说。
    白若彤像个服务员，不停地在给他们倒酒，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关山月的心头轻鬆了许多，可是他也知道，被暂停的调整，要想重启，比登天还难。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接著问：“为什么提拔了齐海呢，他就是龙在天的一条狗！”
    林剑嘿嘿一笑：“对呀，人家总要用自己的狗吧！”
    关山月忍不住说道：“谢谢你，平心论这个王八蛋，我会给他好看的！”
    这时，林剑注意到，付庆功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可是，关山月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一个普通常委，和县委书记斗的话，无意识仕途找死。
    县委书记不一定能提拔了其他常委，但是一定能让你不提拔。
    上访信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林剑说道：“关部长，再对机会吧，要是那个王八羔子再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不行咱也去告他！”
    关山月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太实在，这种事绝对不能说，舆论起来之后，很难把控，如果你能在平心论提拔的问题上，给他说说坏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这也不大可能，平心论如果提拔，那是要上省委常委会研究的。
    就连夏商市委都没有资格，但是，谢书记有著绝对的推荐权。
    要是平级调动的话，夏商市委常委会就决定了平心论的命运。
    以他的年龄，要是到夏商市人大或者政协担任副职的话，基本是是夏商市委推荐之后，省委常委会通过之后就行了。
    林剑说道：“单论年龄来说，他提拔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有一句话他没说，这下子惹著谢书记，只要谢书记在夏商市工作，他提拔的可能性很小。
    马怀山也不会看好他，他明显是利用了市长书记不和的態势，成功让关山月的调整暂停。
    就在这个时候，关山月的手机响了。
    只见她拿起来一看，脸色突然变了。
    这时，张丽霞问道：“怎么了，小姨？”
    关山月晃了晃手机，对著他们说道：“唉，又是那个鱉孙！”
    林剑一听就知道是平心论，付庆功也猜是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称他为“鱉孙！”
    关山月站起来拿起电话往外走去。
    不知道他狗嘴里要吐什么牙，还是避开林剑他们的好。
    电话里，只听平心论说道：“关部长，你在哪儿呢？我有一件重要事跟你说！”
    “平书记，我回来市里了，有什么你在电话里说吧！”关山月很冷淡地回应道。
    只听平心论说道：“这么巧？我也在市里呢，你差点冤枉了我，我知道是谁写的告状信了。”
    关山月一听，不就是你写的吗？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问道：“是谁写的？你直说吧！”
    “嘿嘿，这惹人的事儿我才不干呢，除非你现在来见我。”听得出来，对面的平心论喝酒了，说话嬉皮笑脸的。

 第220 章 原来是他

    关山月冷冷地说道：“平书记，我还忙著呢，就这吧！”说完就要掛电话。
    只听对面说道：“別，你真不想知道是谁告了你？”
    关山月说道：“我不管是谁写的告状信，我知道是你先告诉了马市长，接著又告诉了严书记，最后还在常委会上让谢书记为难。”
    平心论听了，酒劲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他自己都不清楚常委会的內容，人家关山月知道。
    一下子证实了他的猜测，关山月的后台最少是常委级別的。
    现在不说也得说了，不然的话，她还真以为是自己写的举报信呢。
    平心论说道：“你说的不错，刚开始是我收到的举报信，我担心別人同时也邮寄给了市领导，就拿著去向马市长、严书记他们解释。”
    这会儿他头脑清醒了，开始狡辩了。
    他相信，自己给关山月发的那些信息，她是不会让任何人看的。
    因为这种事，外人都是寧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但是上访信可不一样，他必须找出一个合適的理由来。
    关山月说道：“谢谢你，平书记！”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他们还在包间等著呢，对於平心论说的话，她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谁知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还是平心论。
    “月月，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常务副县长皮彭告你的，我是刚刚听钱书记说的！”
    钱聚家，凤巢县的纪委书记。
    关山月听了反问道：“钱书记不是核实我的情况了吗？他们的结论呢？”
    这句话更让平心论吃惊，因为他也是刚刚听说，市纪委严守正书记安排钱聚家秘密核实关山月的相关线索。
    现在出来结果了，钱聚家这才告诉了平心论。
    平心论意识到不妙，准备把告状这个锅甩掉，这才坚持不懈地给关山月打电话。
    他知道钱聚家刚刚出了结论，並且根本没有告诉关山月。
    刚才钱聚家还信誓旦旦地说，县里只有平心论一个人知道。
    没想到现在关山月也知道了。
    真相只有一个，人家是从市纪委得到的消息。
    平心论说话的语气顿时客气了很多：“是啊，核实你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他们也趁机调查了到底是谁举报的！”
    “通过查监控和询问相关人员，钱聚家他们基本確定，是皮彭告你的！”
    关山月听了將信將疑，一时间难辨真假，因为皮彭也有诬陷她的动机。
    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是也曾有意无意地想占她的便宜，被她毫不客气地懟回去了。
    另外就是在上一次事业单位考试中，皮彭想安排到融媒体中心一个人，被关山月告知：一切按程序办，並没有给他照顾，那个人最终也没考上。
    还有就是在寰宇地產开发建设过程中，他曾支持周边的地痞无赖前去敲竹槓，被公安机关进行了严厉打击。
    而背后坚定支持的，正是关山月。
    综合几件事来看，皮彭这个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有诬陷自己的动机。
    但是到底是谁，现在根本说不清楚。
    关山月说道：“不论是谁，既然纪委已经出了结论，那说明他们都是诬告！”
    平心论连连点头，说道：“是诬告，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收拾他！”
    关山月违心地说道：“谢谢你，平书记！”
    说完又掛了电话。
    气得平心论对著电话直骂，小骚蹄子，老子要是拿不下你，就不姓平！
    她再怎么有后台，不是还在自己手心里攥著了！
    滚烫的红油辣椒汤上下翻滚，付庆功忍不住问林剑：
    “关部长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他告了？”
    都是自己人，林剑也不瞒著了，就把告状信的事说了一遍。
    其实人家告的这两件事主人公都在现场呢，林语和付庆功！
    付庆功首先说道：“他奶奶的，我看平心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条餵不熟的狗！”
    这句话一出，林剑就知道，付总肯定给平心论“表示“过了。
    只不过他不说，林剑也不问。
    林语幽幽地说道：“其实吧，我感觉自己考试的时候发挥挺好的，整个过程都还是很公平的呀！”
    白若彤趁机附和道：“那是啊，这些人都是故意破坏別人的好事，生怕关部长调走了！”
    “是啊，纪委已经核实过了，查无实据！”林剑最后总结道。
    无论如何，纪委的结论才是最关键的。
    就在这个时候，关山月回来了。
    她说道：“是平心论，他说是皮彭举报的我！”
    付庆功立即说道：“哦，原来是他！”
    “他不是什么好鸟，当初支持周边住户到我的工地闹事，要不是你协调公安及时处理他们，不知道会花多少钱呢！”
    林剑当然知道，皮彭是凤巢县的常务副县长。
    在他给谢书记当秘书的第一天，就有了一本內部通讯录，凡是副县级以上的领导干部的联繫方式，都在上面呢。
    何况上次他们还在“燕鲍翅”大酒店吃过饭。
    关山月一摆手说道：“管他们呢，別扫了咱们的兴致！”
    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关於自己的事，关山月喜忧参半。
    喜的是林剑这个好兄弟，是真心帮自己的，可惜被坏人给搅黄了。
    忧的是这次算是彻底惹下平心论和皮彭了，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付自己。
    最重要的收穫是：真相大白了！
    一下子知道了关於自己这么多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付庆功突然问道：“你们正在开展的资金置换工作，是一件好事，可是我感觉很快要出问题了！”
    林剑反问道：“你有这方面问题吗，那就赶快参与，这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企业主鬆绑的！”
    谁知付庆功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不过我感觉你们很快就会遇到麻烦的！”
    林剑问道：“为什么？”
    付庆功说道：“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你们这是包庇犯罪，还有，强行从参与人手里收回之前的利息，肯定会得罪一批人的。”
    林剑耐心地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你说他们是犯罪，那收回来不是挺正常的嘛！”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是谢书记。
    他给谢书记请过假了啊，难道有什么突发情况？

 第221 章 省政府督导组

    他赶紧站起来，拿起手机往外走去。
    “小林，你赶快回到办公室！”谢天恩的语气沉稳急促。
    林剑连忙答道：“好的，我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到单位！”
    他话刚说完，谢书记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赶紧返回包间內，对他们急匆匆地说道：“抱歉，谢书记让我回去呢！”
    说完就往外走。
    关山月他们面面相覷，作为领导的秘书，这是常有的事。
    付庆功赶紧给白若彤递了个眼神，说道：“你去把林剑送回去！”
    其他人都喝酒了，白若彤去是最合適的。
    关山月刚想说什么，就见林剑已经噔噔噔往楼下跑去了。
    她只好把话咽下肚子里。
    十几分钟后，林剑回到了办公室，他轻轻地敲了敲谢书记的办公室门，推开门进去了。
    他一看，顿时惊呆了。
    不仅谢书记在办公室，就连马市长、任书记和唐市长也在办公室，还有文亮和几名银行行长。
    这时，就听到谢书记说道：“走吧，咱们去会议室说说！”
    一屋子的人顿时站起身来，往会议室走去。
    林剑一路小跑地在队伍最前面，打开了隔壁会议室的门。
    他用徵询的眼光看著文亮，想知道开会什么內容。
    只见文亮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惹麻烦了！”
    林剑一听，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
    等他们坐定之后，小赵来给会议室的领导们倒水，林剑趁机把谢书记的水杯拿过来放到了他面前。
    然后拿著记录本，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了。
    这时，唐元工说道：“刚刚接到省政府通知，省金融稳定督导组明天將蒞临我市检查督导，带队领导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刘大发，主要意思是叫停我市正在进行的资金置换工作……”
    林剑瞬间明白，原来惹麻烦是指资金置换工作惹麻烦了。
    唐元工说完后，扬了扬手中的《內部明电》，意思是刚才传达的內容都在这上面呢。
    谢天恩说道：“小林，去给他们没人复印一份！”
    林剑迅速起身，走到唐元工身边拿起那份《內部明电》就去复印。
    他拿著文件粗略看了一下，原来，是有人向省政府反映，说是夏商市官商勾结，违反法律法规，强行收回个人在企业的存款，並且要求退还之前的利息……
    他们採用行政、法律、司法等多重手段，逼迫参与人退还利息，就是在保护企业的利益，让他们无偿使用別人的资金，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按照刑法把人关2进去。
    ……
    省政府金融委派出督导组，现场督导整改这件事……
    然后就是督导组成员，督导时间和事项要求等等。
    林剑看了，顿时就想起了付庆功说的话。
    难道他有什么先见之明？
    现在要是停止了，那真的会前功尽弃，並且那些已经置换过的个人，说不定还会要求返还没收的利息。
    本来想著会有群眾上访闹腾这件事，没想到是干部上访，把这件事告到了省里。
    很明显这是参与的干部不愿意退出利息，才搞了这么一出。
    那么，这应该如何解决呢？
    当然了，他虽然没想出个头绪，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拿著打字员给他复印好的文件就往会议室跑。
    到了会议室之后，从谢书记开始，他给与会人员每人发了一份《內部明电》。
    这时，就听谢书记说道：“大家都议议吧，看这件事怎么办？”
    说完，他又对林剑说道：“你把上次的常委会议纪要拿过来，给他们复印一份！”
    上次常委会议纪要，第一件事就是研究的这个问题。
    林剑应声而去。
    他一边复印会议纪要，一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很显然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不但前功尽弃，还有可能引发巨大的反噬。
    並且这些集资企业，铁定会暴雷的，到时候一场区域性经济危机是无法避免的。
    由此会引发夏商市三五年內经济发展乏力，人民生活水平降低。
    这正是很多地方正在发生的事实。
    可是上级的决定是隨便能改的吗，何况这次来督导的还是刘大发副省长。
    他上次来夏商市，就是来调研夏商市的工业经济工作。
    只不过他“夹带”了私货，想要说服谢书记他们推荐曹未林为副厅级干部。
    谁知被谢书记当面顶回去了，这次再来，曹未林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可是这项工作……
    林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每人又给了他们一份常委会议纪要。
    这时候，唐元工正在发言：
    “咱们的资金置换工作的社会效益很好，儘管有些集资户反应强烈，感觉利益受到了损失……”
    不得不说，唐元工的说法还是很客观的。
    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是有益於广大普通群眾的。
    但是，对已经收回去很多利息的参与者，肯定是不友好的。
    一个最重要的缺陷是：他们这样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如果按照法律，这些公司全部都是非法集资，企业老板是要住监的。
    然后集资户是不能收任何利息的，原来收走的是要全部退回来的。
    可是严格按照法律操作，那些公司都会倒闭，集资户投进去的钱也是血本无归，並且引发连锁反应，给夏商市经济发展带来重创。
    严重影响今后五到十年的经济发展。
    唐元工刚说完，马怀山就说道：“元工同志讲的很客观，很到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们的这些政策，並不完全符合法律要求，所以刘省长才会亲自前来督导，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谈三点意见：一是尽力和督导组沟通，解释这种方案的合理性……
    是啊，不合法但是合理啊！
    二是如果沟通未果，坚决支持上级的决定，暂停推进这项工作……
    三是提前做好应对金融暴雷的各项准备工作，儘量减小影响……”
    马市长的观点核心就两点：这项工作的出发点是好的，上级让停就停了吧，做些防范工作，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林剑的心一沉，看来，马市长准备放弃了。
    本来这是马市长和谢书记空前统一支持的工作，现在马市长已经准备放弃了。
    谢书记会怎么做呢？
    看《內部明电》上的语气和內容，上级都是非常严厉！

 第222 章 找回面子

    就在林剑拼命揣测谢书记思路的时候。
    谢天恩讲话了，只听他缓缓说道：“这个事不能停，无论上级怎么处理，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他的话沉稳有力，像一记重锤，击在了马怀山的心上。
    谢书记接著说道：“现在刚刚有了一点成果，並且效果还很好，咱们一旦停止，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立即引发大规模的暴雷潮，並且將很快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经济、社会、法律的问题都会出现，试问到时候我们怎么解决……
    咱们做好迎接那一切的准备了吗？
    省委省政府也是实事求是的，我相信他们会理解並支持我们的。
    ……
    现在我想说的是，在明天省领导来督导检查的现场，咱们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淡化这项工作，把真实的情况反应上去，还要有一个明確的態度……”
    谢天恩侃侃而谈，实事求是地分析了各种后果，要求他们要勇於承担时代发展的责任。
    而不是畏首畏尾，担心自己的乌纱帽！
    林剑听得热血沸腾，在心里为谢书记默默地点了无数个赞。
    一些明白事理的市直单位一把手，在手心里偷偷为谢书记捏了一把汗。
    常务副省长来调研，你在接待前一天晚上大唱反调，这要是反馈上去了，会有你的好事？
    虽然开始说是“议一议”可是根本没给与会人员议论的机会。
    市长讲了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表示，上级要追究只好同意。
    可是书记直接表態，坚决不能停下，哪怕被处分也要把这件事搞下去。
    这还“议”个毛线啊，直接按照谢书记的要求执行就是了！
    果然，谢天恩讲完之后，目光扫视了一圈，与会人员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生怕谢书记点名让自己谈谈体会，那就完犊子了。
    果然，谢书记直接点名了：“文亮，你说说吧！”
    被领导点名了，文亮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同意谢书记的观点，现在我市正处於民间借贷资本置换的关键时刻，如果突然停下来，肯定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不仅將把我们之前的……”
    这件事文亮一直是冲在最前线，他是最了解情况。
    所以，他又站在执行者的角度，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停下来。
    谢天恩听了，讚许地点点头，这个文亮，干起工作来还真行。
    马怀山想到谢天恩会坚持，但是没想到他態度这么坚决。
    竟然要直接硬槓上级，他在心里乐开了花。
    不论你是什么原因，经常不听上级招呼，註定不会有好果子的。
    自己那番表態已经不太配合上级的意图了，他竟然还要直接反对，那就由他去吧。
    至於暴雷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任由其爆唄！
    反正到时候提前抽出来的都是各级领导的钱，被雷崩得粉身碎骨的，都是那些辛苦半辈子攒了点钱的牛马！
    文亮说完之后，谢天恩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严肃地看著其他人说道：“谁要有不同意见现在就说说，没有的话明天不许乱说，一定要一个声音，就是刚才文亮局长说的那种意思……”
    各人都点了点头，这次突击会议才算结束了。
    不出意外地，这次市政府制定的接待方案，再次把休息的地方安排在了“天宇”大酒店。
    林剑也习以为常了，他跟在谢书记的身后，拿著领导的笔记本和水杯，一起回到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谢书记看著林剑问道：“你觉得明天会怎么样？”
    林剑大脑飞速运转，他迅速判断出，这个“会怎么样”指的是会不会真如谢书记要求的那样一致反对上级的要求。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认为马市长会坚持他的意见：诉说困难，然后执行上级的要求！”
    谢书记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有听天由命了，看看刘省长的態度再说吧！”
    林剑忍不住说道：“谢书记，咱们这工作开展得好好的，为什么偏偏有人要叫停，说不定就是有些得到利益的人故意使出的这招。”
    其实，谢天恩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不能在大会上说。
    他附和道：“是啊，伤到他们的利益了，没有办法直接反对，只好用这种方式来阻止，实在太可恶了！”
    但是，由於这些政策本身是有缺陷的，要是上级真的叫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就在林剑要走的时候，谢书记突然说道：
    “关山月的事情有结论了，我让严书记盯著些平心论，如果他有其他不法行为，咱们会立即作出处理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丰富了。
    关山月的事儿没有问题。
    平心论要是一旦发现违纪违法行为，立即会把他拿下。
    毕竟发曖昧简讯这种事儿不能拿出来说，不然还不知道伤害到谁。
    林剑赶紧说道：“谢谢谢书记，她说过好多次想请您吃个饭，要是有时间了我安排一下？”
    谢书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每天都挺忙的！”
    第二天一早，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飞飞杨杨的，煞是好看，可惜还没落到地面上呢，就化成了水。
    上午九点半，谢天恩和马怀山、唐元工以及张祥瑞等人，就在市委大楼平台上等著刘大发省长了。
    几分钟后，一台考斯特稳稳地停在了平台上。
    刘大发再次意气风发地踏上了这片土地。
    上次到夏商市来调研工业企业，顺便要求他们推荐个副厅级干部。
    没想到被谢天恩顶个够呛。
    这次刘大发之所以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把上次的面子找回来。
    要知道，这次夏商市的做法，是违法的（这是他的认为）。
    如果不趁此机会把面子找回来，以后他都没脸再到夏商市来视察了。
    这次，除了带著洪荒力，还带著金融办的几名同志以及省政府法制办的专家，这些都是他向夏商市主要领导开炮的有力武器。
    我不信这次还拿不了你？
    上次你拿出倪书记给我犟嘴，这次我拿出法律规定，任何人也不能违反法律吧！
    就在刘大发志得意满的时候，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平台上。

 第223 章 当眾质问

    刘大发第一个下了车，他一脸严肃地和谢天恩握手。
    “刘省长，感谢您再次蒞临夏商这片热土！”谢天恩笑著说道。
    刘大发嘆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能不来吗？”
    语气委屈，大有一种你们尽给我惹事的感觉。
    这时，马怀山已经伸手和刘大发握手：“欢迎刘省长！”
    刘大发看了一眼马怀山，说道：“你们啊，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说完，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他夹在谢天恩和马怀山的中间，往电梯口走去。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位於27楼的市政府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涉及到的夏商市市直单位一把手已经在等著了。
    会议室门口摆著牌子，上面写著“热烈欢迎省政府督导组蒞临我市指导工作！”
    看到刘省长进来了，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省长带著省直相关单位的负责人，坐在了正对著门口的位置。
    谢天恩和马怀山他们则坐在了背对著门口的位置。
    这时，谢天恩注意到，刘省长竟然带著省电视台的人来了。
    一个长相靚丽的女孩，拿著省电视台標籤的话筒，后面跟著一个长得敦敦实实背著摄像机的年轻人。
    谢天恩心里一紧，这次自己要是不听刘省长的，难道他们要直接上电视公开批评？
    一下子，谢书记的心里没底了。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林剑，也注意到了电视台来的美女，他似乎觉得有些脸熟，可是完全记不清楚在哪儿见过。
    这些年来，他根本就没有和记者打过交道，可又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即便谢书记下乡需要记者跟隨，也是市委办负责联繫的。
    看到省政府来的领导都已坐好，工作人员也已端上茶水。
    这时，谢书记说道：“尊敬的刘省长，我代表夏商市委市政府，对以刘省长为组长的督导组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会议室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大发微笑著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著，一定要给他好看。
    谢天恩客气话说完之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下面，我重点匯报我市民间借贷的相关情况……”
    除了坐在角落里的林剑，其他人都捏了一把汗，不是说不匯报这方面情况吗？
    怎么你又要匯报了呢？
    到时候刘省长问起来怎么办？
    马怀山一阵疑惑，说好的不谈非法集资，上面问起来轻描淡写回应，可是现在……
    就在他们互相揣测之际，谢天恩开始了匯报：
    “我市的民间借贷，始於七八年前，大约就是在2008年前后，到现在到达了一个高峰，截止目前共涉及……”
    谢天恩昨晚冥思苦想，认为把情况匯报上去，不谈已经採取的措施，看看刘大发他们会怎么说。
    於是林剑根据文亮局长提供的基础数据，整理了一份发言材料。
    在介绍完民间借贷的基本情况后，谢书记又说道：
    “由於这种现象普遍存在，且利息高得离谱，在经济飞速发展时期，会对当地经济发展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隨著经济增速变缓，將对经济发展带来很重要的负面影响……”
    他开始介绍这种现象带来的危害：
    一、企业负担太重，没有高利润项目支撑的话，很快会引起倒闭。
    二、一旦有企业暴雷，就容易引发恐慌情绪，导致更多的企业暴雷，引起暴雷潮，当地经济遭受重创。
    三、暴雷引发企业违约，银行坏帐增加，区域性金融风险加剧。
    四、引发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
    谢天恩实事求是地谈了民间借贷给经济造成的危害，他这些描述並没有夸大其词。
    刘大发也知道，这类事一旦集中爆发，地方经济在三五年內基本不会增长。
    他已经看清了谢天恩的套路，先把危害说得重之又重，然后顺理成章地推出他们所谓的“资金置换”措施，这样就能堵住督导组的嘴了。
    刘大发的嘴角微微上翘，心说，不论你说得再天花乱坠，我自有法律来给你讲道理。
    马怀山也听出来了，这是要先把危害说清楚，然后推出自己的治理措施。
    也只好这样了，听天由命吧。
    谁知，就在他们翘首以盼等待谢天恩讲资金置换措施的时候，他忽然说道：
    “据我了解，这种情况並非夏商市独有，在华中市以及其他地市，也存在这种现象，只不过程度可能有所不同，我希望藉此机会，请督导组的领导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如何化解这种地方性金融风险，避免出现企业爆雷潮……”
    嘿嘿，他竟然不谈已经实施过的“资金置换”措施，反而让督导组给他们解决办法。
    发言结束了！
    刘大发一脸黑灰，没想到谢天恩说了一堆问题后戛然而止。
    竟然不谈措施。
    刘大发忍不住问：“你们就没有採取什么措施去解决？”
    谢天恩说道：“正在试点，尚没有成熟的办法……”
    听了这几句话，其他人眼前一亮，是啊，我们正在试点，你们就急急地赶来阻止我们？
    刘大发麵不改色地问：“都是试点了什么措施，也没见你说出来？”
    谢天恩迅速说道：“一个是开展资金置换，就是通过企业和银行以及储户协商，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把储户在企业的存款变成在银行的存款，同时，储户要退出之前多收取的利息……
    另外一个就是按照法律要求，让公安介入涉事企业，按照刑事案件侦查起诉，走法律程序，由於这样做意味著涉事公司必然倒闭，目前仅在准备阶段……
    最后就是让公司自己解决，有实力的公司要是自行解决，我们乐见其成……”
    这几句一出，弄得刘大发都傻脸了。
    我们急匆匆赶来制止你们的违法行为，原来你们只是试点？
    糊弄谁呢！
    电视台的那两名记者，取过几个镜头后，也坐在旁边不停地记录著什么。
    刘大发眼见叫不醒这个装睡的傢伙，只好说道：“谢书记，你们开展的资金置换符合法律规定吗？有人都把你们这种违法行为反映到省政府了，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纠正你们这种错误做法的！”
    刘大发一脸严肃，语气沉稳有力，点明了这次督导的主要意图。
    其实《明传电报》里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这是谢天恩逼著刘大发又说了一遍。
    气氛有点紧张，空气似乎凝固了。

 第224 章 整改措施

    停顿片刻后，谢天恩说道：“我们立法的宗旨就是为了保护更广大人民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仅要考虑法律效果，还要考虑社会效应……”
    要知道，这是在会议室，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跟我谈什么法律问题，社会问题。
    刘大发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你以为你是谁？教我做事？
    就是省委倪书记，也不能用这种態度跟我说话。
    刘大发直接一声冷笑，说道：“谢书记……”谢书记三个字明显加重了语气！
    “我代表省政府督导组正式告诉你，立即停止资金置换的违法行为，建设法治政府，重塑政府公信力，要从我们每一级政府做起……”
    “要是我们带头违法，群眾还怎么信任政府，还谈什么社会效益……”
    刘大发铁青著脸，用右手不停地敲击著桌子，生气地说道。
    眾人没想到，谢天恩刚匯报完，就出现了这种局面。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
    同时又安静得可怕，刘大发停止讲话后，他们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眼见谢天恩还要开口，马怀山迅速说道：
    “刘省长的要求非常对，我们要建设法治社会法治政府，就要从我们每一级政府做起，严格遵守法律，用法治思维来处理和解决社会问题……”
    马怀山的发言，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会议室紧张的气氛。
    刘大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只听马怀山接著说道：“刚才谢书记已经说了，我们也是刚开始试点，既然是试点，肯定有不够完善的地方。我们一定按照省督导组的要求，停止违法行为，按照法律要求去处理此类事件……”
    马怀山似乎是担心自己讲完之后，谢天恩再讲不同意见，索性展开说道：
    “谢书记到来之后，以发展经济为己任，深入工厂企业调研，寻求加快经济发展的良方，出於对地方经济的偏爱，他开始试点解决这类问题……”
    马怀山接著解释了谢天恩为什么这样做，为他做了辩解。
    这也是提醒谢天恩，你別和刘省长较劲了，人家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大庭广眾之下，这样不好！
    谢天恩当然听出了马怀山的心思，在他说完之后，没有吭声。
    剑拔弩张过后，气氛终於稍微平静了一些。
    这时，省政府法制办主任田阡陌说道：“碰到问题的时候，我们既不要迴避问题，但是也不能违法解决，我们这里有你们试点解决的几个公司名单……”
    林剑心里咯噔一声，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文亮。
    文亮也是一脸懵逼，咱们解决了几个企业的非法集资，虽然知道的人不少。
    可是没想到他们会告到省政府。
    田阡陌继续说道：“很明显你们这是违法行为，这次会后，你们要拿出整改方案，彻底纠正这种违法行为，省政府会跟进督导，直至完全整改……”
    这次的讲话，顺序完全顛倒过来了。
    本来谢天恩应该诚恳承认错误，然后田阡陌提出整改要求，最后刘省长再强调几点提拔一下高度。
    没想到刘省长听不惯谢天恩的匯报，当场就发飆了。
    所以讲话的次序都顛倒过来了。
    谢天恩气得脸色都变了，什么纠正违法行为，这如何纠正呢？
    难道是下象棋，咱们反悔一下这一步？
    怎么可能？
    这是根本没办法纠正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话了，不然又和刘省长吵起来了。
    果然，田阡陌提完整改要求后，马怀山也有点发懵。
    根本就是回不去的路，如何回头。
    他只好代表市政府表態，说道：“我们一定按照刘省长、田主任的要求，制定整改方案，落实整改措施，完善整改细节，按期完成整改任务……”
    刘大发听了他的表態，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可见刚才被谢天恩气得不轻。
    这时，洪荒力说道：“其他人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可是看了刚才刘省长和谢天恩剑拔弩张的场面，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谁也不敢吭声。
    刘大发不一定能整治了谢天恩，但是整治在座的其他小卡拉米，那都是小菜一碟。
    看到没人发言，马怀山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谢天恩。
    意思很明显，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是到宾馆放鬆的时候了。
    他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你是一把手，说几句场面话给刘省长台阶下。
    谢天恩当然明白马怀山的意思，他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要说整改，他是一个都不会整改的，並且他还要继续推行下去。
    谢天恩踌躇了一会儿，终於说道：“感谢刘省长的指教，同时也感谢田主任及其他领导的提醒，今后，我们將按照上级要求，依法办事，积极推进民间借贷的整顿化解工作，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他又讲了几分钟，儘管提到了“依法办事”，但是没有提整改的相关情况。
    可他的语气和姿態都放得很低。
    刘大发知道，这看上去是给自己台阶下，可他心里还有气。
    谢天恩这个犟种，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谢天恩说完之后，马怀山立刻用徵询的目光看了看刘大发。
    轻声问道：“刘省长还有什么指示？”
    刘大发摇了摇头。
    马怀山马上宣布：“会议到此结束，下午到相关企业实地查看！”
    眾人纷纷站起来往外走去。
    这时，就见刘省长对著美女记者摆摆手，说道：“上午的会议取几个镜头就行了，下午到了企业实地走访再多充实些內容！”
    美女记者点点头。
    这些事当然不宜公开报导，毕竟谢天恩不配合的很，要是让全省人民知道了，这就成笑话了。
    会议室门打开之后，只见胡车一脸焦急地在门口等著。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信访局局长如此焦急地站在门口，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他逆过人流，快速走到了谢书记和马怀山面前，说道：
    “谢书记、马市长，咱们大院的前门又被上访户堵住了！”
    谢天恩一惊，这会儿准备和刘省长一起到天宇大酒店吃饭呢，门又被堵住了？
    他沉稳地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第225 章 记者来到现场

    胡扯回答：“都是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集资户，他们要求公司立刻兑付到期的钱款！”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愣住了。
    马怀山更是懵逼，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刘大发也听到了胡车和他们的对话，心说，这个付震天来添什么乱，这不就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嘛？
    谢天恩说道：“张秘书长呢？让他快到现场看看！”
    “他就在现场呢，他让我来跟你们匯报！”胡车一脸无辜地说。
    马怀山生气地说道：“在这里捣乱什么，没见我们正忙吗，立即去劝退他们！”
    这时，会议室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谢天恩给林剑递了个眼神，说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剑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谁知，那名美女记者说道：“我也去看看！”
    说完就跟著林剑往外走。
    这可是闯大祸了，这种事能让记者知道？
    唐元工立即说道：“记者同志，咱们陪著刘省长到处看看！”
    这也是委婉提醒她，你应该跟著刘省长，跟著督导组。
    省政府副秘书长洪荒力也说道：“別乱跑了，跟著我们就行！”
    说著话，一行人出了会议室，往电梯口走去。
    林剑早已经一溜小跑，来到了另外一边的电梯。
    领导有他们的专用电梯，直接就能到一楼的停车平台。
    省领导一考斯特，市里的陪同人员也准备了一辆考斯特。
    刘大发上了考斯特之后，看了一下车门口的谢天恩和马怀山，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这就尷尬了，一般情况下，刘大发会邀请谢天恩和马怀山坐他们的这台车。
    可是他没有说话。
    马怀山只好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谢天恩，並且说道：“咱们和刘省长坐一台车吧！”
    这时，刘大发才恍然大悟似地说：
    “上来吧！“
    谢天恩和马怀山顺势上了省里来的考斯特。
    后面的田阡陌和洪荒力也跟著上来了，有些督导组的工作人员上了市里准备的那台考斯特。
    司机知道上访人员堵了前门，就开车直接往后门而去。
    谢天恩注意了一下，没有看到两位记者，他以为记者上了后面那台车。
    林剑一溜小跑来到了大门口，果然，大门外面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他们扯著白布打了横幅：还我们血汗钱！
    在张祥瑞的安排下，信访局的几名副主任正在劝说。
    这时，胡车也已经来到了林剑的跟前。
    林剑问道：“这都是那几个公司的，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正说话间，就见那名记者美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她带著那个摄影记者，从政府小门挤了出去，隨便拉了一个人就要採访。
    这可把林剑急坏了，要知道，这种事是断然不可以上电视的。
    让记者知道，这不是玩完了吗？
    也许记者的一个镜头，或者一句话，就有可能葬送谢书记的前程。
    他顾不得听胡车介绍情况，也赶紧猫腰挤了出去。
    推开拥挤的人群，他迅速来到了美女记者的身边。
    林剑露出諂媚的笑容，对著记者说道：“美女记者，刘省长已经往天宇大酒店了，你赶快去吧，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到时候我专门给你送去！”
    记者看了林剑一眼，知道这就是个小官僚。
    她浅浅一笑说道：“我是搭著刘省长的车来採风的，可不是专门来报导他的记者！”
    林剑心里暗暗叫苦，原来和刘省长不是一伙的。
    这时，胡车也跟了过来，他也知道，要是这种事上了电视，他的政治生涯就算结束了。
    他身后跟著几个副主任，很快就把记者围住了。
    林剑明白，省台的记者不能惹，只能智取。
    谁知他还没说话呢，记者已经开始问身边的人了：
    “这位大叔，你们来反应什么问题？为什么集聚了这么多人……”
    “我们都是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储户……”
    他刚说出这句话，就被胡车打断了：“去，去一边说去！”
    接著就说道：“记者同志，咱们可以到会议室去说，为什么非要在这儿说呢！”
    的確，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夹雪停住了，可北风吹得冷嗖嗖的，实在有点冷。
    谁知女记者脸色一变，厉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了解一下不行吗？”
    要不是看著她和刘省长一块儿来的，胡车早就给她来硬的了。
    胡车看到林剑忽然有了主意，说道：“林主任，你劝劝这位记者！”
    林剑点点头，说道：“你们赶快把这些上访人员带到信访局去处理，必须带离大门口！”
    胡车点点头走了！
    林剑可不知道，胡车这是把烫手的山芋给了林剑。
    要是这个女记者有不合適的报导，胡车也可以推卸自己的责任，毕竟谢书记的书记都劝不住，我们能怎办？
    江湖险恶，处处是陷阱。
    林剑陪著笑脸对女记者说道：“这就是普通的上访，他们都是在一家公司集资的储户，现在要求兑现！”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来堵门上访了，林剑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美女记者说道：“你刚才不是参加会议了吗？不是听到了不同的处理方案吗，我现在就要现场採访一下，看看他们更喜欢哪种处理方式！”
    记者的话震住了林剑，臥槽，她竟然要现场检验。
    林剑只好换了一副口气说道：“美女，我对这些事非常了解，你有什么问我就行了！”
    谁知记者一声冷笑，说道：“我问你这个小官僚？你们都是粉饰太平，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何必呢？”
    说完，就拿著话筒去採访旁边的一个大妈。
    “大妈，你在这个公司集了多少钱，得过多少利息，现在为什么要来上访？”
    大妈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前面的问题，只是说道：
    “为什么上访？他们不给钱了唄！”
    林剑在旁边苦笑了一下，说道：“美女，我给你讲讲好不好！”
    谁知，记者瞪大了眼睛厉声说道：“你这个人烦不烦，我这是在工作，懂吗？你再干扰我，小心我把你也报导出去！”
    谁知林剑嘿嘿一笑说：“好啊，我要是能上省电视台，那才是祖上积德了呢！”
    记者没想到碰到一个无赖，只好一咬牙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我就满足你！”

 第226 章 现场採访

    说完，还让摄像师对准了林剑。
    只听美女记者对著镜头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夏商市市委大门口，偶遇上访人员围堵大门！”
    林剑连忙说道：“停，停……”
    “我说的是让你们单独採访我，不是以这么多上访群眾为背景，你们这样的话，不是让市委市政府丟人吗？”
    记者一咬牙说：“你比这么多群眾重要吗，知道丟人了你们才会加快解决问题！”
    看到美女记者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林剑也有点生气。
    他大声说道：“这种事那个城市都有，按照上午刘省长说的，这些人都涉嫌参与犯罪，至少他们都是非法集资的参与人，按照法律规定，现在就应该把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老板抓起来去住监，然后拍卖公司剩余资產给这些人兑付，兑付之时还要扣除他们之前得过的利息……”
    林剑一口气把中间涉及的法律问题给记者解释清楚了。
    最后他还揶揄道：“记者同志，不是上访就有理，他们只不过利用这种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
    的確，不迟不早，偏偏刘省长来督导的时候有人上访，这就有点奇怪了。
    並且这次来上访的大部分是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昌盛通公司的人。
    一时间，记者也愣在了当地，她显然没想到会让这个年轻人说得无话可说。
    停顿了半分钟，记者才说道：“讲法律我说不过你，可是为什么不让我採访这些群眾，说明你们这些官僚心虚！”
    林剑没想到，女记者胡搅蛮缠，什么叫我们心虚？
    还一口一个官僚，这是记者应该说的话吗？
    他可不知道，这个美女的嘴以前更厉害，这还是刚经歷过一场事儿，语气缓和了很多。
    这个时候，在张祥瑞和胡车以及一眾官员的劝说下，属地县区也派来了领导，围在市政府门口的人群也有点动摇。
    有一部分已经跟著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走了。
    林剑看著已经中午了，就对记者说：
    “美女记者，刘省长他们马上就要开饭了，我找车把你们送过去吧！”
    记者白了他一眼说：“想去你去吧，我才不去呢！”
    她接著问：“是不是等我们走了你们就要用强了？”
    林剑心说，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即便没有记者，现在哪一级官员敢对群眾用强。
    他只好耐著性子解释道：“天气这么冷，你可以到信访局的接待大厅採访，隨便你怎么问他们都行，我才不管呢！”
    这时美女也生气了，说道：“你真是的，离我远点！”
    这时，有上访群眾凑过来问道：“美女，你们是记者吗？能帮我们把问题反映上去吗？”
    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记者巴不得採访他们呢。
    美女记者立即喜笑顏开地说：“这位大叔，请问您要反映什么问题？”
    背摄像机的记者已经来到跟前，把镜头对准了这个人。
    只听他说道：“前几年我们响应政府號召，在震天公司存款，从今年春天就不能正常给我们利息，这段时间我们要去取钱，他们不但不给钱，还打骂我们！”
    美女记者问道：“那你们是要取回本金和利息吗？”
    看到有摄像机，又有美女，顿时一大群上访的群眾围了过来。
    纷纷说道：“对，我们就是要要回我们的血汗钱！”
    “震天公司勾结当官的，恐嚇威胁我们！”
    “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
    眼见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美女记者脸上也有点担忧。
    她问刚才的那个人：“请问你存了多少钱？”
    “现在应该有八万七千多块钱了吧！”
    “存了几年了？”记者继续问道。
    “三年！”
    “那你得了多少利息，刚开始存了多少钱？”
    “这……我记不清楚了！”这个人开始支吾。
    林剑在旁边插话道：“你从这个公司取过钱没有？拿过利息没有？”
    这个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没有拿过一分钱！”
    林剑继续追问道：“他们承诺的利息是多少，这三年你一分钱都没取过？”
    这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有拿过利息，当初他们说是二分五！”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他对著记者说道：“我可以把这个人的情况告诉你，你看看对不对。”
    美女记者点了点头。
    林剑对著这个人说道：“三年前你存了4万元，对不对？”
    这个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慌，说道：“我记不清楚了！”
    林剑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公司是有帐的，你骗不了人。第一年你的利息是1.2万元，然后你作为本金又存了进去！”
    其实这在当时都很普遍，他们根本不领利息，到期之后到公司变个存摺就行了。
    本金四万元加利息就都变为本金了。
    林剑继续说道：“你当初四万元，每年你去换一次存摺，到现在公司应该给你8.788万元，是不是？”
    很显然林剑说的对，这个人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反正我现在就该领八万七千多块钱。”
    记者这时相信了林剑的话，她问道：“你知道这些利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吗？这些利息你们都应该退回来的！”
    听了这句话，周围群眾一片哗声！
    “我们凭什么要退！”
    “你们记者都是和政府一伙的！”
    “当初他们都是自愿给我们的……”
    说什么的都有，美女记者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本来在会议室，她很认同刘省长的观点，就是要严格按照法律办事。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
    林剑趁机劝她：“別和他们一般见识，最难处理的就是这些群体性事件。当初他们存钱的时候不找你，领不到钱了来找你，你有什么办法？”
    他本来是给美女记者吐槽的。
    谁知被旁边的群眾听到了，有人大声骂道：
    “放你妈的狗屁，看看这政府大楼多豪华，还不是花的我们老百姓的钱？”
    “我们每天辛苦工作，就养了你们这帮蛀虫！”
    “对，他们发什么横，还不都是咱们养的？”
    眼看著群眾不愿意离去，美女记者这会儿也感觉出了自己的幼稚。
    这时候，林剑喊道：“乡亲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走，咱们到政府吃饭去！”

 第227 章 原来是你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喊愣住了，包括现场信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以及上访群眾。
    什么去政府吃饭？
    政府准备饭了吗？领导心想。
    政府的饭让咱吃吗？上访群眾心想。
    这时，胡车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低声说道：“你说的什么呀，他们要是都去了怎么办？”
    没想到林剑竟然大声说道：“快，你们都跟著胡局长，到政府吃饭去，吃了饭咱再解决问题！”
    这时，已经过了吃饭时间点，有些上访群眾確实也饿了。
    胡车一脸懵逼地看著林剑，不知道这个小子在乱说什么。
    在大门里面的张祥瑞也有点懵，这个林剑今天怎么了？
    林剑在胡车耳边说道：“赶紧领著他们到信访局大厅，余下的我来安排！”
    胡车不知道林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配合地喊道：
    “大家跟我来吧，去政府吃饭！”
    就这样，胡车往信访局接待大厅走去，后面的上访群眾也將信將疑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时，林剑趁机跑到了张祥瑞身边说道：
    “秘书长，只有用这个办法把他们领到信访局，赶紧安排食堂给他们做饭，现在就派人去买十几箱泡麵，心急的可以先吃泡麵，愿意等的人呢，可以等食堂做好饭再吃！”
    嘿，这还真是个办法！
    张祥瑞听得眉开眼笑的，说：“对，就这样做！”
    秘书长一说话，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美女记者看到群眾跟在胡车的身后往前走去，也跟著群眾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什么诉求，政府会怎么解决。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张祥瑞喊住了她：“记者，记者同志！”
    美女看著他说道：“我叫崔晓涵，你喊我名字就行了！”
    林剑这才知道，原来美女记者叫崔晓涵。
    张祥瑞赶忙安排：“林主任，你照顾好崔记者！”
    林剑心里只想离这个崔晓涵越远越好，可惜秘书长让他照顾人家呢。
    他只好说道：“崔记者，上访群眾都去吃饭了，咱们先去吃过饭再接著聊？要不我找个车把你送到刘省长那儿！”
    崔晓涵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机关食堂有饭的话隨便吃点就行了！”
    林剑只好带著他们往餐厅走去。
    路上崔晓涵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庄重！”
    林剑差点就笑出声，怪不得这个人一直是一脸严肃，原来名字叫：庄重！
    他只想问一句：你弟弟是不是叫严肃！
    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他爸姓庄，他妈姓严，然后一个隨爸姓，一个隨妈姓！
    崔晓涵看他脸色古怪，就问道：“你怎么了？”
    林剑赶紧说道：“没什么，你们怎么不跟刘省长一起去？”
    谁知崔晓涵说道：“你还没介绍自己呢？”
    林剑这才说道：“我叫林剑，是市委办的工作人员，刚才那位是我们的市委秘书长！”
    刚说完，他就注意到崔晓涵的脸色变了，並且一下子就站到了他面前。
    激动地问道：“你叫林剑？”
    林剑只好停下来，点点头，顽皮地说道：“是啊，如假包换！”
    崔晓涵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颤声问道：“就在两个多月前的18號上午，你在金粤高速华中市服务区南遇到了一起车祸，把受伤女子送到了华中市第三人民医院，还垫付了五千元钱！”
    林剑心说，怪不得这个女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原来自己救过她的命。
    他连忙说道：“哦，怪不得我看你有些面熟，原来是你呀，现在全好了吧！”
    崔晓涵怔怔地盯著他，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医院的时候，她和家人只知道是个叫林剑的人救了她，后来忙著养伤处理事故，就把寻找救命恩人的事放在了后面。
    这不，前几天刚康復上班，她就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找一个叫林剑的人。
    可惜，他们自始至终没有交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来，嘴里不停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
    林剑说道：“事故都处理结束了吧，应该是对方的责任吧！”
    这肯定的呀，对方从对向车道里跑了过来。
    “嗯，是的，都处理结束了，我醒来后医生说，要不是送得及时，恐怕就要截肢了！”
    “真的太感谢了！告诉我你的银行卡號，我要把钱还给你！”崔晓涵高兴的说道。
    她转身对著庄重说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我的恩人，咱们这次误打误撞来这里，还是来对了！”
    崔晓涵像个孩子，又哭又笑的。
    她拉著林剑的手就没有鬆开，林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卡號给了她，开玩笑地说：
    “你要还我钱，要不我就请你们出去吃大餐？”
    崔晓涵说道：“对，咱们出去吃大餐，不是你请，是我请！”
    说完，拉著林剑的手就要往外走。
    林剑这会儿骑虎难下，本来他是开玩笑的，可是崔晓涵认真了。
    要是不去吧，又担心人家说他小气。
    林剑只好去地下室开了付庆功给他的车，拉著崔晓涵他们往外走去。
    冬天，吃火锅是最来劲的。
    这次，林剑又带他们来到了“渝市老火锅”！
    他们找了个小包间坐下。
    林剑想著自己招待他们，就点了菜，要了锅底。
    他拿起手机一看，连忙说道：“这怎么行，给我5000就行了！”
    原来，刚才崔晓涵足足给他转了30万元。
    他准备退回去，可是他的转帐额度每天五万元，超过五万元需要的u盾他没有带。
    谁知崔晓涵说道：“我的命可值钱了，5000元是你为我垫付的医疗费，其余的是我给你的救命钱！”
    林剑心说，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纪，当记者这么赚钱吗？出手就是三十万！
    他连忙说道：“真的不用，我回去了就给你退回去，现在没带u盾，转不了那么多。”
    崔晓涵说道：“既然给你了，你就收下吧，那是为了鼓励你以后多做好事！”
    “以后碰到了我还会做的，但是用不著你这样谢我，不然我晚上睡不著！”林剑诚恳地说道。
    崔晓涵咯咯一笑，说道：“钱是最俗气的东西，可是我也只能这样感谢你。”

 第 228章 了解详情

    说完她就喊道：“来，上一瓶茅子！”
    林剑连连摆手：“我中午不敢喝酒，要不你们喝点！”
    是啊，下午还要去劝上访客人，怎么能喝酒。
    看得出来，崔晓涵是个豪爽的女孩，其实她也不怎么爱喝酒，不过是想感谢林剑罢了。
    很快，红油辣椒汤就开始上下翻滚，庄重一句话不说，忙著煮菜。
    林剑连连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我来！”
    的確，庄重是个老大哥，看上去比他们年龄都大。
    既然不喝酒，李剑给他们点了饮料，三人以茶代水，共同举杯。
    热气氤氳中，崔晓涵忍不住问道：“林主任，你们为什么不按照上级的安排去做，这次刘省长就是来给你们指正的，我看你们谢书记还有些不情愿呢？”
    林剑哈哈一笑说道：“不愧为记者，你观察够仔细的。”
    崔晓涵以为他不愿意说呢，就说道：“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会搞清楚的。本来我还不想了解这些烂摊子事，但是碰到了上访群眾，我必须了解清楚。”
    是啊，刚才在现场被林剑一算帐，似乎还真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本来她以为那些集资群眾都是受害者，严格按照法律办就能保障他们的权利，事实上不是这回事。
    林剑连忙说道：“其实我们正在做的，並且已经试点成功的，就是最好的办法，当然，正像刘省长说的一样，不太符合法律规定。”
    崔晓涵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仔细说说！”
    这时，庄重也停了下来，看著林剑。
    林剑知道，这也不是三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他儘量捡重点说：
    “当初出现这种行为的时候，其实政府是默许的，集资群眾到企业存钱，企业给他们开个收据，然后註明利息……”
    这件事的诡异之处就在於，按照法律规定来说企业不能这样做。
    可当时经济发展很快，企业野蛮扩张，特別是一些中小企业，他们从银行很难搞到贷款，但是又急需资金，於是就想出了这种方式。
    最大的漏洞就是，当时的各地政府採取了默许的態度。
    这样过了几年，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企业承担不起这么高的利息。
    特別是最近几年房地產疯狂发展，这些钱大部分流向了房地產领域，推动了一个又一个“地王”的诞生。
    也间接推动了各地的城市建设。
    可是现在，房价增速放缓，这些地產企业感受到了高利息带来的压力。
    不仅仅是压力，很多已经到了倒闭的边缘，相当一部分公司已经停止支付利息，且不允许取回本金。
    这个时候，集资群眾也担心企业倒闭，不愿意採取过激行为，都在盼著政府能出手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於是，他们经过调研，发明了现在的办法：让涉事企业按照同起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集资群眾，他们领取的多余利息退还。
    然后把本金转到银行作为存款，银行再把这笔新增的存款贷给涉事企业。
    这就是他们当前正在採取的资金置换措施。
    崔晓涵听了，感觉这样確实照顾到了各个方面的利益。
    她说道：“那这样可以吗？確实是不合法的呀！”
    林剑点点头说道：“是啊，按照法律，非法集资是刑事犯罪，需要公安立案侦查然后起诉，对於集资群眾的要求就是退还所有利息，只兑付本金……”
    这个时候，崔晓涵和庄重终於明白了，原来他们正在做的是合情不合法的做法。
    她忍不住问道：“这刘省长为什么过来，他们装作不知道就行了嘛！”
    的確，有些合理但是不合法的事，只要执法部门和上级装作不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政治妥协。
    林剑盯著她说道：“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崔晓涵瞪大了眼睛点点头，心说，我当然想知道，不然为什么问你呢？
    林剑说道：“自古以来，最苦的就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我们目前正在进行的，看似让他们损失了一点利息，可不仅保住了他们的本金，还让企业以贷款利息支付他们利息。其实对他们来说是很不错的。”
    接著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是参与集资的，除了这些社会底层人士，还有一些权贵！”
    崔晓涵一脸惊讶地问道：“啊？当官的，他们为什么反对？”
    “为什么反对？因为他们本来可以连本带利都收回去的？”林剑淡淡地说道。
    崔晓涵不解，问道：“那不是一样吗，企业倒闭了，他们去什么地方领利息和本金。”
    “哈哈，哈哈！”林剑忍不住笑了，“你如果是住建局局长、房管局副局长等等，你在地產企业集资三百万元，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办？”
    崔晓涵一听就明白了，那些有权势的集资户听到风吹草动的时候，提前把这些钱抽走。
    人家本金和利息都拿走了，自然赚得盆满钵满。
    剩余那些普通群眾，可不只能血本无归了！
    她嘆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刚开始我错怪你们了！”
    林剑接著说：“一旦这样做了，又容易引发更多的涉事企业暴雷，会导致当地经济衰退，甚至几年內都不能翻身。
    並且还容易引发很多社会问题！”
    原来如此！
    这时，崔晓涵忽然问道：“那刘省长他们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林剑愣住了，记者竟然能问出这个问题，这是他所不能回答的。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崔晓涵秒懂！同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在天宇大酒店贵宾一號厅，谢天恩和刘大发、唐元工等人陪著刘大发等省里来的领导在吃饭。
    其他隨行人员在二號厅。
    刘大发一改上午会议室黑脸的模样，面带笑容地说：“这是我三个多月来第二次来夏商市，这是一个好地方！”
    马怀山趁机说道：“是啊，这充分说明刘省长对我们始终高看一眼，厚爱一分！”
    “对，对，说得好！”洪荒力第一个鼓掌叫好！
    在他的带动下，一屋子的人齐声鼓掌喝彩！
    谢天恩也象徵性地鼓掌，可是他的心早就到了市政府大门口，那群上访的人像是知道刘省长要来似的。
    准时出现了，有点耐人寻味！

 第229 章 转变態度

    很快，刘省长喜欢吃的菜餚就陆续上来了。
    怪不得人家喜欢到这儿来，因为这儿都是人家喜欢吃的菜。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菜就上了满满一桌子，两名穿著旗袍、高挑靚丽的年轻服务员穿梭其中，为他们泡茶倒水上菜倒酒。
    马怀山看看左右，摆了摆手，两名服务员知趣地出去了。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拍了一下谢天恩，谢书记会意。
    他端起酒杯说道：“谢谢刘省长再次光临指导，正如刚才马市长说的，这是对我们的关爱，来，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齐齐端起酒杯乾了，酒宴开始了。
    谢天恩注意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不仅付震天没有参加，就连他的宝贝儿子和方芳也没有参加。
    上次，自己被刘大发一顿抢白，但是因为曹未林不爭气，他还是顶过去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人家肯定要整改措施呢，该怎么办呢？
    看著田阡陌、洪荒力和唐元工他们，谢天恩知道，这次没有一个自己人。
    这才是真正的鸿门宴。
    有时候，他也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坚持到底对不对？
    按照刘大发说的，依据法律依法处置，交给公安就可以了。
    该判刑的判刑，该破產的破產，还能影响到自己什么吗？
    即便五到十年內夏商市的经济不发展，和自己能有多大的关係？
    经济发展缓慢，不提拔就行了，难道还能判刑不成？
    可是现在，得罪了一大群人，其中就有付震天，也不知道这个顶著很多光环的“黑社会头子”去哪儿了？
    除了谢天恩，其他人都吃的很滋润，反正跟著领导下来督导工作。
    吃好喝好是其次，走的时候每人还能拿一份土特產。
    可是，难道眼睁睁看著那些公司倒闭？
    看著那些曾经贪婪的群眾被他们吃得血本无归？
    要说这种处置办法，还是林剑点醒后他才想出来的。
    唉，当领导容易，想干点事难！
    干点老百姓都拥戴的实事，更难！
    往往刚开始的时候，质疑你的不是对手，而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
    马怀山內心也很无奈，他清楚地知道谁对谁错，本来坚决支持谢天恩把这件事推进下去。
    可惜……
    这时，就听刘大发说道：“天恩，怀山，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去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那些上访群眾是来干什么的，大概不会是来给你们送锦旗的吧？”
    喝了点酒，刘大发的脸成了酱褐色，肥嘟嘟的直冒油。
    谢天恩刚要说话，马怀山就说道：“是啊，他们是来要求兑付的，我们这件事確实做得欠妥！”
    谢天恩听了一愣，昨晚还信誓旦旦和我站在一起的马怀山，怎么突然就变口了。
    难道就是因为刘大发的讲话？
    昨天的《明传电报》上已经说清楚了，人家就是来找茬的。
    一时间，谢天恩感觉自己腹背受敌。
    田阡陌也说道：“谢书记，马市长，这种事在全国大部分地市都有，你们又何必独创解决方案呢？”
    “是啊，要想办法抓紧整改！”洪荒力趁机补充道。
    马怀山连忙说道：“好的，我们抓紧想办法！”
    谢天恩说道：“刘省长，田主任，洪秘书长，其实很多时候，在短时间內真的难以判断对错！”
    刘大发的脸色又变了，他不客气地说：
    “我不和你討论对错，你们只要做合法的事就行。”
    谢天恩只好低头吃菜，这话他无法反驳。
    忽然，他想到了那两名记者。
    他问道：“马市长，安排好那两名记者了吗？”
    马怀山当然没有安排人去照顾记者，他明白这是谢书记在提醒自己。
    果然，洪荒力说：“別理他们，年轻人不懂事！”
    谢天恩心说：这是什么话？你们带来的记者说不理人家就不理了？
    原来，他们来的时候给省台要时政专题部的记者，谁知都出去了。
    电视台就派了社会热点部的崔晓涵和庄重。
    在车上刘省长和崔晓涵聊天的时候，被对方没轻没重地抢白了几句，他们也就对对两名年轻人產生了反感。
    还有刚才，不跟著领导来吃饭，反而到大门口去看热闹，这更让洪荒力他们生气，准备回去后狠狠地批评电视台的领导。
    所以说出这种话来就很正常了。
    马怀山听了洪秘书长的话，也是一脸懵逼。
    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给张祥瑞打电话。
    只好含糊其词地说：“他们会安排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谢天恩一看，是付震天。
    只见他拿著一瓶酒说道：“刘省长，你在三个月內再度光临我们酒店，我给您敬三杯酒，祝您事业再进一步，生活幸福安康！”
    刘大发哈哈一笑说道：“付总，忙什么去了，我刚才还说今天过来没见你呢！”
    付震天拿著酒瓶，微曲著身体，赔著笑脸说道：
    “唉，別提了，最近资金紧张，四处漏风，跑著去找银行借钱去了！”
    谢天恩心念一动，想到马市长態度的变化，应该和付震天的表现有关。
    这个时候，应该是震天投资担保公司压力最大的时候，伴隨著试点公司的成功，他的公司就会很被动。
    一方面，普通群眾听到风声会来兑付集资，另一方面，很多领导干部也会抽走资金。
    毕竟谢书记搞的资金置换，是要他们的集资底册的，还要把他们原来的利息要回去。
    谢书记猜测的非常正確。
    昨天夜里，他们刚开完接待督导组会议，付震天就把马怀山约到了一个隱秘的地方。
    见面后，付震天就愁眉苦脸地说道：“马市长，你必须马上停止资金置换工作，我们公司现在压力很大！”
    这一点，马怀山早有准备，他说道：“付总，你放心，到时候我安排银行给你多贷点款，现在不能停！”
    谁知付震天冷笑一声：“明天你们怎么应对刘省长？”
    这句话一出，马怀山顿时意识到，刚才的《明传电报》，难道是他引来的？
    他问道：“是你邀请刘省长到这里来的？”
    付震天这才说道：“不然怎么的，等著你们把我弄死？”

 第230 章 血腥的资本

    马怀山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找个机会让你在项目上挣点钱就行了！”
    他心里很清楚，一定是有官员从他那儿拿走了太多的利息，公司现在面临危机。
    这一点，他在刚开始就考虑到了。
    於是他接著说道：“付总，厅级以上干部这一块儿一共有多少钱？一方面我给你协调部分银行贷款，另一方面给你几块地，先支持一段时间！”
    付震天生气地说道：“马市长，这是钱的事儿吗？你能给多少？”
    是啊，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守估计现在都亏了六七个亿了。
    这些钱都哪儿去了？
    一方面进入了他的实体公司去赚钱了，比如他们集团的地產企业和一些公共服务业。
    另一方面就是被高利息带走了。
    並且拿走利息的，都是各级各类的领导干部。
    马怀山还是態度强硬地说：“付总，这件事要是办不成，夏商市经济受到的损失更大，只要保证了其他企业能够顺利完成资金置换，只剩你这一家时，咱们再想办法！”
    付震天一听，也不知道马怀山说的是真是假。
    他说道：“我现在已经撑不下去了，那些集资户每天都来要求兑付，我刚刚听说，他们明天就要去市政府上访，你们去想办法吧！”
    马怀山耐心劝说道：“你提供名单和金额，我给你想办法化解。”
    付震天心说，我给领导送过的礼，这下子都让你知道？
    他摇了摇头说道：“马市长，你以为他们在鱼塘挖走的那几个亿那儿来的？你以为曹未林留下的现金那儿来的？虽然不全是我这儿挣去的，可是全市像他们这种级別的官员还多得是，我去给他们要利息？也只有谢天恩这个王八蛋能想出这种事……”
    气得付震天破口大骂。
    马怀山粗略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们公司的涉案资金不在少数。
    付震天继续说道：“黄山铜矿的事儿我干不了，手里没有钱，我拿什么收购，何况那家公司在当地很有实力！”
    “他们能有什么实力？难道不在夏商市管辖范围內？”马怀山不屑地问道。
    付震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现在正处级的干部，我都不允许他们自由兑付了，你想想他们现在都焦急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自从市委秘密试点民间借贷置换工作以来，在震天投资担保公司有存款的领导，纷纷前来兑付。
    付震天苦不堪言，气得在公司直骂娘，可是那些实权部门的人，他又得罪不起。
    只能好话说尽，能拖延的拖延，实在拖延不了的就兑付一部分，承诺过一段时间再兑付。
    这还是领导干部，其他人员，一律扫地出门，坚持不走的就武力驱逐。
    没有硬实力的一分钱也不兑付。
    这可苦了汪海！他本来有一家铝製品厂，后来给付震天的昌盛通公司供应门窗。
    几年之后就成了付震天公司的材料供应商。
    每次结算货款，付震天结算给他的都还不够成本，然后留下的钱说是给他存到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生利息。
    人家也確实给他开了相关票据。
    为了保障自己的生意正常进行，汪海也不得已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拉存款，拉来的钱他自己用一部分，然后存到震天投资一部分。
    就这样，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可是也越来越没有钱。
    这几年算下来，他和亲朋好友在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的存款和债权已经有2个多亿了。
    而他自己的铝製品厂，却因为资金短缺，马上就要倒闭了。
    试想，那些能拿捏付震天的领导干部们都不能自由兑付了，他一个平头百姓，又怎么可能兑付呢？
    快被逼疯了！
    当然了，他只是被逼疯的其中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很多人呢。
    马怀山接著问道：“这样下去你的利息支付也不会少啊？”
    付震天嘿嘿一笑：“马市长，別说利息，到时候本金我都不会给他们！”
    马怀山心中一凛，对，这个傢伙什么时候考虑过支付本金？
    只不过，他口中的“他们”，就是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
    他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按照法律规定，实在不行就破產，到时候不但要扣除那些人拿回去的利息，还是根据剩余资產按比例兑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见得高明，但是很有用的办法。
    前提是，你需要有强大的关係罩著，否则就进去了！
    马怀山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做法，表示会配合刘大发，一起反对谢天恩的做法。
    这就是他转变立场的关键，毕竟他自己也从付震天的公司领了不少钱。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付震天的突然出现，让谢天恩再次想起门口上访的事情。
    他悄悄给林剑发了个信息：两位记者什么情况？上访人员现在在哪儿？
    这个时候，林剑和崔晓涵他们已经吃过饭回到了信访局大厅。
    果然，大厅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上访人员乱扔的杂物垃圾和食品包装盒。
    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保洁人员在清理了。
    林剑看到信息后，赶紧给谢书记回了一条：
    都是付震天企业集团名下的集资户前来上访，要求兑现集资。
    记者和我在一起呢，他们也刚吃过饭！
    谢天恩看了消息，心中略感安慰，他知道小林的办事能力，既然他和记者在一起，就说明记者不会隨便报导那些不利的东西。
    付震天挨个给领导敬酒，轮到谢天恩的时候，他说道：
    “谢书记，还望您以后能多支持我们公司的发展，最近確实太困难了，我们新上的动力电池项目都不得不停下来！”
    谢天恩知道，他这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意思是自己损害了他们企业的发展。
    他微微一笑说道：“对我市的民营企业，我和市委一班人会坚定支持和保障企业的一切合法权利，同时也会为经济发展创造良好宽鬆的发展环境！”
    付震天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书记，我敬您一杯酒！”
    谢天恩微笑地看著他喝乾了酒，这才说道：“付总，你去把上访人员领回来，给他们一个兑付的时间表，我就喝了这杯酒！”

 第231 章 唇枪舌剑

    这句话一出，付震天的脸色都变了。
    马怀山也暗自纳闷，他怎么就一口认定是付震天公司的人员在上访呢？
    转念一想，肯定是那个小秘书告诉他的。
    可恶！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谢书记要求他去带人。
    即便是市委书记，也不能在酒场上如此欺负人吧。
    付震天的脸色变了变，委屈地说道：“谢书记，你听我说完，这杯酒你一定会喝的！”
    谢天恩心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且听听你会怎么狡辩。
    他始终微笑著说：“哦，那你说说看！”
    付震天说道：“在市委大院门口上访的，的確有一部分是我们下属公司的！”
    他偷换了概念，其实全部是他们公司的，谢天恩也不戳破，静静地听他狡辩。
    “但是，这一切都是市委市政府的政策引起的……”
    这句话一出，谢天恩还没说话呢，旁边的洪荒力就问道：
    “此话怎讲？”
    谢天恩突然意识到，他们就要说到“资金置换”工作了。
    果然，付震天说道：“市委市政府的资金置换工作，让很多集资户听到了风声，他们纷纷提前来兑付前几年的存款，別说我们这种体量的公司，就是国有银行，他们也经不起挤兑性质的提现，於是我们就让他们分期分批来提现，这次按照额度的一定比例给他们……”
    “谁知他们不答应，直接就到市委大门口上访了！”
    言外之意，那些人上访，是由市委的政策引发的。
    田阡陌在旁边插话道：“谢书记，既然已经引发了实际问题，是不是就此谈谈如何整改的问题？”
    这个田阡陌，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省政府法制办主任的，没有一点眼力见！
    一旁的刘大发在心里暗暗点讚，问得好，且看谢天恩怎么回答。
    只听谢天恩沉声问道：“付总，这些上访人员的存款额度有多少？”
    付震天听了，隨口说道：“十三、四个亿吧！”
    他把自己名下所有公司的集资总额都说了出来，其实涉及上访人员的，最多也就四五个亿！
    这时，谢天恩微微一笑，对著田阡陌问道：
    “田主任，非法集资十三、四个亿，法律上该怎么处置？”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他们讲了一上午“依法处置，按法律规定办理”，要是这样的话，作为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公安机关就应该把付震天带走，按照刑事案件侦破。
    特別是造成大量群眾上访这种不良影响的公司，更应该从重从快处置。
    他们本来想看谢天恩的难堪，谁知却被“反杀”。
    田阡陌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停顿片刻之后，田阡陌才红著脸说道：“法律也要考虑社会效益，如果付总能够全部兑付的话，也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这话没毛病！
    问题是付震天能全部兑付吗？要是能的话，那些人又何必要去上访呢？
    这时，马怀山连忙说道：“田主任，谢书记，咱们吃饭不谈工作！”
    不谈工作？
    刚才是谁带头谈工作的？
    这个时候，付震天有些尷尬，他给谢书记倒的酒，谢天恩让他去把上访群眾领回来才喝呢！
    可是后面还有人等著他倒酒呢！
    即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了夏商市的一把手谢天恩。
    上次龙在天提醒他“证据是把双刃剑”之后，他就收敛了很多。
    他很清楚，那些当官的要想灭自己易如反掌，理由多得是。
    想到这儿，他陪著笑脸说道：“谢书记，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他们领回来，並且我敬完这杯酒也亲自赶往现场……”
    谢天恩不等他说完，就笑著说：“好，我喝了这一杯酒，你也快点行动！”
    “好！”
    两人碰了一杯酒，付天恩接著给其他人倒酒。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们都规规矩矩的，不敢乱说话。
    只有刘大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本来是要报復谢天恩的，谁知他还是丝毫不惧。
    自己也没有占到便宜。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对方干违法的事自己竟然也毫无办法。
    很快，敬完酒之后，付震天说道：“感谢各位领导支持我付某人的工作，我这就去把上访人员领回来！”
    说完转身出去了！
    付震天这次一来一走，给他们上了很好的一课，按照法律，就必须把这些企业主抓起来。
    那不是逼著企业倒闭吗？
    他们吃过饭之后，刘大髮带领的省督导组一行人在宾馆休息。
    下午马怀山陪著他们到几家涉及到的公司现场调研。
    吃过饭之后，谢天恩就回高干楼休息。
    在信访局大厅內，林剑正在劝说上访群眾，崔晓涵正在现场採访：
    “你在昌盛通公司存了多少钱？”
    “也不是存的，就是几年来他们公司拖欠的材料款，一共有2.36亿元！”
    “这么多？其中利息是多少？”崔晓涵问道，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存两个多亿的。
    “利息的话真还需要照帐才能知道，我现在不要利息，只要他们能给我本金就行了！”汪海说道。
    误打误撞，崔晓涵採访的这个人正是汪海。
    两个多亿的集资，这確实不多见。
    汪海说道：“记者同志，希望您能给呼吁呼吁，让他们把本金给我就行了。这些年来，他们从几百万一直欠到了我现在的两个多亿，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工程、材料款，也把我拖死了。
    现在我也是债台高筑，要是他们不给我兑付，我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接著，汪海就向崔晓涵解释了昌盛通公司为什么会欠下自己那么多钱。
    崔晓涵说道：“像你的这种问题，直接到法院起诉他不行吗？”
    汪海苦笑了一下说：“诉讼费我都交不起，怎么起诉？再说了，起诉？等於直接找死！”
    崔晓涵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
    汪海说道：“你是外地的吧，人家在夏商市黑白两道通吃，就连这次上访，我都害怕得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喊道：“汪海，你还想要钱不要了，在和记者瞎比比什么呢？”
    接著就是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
    汪海说道：“閔总，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多少给点钱吧！”

 第232 章 信访大厅內的骚乱

    那神態，堪比古代的叫花子向路人请求施捨。
    “汪海，亏你也是个面上人物，这几年挣了付总多少钱，现在也来这里凑热闹？赶快滚！”
    说到后来，那个叫閔总的口气越来越严厉。
    閔尚行，昌盛通公司的副总经理。
    原来，信访局区分不同情况，已经分別通知了涉事公司的老总来把人带回去。
    看到像训小孩一样的口气，旁边的崔晓涵忍不住了，她说道：“这位同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谁知，閔尚行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內部事务，不劳过问！”
    看到有人和崔记者爭吵，林剑赶紧赶了过来。
    这个时候，信访局已经和涉及到的集资公司进行了对接，要求这些公司把人领回去。
    解铃还须繫铃人，至於能不能解决问题，把这些人领回去才是关键。
    看到林剑走了过来，崔晓涵笑著说：“我是亲眼看到了，欠钱的是大爷，要帐的是孙子！”
    谁知这句话被閔尚行听到了，他转过身来，用右手指著崔晓涵恶狠狠地说：
    “你说谁呢？我不管你是哪儿的记者，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崔晓涵的脾气啪就上来了，厉声说：“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说话的同时，她就示意庄重把镜头对准了閔尚行。
    閔尚行原来是付震天的保鏢，亲眼见证了付总的霸气与豪横，这会儿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小记者放在眼里。
    他腾腾地走上前去，一把就要去抢夺庄重肩上的摄像机，嘴里还说道：
    “破逼记者，什么玩意，给老子滚！”
    他可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原原本本录了下来。
    林剑见状，赶紧上前去阻止，同时呵斥道：“你干什么呢？”
    崔晓涵也喊道：“鬆开，放手！”
    閔尚行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呢，用手往旁边拨拉了一下崔晓涵，夺过摄像机就要往地上摔。
    就在这时，林剑和庄重也死死抱住了閔尚行。
    看到这边发生的骚乱，上访群眾又围了过来。
    同时，信访局的保安和胡局长等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有人在抢夺记者的摄像机，他们也赶过来劝架。
    谁知閔尚行是个练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剑和庄重打翻在地。
    同时右手高高举起摄像机，想都没想，啪地一下就摔了个稀碎。
    崔晓涵的脸气得都变形了。
    林剑也顾不得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即报警了。
    同时，胡车看到谢书记的秘书竟然被打了，赶忙喊来一大群保安！
    保安顿时就围住了閔尚行。
    看到这些保安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態，閔尚行也有点心慌。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打不过人多，何况这是在信访局接待大厅呢！
    林剑边打电话边拉了一把旁边的胡车，示意他看住保安，別发生群殴。
    可是保安已经把閔尚行团团围住了，一副要把他扣押在这儿的姿態。
    正在这个时候，方芳一摇三摆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大秘书吗，这是被谁揍了吗，衣衫不整的！”
    林剑没好气地回敬道：“还不是拜你们公司所赐，你也別得意，今天他是走不掉了！”
    说完一指閔尚行！
    “林主任，和一个保安较什么劲呢？他可是你们通知过来的！”方芳笑吟吟地说道。
    这时，崔晓涵问道：“林主任，他没打著你吧！”
    “嗯，不碍事！”林剑淡淡地回应。
    旁边的上访群眾纷纷小声议论：
    看到了吗，人家连公职人员也敢打！
    什么是公职人员啊，我看是电视台的。
    嗯，人家老板硬，什么事儿都会摆平。
    要不咱们回去吧，看来钱是难要回来了。
    不，拼了命也要要回来。
    你们听说了吗，也有领导在他们公司存钱，人家都拿走了！
    是啊，谁让咱们管不住人家呢！
    ……
    旁边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大都是不甘心自己的血汗钱被他们白白没收，要想尽一切办法要回来。
    方芳继续说道：“林主任，你们大人大量，让閔总回去吧，他也是来配合咱们做工作的。”
    在方芳眼里，这就不是个事儿。
    林剑冷笑一声说道：“我没问题呀，你问问人家记者答应不答应！”
    说完，他还指了指地上已经破碎的摄像机。
    谁知方芳咯咯一笑说道：“不就是个破摄像机嘛，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开个价，我现在就赔给你们。”
    她现在只想著让閔尚行赶紧离开。
    要是真被警察扣住了，少不了要被付震天臭骂一顿。
    谁知崔晓涵冷冷地说道：“这位女士，你有多少钱都是赔不起的！”
    的確，带著省台標籤呢，你想摔就摔？
    这不仅是故意破坏公司財务，还涉嫌妨碍公务，何况那台摄像机价值不菲。
    绝对够得上“后果严重”的评判標准。
    这也意味著，就是因为这次的衝动，閔尚行要面临牢狱之灾。
    谁知方芳转向林剑问道：“这位女士真漂亮，是你女朋友吗？”
    崔晓涵听了这句话，脸微微一红。
    林剑急忙说道：“你说什么呢，这是省电视台的记者，陪著刘省长过来的！”
    他提出刘省长，意在告诉方芳，人家可不是好惹的。
    谁知方芳说道：“哦，原来是和刘省长一起的，怪不得口气这么大。我也告诉你，就没有我们震天公司赔不起的物件，就是刘省长在这儿，也照样会摔！”
    这话是说给崔晓涵听的。
    崔晓涵听了，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不简单，竟然连刘省长都不放在眼里。
    她斜视了一眼方芳，冷冷地说道：“那你就等著赔吧！”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其实在市委大院门口的值班室，就有一个警务室。
    警察接到林剑的报警后，很快就赶来了！
    “谁报警的？怎么回事？”警察过来问道。
    林剑上前一步说道：“是我报警的，这个人打人，还摔坏了摄像机！”
    警察看到现场乱糟糟的人群，说道：“走吧，跟我们到派出所去说吧！”
    林剑这才意识到，报警还需要自己去说明情况呢。
    崔晓涵看出了林剑的为难，就说道：“警察同志，是他帮我们报的警，我跟你们去吧，这个人打了我同事。还摔坏了我们的摄像机！”

 第 233章 领导亲自前来劝离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摄像机，又看了看庄重，说道：“也行！”
    这时，保安纷纷散开了，閔尚行这才脱离了包围。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察，说道：“误会，误会，我以为他们是冒牌记者呢！我认罚，认罚！”
    同时给一旁的方芳递眼神。
    方芳还没说话呢，崔晓涵就说道：“公然袭击政府工作人员，摔坏价值数十万元的摄像机，你现在说误会？嘿嘿，你等著进去说吧！”
    说完对著警察说道：“鑑於此人的攻击性，建议你们採取强制措施，另外，我们的摄像机购买时价值27万9千元。即便现在物价所鑑定，应该不会低於十五万元，这就是一起很典型的刑事案件。”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迅速从腰间拿出手銬，銬住了閔尚行。
    閔尚行虽然有一身功夫，可是也不敢袭警啊。
    就这样，崔晓涵和庄重去派出所做笔录。
    林剑对著他们说道：“崔记者，你们先去吧，等这儿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到派出所找你们。”
    “好的，不必担心我们！”崔晓涵说道。
    林剑继续留在现场劝离那些上访人员。
    方芳看到閔尚行被警察带走了，当即就给付震天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要知道，哪个派出所还不是龙在天的小弟，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摔坏了摄像机，大不了赔一个就行了唄，还能怎么的？
    这就是方芳最朴素的想法。
    眼见警察把閔尚行带走了，围观的人员也散开了。
    可是，他们並不像第一次那样好骗了，无论公司的人员怎么劝说，这些上访群眾坚决不离开。
    汪海、陈三友、呼立新等几个涉案金额超千万的大户，更是直接要求昌盛通公司或者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必须兑付一部分后，他们才离开！
    这也难为他们了，因为他们已经被逼急了。
    兔子被逼急了还蹬鹰呢，何况是人！
    其实，他们中间一些人也过不下去了，这次是铁了心准备要一部分钱回去。
    方芳也很无奈，她发现以前那些手段不灵了。
    林剑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直到下午上班后，信访局大厅內的上访群眾依然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忽然接到了谢书记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林剑知道，这是谢书记要了解现场情况。
    他给胡车交代了几句，就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下午，刘大发在马怀山的陪同下，已经到其他几个涉嫌非法集资的公司去现场调研。
    谢天恩想了解一下上访人员的情况。
    林剑匯报导：“上访人员大部分是昌盛通地產公司和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集资户，他们的主要诉求是要求公司兑付！”
    “经过信访局工作人员和他们公司人员的劝说，一部分群眾已经离开。
    尚有四五百人滯留信访局大厅不肯离开，並且態度坚决地表示，不给兑付就不会离开！
    並且还说会採取更过激的措施……”
    林剑简要地把大厅的情况匯报了一遍，他並没有说閔尚行给记者摔摄像机一事，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谢天恩眉头紧锁，紧张地思考著对策，本来他以为，付震天他们对公司的控制能力强，即便有人听到风吹草动，也不至於场面失控。
    等到其他公司的资金置换工作基本完毕的时候，给付震天选择的权利：
    要么提供所有集资名单，和其他公司一样，开展资金置换；
    要么按照非法集资案件交给公安侦破，该抓人抓人，该倒闭倒闭；
    谁知道他们提前爆发了！
    想了一会儿，谢书记问林剑：“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林剑想了一会儿说道：“刘省长还在市里呢，只有让付震天想办法稳住局势，劝离上访人员，他们如果愿意依法处理的话，咱们就让公安机关按照刑事案件侦破！”
    谢书记反问道：“要是付震天他们无法劝离呢？”
    林剑说道：“那就只有让公安按照刑事案件去办理了，反正付震天也愿意这样做！”
    在中午陪刘省长吃饭的时候，谢天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对待付天恩的企业，要是他们愿意按照刑事案件来处置，也只有那样了。
    只不过坑了大多数普通人，可对於付震天来说，作为公司负责人，他是需要住监的。
    刑期的长短和他的集资数额有关。
    说不得也只好用这种办法了。
    谢天恩点点头说：“好吧，你通知付震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给他说！”
    林剑不知道付震天在酒场上对谢书记的承诺，他答应一声出去了。
    付震天接到林剑的电话，就知道谢天恩要让自己兑现承诺，亲自去把上访人员劝走。
    为此，他叫来了同样混社会的亲儿子付无缺，阴沉著脸说道：
    “你迅速组织人员，对上访的那些死硬分子下手，让他们立即滚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付无缺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回来，记住不要去现场！”付震天接著说。
    “行，都是谁呢？”付无缺问道。
    “你给方芳打电话就行了！”
    付无缺应声出去了。
    付震天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他心狠手辣，做事不考虑后果。
    关键时刻让他上去，肯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付震天整理了一下，很快就来到了市委谢书记的办公室。
    谢天恩说道：“咱们一起到信访局去看看？”
    付震天本来以为，人家会批评他一通，然后逼他去把人员撤离。
    没想到谢书记一句话没说，就要和他一起到信访大厅去看。
    这下子，让付震天很是尷尬，他连忙说道：“我听谢书记的！”
    这时，林剑正要进来倒茶呢，就见谢书记摆摆手说道：
    “带我们一起到信访大厅看看！”
    林剑会意，赶紧一溜小跑来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
    三人来到大厅一看，还有三四百人在大厅呢，他们哭喊著诉说著自己的悲惨遭遇，要求涉事公司兑付。
    胡扯看到谢书记来了，急忙走到跟前打招呼：
    “谢书记，我们信访局全体人员都在劝离，已经把各人的情况都登记清楚了！”
    谢天恩点点头说：“把情况登记清楚，这是亲自前来处理问题的付总！”
    这时，方芳已经走了过来！

 第234 章 说到做到

    方芳说道：“付总，这些人坚持要兑付一部分才肯离开！”
    付震天看到是方芳一人，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閔尚行被派出所带走了。
    他和气地说道：“哦，我和他们谈谈！”
    付震天隨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一个小喇叭，站到了旁边的一个台阶上。
    他衝著喇叭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认识我……”
    大厅里的人一看是付震天来了，乱鬨鬨的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他说道：“我旁边的就是咱们的市委书记谢天恩，我当著他的面，对大家做如下承诺：”
    听到这儿，谢天恩的眼神四处寻找。
    林剑赶紧走上前来，低声说道：“谢书记，崔晓涵他们去派出所做笔录了？”
    谢天恩一愣！
    林剑接著解释：“崔晓涵就是省台的记者，他们的摄像机被摔了，报警后跟著去派出所做笔录了。”
    谢天恩听了低声说道：“胡闹，你们这都没看好？他们人没事儿吧？”
    “人没事，是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的一个副总摔的！”
    谢天恩问道：“在红旗路派出所吗，你要关注一下！”
    “嗯，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付震天说道：“咱们是相互依存的关係，你们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公司怎么兑付？別说是震天投资担保公司，就是国有银行，你们一下子去这么多人取钱，他们照样破產……
    要是公司倒闭了，你们还去找谁要钱，政府会给你一分钱吗？”
    不得不说，付震天的口才还是不错的。
    这几句话都说到了上访群眾的心坎上。
    他接著说道：“我给你们的承诺一定有效，同意你们从明天开始，分期分批前来公司兑付，保证不会为难你们……”
    “怎么样，大家都回去吧，明天到公司兑付！”
    说完后，付震天从台阶上下来了。
    他来到汪海的面前说道：“汪海，你忘记你跟谁挣钱了吗？”
    汪海还没说话呢，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急忙拿起手机一看，是老婆！
    他拿起手机就往旁边走了几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立即传来妻子惊恐的声音：“汪海，你赶快回来吧，咱们不要那个钱了！”
    汪海心知有变，急忙问道：“老婆，怎么了？你娘家的亲戚还有好几千万元呢，为啥不要了！”
    对面带著哭腔说：“咱们一切听付总的安排，你先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汪海意识到家里出了什么变故，连忙问道：“为什么？有人威胁你们吗？”
    这时，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识相点，赶紧带著你鼓动的人回去，不然，你老婆和女儿的安全，或许会出点小问题！”
    说完之后，对方就掛断了电话。
    汪海的大脑一片空白。
    儘管他知道付震天父子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可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妻儿下手。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付震天竟然朝他走了过来。
    他笑哈哈地说道：“汪海，做人要懂得感恩，你跟我挣的钱，我欠你几天怎么了？別留在这儿伤害弟兄们感情了，赶快回去照顾妻女吧！”
    这句话一出，汪海的脸色变了。
    他確信，付震天现在就是在演戏，背后却对自己的家人做了手脚。
    在这一瞬间，他真想衝上去跟他拼了，可是想到家中的妻子女儿。
    他忍住了，不仅如此，他还温顺地说：“好的，付总，我这就回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谁知付震天又说道：
    “就这么走了？不帮我说句话吗？”
    汪海无奈，只好拿著付震天递过来的小喇叭说道：
    “既然付总已经给了咱们承诺，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到的，弟兄们，咱们回去吧！”
    这句话一出，可惊呆了林剑。
    他亲眼见到了汪海当初是多么的坚决，谁知见到付震天之后，竟然软弱得像个小绵羊。
    不但自己走，还要做工作让其他人一起走。
    奇怪的是，听了汪海的喊声，竟然真的有好多人跟著他一起离开了。
    林剑心中暗想，付震天的號召力这么大吗？
    可现实在这儿摆著呢，不由得他不信。
    林剑马上想到了汪海刚才出去接电话的动作。
    他接著又观察了一下，那几名数额比较大的集资户，似乎都或前或后都接过电话。
    结果呢，他们竟然一个又一个溜走了。
    不仅如此，他们在走的时候，还把自己熟悉的人都带走了。
    林剑意识到，这背后必有原因。
    这个时候，方芳带著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加大了劝离力度。
    上访人员都是这，看到有人坚持，他们就会留下来。
    看到比自己集资还多的人都离开了，也就选择相信了付震天的话，在犹豫中离开了信访大厅。
    付震天满脸微笑地看著这一切，对著谢天恩说道：
    “谢书记，我说到做到，这不他们都回去了？”
    谢天恩也猜到这背后必有缘故，但还是笑著说：“还是付总有办法！”
    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也更加卖力地劝离上访户，毕竟市委书记在看著呢。
    在多重压力之下，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
    与此同时，刘省长带著田阡陌、洪荒力等督导组的人，正在天齐地產了解资金置换情况。
    齐铭文很高兴，他的公司渐渐有了起色，撑过去这段时间，等著“夏河金地”开始卖房子，他的公司就步入正常了。
    他很高兴地介绍了这次资金置换工作的具体流程。
    並且很感激地说道：“感谢市委市政府想出了这种措施来挽救企业，不然的话，我们公司也只有倒闭，同时，那些当初集资的人也会得不偿失！”
    刘省长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心里暗暗恼怒，脸上却若无其事地频频点头，似乎是很认可这种做法。
    旁边的田阡陌当然知道领导的意思，他说道：“这么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齐铭文当然知道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没想到这些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立即回应道：“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种处理结果兼顾了多方的利益，是一种最好的解决办法！”
    洪荒力立即说道：“你们从中得利了，当然会说这是好办法，事实上他侵害了更多人的利益！”

 第235 章 不接受调解

    齐铭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不愿意得罪这些官老爷。
    他期盼著旁边的马市长能帮他说句话。
    谁知，马怀山像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无动於衷。
    田阡陌说道：“非法集资是刑事犯罪，储户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你们可以按照规定无息退还本金，並且根据数额大小承担刑事责任，我们这次就是来纠正夏商市委市政府的错误做法的。”
    齐铭文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谢书记没有来，原来这些人是和马市长一样，来搜集谢书记的“黑材料！”
    想到这儿，他反而坦然了。
    他说道：“我也不懂那么多道道，反正这种办法是真的好，儘管刚开始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可是那些储户都通情达理，退还了以前的高额利息，现在已经顺利地变成了银行存款，再也不必担心取不到钱。”
    刘大发听了，气得直冒烟！
    可是他也毫无办法，只能不停地看向马怀山，希望他说几句反对的话。
    马怀山对齐铭文是有意见的，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方芳他们成功拍下厦商日化那块地之后，马市长会有一笔钱进帐的。
    可是，他也的確不愿意看到夏商市地產企业出现连环暴雷。
    思虑再三，他黑著脸对齐铭文说：
    “齐总，省政府督导组不是来听你的好话的，你要想想，政府的这种违法行为对你们造成了多大的危害，需要政府如何整改，以避免发生类似错误……”
    齐铭文一脸懵逼，这种做法对我们有危害吗？
    我怎么感觉全是好处呢？
    他只好说道：“马市长，要不你们到別的公司再看看，我是支持政府这样做的，也没觉得对公司有什么危害！”
    其他人一看，这是个实在人，市长的话都不听。
    只好退了出来！
    这种事本来就是好事，非要让人家说成坏事，这怎么可能？
    他们黑著脸从天齐地產公司出来后，往下一家公司走去。
    在信访局大厅內，自从付震天讲话之后，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上访人员果然都离开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免在心里嘀咕：
    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头都不难！
    谢书记和付震天到了之后，上访群眾竟然也很快离开了。
    虽然林剑和谢书记都明白，一定是付震天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现场又没有把柄，谁不好说什么。
    这时，付震天说道：“谢书记，我付某人说到做到，你看看，他们不是全都回去了？”
    谢天恩只好讚嘆道：“付总有魄力，还希望你为夏商市经济发展多多提供正能量！”
    “放心吧，谢书记，我坚决支持市委市政府的一切决策！”
    谢天恩嘿嘿两声，並没有接话。
    你支持个毛线啊，为什么你不带头执行资金置换工作呢？
    付震天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带著方芳回去了。
    谢天恩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林剑为领导按了电梯后说道：
    “谢书记，我去看看崔晓涵他们怎么样了？”
    “哦，你去吧，有什么问题你隨时打电话！”谢天恩和气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答应一声，往红旗路派出所而去。
    红旗路派出所，崔晓涵气鼓鼓地瞪著办案人员，一肚子的委屈。
    他们跟著警察来到派出所之后，閔尚行被带到了一间屋子询问，他们两人则被带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在登记了基本信息之后，办案民警仔细查看了庄重的全身，之后说道：
    “两位记者，我看你们也没有什么大碍，至於摔坏的摄像机，让他们照价赔偿就行了！”
    崔晓涵一听，这不是明显偏袒对方嘛！
    她黑著脸说道：“不行，他涉嫌妨碍公务，故意破坏公共財物且造成重大损失，你们应该按照刑事犯罪来侦查！”
    她这么一说，办案民警不高兴了。
    他民警看著崔晓涵说道：“我是警察还是你是？用你来教我办案？”
    “不就是一台破摄像机嘛，说不定修修还能用，你们记者就爱夸大其词，社会上很多麻烦都是你们製造的。”
    一听这话，崔晓涵不干了。
    她厉声说道：“你警號多少，要注意你的言行，舆论监督是建设法治社会的重要一环，请你们依法办事！”
    “好，好，知道了！”警察满不在乎地说道。
    儘管知道他们是省台的记者，但是记者怎么了？
    记者也不能指导我们办案吧！
    果然，几分钟后，閔尚行大摇大摆地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了。
    看到了崔晓涵他们，閔尚行径直走了过来，他问道：“摄像机需要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崔晓涵和庄重一脸愕然，这就结束了？
    难道连个治安拘留都混不上嘛？
    这下，崔晓涵彻底愤怒了，她说道：“我不接受赔偿，必须让他进去！”
    旁边的警察劝道：“人家已经答应赔你们摄像机，还要怎么的？”
    “那他打我同事怎么说？”说完指著庄重说道。
    庄重配合地说道：“哦，我现在感到噁心头晕站立不稳，我怀疑是刚才他打我导致的，要求伤情鑑定！”
    旁边的民警忍不住笑了，他说道：“別在这儿演戏了，就你们记者能演！”
    他刚说完，另外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就说道：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写了个调解书，你们在上面签字就可以各自离开了！”
    说完，拿起一张纸递给了崔晓涵，另外一张递给了閔尚行。
    崔晓涵看都没看，嗤拉一声就把调解书撕碎了，嘴里说道：
    “调解书都写好了，你们徵求我们的意见了吗，我刚才怎么说的，必须按照刑事案件侦办！”
    旁边的警察也生气了，当著他的面撕毁调解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大声说道：“就这么点破事，还什么刑事案件？你別以为记者就了不起！”
    “你不听，我还不管了呢，你爱找谁找谁去！”
    说完一挥手，竟然要放走閔尚行。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景，立即问道：
    “处理清楚了吗，怎么这就放他走了！”
    崔晓涵急忙对著林剑说道：“还没有处理呢，人家要给我们调解，我们不同意，他们就要把人给放走！”

 第236 章 圆满处理

    旁边的警察斜著眼问道：“你是谁？竟敢来派出所管閒事？”
    林剑一听就来气了，他大声说道：“你们立即把他抓起来，本来就是我报的警，是他打了我！”
    另外一个警察看林剑似乎来头不小，就喊住了閔尚行：“哎，你先等一下！”
    閔尚行只好停了下来，再怎么横，他在派出所也是老老实实的。
    林剑说道：“让你们所长过来，我给他说！”
    “所长到局里开会了，有什么你给我说吧！”旁边的警察说道。
    林剑也不理他，直接打通了公安局副局长钟玉国的电话。
    他知道钟玉国这个人正直，並且是分管警务督查的副局长。
    “钟局长，我是市委办林剑，还记得我吗？”
    钟玉国当然记得这个年轻人，不仅因为他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更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天然有一种亲和力。
    “林主任，有什么指示你就直说嘛，我还能不记得你？”
    “钟局长，我在你们红旗路派出所呢，刚才犯罪分子对一名记者和我大打出手，还摔坏了人家的摄像机，你们派出所的人处理很不公平，我们不接受调解就要把人放走……”
    钟玉国心头奇怪，竟然还有不长眼的敢打书记秘书，这也是没谁了！
    他连忙说道：“警务督查正是我分管的工作，你稍等，我马上到！”
    书记的秘书把问题反映到他这儿了，他当然要亲自去看看。
    听了他们的对话，旁边的警察都傻眼了。
    原来人家来头不小啊，钟局长竟然要亲自过来。
    不得已，有个头脑灵活的警察已经把閔尚行又叫到了办公室。
    这时，林剑才说道：“崔记者，你们別担心，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个公道！”
    崔晓涵依然生气地说：“是啊，公然在信访局大厅打人，还摔坏我们的摄像机，一分钱都没赔就要签调解书，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他们在院子里等著钟玉国过来。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以极快的速度衝进了院子里，然后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周围扬起一阵灰尘，崔晓涵微微皱眉。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穿著警服的男人下车了。
    他径直来到林剑面前说道：“林主任，我是这个所的所长沪荣，真对不起，这是你的记者朋友吧，咱们一起到办公室去说！”
    说完，又连连朝著崔晓涵和庄重点头示意。
    林剑说道：“好的，谢谢沪所长！”
    三人跟著沪荣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很快，就有人进来给他们烧水泡茶。
    这时，刚才处理案件的民警也走了进来。
    只听沪荣严肃地说道：“刘军，你是怎么搞的，这么重大的案件就要放嫌疑人回去？”
    这个叫刘军的警察，正是刚才给他们办案的人。
    只听他说道：“沪所长，我们刚才调解不成，现在正在进一步询问！”
    “好的，我知道了，做好询问笔录之后，把案件移交给刑侦队，切不可以为没人受伤，就擅自做主调解，还有重大財產损失呢！”
    这些话听在林剑的耳朵里，感觉怪怪的，可你又说不出什么来。
    崔晓涵心说，看来还是熟人社会，林剑打了个电话，这一切就变了。
    刘军答应一声出去了。
    沪荣接著说道：“林主任，还有记者朋友，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一定按照法律规定，严办此案！”
    林剑知道，在他到来之前，付震天的人肯定给派出所打过招呼了。
    所以他们才按照调解的思路去处理。
    可是自己给钟局长打个电话，威力就有那么大吗？
    一时间，他心里也想不透这其中的奥妙。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两辆警车，沪荣一看，赶紧出去了。
    林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钟玉国副局长，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局长南向东。
    林剑也赶紧出来迎接。
    “林主任，接到你的电话后，我迅速就赶了过来！”钟玉国握著林剑的手笑著说道。
    南向东也走上前来和林剑握手：“林主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沪荣领著领导们再次进了他的办公室。
    林剑向他们介绍了崔晓涵和庄重，並把在信访局发生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我希望咱们公安机关能够依法办案，不能上来就是调解！”
    钟玉国笑著说道：“必须按照林主任说的，依法办案，我分管警务督查呢，我看谁敢办违法案，人情案！”
    南向东紧接著说道：“沪荣，你把基础材料做好，需要移交的移交，一定要依法办事！”
    沪荣点点头说：“是刘军他们不知道轻重，按照一般治安案件来处理的，我这就安排！”
    这种前倨后恭的態度，看得林剑都愣了。
    钟玉国问道：“林主任，你看还需要怎么安排？”
    人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林剑自然是满意的。
    他看向了崔晓涵，这会儿崔晓涵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
    她说道：“要是刚开始就这么说的话，兴许我们还不追究呢，好吧，就这样吧！”
    南向东心说，你个记者凭什么这么囂张，要不是因为林剑，老子才不理你呢。
    林剑赶紧说道：“谢谢钟局长，南局长，那我们就回去吧！”
    就这样，一行人在他们的陪同下走出了派出所。
    和钟玉国他们告別后，崔晓涵和庄重坐林剑的车回市委。
    路上，崔晓涵说道：“林剑，你在夏商市也挺有影响的啊！”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绝对不是给我面子，你没注意到吗，在钟玉国来之前，沪荣就已经完全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崔晓涵笑著说：“你就別谦虚了，也许是钟玉国提前给沪荣打了电话！”
    林剑还是摇摇头说道：“那个閔尚行打人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他依然敢打，因为他的后台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这儿，崔晓涵哦了一声问道：“对方这么厉害，是当地的黑社会吗？”
    林剑说：“不仅是黑社会，和公安局长都有很深的勾结，你说他们能把我放在眼里吗？”
    崔晓涵说道：“这么说的话，难道是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要依法办事了？”
    说完，三人在车里一阵大笑！

 第237 章 秦五有消息了

    回到市委之后，张祥瑞告诉他们，刘省长他们调研几家企业之后，已经回省城了。
    他从市委办派了一台车，送崔晓涵他们回去。
    崔晓涵看著林剑，动情地说道：“林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联繫！”
    林剑看她语气真诚，不像是说客套话。
    连忙说道：“当时谁都会帮你的，放心吧，等我回家了就把钱给你转回去！”
    崔晓涵笑著说：“不用了，那就是送给你的！”
    说完，他们上车走了！
    林剑回到谢书记办公室给他匯报了崔晓涵的情况，最后他说道：“公安方面的態度立刻就变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谢书记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刘省长他们回去了，也不知道会要求政府怎么做？”
    的確，他们在会上明確要求夏商市开始整改的。
    可是在调研了几家公司之后，竟然没打招呼就回去了。
    想来已经跟马怀山交代了吧！
    无论上面怎么安排，他们是不会再折腾已经置换过的公司的。
    这时，谢书记缓缓说道：“小林，你说为什么付震天到现场后没多久，那些上访户就离开了。”
    林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识一个大户，可以侧面打听一下！”
    “哦，你怎么认识的？”
    “当时记者就是在採访他的时候，閔尚行和我们起了衝突！”
    就在当晚，公安方面传来一个好消息，秦五有消息了！
    说是省刑侦总队偶然发现最近非法出境缅甸佤邦地区的一个人，和秦五很像。
    经过排查比对，確认正是指使杨风单撞向纪委车辆的幕后黑手。
    当然了，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只是没抓到他之前，没办法进一步確认。
    很难想像，秦五拿著早已偽造好的身份证明，一路骑著摩托车从乡间小路赶到边境线的。
    然后通过当地蛇头的安排，偷渡到了缅甸。
    他似乎命运还不错，到了之后就在电诈园区的一个公司当了打手。
    如何把他抓回来，就成了一件大事。
    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后不久，正准备去找高言聊聊呢。
    就见高言推门走了进来，林剑高兴地说：“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来了！”
    只见林剑一脸沮丧地说道：“唉，我们真是没用，没想到消息还是泄露了！”
    林剑不解地盯著高言问：“什么消息泄露了，曹未林吗？”
    高言点点头说道：“曹未林能开口说话了，可是他拒绝回答我们的一切问题，似乎是知道我们並没有直接证据！”
    林剑反问道：“这么说他知道28號別墅的钱被偷走了？”
    高言说道：“我猜他应该知道，因为我们好几次提到28號別墅里的大额现金，他装聋作哑地让我们都拿去，直接给他定罪！”
    林剑笑著说道：“这次我可不知道他在哪儿！”
    言外之意，可不是我泄露的。
    高言说道：“你就別取笑我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高言的脸色变了几次，说道：
    “听起来也行，可要是万一出了差错，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剑笑著说道：“你可以给严书记匯报嘛，这次一定要控制好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高言点点头出去了。
    林剑在后面喊道：“曹未林也要转移，你们也可以告诉他，他现在在你们手里是最安全的。”
    这些话高言他们都说过了，似乎作用並不大。
    曹未林彻底醒过来之后，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纪委算是最好的，不仅要保护他的生命，还会想办法保护他的財產，因为那是证据。
    可是付震天那帮人就不一定了，包括马市长，他们都希望他儘快消失。
    他知道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这些消息是不能被纪委知道的。
    他在医院遭受偷袭的时候，就以为自己要嗝屁了。
    没想到医生硬是把他抢救回来了，隨后就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刚开始他还心惊胆颤的，等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坦然了。
    这是纪委秘密安排的一个地方，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不用担心自己被突然嘎掉，他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能顶得住纪委的“大记忆恢復术”吗？
    如果交代，交代到哪一级？全部交代，还是只交代社会上的人，不交代领导！
    他每天都在考虑这些问题。
    这一天终於来了！
    纪委工作人员把他叫到隔壁房间，开始询问：
    “曹未林，如果不是我们保护，你的小命早就结束了，你把你所有知道的都写下来吧！”
    说完，给他留下纸和笔，在一旁看著他写。
    只见曹未林像是彻底悔改了一般，奋笔疾书，埋头苦写，不到一个小时就写了满满好几页。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站起来说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医生也交代过，他们询问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纪委人员以为他们已经交代了呢，高兴地让他回病房了。
    他们拿起曹未林写的內容一看，差点气歪鼻子。
    这简直就是一篇言情小说：
    2008年7月7日，我认识了邱小慧，她温柔端庄，漂亮可爱，我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於是拼命追她，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们终於在一起了……
    在和她交往的过程中，我又认识了莫桑华……
    后来，我又认识了……
    这哪里是口供材料，简直就是一部“情史”，是曹未林的婚外情史！
    这种材料不用交给纪委，交给老婆就行。
    对於这种作风问题，在其通报中可能“生活腐化墮落”六个字就过去了。
    后来，高言亲自前来询问。
    “曹未林，你留在28號別墅里的钱有1.3亿多元，你说说他的来歷吧！”
    曹未林沉闷地说：“都是来源於央行造幣工厂！”
    这句话差点把高言逗乐！
    你他娘的心態还真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高言强忍住没笑，接著说道：“如果不是我们，你早就死了！”
    曹未林嘆了口气说：“这我知道，死人不会说话！”
    高言说：“既然你什么都清楚，就更应该知道，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彻底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第238 章 曹未林的交代

    曹未林说道：“高书记，我没有顽抗啊，我很配合的，你问我什么我不是都说了？”
    高言摇摇头说：“我们不是来听你的花边新闻的，你直接交代那一屋子钱怎么来的吧！”
    曹未林也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什么一屋子钱，你送我的吗？”
    围绕28號別墅里的钱，无论高言怎么问，曹未林就是不透露半句话。
    从这个细节高言判断出，他说不定已经知道钱被偷走了。
    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可惜，高言在问询过林剑之后，决定用林剑的方法试一试。
    一天之后，高言和保卫国来到病房，给曹未林带上头套，就带著他离开了。
    一路上，曹未林心中忐忑不安。
    他心想，该来的都会来的，或许要带自己去进行“大记忆恢復术”，帮他回忆以前的一些事。
    且行且看吧，实在不行的话那只有交代几个小角色了。
    当头套被摘去的时候，曹未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言竟然把他带到了28號別墅里面。
    高言说道：“曹未林，既然你死不承认，我们就来带你看看！”
    此刻，他们正站在原来放床的位置，覆盖的地板砖已经掀开，露出了往下走的楼梯。
    曹未林清楚地知道，楼梯下面就是他藏现金的地下室。
    他心头不禁疑惑，难道那个纸条是假的？
    原来，就在几天前他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墙缝里有个纸团。
    他打开来看到上面就一句话：別墅的钱已清空，保持沉默！
    他默默地把纸团扔到下水道冲走了。
    所以，当高言问起別墅里的现金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现在他带自己来干什么！
    曹未林被高言和保卫国夹在中间，带入了地下室。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和他走时一模一样，屋子里堆满了现金。
    一样的造型，让他產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从前的地方。
    这时，高言说道：“曹未林，你该不会说这些钱都是你自己合法挣的吧？”
    曹未林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嘴里说道：
    “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至此，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开始交代自己违法犯罪的事实。
    高言没想到，林剑想到的办法这么管用，他们只是找了一处非常相似的地方，安排了一层现金，竟然就彻底击破了曹未林的心理防线。
    很快，高言就把曹未林的交代材料匯报给了严守正。
    同时，他再次给曹未林转换了关押地点，在他身体基本康復的时候，把他转移到了他们那座秘密的三层楼內。
    高言悄悄地告诉林剑：“林剑，你的办法非常管用，曹未林全部交代了！”
    林剑嘻嘻一笑：“祝贺你们，总算挽回了点顏面！”
    这玩笑话让高言很尷尬，两人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他也没有计较。
    很快，严守正来给谢书记匯报曹未林的情况。
    因为他的交代材料里面，还有不少问题线索。
    “谢书记，根据曹未林的交代，他的巨额財產主要来源於三个方面，一个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赚钱的，他小姨子承包了一家酒店，除了全市財政系统的吃喝招待培训全部安排在那个酒店之外，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有业务关係的老板安排在那里。
    再就是在资金使用方面给相关企业提供便利，然后收取巨额好处，在他这次叛逃前，还曾挪用一个亿为天齐地產缴纳了竞拍保证金，他收取了300万元的好处费！”
    说到这里，谢天恩哦了一声，原来天齐地產当初真的连保证金都没有。
    他谢书记问道：“那个钱还了没有？”
    “还回去了，天齐地產这次资金置换很成功，企业现在已经恢復了生机！”严守正说道。
    “最后就是在財政局人事调整和业务关係中收受贿赂，据他自己交代，涉案金额在1.9亿元左右，除了这次搜到的现金，有5000万元已经转到了国外！”
    谢书记问道：“他怎么转出去的？”
    严守正接著说道：“这正是我要给您匯报的，他交代出来的人涉及到正处级的有三个人，副处级的有五个人，其余科级的我们会视情况交由下级纪委来处理！”
    “他是通过夏商钢铁下属的国际贸易公司转出去的，负责人叫张锐，是该公司经理，钢厂正处级干部！”
    谢天恩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他原来那个办公室主任怎么死的，他知道吗？”
    由於秦方士的死是纪委的奇耻大辱，严书记当然盯著这件事呢。
    他们详细询问了曹未林，经反覆確认后认为，他交代的都是真的。
    他说的原话是：当时马市长让我去找付震天，我去求了付震天让他帮帮忙，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谢书记一怔，问道：“这么说秦方士的死是付震天安排的？”
    严守正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
    他接著说道：“他交代给刘大发副省长前后送过650万元，和一尊价值百万左右的金佛，逢年过节以及人事调整的时候，给马市长前后送过1100万元左右……”
    谢书记眉头紧皱，他轻声说道：“怪不得別人都想让他消失，原来他也是个出手大方的主。这些事千万不能外传，他的案件要严格控制知情范围！”
    严守正连连点头，说道：“这都是高言一个人弄出来的，目前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接著，他匯报了涉及副厅级以上干部的情况。
    曹未林和付震天的交集其实也不是太多，主要就是他帮付震天搞钱，付震天给他回扣，前后金额在3800万元左右。
    据他交代，张锐经常办这种事，他听说有些领导都是通过张锐把钱转给了国外的家人。
    ……
    严守正断断续续匯报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曹未林的事交代清楚了。
    谢书记听完之后，沉默片刻说道：“严书记，涉及副厅级以上干部的情况，只允许你和高言知道，你要弄个详细的材料报给我；
    涉及到处级干部的，要先核实情况，確认无误的，召开纪委常委会研究，然后报市委批准；科级以下的干部，你们可以自行决定！”

 第 239章 破获大案

    这些都是原则的话，也是符合规定的。
    严守正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是我们刚从曹未林的口供中得到的线索，大多数都还没有核实！”
    谢天恩说道：“副厅级以上干部的就不要核实了，只核实处级及以下干部！”
    “好的，我知道了！”
    厅级干部的线索確实不能核实，因为管辖权在省纪委呢。
    一旦核实之后，就会成为烫手山芋，管，你没有权限，不管呢，你已经核实过了。
    如果向上级报告，闹不好是自己首先挨批评。
    曹未林交代后一阵轻鬆，可是有人不轻鬆。
    付震天已经认定，曹未林肯定交代了秦方士的问题。
    纪委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可是这种刑事案件，也只有公安才能去侦破。
    儘管他头顶著可以保护他的光环，可是想到那次龙在天跟他说的话，他还是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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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公安正在追查28號別墅现金被盗案。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当初自作聪明的行为，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
    在公安內部，省厅的专家已经换了几次，发誓要把盗窃案的真凶找出来，那么多现金说没有就没有了，任谁也说不过去。
    龙在天已经把自己分走的一部分现金退给了他，让他想办法把这件事圆过去。
    儘管屋內的暖气开得很足，可付震天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张成斌，看著这个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部下，付震天沉痛地说道：
    “把人员和现金交出去吧！”
    张成斌吃惊地问：“能行吗？”
    付震天点点头说：“我给龙局长打个招呼，你让他们嘴严点，这次一年五十万，判决下来一次性给清，別让弟兄们担心！”
    张成斌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原来每判一年，他们补偿给出事的兄弟二十万元。
    这次为了让他们嘴严点，付震天提高到了五十万元。
    现在正是公司资金困难的时候，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公安盯得那么紧呢？
    坐镇公安的政法委书记閆世勇，坚持参加每一次案情分析会，参与研判每一个侦破方向。
    秦五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们已经报请公安厅，准备利用其他办法把他诱骗回来。
    或者直接施加压力让当地把他押送回来。
    很多以前的迷案现在也有了曙光。
    就在刚刚的案情分析会上，根据曹未林交代的涉案材料，熟悉28號別墅地下结构的人已经逐渐浮出水面。
    此人叫黄唐生，原来是一个干水电的个体户，后来在建筑工地承揽水电工程。
    曹未林交代，黄唐生曾给这座別墅扩建过地下室。
    很快，黄唐生就在工地被公安带走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坚决不承认有这回事。
    几个回合下来，他被公安的手段折服了，这才说道：
    “是我们干的，昌盛通公司欠我上千万元，我的亲朋好友已经借不到一分钱了，无奈，我就想到了那个地下室，后来我知道，那个人是局长！”
    警察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钱？”
    “局长的地下室，那不就是藏钱用的吗？傻子都知道！”黄唐生不屑地说道。
    警察接著问：“你一个人干的？”
    黄唐生摇了摇头：“不是，我和另外两个伙计乾的，我们当初可没想到有那么多钱！”
    “多少钱？”
    “一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元！”
    这句话一出，警察开始认真了，这正是当时曹未林地下室失窃的钱。
    难道说不是绑架赵紫嫣的人干的？
    那绑架赵紫嫣的人又是谁？
    警察继续问道：“说吧，其他两个人是谁，你们是怎么做的？”
    黄唐生说道：“一个是大锤（外號），他是南关街的，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不敢回家，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另外一个老七（外號），他是混社会的，认识很多社会上的朋友。”
    警察不相信地问道：“你们三个人就偷走了那么多的现金？”
    黄唐生不屑地说：“我们每人能背200斤呢，何况是钱？由於我了解地下结构，我们躲在配电房里，找了一个最接近的位置打了个洞，就把钱偷走了。
    临走，我们还把下水道给他们通到了洞里！”
    这些交代都符合实情，警察初步判断这个人就是主谋。
    “钱呢，钱你们放哪儿了？”
    那么多钱，他们一时间肯定花不完。
    黄唐生说道：“我们先背到了一所空房子里，然后都分了！”
    “你分了多少钱？”
    黄唐生说道：“由於我提供的线索，我分得多一些，大概有六千多万吧！”
    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数字，六千多万说得轻轻鬆鬆，他可不知道，这些钱都要和他的刑期关联的。
    后来，黄唐生越说越详细，所有的细节都和现场相吻合。
    並且，警察很快就抓住了另外两个人，他们的交代和黄唐生如出一辙。
    警察判断，28號別墅的盗窃案就是他们干的。
    很快，他们也了解到了赵紫嫣被绑架案的真相。
    原来，黄唐生发现过赵紫嫣来28號別墅，並且他们行动的时候，也看到了纪委安排的看守人员。
    於是，就让老七找了两个社会上的人把赵紫嫣绑架了，並且故意把电话打到公安局索要赎金，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公安的注意，给他们创造机会。
    事成之后，给了那两人五百万元！
    事后，公安人员也抓住了那两个人，交代的和黄唐生的一样。
    公安当然不相信这么大的事，竟然和曹未林没有一点牵连。
    可是，黄唐生和其他几个人除了花掉一少部分现金外，其余的钱都找回来了。
    共有1.26亿元，就是说，他们还债之后，其实也没花掉多少钱。
    至此，28號別墅盗窃案和赵紫嫣绑架案彻底告破，相互之间不仅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还相互印证了他们的说法。
    亲自参与此案的閆世勇对此深信不疑，他给谢天恩匯报之后，要求给参与的民警奖励表彰。
    谢天恩虽然心头疑惑，还是答应了閆书记的要求，毕竟这两起大案，竟然以如此方式破获了。
    林剑和高言得知这一消息后，都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毕竟他们都是直接参与者！
    可是公安方面完整的证据链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第240 章 又有新线索

    案子了结，有人欢喜，有人担心。
    公安方面，就剩下交通事故案件的主谋秦五了。
    秦方士案件的主谋，也指向了付震天，只不过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当然，就在公安方面大获全胜的时候，纪委也在调查核实曹未林交代的线索。
    在核实凤巢县开发商牛大伟前后给曹未林送过480万元贿赂款的时候，高言听说是林剑老家的开发商，就留了个心眼，他叫上保卫国，两人在一个宾馆核实线索。
    牛大伟是被强制带来的，他是“中置地產公司”的老总，主要立足於凤巢县搞房地產开发，已经在当地开发了2个小区，正在建设的有一个小区。
    在登记了基本信息之后，保卫国严肃地说：
    “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牛大伟摇头！
    保卫国继续说道：“行贿也是犯罪，且你的数额巨大，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移交检察院直接起诉！”
    沉默！
    牛大伟知道，只要被纪委的人盯上了，是没那么容易脱身的。
    “你要是如实交代，行贿罪我们可以不予追究。”
    为什么一个贪官会牵涉出更多的贪官，不是贪官揭发出了別的贪官。
    而是被同时向他们行贿的人带出来的。
    虽说是核实相关线索，但他们不会给牛大伟透露任何信息。
    一天过去了，牛大伟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两天之后，牛大伟顶不住了，他猜测是交代曹未林问题的。
    於是，陆陆续续说了和曹未林交集的几件事，送钱、办事、摆平其他事等。
    和高言他们预料的一样。
    就在他们准备结束的时候，保卫国突然问了一句：“你给平心论送过多少钱？”
    牛大伟一愣，以为对方也掌握了他和平心论之间的交往。
    其实保卫国是猜测牛大伟可能给平心论送过钱，但是並没有什么线索，只是隨口一问。
    牛大伟这两天已经即將崩溃，只好说道：“我直接给平书记的有两次，大部分都是送给了鲍丽娜！”
    高言心中暗喜，隨口一句话就获得了重大线索。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鲍丽娜是谁？”
    “凤巢县电视台的记者，平书记的情人！”
    果然作风问题的背后肯定有经济问题！又逮住一条大鱼。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必须一追到底。
    牛大伟交代，他除了逢年过节给平心论送例钱（每次10到30万不等）外，因为拿地、延缓交土地出让金、修改容积率等等事宜，一共给平心论送礼超过760万元。
    其中230万元给了他本人，530万元送给了鲍丽娜！
    此外，牛大伟还交代了给凤巢县一些关键部门领导送礼的数额，比如城建局、土地局的局长等。
    在核实完牛大伟和曹未林之间那480万元之后，剩余的这些就成为了办案线索。
    调查处级干部，是必须要严书记点头，谢书记批准的。
    特別是这种县委书记级別的一把手，可以说调查之前，必须要有一个应急的措施。
    因为他一旦开口，先不说给上面领导送过的你没办法核实，单是他下面的局长、镇长和书记，90%以上的都给他送过钱。
    到时候怎么处理？
    不能一个县的干部全部拿下吧！
    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所以在这方面领导会很慎重的。
    可是高言知道，正是这个平心论让谢书记差点下不了台，更让好朋友林剑弄得灰头土脸。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牛大伟知道，自己这一交代，恐怕在凤巢县多年经营的事业也就结束了。
    可是他没得选择！
    在纪委的工作人员面前，保持沉默的概率很低，特別是已经掌握了你部分犯罪线索的情况下。
    严书记听了高言的匯报后並没有表態，现在外界已经听说了一些风声，和曹未林有关联的一些人已经通过各种途径给他施加压力，或者求情，主动退赃，只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他对平心论相当反感，当初举报信的事，给马市长匯报之后再来给自己匯报。
    偏偏没有给谢书记匯报！
    以致在研究人事的问题上谢书记很被动！
    当天晚上，林剑就把那29.5万元原路给崔晓涵退了回去。
    崔晓涵收到信息后也没有再转，她知道林剑不是贪財的人，转来转去也没有那个必要。
    第二天，想起谢书记交代的事情，林剑联繫到了汪海。
    “汪总您好，我是林剑，有时间没有，我想找你聊聊？”
    “林剑？不认识！”汪海正烦著呢，啪的就把电话掛断了。
    林剑没有灰心，他再次打了过去。
    “你烦不烦呢，老子烦死了，你什么事，快说！”汪海的口气很冲，很不耐烦。
    “那天为什么你们看到付震天后就回去了，他把钱给你们了吗？”林剑只好问道。
    “给了，给了，给了个鸡毛！”
    汪海说完再次掛断了电话，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震天公司的欠款问题。
    他自己欠了一屁股债，可是昌盛通公司和震天公司欠他的钱，一分钱都不给。
    昨天去上访，没想到妻子和女儿在家里被付无缺带著的人威胁。
    他们当著妻子的面，就要对刚上初一的女儿下手。
    嚇得女儿哇哇直哭！
    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妻子给自己打了电话，让自己赶紧回来。
    自己能不回来吗？
    那帮畜生，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汪海在床上躺到了现在，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没办法保护家人的安全，那还算什么男人？
    谁知这时候林剑打来了电话，並且还问他昌盛通公司给他钱了没有。
    想到这儿他就来气！
    他决定孤注一掷，反正自己的生活已经过不下去了，何必还要考虑那么多呢。
    幸好前几年他在魔都买了一套公寓，当初只是为了挣个租金，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他要把妻子女儿悄悄地送到魔都，然后自己留在家里干票大的。
    说到做到，他很快给妻子做通工作，让她陪女儿到魔都上学。
    他帮老婆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开车送他们到魔都去。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汪海心中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

 第 241章 原来如此

    汪海透过猫眼看到，原来是那天上访时遇到的工作人员。
    他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门：“领导，你是来找我的吗？”
    来人正是林剑，担心这些人下一步会做出更大的举动，谢书记让他了解清楚背后的真相。
    在打电话不接的情况下，林剑决定亲自来拜访汪海！
    这是一个富人区，前几年在湖心岛公园周边开发的別墅。
    林剑笑吟吟地说道：“我想了解一下你在昌盛通公司的集资情况，你不介意吧！”
    汪海正准备去送妻女呢，没好气地说道：“不是集资，是他们欠我工程和材料款不还！”
    林剑哦了一声又问道：“有多少呢，那天他是怎么答应你们的，给你们兑付了吗？”
    因为林剑知道，当初汪海他们態度很坚决，表示不给钱就不会离开。
    可是付震天到了现场之后不久，他们就都离开了。
    没想到汪海当场发飆：“你他妈的是谁，问老子这些干啥，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屁事不干，还跑来问这问那，有本事你去给我要回来，我当你儿子，不，当你孙子都行！”
    汪海一连串的输出，让林剑愣在了当场。
    住在富人区的人，素质都这么低吗？
    这栋別墅也值三四百万呢！
    汪海把屋里的妻子惊动了，他老婆苏红梅出来了。
    “汪海，这是谁，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当官的唄，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会瞎比比！”汪海没好气地说。
    林剑赶紧说道：“汪总，我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不掌握你们的情况我们怎么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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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告诉你，昌盛通公司和震天投资担保公司欠我两个多亿，你去给我要吧，要回来我给你两千万！”
    汪海生气地说。
    他已经准备孤注一掷鋌而走险，坚决要要回来一部分钱，给亲友们结清帐，然后自己……
    林剑没想到汪海脾气这么暴躁，他只好说道：“抱歉，没想到给你们添麻烦了！”
    谁知说到这儿，汪海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旁边的苏红梅赶紧拉著他说：“你这是干啥呢？”
    同时赔著笑脸对林剑说道：“快坐下，让你见笑了！”
    林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这么个大男人，说哭就哭，说笑就笑，难道受了什么刺激？
    他连忙劝说汪海：“汪总，你有什么政府可以帮你的，儘管说！”
    汪海瞪了他一眼，带著哭腔说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把钱给我要回来？你能保证我妻子女儿的安全？当他们把刀架到我老婆脖子上的时候，你们在那儿？”
    “滚，快点给我滚！”他越说越气，到后来几乎是咆哮著说道。
    林剑明白了，原来汪海是受到了人身安全威胁才离开的。
    这么说，那些人肯定也受到了同等待遇。
    眼看没法聊下去了，他放下了自己的一张名片说道：
    “汪总，如果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儘管联繫我！”
    汪海看都没看他一眼，苏红梅在一旁说道：
    “您別介意，我们正准备出去呢！”
    林剑说道：“哦，没什么，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他就退了出来。
    看著周围一排排的別墅和门口停著的豪车，林剑在心里暗自嘀咕：原来这些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烦恼。
    如果震天公司是靠恐嚇把这些人逼退了，那么稳定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这颗社会的毒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拔除。
    刘大髮带领的省督导组回去之后，很快对夏商市委市政府发来了：“关於责令整改违规处置非法集资案件的通知”。
    《通知》明確要求，夏商市政府要按照建设法治社会的原则，依法处置非法集资工作……
    当然了，文件指出了他们存在的严重错误，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要求他们按照刑法相关规定，立即开展整改工作。
    收到该《通知》之后，谢书记在上面批示：联繫实际，遵照执行，转怀山同志並元工同志阅处！
    反正这是政府份內工作，由他们自行处置就行了。
    付震天正在他马市长的办公室反映问题。
    他坐在沙发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马市长，虽然上访户被我暂时压了下去，我知道不久后他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马怀山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怎么办？不行让那些官员都把利息退回来？”
    付震天苦笑了一下说：“马市长，说的简单？怎么退回来呢？刘保山的现金和鱼塘里的现金，都有很大一部分利息在里面，现在已经进国库了！”
    说到刘保山，马市长立即想到了刘倩倩。
    他问道：“倩倩呢，她现在在哪儿？”
    付震天嘿嘿一笑说：“你要是想她了，我就安排她回来！”
    马怀山连连摇头：“不了，你安排好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项苟生把谢天恩签过字的《通知》送了过来！
    马怀山仔细看了一遍，忽然眼前一亮，他说道：“既然上级让咱们依法办事，那让你的公司破產吧！”
    付震天听了，嚇了一跳，连连说道：“不行，你想什么呢，我那么多公司怎么能破產呢？”
    马怀山耐心地给他解释：“你可以把公司的法人换成別人，然后按照非法集资的处置要求，拿公司剩余的资產去给储户兑付，剩多少兑付多少，只不过企业负责人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是，能行得通吗？
    要知道，別人可不是傻子，把钱转出去，然后让集资的公司破產，最后躲避兑付。
    要是都这样做的话，那不是坑惨集资户了？
    按照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应该追查公司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钱的下落都必须找到。
    如果能不让他们追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前提是，政府的所有机关都要做到適可而止，不能过分深究。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愿意承担责任吗？
    付震天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吗？这可是谢书记主抓的工作！”
    言外之意：到时候你做不了主怎么办？
    马怀山说道：“你先回去准备吧，我们可以把你的公司当试点嘛！”

 第242 章 多条线索

    让他的公司作为依法整改的试点，这是付震天没有想到的。
    可是除了这样能解决他们的上访问题，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说白了，这就是要让多数底层人的集资血本无归，然后靠著权力的加持，去弥补那些权贵已经拿回去的利息。
    付震天知道，如果下面的人闹得欢，就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何况法律明確规定，这类企业的负责人是需要判刑的。
    像他涉及十几个亿的这种，应该在无期附近。
    他担心真操作起来，会脱离马怀山他们的掌控。
    林剑回来后把情况告诉了谢书记：“谢书记，他们採用威逼恐嚇的手段，把那些上访的人员嚇跑了！”
    其实，谢书记已经隱约猜到，那些人肯定是不择手段地把人家赶跑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椅，示意林剑坐下来说。
    林剑坐了下来，接著说道：“有人威胁他们的家人，人家只好回去了！”
    谢书记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问题他们会用什么方式解决呢？”
    是啊，恐嚇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办法。
    隨著其他涉事公司的逐步完成置换，他们公司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林剑想了想说道：“他们应该不会用资金置换的方式解决！”
    表面上的原因是省政府督导组已经叫停了这种方式。
    背后的原因林剑也猜到了，一些权贵从那里拿走的利息，是不可能归还的。
    名单还不能公开，不然的话进入纪委的视线，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谢天恩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要是他们想用法律的手段呢？”
    林剑一愣，隨即说道：“那付震天岂不是要进去了？他肯吗？”
    谢天恩点了点头说：“这正是他们担心的地方！”
    並且不一定是付震天一个人进去，像这种牵涉十几亿资金的大案，他手下的管理人员也有可能进去。
    停了半分钟，谢书记又说道：“告诉文局长，让他把剩余的几家公司抓紧完成置换，別让那个《通知》影响了进度。”
    林剑点了点头说道：“剩余这些就多少和付震天的公司有点类似了，有些领导干部牵涉其中！”
    任何工作都是先易后难的，越到后来，工作越难做。
    谢天恩听了，脸色一沉说道：“告诉严书记他们，要密切配合，所有不配合的领导干部，全部立案调查！”
    “好的，我知道了！”
    在天齐地產开始试点的时候，也牵涉到了几名科级干部，纪委和他们谈话之后，他们乖乖地配合工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不过到了后来这些公司，有些领导干部提前把本金和利息都抽走了。
    涉案公司顾及面子，不肯交出前期的集资名单。
    林剑也明白，在省政府已经针对这种现象专门发过《通知》之后，继续採取这种措施，这是冒著巨大风险的。
    可他们此刻也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去找了纪委新到任的副书记时天亮，他负责配合资金置换工作。
    他从时天亮办公室出来之后，正好碰到了高言。
    “林剑，快，快到我办公室！”高言满面春风地邀请林剑。
    林剑也有几天没见到高言了，依言就跟著他走进了办公室。
    “林剑，给你出一口恶气的时候到了！”高言一进门就低声说道。
    林剑不解地看著高言，这是什么话？
    高言继续说道：“我们在核实曹未林的相关线索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条线索……”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林剑多聪明，立即说道：“是关於平心论的？”
    高言伸出了大拇指，说道：“你果然厉害，的確是关於他的！”
    “仅仅一个人就超过了五百万元，並且还有其他问题！”
    林剑听到其他问题，就猜到是男女关係问题，领导干部嘛，都有这种爱好！
    不但是男领导，后来曝光出来的女领导，竟然也有包养小鲜肉的，也有每天换不同男人的。
    真是顛覆了人类认知，简直堪比阿三国人！
    他立即想到平心论发给关山月的那些简讯，心中唏嘘不已。
    按说，这些消息都是不可以透露的。
    可是高言和林剑这关係，实在太铁。
    林剑问道：“严书记准备怎么处理？”
    高言摇摇头说：“不清楚，现在还没有明確意见！”
    的確，动一个县委书记，就要做好这个县大多数科级干部涉案的准备，所以要先做个预案。
    比如行贿一定数额以下的就不追究了，不再以此为线索去追查涉案科级干部等等。
    的確是出恶气的时候到了，林剑心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让他好好喝一壶。
    高言接著说道：“曹未林交代的几件事还涉及到黄旺仔和张锐，领导还没拿定主意呢！”
    听到黄旺仔，林剑心里还是高兴的，当初他坚持把他们从指挥中心赶出去，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张锐是谁，他並不清楚。
    高言解释道：“张锐是夏商钢铁公司旗下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正处级干部！”
    林剑急忙说道：“哦，他是帮助曹局长往外转钱了？”
    “是的，一次就转了5000多万元！”
    高言之所以敢於告诉林剑这些，就是因为抓回来曹未林，都是林剑帮他想的办法。
    包括后来让曹未林开口，还是林剑帮他出的主意呢。
    他现在和林剑已经成了亲密战友，有什么事都想和他分享。
    刚说完这些，高言又说道：“差点忘记告诉你，你们局那个常展乐，为了提拔为工会主席，给曹未林一次送了30万！”
    “前前后后行贿70多万元！”
    “我们找他核实的时候，他这个软蛋，一下子就全部说了出来，不但交代了送钱的事，把自己收钱的也交代了。涉案金额大约在300万元左右，我们已经把他留置了！”
    这是林剑第一次听说，也是他的前办公室主任。
    虽然他对常展乐没什么感情，可是现在听到他进去了，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没想到那些人，平时在自己面前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谁知却一个一个的都是腐败分子。
    唉，人或许能看清別人，却不了解自己。

 第243 章 依法整改

    没想到，第二天上班后，林剑刚收拾好谢书记办公室，泡好茶，回到自己办公室。
    文亮就敲门进来了。
    林剑赶紧站起来说道：“文局长，谢书记还没有过来呢！”
    “哦，我是来找你先来商量一下！”文亮一脸严肃地说道
    林剑赶紧给文局长泡茶，让他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他这才问道：“怎么了？”
    文亮说道：“马市长找我了，並且让我看了省政府的《通知》！”
    林剑明白了，马市长让他看了那个省政府要求他们依法整改的《通知》。
    他连忙说道：“別听他的，这件事要按照原来的思路干下去，一直到只剩下极少数企业推进不下去的时候，再依照通知要求整改，让他们自行暴雷，我们注意监管就行了。”
    林剑心说，这本来就是谢书记的既定思路，文亮也非常清楚，不知道他来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马市长有不同的要求？
    文亮听了他的话，连忙说道：“我懂谢书记的意思，目前正是这样做的，只是，只是……”
    林剑看到文局长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说道：“文局长，你大胆地说嘛！”
    文亮这才说道：“马市长並不是让我们改变策略，而是让我拿一份方案，就是付震天涉案的公司拿出一个依法处置的方案！”
    听了这句话，林剑心里一惊，难道真让自己说对了？
    他用急切的目光盯著文局长，期待他说下去。
    文亮说到：“我们初步了解，他们的集团公司涉及到非法集资的企业有四个，昌盛通地產公司，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环卫公司，涉案规模我们估计至少在10个亿以上，当然了，这些要企业提供了帐本才知道。”
    林剑问道：“你们是怎么预估出来的？”
    文亮嘿嘿一笑说道：“一个是有些集资户会主动说出一些消息，二是我们根据財务的一些算法推断出来的，当然了，误差也不小。”
    林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四个公司都是付震天的命根子。
    昌盛通公司是夏商市比较有名的地產公司，开发了多个知名楼盘，虽然在前期的拆迁占地等方面简单粗暴，可是由於位置好，建设质量也可以，楼盘卖的非常好。
    市政工程公司更是承建过多处市政工程，包括城市道路建设、公用设施建设、道路標线刷漆等等，这几年要不是政府拖欠工程款，这个公司也是相当的赚钱。
    环卫公司更是垄断行业，城市內的渣土清运、垃圾清运、清扫街道等等，也算是挣钱行当。
    震天投资担保公司就是他的银行，负责给其他公司输送现金流。
    这些企业要是一下子倒闭了，付震天还拿什么挣钱？
    再说了，这几年都知道他是夏商市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家，不会就连这十几个亿都没有吧。
    当然这是人家涉及到非法集资的企业，没有涉及到的还有震天商砼有限公司，天宇文旅有限公司等……
    他疑惑地问道：“这些公司要是倒闭了，或者停產清算，他怎么办？”
    文亮诡秘地一笑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马市长的原话是：
    这些公司都是给我市各个方面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公司，要在依法处置的基础上探索出一条新路子，既要符合省政府通知要求，表现出我们依法整改的决心；
    又要给企业一条活路，让他们能够生存下去……”
    林剑听了脱口而出：“那他们全盘兑付不就行了？”
    文亮摇了摇头说道：“据说，他们公司多数涉案的领导已经把利息都领走了，现在要回来是不现实的。”
    林剑说道：“所以马市长让你拿方案？”
    文亮点了点头！
    高，这招实在是高！
    谢书记理所当然地把《通知》签给了马市长，没想到马市长把整改的任务交给了文亮。
    这也的確是个最高明的办法了！
    省政府既然下发了《通知》，夏商市总要拿出个態度来。
    付震天的公司就是他们的態度！
    林剑早已想到付震天的公司会走破產清算这条路，但是没有想到还正好能给省政府一个交代。
    可是，如何处理这件事却需慎之又慎。
    处理不好，会引发极大的社会问题。
    在林剑的推算中，付震天他们的算盘应该是这样的：
    选择好破產倒闭的公司，然后变更法人（推出承担刑事责任的人），最后根据公司剩余的资產和集资户兑付。
    基本上是血本无归的那种兑付。
    因为这样做对震天公司是最合適的，当然了，这需要公安部门的密切配合。
    比如在追查资金去向的时候，不能追查，或者去追查一些不能实现的债权；
    默认公司修改过的集资人员名单等等。
    因为一旦破產清算，这就是刑事案件，很多事都和公安的侦查有关联。
    文亮点点头说道：“我也明白，他不可能让这些公司倒闭，可是我要拿出依法清算的方案，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所以我来找你商量嘛！”
    林剑心说，马市长让你拿方案，其实是让你来试探谢书记的態度。
    如果事前没有默契，要是进行中谢书记发现问题，要求一查到底，到时候他们就会陷入被动。
    林剑刚想透了这一点，谢书记几句推门进来了。
    两人赶紧站起来给谢书记打招呼！
    谢书记！
    谢书记好！
    谢天恩问道：“文亮，什么事？”
    他边说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文亮只好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谢书记说道：“林剑，你也进来商量一下嘛，刚才看你们聊的挺熟的。”
    林剑只好也跟著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还没等他们说话呢，谢书记就说道：“是说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的集资情况吗？”
    文亮大吃一惊，难道谢书记有未卜先知的功能？
    他连忙说：“谢书记英明，確实是来请教您这件事儿的！”
    只有林剑默不作声，他们昨天还刚討论过这个问题呢。
    谢天恩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说。
    两人规规矩矩坐在谢天恩对面的沙发椅上，文亮简要匯报了马市长要求他拿方案的事。
    谢书记笑著说道：“他这是让你来试探我的態度啊！”

 第244 章 將计就计

    这句话一出，文亮再次惊呆，这一点他可没有想到。
    林剑也是刚刚想到的。
    谢书记看著他们的表情，微笑著问林剑：“你怎么看？”
    林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把自己思考的问题直接说了出来。
    他说道：“他们肯定是想利用这次依法整改的机会，把震天公司的集资化解掉，同时也是给省政府一个姿態，这是市委市政府共同的目標，没人反对！”
    谢书记点点头，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林剑接著说：“我猜他们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把所有的集资都归结到一个公司，有可能是震天投资有限担保公司，然后更换法人，紧接著就是发布兑付破產公告，然后用剩余资產按照比例兑付……”
    他一个放贷的公司，能有什么资產，就是一些办公桌椅和电脑而已。
    的確，这是对震天公司利益最大化的一种做法。
    当然了，这样做要有很多前提，最主要的就是公安机关要无条件配合。
    不追查资金流向、不追查原始集资人名单……
    等於说利用权力，血洗了底层那些集资户，不再追回权贵们曾经拿回去的利息，也不会追究到付震天及其家族的刑事责任。
    林剑说完之后，看了看文亮。
    谢书记也看向了文亮，文亮赶紧说道：
    “这样做当然不行，这是违法的，公安机关都会追查出来的！”
    林剑知道，自己的老上级一贯是个清正廉洁的人，他没想到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看他们还有点不信，文亮继续说道：
    “公安会追查从开始集资到最后的资金流向，即便是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財產，都算涉案资產，应该追回来的！另外，像这种破產倒闭式的兑付，老板必须承担刑事责任，不仅法人，实控人以及直接参与的高管都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林剑笑著说：“这些他们都懂，所以让你拿方案了嘛！”
    文亮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就说道：“他们要是严格依法处置，我当然会按照法律的规定拿出方案！”
    紧接著他又说：“只是我担心我的方案他们执行不下去！”
    林剑会心地一笑，这么实诚的人，也知道马市长他们不会严格按照法律来。
    谢书记点点头，严肃地说：“文局长，就按照你说的拿出方案，涉案公司全部破產清算，要求公安按照刑事案件的標准，一查到底，该住监的住监，该倒闭的倒闭，用剩余资產和集资群眾兑付！”
    林剑听了，不明白谢书记为什么这样要求。
    很显然这是没法执行的，马怀山也是不会同意的。
    文亮立即说道：“好，我这就回去拿方案！”
    说完站起来就走。
    林剑虽然不解，也跟著站起来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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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记用眼神示意他留下来。
    等文亮出去之后，谢书记温和地问：“小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剑只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认为这样做马市长是不会同意的，並且执行起来难度也相当大，更重要的是，这將给很多低层的集资群眾带来重大损失！”
    谢书记说道：“你能这样思考问题，很好！”
    “我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是人民的利益，其次就要考虑能不能执行的问题。”
    受到了谢书记的表扬，林剑心里很高兴。
    谢天恩接著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方案才是最合理的？”
    林剑鼓起勇气说道：“按照法律，让他们在扣除利息后把本金全额兑付，然后对相关责任人免於刑事处罚，或者缓刑等较轻的刑罚，这样既能维护底层群眾的利益，也能避免爆发社会衝突。”
    这是他早已想好的办法，这也是依法处置的一种形式。
    的確，这种处置方法既考虑了底层群眾的利益，也考虑了社会效益，同时也兼顾到了企业老板的刑事责任问题。
    当然，这就需要老板多出钱。
    对於那些除了割肉就数出钱疼的老板来说，这不见得是个好办法。
    在林剑说话的同时，谢书记就连连点头。
    等他说完了，谢书记说道：“很好，咱们就这么办！”
    听了谢书记的话，林剑有些不解，明明你刚才还要求文局长严格按照法律办。
    这会儿又说就这么办，为什么刚才不让文局长按照这个要求去做方案呢？
    谁知谢书记並没有再说什么，他知趣地退了出来。
    文亮回去后，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拿出了一套“依法整改”的方案，去给马市长匯报。
    “马市长，经我们初步了解，付震天名下的公司可能涉及非法集资的有四家企业，分別是……”
    文亮把方案递给马市长一份，然后自己拿著一份开始匯报。
    当然了，由於他们並没有直接接触付震天的公司，涉及到的数据大部分为估算数值。
    接著就说出了自己方案的“核心”，破產清算，按比例兑付，企业相关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他匯报完成后，马市长沉思良久，这才说道：
    “文局长，付震天作为我市有影响的民营企业家，曾为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过卓越贡献，並且现在依然是我市企业界的重要人物，你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很显然，马市长否定了他的这个方案。
    可是谢书记是同意的啊，本来这件事就是谢书记领导推进的。
    文亮丝毫不惧，继续说道：“按照法律就是该这样推进的，您有什么好方法！”
    马市长当然知道，文亮是比较认死理的。
    他只好说道：“咱们既要讲法律，也要讲社会效益，你看可不可以这样……”
    马市长停顿片刻说道：“让付震天的公司把涉及集资的金额都集中到一个公司名下，然后根据法律，让这个公司破產清算，按照剩余资產比例兑付……”
    文亮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合適，公安方面会追查资金流向的，还要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马怀山听了文亮的话，脸色暗了下来，如果不是他背后有谢天恩，恐怕早就开始训人了。
    一个局长，谁敢在市长面前如此说话！
    马怀山不满地说：“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嘛，公安那块儿我们可以打招呼，把付震天关进去，你觉得合適吗？”

 第245 章 以退为进

    文亮一时心里没底了，可是谢书记就是这么交代的啊，要依法办事。
    但是他再傻，也看出来马市长不高兴了。
    他试探著说道：“要是他们公司能全部兑付本金，相关责任人可以免於刑事处罚或者缓刑！”
    马怀山心说，全部兑付本金，那也是相当一部分钱的。
    付震天捨得花这个钱吗？
    再说了，难道谢天恩真要把付震天逼死才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你回去修改修改，一定要把问题考虑全面，对了，你考虑成熟后要徵求一下谢书记的意见！”
    文亮刚想说，谢书记就是要求依法办事的。
    但是他忍住了，说道：“好的，我回去考虑考虑！”
    很显然，马市长的意思林剑他们已经猜到了。
    可那样做的话显然谢书记不同意。
    然后马市长不同意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办。
    这就有点为难了！
    有时候，处置具体问题的方案需要修改很多次才能定下来。
    这也很正常。
    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修改方案，儘量选一个书记市长都满意，法律也满意的方案。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次既是对震天公司的一种处置方式，也是对省政府督导的一个交代。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不久，林剑就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
    很显然马市长他们的意思是既不想让震天公司破財，也不想让主要人物住进去，还想维持公司运转。
    可谢书记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你们不愿意承担责任，就必须给群眾有个交代。
    这种“交代”就是还钱，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只还本金！
    所以马市长不会同意文局长的方案，那个时候，再拋出来自己的计划，让马怀山不得不答应。
    这是工作的艺术，漫天叫价，就地还钱！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剑知道，文亮肯定还会来寻求对策的。
    就在这个时候，严书记走了进来。
    “小林，谢书记在办了吧！”
    “嗯，在呢！”林剑说著话，就站起来给严书记推开了谢书记办公室的门。
    一般常委以上的领导来找谢书记，只要办公室没有人，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进去。
    看著严书记拿著厚厚一沓材料进了谢书记办公室，林剑就知道，一定是严书记掌握了眾多线索。
    自从肃清了几个內鬼之后，特別是曹未林交代问题以来，纪委的日子算是好过了很多。
    但同时，也有了很大的压力。
    马市长就曾多次说过，要保持团结，不要扩大影响，把曹未林案件控制在合適的范围內。
    严守正坐在谢天恩的对面，开始匯报最近掌握的线索。
    除了常展乐等以及立案调查的几名副处级和科级官员外。
    严书记重点匯报了张锐的情况：“谢书记，张锐一次性帮曹未林转出去5000多万元，他是夏商钢铁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我们怀疑，他应该还为其他人转移过资金！”
    这个其他人，肯定是一定级別的领导。
    要知道，夏商钢铁是大型国有企业，隶属於省国资委，也是正厅级单位。
    董事长和总经理是由省政府任命的。
    当然了，张锐这个处级干部，在市纪委的监察范围之內。
    严守正简单说完他的情况后说道：“要不要对他採取措施？”
    他们都知道，一旦动了他，就意味著更多的领导会被暴露出来。
    肯定不止一个人找过他。
    其实以前严守正已经口头给谢书记匯报过了，只不过这次是拿著材料来的，更为细致，证据更確凿。
    谢天恩思考了一下说：“你们召开常委会议一议吧！”
    注意，这里的常委会是指纪委常委会！
    这句话看似没有態度，实则已经说明了態度，那就是支持对他採取措施。
    这种证据確凿的事情，一旦上了常委会，没有人敢阻止调查。
    严守正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紧接著，他又匯报了平心论的情况。
    最后他说道：“我的意思是对平心论採取措施，对他交代出来的科级干部，只要是给他送礼30万元以下的，不涉及工程领域腐败问题的，不再追究……”
    谢书记点点头说：“就按照你说的办！”
    严守正对平心论一肚子气呢，这下子总算找到机会了。
    別看谢书记对两个人的表態都差不多，实则完全不一样。
    纪委召开常委会研究，结果肯定是对张锐採取强制措施，但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泄露消息，藉此试探各方的反应。
    对於平心论，谢书记直接同意了严守正的意见，意味著可以立即对其採取措施。
    根本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平心论根本不知道，他会因为曹未林交代出来的商人被牵连。
    他正在处心积虑地准备拿下关山月呢！
    虽然他明知道关山月的背景很强大，可是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尤物，让他始终不能释怀。
    最终他决定鋌而走险，拿下这个女人。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都是这回事，一旦你拿下了她，无论什么办法，她都会认命的。
    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一连几天，寰宇地產公司的建筑工地，都因为环保扬尘问题被城管局勒令停工。
    无论他们怎么洒水除尘，城管局的人就是不鬆口。
    无奈付庆功只好给关山月打电话：“关部长，你看看是谁想要好处了，咱们再孝敬孝敬！”
    关山月答应了下来，她侧面一打听，原来是平心论直接交代的。
    这下子她可为难了，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平心论。
    她只好把消息告诉了付庆功。
    付庆功一听，这么大的县委书记居然亲自来给我找麻烦，也不怕掉身价？
    当然了，他还是备了一份厚礼，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来到了平心论的办公室。
    平心论瞄了一眼他的礼物，说道：“最近上面对环保查得越来越严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
    付庆功心说，其他工地怎么就不严，你就是故意卡老子的。
    但他还是陪著笑脸说道：“是啊，还是希望平书记多想想办法，支持支持！”
    平心论故意为难地说：“关部长一直说你的好话，要不是她，你这个忙我肯定不帮！”
    付庆功鬆了一口气，这下子终於答应了。

 第246 章 缓和一下关係

    他接著说：“我了解一下情况给他们说说吧！”
    付庆功连连说道：“谢谢平书记，谢谢！”
    站起来就准备走，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於是他客气地说：
    “平书记，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平心论连连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对了，把你这东西拿回去！”
    说完，提著付庆功带来的礼物硬塞到了他手里。
    付庆功边推脱边说道：“平书记，听说山水庄园刚聘请来几个厨师，做得虹鱒鱼挺不错的，咱们去尝尝吧！”
    只见平心论停下了手中推搡的动作，伸手扶了扶眼镜，足足思考了半分钟，这才说道：
    “好吧，去尝尝也行！”
    付庆功顺势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他的办公桌旁，然后说道：“我到下面等你！”
    说完就要走！
    平心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付总，你叫上关部长吧，前一段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正好趁此解释一下！”
    付庆功心想，这样也好，毕竟他才是一把手，要是两人心里一直有疙瘩，不说影响自己的生意，也会影响到关部长的前途。
    他顺口说道：“好，我这就去找关部长！”
    说完，他就从平心论办公室出来，往关山月办公室走去。
    关山月见他来了，还以为是说工地开工的事呢，连忙说道：
    “我懒得去找平书记，听说根子在他那儿！”
    付庆功赶紧说道：“关部长，这就不是个事儿，摆平了，现在我请平心论去吃饭，他说想让你一块儿去，给你解释一些误会！”
    自从知道平心论有那个心思后，关山月基本上一直躲著她，不会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听了付庆功的话，她有些犹豫，不知道平心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试探著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付庆功说：“他说要给你解释误会呢，你不去怎能行？”
    是啊，何况前一段时间平心论给他打电话也说清楚了，是皮彭告的她。
    关山月思虑再三，点点头说：“好吧，到时候看看他说什么。”
    付庆功不知道平心论骚扰关山月的事，內心希望她能去陪这个场儿。
    就这样，付庆功安排白若彤开车，拉著关山月就来到了稜镜湖岛上的山水庄园。
    这里確实是有山有水风景这边独好的地方，可惜入冬以来，这里的客人就少了很多。
    毕竟冬天的野外还是很冷的。
    把车停好之后，他们坐著酒店提供的快艇，很快就来到了山水庄园的“月明”厅。
    付庆功早已叮嘱了老板，说是有重要客人，让他按照最高的標准上菜，不要让閒杂人等到房间去。
    白若彤和平心论的司机在另外的房间。
    付庆功安排了年份茅子酒。
    刚坐好不久，付庆功就站起来说道：“我去催催菜！”
    转身就来到了白若彤他们的房间，他对白若彤说：“白总，你可照顾好小鹏啊！”
    小鹏是平心论的司机，自古领导的秘书和司机都是领导的心腹，这一点白若彤心知肚明。
    她冲付庆功点点头说：“付总，你就放心吧，我和小鹏早就成了好哥们！”
    小鹏在一旁说道：“对！这是我的好白姐！”
    其实，付庆功就是来和他们没话找话地消磨时间。
    他要给平书记留下解释的空间。
    果然，付庆功刚出去，平心论就说道：
    “山月，上次是我错了，考虑不周，收到举报信的时候只考虑如何让你留下来，完全没考虑其他后果。”
    他態度诚恳，姿態又放得很低，一时间让关山月以为他狗改了吃屎呢。
    她只好说道：“平书记，都过去了我也在心里已原谅了你！”
    “你也知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那个时候我就一心想著不能让你走，正好有了举报信，就做出了那种伤咱们感情的事。要是放到现在，打死我也不会那样做！”
    关山月心想，他今天这是怎么了？真的感觉自己以前做错了吗？
    平心论接著说：“幸亏纪委核实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那神態和语调，让关山月不由得不信。
    平心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说道：“耽误了你的前途，你放心，我今后一定想办法给你弥补！”
    县委书记在推荐班子成员的时候，是有建议权的，这一点倒也不是瞎吹吹。
    关山月违心地说道：“谢谢平书记！”
    他接著说道：“那个皮彭，我一定要让他好看，我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就在这个时候，付庆功推门进来了，紧接著，一个接一个的菜就上来了。
    付庆功打开了酒，为他们三人都倒满了酒。
    他说道：“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钱共同花，来干了这一杯！”
    平心论听到一家人这句话，还是挺开心的，举杯和他他们共同碰了一杯。
    关山月也浅浅地喝了一口。
    三人边吃边聊，平心论说道：“关部长，我借花献佛，敬你三杯！”
    关山月刚要拒绝，平心论就说道：“平时在工作中你对我支持很大，而我有些事做得也不太妥当，你要是愿意我们恢復到正常的同事关係，你就喝了这三杯！”
    说完，平心论先喝了三杯！
    关山月知道，自己要是不喝这三杯酒，就是不原谅他，两人的心里就还是互相提防。
    既然上次常委会失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走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浅浅地一笑，端起酒杯喝完了三杯酒。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就扯到了夏商政坛上。
    平心论说道：“別看谢书记温文尔雅，其实肚子里霸气得很，很多事都让马市长下不了台。”
    付庆功听到这类话题，总是低头吃饭，他知道，这些內容自己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能发表评论。
    关山月喝了点酒，也就没有那么多拘谨了。
    她问道：“是吗，我怎么就没听说！”
    平心论又端起酒杯和关山月碰了一下，说道：“张祥瑞秘书长，本来应该是谢书记的跟班，他倒好，跟在马怀山的屁股后面，结果人家谢书记只用自己的秘书和市委办副主任庞明兴！”
    这倒也是实情！

 第 247章 色心不死

    这关山月也知道。
    平心论接著说道：“还有组织部魏部长，听说几次都被谢书记骂的狗血喷头，甚至在常委会上点名批评他！”
    关山月听著，心想，这些事林剑肯定都知道，但是他可没有给自己说过。
    每说几句话，平心论就喝一杯酒。
    其余两个人就陪著喝一杯。
    不知不觉，关山月就有点上头。
    她连忙说道：“平书记，我是真不能喝了，现在开始我不喝了！”
    平心论看了她一眼说：“你隨便吧，实在不行就別喝了！”
    这话让关山月更加放心，要是他不停地劝酒，还担心他有什么企图呢。
    她感觉有点头闷，想出去透透风。
    就站起来往外走去。
    平心论给付庆功递了个眼神，说道：“去看著点关部长！”
    付庆功应声站起来，跟在关山月身后出去了。
    一会儿两人回来后，又开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平心论还说到了付震天的很多往事，他可不知道付庆功是付震天的侄儿。
    平心论说道：“要说夏商市工商界，首屈一指的人物还是付震天，別看他的大儿子现在还是一个副书记，几年之后肯定是县委书记！”
    关山月当然听说过付震天，她插话道：“听说他是靠黑道起家的！”
    平心论说道：“是啊，不过人家现在是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已经彻底洗白了自己，你没看他的產业吗，全是和政府相关联的企业。”
    关山月喝了点酒，感觉口渴，就不停地喝水。
    付庆功就成了他们的服务员，负责给他们添茶倒水。
    平心论忽然说道：“曹未林那个傻瓜，跑出去后竟然又跑回来了，结果差点搭上小命！”
    其实这些事也就是一些高层知道，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付庆功知道曹未林是林剑原来的局长，忍不住问道：
    “怎么回事？”
    平心论哈哈一笑，把他从別人处听到的关於曹未林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还说道：“这不是傻吗？已经跑出去了，又被人家钓回来了，真是笨到家了！”
    付庆功在心里想，难道你比他聪明吗？
    关山月却在想，说不定这些鬼点子都是林剑想出来的呢，只不过他从没给他们说过。
    他知道，別看林剑做事严谨，严肃庄重，但也灵活多变，从不拘泥於形势。
    终於，他们酒足饭饱，平心论把自己知道的讲完之后。
    他才说道：“今晚非常开心，付总安排得很到位！”
    突然受到书记的这种表扬，付庆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激动地说：“谢谢书记，只要您有时间，以后这样的饭局我隨时安排！”
    “好，好！”平心论连说几个好字，站了起来！
    关山月也站起来了，也许是喝酒的缘故，她感觉有点燥热，浑身上下都有些兴奋。
    他们出来之后，坐著快艇往岸边走的的时候，冷风一吹，关山月又觉得好受了许多。
    来到停车场之后，平心论问关山月：“你也回高干楼住吗？”
    “高干楼”位於县委县政府后面，是一座9层的电梯洋房，有四十多套房子，提供给家不在凤巢县的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免费居住。
    正確的名字叫“周转房”，意思是外调干部临时住所。
    但是当地干部群眾都习惯称这座小楼为“高干楼！”
    对於县一级来说，副处级以上的干部，绝对算得上是高干！
    关山月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旁的付庆功看到了，顿时明白了平心论的意思，他们都回“高干楼”休息，坐一台车就行了。
    於是朝著关山月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回去了啊！”
    这边平心论乘机说道：“咱们一起吧，是不是付总还有別的事儿呢！”
    关山月心中暗骂付庆功，你这个憨憨，怎么不把我送回去。
    但是嘴上却说道：“好吧，麻烦平书记了！”
    说完之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就上去了。
    平心论坐在了副驾驶后面那个位置上。
    车里小鹏开足了暖风，呼呼地吹著，关山月感到一阵阵的燥热。
    奇怪的是，並不是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以为是喝酒引起的血液循环加快，也没太在意。
    可是被暖风吹著，她时不时就想换个姿势。
    平心论看著在前面不停扭动身体的关山月，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下手了，管他娘的什么后台，这种事一旦发生，没人会说出去的。
    领导的司机开车水平都是非常的高，开得又快又平稳，让关山月那种感觉越来越真实。
    自己平时喝酒后也不是这种感觉啊，这是怎么回事？
    关山月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不容易回到了高干楼，一共三个单元，常委级別的都在一单元。
    只不过平心论在九楼，关山月在五楼。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关山月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平心论关切地问：“关部长，你没有不舒服吧，我看你的脸红红的！”
    的確，关山月早就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她通过电梯的反射看到，自己的脸確实红红的。
    她连忙说道：“没什么，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吧！”
    平心论说道：“那就好，要不我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了，我的屋里有！”关山月礼貌地拒绝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停在了五楼，关山月朝平心论摆摆手下了电梯。
    她隨即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就在电梯门將关未关，关山月刚打开了自己房门之际。
    平心论立即从电梯里跳了出来，一手去搂关山月的腰，一手就去拉住了门。
    关山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
    她已经被平心论拖著进了自己家门，同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时候，关山月的內心一阵空白，这个时候要是大喊，必然是凤巢县乃至夏商市的第一大桃色新闻。
    可是自己怎么能从了他呢？
    他这个禽兽！
    关山月拼命地挣扎，她低声说道：“平书记，你这是犯罪知道吗，快放开我！”
    平心论也不说话，抱著她就走进了臥室，一下子就把她摔倒在了床上。
    儘管关山月拼命挣扎，他还是很快就把关山月的外衣都脱去了。
    然后他喘著粗气，瞪著血红的眼，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第248 章 被抓住了

    平心论一边脱衣服，一边紧盯著床上关山月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跑出去了。
    关山月没想到他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禽兽，居然会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时候，她有心大喊，可是又担心別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何况这个时候，她的意识似乎不太清楚，头脑里乱糟糟的，浑身燥热。
    似乎，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平心论看著蜷缩在床上的猎物，內心更加兴奋，想念过千万次的场景，就要实现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就扑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关山月猛然一蹬腿，竟然把他踢下床去了。
    同时嘴里大喊道：“救命啊，有歹徒！”
    屋里听著刺耳的尖叫，在外面並没有多大的响声。
    这时，平心论也惊呆了，他大声说道：“你神经病啊，喊什么喊？”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平心论一惊，刚喊完就有人敲门？难道有人就在门口等著了？
    不该吧！
    別看关山月用尽了力气在喊，其实在外面听起来根本没多响。
    要知道他们在臥室呢，关著窗户拉著窗帘关著內门，外面能听到，但是需要足够近的距离才能听到。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並且比上一次更急促。
    平心论愣住了，难道真有人上来了？
    关山月趁此机会，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平心论慌了，他说道：“你喊什么喊呢，这下子你怎么跟外面的人解释？”
    关山月狠狠地说道：“我就是要让你这样的人进监狱，你这是强姦，懂吗？”
    平心论拖过自己的裤子就往身上穿，同时说道：
    “哼哼，只要你不怕別人笑话你，你就儘管说，我无所谓！”
    关山月的內心也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她的確你不愿意让別人知道。
    因为这种事很难说得清楚。
    可是现在怎么办？要不是外面有人敲门，恐怕这个畜生早就玷污了自己。
    想到这儿，她把心一横，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拉开门就走出了臥室。
    平心论大惊，只好哀求道：“关部长，我求求你別说这件事，等外面的人走了我就出去，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不回来。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给你三百万元！”
    还没等关山月说话呢，他就又说道：“给你五百万元！”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关山月没有理他，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平心论只好关上了臥室的门，並上了锁，心里砰砰砰狂跳不停。
    他希望关山月能顾忌两人的名声和面子，不和来人说出这件事。
    同时，他也在战战兢兢地穿自己的衣服。
    关山月来到门口后，透过猫眼看到，是几名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面生得紧，在这栋楼里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心头疑惑，这是一伙什么人呢？
    要知道，高干楼的安保措施是非常好的，门口一天24小时有保安，院子里更是无死角的摄像头监控。
    陌生人轻易不会进来的。
    关山月还在犹豫的时候，外面的人又开始敲门了：
    咚咚，咚咚，咚咚！
    关山月看他们的架势，不开门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的。
    她又上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穿著，生怕让门外的人看出什么破绽。
    见没有什么异样，她这才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就有三个人一步就夸了进来。
    关山月急忙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快出去！”
    谁知站在他对面的人拿出证件递给了她，说道：“刚才平心论是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他在哪儿？”
    语气严厉，不容她有思考的时间，就接著说道：
    “我们是市纪委的，要带走平心论核实一下情况！”
    听到这句话，关山月內心一阵狂喜，人家一口一个平心论，而不是平书记，显然是来逮他的。
    她连忙说道：“在，在屋里呢！”
    室內的平心论也听到了这句话，他一万个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市纪委的人员。
    他刚想把內门锁上，就见门被拉开了。
    纪委的工作人员看到有些狼狈的平心论，诧异地问关山月：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门口听到了喊声！”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关山月急忙说道：“平心论这个畜生，他刚才企图强姦我，幸好你们来了！”
    平心论狡辩道：“他胡说，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你们找我核实什么呢？”
    谁知纪委的工作人员一前一后，立即就给他上了强制手段，並且给他戴上了头套。
    平心论大喊：“你们干什么，我要向严书记控告你们！”
    可惜，儘管他用尽了力气，头套里沉闷的空气也让他喊不出多么响的声音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平心论，对你的留置措施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本来就是严书记和谢书记的同意的，你要想见严书记，我给你安排！”
    这个人正是高言！
    本来他们今天来抓平心论，他们了解到平心论有应酬，晚上要回来“高干楼”休息，於是交代过保安之后，就在九楼平心论的门口布控。
    谁知平心论並没有上九楼，反而就在五楼尾隨关山月进了她的家。
    门口纪委工作人员通知九楼布控的人员之后，谁知他竟迟迟没有上去。
    后来，门口的人员查过监控，发现是和关山月一起回去的，就想著是不是平心论去了关山月的家。
    於是就来到五楼想问问情况，刚才关山月那一嗓子，虽然在屋里听著很响，但是在门口听来，也只是像大声说话一样。
    於是高言领著他们在门口不停地敲门，考虑到关山月是一名女同志，他们也不敢贸然破门而入。
    高言对著关山月说道：“关部长，你刚才反映的这个问题我们会核实的！”
    说完带著平心论就出去了。
    把平心论带上车之后，他仍旧不死心地说道：“你们这是冤枉我，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高言懒得和他多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平心论，我们不但带走了你，还要带走鲍丽娜让她协助调查！”
    听了这个名字，平心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声不吭了！
    他知道自己很大一部分的受贿数额，都是情人替自己收了！
    后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第249 章 董事长求情

    第二天一早，林剑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是在严书记给谢书记匯报的时候，他正好听到的。
    他当然不知道细节，就听到一句话：“昨晚把平心论留置了！”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他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值班室，给关山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关部长，平心论那个王八蛋被留置了，你听说了没？”
    在林剑的心中，关山月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公布之前，只有极少数几个市领导知道。
    关山月低声说道：“我们昨晚在一起吃饭了！”
    林剑一愣，连忙说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关山月答非所问地说：“我和付庆功、平心论在一起吃饭的，他是吃过饭之后在高干楼被带走的！”
    林剑的心头有点失落，本来以为关山月不知道呢，谁知人家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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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不知道，昨晚平心论是和关山月在一起的时候被带走的。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林剑就准备掛断电话。
    谁知关山月问道：“他们说怎么抓住平心论的吗？”
    林剑心说，真是女人，这种细节也要问，他连忙说道：“严书记来给谢书记的匯报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句，我不知道具体过程！”
    关山月现在心里矛盾极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林剑那件事。
    不说吧，林剑迟早会知道的，毕竟昨晚纪委的人已经到知道了。
    要是说吧，她又开不了口。
    林剑测觉到关山月有心事，就问道：“关部长，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嘛？”
    关山月说：“不是说私底下称呼我姐姐吗，怎么一直喊我关部长呢？”
    林剑只好改口道：“姐，你有什么就直说，不然我还忙著呢！”
    关山月突然换了一副口气说：“没什么，谢谢你！”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这让林剑莫名其妙。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等有时间了问问高言就知道了，他们可是好哥们。
    严守正在开过纪委全会后，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同意对张锐採取留置措施。
    严守正也分別和谢书记、马市长做了匯报，制定了周密的方案，准备留置张锐。
    很快，夏商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张会长就给林剑打电话，要求当面向谢书记匯报200万吨优质钢项目进展情况。
    以前到项目工地的时候，林剑跟著谢书记认识了总经理侯文生。
    他还没有见过董事长张会长呢。
    林剑来到谢书记办公室通报：“谢书记，夏商钢铁张董事长要来给您匯报项目进展情况。”
    谢天恩略一犹豫，说道：“让他过来吧！”
    隨即他就说道：“你去喊严书记过来一趟！”
    林剑出来后就去通知严书记，在走廊里他就想明白了，这个张会长是来给张锐说情的。
    果然，几分钟严守正就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天恩问道：“张锐现在什么情况？”
    “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还没有採取措施呢？”严守正说道。
    “唉，张会长要来给我匯报项目进展情况，我分析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听听他的口气再说吧！”严守正说道。
    “也好，正好探探他的水有多深！”谢书记无奈地说。
    夏商钢铁，是豫州省內首屈一指的大型钢铁企业，不仅是夏商市的纳税大户，在全省的影响也非常大。
    前任董事长张江林，现在是省政府主管工业的副省长。
    別看只是一个张锐，由於他工作的特殊性，要是和很多领导有牵连，就容易把自己陷入被动。
    谢天恩问道：“除了曹未林交代的那一笔，你们还有其他的线索没有？”
    严守正摇摇头说：“没有，还没有调查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进来报告：“谢书记，张会长过来了！”
    严守正站起来就往外走，谢书记说道：“行，让他进来吧！”
    张会长在门口和严守正走了个对面，他连忙打招呼：
    “严书记，一会儿我再去您办公室聊聊！”
    严守正哈哈一笑：“欢迎！”
    说完就出去了。
    张会长来到谢天恩的办公桌对面坐好，嘴里说道：“谢书记，全靠你们的支持，咱们优质钢项目进展迅速，按照计划，明年9月份就能建成投產……”
    谢天恩连忙说道：“支持项目发展是政府的首要职责，最辛苦的是你们这些一线企业家！”
    林剑进来为张会长泡了一杯茶后出去了。
    张会长详细匯报了夏商钢铁今年的生產经营情况，接著就匯报了新项目建设情况。
    之后，他说道：“今年，我们钢厂的进出口贸易达到57.36亿美元，我们进口外国的铁矿石，出口粗钢和型材等，在去年同比的基础上增长78%，为我市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谢天恩心念一转，回过味来了，不过，他不动声色地看著张会长，期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张会长接著说道：“在前几个月，我听张锐说曹局长托他从美丽软国採购一批物资，结果钱匯过去后听说上当了，对方给送过来一堆垃圾……”
    谢天恩心说，原来他们是以购买垃圾的名义把钱转出去的。
    说到这儿张会长话锋一转，接著说道：“近期听说有人反映张锐帮別人洗钱的传闻，我特地来给您匯报一下，我非常了解张锐，根本没有这种事，他只是上当了！”
    谢天恩心说，当我是小孩呢，来说这种话欺骗我。
    他微微一笑说道：“要是这么容易上当，他还適合做进出口生意吗？”
    张会长一愣，没想到谢书记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只好喃喃著说道：“是工作人员填错单子了，他这人能力挺强的！”
    谢书记知道，张会长就是来当说客的，希望不要对张锐採取措施。
    但是用这种谎言来说情，显然是低估了严书记他们的决心。
    谢天恩淡淡地说道：“是不是上当，曹未林说得很清楚了，张董事长，你以为严书记会信吗？”
    自从谢书记到来之后，甚至前任书记在的时候，张会长就和市委市政府都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他知道书记和市长不和，不愿意牵连到他们的爭斗当中。
    谁知张锐出了这种事，他不得不来求谢天恩高抬贵手。

 第250 章 副省长打招呼

    听了谢天恩的话，张会长知道，人家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他尷尬地说道：“谢书记，我们可以把曹未林被骗的钱退给他，希望您能对张锐高抬贵手！”
    谢天恩一愣，这是什么话，转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不成？
    转念一想，肯定是他们钢厂愿意出钱，想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纪委已经开过常委会了，並且一定范围內的人已经知道了曹未林往外转钱的事。
    公然把这件事压下去，能行吗？
    政治是一种交易的艺术，更是一种妥协。
    谢天恩不动声色地说：“钱不是关键，重点是你说的和严书记他们掌握的情况不一样啊！”
    言外之意就是：就是往外转钱的，別说什么上当受骗了。
    我们都已经掌握情况了，你让我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张会长马上站起来说道：“我出去等一会！”
    说完就走了出去，谢天恩拿起了话筒：
    “谢书记，我是江林啊！”
    张江林，夏商钢铁的前董事长，现在的副省长。
    谢天恩一愣之下马上恢復了正常，估计是张会长来之前就告诉了张江林。
    他连忙说道：“张省长，您请讲！”
    “天恩啊，你知道夏商钢铁国际贸易公司的张锐吧，听说他帮曹未林进口货物被骗了……”
    谢天恩明白，张副省长也是来当说客的，並且，他们事前可能早已统一了口径。
    他咳嗽两声，没有说话。
    只听张江林继续说道：“张锐还年轻，工作能力也很强，他造成的损失可以让钢厂承担，你们能不能把这件交给钢厂自己处理……”
    张江林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这种请求。
    老实说，这种方法不是不可以，按照他们说的做，其实各方面也都有了一个交代。
    谢天恩不明白，为啥他们都会来给张锐说情。
    难道是他们都通过张锐往外面转钱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张江林说道：“谢书记，你別想多了，张锐是我一个故友的儿子，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不是因为让他转钱了，而是因为我和他有特殊的关係。
    谢天恩依旧沉吟不语。
    张江林又说道：“如果你们觉得没办法交代，我可以把他调离原单位，让他离开夏商市！”
    他越是这么说，谢天恩就越是怀疑，他们之间的关係不寻常。
    张锐三十多岁，钢厂手握实权的正处级干部，每年经手几十亿美元的货物，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谢天恩敢於直懟刘大发，因为他明里暗里都在保护著付震天这个社会毒瘤。
    可是他却不愿意惹下张江林，因为人家说了：那是一个故友的儿子。
    他诚恳地说道：“张省长，我再和严书记他们商量一下吧，这件事在一定范围內已经知道了！”
    “好，好的，谢谢你！”张江林掛断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在门外等候的张会长又走了进来。
    他轻声说：“谢书记，张省长和张锐的渊源很深，我们绝对不是因为经济问题，而是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谢天恩说道：“张董事长，刚才就是张省长打的电话，我和严书记他们商量一下再说！”
    “好，谢谢谢书记！”
    张会长陪著笑脸，转身出去了。
    谢天恩陷入了沉思，这个张锐什么来头？他们到底是担心带出来自己的腐败问题，还是单纯就想把张锐捞出去。
    留置张锐很简单，可是张省长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
    再说了，到底张锐给多少人转过钱呢？
    要是这种事干得不少，必须把他绳之以法。
    想到这儿，他喊来了林剑：“小林，你告诉高言，让他安排专业人员对夏商钢铁国际贸易公司五年內的帐目审查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答应后就去找高言，同时他在心里想，谢书记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显然，就是想知道张锐到底往外转了多少钱。
    既然这样做，肯定近期內不会对张锐动手。
    他来到高言的办公室，告诉了他谢书记的意思。
    高言问道：“谢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林剑说：“张会长来找谢书记说情了，中间谢书记还接到过一个电话，我怀疑也是说情的。所以谢书记才安排你们先去审计他们的帐目……”
    高言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近期是不会对张锐动手了，我们要不要把人撤回来？”
    他已经安排纪委的人全天候监视著张锐呢。
    林剑摇摇头说：“也许只是暂缓，可没说不让你们採取措施啊。”
    林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高言，昨晚是你去抓的平心论？”
    高言说道：“是啊，怎么了？”
    林剑摇摇头说：“没什么，你能给我讲讲细节吗？”
    高言感觉有点好笑，什么叫讲讲细节，林剑以前可从没有这样说过。
    他说道：“你知道吗，我们是从关山月的房间里把他带走的！”
    这句话像一声晴天霹雳，把林剑炸的外焦里嫩。
    他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点？”
    同时他在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当晚就突击审讯了平心论，他说当晚他和一个企业老总和关山月在一起吃饭，他早就对关山月有想法，吃饭的时候，趁机在关山月喝的水里下了催情的那种药……”
    林剑忍不住骂道：“卑鄙！”
    高言继续说道：“关键是，他还准备强上人家呢。回到高干楼的时候，他尾隨人家进了臥室，然后准备用强，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也找到了关山月的门口，最后从关山月的家里把他带走了！”
    林剑心说，原来如此，他急忙问道：“关山月没事吧？”
    高言惊奇地问：“你认识她？”
    “是啊，他是我原来一个同事的小姨，我们一起吃过饭！”
    “哦，怪不得你来问这个呢，幸亏我们出现得及时，她没事！”
    高言接著说：“我们也不知道关山月怎么想的，要是她同意的话，单独这件事我们可以交给警方，能够增加平心论的刑期！”
    是啊，用强未遂，也能增加几年吧！
    林剑说道：“好的，这事我可以问问她！”

 第 251章 方案通过

    怪不得关山月问自己，原来中间还有这段故事呢。
    可是人家並没有说，那么这件事是问呢还是不问呢？
    这就有点尷尬了！
    文亮被马市长批评之后，回去冥思苦想了几天，也没想到同时符合马市长和谢书记要求的方案。
    眼看距离马市长要求的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文亮再次想到了林剑。
    担心林剑服务谢书记工作忙没时间，一直等到下午下班后，文亮再次来到了林剑的办公室。
    谢书记这会儿在食堂吃饭，林剑正在给谢书记收拾办公室，整理文件呢。
    文亮问道：“林剑，你晚上有时间没有，咱们找个地方喝点酒？”
    林剑知道文局长平时基本不喝酒，今天是怎么了，主动要求自己去喝酒。
    他笑著说道：“文局长，有什么事你直说嘛，你又不喜欢喝酒，当我不知道呢！”
    文亮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道：“马市长让两天之內拿出方案，並且要让谢书记看后同意，並且还要他满意，我，我是真想不出来呀……”
    原来是这个啊！
    林剑笑了，他说道：“文局长，你稍等片刻，一会儿我给你说！”
    说完，他把需要谢书记处理的文件分级分类摆好，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又把谢书记处理过的文件拿出来，该转发下去的转发下去，该存档的存档，该登记的登记，都一一做好了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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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给文局长倒了一杯水，两人坐在办公桌前。
    林剑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马市长刚开始不一定会同意的，但是，你告诉他谢书记已经同意之后，我觉得他会答应的！”
    听得文亮眼前一亮，连连说道：“你快说，你快说！”
    林剑看著自己老领导焦急的样子，就说道：“其实很简单，要想逃脱责任，就必须出钱，不想出钱，就必须承担责任！”
    文亮心说，本来就是这样的啊，这不等於没说嘛！
    谁知林剑接著说道：“这应该是你的方案的核心意思，然后你告诉马市长，第一，把多个公司集中到一个公司，然后破產清算依据剩余资產兑付的话，肯定不行……”
    文亮点了点头，这样做他也是反对的。
    林剑接著说：“如果这几家公司真的没钱了，那就全部破產倒闭，公司法人、实控人、高管等视情节轻重承担刑事责任，集资群眾按照剩余资產兑付！”
    文亮连连摇头：“这个他们肯定不答应，有几家公司还挺挣钱呢，他们捨不得！”
    这时，林剑才说到了他的核心话题：“既然他们都不肯承担刑事责任，那么就让他们把储户的集资全额兑付，公安不再追求刑事责任！”
    文亮说：“这他们也不会同意啊，那么多钱呢！”
    林剑说道：“可以让他们只兑付本金，把这几年储户拿走的利息都扣掉！”
    文亮这会儿明白了，是啊，不愿意住监就出钱，不出钱就住监。
    这样才能给群眾一个交代。
    不然的话，既不出钱，也没人住监，这不是激发集资群眾的怒火吗？
    激化矛盾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怎么办？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即便这样，对付震天的公司来说，也是非常合適的：因为他们白白用了人家好几年的资金，而没有出一分钱的利息。
    简直非常合適！
    简直就是对公司最大的保护！
    文亮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觉得最后这条他能接受，只是，谢书记能同意吗？”
    林剑说道：“谢书记应该会同意，我猜付震天他们不一定会同意呢，但是你要坚持你的方案，不出钱就坐牢，到时候他们才会乖乖同意的！”
    是啊，当初谢书记明知道马市长他们不会同意完全按照法律办，但还是让文亮拿出那种方案，就是为了亮明一种態度。
    其核心意思就是逼迫他们同意现在这个方案。
    果然，当文亮把自己的方案告诉马怀山的时候。
    马怀山知道这是谢书记同意的方案，只好叫来付震天商量。
    其实方案的核心意思就一句话：涉事公司按照本金的100%兑付，所有涉案人员免於刑事责任。
    付震天翻看完整个方案后，啪的一下就摔在了马怀山的桌子上，狠狠地说道：
    “不可能，把钱都退给他门，那些领走本金和利息的还能退给我吗？这中间的损失谁来弥补？”
    马怀山知道，这已经是谢天恩能答应的最好的方案了。
    他说道：“震天，那些领走本金和利息的，如果你认为应该要回来，只要你们財务提供证据，处置小组当然能给你要回来。要是你认为不能要的，就別提了！”
    “不行，我不同意，不能这么搞！”
    马怀山说道：“那样吧，你们选择破產倒闭，但是你和一眾高管都要进去，並且公司剩余的资產全部要用来兑付，到时候即使全额兑付，你们的刑期只会减少，不会消失！”
    说到住监，付震天才消停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公安掌握，可不是非法集资这么简单。
    再说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能逍遥法外，如果不是马怀山他们在保护著他，恐怕早就完蛋了。
    那些人拿走的，至少也是四五个亿！
    自己虽然白用了集资户的钱，却给了那些抽走钱的人高额利息。
    自己剥削了穷人，反过来又被那些权贵薅了羊毛。
    马怀山看他不做声，趁机劝说道：『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你回去抓紧把集资的帐户修改一下，然后交给他们去操作就行了。』
    付震天没说话，对他来说，出钱比要命还难受。
    马怀山接著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没见他们刚开始送过来的方案，那就是要你的命！这是在我的爭取下，谢天恩才勉强同意的。
    別在这上面犹豫了，你能嚇唬他们一时，还能一直嚇唬他们吗，要是有些人逼急了，你怎么办？”
    付震天拿起方案说道：“我回去考虑考虑！”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要抓紧谈判黄山铜矿，拿下来之后，有你挣不完的钱！”
    付震天沮丧地说：“眼下这关就很难过，要是全部兑付，大约需要七八个亿！”

 第252 章知道了真相

    马怀山说道：“仅是你的市政公司，就不止十来个亿吧，还有天宇文旅公司等等！”
    付震天嘆了一口气说道：“都快被你们拖死了，如果方案照此兑付，你必须给市政公司结算五个亿的工程款，不然我是真没有钱兑付！”
    马怀山心说，你来和我討价还价？市政工程你多高的利润我不清楚吗？
    但是自己也收了人家太多的好处，只好说道：“你回去商量一下，我再想想办法！”
    他知道，这个方案基本就算通过了。
    在马怀山的心中，这些都是小钱，真正能让他们飞黄腾达的，还是拿下黄山铜矿后的滚滚利润，以及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汪海把妻女送到魔都后，已经返回了夏商市。
    他拿定主意，一定要拿回属於自己的钱財，给亲友一个交代。
    能够在付震天的手下混这么长时间，汪海看似一副忠厚老实相，其实也是一个狠角色。
    回到夏商之后，他先找到了付无缺的保鏢刁天罡。
    都在付震天手下混，相互之间也很熟悉。
    汪海带了一瓶五粮液，约他在一家火锅店见面了。
    刁天罡见面就说：“汪哥，怎么想起兄弟了！”
    “唉，老弟，別提了，兄弟已经转不动了，想请老弟帮帮忙，给老板通融一下，给我批个钱！”
    別看这些保鏢都是付震天的贴身心腹，可是在要钱这种事上，他们是说不上话的。
    何况是汪海这种大户，上亿元资金的这种，本身和老板的关係就相当好。
    刁天罡说道：“汪总，有机会了我和老板说一声，能起到多大效果，我就不清楚了！”
    “谢谢老弟，来，干了这一杯！”
    汪海开始左一杯右一杯地劝刁天罡喝酒，他本来也没指望一个保鏢能把自己的钱给要回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清楚付震天的行动规律，以及身边有几个人。
    必要的时候，他就要用自己的办法了。
    刁天罡越喝越多，在汪海的吹捧下，他早已迷失了自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汪海。
    汪海也没閒著，把他说的全部记在了脑海里，担心忘掉的，又悄悄地记在了手机上。
    ……
    林剑急著见关山月呢，他想把自己从高言那儿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他给关山月打电话，约好晚上在『明月』咖啡馆见面。
    当天晚上，谢书记回去休息之后，林剑就开车赶往了明月咖啡馆。
    这些事涉及个人隱私，他们两个人在咖啡馆的包间见面了。
    关山月见面就问道：“弟弟，你这么神神秘秘地约我干什么？”
    林剑说道：“我听高言说了很多，就想著见见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因为高言说的那些“下药”、“强上”之类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关山月听了，脸微微一红，问道：“你听他说什么了？”
    说话间，她把自己的鱼白色羽绒服脱下来掛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感觉有点热。
    林剑只好说道：“他说平心论是从你的房间带走的……”
    说到这儿，关山月低声骂道：“平心论那个畜生，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
    林剑摇摇头。
    “他故意让执法人员去查付庆功的工地，然后让他们停工。付总无奈，去找他说情，结果他说晚上一块儿吃饭，还特地叫上了我！”
    林剑这才知道，原来还有付庆功呢。
    並且还是付庆功引起的！
    “我们去山水庄园吃的饭，期间很和气，平心论还不停地给我道歉，说上次的事他做的不对，请求我原谅。”
    “我以为这头畜生变好了呢，也就原谅了他！”
    “谁知回到高干楼的时候，他竟然尾隨著我进了我的家，把我堵在了臥室！”
    关山月说到这儿，胸脯不停地起伏，想起当晚的情况，她还有点生气和害怕。
    她接著说道：“你知道吗，他堂堂的县委书记，当时竟然用最卑鄙的手段……”
    林剑以为她说的最“卑鄙的手段”是说平心论下药呢，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关山月说的是企图强姦她这件事。
    她不解地说：“我亲眼看到的啊，我还能怎么知道？”
    林剑这才明白，他们说的是两回事。
    他连忙掩饰地说道：“哦，我弄错了！”
    谁知这会儿关山月已经反应过来了，紧追著问道：“你弄错什么了，给我说清楚！”
    林剑没办法，只好说道：“在你们吃饭的时候，平心论给你的水里下了药，你知道吗？”
    关山月摇摇头说道：“卑鄙，怪不得当初我感觉身体不舒服呢！”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当初感觉身体一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书记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关山月问道：“他都交代了？”
    林剑点点头说：“我也不清楚，只是高言听说我认识你，给我说了一些关於他的事！”
    这时，关山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准备调查张锐？”
    林剑內心一惊，这是一定层级范围內才知道的事，现在连关山月也知道了？
    他点点头问道：“你听谁说的？”
    关山月面不改色地说：“他自己说的！”
    这下子轮到林剑吃惊了，他忍不住问：“你认识张锐？”
    “是的，他是我的大伯哥！”
    “你老公叫什么？在哪儿工作？”林剑问道。
    別看他们认识很久了，可是林剑从来没有问过人家这些问题。
    关山月说道：“在钢厂科技研发中心，是个搞技术的钢铁直男，叫张兴科！”
    林剑以为关山月也是给张锐说情的呢，就说道：“张锐说不定会牵连很多人，夏商钢铁的董事长张会长来找谢书记说情了！”
    “並且还有比张董事长更高一级的领导给谢书记打电话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內容，但是我知道肯定是说情的。”
    按说这些话是不能对外人讲的，这是秘书工作的基本原则。
    可是林剑觉得自己和关山月的关係很好，也就没有藏著掖著了，而是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不让关山月开口求他说情。
    求也没用，大领导都给谢书记说过了。
    谁知，关山月接下来的话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第253 章 张锐身份特殊

    只听关山月说道：“打电话的是副省长张江林，也是夏商钢铁的前任董事长！”
    林剑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自己都不知道，她反而知道了。
    关山月微微一笑：“我猜出来的！”
    林剑赶紧问道：“你老公他们家和张江林都是一家人吗？”
    关山月摇摇头说：“我老公不是，可张锐是！”
    林剑更加纳闷了，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老公和张锐不是堂兄弟？
    张锐和张副省长是本家人，你老公反而不是？
    这说不过去啊！
    只听关山月幽幽地嘆了一口气，说道：“张锐是张江林的亲儿子！”
    这句话石破天惊，林剑好奇地问道：“那张江林就是你老公的伯父唄！”
    关山月摇摇头，脸微微一红说道：“是私生子，她母亲叫秦月红，已经退休了，原来在夏商钢铁的厂办工作！”
    竟然有这么炸裂的事发生，林剑一时间都理不清思路。
    他问道：“那他丈夫知道吗？就是你老公的伯父！”
    “他应该不知道吧，老实巴交的炉前工，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一场意外去世了！”
    哦，原来如此！
    怪不得现在的董事长和原来的董事长都来找谢书记说情呢，竟然还有如此关係。
    林剑恍惚间也明白了，关山月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常委宣传部长，背后果然有人。
    谢书记让高言他们去审计夏商钢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很明显想知道张锐到底帮別人转过多少钱？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因澄大师。
    在网上举报后没多久，省內相关部门就出来闢谣，说是假消息，举报的都是不实消息。
    查无实据！
    这么大的一件事，有关部门仅仅数百字就做出了全面回应。
    林剑想到刚开始谢书记对那件事的態度，对官场和政治有了全新的认识。
    所以这次看到张锐的事件，他內心就有了不同看法。
    社会是复杂的，人心是复杂的，平心论因为牵连出来快速落马，张锐这个直接暴露出来的，却还在博弈。
    关山月忽然问道：“顾县长能当书记吗？”
    顾章武，凤巢县县委副书记、县长！
    林剑摇摇头说：“不清楚，应该会马上宣布他主持工作，即便让他当书记，也需要市委常委会通过后报省委组织部决定！”
    在之前，正处级干部都是由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不论你是书记还是县长。
    后来，县委书记需要省委常委会研究，但还是正处级。
    关山月点了点头补充道：“只要让人家主持工作，正常情况下就能成为县委书记！”
    林剑忽然说道：“这个平心论也是咎由自取，自身那么多问题，还去告发別人，有这功夫还不如早早收敛自己呢！”
    “对了，当初给马市长的那封信，就是他自己写的！”
    关山月说道：“我早就猜到是他，还假惺惺地对我说是皮县长写的，真是一个小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就是为了不让你离开凤巢县，说是你只要还在县里工作，他就有机会，要是离开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关山月骂道：“畜生，一天尽想著霍霍別人！”
    是啊，竟然能想出那种办法对付关山月。
    现在她想想就害怕，如果不是高言他们恰好那晚行动，她能逃出平心论的魔掌吗？
    绝对不会！
    到时候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到公安局告他？有没有那个勇气呢？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林剑接著问：“你认识鲍丽娜不认识？”
    关山月好奇林剑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因为鲍丽娜就在她的管辖范围內，是夏商市电视台专题部主任，凤巢县的一枝花。
    她说道：“我当然认识，他可是咱们凤巢县第一大美女！”
    林剑说道：“平心论的相当一部分受贿款，都是通过她收的！”
    关山月立即惊愕地问道：“这么说他们之间是……”
    林剑点点头说：“我都想不明白，既然已经有了电视台的美女，还一直骚扰你干啥？”
    关山月的脸一红，反问道：“你是男人，你可说说吧！”
    林剑的脸红了，他忽然就想到了张丽霞。
    第二天上班后，高言就来匯报对夏商钢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审计情况。
    他们抽调数十名审计局的专业人员，连夜工作，对近五年来该公司的所有进出口帐目进行了审核。
    查帐並没有发现问题，全部是合法的经贸往来。
    审计人员表示，对於时间跨度已经过去一个原料周期的，除非能找到当时的实物进行验证，否则即便有问题，也查不出来。
    就像曹未林这笔款项，是通过对方的贸易公司进口的辅料矿石，谁知现在查证是垃圾。
    而原来那些购买为其他消耗材料的，已经都被使用完了。
    只有最近三个月的进口材料，绝大部分都在仓库堆著呢，经检查发现，这些材料都是货真价实的。
    这就意味著，能查实的只有曹未林交代的那一笔贸易涉嫌违法。
    高言简单和林剑聊了那方面情况之后，谢书记就来到了办公室。
    高言就把查帐的事情给谢书记匯报了。
    谢天恩明白，也许是张锐他们做了手脚，也许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没有过违法交易。
    仅仅做过这一笔，任谁也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能查证的就这些！
    他摆摆手让高言回去了！
    曹未林交代的多条线索还在核实，又逮住了平心论这条大鱼，纪委最近是有功劳的。
    谢天恩一时打不开思路，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看一把手的时候感到很风光，很多事都是他说了算，但是，一把手承担的压力是別人看不到的。
    比如真要对张锐採取措施，张江林肯定把这笔帐记在谢天恩的头上，而不是马怀山。
    就在这个时候，文亮来找谢书记。
    林剑通报之后，谢书记让他们两人同时留下了。
    林剑一看文亮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马市长同意他们的方案了。
    果然，文亮刚坐下就说道：“马市长同意兑付方案了！”
    由於上次文亮和林剑商量的时候，谢书记並不在场。
    他诧异地问：“这么说，他们是做出了重大牺牲？”
    文亮连忙说道：“我后来又和林剑商量过一次，做了修改！”

 第254 章 视察工程进度

    谢天恩拿起方案看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说呢，原来如此！”
    他隨即说道：“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了出来，至於有別人拿去的，那也只好由他们承担了！”
    是啊，对於普通集资群眾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文亮看谢书记同意了，高兴地拿起方案转身就走。
    他心说，果然是林剑想的办法，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如果当初就提出这种方案，马市长应该是不同意的。
    谁知，谢书记站起来说道：“文局长，你要留点心，亲自监督他们落实到位！”
    “好的，我知道了！”
    他转身出去了！
    林剑刚要跟著离开，只听谢书记说道：“小林，你留下！”
    林剑只好停了下来，心里却盘算著，怎样把那件事告诉谢书记。
    要知道，说別人的隱私，尤其是领导的隱私，是有风险的。
    因为这种事没有证据，你总不能拿著亲子鑑定去给谢书记说吧，何况你也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就存在著误伤的风险，领导轻轻一句：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
    你就懵逼了！
    这种事人们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態度，但是到了一定层次的领导，人家都是很严谨的。
    就在这个时候，谢书记说道：“今天上午，张副省长要到钢厂新项目现场视察工程进度，你隨我一起去看看吧！”
    儘管谢书记就说了这一句话，林剑就意识到，张江林肯定是因为张锐的事情才过来的。
    不然新项目建设这么久了，也没有见他来过，现在突然就要来了？
    林剑暗自揣测，肯定是省政府办的工作人员通知谢书记作陪的。
    这目的不就很明显了？
    林剑赶紧说道：“好的，我让夏商钢铁送一份项目建设情况过来！”
    说完，他看了谢书记一眼，试探著说道：“谢书记，张锐和张副省长颇有渊源！”
    这句话一出，谢天恩脸色一变，要知道，夏商钢铁的现任董事长张会长就说过同样的话。
    现在小林竟然也这样说。
    他忍不住问道：“你听说什么了？”
    林剑把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
    他说道：“张锐或许是张副省长的亲儿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自己是一个告密者一般。
    谢天恩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虽然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可是內心已经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怪不得张省长急著来见自己，原来还有这样一层考虑。
    还有，他们能在短时间內把夏商钢铁公司的帐目做得滴水不漏，说不定是早有准备。
    小林能说出这个消息，百分之百是真的。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对公眾有一个交代呢？
    可是，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谢天恩也不例外。
    他想过一大堆问题之后，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剑实话实说：“我是听关山月说的，她老公是张锐的堂弟！”
    谢天恩说道：“关山月？就是上次上常委会那个宣传部长？”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
    既然她老公是张锐的堂弟，看来事情是真的。
    这时，谢书记突然说道：“听说平心论被抓的时候，就在她的房间里？”
    这话问得就有点问题，什么叫就在她的房间里？
    很容易让人產生误会！
    林剑当然知道谢书记什么意思，连忙说道：
    “平心论在之前就一直骚扰她，当天晚上，她和平心论凑巧到了同一个饭局，平心论就起了歪心思，他给关山月下了药，然后尾隨她进入了在周转房的家，正企图用强的时候，高言他们带著人正好赶到了！”
    说完之后，林剑又补充道：“高言他们本来在平心论的门口布控的，谁知他竟然没有回去，於是就到关山月的房间把他抓住了！”
    这时，谢书记问：“她老公干什么的？”
    “夏商钢铁公司科技研发中心的技术人员！”
    谢天恩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走吧，咱们到钢厂等张省长吧！”
    林剑连忙为谢书记提著公文包，拿著水杯，给司机小吴打了个电话，让他在楼下平台上等著。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夏商钢铁公司的办公大楼。
    作为当年苏联老大哥援建的项目，夏商钢铁作为夏商市工业战线的一面旗帜，歷经建设、改革和创新发展，现在在夏商市工商企业界，依然占据著重要的位置。
    办公楼是一座六层大楼，由於年代久远，外墙已经变色。
    大楼的周边，栽种著几十棵高大的红皮鬆，绿树掩映中，斑驳掉色的墙面显出了岁月的沧桑。
    董事长张会长和总经理侯文书已经在办公楼前等著了。
    他们两人当然清楚张副省长这次前来的目的，作为张江林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谢天恩邀请过来陪同。
    张会长一早就给谢书记打电话，邀请他到钢厂来一起陪同张副省长到现场考察。
    態度很热情，口气很卑微，没想到谢天恩一口就答应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
    张会长拉著谢书记的手，感激地说道：“欢迎谢书记光临，让我不胜荣幸！”
    侯文生也是满脸感激，拉著谢书记的手不放。
    其实吧，他们都是正厅级干部，人家两人也一样可以提拔为副省级。
    谢天恩笑著说：“两位老兄，这就有点太客气了吧，咱们是为了迎接大老板的，你们这样搞成什么了？”
    “对，对……”张会长说道。
    三人说著话，走进了办公楼，林剑拿著公文包和水杯在后面跟著。
    走进大楼一看，里面的装修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正对著大门的墙面上，写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大厅靠后墙的位置，摆满了绿植和鲜花，在这寒冷的冬季，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
    的確如此，一走进大厅，林剑就感到热气扑面，钢厂的暖气还是很到位的。
    早有工作人员为他们按好了电梯，四人来到六楼的一间小会客厅，等待著张副省长的到来。
    小会客厅装修奢华，正主位的墙上，是著名画家的一幅山水画，一溜色的红木家具，地上是纯羊毛的地毯，头顶是花样多变的水晶吊灯。

 第255 章 钢厂接待领导

    他们刚坐下，就有高挑靚丽的钢厂职工为他们端来时令果盘和小吃。
    林剑赶紧把谢书记的水杯放到了他的茶几旁。
    谢书记讚嘆道：“张董事长，你们这会客室可比市委的档次高多了！”
    张会长马上说道：“谢书记，只要你喜欢，明天就让他们去给市委市政府装几套！”
    谢书记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侯文生感嘆道：“林主任，听说当时你是考的第一名，真是我们夏商的大才子，年轻有为！”
    林剑连忙说：“侯总过奖了，碰巧而已！”
    张会长接著说：“林主任年轻有为自不必说，谢书记慧眼识珠这才是了不得的，古人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林剑心说，你们这种彩虹屁我听著著实舒服，平时怎么不多说点。
    谢书记哈哈一笑，说道：“张董，侯总，夏商市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不但有林剑这样的青年才俊，更有你们这些睿智奋发的中年人，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人在推动著歷史的进程！”
    张会长说道：“张副省长是个很有能力的领导，他在钢厂的几年，正是钢厂破旧出新，创新发展的几年。当初他大胆关闭500立方以下的高炉，新上环保设施和废物利用回收，不但提高了钢厂的整体经济效益，还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
    他歷数夏商钢铁在张江林治下取得的成就。
    侯文生也说道：“咱们新上的200万吨优质特钢项目，就是张副省长规划好的，只不过他提拔调走了，我们今天才落地建设……”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大谈张江林在夏商钢铁的功绩。
    看得出来，他们对老领导有很深的感情。
    谢天恩不时微笑地点点头，间或插一句话：“我和张省长在省城的时候见过几次面，感觉人很好，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一看就是实干家！”
    几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忽然，张会长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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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拿起电话，歉意地对谢天恩说：“接个电话！”
    “喂，下高速了？”
    ……
    “好的，先到总部办公室来坐坐，然后咱们一起到项目工地去看看！”
    掛断电话后，张会长说道：“张省长他们下高速了，咱们先到这儿来坐坐，然后到项目工地去看看！”
    “您说呢，谢书记？”
    谢天恩笑著说：“一切听从张董事长的安排，我今天就是你的小兵，你让干啥就干啥！”
    这句话给足了张会长面子，言外之意也是说，你让我来我都来了，有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张会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谢书记客气了，您是我们的领导，可不是小兵！』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下高速后到钢厂，还有12分钟的路程。
    果然，十分钟过后，张会长站起来说道：“谢书记，我们下去迎接张省长，您在上面休息会儿！”
    谢天恩佯装生气道：“张董事长你什么意思，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走，一起去！”
    是啊，既然省政府办没有直接打电话，可以不来陪同接待。
    但是不能来了又不去迎接。
    林剑赶紧拿著领导的公文包出来了。
    侯文生喊了一句：“刘能，你安排好林主任！”
    接著就从隔壁房间出来一个人，钢厂接待中心的主任刘能。
    他连忙说道：“林主任，来，咱们到这边来休息！”
    这也是惯例，除了最大的领导，一般都不带秘书。
    刚才谢书记就是最大的领导，所以林剑陪著他一起在接待室休息。
    现在张副省长来了，林剑自然不能和领导在一个房间了。
    林剑跟著刘能到了隔壁房间，这里一看就是服务的房间，刚才那两名美女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房间里有放茶叶的冰箱，餐具的消毒柜，茶吧机、烧水壶等。
    两名美女看到林剑进来了，其中一个问道：
    “领导，你多大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领导呢？”
    刘能连忙说道：“张燕，住嘴吧你，这是咱们市委办的副主任林剑，今年……”
    林剑连忙接话道：“30岁了！”
    “哇塞，这么年轻啊！”张燕感嘆道！
    刘能又说道：“人家不仅是市委办副主任，还是谢书记的秘书，也就是传说中的二號首长！”
    林剑赶紧解释：“可千万別这么说，领导是为人民服务的，我是服务领导的，仅此而已！”
    张燕旁边的美女说：“看看人家，说话文縐縐的，又漂亮又帅气！”
    张燕说道：“孙歌，你动心了？”
    气得孙哥伸手就在她后背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人家早就结婚了吧！”
    这让林剑有些尷尬，结婚是结过了，可是又离了啊。
    刘能在旁边训她们：“別开这种玩笑了，林主任早就结婚了，一会儿用点心，服务好张副省长！”
    “知道了，刘主任！”
    林剑天天待在机关，很少见到这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刚才听了他们的对话，感觉很亲切。
    心里不自觉地就想起张丽霞来。
    她最近忙什么呢，她知道她小姨最近发生的事儿吗？
    还有，张锐这件事最后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现在，林剑已经成为了谢书记標准的参谋和助手，事事都要提前一步考虑到。
    在办公大楼前，谢天恩他们等了约半分钟，张江林乘坐的轿车驶入了钢厂大院，稳稳地停在了大楼前。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张副省长是一个人过来的。
    除了司机，连个秘书都没带。
    张江林满面春风地下了车，看到谢天恩站在车门旁。
    他满脸的惊喜，紧紧握住谢天恩的手说道：“天恩啊，我告诉他不打搅你们地方上的领导，我就是来看一下我曾经安排的项目落实到何种地步了！”
    谢天恩连忙说：“张省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到了夏商市的地盘，你怎么能不通知我呢！”
    “哈哈，对，说得对！”张江林笑著说。
    他没有再跟张会长和侯文书握手，而是拉著谢天恩的手，直接就往大楼里走去。
    同时说道：“外面太冷了，咱们到里面说！”
    早有工作人员按好了电梯，他们直接来到了六楼接待室。
    刚进接待室，张江林就说道：“你们可比我做得好多了！”

 第256 章 视察项目现场

    张会长知道，这是批评他们重新装修了接待室。
    他连忙说道：“张省长，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仅仅是对接待室改造了一下，其他的地方都没动！”
    张副省长说：“哈哈，是不是我在这儿的时候对你们要求太严了！”
    说完，他又对著谢天恩说道：“我在这儿的时候，对他们要求很严，底下有些人就对我有意见……”
    刚说到这儿，张会长就说道：“张省长，你要求严那是真的严，可是没有人对你有意见！”
    “哈哈，不承认了！”
    这时，孙歌和张燕端著果盘和茶水进来了！
    虽然和刚才的一样，可是谢天恩注意到，人家重新收拾了一次。
    接待永远体现在细节上！
    张江林对著她们说道：“新来的吧，原来我可没见过！”
    张会长说道：“原来是在型钢厂的，这是我们五一期间举办文娱活动歌咏比赛第一名和舞蹈第一名，后来抽他们到厂办工作了！”
    张江林故意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慧眼识珠了！”
    侯文书连连说道：“不敢，不敢！”
    张江林对著谢天恩说道：“你看看他们，把我在的时候全改了，还说不敢……”
    谢天恩刚要说话，张副省长就接著说：“该改的一定要改，我们为什么谈创新，谈发展，就是因为不改的话，就不能適应形势的发展需要了，所以改革创新是永远的话题……”
    啪啪啪，啪啪啪！
    张会长和侯文书立即鼓掌！
    谢天恩也满脸微笑著鼓掌，並且说道：“张省长讲得太好了！”
    看得出来，张省长的心情非常好。
    在隔壁不远处的办公室，张燕和孙歌正在围著林剑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谢书记凶不凶，他骂过你没有？”
    “谢书记在机关餐厅吃饭吗？用不用你给他端饭？”
    ……
    对她们来说，像谢书记那样的领导很神秘，这次逮著机会了，就想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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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又好气又好笑，他只好说道：
    “谢书记也和我们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他每天要处理很多文件，经常开会，需要处理各种问题等，时间比较宝贵，基本上他自己的生活问题，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我主要负责处理一些公务的事情……”
    林剑儘量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语言，介绍了谢书记，也解释了自己的工作职责。
    听得她们两个人瞪大了眼睛，很认真地听著。
    过了几分钟，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林剑立即拿起公文包站起来。
    果然，他出来一看，刘能正要喊他呢。
    领导们要出来往项目现场而去！
    钢厂安排了一辆考斯特，林剑只好等在队伍的最后上了车，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
    在前往项目工地的路上，林剑心想，当初鱼塘的拆迁难，是因为龙在天在里面埋了钱。
    钱挖出来了，可龙在天至今仍是公安局长，別人也拿他没办法。
    唉！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项目工地。
    果然国企的建设效率还是很高的，项目工厂主体厂房和设施已经建设完成，正在安装设备。
    北风呼呼地刮著，外面很冷。
    他们坐著车沿著项目工地转了一圈，隔著车窗玻璃看了建设情况，同时工地负责人程查云在车上匯报了建设进展情况。
    张江林说道：“钢铁是绝大部分產品和工程的原材料，別看我们钢產量常年位居世界第一，但是相当一部分优质特钢还需要进口，这与我们钢產量大国的地位是不匹配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说道：“咱们夏商钢铁厂，一定要发挥经济引擎的作用，为推动夏商市经济社会发展起到应有的作用，让谢书记放心，让四万名钢厂职工满意……”
    这句话的含义就比较丰富。
    一是钢厂的效益和规模，可能会对夏商市的经济社会发展造成影响。
    二是四万多名钢厂职工，这也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在项目工地停留半个多小时后，张省长他们又回到了钢厂总部的接待室。
    接待室隔壁就是装潢考究的领导餐厅。
    中午，林剑和工作人员在一起吃的饭，谢书记陪张省长还有钢厂的两位领导在领导餐厅吃的饭。
    期间，张燕和孙歌除了到餐厅上菜端饭之外，並没有留在房间服务领导，反而一直在和林剑閒聊。
    在小餐厅內，张会长和侯文书都藉机出去了。
    张江林说道：“天恩啊，感谢你今天过来，上次我打电话的事，还望你多费费心！”
    这个时候，谢天恩心里已经有底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纪委已经安排审计人员核查过了，近五年来，也就是这一次出了点问题，隨后我和严守正商量一下，最好是让钢厂党委给他个处分！”
    这话说得非常明白！
    张江林连忙举杯，给谢天恩倒满了三十年的茅子。
    他笑哈哈地说道：“天恩啊，我好久都不敢喝酒了，今天必须敬你这一杯！”
    谢天恩得知那个消息后，就知道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
    反正纪委审计的时候也没有发现问题，再说了，真要抓住张锐深挖下去，谁知道后面会牵连到什么人？
    保住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
    龙在天不是至今都逍遥法外吗，你能奈他何？
    谢天恩笑著说：“谢谢张省长，谢谢！”
    张江林心头的石头落地了，他和谢天恩交往並不深，又听说他是个很固执的人。
    没想到这次他很爽快地就给了自己面子。
    他连忙说道：“你放心，我想办法把他调走，不会让別人有什么议论的！”
    谢天恩连连点头说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是啊，他只要调走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这块出问题了。
    张会长和侯文书回来了，一看领导的脸色，就知道大功告成。
    他们马上就开始给领导敬酒，猛拍马屁！
    在回去的路上，林剑注意到谢书记喝了不少酒。
    就小心地问道：“回周转房休息？”
    谢书记点点头说：“好吧，今天张省长高兴，我们喝了几杯酒！”
    林剑一听张省长高兴，就知道张锐的问题解决了。
    接著，谢书记又说道：“小林，关键时刻你的消息还是挺有用的！”
    是啊，要是不知道有这层关係，也许谢书记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的。

 第257 章 调整县委班子

    果然，下午上班后，一贯准时的谢书记並没有按时来到办公室。
    林剑推测，应该是中午喝得不少。
    直到三点半左右，谢书记才来到了办公室。
    林剑赶紧把已经凉了的茶水倒掉，换上了温开水。
    谢书记坐下后说道：“你去把严书记叫过来！”
    林剑立即出门去找严书记，同时在心里想，肯定是说张锐的事情的。
    他很快就叫来了严守正，给严书记泡好茶之后他出去了。
    严守正知道谢书记是为了张锐的事情来的，问题是现在已经开过了纪委常委会，会上已经通报了相关情况，这个时候已经成了骑虎难下的態势。
    果然，他坐下后谢天恩说道：“你们把张锐叫过来核实相关情况，如果確实像他们说的，是工作中上当受骗了，可以考虑交给钢厂党委给予党政纪处分！”
    严守正一听就明白，这是不计划深究了。
    他稍一停顿，立即说道：“好的，审计结果是没有问题的！”
    谢天恩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上午张江林副省长到钢厂视察，我陪著去了！”
    严守正明白了，人家钢厂请来副省长跟谢书记说情。
    这个面子不得不给！
    其实，他不知道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
    严守正听了，试探著问道：“好吧，只是以后这种事不知道能不能杜绝？”
    是啊，作为纪委书记，我这次可以不追究，但是以后再这样怎么办？
    谢书记微微一笑，说道：“张省长准备给张锐调整工作，说不定会到省直某个部门！”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严守正很快就想到，张锐跟张副省长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不然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说完，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这时，谢天恩忽然说道：“凤巢县的领导班子怎么安排，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严守正听了，明白这是给自己一个推荐人的机会，自己给了书记人情，书记现在还自己一个人情。
    县委书记出事了，下面的人可能都会跟著动一动。
    严守正的大脑迅速回忆了一遍，凤巢县的纪委书记钱聚家，虽然也是自己的嫡系，能力也很强。
    可是纪委书记要是提拔为县长还有些牵强，要是解决为正处级呢？也是有可能的！
    他忽然想到，高言正处四五年了，年纪也就四十二三，要是能下去当个县长，各方面都很符合，將来也会有更大的前途。
    他试探著说道：“谢书记，高言正处四年多，差不多五年了，能不能下去锻炼锻炼！”
    谢天恩一听就明白，这是想下去当县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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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提县委书记肯定不现实。
    最近他经常跟高言打交道，特別是林剑嘴里经常念叨高言，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他说道：“好的，你推荐的这个人我记下了，咱们先把县长陈友贤推荐为县委书记！”
    可是这样，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现任县委副书记路大伟怎么办？
    严守正说道：“好的，我听您的安排！”
    他出去之后，谢书记安排林剑把魏不凡叫了过来。
    经过几次较量，魏不凡现在对谢天恩的態度好多了，再也不敢像刚开始那样阳奉阴违了。
    魏不凡拿著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
    想当初，他曾向谢天恩建议推荐曹未林为副厅级干部人选，被谢书记否决了。
    这会儿，曹未林已成为腐败分子，即將成为阶下囚。
    谢天恩开门见山地说道：“魏部长，平心论涉嫌违纪违法，纪委已经將其留置调查，还有，財政局上次任命局长后，空缺出来的副局长（文亮调离）、局工会主席（常展乐违法）以及团市委书记免去兼职等人事问题，你一併考虑一下……”
    魏不凡明白，谢天恩的调整思路是小步快跑，出现空缺及时调整。
    每个领导有每个领导的思路，有些领导是过一段时间集中解决一批，有些领导则是出现空缺就调整，隨时补充。
    很显然，谢天恩属於后者。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谢书记，那凤巢县县委书记推荐谁？”
    对於县区一二把手的任命，一般是市委书记的权利。
    （之前是市委直接任命，后来县委书记则成为省管干部，市委推荐，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谢天恩说道：“你徵求一下马市长的意见，最好推荐县长陈友贤为书记！”
    “好的，我记下了！”
    谢书记接著说道：“县长的话最好从常委分管部门的副职中选一名合適的下去锻炼，至於凤巢县的县委副书记可以结合年龄等考虑任职问题……”
    市委书记能考虑到县委副书记，这已经是下限的极限了，他总不能把所有人员都安排了吧。
    何况夏商市八百多名副处级以上干部，他哪能认得过来？
    魏不凡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团市委书记不再兼任，那意味著上次暂停的关山月还要调整为团市委书记。
    关键是县长，“常委分管部门副职”这就限定了范围，无非就是市委办副主任、组织部副部长、政法委副书记、纪委副书记等正处级干部中选。
    他首先排除了组织部副部长！
    林剑刚来的时候，自己就给他弄了个诬告，所以谢书记在夏商一天，组织部要想出干部，那是相当的难！
    其次他排除了市委办副主任！
    张祥瑞的待遇和自己差不多，市委办出干部的可能性也很小，庞明兴年龄大了，林剑又刚来，都不可能。
    最后他排除了政法委，因为上次政法委刚调整了一名副书记到了纪委，並且也充实了一名副书记。
    这样想了一圈下来，魏不凡豁然开朗，再联想到最近严守正和高言跟谢书记交往密切。
    且最近两起案件也有大的突破，特別是曹未林案件，跑出去了又把他誑回来抓住了。
    这就是大功一件啊！
    自然要论功行赏！
    想到这儿，魏不凡彻底明白了，县长人选就是纪委副书记高言！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子里就想过了这么多问题。
    他连忙说道：“好的，对於其他职位，您还有什么要求？”
    谢书记说道：“一定要按照组织原则办，充分考虑任职人员的年龄和职位的匹配，以及整个班子的平均年龄，同时不要拘泥於条条框框，要勇於大胆启用新人！”

 第258 章 博弈

    “好的，我知道了！”魏不凡说道。
    其实，每个地方，新的一把手到任，都要强调突破规矩提拔新人，因为老干部都不是他提拔的，用起来不顺手。
    在一个地方当一把手时间长了，就会强调要论资排辈，按照规矩来。
    这也很好解释，都是他提拔的，自然要考虑平衡。
    这就叫內外有別时先用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时考虑资歷和能力。
    別说什么能力和水平，除了极个別能力超群出类拔萃之外，大部分人的能力和水平都差不了多少。
    魏不凡虽然不敢阳奉阴违了，可內心毕竟还是向著马怀山的。
    他从谢天恩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去找马怀山，匯报谢书记的调整思路。
    魏不凡说道：“马市长，谢书记计划配齐凤巢县的班子，捎带上次没有调整到位的，以及个別市直单位出现的空缺，准备调整干部！”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有所指的，马怀山有的听明白了，有的没听明白。
    他问道：“他提供具体人选了没有？”
    “县委书记准备推荐县长陈友贤！”魏不凡说道。
    “哦，这是应该的！”马怀山说道，“那县长呢，他准备推荐谁？”
    “他的原话是常委分管部门符合条件的副职！”魏不凡小心地回答。
    马怀山在自己的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政府办儘管不是常委直接管理的部门，可是在政治待遇上，丝毫不比常委领导的部门差。
    比如政府办副主任，不见得就不如纪委副书记。
    两办向来是不分彼此的，儘管市委办主任是常委，政府办主任只是普通的正处级。
    他接著问：“你感觉他有没有具体的指向？”
    魏不凡说道：“我认为有，他说的应该是纪委副书记高言！”
    马怀山一听，脸色变了变。
    这个高言，最近確实做出了一些成绩，不但成功把曹未林从小本子国骗了回来，还阻止了几次针对他的谋杀，並且让他成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还根据线索破获了凤巢县委书记平心论的案子。
    推荐高言，在工作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他已经推荐了书记，又要推荐县长，还要安排当初暂停的关山月。
    这让马怀山很不痛快。
    他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次必须把付无为安排到县长位置，下面这六个县七个区，你必须安排了他！”
    他想了想说道：“最好是安排到林丘县任县长！”
    魏不凡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林丘县並没有出现县长空缺啊？
    难道要大面积调整干部？
    他只好说道：“好的，我回去了解一下情况！”
    马怀山心说，黄山铜矿是上面一个领导安排的，至今没有任何进展，既然付震天说当地的领导在阻止，派他儿子去当县长，看他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谁知魏不凡又趁机说道：“秦忠实是不是考虑外放一下！”
    这也怨不得魏不凡提这个条件，想想其他常委部门都提拔人了，组织部反而数次调整都没有动人。
    人们常说：跟著组织部，天天有进步，这不是笑话人吗！
    可是秦忠实刚提拔为副处级，即使外放，最多也只能安排县一级常委之类的职务。
    按照组织部的尿性，应该安排县委组织部长！
    马怀山说道：“安排一名副处级干部，你还做不了主？”
    魏不凡恍然大悟，自嘲道：“他妈的，最近让谢天恩嚇怕了，这等小事都不敢安排了！”
    就这样，魏不凡知道了马怀山的主要意思后，就回去准备调整名单和职务了。
    汪海和刁天罡坐过之后，了解到付震天的作息规律后，他接连跟踪几天，发现和刁天罡说得比较吻合。
    同时他又考虑到，要是直接对付震天动手，有可能自己的钱要不回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转头就盯住了付无缺这个花花公子！
    付无缺是付震天的儿子，也是他的打手，这小子丧尽天良，无恶不作，坏事做绝！
    政府几次大的拆迁行动，都是这小子组织人员在背后当打手，恐嚇、威逼住户拆迁。
    他们昌盛通开发的地盘就更別说了，每次都是他一马当先搞拆迁。
    他上有公安和政府为他撑腰，下有一帮马仔衝锋陷阵。
    付无缺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没有什么缺憾了！
    不仅如此，他自己还经营著一家“水立方”洗浴中心以及“皇家会所”ktv娱乐中心。
    每天鶯歌燕舞的，日子过得瀟洒至极。
    汪海叫上自己的侄子汪通仔，制定了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方案，成功之后，可以把付家欠他们的钱全部要回来。
    汪通仔从小跟著他长大，是汪海的得力助手，一直在公司负责后勤和財务，他也知道叔叔快经营不下去了。
    更重要的是，付无缺和汪通仔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们相互之间根本不认识。
    这几天他们发现，付无缺每天都会到“皇家会所”ktv找一个叫刘海玲的领班。
    汪海交代汪通仔，让他儘快和刘海玲的闺蜜司晓燕熟络起来。
    这实在是一件美差，汪通仔每天都带著几个人，到皇家会所去瀟洒，每次都是只点司晓燕陪唱。
    並且出手阔绰，小费甩手就是上万，儼然一个富家子弟模样。
    司晓燕认为自己遇到了贵人，很快就对汪通仔言听计从，崇拜至极，並且多次在自己的闺蜜面前炫耀自己认识了一位成功人士。
    刘海玲也为自己的闺蜜高兴，很快也认识了这位出手大方的通仔。
    汪通仔表示，自己老家是夏商市荣昌县的，从小在南方发展，赚了些钱，想回到家乡来投资。
    看上去也確实像是成功人士，每次都穿著上万元的衣服和鞋子，手腕上戴著“可以传承数代”的名表，隨身携带的男士公文包，也是令人咋舌的价格。
    自古高富帅重点在“富”字，任何时候都不例外。
    很快，汪通仔就认识了付无缺，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计划在一步一步推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付震天在马怀山的劝说下，已经同意了文亮提出的兑付方案，准备利用一个合適的时机开始兑付！
    而他们却在计划著一场冒险行动！

 第259 章 互相牵制

    林剑知道谢书记找魏不凡，一定是要调整人了。
    隨著平心论的落马，他认为这次调整，上次暂停的关山月，极有可能被调整到位。
    就在他想著谁会到凤巢县任县长的时候，高言竟然推门进来了。
    他冲林剑神秘地一笑，说道：“老弟，谢谢你，无论成与不成都感谢你！”
    这句话弄得林剑莫名其妙，他开玩笑地说：“高书记，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吧，感谢我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我清楚的很！”高言自信满满地说道。
    林剑一想，他这是有什么好事要感谢自己呢？
    低头沉思十几秒，他忽然恍然大悟，低声说道：“这么说，你被外放了！”
    “嘘，小声点，只能说有这种可能，严书记大致透露了一点，说你是我的贵人！”高言低声说道。
    林剑连连说道：“可別抬举我了，我至今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怎么能跟我有关係！”
    “嘿嘿，最近我们做出的成绩，哪一点和你没关係！”高言笑著说。
    林剑一愣，这也是实情，工作上自己確实没少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
    但是这次人事调整，自己还真不知道呢！
    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魏不凡还没有拿出来方案呢！
    接著高言就说道：“张锐的事基本说清楚了，他上午来纪委一趟，把曹未林交代的核实了一下数目，本来是准备按照曹未林的要求把钱给转出去的，谁知操作错误，买成了垃圾。目前他们公司已经把这笔钱追回来交到了財政帐户上，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批准了夏商钢铁有限公司党委对其作出的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高言一口气就把张锐的事情说完了。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在林剑的意料之中，毕竟那天中午谢书记喝了不少酒，他就知道张锐这件事会轻轻放下。
    果然如此！
    只是处理这么快，倒是让林剑没有想到。
    夜长梦多，这样做也符合谢书记的性格，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有结果。
    高言接著说道：“没想到平心论竟然弄了1.2亿元，你可是凤巢县的子民，那些钱里可有你的一部分！”
    林剑开玩笑地说：“是吗，那你把我的那一部分退给我吧！”
    原来，平心论没挺多久就全部交代了，他受贿、贪污等等的违法收入达到了1.2亿多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
    高言立即说道：“比起金钱，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呢！”
    说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不说话了！
    林剑焦急地问：“什么呀，你快说！”
    高言说道：“女人，他自己讲出来的，有名有姓的就有98个，其中有32个还是体制內的工作人员……”
    林剑內心一怔，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夏媛媛，她也是迷恋权力，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高言看他没有说话，继续说道：“这还不包括那些一次性的，据他交代，每次他到外面招商、出差、旅游等，都会有有求於他的政商界给他安排一次性用品！”
    林剑实在无语，这些人都怎么了，台上大谈清正廉洁，台下大肆受贿贪色。
    最终的归路只有一条，在里面蹬缝纫机！
    或者更甚者，吃花生米。
    其实他对平心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没想到也是如此一个大贪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凤巢县纪委副书记甘丙成，他可不是个东西，说不定原来就是和赵明峰穿一条裤子的，你可注意点！”
    高言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別看他们是上下级关係，他对县一级的纪委副书记並不熟。
    既然林剑这次说了，他就记下了这个名字。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在马市长的办公室，马怀山和付震天也正在谈论著这件事。
    马怀山说道：“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平心论这小子居然也贪得上亿了，平时到我这里抠抠搜搜的，下面几个县区委书记，他给我的印象还算是很廉洁的，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坐在沙发上的付震天抽著一支粗大的雪茄，满不在乎地说：“你还不明白吗，当到县委书记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谁的资產不上九位数啊！”
    马怀山笑嘻嘻地说：“无为呢？他可是马上要当县长了啊！”
    付震天呼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真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不是给你说了嘛，要说还得感谢平心论，他出事空出了位置，我想著趁此机会安排了无为吧！”
    “谢谢马市长！”付震天激动地说。
    別看他平时和马市长没大没小的，关係很铁，可是再怎么铁的关係，也不如自己的儿子能掌权。
    他接著说道：“去凤巢县当县长也行，我隨后给他投资几个项目，出出政绩，爭取儘快安排为县委书记！”
    马怀山哈哈笑了，说道：“县长还没当上呢，就想著书记了！”
    付震天不好意思地问：“定了吧，什么时候开常委会？”
    “还没有呢，肯定不是凤巢县！”
    “哦，不就是凤巢县出现了空缺嘛，难道你们要轮岗？”他不解地问。
    马怀山说道：“凤巢县的县长升任书记，谢天恩已经推荐纪委的高言任县长，但是这次我也推荐了无为，要求他们提拔为县长！”
    说到这儿，付震天的脸色有点失落，原来还没有著落呢。
    谁知马怀山接著说：“他谢天恩安排一个，我也必须安排一个！再说了，他们给了一个处分就放跑了张锐，根本没有徵求我的意见！”
    付震天说道：“马市长，他们放走张锐也是好事，要是真留置了他，其他的我不敢说，龙市长肯定会被带出来的！”
    龙在天虽然没有子女在国外，但是他也往外面存了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马怀山说道：“你懂什么，这是一种策略！”
    付震天点点头问道：“你说的对，可是无为会安排到哪儿呢？”
    马怀山回答：“还没有最后確定下来，我给他们提议的是林丘县！”
    没想到付震天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连说道：“不行，坚决不行！”
    马怀山没想到付震天反应这么强烈，连忙问道：“为什么？”

 第260 章 刺探消息

    付震天说道：“马市长，我的心思你也明白，我只想无为好好做官，做个好官，能保护我们家的財產不被別人抢了就行！”
    马怀山佯装不解地问：“这和他去林丘县任职有什么关係？”
    付震天没想到马市长竟然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他不满地说：
    “你不要黄山铜矿了？”
    马怀山也不解地说道：“当然要啊，这不是让无为去给你撑腰了唄！”
    付震天说道：“我不用他撑腰，我完全能够摆平，我既然把无为送进政界，就是希望他的工作和我没有交集，清清白白做官！”
    马怀山没想到，老付竟然还有这份情怀，反应这么强烈。
    他只好说道：“好吧，我想办法调整一下！”
    付震天接著说道：“你最好和龙在天沟通一下，推荐一个合適的人到林丘县任公安局长，这样咱们的机会更大些！”
    原来，付震天了解到，黄山铜矿的老板在林丘县的背景也很深，跟县委书记、公安局长的关係都很铁。
    他自己原来那套根本就用不上。
    马怀山点了点头！
    付震天继续说道：“安排一个自己人到县政府任县长也行，或者政法委书记！”
    是啊，黄山铜矿的事一直没有进展，上面的人已经有点急了。
    要知道，以开採铜矿的名义开採金矿，那利润该有多大。
    何况上面有人罩著，挖出来的金子就都是自己的，想想都刺激！
    这件事要是干成了，自己的提拔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和付震天深度绑定，让他去干这件事是最合適的。。
    马怀山说道：“你有合適的人也可以推荐，这些我来想办法，你要抓紧买下来股份，实际操控黄山铜矿！”
    “好的，我知道了！”付震天回答道。
    自从马市长交代这件事以来，他只是安排几个小弟到外围打探了一番，尚未亲自上阵。
    这次，他准备安排自己的小儿子付无缺亲自去跑一趟。
    最近这段时间，汪通仔和付无缺打得火热。
    其实人际关係快速升温的办法很简单：让他占便宜，对他好，对他亲近的人好！
    汪通仔出手大方，也处处表现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憨样，这让付无缺很喜欢。
    在他眼里，这类人就是行走的软妹幣，隨时可以收割！
    所以两个人的关係快速升温。
    机会终於来了，一天凌晨，在ktv喝得大醉之后，付无缺要到街上吃宵夜。
    於是，汪通仔开车，带著刘海玲，司晓燕和付无缺来到了一家小店，这也是付无缺点名要来的小店。
    说是这家店做的糊涂面很好吃，也能帮忙醒酒。
    老板正准备打烊呢，看到又来人了，只好再次开火做饭。
    四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店。
    汪通仔说道：“付总，我看今天咱们也没喝多少啊？你的状態看上去不怎么样？”
    付无缺血红的眼珠子一瞪：“你胡说什么呢，来，你要是想喝，咱隨便喝！”
    汪通仔连连摇头说道：“不了，我看你不能喝了！”
    “废话吧你，咱俩必须再来一瓶！”汪通仔挥舞著双手喊道。
    这时，刘海玲也在劝他：“別喝了，我看喝得差不多了！”
    谁知付无缺用手指著刘海玲说道：“滚，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说完还不过癮，又指著司晓燕说道：“快滚，別在这儿败坏我们的兴致！”
    虽然没有別人，可是刘海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她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走就走，谁稀罕你呢！”
    司晓燕也跟著站起来往外走去。
    汪通仔赶忙去送两位美女，同时说道：“付总，我去车里拿瓶酒！”
    “好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说完还不忘大喊一句：“臭婊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汪通仔低声对两位美女说：“付哥喝多了，你们別介意，明天醒来他就好了！”
    刘海玲说：“汪总，我们也累了，这就回去了，你可照顾好他！”
    “好的，没问题！”
    別看付无缺骂的欢，刘海玲还是心疼他的。
    眼见两位美女打车走了，汪通仔从车里取了一瓶xo，这也是付无缺喜欢喝的酒之一。
    然后就给自己的叔叔汪海打了电话，报告了地址和现在的情况。
    隨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饭店。
    他刚走进门口，就听到付无缺正在喊：“快点，快点！”
    付无缺赶紧给他倒满酒，这时店家也上了两个小菜。
    付无缺醉眼朦朧地举起酒杯说：“兄弟，今天就让你见见哥的酒量！”
    说完，一仰脖子！
    咕嘟，咕嘟就喝乾了！
    说完举著杯子说道：“看看，看看！”
    通仔连连说道：“大哥威武，大哥厉害！”
    说完，他拿起酒瓶又给付无缺倒了一杯！
    付无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吐出来的气体，酒精分子含量占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说道：“你这个小兄弟不错，你哥我在夏商市，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汪通仔连忙说道：“是啊，大哥威武，小弟万分敬仰！”
    “听说在小王庄村拆迁的时候就是哥带头的？”通仔笑著说。
    要知道，那次拆迁打死了一个人，后来付无缺的几个手下还进去住了一段。
    付无缺的胳膊在空中一挥：“那算个屁呀，不就是打死一个人吗？根本就不叫事！”
    “来，喝了这一杯！”
    说完又咕嘟咕嘟喝了一杯！
    通仔端起酒杯举了举，又赶紧放下了，要是他这样喝，早就倒下了！
    同时他又给付无缺倒满了酒！
    接著他又问道：“哥，听说你有出国的渠道？”
    “嘿，这都不是个事儿，你想去本子国还是缅甸柬埔寨？哥统统给你安排！”
    “谢谢哥哥，我可不想出去，就是隨便问问！”
    “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吧，前一段时间在机场连接市区的路段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嘿嘿，那就是故意的，事后司机不是照样到了缅甸，在那儿的电诈园区里混得风生水起的！”
    这件事並没有公开报导，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
    汪通仔问道：“你说的是电诈园区吗？不是都要被嘎腰子吗？”
    付无缺哈哈一笑：“兄弟，你知道什么呀，你说的是被骗去的，我说的是咱亲自送过去的！”
    很快，两人又碰了一杯酒。
    噹啷！付无缺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第261 章 想方设法

    他彻底醉了，眼看著就要往旁边倒。
    汪通仔赶紧站起来扶住了他。
    付无缺浑身像软麵条一样，接著又往地上倒。
    汪通仔只好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拖著他往外走去。
    临走，他还不忘给老板结清帐。
    这是绝佳的机会，也是他和叔叔期盼已久的时刻。
    他把付无缺架到车边，然后把他放到了后排座椅上。
    就在他的车后面不远处，正是汪海的车，他正坐在车里抽菸。
    看著通仔走了过来，汪海打开了车门，通仔坐了进来。
    “叔叔，他喝得烂醉如泥，咱们现在把他带走吗？”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要把付无缺绑票，然后要求付震天把钱全部给结清。
    然后呢，他们把钱款给亲友后逃之夭夭。
    只是，他们还不清楚付震天会不会报警。
    儘管法律知识不健全，他们也知道绑架人的罪行可不轻。
    汪海想了想说道：“通仔，你走吧，我一个人来做！”
    他不想连累侄儿！
    可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果然，通仔摇摇头说：“叔叔，我现在走了，你以为付震天就会放过我？”
    是啊，只要发现儿子被绑架了，第一个被付震天伤害的，肯定是汪通仔。
    汪海点点头说道：“委屈你了，动手吧，大丈夫男子汉，最多不过一命对一命！”
    说完，他拿起自己隨身携带的手銬，铁丝绳，就要到通仔的车上去捆绑付无缺。
    眼看著叔叔已经下车了，通仔跟在汪海的身后，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刚到车门前，通仔突然说道：“叔叔，我有一种听话水，咱们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刚才，通仔听付无缺说到拆迁事件的时候，就想著问问他细节。
    汪海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汪通仔说道：“叔叔，要是咱们知道了他们犯罪的证据，是不是比绑架他更安全更有用呢！”
    这也是通仔刚刚想到的，他在之前听说过，付震天他们就是靠黑道起家的。
    至於人家做过哪些违法的事，他也不太清楚。
    可是，如果真的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那对自己来说岂不是更有利？
    汪海仔细一想，也对呀！
    他们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自己知道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想到这儿，他立即改变了主意，问道：“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通仔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试试嘛！”
    汪海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他在紧张思考著对策。
    要是万一不成，等他清醒过来，想找到下一次这样的机会，比登天还难。
    可要是真把他绑架了，那也就意味著自己和侄儿从此踏上了不归路。
    最后，他下定决心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儘量问出些有价值的內容来！”
    就这样，叔侄两人到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开了房，汪通仔把付无缺背到了房间，然后把他放到了床上。
    汪海在隔壁开了一间房。
    就在这个时候，付无缺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水，我要喝水！”
    同时，右手臂微微抬了抬，像是要拿水杯似的。
    通仔迅速就给他弄了一杯水，顺便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听话水”倒了进去。
    付无缺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紧接著，通仔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付无缺又喝下了。
    这时，通仔忽然问道：“付哥，你们ktv和洗浴中心那些额外服务罚钱不罚呢？”
    他知道，水立方洗浴和皇家会所ktv都有额外服务，按说这类场所被警察发现了，不仅要罚款，相关责任人也是要判刑的。
    为了不刺激付无缺，汪通仔问得很委婉。
    付无缺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头昏脑涨，已经分不清是在和谁说话了。
    他说道：“不会的，局长龙在天是我们家的股东，每年都分走几千万呢，这算什么？”
    汪通仔看他那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他悄悄地去把叔叔汪海叫了过来。
    汪海坐在角落的一个凳子上，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和视频功能。
    汪通仔关了房间的灯，躺在床上，顺著刚才的话题问：“每年给龙局长几千万，你知道吗？”
    “这些都是我爸去办的，这两个地方我每年给我老爸6300万元！”
    可见，这两处都是付无缺的名下產业，这也是两个现金奶牛，每年给他爸就那么多钱，他自己不也要留下点吗。
    如此算下来，每年净收入至少上亿元！
    通仔装作不在意地说：“哦，都说你家的关係大著哩，都到海里面了！”
    付无缺说：“什么海里岸上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爸有个小本本，在他的保险柜里锁著呢，那上面记著每年给谁送了多少钱，別说咱们市里的领导，就是省里也有好多领导，每年都要给他们送些现金或者黄金！”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汪海心说，要是能拿到这个本本就好了！
    付无缺紧接著又说道：“喝水，我要喝水！”
    通仔又递给他一杯水，他迷迷糊糊地喝了。
    汪通仔接著说道：“付哥，你爸送钱的领导都是谁，你知道吗？”
    付无缺迷迷糊糊地说：“我也不清楚，好像有政法委书记，常务副省长等，都是实权派，听说还有更高一级的领导！”
    一边的汪海听了都头大，原来人家这么厉害啊，背景大的嚇人。
    停了一会儿，通仔又问道：“给领导送钱的多了去了，你们怎么保证他们將来一定帮你呢！”
    “嘿嘿，有一次听我爸说，他不仅有一个记录本，在他的电脑里，还有很多领导的私密视频，那些只要在外网上一公布，就不由得他们不听话！”
    ……
    付无缺迷迷糊糊的，几乎是有问必答，把他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其中还有他自己直接参与的人命案件，当时都是龙在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他化去了。
    还有几次他找人顶罪的案例，也都说了一番。
    可是他毕竟是迷迷糊糊的，说得不全。
    谁知，正在汪通仔问得起劲的时候，付无缺竟然打起了呼嚕。
    睡著了！
    汪通仔把叔叔送出了房间，来到隔壁房间商量。
    汪海低声说道：“通仔，你做得太好了，这次收穫很大，差点就让咱们犯了错误。”

 第262 章 晚来天欲雪

    他接著说道：“接下来你要想法打听清楚付震天的保险箱位置，和他的电脑相关情况！”
    “要是咱们能拿到那些东西，何愁拿捏不住付震天？”
    是啊，不仅能拿捏住付震天，说不定还能拿捏住省市领导呢！
    这可真是一举好几得的大好事。
    叔侄俩顿时觉得未来有了盼头，只要他们能给了欠款，生活还是过得下去的。
    汪海悄悄地回去了，汪通仔陪著付无缺在宾馆休息。
    直到第二天付无缺醒来，汪通仔赶紧给他递上一杯温开水。
    付无缺咕咚咕咚喝了水，这才问道：“通仔，昨晚咱们是喝多了吗？为啥留在这破地方？”
    他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通仔还没说话呢，他又接著问道：
    “是不是海玲和晓燕咱们一起的？”
    通仔一脸惋惜地说：“唉，別提了，你把人家都骂走了！”
    “是吗，我都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付无缺说道。
    酒后失忆，俗称“断片”，是常有的事。
    汪通仔听了內心暗暗高兴，只要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要是记得，说不定还会怀疑自己呢！
    自此之后，汪海就开始挖空心思地想著如何拿到付震天的行贿记录本，和留存在电脑里的个別官员的隱私记录。
    当初那颗想要和付震天同归於尽的心逐渐冷却下来了。
    很快就要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政府各类迎来送往的检查、排名特別多，工作也比平时忙了很多。
    遇到省里来的重要考核组，谢书记还要陪人家吃饭，有时候也要喝酒。
    这时候，林剑都要陪在身边。
    魏不凡早已弄好了人事调整的方案，只不过太忙，一直没有安排上常委会研究。
    一天晚上，谢书记带著小吴回省城了，林剑的心总算轻鬆了下来。
    傍晚林剑开车回去的时候，夏商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飞飞扬扬地从空中飘落。
    在路灯的照射下，像白色的精灵，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雪花飞到挡风玻璃上，瞬间就化成了水，被雨刷刮到了前挡边上。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崔晓涵！
    对於这个美女记者，他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坏感，反正就是一个熟人吧！
    “林主任，那个案子怎么样了？”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崔晓涵急促的声音。
    林剑很纳闷，什么案子？她一个记者还要打听夏商市的刑事案件？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是给人家摔摄像机那个案子。
    林剑连忙说道：“崔记者你好，我最近忙得不行，没顾上问呢！”
    崔晓涵说道：“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关係，找到了我们台长，赔了我们一台一模一样的摄像机！”
    “我要求追究他们打人的刑事责任呢！”
    林剑顿时想起来那次信访大厅內閔尚行的打人事件。
    是啊，自己和庄重就是被打的人！
    林剑说道：“好的，明天我给你问问！”
    “什么给我问问？是给你们问问好不好，你是我的恩人，我必须帮你出了这口气！”崔晓涵说道。
    “谢谢你，不必了！”
    林剑心说，记者的口气都是挺大的，他们还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追究閔尚行的刑事责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笑著说：“你不是说赔了你们一台新的？那还怎么追究人家的刑事责任呢？”
    “赔了就没事儿了吗，他们故意毁坏公共財物，我们没出谅解书，隨便他们赔什么，到时候该追究是必须追究的！”
    说来也是，价值几十万的东西你给毁了，这够得上“数额巨大”的標准，怎么著也得三年以上吧。
    要是取得了事主的谅解，那也是三年以下。
    林剑正开车了，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问问情况给你匯报！”
    崔晓涵说道：“哼，你也不用给我匯报，我是让你关注一下，刚才我已经跟台长说了，无论他们赔什么，都不许出谅解书，一定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好的，谢谢崔记者！”
    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认为，这不过就是一个不成熟孩子的气话。
    你就是一个小记者，台长听你的还是你听台长的！
    崔晓涵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敷衍，就问道：“你的城市下雪了吗，雪花挺美的！”
    “下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
    林剑顺口吟出了一句诗！
    “可以啊，你来省城了可联繫，我好好请你吃一顿！”崔晓涵爽朗地说道。
    “好的，掛了啊！”
    林剑说完不由分说掛了电话，他开著车呢，又是雪天，万一出事故怎么办？
    没想到刚掛断电话，付庆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剑，这么好的景色，无论如何也得喝一杯吧！”
    林剑本来准备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布置扫雪呢。
    可是自己刚才念了那句诗，被勾起了心思，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
    “好的，你定地方吧！”
    “在政东路新开了一家老渝家火锅，就去那儿吧！”
    “好的！”
    林剑掉了个头，开车就往政东路而去。
    他自己停好车，上楼找了一间靠窗的包间，既能看到窗外的美景，又能和好友共饮美酒，竟然有“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意境。
    没想到他刚坐下，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去，竟然看到外面走来四个人。
    一个赫然是閔尚行，刚才崔晓涵还在问他住监了没有呢，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另一个就是方芳，夏商市政商界的交际花。
    再一个是付无缺，这个付家的二公子，林剑也是早就认识了。
    最后一个他不认识，看上去一副儒商的姿態。
    最后那个人手里提了两提酒，紧紧地跟在閔尚行的后面。
    林剑心说，明天一定要问问钟玉国，看看这个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付庆功的车缓缓停在了停车场。
    只见从驾驶位下来的竟然是付庆功，林剑暗自纳闷，他一个人开车来的？
    谁知，竟然从车上下来三名女士，正是白若彤，张丽霞和关山月！
    上次，自从关山月给他透露那个信息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但是从后来的表现来看，谢书记对那个信息是很重视的。

 第263 章 能饮一杯否

    白若彤提了一提酒，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林剑早已把房间號发给了付庆功，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二楼的268房间！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张丽霞了，下车的瞬间，看到飞飞扬扬的雪花飘在她的脸上，化成水，顺著脸颊流下来。
    林剑竟然有了一种爱怜和心疼。
    她还是那个原来的姑娘，一点没变！
    关山月看起来精神好多了，看来是从平心论的案件中走出来了。
    她不时地和付庆功说著话，神態很轻鬆。
    只是不知道付无缺来干什么，不知道他碰到堂弟会是什么心情。
    正在林剑胡思乱想的时候，付庆功推门进来了。
    开门就说道：“看我把谁带来了！”
    他装作十分配合地说道：“呀，你把美女都带来了吧！”
    然后又哈哈一笑说：“我正想著今晚的天气適合少喝点呢，没想到你就打来了电话！”
    付庆功说道：“什么叫兄弟，这才叫兄弟嘛，那叫什么来著？”
    白若彤在旁边抢著说道：“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对，看我这不学无术的脑袋！”付庆功拍了一下脑门说道。
    说话间，他们都坐了下来。
    白若彤笑著招呼大家点菜、选调料，忙得不亦乐乎。
    只有张丽霞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剑心中一动，莫非受谁欺负了？
    眾人坐好后，关山月说道：“我们最近可热闹了，都是到纪委说明情况的！”
    原来，市纪委根据平心论交代出来的线索，涉及到凤巢县科级干部的，除非数额特別巨大的，一般都移交给了凤巢县纪委去落实。
    並且给他们划定了槓槓，累计行贿在30万元以下的，说明情况后不予追究。
    累计在30万元以上的，需要提交市纪委决定，是否追究行贿责任。
    当然，这也是保护干部的一项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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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凤巢县的工商企业老板，划定了100万元的红线，红线以下主动交代，且未谋取到实质性利益，未对国家和他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不再追究。
    100万元以上的，区分不同情况给予处理。
    林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付庆功：“付总，你没问题吧？”
    付庆功哈哈一笑说：“能没问题吗？他卡过我好多次了，不过我的问题不是个问题。”
    白若彤笑笑说道：“我们认识他不久，说明一下情况就行了！”
    林剑心里盘算了一下，那说明不超过一百万！
    他低声说道：“你那个堂哥也在这个饭店了！”
    付庆功反问：“付无缺？”
    “嗯，还有方芳和閔尚行，以及另外一个人！”
    提到閔尚行，他顿时想起了崔晓涵说过的话。
    事后还必须问问公安是怎么处理的。
    这时，关山月已经开口了：“我们这一段算是最清閒的了，都在忙著给纪委说明情况，基本没有人工作！”
    付庆功说：“这就对了嘛，年末岁尾的，那么忙干什么，再过几天，我们工地也要放假了！”
    的確，隨著寒潮的到来，这座位於北方的城市，温度会到零下十几度。
    室外很难搞建设！
    林剑说道：“关部长，你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我听说元旦前后会进行人事调整！”
    “哦，那真是太好了！”关山月说著太好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也很一般。
    並没有非常高兴的样子。
    这让林剑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为什么？
    只见付庆功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关部长回来了，到时候依靠谁呢？
    他还没问呢，就听关山月问道：“谁去当县长呢？”
    她知道，县委书记肯定是县长陈友贤，已经宣布让人家主持工作了。
    林剑说道：“有可能是纪委的高言！”
    付庆功连忙问道：“你和他关係怎么样？”
    林剑笑著说：“不认识！”
    付庆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很熟悉，立即说道：“不熟悉就好，省得我给他送礼他不收！”
    说完哈哈大笑！
    林剑听了立即正色说道：“人家是纪委下去的，你千万別去搞这一套！”
    付庆功嘿嘿两声，並不答话。
    这时，林剑看到张丽霞默不作声，就问道：“丽霞，你怎么不说话？”
    张丽霞这才说道：“林主任，你给我换个地方吧，我不想在財政局了！”
    財政局多好的地方，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呢。
    林剑问道：“为什么？是谁惹你了吗？”
    张丽霞说道：“咱们刚去的这个赵局长，他处处针对我，我不想干了！”
    林剑心说，你一个办公室的职员，他是局长，他针对你干什么？
    无意间他看了关山月一眼，心中一动，难道也是那种骚扰？
    这么想的话，他没有再问下去！
    合適的机会再打听一下！
    何况，这次財政局要调整副职，能不能推荐一个自己人过去呢？
    有了自己人才好说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到市委办第一天见到的综合科科长尚善德，因为张祥瑞的原因，市委办这几次没有推出过干部。
    平时的相处中，他感觉尚善德这人也不错，品行很好，要是能到財政局任副局长，不但上了一个台阶，也到了实权地方。
    过几年想外放的，也能弄个常委或者副书记，不然的话也能重新回来核心部门任副职。
    属於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这么想的话……
    林剑问道：“赵明峰？他针对你干什么？”
    是啊，张丽霞就是一个管档案的，有什么好针对的？
    张丽霞噘嘴说道：“他，他已经调整了我的工作，让我在办公室负责接待……”
    林剑明白了，果然是和关山月的境遇差不多。
    目前，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赵明峰也不会听他的，只有等这次调整之后再说了。
    他只好说道：“我看情况吧！”
    这时，关山月突然问道：“林语呢，还留在县城吗？”
    林剑笑笑：“不然呢，她留在县城就挺好的！”
    关山月说道：“要不等过一段时间我把她调回来？”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等我到了团委，我想办法把她调回来。
    林剑摇了摇头说：“关部长，很多人盯著呢，这次可不能犯错误了，她是事业编制，你们团委是参公，这怎么能回来呢？”
    关山月忽然说道：“要不我留下来，等她成为了公务员再回来？”

 第264 章 偶遇中的爭执

    林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呢，就笑著说道：“好啊，那你留下来给你安排个副书记！”
    谁知关山月正色说道：“真的？”
    看样子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林剑这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这是什么意思？
    正处级的团委书记她不香吗？怎么还要留下来干副书记？
    为了林语？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
    这会儿菜都煮好了，白若彤说道：“来，喝酒，喝酒！”
    眾人同喝了一杯酒，林剑忍不住问：“关部长，林语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新来的县长是我的好朋友！”
    付庆功眼前一亮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认识呢！”
    白若彤赶忙打趣：“咦，付总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啊！”
    眾人嘻嘻哈哈，边吃边喝边聊。
    窗外沸沸扬扬的大雪，窗內热气蒸腾，红油辣椒底料的汤上下翻滚，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这时，就听张丽霞说道：“小姨，別想那么多了，回来了再说嘛！”
    关山月笑著说：“是啊，別人碰不到这种好事！”
    他们的对话让人莫名其妙，林剑更是迷茫，看样子她像是不愿意回来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丽霞站起来上洗手间了。
    付庆功连忙举杯说道：“来，喝酒，这天气要是不喝酒，就对不起这2015年的第一场雪！”
    林剑立即纠正道：“错，还没过新年呢，今年已经下过雪了！”
    白若彤趁机开玩笑：“付总，咱就別装文人了吧，这不露馅了？”
    付庆功趁机举杯道：“来，喝酒，喝酒！”
    两兄弟又单独碰了一杯酒。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尖利的喊声：
    “救命啊，有人打人了！”
    是张丽霞的声音。
    林剑猛地站起来，往外衝去，付庆功和其他人也站起来往外跑。
    林剑三步並作两步就跑到了洗手间外面，他看到付无缺正拉著张丽霞的手恶狠狠地说：
    “小妞，竟然敢打老子，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林剑仔细一看，付无缺的脸上果然有个红手印。
    他立即说道：“付总，放手！”
    这时，閔尚行也走了过来！
    他看到说话的是林剑，立即说道：“怎么，要不要再次尝尝被摔的滋味？”
    林剑想到崔晓涵的电话，厉声说道：“你小子別高兴得太早了，明天我就把你送进去！”
    付无缺也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人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他的脸色变了变，说道：“哟，林秘书，这是你女朋友吗？这次还没有出轨吧！”
    林剑前妻出轨刘保山的事，一定层级的人都知道，何况是付无缺这个混社会的无赖。
    林剑丝毫不为所动，趁著说道：“付总，放开她！”
    付无缺还没说话呢，站在閔尚行旁边的那个人说话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先赔了付总损失再说吧！”
    林剑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正是林剑刚才不认识的那个人，和付无缺一起来的。
    这时，就听付无缺说道：“通仔，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就是咱们夏商市的二號首长，林剑林秘书！”
    汪通仔才不管他林剑林刀呢，立即说道：“无论是谁都要讲道理！”
    看到张丽霞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林剑抓住付无缺的手就摔了出去，嘴里说道：
    “鬆开你的黑爪子！”
    付无缺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不自觉地就鬆开了张丽霞的手。
    自己却被摔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旁的汪通仔赶紧扶住了他。
    閔尚行看到，伸手就要来教训林剑。
    这时，只听到身后的付庆功说道：“哥，別闹了，这是我好朋友！”
    付无缺这才看到了站在林剑身后的付庆功，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可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朝閔尚行摆摆手说：“这是我弟弟，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算了！”
    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斜眼问道：“这位女士打了我，又该怎么处理？”
    付庆功本来和付无缺的关係还不错，两人是堂兄弟嘛。
    可是后来看到他做了太多的坏事，且心狠手辣，不给人留活路，渐渐的就和他疏远了。
    没想到自己自立门户后，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要知道，他远走凤巢县，除了想到那儿搞开发外，也有远离夏商市躲避他叔叔家族的意思。
    都在城里混，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
    离得远了，自然就见得少了。
    付庆功刚要说话，林剑就说道：
    “她为什么打你？要不咱们到派出所说道说道？”
    是啊，平白无故的，张丽霞会打人？
    你是开玩笑的吧！
    这时，张丽霞才哭哭啼啼地说：“刚才，刚才我从厕所出来，他就走过来摸我的……”
    付无缺就这德行！
    他立即说道：“你胡说，谁看见了？反正你今天打了我，必须赔偿！”
    “別人怕你林剑，我可不怕！”
    这时，付庆功再也忍不住了，现场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况，已经有吃饭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他说道：“哥，咱们別说了，在这儿不嫌丟人吗！”
    这话他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付无缺立刻反唇相讥：
    “哟，爬上高枝了吧，看不起你哥了，嫌弃你哥丟人了。你哥我就一直是这样子，怎么了？”
    说完，还挥挥手，准备去摸摸张丽霞的脸。
    这个时候，就连林剑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就攥住了付无缺的手腕，大声呵斥道：“放下你的黑爪子！”
    付无缺立即喊道：“閔总，给我揍他们！”
    眼看自己打不过，这就要放狗咬人了。
    閔尚行保鏢出身，自然会几下子的，挥舞著拳头就衝上来。
    付庆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挺身而出，迎著閔尚行的拳头就冲了上去。
    一场混战在即！
    突然一声暴呵镇住了他们：“住手，我是警察！”
    只见两个警察从楼梯口走了过来，拿著警棍指著他们说道：“快住手，到所里说清楚情况！”
    原来，店老板看到有人发生爭执，立即就报警了。
    在混战开打的前一刻，警察终於到了！
    閔尚行像是学生碰到了老师，规规矩矩地放下了手，低著头一声不吭。
    付无缺还在叫囂著：“警察怎么了，他们凭什么打人，必须给我好好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转过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第265 章 难以启齿的秘密

    原来，站在他面前的两个警察里面，其中一个正是刘军。
    就是上次在派出所办理崔晓涵他们案子的那个人！
    当时，市局钟玉国副局长，还有开发区分局的局长南向东，都要求他们把閔尚行交给市局刑侦支队处理。
    可是现在閔尚行出现在了这里，显然他们並没有依法办案。
    即便是交到了刑侦支队，公安局也不该这么快就把他放出来。
    刚才崔晓涵还说没有给他们出谅解书。
    这时，林剑慢条斯理地问道：“刘军，我想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一指閔尚行！
    閔尚行不怕林剑，可是他怕警察。
    因为把他放出来的时候，警察就警告过他，要儘快拿到省电视台的谅解书，並且在此期间不能再有违法犯罪行为，不然的话將立即收监。
    本来以为跟著付总，不会有事的。
    谁知警察这么快就来了！
    刘军就是当时办案的民警，並且还被所长沪荣给训了。
    这个时候，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当时都交给市局刑侦支队了！”
    现场围观的人员越来越多，有认识付无为的人，也有认识閔尚行的人。
    他们悄悄议论著：『这个年轻人是谁，竟然敢惹付总，够胆！』
    “你没听说嘛，说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哦，怪不得呢！”
    “这可真是黑白两道啊！”
    林剑隱约听到了人们的小声议论，他连忙转身就要离开。
    他可不想这样被別人议论。
    付庆功当然明白这一点，他赶紧说道：
    “都散开吧，咱们到派出所去说！”
    刘军挠挠头说道：“带走，全部到局里去说！”
    好端端的一场酒，竟然因为这个意外场景，让每个人的好心情都变得极其糟糕。
    林剑他们跟著警察走出了饭店，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这时付庆功在旁边说道：“哥，就这么点小事，大家別折腾了吧！”
    说实话，林剑当然也不想到派出所去。
    刘军现在巴不得他们不去呢，这两个大头，他谁也惹不起。
    付无为现在冷风一吹，酒劲下去了不少。
    他也感觉自己有点衝动了，林剑是他老爸都忌惮三分的人物，他还是退避一下好。
    想到这儿，他就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说道：“庆功，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和他们没完，现在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刘军一听，心里很高兴，只要这两位大爷不去派出所，就说明当场调解好了。
    林剑看到付庆功眼巴巴的眼神，就说道：“好吧，今天且饶你们一次，不过，閔尚行你可注意点，我会弄清楚的！”
    嚇得閔尚行一声不吭！
    付无为说道：“我们也不是他妈的嚇大的！”
    说完，带头钻进自己的汽车，閔尚行也赶紧跟了上去，他们走了！
    是啊，这个时候谁还愿意留在这儿喝酒。
    刘军连忙说道：“林主任，回去后我帮您问问閔总的情况，给您回復，我们也走了啊！”
    林剑知道这也不怨他一个小民警，肯定是上面领导安排的。
    他点了点头，刘军带著另外一个人也走了。
    这时，白若彤和关山月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们说道：“唉，咱也走吧！”
    这场爭斗，给旁边的汪通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竟然真有不怕付无为的人？
    他他偷偷地拍下了几张林剑的照片，想著让叔叔结交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到他们。
    白若彤说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喝？”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那个心情了！
    白若彤开著车把付庆功拉走了。
    张丽霞只好开车把小姨和林剑送回去。
    他们先把关山月送了回去，两人这才往夏惠苑小区而去。
    路上，林剑忍不住问道：“我看你姨不是很高兴！”
    张丽霞这时刚刚调整好情绪，毕竟谁被別人袭胸都不会有好心情。
    她说道：“我给你说个秘密，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你可別对外人说！”
    林剑点点头。
    张丽霞犹豫了一下，这才红著脸说道：“我姨夫……”
    她还没说完呢，林剑立即说道：“你姨夫叫张兴科，对吧！”
    张丽霞点了点头说：“我小姨告诉你了？”
    林剑接著说道：“你说吧，她只说过他的名字！”
    张丽霞这才幽幽地说道：“我姨夫那个功能不行，可是对我小姨又很好，所以我小姨更愿意在距离家远一点的地方工作！”
    林剑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可是……
    当时她想要调回来，仅仅是因为平心论的骚扰！
    唉，这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谁知，张丽霞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破了大防。
    “林哥，你是不是也不行，不然的话那次为什么跑了？”
    林剑大囧，她竟然能问出这种话。
    他咳嗽两声，囁喏著说：“呜，哦，咱们不说这些了吧！”
    “不，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中午你i为什么跑了？是我丑吗？还是你不喜欢我？”
    林剑是真的无语，这孩子，怎么尽说些这种傻话。
    他突然问道：“那个赵明峰骚扰你了？”
    这招果然奏效，张丽霞立即咬牙切齿地说：
    “是啊，他在机关餐厅吃饭和招待客人的时候，总是喊我去服务，然后就会动手动脚的！”
    林剑在心里暗暗感嘆，男人都他妈一个德性！
    刘保山、曹未林、平心论、龙在天，甚至就连大和尚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张丽霞说道：“我要去市委办，你把我调走吧？”
    林剑差点惊掉下巴，你以为调动工作是过家家啊，捏几个泥人就行。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疑问，问道：“当时你的工作是你小姨调动的吧？”
    “嗯，怎么了？”
    “你小姨靠的是什么关係呢？”林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他老公的什么关係吧！”
    这次，林剑確定了，关山月之所以年纪轻轻的就当到了常委，肯定是张江林在暗中帮忙的。
    不过，张丽霞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了。
    林剑问道：“你是打车回去还是把车开回去？”
    林剑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去送她了。
    张丽霞反问一句：“我就不能不走吗？”
    林剑的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张丽霞发生点什么，儘管心里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第266 章 被抓进去了

    可要是这次真让她上去了，自己还能把持得住吗？
    想到外面路上的积雪已经非常滑了。
    林剑只好点点头说：“上来吧！”
    谁知张丽霞小嘴一撅，说道：“以为谁稀罕呢？”
    说完就调头开车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林剑。
    女人的心，秋天的云，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林剑心头一阵失落。
    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一早，林剑早早地来到了单位，他和庞明兴一道，联合政府办下了通知，要求各个单位的干部职工扫雪，號召各个小区的居民打扫积雪。
    並且要求公路、交通、城管等部门，发挥自身优势，用铲车、除雪车等多种机械清扫道路积雪，为市民出行提供便利。
    马怀山从高干楼来到市委大院之后，看到各个单位的人都在扫雪，就感到有点奇怪。
    在以前，这都是环卫工人的事，最多也就是城管局撒撒盐，把市委大院周边的主要道路清扫一下。
    可是走过来时他看到，就连背街小巷，也有工作人员和市民在清扫道路积雪。
    他来到办公室之后，立即问项苟生：“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很多机关工作人员都起来清扫路上积雪，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项苟生说道：“今天一大早，两办就联合发了一个通知，號召全体机关干部到路上扫雪，並且要求各个办事处要发动群眾带动群眾到各个主要路段扫雪，防止雪天路滑引发交通事故！”
    马怀山听了，笑著说道：“没想到谢天恩还挺心细的，我听说他昨晚往省城了，看来是他电话安排的！”
    项苟生说道：“嗯，是庞明兴联合政府办的董亮，两人下发的通知！”
    董亮是市政府办副秘书长！
    项苟生转身要走，马怀山说道：“你通知付震天，让他们抓紧开始兑付，不要等到別人又来上访，他才被逼著兑付！”
    “好的，我知道了！”项苟生答应之后，又问道：“马市长，是不是又要调整人了？”
    马怀山心里一动，哦，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他连忙笑嘻嘻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项苟生斟酌著说道：“我希望一直留在您的身边，感觉跟著您各方面都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想著能不能进进步？”
    说完，就低下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马怀山知道了，他这是想留在政府办任副主任了。
    是啊，既然谢天恩的秘书是市委办的副主任，他的秘书也必须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啊！
    想到这儿，他说道：“苟生，没问题，这次给你解决政府办副主任，可以吗？”
    不是可以，是相当的可以！
    项苟生连连说道：“谢谢马市长，谢谢！”
    马怀山说道：“以后你给我盯紧点那小子，我发现他鬼头的很！”
    “好的，我知道了！”
    项苟生知道，那小子指的是林剑。
    上午十一点多，谢天恩的车子驶入了夏商市。
    大雪封了高速，他们是沿著国道回来的。
    可是驶入夏商市之后，看到市区公路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已经把积雪清理了。
    並且那些背街小巷，也不断有人在清扫。
    谢天恩由衷地讚嘆道：“发动群眾扫雪，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在一些道路上，他还看到城管局的清扫车，公路局的铲车等在帮忙清扫。
    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政府发动起来的民心行动！
    吴志荣高兴地说：“谢书记，咱们夏商市就是好，你看这车子开起来稳稳的！”
    谢天恩说道：“嗯，没想到张祥瑞还是有些觉悟的！”
    他以为是张祥瑞安排大家起来扫雪的。
    等他赶到了市委大院前的道路上，已经扫的乾乾净净，就连大院前的广场上，雪也被推到了绿化带大树旁。
    谢天恩心情很好！
    他来到办公室之后，看到林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有点不舒服。
    心中暗问，他怎么没有去扫雪？
    林剑连忙打招呼：“谢书记，高速都封了吧，路上挺滑的吧！”
    谢书记问道：“是谁安排的这场扫雪？”
    “哦，是我告诉庞主任联繫董亮副主任联合下发了一个通知，七点左右就把传真件发到了各个单位，並且安排市委市政府督查中心下去督查了！”
    谢天恩忍不住问：“都是你安排的？”
    “是庞主任全面安排的，在早上我只是提醒了一下！我估摸著您该回来了，就从下面上来等你，咱们市委办的同志都在市委后门的大路上扫雪呢！”
    谢天恩这才听明白了，林剑不但安排了扫雪，还参与了，现在是回来等自己呢！
    他连连说道：“好，你做得很好，以后要形成习惯！別看这些小事，最能检验咱们干部的为民情怀！”
    说完，谢天恩来到窗户前，看向外面扫雪的人群。
    当天上午，林剑给钟玉国打电话询问閔尚行的事。
    钟玉国说道：“那都是龙局长安排的，给他办理了取保，不过，就在刚刚我听说他又收监了！”
    林剑不解，既然是龙在天给他办的取保，怎么就又收监了呢？
    他忍不住问道：“你听谁说的，我昨晚可是亲眼见他了，他还准备打我们呢，后来刘军又去了！”
    钟玉国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问问情况！”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有些奇怪，怎么又收监了，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本来他的意思就想问问閔尚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收监，然后把情况告诉崔晓涵，毕竟人家问自己了。
    总要给人家个回復吧！
    没过几分钟，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主任，確实是收监了，听说是龙局长直接安排的？”
    林剑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不就是龙局长让给他办的取保吗？”
    钟玉国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是百分百进去了！”
    林剑自言自语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不清楚！”
    谁知林剑刚掛断电话，崔晓涵就打过来了电话：
    “林哥，那小子进去了没有？”
    听到这儿，林剑一愣，难道是崔晓涵安排的？
    他忍不住问道：“是你让他进去了？”
    “他们还骗我呢，说是早就关进去了，后来我一打听，居然还在外面！”
    “嘿嘿，这下子他是彻底进去了吧！”

 第267 章 兑付

    果然是崔晓涵让她进去的！
    林剑在心里感嘆：记者就是牛逼！
    他说道：“谢谢你，我昨晚刚碰到他，又一次差点打起来，没想到现在他已经进去了！”
    “嘿嘿，他进去了就好，惹了我的人，没那么容易出来的！”崔晓涵霸气地说。
    林剑连忙配合著说道：“是，是啊！”
    “对了，你们那题材太敏感，我写了一篇內参给领导看！”
    林剑马上想到是关於处置非法集资的报导，既然她这样说，肯定不是批评他们的。
    他连忙说道：“好的，只要你的报导是坚持人民立场的，我就不担心！”
    谁知对面嘿嘿一笑说道：“算你聪明！”
    她紧接著说道：“等领导看过了我可发给你一份！”
    “好的，谢谢你！”
    在储户的压力之下，付震天的公司终於开始兑付了。
    在他们公司大门旁边的一座两层小楼里，分了几个房间开始兑付。
    大厅里坐了七八名保安，铜锤、铁蛋、板凳等付震天的保鏢轮流坐镇，碰到不听话的就修理一下。
    然后就是他们的会计人员，另一边坐著出纳。
    储户拿著公司当初开具的票据，在会计扣除累计所得利息，核算清楚剩余多少钱时，重新开一张票，然后凭票到出纳处领钱。
    文亮也派出了金融办的几个人在一旁监管。
    可惜，几天下来就和震天公司的人混熟了。
    往往那些储户拿著自己的票据来兑付的时候，在会计那一关就被搞傻了。
    七扣八扣的下来，剩下的已经很少了。
    比如存了三年的，扣除领取的利息后，有的只剩票面金额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这个时候，你如果不同意，或者提出了不同意见。
    他们就会说：“这是政府规定的，你们的高利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那不是政府的人还在那儿嘛！”
    说完就会指著金融办的人让他们去諮询。
    或者说：“你要觉得不能兑付就回去吧，等以后想通了再来！”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他们公司是在政府逼迫下才兑付的。
    担心这次要是走了，就永远没有兑付机会了。
    大多数人的心里还是充满感激的，毕竟把本金要回来了。
    汪海终於来了，他带著自己歷年来的票据过来兑付。
    他心里盘算著，自己的钱大部分都是结算的工程款，根本没有从他们公司领过多少利息。
    即便是自己借亲友的钱经过转换变成公司的存款之后，也没有领过利息。
    想到这次兑付不少钱，他內心很高兴。
    来的时候，他特意去买了几条烟，走进办事大厅后，他就给每个工作人员发了一包烟。
    然后才来到会计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他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鼓囔囔的档案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沓票据，交给会计核实。
    会计扫视了一遍，说道：“所有工程或者材料欠款一律不予兑付，你把这些票据拿走！”
    汪海陪著笑脸说道：“这都是结算过的，当初付总说全部转为你们公司存款的！”
    谁知会计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说过不兑付就是不兑付，你把这些票据抽出来！”
    汪海无奈，只好开始分拣票据。
    把材料和工程欠款票据抽出来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些亲朋好友的存单了。
    当初他借亲朋好友的钱，公司在结算的时候没有给他钱，而是给了他这些存单。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票据也有6732万元，兑付之后，至少能结清一部分欠款。
    剩余的欠款只有等公司结算之后再说了。
    会计拿著计算器反覆按了几遍之后，在他的一沓票据最上面的那一张，写下了一串数字：
    2122万元！
    汪海瞬间懵逼，他颤抖著声音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会计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意思？恭喜你了，到那儿领钱吧，整整两千多万呢！”
    汪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
    旁边的人赶忙扶住了他。
    他再次问道：“什么两千多万元，我的不是六千多万元吗？”
    会计冷笑一声说道：“六千多万元？不扣利息吗？这可是政府在场监督的，必须扣利息！”
    汪海说道：“这是结算款转过来的，我们可从来都没有领过利息！”
    一傢伙就少了三分之二还多，这笔钱都落到自己头上，可永远还不清亲友的债了。
    汪海一下子就慌了，他接著说：“要不你们查查帐，我们没有领过利息！”
    会计说道：“没有领过？那好吧，扣你的就是手续费，赶紧去领钱吧，下一位！”
    说到这儿，朝他摆摆手让他到出纳那儿领钱。
    汪海拿起票据说道：“不能这么做，我们没领过钱，怎么能这样，你再给我算算！”
    会计大声说道：“你爱兑不兑，离我远点！”
    眼看有人发生了爭执，铜锤带著保安就围了过来，今天是他值班。
    铜锤认识汪海，何况刚才都拿了人家的烟，他没有为难他，只是说到：
    “汪总，別为难我们工作人员了，你去找老板说去吧！”
    汪海知道铜锤是付震天的保鏢，旁边的小黑屋就是给那些不听话的人“讲道理”的场所。
    他喃喃地说道：“这也太狠了，我们一分钱都没领，怎么就要扣这么多？”
    铜锤摆摆手说：“汪总，我们也不为难你，你也別为难我们，你走吧！”
    汪海只好把票据塞到档案袋里重新装好，然后对著他们说：
    “我去找付总说说看！”
    说完，他就回到了车里。汪通仔在车里等他呢！
    “唉，通仔，他们太狠了，竟然要平白无故扣咱们四千多万元的利息！”
    汪通仔附和道：“是啊，叔叔，要不咱们给他拼了？”
    汪海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付震天打电话，他要给他说明这儿的情况，看他怎么解释。
    “付总，我是汪海啊！”电话刚一接通，汪海就赔著笑脸说道。
    “哦，汪海啊，你他妈的交了狗屎运，要不是政府替你们撑腰，那些钱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付震天说道。
    “赶紧去兑付吧，便宜你小子了！”
    汪海的心沉了下去，他惶恐地说道：“付总，我的钱都是从材料款和工程款结算后直接变成存单的，从来没有领过利息啊！”

 第268 章 找人帮忙

    付震天不高兴了，在电话里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知好歹的东西！”
    话已至此，汪海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付总，我真的一分钱利息都没领过，他们要扣我四千多万的利息，不能这样啊！”
    付震天已经不耐烦了，他大声说道：
    “你在质疑我的会计？说不定是手续费，你搞错了吧！”
    “哈哈，赶快去领吧，你就知足吧！”
    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行啊，付总，钱都是我借別人的，扣掉的这些钱我去哪儿还人家呢！”汪海在电话里哀求道。
    “付总，要不那样吧，你把剩余的欠款全部结清，这四千多万我也认了！”
    汪海考虑到，要是能要回剩余的一亿多元，即使扣了这四千多万，自己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突然，电话里传来付震天暴怒的声音：
    “汪海，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什么给你结清工程款，你都是挣的老子的钱，老子说给你才给你，不给你就不给你，你囉嗦个什么？
    扣你四千万还少，我看就应该扣完，你一分钱都別想带回去！”
    付震天说完，啪地就掛断了电话。
    汪海还在这边喊著：“付总，不行啊，这样不行啊……”
    电话早已断了！
    刚看见的曙光，就这样再次被乌云遮盖。
    汪海刚升起来的希望，再次破灭。
    汪通仔在一旁听到了对话的全过程，他瞪著血红的眼睛说道：
    “叔叔，他们欺人太甚，咱们跟他拼了！”
    汪海摇摇头说：“通仔，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拿著自己的手提包，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
    本来以为兑付了，自己可以跟亲朋好友结一部分债务。
    剩余的那些工程和材料欠款，再想其他办法。
    谁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汪海狠狠地说道：“通仔，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要是能全部要回来，你记得给亲友们把钱分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坚毅，目光中透露出杀机。
    汪通仔知道，叔叔要实施他本来已经放弃的计划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晚上硬槓付无缺的年轻人。
    他说道：“叔叔，你別衝动，那天我见到一个敢硬槓付无缺的人，我们去找找他？”
    汪海现在已心灰意冷，他只想儘快解决这件事。
    他心不在焉地问道：“是谁，人家怎么肯帮咱们？”
    汪通仔拿起手机递到了叔叔面前，放起来那晚在火锅店偷拍的照片，同时说道：
    “就这个人！”
    汪海一看，这么脸熟，他顿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市委大院门口说会帮自己的人吗？
    也许人家只是说了一句客套话，在夏商市，谁会帮得了自己？
    汪通仔继续说道：“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听付无为说这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他们不敢惹！”
    汪海听了，眼前一亮，要真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人家可能真不怕付震天呢。
    可是马上他的心就暗下去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助自己的。
    他说道：“说不定市委书记比他们更黑，谁知道他会要多少钱，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钱了！”
    通仔说道：“叔叔，也不一定，我看这个年轻人一脸正气！”
    “嘿嘿，通仔你真够天真的，坏人还会在脸上写字吗？”汪海取笑道。
    通仔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观点，他说道：“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帮？咱们见见他再说嘛！”
    汪海想了想，说道：“好的，他给我留过电话，咱们且看看他怎么说！”
    市委谢书记办公室，他看了看魏不凡初步拿过来的方案，发现付无为计划调整为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就知道这是马怀山的意思。
    县委副书记提拔为县长，这也是常规操作，这点上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谢书记问对面的林剑：“小林，你还有合適的人推荐没有？”
    林剑马上就想到了尚善德，市委办综合科科长。
    他说道：“谢书记，是不是从市委办推出个人！”
    一句话点醒了谢天恩，不论张祥瑞怎么样，市委办总体是服务谢书记和整个市委的。
    在这种权力中枢如果让他们看不到希望，可想而知会直接影响工作效果。
    他温和地问：“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林剑脱口而出：“按部就班的话，我认为也应该推出去综合科科长！”
    市委办综合科，那是直接服务谢书记的，大型的会议材料，谢书记的讲话，市委发出去的文件等等，大部分是综合科起草的。
    谢书记点点头说：“对，那就安排尚善德出去吧！”
    谢书记对市委办的科长还是比较熟悉的。
    说完之后，林剑说道：“文局长过来之后，財政局的班子一直没配全，还有常展乐也出问题了！”
    谢书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安局应该安排可靠的人，甚至包括县区的公安局一把手！”林剑继续说道。
    是啊，这几次被公安局坑的不轻，什么事都给拖著不办，或者都把大事化小。
    这些事谢天恩何尝不知道，可是龙在天是一把手，他不调走，想要往公安局安排自己人是很难的。
    即便安排了，到时候分工的时候隨便操作一下，別人还是没有办法。
    但谢天恩还是点点头，说道：“工作的事情，说到底是人的因素，所以关键在用人！”
    林剑顿时就想到了那个笑话：
    关键岗位要有自己人！
    让林剑没有想到的是，在傍晚下班时分，他竟然接到了汪海的电话。
    “林主任，我是汪海！”
    林剑一听他的声音就想起来这个人了，当时他在现场还跟崔晓涵吵过呢！
    “我是林剑，怎么了，他们公司开始兑付了吧，你有什么要说的！”
    汪海说道：“林主任，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林剑不清楚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就问道：“电话里不能说吗？”
    “嗯，我想当面给你说，我记得你说过有事让我找你的！”汪海说道。
    林剑没想到，对方竟然用那句话来將他。
    他只好说道：“好吧，你找个地方，我半个小时后到！”
    他也想了解一下震天公司的兑付情况，这是掌握第一手材料的好机会！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半岛”咖啡的包间见面了。

 第269 章 交易

    汪海带著汪通仔，毕竟两个人可以有个照应。
    林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兑付得怎么样了，现场有政府人员在监督吧！”
    这些都是他们要求的，必须要看落实到位了没有。
    汪海愁眉苦脸地介绍了自己的侄子，这才说道：“有政府工作人员在监督，还有七八个打手在恐嚇？”
    林剑一听，立即说道：“什么？怎么能这样？”
    汪通仔赶忙在一旁解释：“不是打手，是人家维持秩序的保安！”
    这么一解释，林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同样的几个人，同样做的那些事，就看你怎么称呼。
    其实语言的美化，有时候的危害更大！
    比如贫困人口改为待富人群，你就会觉得他们没那么穷，在政策上就不会出台更有力的支持。
    比如下降改为负增长，感觉就没那么强烈！
    ……
    林剑没有在乎这些，反而直接说道：“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汪海委屈地说：“他们欺人太甚，我们没有领过的利息，也要扣掉！”
    “林主任，明明在结算的时候，他们七扣八扣的，已经让我赔钱换成了存单。现在又要扣我的利息和手续费，我没法谈了，准备绑架了他小儿子要回我的钱！”
    他豁出去了，把自己的打算也说了出来。
    林剑说道：“不行，只要是开了存单的，只能扣掉利息，其余的全部兑付，没有手续证明的，统统不能扣！”
    也就是说，他的帐上显示支付过你利息，也有你领取的依据，才可以扣掉利息。
    汪海嘆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人家根本不给我说多余的话，你看看……”
    说完就从手提包里拿出档案袋，再从档案袋里拿出那些核算过的存单，递到林剑跟前说：
    “本来我该得6732万元，现在他们只给我2122万元，这比杀人都狠……”
    林剑拿起那沓存单看了看，上面没有显示领取利息的记录。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没领过利息？”
    “林主任，我对天发誓，一分钱都没有领过，要不就让他们拿出来证据！”
    汪海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剑有说道：“要真是这样，他们不能这么做，让他们扣掉的，是实实在在支付出去的利息，而不是他们隨口说个数而已！”
    这时，汪海闪烁著狡黠的目光说道：“林主任，只要你能把这六千多万给我要回来，我给你500万元！”
    比起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这500万元算是轻的了。
    林剑摇摇头说：“我一分钱也不会要你的，但是他们確实不该扣你的利息，我给领导反应一下！”
    通仔在一旁说：“林主任，我叔叔现在確实是没钱，不然来的时候就准备先给你50万元的！”
    林剑听了脸色一变，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只是看你们可怜，想帮帮你们！”
    是啊，他们可不知道，为了给他们挣到这些权利，是林剑和文亮跟马怀山斗爭多次才实现的。
    不然的话，他们连两千万都领不到。
    汪海连连说道：“对不起，林主任，你別和他一般见识，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林剑也知道，他们这些商人，总是以为有钱好办事，没钱办不成事。
    他郑重地说：“我回去了交代金融办工作人员一声，要求他们直接参与，不仅是你，包括任何人，他们都不能隨意扣人家的利息，必须有相关的手续！”
    “好，真是太好了，我代表他们谢谢你！”汪海激动地说！
    就在这时，汪通仔说道：“我们还知道他们的一些秘密！”
    汪海连忙给侄儿递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
    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钱，可不愿意捲入他们的斗爭风波。
    久经商海锤炼的汪海，早已知道人心险恶。
    谁知汪通仔根本没有看到，而是直接说道：“上次我听付无为醉后说道：
    说有一起交通事故，就是他们故意製造的，现在犯罪分子逃到了缅甸，是他安排的！”
    林剑听了內心一惊，他知道这是机场外的那场故意的交通事故。
    这个案子警察已经侦破了，只是主角秦五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所以没有定罪。
    可是现在汪通仔这样说，很明显背后就是付无为他们在操纵的。
    他淡淡地说道：“是有这么一起案子，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时候，汪通仔虽然已经看到了汪海的眼神，可是现在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反悔了。
    汪通仔接著说道：“水立方洗浴中心和皇家会所ktv都有违法服务，你们就不管吗？”
    这让林剑没办法回答，那种事確实违法，可是警匪一家，你根本抓不到人家的先行，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好含糊其辞地说：“肯定会有人管的，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汪海在旁边说道：“其实，他也就知道这些，你要是能帮我们把钱要回来，我真的给你五百万元！”
    他不愿意通仔再说下去了，担心惹下什么麻烦。
    可是林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一下子激起了林剑的好奇心，他立即说道：
    “我再次告诉你们，我帮你们不是为了钱，要是这样，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管！”
    说完，他看了一眼汪通仔，说道：“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们知道的所有关於付无缺的事情，我就帮你们把这些钱全额兑付回来！”
    全额兑付？
    那可是六千多万元呢！
    现在他们只答应给2212万元啊！
    眼看著就是四千多万元到手！
    汪海的內心一阵剧烈斗爭！
    反观汪通仔，早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急著把知道的那些说出来呢，他现在只恨当初付无为睡得太早，说得太少。
    现在竟然有人用四千多万元买他的消息。
    儘管对方不花一分钱，可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四千多万元的收入！
    汪海已经明白，这人就是为了和付无为他们作对。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决定和林剑合作。
    他说道：“你儘量给我们把钱要回来，我可以把我侄儿知道的都告诉你，並且以后还可能知道！”
    他生怕林剑不答应，於是后面又加了那句话。
    毕竟现在汪通仔和付无为还是好朋友呢！

 第270 章 上峰追查

    汪通仔得到叔叔的首肯后，终於说出了他的核心秘密：
    “他说他老爸有个本本，里面记载著给领导送礼的详细情况，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著呢！”
    林剑心说，这基本上没什么用，不等到对他採取强制措施，谁能到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出这么核心的东西。
    汪通仔接著说道：“还有，在他爸的电脑里，有领导和其他女人的小电影！”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倒是简单，蔡成功应该能够盗取出来，问题是：这些都是作风问题，能有什么用呢？
    眼见林剑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汪海连忙说道：
    “你要是想知道哪方面消息，也可以给他们提示一下，让通仔去探听探听！”
    林剑知道的大都是知悉范围很小的那种案件，要是通仔知道了，且不说能不能探听出消息，別人一旦怀疑，就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他思量片刻，只好说道：“你问问他妹妹去干啥了？別让他怀疑！”
    汪通仔有“听话水”在手，满不在乎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心中却在嘀咕，他问人家妹妹干什么？
    林剑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赶紧解释道：
    “她妹妹可能涉及一起绑架案，最后找別人顶罪自己跑了，你们要是能问出这个来更好！”
    汪海听了，確定这就是付家的对头，不然不会这样挖空心思寻找对方的罪证。
    他连忙说道：“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兑付？”
    他担心自己把情报都说出去了，林剑却一拍屁股走了！
    林剑哈哈一笑，说道：“汪总，我明天上午就给你安排，你明天上午再去试试！”
    汪海说道：“太感谢了，要是真能要回来，我愿意给你任何报酬！”
    “谢谢，不用了！你把证据拿好就行了！”林剑说道。
    在汪海的认知里，根本没有不贪钱的官员。
    这个年轻人之所以一直说不要，是因为脸皮子薄，不愿意承认，不像那些老练的贪官，有些甚至直接给你砍价。
    比如你承接政府的某项工程，给你工程的领导直接就会给你提要求：回扣15个点！
    不像林剑这样，反覆说自己不要钱。
    这可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看法。
    但是也有点担心，这个年轻人真能把钱给自己要回来吗？
    还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一早，林剑来到文亮的办公室，把汪海的事说了一遍。
    文亮听了说道：“没有取过的利息，当然不能扣掉，我安排工作人员现场监督！”
    林剑描述了汪海的相貌，让他们到时候重点关注这个人。
    文亮说道：“放心吧，六七千万元的大户不多，他这儿可以说就仅此一人，我们会让他依法兑付的。”
    说完之后，他安排金融办执法科的三名工作人员，在科长阮中硬的带领下，到付震天公司的兑付现场监督。
    上午，林剑陪著谢书记在会议室开会。
    他装在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他猜想应该是汪海打来的，可是没办法接，领导正在讲话呢。
    这次，是省政府副秘书长洪荒力带来的一个反馈小组，专门下来复查上次对非法集资检查的反馈情况的。
    按说他这种规格，市政府派出一名副市长接待就行。
    然后把任务领回去！
    可是他带来了一份措辞严厉的通报批评，指明让市委市政府写出深刻检查！
    马怀山陪同省政府另一个考核组到县区调研全年目標完成情况。
    谢书记这才决定来听听自己错在了哪里，市政府那边是唐元工参加。
    洪荒力首先通报了上次检查的情况，一如既往地指出他们是违法处置，既没有让储户退回利息，也没有让企业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还通过一系列违法操作变成了公司的正常存款。
    並且在检查结束要求他们整改的时候，居然阳奉阴违，根本没有整改。
    洪荒力说到的“没有整改”，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处置过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整改。
    他们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件事上紧追不放，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重要。
    而是因为谢天恩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拼命抹黑他。
    给马怀山创造机会，这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当然了，所有看上去合法的手段，都隱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洪荒力最后说道：“省政府决定，责令夏商市委市政府写出深刻检討，並举一反三，切实整改到位！”
    他讲完之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毕竟这种被通报批评的会议，谁心里都不好受。
    谢天恩沉著说道：“洪秘书长，上次刘省长离开后，我们已经开始整改，目前正在进行，要不咱们可以到现场看看……”
    洪荒力认为，那些处置过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整改，还能翻过来不成。
    他没有意识到，谢天恩说到的整改，是从没有处置的公司开始整改的。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啊，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唄！”
    就在他们开会的时候，汪海怀著忐忑不安的心，再次来到了兑付现场。
    让他的心一阵冰凉的是，他给林剑打了无数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他的心里充满了问號，按照昨天林剑的表现，应该不会骗他的。
    可是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既然已经来了，他把心一横，拿著那些票据再次来到了会计核算的位置。
    会计看了看说道：“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算好了吗，你直接到出纳那儿领钱就行了！”
    汪海委屈地说道：“我们没有取过一分钱利息，是不是不能扣利息！”
    “嘿，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说没有就没有吗？走开！”
    会计如果是个男子，估计早就当面骂出来了。
    这时，早已注意到汪海的阮中硬走了过来，他软中带硬地说：
    “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扣人家利息也要拿出你们的证据！”
    估计这个做会计的女士意识到这个阮中硬是政府派来的，她的口气没有了那么强硬，但还是说道：
    “他说没有就没有吗，老板说了，所有人都要扣掉利息！”
    有人出头替自己说话了，汪海一下子就想到了林剑。

 第271 章 兑付现场

    阮中硬依旧沉著地说：“没有支取利息的，你凭什么扣人家的！”
    今天带领保安值班的是铁蛋，他看到有人闹事，当即带著保安走了过来。
    他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阮中硬说道：“我是金融办执法科的阮中硬，我们就是来监督这次兑付情况的！”
    汪海听了，顿时感到腰杆硬了很多。
    昨天他可没有见到这个人，明显这是林剑派来的。
    顿时內心一阵感激！
    铁蛋说道：“我不管你是金融办还是银融办的，只要到这来兑付的，他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阮中硬在金融办工作好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银融办”！
    他身后的两个人差点都笑出来！
    要说带“银”字的单位也很多，比如银行，比如银监会，但是没有银融办！
    阮中硬脸色一沉，说道：“你们的规矩？好大的口气，你们有什么资格定规矩？”
    铁蛋可不听这一套，他握紧拳头在阮中硬面前晃了晃，说道：“嘿嘿，凭这个！”
    谁知阮中硬丝毫不惧他，讥讽道：“试过没有，你的拳头比手銬还硬？”
    铁蛋被气傻了，一挥拳头就要砸向阮中硬，口里喊道：
    “我去你妈的，先让你尝尝爷的拳头硬不硬！”
    在这关键时刻，就听有人喊道：“铁蛋，住手！”
    铁蛋听了这一声喊，乖乖地把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这时，就见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被號称为付震天集团大管家的朴国昌，震天投资担保公司的副总经理。
    他才是这次兑付的总负责人！
    原来，今天金融办额外多派了三名执法人员到场，早有手下人匯报给了朴国昌。
    他知道后就赶到了现场，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谁知正好碰到了铁蛋要打人！
    朴国昌外號“小诸葛”，在付震天集团公司，是以足智多谋能言善辩而著称，被称为“军师”。
    他的话铁蛋不敢不听。
    和阮中硬一起来的金融办工作人员本来要报警了，这会儿又停了下来。
    朴国昌慢条斯理地说道：“铁蛋，你回去坐好，不要动不动就挥舞拳头！”
    铁蛋应了一声，回去了。
    朴国昌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位领导，怎么回事？”
    阮中硬说道：“那位大汉说他的拳头就是规矩，我就问了一句拳头硬还是手銬硬，他就要打我！”
    这句话一出，有憋不住的人已经失声笑了出来。
    朴国昌说道：“粗鄙之人，你岂能和他们一般见识？我给你说，当然是手銬硬，你还有什么问题！”
    围观的人立即哄堂大笑！
    阮中硬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个老油条。
    这时，汪海赶忙凑上前去说道：“我没有支取过利息，你们却坚持要扣掉利息，这就是不合理！”
    朴国昌看到汪海，恍然大悟似地说：“哟，这不是汪总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都好说！”
    汪海心里明镜似的，你这个老狐狸，又想骗老子呢。
    他说道：“朴总，咱们確实是自己人，可也不能老是抓住一个人坑吧，我现在都被逼到跳楼了，你们还要扣我利息！”
    朴国昌意识到，这三个金融办的人，说不定正是汪海找来的靠山。
    他连忙说：“汪总，有事好说，有事好商量，咱弟兄们商量一下就行了唄，这有什么大不了！”
    说完就对著阮中硬说道：“你看，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领导在这儿忙活了，你们回去吧！”
    汪海急得刚要阻拦，就听阮中硬说道：
    “监督你们依法兑付，这是我们金融办的职责，今后我们將常驻这里，直到你们全部兑付完毕！”
    其实原来这里就派著工作人员了，只不过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这次阮中硬受到了领导的特別交代，自然要坚持到底。
    听了阮中硬的话，汪海的心才彻底放肚里了。
    心里对林剑的感激又增加了不少！
    这时，已经有其他前来兑付的集资户围了上来。
    纷纷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他们公司没钱了嘛？”
    ……
    这时，汪海大声说道：“根本没有支取过利息，他们却要强行扣除利息，你们说行不行？”
    顿时有储户喊道：“不行！”
    “坚决不能这样！”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再去政府上访！”
    这时，就见笑嘻嘻的朴国昌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道：“汪海，你胡扯什么呢，我们都是按照规定兑付的！”
    同时，他又面向其他储户说道：“大家別听他胡说，我们都是按照规定兑付的，放心好了！”
    汪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再次拿起自己的票据走到会计核算处，说道：
    “你给我算算这些该兑付多少？”
    会计看著那一摞票据，为难了！
    她知道这些票据確实没有支取过利息，可是老板要求全部扣除利息，何况是这么大金额的兑付。
    她做不了主。
    她求助似地看著朴国昌说道：“朴总，你来看看，他这情况有些复杂！”
    朴国昌走了过来。
    汪海说道：“一点都不复杂，完全符合你们的兑付要求，没有支取过一分钱利息，你们赶快兑付吧！”
    朴国昌拿起那沓票据，认真地看了起来。
    过了半分钟，他说道：“汪总，你这確实有些复杂，有些地方还需要核实一下，让別人先兑付吧，你的留到最后！”
    汪海好不容易找到了靠山，他才不会放弃了。
    他立即说道：“朴总，我今天就是要兑付，你把有问题的票据找出来，指出问题，咱们让大伙都看看！”
    这几句话说得义正辞严，朴国昌看著票据，说道：
    “这，这……”
    因为实在没什么问题啊，他编不下去了！
    汪海从他手里拽过来票据，再次递给了会计，说道：“你赶紧给我核算一下，我今天就要兑付！”
    朴总都不说话了，会计更是感到为难！
    她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忽然走了进来，前面还有本地电视台的记者。
    就听有人说道：“洪秘书长，这就是我们依法处置的现场，要是老板能够全额兑付，我们將依法减轻甚至免於刑事处罚！”
    说话的正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唐元工！

 第272 章 借力使力

    在他旁边陪著的，正是夏商市委书记谢天恩，后面跟著几名省市领导。
    原来，谢天恩说让他到现场查看，就是来看这个兑付现场的。
    文亮走到阮中硬的旁边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阮中硬没想到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都来了。
    他立刻大声回答：“他们坚持要扣除人家不曾支取的利息，现在僵在这儿了！”
    没等谢天恩说话，洪荒力就急不可耐地说：“怎么能这样，只要不是全额兑付的，立即把他们老板抓起来，按照刑法规定执行！”
    汪海听了，心里那个高兴啊，比娶到二十个老婆都兴奋。
    他可没想到林剑居然把电视上经常见到的领导都请过来了，他知道，这次自己绝对能把钱全额领回去了。
    他连忙拿著自己的票据来到洪荒力面前，说道：“领导你看，这就是我的票据，他们要凭空扣除利息，我不答应，你说他们该如何对付？”
    旁边的朴国昌暗暗叫苦，仅是一个阮中硬，他就很难对付，谁知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
    並且都比阮中硬要硬一百倍！
    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都来了，自己还能睁著眼说瞎话吗！
    他给手下的人递了个眼神，自己拿著手机悄悄溜出去了。
    洪荒力拿著票据来到会计这儿，看也不看就说道：“他这些有什么问题？”
    会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汪海眼巴巴地看著，也不敢说话。
    外面，朴国昌正在给付震天打电话：
    “付总，谢书记带著唐市长过来了，好像还有省里面的领导，他们来现场检查兑付情况！”
    “哦，让他们看吧，没什么！”付震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他的印象中，反正自己都是按照规定兑付的。
    只听朴国昌又说道：“汪海正在现场兑付，我怀疑这些人就是汪海引来的！”
    听到汪海的名字，付震天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他特意交代过会计，不管他支取过利息没有，一定要扣掉汪海的利息。
    但他还是说：“开什么玩笑，汪海有多大的能耐，还能请来谢天恩和省里的领导？你真要笑死我了！”
    是啊，汪海要是有这个能耐，至於让他拿捏得团团转吗？
    朴国昌只好说道：“汪海不同意扣除利息，要求现场兑付，现在省市领导都在看著呢！”
    付震天的心在滴血，这下子估计几千万又要出去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
    毕竟谢书记和省领导都在现场呢！
    他一咬牙说道：“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按要求给他兑付吧！”
    朴国昌知道了领导的意思，转身就回到了兑付现场。
    只见洪荒力正在训斥会计：“你怎么搞的，让你们老板过来？”
    “明明你说不出问题，又不给人家兑付，这不是耍无赖吗？”
    会计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谢天恩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你们就按照规定给人家兑付嘛，这也是你们付总承诺过的！”
    洪荒力听到“付总”这两个字，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付震天的公司，顿时往后闪了闪身，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朴国昌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对著会计说道：“你怎么搞的，谢书记都说话了，你按照规定兑付就行了，这不就是付总安排的嘛！”
    会计心说，付总安排的是扣掉利息呀！
    她不解地问道：“朴总，你说这该如何兑付？”
    朴国昌知道，这是会计不愿意承担责任。
    他连忙说道：“按照规定兑付，没有支取过利息的，不能扣除利息！”
    会计看了他一眼，心说，既然你朴总让兑付，我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再次拿起计算器，劈里啪啦一阵计算，然后在这沓票据上面写了一个数字：6732万元！
    汪海那颗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林剑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时，洪荒力一声不吭了，谢书记却走向了前来兑付的人群：
    “你在这儿存了多少钱？”
    “3万元！”
    “这样的兑付你还满意吗？”
    “唉，就这吧，把我们这几年的利息都扣除了！”
    “记住了吧，以后要到正规银行取存款！”
    ……
    谢书记和前来兑付的储户亲切地拉家常。
    当然个別群眾对於扣掉利息是不理解，不满意的，文亮在一旁做了法律解释。
    有些人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政府强制这样做，他们可能一分钱都要不回去了。
    虽然到时候会有人因为此事住进去，可是和他们又有什么关係呢？
    唐元工对著镜头侃侃而谈：“在省政府督导组的监督指导下，在我市非法集资处置工作现场，省政府副秘书长洪荒力，我市市委书记谢天恩等前来观摩指导……”
    文亮知道汪海就是昨天林剑说过的人，他笑眯眯地看著汪海全额兑付，领回了支票。
    汪海走到人群最后的软中硬旁边，低声说道：“谢谢你，留个电话，隨后我请客！”
    阮中硬心说，我的领导在这儿呢，你什么意思？
    他偷偷指了指文亮说道：“那是我们局长，都是他安排的！”
    汪海这下子更確信，这些人就是林剑安排来的。
    他內心对林剑更加崇拜！
    等他离开后不久，谢天恩他们也乘坐著考斯特离开了兑付现场。
    在回去的路上，洪荒力越想越气，这是被他们摆了一道。
    於是说道：“你们这是整改？这只不过是按照上级要求开始工作，省政府要求的整改，是把以前的错误做法纠正过来。”
    谢天恩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没有说话。
    唐元工只好说道：“我们这是边做边改，先按照你们的要求做，隨后再改正以前的错误做法！”
    “哼，你们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洪荒力说完后气鼓鼓地坐著。
    其实他批评地市一级的市委书记，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今天他也是气傻了，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们的考斯特刚停在市委大楼平台前，就见一辆同样的考斯特可开到了平台上。
    看牌照是省城的，谢天恩心里嘀咕了一下，难道是省委省政府又来领导了？
    怎么他们没有下通知呢？
    正在疑惑的时候，就见那台考斯特打开了车门。
    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赫然是省委常委、华中市委书记钱伟！

 第273 章 风向突变

    谢天恩赶紧迎了上去：“钱书记，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给我搞突然袭击啊！”
    钱伟是他的老领导了！
    钱伟哈哈一笑：“天恩，我是来取经了，不敢惊动你，就想来偷偷学习一下！”
    这时，唐元工领著洪荒力等人，站在平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对。
    谢天恩赶紧和车上下来的人握手：“郭市长，你好！”
    “谢书记，你比以前瘦了！”华中市常务副市长郭嘉说道。
    谢天恩一一和车上下来的人握手，有很多他都认识，大部分都是金融口的人。
    他小声问道：“钱书记，你们这是来检查我的金融工作？”
    钱伟连忙纠正：“什么检查，是诚心诚意来学习的，走吧，到会议室说！”
    钱伟看到了洪荒力，连忙打招呼：“洪秘书长，你也是来学习的吗？”
    他知道，洪荒力服务的刘大发常务副省长，就是主管金融工作的。
    洪荒力说道：“钱书记，我来监督他们的非法集资处置工作！”
    说到这儿，没想到钱伟哈哈一笑，说道：“正好，我们就是来学习这项工作的，一起吧！”
    他以为洪荒力他们也是刚来呢。
    谢天恩满脸不解，学习我们的处置非法集资工作？
    这有什么好学习的，这不是洪秘书长刚刚批评过了？
    他连忙领著钱伟一行往楼上会议室走去。
    他们刚走出电梯，就见林剑焦急地等在门口。
    他看到谢天恩连忙迎了上去：“谢书记，华中市市委办打过来电话，说钱书记带著人要来学习了解咱们非法集资处置办法！”
    谢天恩低声说：“已经来了！”
    钱伟本来就是搞突然袭击的，只是到了夏商市之后，担心找不到人，这才让办公室给夏商市委办打了个电话。
    林剑也是刚知道不久，他给谢书记打了几个电话，奈何谢书记的手机静音，一直在包里放著了。
    就这样，一群人又走进了会议室。
    洪荒力在钱书记的热情邀请下，也跟著来到了会议室。
    眾人分宾主坐下后，钱伟说道：“谢书记，我不听客套话，你老老实实给我说说你们在处置非法集资中是怎么搞置换的？”
    谢天恩一愣，按说不该他带著队伍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钱伟可是自己的老领导了！
    钱伟可能觉得自己有点熟不拘礼了，就说道：“谢书记，我们是诚心来学习的，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把这上面写的都给我介绍清楚！”
    说完，把一本杂誌递了过来。
    谢天恩一看就知道是《省委通讯》，是副省级以上领导才能看到的內部刊物。
    他不解地拿过来翻了翻，赫然看到一篇文章《处置非法集资工作，要兼顾法律原则和社会效益》。
    里面详细阐述了夏商市在处置非法集资工作中搞置换的做法，提出了肯定和表扬。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省委书记倪志东的批示：
    很好，省內各地市要借鑑和推广，把群眾利益放在第一位，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
    谢天恩注意到，作者正是崔晓涵。
    他简直无语，反差太大了，刚才洪荒力还一阵批评，现在钱书记就让介绍经验。
    並且他们两个人都在现场，这可怎么办？
    谢天恩把这篇文章递给了文亮，示意他看一遍！
    对著钱伟他们解释道：“这是我们的金融办主任，一会儿让他给你们讲讲！”
    不是谢天恩拿架子不想讲，而是反对的人也在对面坐著呢。
    让金融办主任讲，对方受到的衝击可能更小些。
    钱伟有些奇怪，他知道谢天恩是个办实事的人，不拿架子。
    可是这种情况下很显然应该他简单讲一下的，也是对自己这个搭档的尊重，更別提自己还是省委常委！
    他竟然让手下一个正处级的金融办主任给自己匯报，心里不免有些看法。
    但是，文亮一说话，钱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听文亮说道：“尊敬的钱书记，我们谢书记陪同洪秘书长，刚从依法兑付现场检查归来！”
    这句话一出，钱伟就感觉背后有玄机，什么叫“依法兑付”现场？
    洪荒力这会儿只想看看《省委通讯》上的报导写的什么东西，可是没有人给他，只好乾瞪眼。
    听话音也知道，钱伟绝对不是来学习今天上午这种兑付的，应该是来学习以前夏商市那种置换方式的。
    文亮接著说道：“关於处置非法集资工作，谢书记当时有一个明確的指导思想，就是要考虑法治建设和社会效益相统一，最大程度地保护低层集资群眾的利益……”
    紧接著，他详细阐述了他们当初搞置换的思路、方法和原则。
    当然，他在没有点名的情况下，也说到了某省领导在督查中坚决指出了他们的错误，要求整改。
    最后他说道：“今天，我们谢书记亲自到整改现场，陪同洪秘书长实地查看了整改效果，客观地说，这这两种方法没有根本的利益衝突，关键是要看你站在谁的立场上看问题……”
    钱伟完全明白了！
    让正处级的金融办主任讲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人家就是一个工作匯报或者说明。
    但是要让正厅级的谢天恩书记讲这些话，恐怕就是公然反对刘大发副省长了！
    这时，他彻底明白了谢天恩的良苦用心，並且也明白了背后的原因！
    只有洪荒力在那儿坐臥不安，他有心出去给刘大发匯报一下，可是常委在他身边坐著呢。
    他也没敢擅自出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替刘大发再次来黑谢天恩，竟然迎来了如此180度的大反转。
    唉，难道是刘省长提前知道了什么？
    他转念一想，不应该，刘省长正带队在西北某对口支援的省份考察呢，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更让他尷尬的是，在文亮讲完之后，钱伟竟然说道：
    “既然洪秘书长代表省政府来督查的，咱们请洪秘书长给讲讲政策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好不好？”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钱伟这句话深得人心！
    唐元工心知肚明，这是钱书记替谢天恩出气呢！
    要知道，省城市委书记的排名，不见得就在常务副省长的后面！
    洪荒力一脸懵逼，在大脑短暂缺氧之后，也明白了钱伟的意思。

 第274 章 感谢

    这是用最温柔的话，捅出了最伤人的刀子。
    关键是，洪荒力根本不知道《省委內参》上刊登的什么內容，当然也不知道有省委书记批示。
    洪荒力清了清嗓子，只好说道：“夏商市在处置非法集资的过程中，真抓实干，勇於探索，敢於创新，尝试用多种方式解决问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钱伟既然说是来学习的，那么就要肯定夏商市在这方面的成绩。
    他在不明白具体指那个方面的前提下，开始面面俱到：
    “首先是他们依法处置，今天上午我们到现场看了兑付情况，对有实力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全额兑付后……”
    他把刚才看到的依法兑付说了一遍，藉以观察钱伟他们的反应。
    谁料钱伟嘴角始终露著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洪荒力由此判断人家肯定不是来学习依法整改的。
    那么真相只有一条，他们是来学习“置换处置的！”
    同时他在心里也判断出，一定是有主要领导肯定了夏商市这种做法，钱书记才可能来学习的。
    那么比钱书记和刘大发官职还高的人，至少也是副书记以上的领导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大约是倪书记肯定了他们的这种做法。
    洪荒力在省政府浸润多年，果然在较短的时间內就根据自己的判断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於是他接著说道：“上次我和刘省长看到夏商市用置换的方法解决非法集资问题后，我们当初认为这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
    这也是实情，不过当时他们说这是违法的，还要求夏商市立即整改。
    但是他话锋一转，说道：“当时刘省长本著审慎的原则，要求他们谨慎创新，待市场检验过后再做决定……”
    好像当初他们也给了很大的支持一样，待市场检验之后……
    经过了上述铺垫，最后他说道：“刚才经过文亮局长的介绍，我们意识到，资金置换方法是处置非法集资的有效途径，既兼顾了储户利益，又考虑了企业的利益，有著很好的社会效益……”
    然后一通讚扬，说夏商市委市政府创造了处置非法集资的新路径，具有很强大的示范意义，值得各个兄弟单位学习借鑑。
    全然忘记了刚才在车上他还对谢书记一通批评。
    他的发言，听得隨他而来的那些官员暗自感嘆：
    怪不得自己没有当上秘书长，原来是脸皮的厚度还达不到。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法，著实需要学上一段时间。
    坐在角落里的林剑，虽然不知道兑付现场和路上发生的事。
    但是他对洪荒力一贯的態度和表现是清楚的，对於他现在能说出这些话相当吃惊！
    洪荒力没想到，他发言之后，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之热烈，盖过了刚才欢迎钱书记的掌声。
    他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对他的讚扬。
    应该是——嘲讽！
    他说完之后，钱伟说道：“天恩啊，你安排个地方咱们去看看吧！”
    谢天恩连连点头：“必须的，文亮，咱们一起到天齐地產看看吧！”
    说完，会议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钱伟笑著邀请洪荒力：“洪秘书长，要不要一起去？”
    洪荒力连连摆手：“钱书记，我刚回来，我就不去了把，你们去吧！”
    说完，就对著谢天恩和唐元工说道：“谢书记、唐市长，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他绝口不再提要求整改的事，准备开溜了！
    谢天恩连忙安排唐元工：“唐市长，你去送送洪荒力！”
    说完，就带著林剑，陪同钱书记到天齐地產学习资金置换的处置方法。
    老朋友好久没见面，钱伟要求和谢天恩同乘他的轿车。
    让工作人员坐著考斯特在前面。
    路上，谢天恩向钱伟详细匯报了资金置换工作的提出和实际操作，以及中间可能出现的问题。
    久在官场的钱伟也是非常聪明，知道这种方法的成功，必须对权贵们狠些，首先不能让他们把钱抽走，其次就是抽走的都要吐回来。
    就是说儘管他们有信息优势和权力把持，也要把他们像一般储户那样对待。
    这样就成功了一半。
    另外就是公司要积极配合，需要他们提供真实的集资信息，不然就会功亏一簣！
    最后就是纪委牵头，对不配合的官员採取措施，威逼他们就范！
    钱伟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种坑兄灭弟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这伙计是不能要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洪荒力灰溜溜地回去了，任谁也不会想到，崔晓涵的报导竟然能被省委书记批示，这也是没谁了。
    当然了，天齐地產在度过危机之后，已经进入了良性发展的轨道。
    他们在参观学习的时候，文亮现场进行了讲解，其实在了解了操作手法之后，这根本没有什么玄虚。
    只要敢向权贵开刀就行了。
    在回去的路上，钱伟说道：“老弟，你要做好准备，估计省委主要领导明年两会前后会调整，我也干不了多久嘍！”
    谢天恩说道：“老领导，你正年富力强，说什么呢？我刚来，只想著干好工作！”
    钱伟感嘆道：“唉，你离开后，我再也不如以前一样轻鬆了！”
    谢天恩忽然问道：“甘书记那儿有什么消息没有？”
    钱伟一愣，说道：“听说他本来计划调整地市公安局的班子，后来又停下了！老康和他也不一定对付！”
    “哦！”谢天恩答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中午谢书记找了个隱秘的地方，和钱书记好好敘旧。
    当天晚上，林剑回到夏惠苑家里的时候，看到汪海等在门口，他的旁边，放著一个破旧的大纸箱子
    林剑一愣，问道：“都兑付完了吧！”
    汪海说道：“兑付完了，谢谢林主任，真是感激不尽！”
    林剑开门后，汪海弯腰抱起纸箱，跟著就走了进来。
    林剑连忙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一个破纸箱子，他想著里面也许是什么土特產之类的。
    谁知汪海往玄关一放，说道：“纸箱里实在放不下那么多，我也抱不动，下次再给你送过来！”
    林剑掀起纸箱盖一看：

 第275 章 如愿调整

    臥槽，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这个商人，竟然用一个破旧的纸箱子装了上百万现金。
    这谁能想到？
    林剑立即变了脸色，厉声说道：“你立即给我抱走，不然我报警了！”
    汪海陪著笑脸说：“林主任，你放心，不管多厉害的监控，他也看不到这个破箱子里面的东西！”
    “去，去，你赶紧抱走！”林剑不耐烦地说。
    汪海以为他担心別人知道呢！
    他接著说道：“你放心，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专门用破箱子装这些，就是不让別人怀疑！”
    林剑看和他纠缠不清，就拿起手机说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纪委的人来了之后，不但要没收你的钱，还可能让你住监！”
    汪海一看林剑要来真的，连连说道：“对不起，千万別喊纪委的人，我带走，我现在就带走！”
    嘴里虽然这样说，可眼神却东张西望的。
    本来他以为找到了靠山，林剑能搬出市委书记把钱给他要回来。
    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个靠山的关係维护好。
    毕竟这才七千多万元，还有1.3亿多元工程款没有要回来呢！
    可林剑这种態度，顿时让他的心凉了下来。
    林剑接著说道：“別看了，你把钱抱回去，咱们还是好朋友，你要是不抱走，我就让纪委把这些钱充公！”
    “嘿嘿，抱走，我一会儿就抱走！”
    汪海的闪烁著狡黠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著房间。
    林剑说道：“你赶紧抱著走吧，我要休息了！”
    汪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们还需要付无缺的信息吗？”
    林剑转念一想，哦，他原来想换种方式感谢自己。
    他只好说道：“你们自行安排吧，要注意安全！”
    汪海知道，说这话的目的是不想承担责任，他立即说道：
    “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打听到的！”
    看著林剑坚持要赶他走，汪海只好万般无奈地抱起旧纸箱，內心却万分欢喜地说道：
    “林主任，你这是拯救了我们全家，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说完就走了出去，林剑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这些江湖人士，他实在不愿意打交道。
    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汪海喜滋滋地回去了，没有谁比他更需要钱了。
    这点钱，也只是缓解一下他的紧张局势，並没有彻底解决他的財务困境。
    现在別说让他出五百万，就是让他出五万元，也是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为了抱紧林剑这根大腿，他才忍痛拿来了上百万元的感谢费用。
    让他兴奋的是，人家一分钱也没有要。
    送礼送不出去，有时候也是一件挺难过的事。
    不过他回去之后，马上就给侄儿又批了一笔经费，让他和付无缺保持良好关係，抓紧打探林主任需要的信息。
    在元旦前几天，在经过充分磋商酝酿后，夏商市委召开了常委会，专题研究了人事问题。
    我们熟悉的关山月女士，成功晋级正处级干部，任团委书记。
    付无为同志也晋级为正处级，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让他去监督他老爹的动力电池项目进展情况吧。
    高言到凤巢县任县长，尚善德科长也躋身副处级干部行列，到市財政局任副局长！
    马市长的秘书项苟生，工作性质和內容不变，升为副处级的市政府办副主任！
    组织部提议的秦忠实到县区任组织部长的建议没有通过，这才刚刚过去几个月，就忘记了当初做的那些事？
    尚善德一万个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外放任副局长，並且还是位高权重的財政局。
    要知道，张祥瑞和谢书记不是一条心，市委办很难出干部。
    当然了，尚善德还是向张秘书长表达了感谢，当天就抱著两件茅子两条华子放到了张秘书长的车上。
    然后来到张秘书长的办公室当面致谢。
    张祥瑞暗自揣测，应该是谢天恩直接提议安排的尚善德。
    尚善德诚恳地说道：“谢谢秘书长推荐，今后我一直都是你的马前卒，儘管吩咐！”
    “善德，不用感谢我，本来就轮到你了嘛，我们市委办作为核心部门，就应该多推出去几名干部！”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著尚善德的反应。
    他担心尚善德要是通过关係直接找的谢天恩，自己就尷尬了！
    尚善德一听这种原则性的话，就知道自己不是张祥瑞推荐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他推荐提拔的自己，他肯定会说：
    我跟谢书记说的时候，如何如何……
    尚善德从张祥瑞办公室出来之后，转身就来到了林剑办公室。
    他要当面向谢书记表示感谢。
    对於尚善德的到来，林剑一点都不意外。
    他连忙向谢书记通报了一声，尚善德就走进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他还没说话呢，谢天恩就说道：“办公室的人员都很辛苦，是小林推荐的你，你不用感谢任何人，好好工作就行了！”
    尚善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剑才是自己的贵人。
    他连忙说道：“谢谢谢书记，我知道了！”
    他出来的时候，特意来到林剑的身边表示感谢。
    林剑嘻嘻一笑：“尚局长，財政局可是我待过的地方，我和他们都很熟悉！”
    这句话一出，尚善德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连忙说道：“林主任，以后你还要让他们多支持我的工作！”
    “尚局长，我给你开玩笑呢，咱自家兄弟，都应该互相照顾！”
    每逢人事调整，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提拔了的兴高采烈，期望落空的哭爹骂娘。
    这次收穫最大的就是市纪委，不仅推出去一名县长。
    高言还带著他的小弟，市纪委的正科级干部於林军到凤巢县任纪委书记。
    凤巢县原纪委书记钱聚家，这次回到市纪委任副书记！
    別看凤巢县县委书记进去了，只要是和他没有利益输送的县级干部，都有一个好的收穫。
    县委副书记路大伟也调到市科技局当局长！
    一个县，一次性调整这么多县级干部，在凤巢县的歷史上是不多见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林剑在背后推动的结果！
    付震天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毛头小伙子整的团团转，先是自己曾经的保鏢，后来的昌盛通公司副总被强制收监。
    他曾问龙在天这是谁的意思，龙在天就一句话：
    是康省长直接交代我的！

 第 276章 迎来送往

    付震天一愣，他这小子，能有这等本事？
    不可能吧！
    谁知龙在天说道：“是康省长直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处置打人摔摄像机的犯罪嫌疑人，我也不知道他背后是谁，你也別问了！”
    再就是汪海的兑付，本来以为能省几千万，谁知谢书记竟然到了现场。
    只好咬牙切齿地全额兑付了！
    这背后肯定是林剑搞的鬼，但是自己又毫无办法。
    还有这次调整，別看无为终於成了正处级干部，可是纪委经过这两次调整，已经没有了可靠的人。
    上次马市长想办法提拔的未来来，进去不久就被安排到了纪委下属的廉政学院，负责培训吃喝招待等，根本接触不到纪委的核心秘密。
    只是在召开纪委常委会时才有知情权！
    谢天恩到来后半年多以来，很多事情正在悄悄地起变化。
    就连市政府控制的市政工程领域，付震天也感到不如以前顺手了。
    比较挣钱的，就是二儿子那个洗浴中心和皇家会所了。
    夏商市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喜欢到那里去瀟洒瀟洒！
    为了儘快完成马市长交给的任务，付无缺带著汪通仔和两名手下——张成和刘功赶往林丘县，去和黄山铜矿谈收购事宜。
    这次，他老爸给他交代了，不谈出个眉目，不允许他回去。
    所以去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汪通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们走的时候，他还专门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林主任，我们要去林丘县收购一个铜矿！”
    林剑心说，他们生意人收购矿山这是挺正常的啊！
    就敷衍了一句说：“好的，有什么消息你及时联繫！”
    谁知汪通仔接下来说道：“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水立方洗浴和皇家会所ktv的事儿吗？”
    这个他倒是说过，说里面不仅涉黄，还可能涉及赌和毒，只不过有人罩著，没有出过什么事。
    他说道：“我记得呢，怎么了？”
    “我们这次要到林丘呆一段时间，我是说这些场所只有付无缺的手下在经营！”
    林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机会！
    可是，公安到处都是他家的眼线，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住他们违法的把柄呢！
    他对汪通仔说道：“我知道了，你要是在那边有什么消息，也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知道了！”
    自从汪海顺利兑付了那七千多万元之后，汪通仔就把林剑视为恩人，有什么都要给他匯报匯报。
    林剑意识到，这確实是一个好机会，问题是没有合適的人去操作。
    树大刨根，在不能调走龙在天的情况下，一点一滴地打击他们的犯罪行为，这也是一种震慑。
    这种事，不能跟谢书记匯报，因为这些都是无法证实的消息。
    元旦过后，那次调整过的新人都已到位。
    林剑没想到，钱聚家竟然来感谢自己。
    “林主任，多谢你的帮助，让我回到了市纪委！”县纪委书记调任市纪委副书记，既是提拔又是重用。
    虽然他和林剑並没有深交，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凤巢县进步好多名干部，不就是因为林剑吗？
    宣传部长，纪委书记、县委副书记都能提拔重用，这不很明显嘛！
    “钱书记，快別这么说，我是凤巢县的子民，有机会的时候为你们说几句话，这都是应该的！”
    林剑也不否认！
    他接著说道：“主要是严书记相中了你的能力和干劲，我起到的作用很小！”
    两人寒暄几句，钱聚家就离开了。
    他这也是来表明態度，拜拜码头，以后咱就是自己人了！
    当然了，由於纪委工作的特殊性，素来是领导重点爭取的对象！
    当初如果不是赵明峰，刘保山藏著的现金又怎么会突然被抢走？
    年末岁尾，上级的各种检查纷至沓来，市委市政府也派出了联合考察组，到下面的区县和市直单位检查考核。
    林剑感觉每天忙忙碌碌的，却又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任务，更多的就是迎来送往。
    就在一天中午，谢书记陪省委督导组去吃饭，林剑在收拾办公室。
    忽然他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林剑一看：
    崔晓涵！
    他连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崔晓涵穿著一件鱼白色长款羽绒服，搭配一双黑皮靴。
    只见他嘿嘿一笑：“怎么了，我不能来看看你？”
    林剑不客气地说：“你来混饭的吧，现在正好是饭点！”
    崔晓涵挠了挠头说：“別那么小气，我请你吃，走吧！”
    林剑不为所动，坚持把谢书记和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之后，这才对崔晓涵说：
    “要不我带你到机关食堂吃饭吧，下午还上班呢！”
    谁知崔晓涵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说道：
    “机关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不行不行！”
    “以我的档次，必须到夏商市最高档的饭店才行！”
    林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突然想起了閔尚行被判刑的事。
    不由得附和道：“確实，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崔晓涵笑著说：“哟，我给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的了！”
    “必须是真的啊，你要是没点能耐，写的文章能上《省委通讯》？”
    “你要是没点能耐，能把閔尚行送进去？”
    ……
    林剑一连串的发问，让崔晓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连连说道：“那都是些小事好不好，別说了！”
    两人边说边来到了地下车库，林剑开上自己的车，拉著崔晓涵就往外面去。
    今天他准备带她去吃西餐。
    路上，林剑这才问道：“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崔晓涵嘿嘿一笑：“干什么？我是跟著省委督导组来的，来看看各地有没有先进典型，报导一下！”
    林剑一惊，连忙问道：“那你没和他们一起吃饭？谢书记都去陪他们吃饭了！”
    “谢书记陪他们，你陪我就行了！”崔晓涵说话无所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林剑开玩笑说：“放著免费的不吃，偏要来宰我？”
    “我现在妥妥的工薪阶层，连房子都没有！”
    崔晓涵哈哈一笑：“这么惨？我请你好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牛排世家”西餐馆。
    下车的时候，林剑想到了汪通仔说的那些事。

 第277 章 臥底

    两人找了一个小包间坐下，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
    林剑还为崔晓涵点了一瓶红酒。
    他这才说道：“我们夏商市有几家违规场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证据？”
    崔晓涵听了这句话，眼前一亮，揭露社会黑暗，维护公平正义，这不正是记者的职责吗！
    她兴奋地说道：“是关於那方面的，你儘管说！”
    林剑想到她是一个弱女子，这会儿有点犹豫了。
    崔晓涵说：“你快点说呀，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
    林剑说道：“我们市有几家娱乐场所，可能存在黄赌毒，只是背景比较深，始终没有確凿的证据！”
    谁知崔晓涵说道：“就是在公安里面有保护伞唄，不然他一天也別想生存。”
    崔晓涵性格直爽，看问题也很透彻。
    他接著说道：“既然你们解决不了，我来帮你们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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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想了想问道：“谢书记知道吗？”
    林剑犯难了，他没有给谢书记匯报过，不代表谢书记不知道。
    可是谢书记如果知道，又不採取行动，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確定他知道不知道！”
    崔晓涵喝了一口红酒，说道：“应该是龙在天在保护著的吧！”
    林剑没想到崔晓涵说话这么直接，他说道：“可能是吧，不是他还能有谁？”
    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看看崔晓涵的反应。
    谁知崔晓涵说道：“好的，这件事我管了，到时候你们別被动就行了！”
    一个副厅级的公安局局长，在她眼里简直视若无物。
    这不仅让林剑有些担忧，他说道：“你可一定要小心，他们在当地很有些势力的！”
    崔晓涵边吃边说道：“官商勾结嘛，这才能利益最大化，我当然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
    思路很清晰！和林剑的观点一致。
    吃过饭之后，林剑把她带回了市委大院。
    路上，崔晓涵问道：“林剑，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呢？”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没料到崔晓涵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他说道：“人的私慾是无止境的，你知道吗，我们前段时间查了一个县委书记，她不但贪財，贪色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崔晓涵听林剑这么说，知道自己唐突了，根本就不该问那么隱私的问题。
    她说道：“我知道，不就是平心论嘛，是你老家的县委书记！”
    林剑有些惊奇，他问道：“你对我什么都清楚啊，我可是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崔晓涵的脸微微一红，狡辩道：“对我的恩人，我还是挺仔细的！”
    两人回到市委大院之后，林剑把她安排到接待室休息，自己也回到值班室休息。
    龙在天最近很烦。
    当初虽然把鱼塘现金案压了下来，可是他心里很清楚。
    没有动自己，是因为谢天恩他们的权限不够。
    后来甘丙林也私下透露过，应该是谢天恩给省委某个领导做了工作，不然就不会突然暂停公安系统的人事调整。
    隨著曹未林的落马，他曾经慌了一阵。
    紧接著传出要对张锐採取措施，他更是大为紧张。
    好在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张锐能逃脱纪委的处置，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因此断定，谢天恩也並不像別人说的那样水米不进。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隨著几次人事调整，谢书记能够掌控的部门和人员越来越多，相反，马市长能够影响到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像是嗅到了某种危险似的，把付震天约到了自己的密室谈判。
    他黑著脸说道：“付总，咱们把洗浴中心和ktv的黑色產业停了吧，我感觉迟早要出问题，咱们见好就收吧！”
    付震天哈哈一笑：“龙市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又被谁嚇著了？”
    龙在天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付哥，要是到时候出了问题，我感觉咱们都不好办！”
    付震天见他来真的，把眼一瞪说道：“这都是国家允许的呀，我们也是合法经营，目前就剩这点產业还能挣钱，停了它？我们去喝西北风呀！”
    龙在天陪著笑脸说：“曹局长出事了吧，还有平心论，之所以我还好好的，绝对不是他们心软，而是他们没有权限！”
    “曹未林出事就把你嚇成这样了？”付震天不屑地说。
    他接著说道：“放心吧，你的案子是要到省里办的，省里都是咱们自己人，担心个球！”
    眼见谈不下去了，龙在天狠下心说道：“要是水立方和皇家会所出了问题，你可別来找我？”
    付震天歪著头问道：“怎么？你要动手了？”
    “你別忘了，你和马市长可都在股呢，每年分两千多万，你们还想怎样？”
    这句话差点把龙在天的鼻子气歪了，你个黑社会，竟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可是，他再怎么生气，也得捏著鼻子把这话咽下去。
    因为他还真没有办法。
    除非是他大义灭亲，把付震天的犯罪集团彻底摧毁，然后让他在开口之前就变成死人。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动了付震天，不知道背后会有多少人出来保他。
    然后自己就完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係真的很奇特。
    龙在天换了一副口气，近乎哀求道：“付哥，我感觉那两个地方迟早要出事，咱们收敛点，把赌和毒撤了吧！”
    付震天看了他一眼说：“你担心什么，出事儿我会给你安排顶罪人员的，不会让你为难！”
    说完之后，他忽然说道：“对了，马市长安排了没有，你把靳永军安排到林丘县吧，我们想到林丘县拓展业务。”
    龙在天摇了摇头说：“我可以安排靳永军，你们千万別到县里开展这类业务了。”
    付震天说道：“看把你嚇的，我是说到县里搞房地產开发，市政建设，真是的！”
    靳永军是夏商市公安局法制处处长（副处级），也是付震天的马仔，这次他准备安排到林丘县，为下一步矿山开採工作做准备。
    龙在天见自己劝不动付震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你明知危险，可也无法退却，因为有些本来就是不归路。
    他们可不知道，这些地方早就被崔晓涵盯上了。

 第278 章 大吃大喝

    自从林剑透露消息后，崔晓涵就带著一个稍懂拳脚的同事，来到皇家会所臥底！
    当然了，她还有渠道联繫到帽子叔叔。
    她要亲自了解一下，这里到底有没有违法行为。
    记者本来就善於干这种事，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林剑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找到了蔡成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蔡，我想知道有个人电脑里的东西！”
    蔡成功也不傻，立即说道：“不得用於犯罪活动，老规矩，5000元！”
    林剑一月也就九千多块钱，这一下子就是五千元。
    当然了，他来之前就想好了，他说道：“没问题！”
    蔡成功接著问道：“留下他的自媒体帐號和电话號码！”
    林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有他公开的电话號码！”
    蔡成功点点头回应：“也行，老规矩，先打钱！”
    林剑苦笑了一下，给蔡成功转了五千块钱，这才把付震天的电话號码告诉了他。
    蔡成功看了看，问道：“他是谁？干什么的？”
    林剑回答道：“付震天，你知道他吧！”
    只见蔡成功的面部抽搐了一下，说道：“听说过吧，他是咱们夏商市的黑道老大，任务比较艰巨，得加钱！”
    我的个乖乖！
    林剑没想到他还会就地加价，只好问道：“需要加多少钱？”
    “再来这个数，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蔡成功说道。
    林剑想了想，也对，人家这確实是冒险的。
    他接著说道：“你要是能监控到他的网络聊天记录，那是最好的，我们现在苦於没有直接的线索！”
    蔡成功点点头说道：“有了有价值的內容我会告诉你的，只是需要你再次掏钱！”
    林剑忍不住问道：“嘿嘿，你这是钻到钱眼里了吗，就知道要钱！”
    蔡成功白了他一眼说：“我把钱退给你，你回去吧，就当我死了！”
    林剑听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蔡成功这句话太有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人家是靠这种挣钱方式活著的。
    如果不给他钱，早就饿死了。
    那么林剑也就別来找他办事了！
    这句话有很深的哲学道理。
    这是经济社会运行的法则，也是人际交往的基本理念。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需求付出报酬！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剑哈哈大笑，他说道：“小蔡，你可关注一下，纪委很快就要招人了！”
    “好的，谢谢！”蔡成功礼貌地笑了笑。
    给领导当秘书，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经常是人前风光，背后苦不堪言。
    好在林剑年轻，又没有老婆孩子拖累，这才把工作做得风生水起的。
    不仅是谢书记喜欢到了骨子里，就连市委办其他同志，也都对林剑好感倍增。
    市委调整干部之后，又恰逢年末岁尾，很快就在夏商市颳起了一股“宴请风”！
    原来的老部下要到新单位送送“老领导”，安排！
    新单位要安排迎接新领导的接风宴！
    一个单位，只要调整一个人，就能安排n多次！
    比如关山月调到了团委任书记。
    凤巢县原来的县委班子成员要来看望她，她安排！
    原来她在凤巢县分管的局委办班子领导要来看她，她安排！（分管几个部门，基本每个部门的班子成员都会来的！）
    凤巢县各个乡镇的领导，尤其是她曾分包乡镇的领导会来看她，安排！
    ……
    市团委的领导班子会接风，安排！
    市团委的下属部门或者直属机构的班子，安排！
    市团委业务部门的领导或者老板要对接工作，安排！
    ……
    迎来送往，本就是华夏官场的一大特色。
    可以说，涉及一个人的调动，就会安排n多次饭局。
    这丝毫都不夸张，就是现实！
    並且这种饭局，绝大部分都是以各种名义公款报销的！
    当然，这也是上面明令禁止的！
    在人事调整之后，林剑就给谢书记提过这个建议，纪委在人事调整结束后就下发了文件：
    《关於严禁公款吃喝的通知》
    通知明確规定，严禁迎来送往，严禁借调整之机铺张浪费、大吃大喝……
    可是文件归文件，能不能落实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次纪委自己提拔的干部最多，虽然严书记严格按照通知精神明令禁止自己单位的人违反文件精神。
    可能基於其他原因，根本没有抓文件的落实情况。
    不抓落实的工作，等於没有安排。
    所以，尚尚德多次打电话，邀请林主任回原单位看看！
    他原来在市委办的同事，已经纷纷以各种名义去看望他了。
    其实这种看望，对双方来说都能提供情绪价值。
    对於调整的人来说，看看，我在原单位的人缘和声望是挺好的！
    对於前去看望的人来说，毕竟人家提拔了，巩固一下关係，以后多联繫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林剑没有参加任何迎来送往的饭局。
    拒绝了高言和关山月以及尚善德等人的n多次邀请。
    不是他自己有多清高，而是实在太忙了，身不由己，根本没有时间。
    可是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事匿名向上面举报了！
    当然了，付无为同志就没有这方面顾虑。
    虽然在他父亲的教导下遵纪守法，一心想要做个“大官”，保护住父亲辛苦创下的產业。
    可他的身上也沾染了很多江湖气息，每到一个工作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特別是各部门各行业的头头脑脑，他都和人家称兄道弟！
    这次荣升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更让他志得意满，信心满怀，以为自己升副厅级也是迟早的事情。
    交友广，来看望的人就多！
    几乎每天都是醉生梦死的。
    这不，今天下午，荣昌县的几名局长给他打电话，说是晚上要来看望付主任！
    付无为根本就不存在拒绝的，不仅一口应允，接完电话后，马上就让办公室主任徐巩安排到了天宇大酒店。
    下午五点，以荣昌县教育局局长董成军为首的五个人，走进了付无为在高新区的办公室。
    付无为立即站起来欢迎：“董局长，刘局长，方局长……”
    付无为一一和他们握手打招呼！
    “付主任……”
    “付主任……”
    他们给付无为打招呼的同时，董成军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付无为。
    “付主任，我们也没去买什么贺礼，这是弟兄们的酒钱……”

 第 279章 突击暗访

    付无为说道：“这是干什么？开发区虽然穷，可还能没咱们吃的这些？”
    的確，任何一个单位，不论多穷，都不缺领导的吃的喝的那些钱！
    哪怕是工资早就欠了半个世纪，只要是上级领导来了，照样好吃好喝好好招待！
    说话的同时，他捏了捏档案袋的一角。
    知道是每人贡献了一万元。
    他知道，这些局长拿著的也是公款！
    眾人在办公室閒聊几句，马上开赴天宇大酒店。
    冬季本来天黑的就早，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已经亮起了路灯。
    他们开著三台车，一溜烟地驶入了天宇大酒店。
    由於提前做了安排，他们赶到之后，很快就被领到了餐厅三个666房间。
    徐巩早已把两件茅子放在了房间。
    他们刚坐下，付无为就说道：“弟兄们，感谢你们能来看我，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我不醉，你们不归……”
    他们都知道付主任的酒量不高，可是喝到一定程度之后，人家一直能喝。
    就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看人家醉醺醺的，说著醉话，坐立不稳，可是人家不耽误喝酒啊！
    並且能保持著这种状態，直到把你喝败为止。
    这些局长纷纷喊道：“不行，我们喝醉就行了！”
    “对，我们可不敢让你喝醉！”
    在县里的时候，付无为在酒场上霸气的很，其他人根本不敢反驳他。
    特別是这些县局的正科级干部，別看是一把手，和他只差一个副县级。
    可是从正科级的局长到县委副书记，有些人一辈子也到不了，有些运气好的人，最少也需要七八年时间。
    付无为坐在队伍的核心位置，徐巩坐在队伍的末尾位置。
    服务员早就倒满了酒，二两的酒杯倒得满满的。
    付无为举起酒杯说道：“感谢弟兄们，先干了这一杯！”
    一下子一杯，一杯二两，这就是付无为喝酒的特色！
    荣昌县住建局局长方特微微皱眉，但还是和大家一起，端起酒杯喝了。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喝快酒猛酒，可是也无可奈何地喝了。
    还没等拿起筷子呢，付无为就举起了第二杯酒：
    “好事成双，一切都在酒中，干了他！”
    这时，方特说道：“付主任，我慢点喝吧，我不能这样大口喝！”
    付无为嘿嘿一笑：“方局长，咱这前三杯必须喝完，之后可以隨意！”
    无奈，方特只好跟著大伙儿一起喝了第二杯酒！
    一旁，徐巩在笑眯眯地看著他们喝乾了没有。
    在酒场上，偷奸耍滑的人也很多，必须有人监督才行。
    都放下杯子的时候，付无为喊道：“徐主任，你给我检查一遍，一滴奖一杯！”
    这也是酒场上的一个规矩，就是把你喝过酒的杯子倒过来，要是滴下一滴酒，就奖你再喝一杯！
    说是奖，其实就是罚！
    他这句话一出，嚇得那些没有喝乾净的纷纷拿起酒杯，用气吸得乾净，这才放下了酒杯。
    立即响起了一阵跐溜声！
    付无为说道：“你们看看，这可不是我在时的作风，来，第三杯继续喝！”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喝完了第三杯酒！
    六两酒下肚，这酒场才算开始了。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突然被推开，几个陌生人推门进来了。
    其中一人肩膀上还扛著摄像机。
    对著屋里的人就是一阵无死角拍摄。
    付无为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他奶奶的，你们是什么人，是哪儿来的？”
    谁知来人说道：“你们在哪个单位工作，为什么在这里吃饭？”
    付无为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子问你呢，你们还来问老子。
    他立即喊道：“保安，这是怎么回事？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谁知外面根本没有人应声，反而来人中有人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付无为说道：“老子是高新区的，怎么了？这些都是我在荣昌县的好兄弟，你们他妈的给我滚得远远的！”
    別看他是正县级干部，可与生俱来的那些恶性並没有改正，出口成脏！
    这时，徐巩悄声对来人说道：“这是我们高新区的付主任，这些也都是他在荣昌县的老部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是干什么？”
    只听来人大声说道：“我是省纪委暗访组的，查的就是你们这些公款吃喝的人，来人，带走！”
    听了这句话，付无为根本没什么感觉，省纪委的怎么了，不还是在我的地盘上？
    但是荣昌县的那些头头脑脑嚇坏了，一个一个的低著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让別人看不到自己是谁。
    这是，徐巩也傻了，本来他以为是市纪委例行过场呢，抬出来付主任就够用了。
    没想到是省纪委的，这可怎么办？
    付无为眼珠子一转，示意徐巩把身后的门关上。
    他换了一副口气，站起来说道：“纪委领导同志，我们弟兄们在这里吃个便饭，刚才是我对不起了，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不行，每人登记清楚姓名职务工作单位，我们將带回去核实！”纪委人员说道。
    付无为拿起手机给谁发了个信息，然后来到省纪委那个人员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兄弟，你听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一定让兄弟们满意！”
    来人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跟我扯这些，赶快登记！”
    在纪委其他人员的胁迫下，董成军他们已经开始登记了。
    付无为皱了皱眉头，再次在那个人耳边低声说道：“你隨我到门口说句话！”
    那个人缓和了一下口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著他往门口走了走。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名服务员。
    服务员把一个手提的纸袋子递给了付无为。
    付无为拿起来递给了纪委那个领头的，低声说道：
    “这个你们拿回去，就说我们是些社会人员。”
    这话基本上就是耳语，除了纪委这个人员，没人听的到。
    这个人看了一眼，纸袋里全部是现金，足有十万之多。
    他们一共四个人，自己应该是四万元。
    他的心动了，要知道，即便查实付无为他们是公款吃喝，也仅仅是给个处分而已！
    对他们纪委的四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第280 章 人人都喜欢的

    这个人的思想斗爭了半分钟，也沉默了半分钟。
    突然接过纸袋子，一声不吭地走了。
    站在他旁边扛摄像机的也看到了纸袋子里的硬通货，他给其他人递了个眼神，他们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刚才还忐忑不安的眾人，这下子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只有董成军一脸懵逼地说道：“坏了！坏了，他们登记了我的信息！”
    可是转眼一看，人家把笔和纸都放在了吧檯上。
    根本就没有带走！
    他高兴得一阵欢呼：“付主任，你太厉害了，用了什么手段，一下子就把他们给制服了！”
    虽然他们也隱约猜到了，纸袋里大概率是钱。
    只听付无为说道：“我这手段不能告诉你，大概就是万人迷吧，谁见谁喜欢，华夏国有十几亿人喜欢，即使出了国，外国人也都喜欢！”
    这说的够明白了！
    付无为走到门边，悄悄地把门锁上了。
    然后他低声说道：“反正他们已经检查过了，咱们痛快地喝吧！”
    他说得一点没错，省纪委这次是突击检查夏商市的公款吃喝问题，他们来到夏商市的时候，分成几个小组直扑高档酒店。
    人家到酒店的时候，首先亮明身份控制餐厅的保安，让他们配合，然后开始逐个房间摄像检查。
    一般情况下，他们走进房间就能判断出是否公职人员在大吃大喝。
    个別水平高的，一眼就能判断出是公款吃喝还是私人聚会，或者是老板请公职人员吃饭。
    当然他们也需要当地纪委配合，严守正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向谢书记反馈了这个情况，谢书记微笑著说：“这样也好，省得你们下不去手！”
    “注意保密和配合，让人家查个够！”
    严守正点点头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作为夏商市负责配合的主要人物，钱聚家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剑。
    殊不知，林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赶材料呢，第二天省政府有个环保工作督导匯报会。
    环保局已经把相关情况送了过来，林剑正在加班搞谢书记的匯报材料。
    他看到钱聚家发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言和关山月。
    想给他们提醒一下，可是看看表又停下了。
    这会儿，要是有饭局早就开始了。
    高言是从纪委下去的，这方面很注意。
    关山月是个女性，本来这类事就比较少。
    他內心里认为，这两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谁知，很快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尚善德！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尚善德带著哭腔说道：“林主任，我被省纪委暗访组查住了，你救救我吧！”
    林剑听了，差点就笑出来。
    省纪委是老虎吗？还“救救你呢”！
    他们最多也就是给个处分唄！
    当然，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那种话。
    他沉著问道：“你们在哪个饭店，纪委的人走了吧！”
    “嗯，我们在世纪缘大酒店！”
    林剑安慰他道：“尚局长，你別慌，记得一会儿自己把单买了，到时候肯定要移交给咱们市纪委处理的，估计也就是个纪律处分吧！”
    “不会免职吗，林主任，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剑只想说，还能怎么办？反正已经走了，接著吃唄！
    但是这话他没说，反而说道：“你也可以给纪委的人打个招呼，我感觉最多也就是纪律处分！”
    是啊，不就是个违规吃喝吗，还要怎么样？
    尚善德说道：“要是咱们纪委处理的时候，你可帮我说说话，就是几个同学聚聚，何况我们本来就不是用公款！”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注意点！”
    这时，谢书记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准备回去睡觉。
    这会儿正好听到了林剑的话，就说道：“怎么，有人找你说情？”
    林剑说道：“尚局长说有省纪委到饭店暗访检查！”
    谢书记说道：“哦，尚善德？”
    林剑点了点头！
    谢书记说道：“我给严书记交代过了，这次省纪委查出来的，必须严肃处理！”
    这也是告诉林剑，不论谁给你打电话，都別来说情。
    林剑点点头，说道：“嗯，咱市纪委的人碍於面子，不肯处理，这样也好，藉此机会剎住这股歪风！”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我回去了，材料弄好后放我办公桌上就行！”
    他知道林剑正在赶著修改匯报材料，最近林剑加班也是普遍现象。
    各类匯报检查太多了，那一次都需要地方上的人匯报。
    最重要的是，省里面来的只要有考核任务，都希望谢书记能去匯报，这样人家才有面子。
    不然就是地方上不重视，影响他们给夏商市的排名。
    谢书记走后，林剑又看了几遍材料，逐字逐句修改了几遍，直到自己全部满意了，这才收拾一下放在了谢书记的办公桌上。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零点二十了。
    他只好去值班室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尚善德那个电话。
    幸好只有他一个人的电话，说明关山月和高言他们没有出问题。
    他的心里略略有些心安。
    第二天上班后，谢书记陪同省领导前去检查环保工作，检查结束之后在市环保局匯报整体情况。
    林剑还要在单位准备宣传思想工作匯报材料，没有跟著一起去。
    谢书记出去后不久，林剑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以为是来找谢书记的。
    就站起来开了门，一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路大伟！
    这次他被调整为市科技局局长，也从副县级正式躋身正处级干部行列。
    林剑说道：“路局长，谢书记开会去了！”
    谁知路大伟说道：“林主任，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剑有些诧异地反问一句：“找我？”
    路大伟点点头！
    林剑把他让进了办公室，说道：“路局长，请坐，找我有什么事？”
    路大伟脸色有些尷尬，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
    “林主任，是这样的，我昨晚……”
    他刚说到这儿，林剑就知道，昨晚吃喝被省纪委的人逮住了！
    果然，路大伟接著说道：“咱们凤巢县几名老伙计来看我，在天宇大酒店吃饭，谁知被省纪委暗访组的检查到了……”

 第281 章 从重从严处罚

    林剑听到这儿，知道是让自己说情的，可是谢书记已经交代过了，不允许任何人说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路大伟，等他把话说完。
    果然，路大伟说道：“高言告诉我，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帮我说情了！”
    说完，还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档案袋趁势放在了沙发上。
    林剑说道：“路局长，我很想帮你，但是这次真的不行！”
    听了这句话，路大伟的脸变得灰暗。
    林剑接著说道：“昨晚谢书记就交代给严书记了，对於这次省纪委暗访到的情况，一定要严肃处理，顶格处罚，任谁都不准说情！”
    听了林剑这句话，路大伟的脸都黑了。
    这次好不容易混到的正处，难道要失去了！
    “林主任，你给我想想办法吧，我求你了！”路大伟哀求道。
    林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说道：“路局长，您也別太难过，市纪委的处理意见还没出来，只有到时候看情况了，不过，我分析没有人敢去说情，再说了，说情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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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谢书记都说过话了，谁还回去说情。
    路大伟脸色灰暗，他艰难地说道：“林主任，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帮帮我吧！”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帮你打探消息，说情的事真办不了！”
    路大伟听了，站起来就要走。
    林剑一把拿过他放在沙发上的档案袋，递给了路大伟。
    “路局长，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自从摄像头普及之后，档案袋里的內容就丰富了，不仅可以装材料，还可以装烟、装现金、装卡、字画、股权证书……
    路大伟无奈接过档案袋，嘆息一声，转身走了！
    他也没想到，就是一次普通的迎来送往，竟然给自己的政治生涯画上一笔不祥的符號！
    与此同时，省纪委人员正在向市纪委移交资料，並核对相关人员线索。
    纪委系统有全市各个单位工作人员的详细信息，根据摄像记录以及人像比对情况，他们能从资料库中迅速筛选出机关工作人员。
    然后和他们现场登记的情况进行比对，对那些故意报错或者隱瞒不报的机关干部，加重处罚。
    钱聚家负责这次省纪委的移交工作，虽说是移交，但是省纪委也对其中一些人员提出了处理建议。
    省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贾巴尔对严守正反馈了情况：
    “我们派了六个组，查了六个饭店，就发现了13起公款吃喝问题，说明情况很严重，你们一定要处置到位，还要制定整改措施，彻底杜绝铺张浪费、大吃大喝这股歪风……”
    严守正表情严肃，沉稳地说道：“请贾主任放心，昨晚我就已经给谢天恩书记匯报过相关情况，谢书记表示，绝不护短，凡是这次被查到的人员，全部按照纪律检查条例处置到位……”
    严守正也考虑到，肯定是有人向上反映，这才引发了上级的突击检查。
    如果是例行检查，一般都会打招呼的。
    这次確实后果很严重，涉及到的正处级干部有7人，副处级干部有23人，正科级及以下干部52人！
    在昨晚的检查中，还发现了两名副厅级干部，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省纪委工作人员在现场並未登记他的情况，而是让他们自行离开了。
    一直到中午十点多，移交工作才结束了。
    严守正刚送走省纪委的人员，就接到了马怀山的电话。
    “严书记，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马怀山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什么事。
    严守正以为他是给谁说情呢，就说道：“好的，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严守正出现在了马市长的办公室。
    马怀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著一支铅笔，漫不经心地问：
    “严书记，听说昨晚省纪委突击检查大吃大喝？”
    严守正猜测，他肯定是要说情的。
    连忙回应道：“是啊，这次他们没打招呼，分了六个组，在到达饭店之后才通知我们配合。咱们的人当时只是负责维持秩序，所有的检查摄像都是人家安排的！”
    马怀山一听，就知道这只老狐狸担心自己说情，立即推掉了责任。
    他则慢悠悠地说道：“他们反馈情况了吧，要求咱们怎么做？”
    严守正回答道：“是的，他们把摄像资料和咱们的公职人员资料库比对之后，全部確认了身份，然后移交给了咱们，但是也提出了处理意见！”
    马怀山听了这句话，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把他们反馈的名单拿过来我看看！”
    严守正立即给钱聚家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名单送到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看了一下名单，表情抽搐了一下，有几名是他的嫡系，这要是处理下来，自己的脸上也掛不住啊！
    可是他接著往下看，也有好几人是前一次新任命的，谢天恩推荐的。
    他顿时有了主意，哪怕是自己人被处理，也要狠狠处理一下那些跟著谢天恩的人。
    他说道：“严书记，吃喝问题的背后，必然有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你们这次一定要按照要求，处理到位，绝对不能放走一人！”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严守正，缓缓问道：
    “谢书记知道了吗，他什么態度？”
    严守正回应道：“谢书记没有看过名单，他知道省纪委来检查的情况，指示我要严肃处理，顶格处罚！”
    “好，那就好！”马怀山连说两个好字。
    难得他这次能高度讚扬谢书记的做法！
    “这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按照谢书记的指示，处理到位，给省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
    严守正连连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始终没有想明白，马怀山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心。
    纪委是市委书记领导的部门，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说三道四的。
    当然，马怀山心里有他的小九九，你们不是跟著谢天恩都被提拔了嘛。
    这次公款吃喝的主角相当一部分人是这次新调整的人，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们丟丟人、红红脸。
    严守正回去之后，就开始研究对那些人的处理措施。
    既然两位领导都要求严格处罚，那就必须把领导的要求落实到位。

 第282 章 突发噩耗

    严书记回去之后，立即召开了纪委常委会，安排钱聚家和时天亮对所有涉案人员做出处理决定。
    这次的突击检查，市財政局绝对是个重灾区，局长赵明峰带著副局长许秀文和办公室几个人，接受一家私人老板的宴请。
    新上任的副局长尚善德，和几名同样是公职的同学在一起喝酒，別人都是来祝贺他提拔的。
    他们的班子成员无一人倖免。
    其次有路大伟新到的科技局，还有几个县区的领导等等。
    为了落实领导的指示，严书记要求他们按照规定顶格处罚。
    凡是酒场的主角以及设宴的主角，全部给予党內严重警告处分，如果是半年內刚刚调整过的人员，则同时给予免职处理！
    其他参与人员，分別给予党內警告，记过，行政记大过等处分。
    党內严重警告处分，对於领导干部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影响到一定的经济收入，最重要的是，在处分期內不能被提拔重用。
    更重要的是后面哪一条，属於刚刚调整过的，同时予以免职！
    像路大伟、尚善德以及赵明峰等人，都要被免职。
    好不容易奋斗来的正处副处，隨著一场看似平常不过的吃喝，一切又成了泡影。
    这次被省纪委抓住的还有市委政法委副书记黄旺仔，当时他和市公安局的两名副支队长，以及政法委的几名科长正在喝酒。
    他也属於被免职的行列，而那些陪在他身边的，则是被处分。
    任何处理措施，一旦划定了范围，確定了红线，改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谢书记回到办公室之后，严书记就拿著人员名单和处理意见过来了。
    “谢书记，刚才我们召开了纪委常委会，研究出了如下处理意见，您看可以吗？”
    严书记说著话，就把处理意见递给了谢天恩。
    谢书记简单扫视了一下名单就说道：“既然你们开过会了，按照你们的意见执行就行了！”
    “对了，徵求一下马市长的意见！”
    严守正说道：“我给他匯报过了，他的要求和您一样，顶格处罚，给省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那就按照你们研究的意见办！”谢天恩爽快地说道。
    严守正知道，这种事只有快刀斩乱麻，迅速把处理结果公布出去，才更容易平息，不然的话，那些被处分的人就吵翻了天。
    严守正接著问道：“那些涉及到免职的一把手怎么办？”
    谢天恩迟疑了一下问道：“涉及到谁？”
    “路大伟和赵明峰！”
    “保留待遇，调离原单位，具体职位可与魏不凡结合！”谢天恩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严守正拿著名单出去了！
    既然两位领导都同意了，他安排钱聚家拿著处理意见直奔省城，让第二监察室主任贾巴尔过目。
    这是对省纪委的重视，要是人家没什么意见，下午就准备印发文件处理到位。
    对於涉及到的科级干部，纪委已经下发文件，要求有管辖权的属地纪委，按照建议处罚的標准对涉案人员予以处理。
    就在严守正路过林剑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对林剑说道：
    “幸好高言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然的话可就难办了！”
    林剑笑笑没说话，是啊，人都是这样，处理別人的时候容易，真到了处理自己人的时候，比割肉都疼！
    很快，马怀山的办公桌上也放了一份处理意见。
    是他主动要来了的，赵明峰就坐在他的对面呢。
    “马市长，他们这次明显就是针对我的，我敢肯定，纪委的人肯定知情！”他委屈巴巴地说道。
    是啊，作为上次调整的財政局一把手，这次竟然被处理了。
    给个处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免职，还要调离原岗位，这谁受得了。
    马怀山心里清楚的很，这就是运气不好撞到了枪口上。
    即使纪委知道消息，人家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不然的话路大伟怎么被逮住了？
    还有尚善德，这可是谢书记推荐出去的！
    他微微一笑：“明峰，你別担心，大不了换个地方嘛，这也是给上面一个交代！”
    这句话也是替市纪委开脱，意思这是省纪委办的案。
    “马市长，你可別信他们的鬼话，这就是冲你来的！”赵明峰竭尽全力狡辩。
    只有马市长能帮他了！
    “你想，財政局谢天恩早就想插手，先把曹局长整了，您及时安排了我，他接著就把常展乐整了，这次又安排了尚善德！”
    “他就是为了跟你爭夺对財政的控制权才这样做的！”
    “本来书记管人事就够了，市长管钱，可是他现在什么都要管！”
    赵明峰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这么一说，马怀山就有点疑惑，难道真是这样的吗？
    赵明峰接著说道：“免职我没意见，可否继续主持工作，半年以后再恢復！”
    “不就是吃了一顿饭嘛，你真以为是多大的事儿？”
    马怀山心说，是啊，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只好劝解赵明峰：“明峰，事已至此，只能自认倒霉，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合理安排的！”
    就在他们激烈爭论的时候，林剑没想到，赵丽霞竟然来办公室找他了。
    看著赵丽霞站在自己的门口，旁边还站著一个泪眼婆娑的老人。
    林剑一阵惶恐，问道：“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
    张丽霞接著说道：“这是荣昌县住建局局长方特的父亲方向东！”
    林剑一脸茫然地看著张丽霞，他不明白为啥带一个老人来这里。
    但还是把他们领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接待室，这里都是来找书记的，万一让別人看到不妥。
    到了接待室，林剑给他们倒上水。
    赵丽霞生气说道：“本来就是赵明峰强逼我去喝酒的，你们现在却要给我处分，这不合理！”
    林剑刚才在名单上已经看到了，也就是让局党组给她一个警告处分。
    林剑还没搭话呢，张丽霞就指著方向东说道：
    “人家的事才冤枉呢，你们怎么不处理当事人，不敢处理吗？”
    林剑不解地问道：“大爷，你有什么事，你说说我看看！”
    方向东抬头看著林剑，嘶哑著嗓子说道：“我的儿子叫方特，是荣昌县住建局局长，昨晚他们几个局长来看望付无为，他们在天宇大酒店喝酒，我儿子喝死了！”

 第283 章 迅速反馈

    林剑一听，头都大了！
    昨晚省检查组在天宇大酒店检查了啊，怎么就没有查到他们呢？
    老人流著泪继续说道：“他们昨晚喝酒后又去水立方洗浴，我的儿子感觉不適，就让司机把他送回了家，可是今天早上我们去看他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的司机告诉我，他们昨晚在天宇大酒店喝酒，同行的有我们县的教育局长、卫生局长等人，是付无为安排的酒宴！”
    居然喝死人了！
    这可是严重事件！
    难道付无为他们提前得知了消息，昨晚竟然没有查到他们？
    可是，昨晚纪委的人员明明说对涉事酒店进行了全部筛查录像记录，怎么可能漏掉他们呢？
    想到这儿，林剑忽然想起了蔡成功，只要让他想办法调取酒店的监控就能確定了。
    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到酒店去查，不然他们会很快刪除的。
    老人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我想著无论如何也要给儿子討个说法，又担心给他们知道了统一口径不承认，没告诉他们，就来找领导给解决！”
    林剑听了说道：“好的，你跟我来，我给你们找个能管住他们的人！”
    同时他悄悄问张丽霞：“你怎么认识人家的？”
    张丽霞低声说道：“刘程冉和他儿子是同学，我带他来的！”
    林剑只好带著他们来找时空亮。
    时书记一看是林剑带过来反映问题的，那是相当重视。
    老人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清楚了，时空亮也明白了，这就是一起喝酒致人死亡的恶性案件。
    当然了，其中的细节老人也说不清楚，因为他都是听司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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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没有和领导在同一个餐厅吃饭喝酒。
    时空亮听完之后对著老人说道：“你回去吧，不要声张，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老人听后，没有搭话，而是用问询的目光看著张丽霞。
    张丽霞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说呢，现在就回去？
    她看了看林剑，还想问问自己的事。
    林剑说道：“你们回去吧，有结果我会通知你们的！”
    张丽霞无奈，只好带著老人回去了。
    他们刚出去，时空亮就问道：“林主任，昨晚省纪委不是检查了天宇大酒店吗？怎么正好漏掉了他们呢？”
    林剑说道：“我也奇怪呢，按说他们是应该被查住的！”
    他接著说道：“时书记，你安排人员控制住昨晚参与的荣昌县的领导，先了解清楚情况！”
    “对，你说的对！”
    说完，他立即给荣昌县纪委书记田力仁打电话。
    当著林剑的面，他对著话筒说道：“田书记，昨晚你们有几名局长到高新区看望付无为，期间有人出了事故，你要立即对他们採取措施，我派人到县里做个调查！”
    对方问道：“都是谁？”
    “有教育局局长，卫生局局长等人，你可以问清楚都是谁参加了，然后分別留下他们谈话，我们的人隨后就到！”
    “好的，我知道了！”对面爽快地回答道。
    掛断电话后，林剑趁机说道：“时书记，一定要掌握证据！”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蕴含著很深的道理。
    主要对象是付无为，人家偏偏就没有被抓住现行，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时空亮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林剑回到办公室后之后，第一时间给蔡成功打电话。
    “小蔡，你能帮我调一下某个酒店的內部监控吗？”
    蔡成功说道：“上次的事儿我还没完成呢，这个活儿不接！”
    林剑哀求道：“小蔡，我担心他们刪除或者修改监控，想求你立即给保存一份原始资料。”
    蔡成功懒洋洋地说：“好吧，价格不变，你说吧！”
    林剑在心里暗骂一句：臥槽，又是五千没有了？
    照这样下去，我的工资还不够给他个小屁孩呢！
    时间根本不容他细想，他立即说道：“天宇大酒店餐厅部的监控，所有涉及到的公共区域內的摄像资料，你全部给我导出来！”
    “臥槽，那也太多了吧，你说个时间段的，不然內容太大！”
    林剑为了不遗失重要画面，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他们吃饭的大概时间。
    回应道：“晚上五点半一直到晚上九点半，这四个小时的！”
    他盘算了一下，九点半省纪委的人员已经检查结束了，后面的摄像应该没有什么价值了。
    蔡成功答应了！
    林剑紧接著又说道：“你要抓紧时间，如果对方已经修改过摄像资料了，那你就白忙活了啊！”
    蔡成功低声骂了一句：“臥槽，这么狠啊，好的！”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一万个不明白，既然是省纪委来查的，为什么独独放过了付无为一桌呢？
    难道是他恰好认识省纪委的这个人？
    可是现场四个人在查呢，他们敢公然放水？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出了人命大事，这件事就必须要弄明白。
    林剑回到办公室后不久，谢书记就从外面回来了。
    林剑经过慎重思考，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谢书记。
    他来到谢书记的办公室，把方向东说过的事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了，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问道：“確切吗？纪委准备怎么处理？”
    林剑回应道：“既然是他儿子死了，这件事肯定是真的，目前市纪委已经安排荣昌县纪委控制参与晚宴的人员，调查核实这件事。”
    谢天恩点了点头！
    他接著问道：“省纪委昨晚没有查到他们？”
    可见谢书记也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是啊，一锅的大米都蒸熟了，只有一粒是生的？
    谁信？
    林剑赶紧说道：“纪委应该能调查清楚的！”
    查到没查到，问问当事人就都清楚了。
    很快，荣昌县教育局局长董成军等人就被带到了县纪委独立的房间。
    在县里做到局长，那也是有相当人脉的。
    董成军问纪委的人员：“是关於哪方面问题的？”
    办案人员在没收了他们的通讯工具之后，只是问了他一句话：“昨晚你和谁在一起喝酒吃饭了！”
    董成军一听就放下心来，付书记连省纪委的人都能摆平，你们算个毛线啊！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有谱了，大大方方就把其他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法不责眾！
    何况还是好几名局长，我看你能怎么办？

 第284 章 一一调查

    谁知人家问过之后，根本一句话都不说，就把他留在了房间。
    这都是纪委书记田力仁安排的：
    “咱们只管把人给控制住，其他的等市纪委人员来了再问！”
    “注意保密，任何人都不要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县纪委工作人员把参与付无为酒宴的人分別控制好之后，静等市纪委的人前来问询。
    董成军直到市纪委人员到来之前，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到了纪委。
    只是猜测和昨晚的酒宴有关，因为工作人员问了他一句都还有谁之后，就没人搭理他了。
    只留下保安看管著他。
    卫生局局长刘继好等人也是一脸懵逼地被通知到了纪委。
    他们判断，应该是他们昨晚吃喝的事情引发的后遗症，可能是被人举报了！
    不过他们也没当回事，和董成军的想法一样：
    付书记人家多大的势力，还怕你小小的县纪委不成？
    何况，付书记刚从荣昌县调回去，给纪委的田书记打个电话，分分钟钟搞定。
    在確定把全部人员带来之后，纪委书记田力仁就在等著市纪委的人来问询呢。
    很快，时空亮就带著人员来到了荣昌县。
    他们首先询问了董成军。
    时空亮脸色阴沉如水，上来就问道：“你们昨晚都和谁在一起吃饭了？”
    董成军看到是不认识的人，心里有点慌了。
    他强装镇定地回应道：“高新区管委会的付无为主任，我们荣昌县住建局的局长方特，卫生局的局长……”
    他把参与宴会的人员都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说到的其中一个人已经掛了！
    时空亮听到还有高新区的办公室主任徐巩时，悄悄地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神。
    工作人员会意，直接到外面打电话，要求对许巩採取措施开始询问。
    “为什么到一起吃饭，谁负责结帐？”
    “我们去看望老领导付无为，是他们高新区的办公室主任安排的！”
    “在哪个饭店，几號房间？”时空亮紧追不捨，不仅要问明基本情况，还要真实还原现场情况。
    ……
    “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询问仍在持续！
    董成军本来没以为这是什么大事，何况在他们的印象中，大事都已经被付书记抹平了。
    “茅子酒，大约8瓶吧！”
    时空亮在心中暗自惊嘆，好傢伙，七个人喝了八瓶，这是妥妥的n+1的喝酒標准啊！
    喝酒总量流行过n+1，就是总人数多一瓶的喝酒数量。
    “根据我们的记录显示，省纪委暗访人员到你们的房间检查，当时是什么情况？”
    空气似乎有些凝固，董成军的头都大了。
    当时付主任不是摆平了嘛，怎么现在又来问这件事。
    其实时空亮並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他是诈他们的。
    看到董成军的表情，他就明白，这小子在思考对策。
    他立即说道：“董成军，想必你也清楚纪委的政策，你要是老实交代，这根本就是一个处分的事情。你要是说谎欺骗组织，说不定就会被留置继续调查，你放心，你不说的话有人抢著说呢！”
    是啊，当时在场喝酒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自己不说，別人会不会说？
    再说了，纪委到底掌握了情况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万个问號从他心头飞过，可是时空亮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紧接著问道：“你老实交代吧，这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只不过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董成军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把那件事彻底交代出来了。
    “是有人到我们房间检查了，自称是省纪委的，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扛著摄像机！”
    “有个人还登记了我的信息！”
    ……
    时空亮听得心中一紧，果然省纪委的人已经查过了，他们为什么没有移交呢？
    很快董成军就为他揭晓了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酒店的服务员给付书记送来了一个纸袋子，虽然我没看见，我猜测里面肯定是现金！”
    “然后付无为对著来检查的其中一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个人就提著纸袋子，带著人离开了！”
    时空亮恍然大悟，原来是现场给了检查人员现金，被他们放过了。
    竟然能发生这种事？
    “详细说说你们喝酒的过程？”时空亮威严地说。
    董成军一脸懵逼，喝酒不都是那样的吗，先同喝几杯，然后再敬酒，接著就是自由发挥，一直到喝醉为止。
    他可不知道，他们中有个人已经成鬼了。
    人家问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要判断一下他们劝酒没有，怎么劝酒的。
    果然，董成军就把从开始倒酒，一直到喝完之后去水立方泡澡的事都说了。
    最后他还说道：“住监局局长方特酒量稍差，他没有去洗澡，剩余的人都跟著去了！”
    “只是去洗澡了吗？还干了什么？”
    “这，这……”董成军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
    时空亮脸色一沉，说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就是来核实一下而已！”
    董成军说道：“还给安排了小姐，每人一个单间，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至此，所有的问题都问清楚了！
    时空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给钱聚家打了个电话。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有他们这一桌酒出了人命事故。
    原来那些处理措施还能继续执行吗，对这些人怎么处理？
    “钱书记，我是时空亮！”
    “时书记，怎么了？”这会儿，钱聚家已经来到了省委大院，正要往纪委办公楼走呢。
    “是这样的，有个新情况，我还没有给严书记匯报，我请求你先不要给贾主任匯报咱们的处理结果，我觉得结果可能会改变！”
    这些话云里雾里的，把钱聚家弄懵逼了。
    他刚才已经和贾主任打过电话了，人家在办公室等他呢！
    现在时书记又说不能上报处理结果，自己该怎么说呢？
    当然了，时空亮在纪委副书记的排名中比他靠前，但是这不能成为理由。
    他接著问道：“时书记，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给贾主任解释呢？”
    “钱书记，恐怕这件事还需要严书记亲自去解释，你先回来吧，昨晚的检查中有人贿赂省纪委检查人员，被放行了，但是现在暴露出大问题了！”

 第285 章 水落石出

    钱聚家听到时空亮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知道可能是有些话不能说。
    他只好说道：“那行吧，你给严书记说一声！”
    是啊，都是副书记，时空亮没权命令钱聚家。
    何况是严书记安排他来的的，他当然要听严书记的话才能决定。
    时空亮立即给严守正打了个电话，匯报了在这里初步掌握的情况。
    严守正听了，眉头紧锁，他立即说道：“赶紧通知钱聚家回来，这件事需要我亲自去匯报核实！”
    “我已经通知过钱书记了，他要等你电话！”时空亮急忙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严守正说道，“你要把其他人的口供都拿到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另外，你要了解清楚方特的死因，就是医院认可的那种死因！”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严守正立即给钱聚家打了电话，让他火速赶回来。
    同时，他又安排干部监督室的宋刚前去天宇大酒店查监控，寻找直接证据。
    徐巩是被纪委秘密带走的，当问起昨晚的事情的时候，他很乾脆，把他亲身经歷都说了一遍。
    因为整个过程都是他在安排的！
    好傢伙，一顿饭他们吃掉了三万多！
    洗澡又花了一万五！
    那帮局长们把他们每人带的一万元贺礼差不多都吃回去了！
    但是，那五万元贺礼是进了付书记的腰包，吃喝开支却变成了高新区的耗材和办公用品等其他项目的开支。
    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宋刚带著人员来到了天宇大酒店监控室。
    他查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无论在走廊里还是在电梯口，都没有发现付无为他们的身影。
    他不死心，难道严书记还能安排错误？
    经过几次反覆观看，他终於在时间显示上发现了漏洞！
    人家已经把那段视频都刪除了。
    宋刚一脸懵逼，难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他又根据反馈的消息找到了666房间的服务员。
    服务员叫翠花，翠花一脸懵地看著眼前这几人，摇摇头说道：“昨晚应该是几个包工头在那儿吃饭，七八个人吃了五六百块钱！”
    宋刚不死心，他又问道：“那你们有当时的菜单吗，可否让我看看！”
    结果不一会儿，翠花就给他拿来一张菜单，上面果然写著时间，房间號正是666！
    菜品都很普通，有荤有素，一共572块钱，没有点酒水！
    “那酒水呢，他们喝酒没？”
    “他们自己带的酒，是汾酒系列的，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没有要饮料！”翠花回答的滴水不漏。
    但他还是確定，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说谎。
    不然为什么视频都对不上呢！
    他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纪委来查的时候你在现场了吗？他们这个房间被查了没有？”
    “应该是被查到了吧，我们当时都被限制不要离开总服务台！”
    宋刚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天宇大酒店是付震天的產业，很多领导经常来这儿吃饭。
    他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钱聚家接到严书记的电话后，给贾主任扯了个慌赶了回来。
    上午睡醒之后，付无为主动给董成军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他接著又给刘继好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以为喝多了他们都还睡觉呢，没在意！
    谁知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他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和我爸在一起喝酒了？”
    付无为很奇怪，反问道：“你是谁？”
    谁知对方说道：“我爸被纪委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付无为一激灵，清醒了过来，原来他们都被纪委带走了？
    他连忙问道：“你爸叫什么名字？”
    “刘继好！”
    “好的，我知道了！”
    原来，刘继好被通知到纪委的时候，告诉了家中的儿子，说是要是等会儿不回来的话，就让他找这个电话要人想办法！
    只不过他儿子沉不住气，等他刚走没多久就给付无为打了电话。
    他接著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把你爸带走了吗？”
    “不知道！”
    付无为听后，迅速就掛断了电话。
    既然知道是纪委带走了他们，就需要赶紧了解清楚事情真相。
    他很快就给田力仁打电话，在荣昌县的时候，他是副书记，田力仁是县纪委书记，职务要比他低一些。
    “田书记，你们把刘继好他们带到了纪委?”他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田力仁已经基本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他们是和付无为在一起喝酒了。
    他实话实说：“付书记，是夏商市纪委安排的，只是让他们来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付无为问道。
    “咱们县纪委的人没有参与，人家市纪委的正在问呢！”田力仁说道。
    付无为知道，田力仁很讲原则，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他只好掛断了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很显然和昨晚喝酒有关係。
    付无为立即开车赶往天宇大酒店，把那段视频刪除了，接著就告诉了当晚的服务员，如果有人来问他昨晚的情况，他应该怎么说。
    他把一切都做完之后，就在酒店的套房等著他老爸过来。
    在夏商市，有他摆不平的事，但没有他老爸摆不平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宋刚过来了。
    宋刚看完监控，问过翠花之后，付无为暗自得意，看你能查出来什么？
    他可不知道，关於他们昨晚的所有事情，正在一点点还原真相！
    在荣昌县的时空亮，把他们所有人的口供问全之后，相互印证了一下，认为他们全部都交代了喝酒的细节。
    同时，他安排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方特的死因进行了鑑定分析。
    医生的结论是急性酒精中毒引发的臟器衰竭而死！
    时空亮把参与的几个局长都叫到了一起，说道：“因为昨晚你们喝酒，导致了方特酒后猝死，死亡鑑定也证明了这一点！”
    直到这时候，这几个人才恍然大悟。
    臥槽，原来是方特喝死了，怪不得如此兴师动眾呢！
    时空亮接著说道：“鑑於你们都能如实供述昨晚的事情经过，现允许你们回去和方特的家属商量善后事宜，我回去以后將请示对你们的处理意见！”
    这些人连连点头，说道：“领导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后事处理好的！”

 第286 章 负隅顽抗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方向东，不就是想要钱吗？
    只要你开口了，兄弟几个包你满意，你又何必去纪委告呢？
    这下子弄得我们既要出钱又要被处分！
    当然了，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毕竟对面是纪委，拿捏他们是手拿把掐！
    宋刚回去之后，给严书记匯报了调取监控和询问翠花的情况。
    最后他说道：“监控被人刪除了，翠花明显也是有人交代过的！”
    但是对许巩的问询出现了突破，他確认递给省纪委检查组的纸袋里装著现金。
    因为当时他正在门口那个位置，但是具体有多少，他看不清楚。
    也就是说，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这次也是受贿，並且当场就把他们给放了。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他们在省纪委的检查组离开后，还在继续喝酒。
    一直到他们喝醉之后去洗浴，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换句话说，如果省纪委人员检查结束时他们能停止喝酒。
    方特肯定还活著！
    他们又喝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离开，这也间接导致了方特喝下了更多的酒。
    严书记听了匯报后眉头紧锁，涉及到付家的事，必须慎之又慎，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讲道理！
    关键是，一旦证据不实，他们隨时都可能把对手送进去。
    为了巩固证据，严书记安排纪委的人员到天宇大酒店把翠花叫过来询问。
    谁知，他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上午刚刚见过的翠花，因为老家有急事回去了。
    宋刚一脸懵逼，看来，人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企图。
    的確，董成军他们被放出去之后，很快就给付无为联繫，把纪委找他们了解到的情况都匯报了一遍。
    付无为听了大惊，竟然喝死人了，怪不得他们紧追著不放。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吃喝被別人举报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烟雾繚绕中，付震天也是愁眉紧锁。
    这次很被动！
    不仅喝死了人，关键是別人都把过程说出去了，自己要是拒不承认，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要是承认了，不仅把省纪委的那些人拖下了水，对於自己的处理，可能要比別人还重。
    像这种被省纪委查到的主要角色都是免职，他应该比免职还严重的处罚。
    付震天罕见地嘆了一口气，说道：“只有再去找马市长了，严守正不会给我面子的！”
    最近因为兑付的事，他多次找马怀山找工程，协调借钱周转。
    谁知又发生了这种事！
    付无为说道：“爸，只要把这件事控制在咱们市的范围內就行！”
    付震天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还用你说？关键是这次咱们市处理的人太多，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是啊，要是能控制在夏商市，不牵连省纪委的人，就涉及不到这次被查处並处理的本地干部，也就没有其他的事，只要把方特意外死亡的事件处理清楚，每人背个处分就行了。
    可是，付震天担心的也很有道理。
    很多双眼睛都盯著呢，凭什么你们就不处罚？
    的確，就连张丽霞被迫叫去喝酒的，还一样要被处分。
    你们这种喝死人的，反而没事？
    下午刚上班，钱聚家带著材料回来了，时空亮也从荣昌县回来了。
    在严书记组织下，钱聚家和时空亮以及参与调查的几个人召开了个范围极小的会议。
    会上，各人匯报了自己掌握的情况！
    各方面信息匯聚到一块，他们很快就弄明白了方特他们喝酒致人死亡的真相。
    最后，严书记说道：“儘管目前事实已经很清楚，但是由於涉及到省纪委工作人员和喝酒致人死亡等恶性案件，咱们还是要慎之又慎。
    一是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扩大范围搜查视频资料。比如到天宇大酒店门口的公共区域查找视频，证实他们出入的时间；
    二是要找到当事人，核实相关细节。要找到翠花，核实纸袋里装了多少钱；
    三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时书记你要立刻起草一个简要的情况匯报，我需要向谢书记匯报；
    ……”
    说完之后，严书记要求钱聚家立即再去寻找线索，时书记准备匯报材料。
    然后严书记先来向谢书记口头匯报相关情况！
    林剑为严书记泡好茶之后，谢书记示意他留下来一起听听严书记的匯报。
    要知道，他是第一个见到方特父亲的人！
    严书记匯报了目前掌握的情况，说道：
    “基本可以肯定，方特就是喝酒致死的，另外在天宇大酒店，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確实检查了666房间，他们通过现金贿赂的方式，致使省纪委的人员放水。
    最可恶的是，他们並没有停止喝酒，反而在之后又喝了五瓶，两个多小时。
    ……”
    谢书记听得眉头紧皱，发生这种情况，省纪委的人员没有责任吗？
    如果他们当初坚持原则，方特或许就不会死。
    还有，他们竟然在检查完之后还能喝两个多小时，心里还有一点敬畏之心吗？
    就在严书记匯报的同时，在马怀山的办公室，付震天带著付无为正在向马怀山匯报相关情况。
    付无为先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说道：“在省纪委查住我们的时候，我让酒店送来10万元现金给了他们，没想到他们还真放过了我们！”
    马怀山嘿嘿一笑，说到：“在金钱面前，人性都不堪一击！”
    付震天更是说道：“金钱开路，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付无为接著说道：“谁知道方特那么不经喝，竟然喝死了！”
    听到死人了，马怀山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本来以为是付无为喝酒被別人给举报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连忙说道：“那你们赶紧赔钱，把事件捂住別让人知道！”
    这时，付无为才无奈地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家老爸直接就告到了市纪委，並且参与的那些都写了情况说明，包括我的办公室主任，也被纪委带走询问了！”
    马怀山终於意识到，这次的麻烦不会小。
    他挠了挠光禿禿的后脑勺，问道：“这么说，纪委已经掌握了你们的全部情况？”
    付无为说道：“是部分，不是全部！”

 第287 章 想办法

    马怀山一愣，问道：“你详细说说！”
    付无为说：“我在纪委人员到酒店调查之前，把涉及到的监控刪除了，並且告诉了翠花，让她虚构了666房间的情况！”
    “翠花就是给你们钱的服务员？”马怀山问道。
    “是的，得知方特死后，我已经安排她回老家了！”付无为说道。
    马怀山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给省纪委人员现金？”
    付无为点点头说：“是的，不过，当时在房间喝酒的人都看到我递给了他们一个纸袋子！”
    马怀山想了想说道：“我怀疑他们不敢直接指认省纪委的人员受贿，大概率会按照翠花虚构的那个信息搪塞过去。”
    付震天天摇摇头说：“不一定，谢天恩固执的很，何况又是咱家无为的丑事。”
    他紧接著说：“反正这次不能处罚无为，更不能免职，好不容易提拔了，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马怀山心说，你真是太天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由得著你吗？
    他想了想说道：“对了，说不定他们已经把处理结果报上去了，要是那样的话，我相信他们会把这件事压下来的！”
    是啊，当初他们两个人都要求迅速处理，立即上报，给省纪委一个满意的答覆。
    要是已经报上去了，那对他们无疑是个利好。
    就在这个时候，付无为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来电號码，脸色都变了，紧张地问道：“马市长，是纪委的办公电话，怎么办？”
    付震天立即说道：“怕他个鸟，听听他们说什么？”
    付无为立即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付主任，我是市纪委干部监督室宋刚，请你来纪委一趟！”
    付震天连连给他摆手，付无为会意，说道：“我出差了，请问什么事？”
    “哦，是关於你和荣昌县几名局长喝酒的事，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对方说话很客气。
    付无为看了看一旁的老爸，意思是这怎么办？
    付震天点了点头！
    他只好说道：“好吧，我明天回去了就去找你们！”
    “好的！”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別看领导干部每天耀武扬威，见谁都想训斥两句。
    可是他们最怕的就是接到纪委的电话。
    付震天说道：“看来他们也就是核实些情况，应该没什么事？”
    马怀山点点头说：“他们不会揭露省纪委受贿情况的，不然让人家脸往哪儿搁！”
    “他们要是准备掩盖那件事，无为就不会有事！”
    说到这儿，三人的心情都有点轻鬆。
    可是付震天突然冒出一句：“要是他们追查省纪委的责任怎么办？”
    马怀山迟疑了一下，没吭声！
    付无为说道：“要是真这样的话，我的事就大了！”
    付震天紧追著说：“我问你呢，马市长！”
    马怀山只好硬著头皮说道：“他们真要是那么做，就让他们拿出证据！”
    这话说得有些力不从心，付震天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马怀山说完之后紧接著说道：“我怀疑他们不敢揭露省纪委工作人员的那些事！”
    付震天生气地说：“我不管省纪委的事，你要保证无为不能出事！”
    马怀山瞪了他一眼，本来想立刻发作，又忍了下来。
    他说道：“且走且看吧，你抓紧把那件事搞好！”
    付震天说道：“我已经派无缺带著几个人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放心吧！”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竟然商量了个寂寞。
    但是谢书记在听完严守正的匯报后，立即说道：“必须把付无为给省纪委工作人员送纸袋的事核实清楚，你要带著这个案件的相关材料，亲自到省纪委向贾主任反馈，或者直接给杜副书记直至包书记讲明情况，听取人家的处理意见！”
    林剑在旁边听了，立即意识到，省纪委这几名工作人员躲不过去了。
    这种事只要往上匯报，就没有人敢包庇。
    严守正回应：“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付无为怎么办？”
    “参照对其他人的处理结果，他作为主要参与人，不仅带头劝酒，在检查之后依然喝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一定要严肃处理！”
    “好，我知道了！”严守正点点头，就准备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跟上去低声说道：“严书记，我有他们的完整版视频！”
    原来，中午蔡成功就把他复製的酒店监控视频给了林剑，当然人家也拿回了自己的报酬5000元。
    林剑已经抽空看过了，上面的画面清晰地看到，省纪委的检查人员进入了666房间。
    不久之后，翠花就拿著一个酒店装礼品的纸袋走进了666！
    通过纸袋的晃动，个別摄像头能看到里面红色方形的东西，像极了软妹幣。
    翠花很快就出来了，手里已经没有了纸袋。
    很快，检查组的人就从666房间出来了，其中一个人手里拎著纸袋。
    他没有跟著检查组继续检查，而是提著纸袋出去了一趟。
    並且外面的监控显示，他把纸袋放到他们的车上后，才继续返回餐厅检查。
    整个过程清晰可见，別说什么666是包工头在吃饭。
    摄像画面清晰显示了付无为在董成军他们的簇拥下走进666房间的情形。
    更显示了徐巩提前就搬进去两箱茅子酒的情况，以及最后他提著剩余的酒出来的情景。
    严书记顿时激动地握著林剑的手说：“小林，你太厉害了，怎么搞到的？”
    旁边的谢书记也一脸迷惑地盯著林剑。
    林剑实话实说：“我认识一位电脑高手，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我让他给弄的，当初方向东来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们可能会毁灭证据！”
    谢天恩讚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小林，你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接著说道：“严书记，你把视频剪辑一下，带一份到省纪委！”
    这下子，证据充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承认。
    严书记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又说道：“那就直接对付无为採取留置措施吧，把这件事弄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严守正从谢书记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低声对林剑说道：“小林，你又帮了我的大忙！”

 第288 章 死亡补偿

    林剑很想说，我可没这个本事，这是5000元买来的。
    但是他忍住了没说！
    严守正回到办公室后，把林剑的视频资料递给了钱聚家，让他一个人亲自剪辑。
    同时告诉时空亮，要求他在付无为来说明情况的时候，直接对他採取留置措施，调查清楚这件事。
    接著就开始整理到省纪委说明情况的匯报材料。
    第二天一早，所有材料和手续都准备好了。
    严书记带著宋刚和相关资料到省纪委说明情况，时空亮他们则在等著付无为自投罗网。
    为了儘快平息事端，付无为从马市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荣昌县。
    这次，他陪著董成军等人到方向南家弔唁，顺便谈谈赔偿的事情。
    县中心西边的一排別墅里，靠著大路的一家门口堆满了花圈，哀乐迴荡！
    方向南现在知道了，这才是儿子醉死的罪魁祸首，也是他们县的前县委书记。
    付无为和董成军他们对方向南恨得咬牙切齿，出事了你不是先找我们协商处理，而是先去找到了市纪委。
    这算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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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喝了一次酒嘛，谁知道他会死？
    那么贵的酒，早知道这样不让他喝了！
    当然了，想归想，来到方特家里的时候，付无为他们也是一脸悲戚的表情。
    在慰问过方特的妻子孩子之后，他们把方向南叫到东陪房商量。
    付无为一脸伤心地说：“老方，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您当初就该找我们直接商量，何必去纪委呢，这样弄得多被动！”
    每人都要拿出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来谈判。
    现在人家死人了，他们这一方肯定是有责任的，但是他们第一时间去找纪委，就等於是把伙计都出卖了。
    董成军也在旁边说道：“是啊，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我们呢！”
    刘继好接著说：“对我们造成的经济损失，多赔给你家不好吗？看你把这事弄得！”
    方向南本来就没什么好心情，听他们这么一说，立即吼了一声：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要你们的赔偿，只要对你们绳之以法！”
    说完站起来就要出去！
    这可嚇傻了这帮局长、主任！
    他们纷纷拉住了方向南的手：“叔叔，您別走，这是我们的错！”
    “我们这不是来给您赔罪来了！”
    “您看需要赔偿多少钱，咱们商量商量！”
    ……
    他们的口气软了下来，不但叫叔叔，態度还很谦卑，他们又一左一右地拉著方向南的手不放。
    老人生气地甩开了他们的手，说道：“有你们这么商量的吗？”
    “我去找纪委有什么错，你们给我说说？”
    他们顿时闭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们没想到，方特的父亲脾气这么火爆，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付无为一看，绝对不能再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这事越拖对他们越不利。
    何况自己明天还要去市纪委说明情况呢。
    先把这件事处理完了，对自己无疑是最大的利好！
    他说道：“叔叔，別生气，您看我们弟兄几个补偿你家一百万行不行？”
    方向南瞪了他一眼说：“我给你一百万，你去死吧！”
    谁都没想到，老人的话这么冲！
    一下子就把付无为呛死了！
    他气得面红耳赤，可又无话可说。
    曾几何时，自己在荣昌县，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即便是县长县委书记，也不敢这种態度跟自己说话。
    但他还得忍下去！
    旁边的董成军耐心说道：“方叔，付书记也是一片好心，你要是觉得少，可以提嘛，您看150万怎么样！”
    没想到这次方向南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他们以为这是同意了呢，董成军接著说：“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写个协议，然后立即就把钱给您！”
    谁知这次方向南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嘶哑著嗓子说道：
    “我只想把你们送进去，一分钱也不要！”
    这句话把他们嚇了一跳。
    “方叔，您何必呢？”
    “方叔，有我们在，將来侄儿上学，你家里有什么事儿我们都还能帮忙啊！”
    “是啊，方叔，做事不能做绝吧！”
    ……
    他们一口一个方叔，態度诚恳至极。
    付无为也说道：“方叔，这些事还真不一定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了，能有多大的责任，我们这是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给他的子女一个保障！”
    方向南嘆了一口气说：“唉，如果死的是你们，家属又会怎么样呢？”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是在纪委的压力下来谈赔偿的。
    可是，自己真的能把他们送进去吗？
    儿子已经死了，再惹下这一大批当官的？
    何况纪委会怎么处理，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知道，接受他们的赔偿才是最优选项。
    毕竟活著的人还要生活！
    他想了想说道：“三百万元，一分不少！”
    旁边几个听清楚的人心中一紧，暗想，你个老头子真敢要啊，
    三百万元！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同时，也在心里开始默默地计算，如果按照六个人平均的话，每人就是五十万元。
    事实上，他们都想让付无为把大头扛下来，毕竟大伙都是去看望他的！
    是他组织的酒宴！
    付无为也在心里盘算，很显然不能让徐巩承担，这样平均的话就是每个人六十万元！
    六十万元，在他的心中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现在只想儘快把这件事了结。
    他说道：“好的，就按照您说的办，晚上我给你们把钱送过来，咱们签个协议！”
    其余人员还在盘算呢，他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完，他带著几个人就往外走，董成军会意，他们这是要去商量怎么出钱的事儿了。
    方向南说道：“你们可別给我耍滑头，晚上不送过来我就改变主意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他家，来到了董成军的一个私密会所。
    眾人刚坐下来，刘继好就说道：“他妈的，要这么多钱，欺负不我们不敢还价呢！”
    这句话明著是骂方向南，实则是埋怨付无为答应的太快。
    付无为听了，脸上有点掛不住。
    谁知董成军又说道：“这老头子，想钱想疯了吧！”
    付无为再也忍不住了！

 第289 章 到省纪委匯报

    他生气地说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把钱全部拿出来，你们不用管了！”
    董成军连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说：“付书记別误会，我们就是觉得方老头要的太多！”
    “是啊，的確是这样的！”
    “三百万元？咱们这里非正常死亡的补偿標准不会超过120万元！”
    “方老头太贪了！”
    付无为彻底无语，他知道这些人的意思，这会儿不愿意出钱了。
    但是谁愿意出钱？
    他付无为会一个人把这些钱拿出来？做梦去吧！
    人家家里有钱是老爹挣的，和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关係。
    付无为说道：“都別吵吵了，既然已经给他谈成了，咱们就按照这个数目平摊吧，虽然你们是去看望我的，可当时都劝酒了，责任就平均承担吧！”
    这些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董成军他们想反对，却没有理由！
    何况他一个局长，去反对刚调走的县委副书记，这也是不现实的。
    刘继好他们都是这样想的，不愿意承担那么多。
    最理想的就是付无为承担一半，他们四个人承担一半！
    付无为当然知道他们內心不怎么愿意，但是他抓住没人说话的机会，接著说道：
    “既然你们不说话就是都同意了，徐巩作为我们高新区的办公室主任，和咱们这次的活动没有直接关係，他就不再承担责任了！”
    “咱们一共五个人，每人60万元，你们回去拿钱吧！”
    这句话一出，董成军他们面面相覷，没想到付书记不仅不多出钱，还把他的办公室主任那份给免了。
    要知道，平均到他们头上就是十万元呢！
    是他们一年多的工资。
    当然了，他们这些局长肯定能拿得出五六十万元，不然那可真是太清廉了！
    问题是，他们谁也不愿意出这么多。
    眾人沉默了半晌，没有人吭声，但是也没有人站起来回去拿钱。
    付无为只好说道：“怎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过了半分钟，刘继好才磨磨蹭蹭地说道：
    “付书记，是这样的，我丈母娘前几天刚做了手术，现在確实……”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付无为一声冷笑：“刘局长，你不要给我哭穷，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卫生局局长这个位置有没有钱吧！”
    是啊，你卫生局局长的丈母娘看病，那能花多少钱？
    刘继好立即愣住了，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付无为这么强势。
    並且还强行把他应该承担的补偿分摊到了他们头上。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付无为可能觉得自己的態度有些鲁莽，接著说道：“大家都回去准备钱吧，咱们先把方老头按住，將来在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保证一个人承担下来，我给尤太大说情，不让给你们任何处分！”
    尤太大是荣昌县县委书记。
    他眼见別人都不配合，只好给他们画饼了。
    毕竟出钱再背处分，要是因此被免职，更是得不偿失。
    董成军他们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这钱是逃不掉了。
    只好说道：“付书记，您可一定要跟尤书记说好，別给我们处分了！”
    付无为大手一挥说道：“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之后，他接著又说道：“就这样吧，你们都把钱交给成军，我也把钱转给他，然后你们几个人去把钱给方老头，让他把协议签了！”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眾人也跟著站起来了！
    来到门口的时候，付无为接著说道：“我现在就去给尤书记说你们的事，说过之后我就回去了！记得把协议给我发一份！”
    董成军只好低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见付无为上车走了！
    他刚走，刘继好就骂道：“他娘的，算得太清了，咱们去哪儿弄那么多钱？”
    “是啊，他娘的都是他惹的事，却让咱们来平均分！”边上的人附和道。
    董成军嘆了口气说道：“唉，弟兄们，咱们认栽吧，只要不处分咱们，安安全全再干几年，也就都回来了！”
    是啊，县级的实权局长，一年回来个五十万还是轻轻鬆鬆的！
    胳膊別不过大腿，只要咱们不被处分，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当晚，董成军就把三百万交给了方向南。
    然后代表几个人和他签了补偿协议，並且方特的媳妇和子女也都在上面签了字。
    表示不再追究一起喝酒人员的任何责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付无为根本就没有去找尤太大说情况。
    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到市纪委探探什么风声，然后再给尤太大说这件事。
    可惜，第二天他一到纪委，就被採取了强制措施，纪委人员当场就把他带到了一所办案基地！
    付无为慌了，难道昨天马市长的猜测是错误的？
    他们竟然要把省纪委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都要说出来？
    他猜的一点没错，就在他往市纪委走之前一个多小时，市纪委书记严守正已经带著林剑和相关资料，前往省纪委找贾巴尔匯报相关情况。
    是的，严书记请求谢书记派林剑跟自己一起去的，因为林剑也非常熟悉其中的相关情况。
    严守正打过电话后，贾巴尔还以为是来匯报处理结果呢。
    他也不以为意，热情地把严守正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双方寒暄过后，严守正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来给你匯报上次检查中的一个意外情况！”
    听了这话，贾巴尔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竟然不是来匯报处理情况的。
    而是来匯报意外情况的。
    难道他们不愿意处理干部，反而找了其他的理由来说情？
    想到这儿，贾巴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不悦地问道：“哦，还有意外情况？你说说看！”
    这时，林剑已经向前一步，把自己带的u盘插到了贾巴尔的电脑中。
    严守正这才解释道：“这是我们市委办的副主任林剑，他对这些事也很了解，就一起过来了！”
    贾巴尔看了林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不明白，他们究竟带来了什么意外情况！
    很快，在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那天他们其中一个小组在天宇大酒店检查的画面。
    这时，严守正介绍说：“这是咱们其中一个小组当时在天宇大酒店检查的画面！”

 第 290章 承认还是否认

    贾巴尔不解地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严守正严肃地说道：“是的，贾主任，这里面有相当严重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顿时就让贾巴尔不高兴了。
    儘管他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室主任，可是他在的单位大啊，省纪委！
    一般也不是太在乎下面的纪委书记！
    林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连忙说道：“所以我们来请示一下怎么做？”
    说到这里，电脑画面上出现了他们那个小组检查的视频。
    严守正在一旁解释道：“他们在检查666房间时，出了点小问题！”
    画面上正好是他们的检查人员进入了666房间，之后没过几分钟，就见一个服务员提著“天宇大酒店”的礼品纸袋进入了666房间。
    很快，检查组的人员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人提著那个纸袋下楼，另外几个人继续检查。
    这时，贾巴尔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他们收了土特產，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时，电脑画面正好显示那个人把纸袋放到了他们放在酒店院子里的车上。
    至此，林剑上前把电脑关了。
    然后严守正说道：“贾主任，那个纸袋里是现金，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是十万元现金！”
    贾巴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刚才他就注意到，那个纸袋子里极有可能装的是现金。
    他立即说道：“严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向领导反映，严肃处理这几个人的！”
    同时在心里想，这家酒店的老总真不是个东西，为什么把这些视频资料提供给纪委。
    肯定是他们不愿意处理他们本地人，才挖空心思地找到了这样的证据。
    贾巴尔想到这儿，接著问道：“是酒店方面告诉你们的吗？”
    严守正严肃地说道：“是酒店给他们提供的现金，酒店的人肯定不会说的。”
    贾巴尔更加不解，难道他们一开始就盯上了我们的人？
    还是事后威逼酒店的人员提供了这些资料？
    看到贾巴尔迷惑且不相信的眼神，林剑在旁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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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从另外一起案件中发现的！”
    贾巴尔立刻追问道：“什么案件，你详细说说！”
    於是，林剑就把方特他们前去看望付无为，然后在酒店喝酒致死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林剑说道：“如果不是方特喝酒致死，这件事可能永远都不会爆出来！”
    严守正说道：“在检查组从他们房间离开后，他们不仅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又喝了五瓶白酒！”
    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当初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没有接受他们的贿赂。
    可能他们早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是啊，被摄像记录之后，谁还有心情喝酒呢？
    贾巴尔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並且，这件事引发了严重后果！
    贾巴尔沉思片刻，说到：“我给杜书记匯报一下！”
    杜特罗，省纪委副书记！
    他想了想说道：“严书记，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林剑也跟著他们站了起来，说道：“严书记，我到车里等你吧！”
    严守正点点头，他和贾巴尔前去给杜副书记匯报！
    贾巴尔没想到，自己带队到夏商市检查一次，竟然出了这种问题。
    这次，他的责任也不会小！
    在夏商市纪委某办案基地，工会人员正在询问付无为。
    “付无为，前天也就是7號晚上你是不是在天宇大酒店吃饭了？”
    “没有！”付无为乾脆利落地否认了！
    工作过人员知道，对付这种有后台有实力的人，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们也不急，而是直接问道：“你认识荣昌县住建局局长方特吗？”
    付无为点点头说道：“认识！”
    这是没办法否认的，他是县委副书记，人家是县住建局局长，要说不认识就是说谎。
    “他死了你知道吗？”
    付无为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
    他可不知道，就连昨天他去跟方向南谈判的事情，纪委都一清二楚！
    纪委的人员可不惯著他，直接说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能如实交代，我们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如果负隅顽抗，拒不交代，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付无为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难道他们真敢把省纪委的人员都交代出来？
    只听办案人员问道：“付无为，你们当时在天宇大酒店666房间吃饭，然后方特喝酒致死，有这回事吧！”
    付无为连连摇头，说道：“没有的事，省纪委的工作人员都去检查过了，当时就是几个包工头在那个房间吃饭！”
    纪委人员冷笑一声问道：“既然没有在，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付无为瞬间发懵！
    是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他连忙说道：“我是听餐厅服务员说的，那不就是我家开的嘛！”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是你家开的，所以你才可以在被查住的时候，迅速让服务员拿出十万元现金贿赂省纪委检查人员！”
    付无为明白，对方已经全部掌握了那些事情。
    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拿出证据啊，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我拿十万元给省纪委的人，人家也得收啊？”
    他这句话，分明就是想探明白，他们到底公开了行贿这件事没有？
    要是没有公开，一切都还有迴旋余地。
    要是公开了，就必须重新想对策了。
    毕竟昨天马市长还说他们不敢公开呢！
    谁知人家立即回应道：“他们不仅收了，还放过了你们，所以你根本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又留在那儿喝了两个小时，五瓶白酒，结果导致方特饮酒过量死亡！”
    付无为明白，他们低估了谢天恩的决心。
    这些人能说出这种话，很明显要把这件事公布於眾。
    他们根本不在乎省纪委的脸面！
    他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到底该承认呢还是不承认！
    他確信纪委的这些消息都是从董成军和徐巩他们的口供中得知的，並没有其他直接证据！
    那些刪除的视频还是给了他狡辩的底气！
    他咬咬嘴唇，坚定地说：“我说过没有在那儿喝酒，更不知道什么检查组！”
    谁知纪委的人员也不废话，直接就给他放了一段视频资料。

 第291 章 领导大怒

    视频资料正是他带著董成军他们进入666房间的画面，上面显示著时间。
    付无为一愣，自己不是刪除了吗？
    难道酒店的蠢货们留下了备份？结果被纪委的人员拿到手里了？
    按说不应该啊，纪委人员去调监控的时候，自己已经刪除了。
    纪委人员指著静止的画面问道：“这个是你吧！”
    付无为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不认识，不是我！”
    这也难怪，摄像头的位置不佳，最清楚的一张画面也是个背影，这也怨不得付无为不承认。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人就是他！
    付无为明白，无论他们的证据有多充足，这些事只要他不承认，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一旦他自己承认了，等於堵住了父亲救他的大门。
    毕竟喝酒把人喝死了，这属於可大可小的事。
    他在政治上是没有污点的，付震天经常教育他不要违反升官的那些规定，钱他家里有，只要他能不断进步，有足够的权力保护家里的財產就行。
    所以，纪委的人员是没办法从经济方面把他拿下的。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老爸能儘快摆平这件事，让他出去！
    他没有猜错，听说付无为被调查，付震天瞬间慌了神。
    他没有急著去找马怀山，他知道人家既然敢动他，这次肯定是有证据的。
    他来到了方芳的办公室！
    儘管外面寒冬腊月的，零下十几度。
    房间里却热气腾腾，方芳穿著一件浅紫色的毛衣，紧身裤和长筒靴，正在看上个月的报表。
    付震天进来之后，一下子就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大声说道：“给我倒杯水！”
    方芳连忙站起身给他泡了杯红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柔声问道：“付总，又碰到什么难事了？”
    以前，付震天碰到难事的时候，就是找她来发泄一通，骂她一阵，然后就离开了。
    最近不知怎的，付震天改变了这个习惯，碰到麻烦事的时候，居然是来跟她商量解决办法。
    或者说，来徵询她的解决办法。
    “无为被纪委留置了！”
    方芳听了感到有点奇怪，他知道付震天对他的大儿子一向要求比较严，不可能做出贪污腐败等危及前程的事情。
    她不解地问：“他们是不是弄错了？马市长怎么说？”
    “不是经济问题，他们在一起喝酒喝死个人！”
    “喝死人赔钱就行了唄，又不是让他喝的毒药！”方芳说道。
    付震天突然大吼一声：“闭嘴，你个婊子，我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说风凉话的。”
    嚇得方芳花容失色，好久都没说话。
    付震天点了一支雪茄，说道：“他们喝酒的时候，正巧碰到了省纪委的人员来检查，无为从宾馆取了十万元送给检查人员，结果他们当场就被放了！”
    这件事方芳知道，毕竟她管理著酒店呢，翠花取十万元的事她是知道的。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付总，你去省纪委找人吧，只要他们能把检查组的事压下去，这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要是检查组的人都被处理了，这边即便是为了给上面面子，也要严肃处理无为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付震天本来就在纠结，继续去找马怀山呢？还是直接去求谢天恩。
    不管他们怎么看，毕竟付震天还是夏商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身上也还有很多光环。
    在公开场合，即便是谢书记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不然为什么付无为能顺利升任正县级。
    他连连说道：“好，我知道了，你给我准备二百万元的现金，我这就去省城看看！”
    方芳无奈，只好给財务人员打电话，让他们给付总车上放200万元。
    付震天站起来走了，他边走边给马怀山打电话：
    “马市长，无为被留置了你知道吗？”
    “知道，我也是刚刚听说，正在想办法呢！”
    付震天说道：“他们果然向省纪委反馈了那件事，这是我们没想到的！”
    “是啊，他们这不是作死吗，我不知道谢天恩是怎么想的？”马怀山不满地说。
    是啊，直接反应上级的问题，这確实是找死！
    可是付震天不是给他商量事儿的，而是给他安排任务的。
    付震天说道：“你要想办法告诉无为，不论他们问什么，一句话都別说！还有，不能让纪委的人员对他採取任何措施！”
    这里的任何措施，指的是“大记忆恢復术”里包含的各类独门绝技！
    让人生不如死的那种绝技！
    马怀山一愣，原来是这样的啊！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付震天又说话了：“我现在跑一趟省城，你必须把我刚才的事做好！”
    这句话已经不是求他了，而是命令。
    马怀山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只好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他立即给严守正打电话。
    可惜，严守正没有接！
    马怀山有些生气，不得已他直接打给了纪委副书记钱聚家。
    对付这种刚提拔上来的纪委副书记，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谁知钱聚家也不接电话，是啊，他正忙著在办案基地询问付无为呢！
    气得马怀山把电话啪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
    听到响声的项苟生连忙推门走了进来，他在上次调整中刚刚被提拔为政府办副主任。
    级別变了，但是工作岗位没有变，还是马市长的秘书！
    “马市长，您找我……”项苟生看到马市长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话。
    马怀山气愤地说道：“你去给我叫一名纪委副书记来，我有事要了解一下！”
    项苟生连连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很快，时空亮就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没好气地问道：“严书记干什么去了，我打电话也不接！”
    时空亮站在马市长办公桌对面一米远的地方，回应道：“他去省纪委匯报一个案子，可能不方便吧！”
    “你有什么事请指示，我去落实！”
    谁知马市长生气地说道：“你们纪委最近太不像话了，什么事都不给我匯报，难道你们忘记了，我还是市委副书记呢！”
    这话没毛病！
    市长要是批评一个正处级干部，那都是手拿把掐！
    时空亮低著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只是背锅侠！
    这火不是冲他发的！

 第292 章 四处活动

    马怀山接著大声说道：“多个项目正在建设，高新区需要协调的事情很多，你们留置他们的一把手，为什么不给我通报一下情况？”
    时空亮心想，这才留置他还不到三个小时呢，就影响到了高新区的工作？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
    谁知马怀山问道：“你们谁负责这个案子，让他亲自来给我匯报！”
    时空亮说道：“是钱聚家副书记，他正在办案基地呢！”
    马怀山摆摆手说道：“你立即通知他回来见我，把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给我说清楚，有外商正等著洽谈投资，我们的主角没有了，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时空亮说道：“钱书记他们是密闭办公，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通知到他，我儘量吧！”
    马怀山恼怒地挥挥手：“去吧，快去！”
    在省纪委，听了严守正的匯报之后，省纪委副书记杜特罗说道：
    “感谢你们反馈这个情况，这很重要，贾主任，你现在就把这四个人採取隔离调查措施，把事实真相弄清楚之后，做出处理决定，並且要充分考虑到他们继续喝酒致人死亡这一严重后果，按照有关规定顶格处罚！”
    严守正看到杜书记当著自己的面安排这项工作。
    很明显就是在表明一个態度，我们绝不护短，一定会严肃处理！
    同时他又说道：“你们对被检查到的大吃大喝问题，一定要和这个案子区別对待，严肃处理相关当事人！”
    是啊，太可恶了，在纪委人员检查之后，竟然又喝了五瓶酒，吃喝了两个多小时。
    他们不知道，在这之后，人家还去水立方瀟洒了呢。
    不过，他们所有的丑行都被有心人记录下来了。
    严守正说道：“请杜书记放心，我们已经把主要人物留置，目前正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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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省纪委的態度，严书记鬆了一口气。
    领导要是护犊子，请求刪除视频，悄悄把钱退回去，低调处理这件事，你还真没办法。
    何况这类事也多了去了！
    林剑看到严书记满面笑容地下来了，就知道这件事办得不错。
    果然，上车之后严书记就说道：“杜副书记很生气，要求咱们严肃处理涉事人员，並表示绝不护短，顶格处罚省纪委的涉事人员！”
    林剑也很高兴，说明他们对付无为的留置措施是正確的。
    这也是给上面一个態度！
    他们开车往回走去！
    而这个时候，付震天已经来到了省城。
    省纪委他认识一名副书记，包玉匣，原来在省检察院工作，纪委掛监委牌子的时候，他调到了纪委。
    付震天十万火急地约他到一家茶馆见面。
    包玉匣如约而至，付震天刚出道那几年就认识了包玉匣，请他帮忙办过几起案子。
    很快他们都到达了“清静有约”茶馆！
    这是包玉匣其中一个小女朋友开的，非常隱秘和安全。
    两人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付震天习惯性地点著了一支雪茄。
    这才嘆了口气说道：“老包啊，他们把无为弄进去了！”
    包玉匣立刻大声反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是你们市纪委吗？无为不是一直都挺守规矩的嘛！”
    付震天咳咳两声，说道：“无为肯定是没有经济问题的，前几天他不是调整了嘛，回到高新区任主任了！”
    “然后荣昌县几名原来的手下去看望他，结果他们在酒场上喝死个人！”
    付震天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事件的主要原因。
    包玉匣说道：“这有什么啊，赔他点钱就完事了唄，还用得著进去？大不了要对方一个谅解书！”
    “唉，你不知道，这其中有个小插曲！”
    包玉匣不解地问：“什么插曲？该不会是喝著假酒了吧！”
    喝假酒致人死亡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何况他们堂堂的领导干部，自然不会喝假酒。
    付震天接著解释：“在他们喝酒的时候，省纪委到酒店检查公款吃喝铺张浪费，结果就检查到了他们的房间！”
    包玉匣一摆手：“谁去的？这都不是个事儿！”
    付震天继续说道：“无为当场就给了他们十万元现金，请求他们不要登记，他们答应了，网开一面，没有上报这个房间的情况！”
    这时，包玉匣才意识到了什么，他问道：“是不是在检查完之后他们又喝酒，这才导致有人死亡！”
    付震天深吸了一口雪茄，满脸愁容地点了点头。
    包玉匣接著说道：“是杜书记安排贾巴尔带队去的，现在省纪委知道这件事了吗？”
    付震天说道：“应该是知道了，不然他们不会对无为採取留置措施！”
    包玉匣陷入了沉思，如果省纪委没有派人去检查，这也不是个事儿，赔钱就行了！
    可是现在不仅涉及到他们的人员受贿，还导致了后续问题。
    以他对包书记（纪委书记包永明）的了解，肯定会从严处理这几名工作人员的。
    想到这儿，他试探著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付震天说道：“你们最好不处理省纪委的涉事干部，並且把这件事压下去，剩余的事情，我可以在市里摆平！”
    包玉匣的心里矛盾极了，平时自己吃人家喝人家拿人家，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很清楚，只要是纪委如实匯报了这件事，贾巴尔和杜特罗都不会干涉的！
    相反，还会严肃处理涉事的工作人员。
    想到这儿，他苦笑了一下说：“付总，这件事要是他们匯报到了我们单位，恐怕不好处理！”
    看著他那张油腻肥胖的脸，付震天只想一巴掌拍过去！
    你平时吃老子喝老子的时候怎么不拒绝，用著你的时候拒绝的比谁都快！
    包玉匣接著解释：“贾巴尔和杜特罗都是要求很严的人，他们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
    付震天问道：“那怎么办？任由他们把无为关了？”
    包玉匣摇摇头说：“按道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还能怎么办，也许过几天就放出来了吧！”
    付震天摇摇头说：“我要他们现在就放出来！”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包玉匣也有点生气。
    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黑社会吗，老子整你是分分钟钟的事，吼什么吼？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说道：“我回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再去找找其他领导吧！”

 第 293章 守口如瓶

    付震天知道他这是往外推，但他来的时候也没想著让他给解决问题。
    这一层他早考虑到了！
    所以后备箱里的土特產他一点都没有拿，说白了，他就是来包玉匣这儿了解情况的。
    他看著包玉匣说：“包书记，咱俩的感情多久了，你就不能给想想办法吗？”
    包玉匣缓缓摇头：“付总，我会把所有的信息都透露给你，你再找找別人吧！”
    其实，消息很重要！
    付震天本来就是来让他提供信息的！
    眼见自己的目的得到了，付震天站起身来说：“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请你吃饭！”
    包玉匣连忙说道：“你忙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付震天说：“你现在就去把消息打探清楚，然后马上给我说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这点小事，对包书记来说不在话下。
    只要不是让自己去捞人就行。
    关键是自己也捞不出来呀！
    付震天带著自己的土特產，通过秘书预约，见到了处理这个问题的主角。
    人家听了他的讲述后，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你回去吧！”
    付震天也不知道，这个知道了到底是办呢还是不办！
    但是他那些土特產连同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大包包，放到了领导自己车上的后备箱里。
    在他回去的路上，包玉匣就把严守正到省纪委匯报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包括省纪委的处理意见和態度。
    严书记回到单位之后，很快就知道了马市长发飆的事。
    他来不及给谢书记匯报，就先来到了马市长的办公室。
    “马市长，对不起，没有事前给你匯报付无为的相关情况，听说影响到了高新区的工作，在这里我向你做检討……”
    马怀山连忙黑著脸说道：“守正啊，我在气头上说的话，你还当真了？”
    严守正一本正经地说：“马市长，我们应该向您匯报的，毕竟你还是市委副书记！”
    马怀山黑著脸没吭声。
    你爱说你就说吧，我就是副书记，怎么了？
    於是，严守正把付无为的情况匯报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向省纪委有关领导匯报的情况。
    他最后说道：“省纪委副书记杜特罗已经把他们的涉事人员抓了起来，要根据情况严格处理，咱们也需要根据付主任的交代情况，锁死证据，然后討论处罚情况！”
    马怀山听了久久不语，他们这些二百五，果然向省纪委的领导匯报了这件事。
    人家能怎么说？
    人家只有表態严肃处理！
    要是这件事只有省纪委內部的人知道，人家会处理吗？
    他嘆了口气说道：“严书记，你们纪委这么做是对的，只不过，以后省纪委可能会对我们关照得更多了！”
    严守正心一紧！
    不论出於什么目的，马市长这句话是对的！
    別看领导说什么，你这么做得罪了很多省纪委的中层领导。
    马怀山接著说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你们以后需要省纪委协调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是的，肯定会有变化的！
    严守正知道马怀山说的这些是有道理的。
    可是，拿原则做交易的事情，他做不到！
    他知道马怀山还有话说，於是就一声不吭地等待著他把话说完。
    果然，在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马怀山也不藏著掖著了，他单刀直入地说：
    “付震天来找我了，估计隨后还会去找你和谢书记。不论付无为有没有触犯纪律或者法律，都希望你们依法执法！”
    这才是马怀山的核心！
    他这句话的重点就在“依法执法”这几个字上！
    严守正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马市长，我们从来都是依法调查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马怀山就是要他们保证，首先不会对付无为使用大记忆恢復术！
    马怀山接著说道：“你们搞纪检的，一定要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不能老是拿著那些条例不放！”
    严守正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难道查住別人了就要讲原则？
    查住自己人了就要讲灵活？
    哪一个领导干部不犯错误之前不是自己人？
    市长对纪委书记，也没什么特別的手段，说了几句就让严守正回去了。
    付无为面对確凿的证据和视频资料，愣是装傻充愣，拒不承认。
    现场询问的人员忍不住就要给他上“手段”，被钱聚家止住了。
    钱聚家有自己的考虑，如果单就这一件事，他承认不承认其实不重要，证据链已经把他锁得死死的！
    只要纪委拿出处理意见就行了！
    但要是准备以付无为为藉口，打开付家违法乱纪的事实，那就还需要慎重一点。
    第一个回合，持续了三四个小时，以付无为拒不承认而告终。
    付无为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老爸能不能把他捞出去。
    严守正见过马市长之后，就很快去见了谢书记。
    谢天恩已经听林剑说到了去省里的大致情况。
    严守正又详细说了一遍见到杜特罗的情景，然后问出了关键的一句：
    “咱们怎么处理付无为？”
    对於付无为就是主角这一问题，没有任何异议，即使他不承认，证据链也能证明这一点。
    考虑到其他人是免职，他这已经比別人严重了一些。
    谢天恩说道：“你们召开常委会研究吧，肯定要比其他人的重，也要参考省纪委对其他人员的处理意见！”
    严守正试探著说道：“行政降一级，留党察看两年怎么样？”
    正处降为副处，等於之前没有提拔，並且被处分，两年之內也不能再次被提拔！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你们按照相关规定开会研究决定吧！”
    说完他立即补充道：“此事宜快不宜拖！”
    严守正点点头说：“我明白！”
    忽然，谢天恩又说道：“对这次检查出来的属於陪同性质的一般干部，口头批评就行了！”
    严守正点点头出去了！
    是啊，他们那么大的事，也不过是免职。
    別人就是小跟班，也一样被处分，真是冤枉死人了！
    很快，严守正回去后就召开了纪委常委会，研究对付无为的处理意见。
    会上，办案人员指出他胡搅蛮缠，拒不承认错误，应该给予顶格处罚。
    可严守正还是根据事前的安排，建议对其行政降级並给予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

 第294 章 追查內部泄密

    多数人同意了严书记的提议，形成了对付无为的处分决定。
    同时，对於那些被动参与的一般干部，纪委常委会进行了修改，由原来的警告改为口头教育！
    一场因省纪委检查组突击检查迎来的政治风波，正式画上了句號。
    林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心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意味著张丽霞可以不用背处分了！
    付震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久久无语！
    他不清楚自己找的那个人到底起到了作用没有。
    他不满意现在的处理结果，刚刚运作成的正处，转眼又回到了原位。
    並且两年內还不能提拔！
    可是如果比起坐监坐牢，他当然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他们的酒桌上喝死人了！
    当然了，对於和付无为在666房间喝酒的所有荣昌县的几个局长，董成军、刘继好等人，全部免去现任职务，且不得安排为领导干部。
    这无异於当头一棒，把那些还幻想著把六十万捞回来的人打蒙了！
    不仅如此，荣昌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也被市委通报批评，分別给予了诫勉谈话和党內警告处分。
    最终，付无为任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张明峰和路大伟被免去局长职务之后，分別到市人大內设工委工作，还是正处级干部，只不过不再是市直单位的一把手！
    黄旺仔也未能倖免，除了处分外，被调到市政协任文史委主任。
    纵览全局，在这次人事调整中，只有关山月幸运逃过一劫，顺利升任团市委书记。
    纪委修改处理决定后，张丽霞正好在处分之外，她也没有了那么多怨言。
    何况张明峰调到市人大之后，副局长许秀文暂时主持財政局工作，有了尚善德的照顾，她在工作中的烦恼少了很多。
    高言任县长后，多次邀请林剑到凤巢县指导工作！
    这就是在纪委工作过的人员高明之处，他从来没有说到市里来叫上林剑他们找个大酒店“切磋切磋”。
    低调，才能长远！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高兴的事，不要说给別人，因为他们会不高兴！你伤心的事，也不要说给別人，因为他们会高兴！
    林剑都拒绝了，好哥们，不用搞这一套。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付无为出来后异常恼怒，明明自己已经刪除的视频资料，怎么会出现在纪委的手上。
    他首先给老爸说了自己的疑惑：“爸，我怀疑天宇大酒店有內鬼！”
    付震天听了表情一怔，不解地问：“怎么说的？”
    “爸，我在纪委调查之前已经把视频资料都刪除了，但是在调查我的时候，纪委工作人员清清楚楚放出了当时的视频！
    不可能是纪委提前录走的，因为我都了解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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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酒店出了这种事？
    付震天感觉有些头大！
    他反问了一句：“你確定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泄露的？”
    付无为点点头说：“唉，真是窝囊！”
    付震天安慰他道：“別难过，不过就是再等两年而已，你放心吧，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更好的地方！”
    可是说完这句话，他紧接著又说道：“谢书记身边那个小秘书，我和他没完！”
    付无为感觉老爸有点跑题了，就说道：“咱们还是先找出內鬼吧！”
    付震天拿起手机就把方芳叫了过来。
    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小十几岁的老爸情人，付无为的脸色略微有些尷尬。
    虽然官场上这种事见多了，但是轮到自己，还是有点不自在。
    付震天说道：“视频怎么回事，无为说他刪除了的视频出现在了纪委办案人员的手上！”
    方芳立即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付无为一声冷笑：“方总，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方芳对於这个应该叫自己“二娘”的大儿子，没有一点好感，但是也不敢得罪。
    她马上就通知了保安部经理过来，说道：“你给副总匯报一下那天视频情况！”
    看到几个领导都虎视眈眈地盯著自己，保安部长当场就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付无为安排之后，他们立即刪除了相关视频。
    並且在他们刪除视频十几分钟后，纪委的宋刚才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前来检查视频。
    他们看到的就是刪除后的视频，並且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拷走任何东西。
    付无为生气地说道：“你们別给我说这没用的，那些视频资料为什么会在纪委人员的手里！”
    方芳再次摇摇头，沉稳地说：“绝无可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你们把那天刪除视频时的资料调出来！”
    保安部的人员很快就把那天的视频资料给送了过来。
    在电脑上播放时，清楚地显示了他们刪除视频的时间，以及宋刚他们来问话和调查的时间。
    现有的视频证实，宋刚他们的確什么都没有拷走。
    付震天说道：“方总不会害你的，你还是想想其他问题吧！”
    谁知付无为摇了摇头说：“不，我能看出来那种视频，就是从咱们这儿弄走的！”
    付震天想了想说道：“你別管了，我从纪委內部打听一下，他们掌握的资料是从哪儿来的！”
    是啊，从源头打听更准確和方便。
    毕竟这都是已经处理过的违纪事件，付震天在打探了一圈之后，竟然得知是林剑提供给纪委严书记的。
    他顿时火冒三丈，他娘的，小屁孩屡次坏老子的好事。
    给汪海全额兑付，就是他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並且在后来的兑付中，只要是没有支取过利息的，必须全额兑付，恐嚇人家也不管用了。
    金融办的执法人员在现场监督呢，此举至少又浪费了他们几百万元！
    还有閔尚行，被判四年住进去了，那可是自己的贴身保鏢，昌盛通房地產公司的副总。
    让他丟人丟到家了，夏商市黑道的一些小弟，已经开始看不起他了。
    竟然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这还是那个叱吒风云一呼百应的黑老大吗？
    他把这则消息告诉付无为的时候。
    付无为反问道：“他是怎么弄走的？难道是利用了网络黑客技术？”
    他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天宇大酒店把视频弄走吧！
    付震天帮他联繫了公安部门网络部的人，人家在检查相关数据后得出了结论：

 第295 章 艰难谈判

    在他们刪除视频资料的半个小时前，受到过黑客入侵，存在泄露视频资料的风险。
    说人话就是：確实有人利用网络技术盗取过他们的视频资料。
    付无为一拍桌子说道：“不行，必须把他捉拿归案！”
    谁知网络公安嘿嘿一笑说道：“付总，你们已经把那段视频资料刪除了？怎么能够证明人家盗取了呢？”
    付无为一愣，是啊，这可怎么办？
    谁知付震天说道：“你们回去吧，注意保密！”说完，每人给了他们一个信封！
    “知道了，付总！”
    两人转身走了！
    这时，付震天说道：“你也回去吧，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
    付无为知道，父亲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时候，从不让自己知道，更別说参与了！
    这样，无论將来有任何问题，都不会牵涉到他身上！
    付无缺来到林丘县之后，很快就约了当地混社会的头子见面。
    作为夏商市的一哥，付无缺带著张成和刘功以及汪通仔，在当地最好的饭店“天然居大酒店”號了几间客房住下了。
    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摸清黄山铜矿的底细，重点是各股东之间是否有矛盾，矿山是否存在违规经营，这样，他们才能明目张胆地低价收购矿山。
    那些混社会的人，他们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
    在天然居大酒店餐饮部999房间，付无缺正在招待仇广吉和他的伙计。
    仇广吉，五十来岁，油腻肥硕的大脸，配上腿短腰粗肚圆的身材，活脱脱武大转世。
    但就这样一个人，在十多年前是林丘县黑道的老大。
    心狠手辣，据说身背几条命案，谁知在號子里没多长时间，竟然又出来了！
    之后在林丘县更是名声大振，黑白两道爭相结交此人。
    不过，在后来全社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年代，人家趁机成立了租赁公司，小贷公司，靠著替政府强制拆迁，打打擦边球，每年也能挣不少钱，儼然成为了“仇总！”
    “仇总，来干了这一杯！”付无缺举起酒杯说道。
    两人之前就认识，毕竟都是一条道上的。
    但是没有深交！
    仇广吉当然听说过付无缺的大名，他也想藉机探探这小子来林丘县干什么。
    仇广吉笑吟吟地举杯，两人喝了一杯酒。
    接著就是相互敬酒，付无缺也不多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拍马屁。
    “仇总的大名，我在夏商市早就听说了，如雷贯耳……”
    “兄弟你这可不实在，谁不知道付家把持著夏商市经济的半壁江山，政治上的地下组织部长……”
    “哈哈！”
    “哈哈！”
    两人互相吹捧，互相抬举，互相提供情绪价值。
    终於，仇广吉带来的一名手下冯武喝多了，他一拍桌子说道：
    “付总，你有什么要求儘管说，仇哥就是林丘的老大！”
    付无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男人嘛，毕竟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所谓酒后吐真言，那是千百年来酒后男人血淋淋的教训！
    仇广吉现在也喝得舌头髮硬，连忙说道：“是啊，付总別客气！”
    要知道，他那点生意在付总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要是付无缺照顾，他的生意可以扩大好几倍。
    付无缺也不藏著掖著了，指著汪通海说道：
    “这位兄弟是挖矿出身，想和你们这儿的黄山铜矿合作！”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十几秒，仇广吉才说道：“那好啊，我和黄山铜矿的老板很熟的！”
    的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仇广吉自己知道。
    当初他背著的几条人命，就是在铜矿火拼中產生的。
    当时矿区有好几家採矿的，那个时候管理也不规范，他们在自己地里打一口井，就要下去採矿。
    结果地下的巷道纤陌纵横，有的在上面采，有的在下面挖，经常出安全事故。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政府出台文件整合黄山铜矿，整合后只剩徐土库和牛玉山两个矿老板。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仇广吉在井下把炸药包放在牛玉山矿工作面的对面。
    一声巨响，牛玉上矿死了好多人！
    半年之后，黄山铜矿全部被徐土库收入囊中。
    当然，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仇广吉出狱后能快速崛起，背后正是徐土库给了他支持。
    但徐土库由於经营不善，且投入巨资治理原来的安全隱患，还要不断构筑工事，探测井下资源。
    所以徐土库的黄山铜矿並未给他带来多么丰厚的利润。
    甚至徐土库都不一定比仇广吉身价高。
    所以听了付无缺的话，仇广吉就留心了。
    毕竟被夏商市的付震天盯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付无缺不知道人家有这层关係，连忙说道：“太好了，那仇大哥你牵牵线，要是能让我们顺利合作，你的茶水费还是有的！”
    茶水费就是牵线费，其实也是信息费！
    就是说你只要提供有利於我们的消息，最终以合適的价格成交，那么就会给你成交额的一定比例的回扣！
    仇广吉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你们计划怎么合作？”
    其实付无缺的意思是一次性买断！
    因为他们下一步要开展的是秘密工作。
    当然了，他必须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
    他说道：“如果能买断的最好，不能的话双方也可以合作，占股比例都可以协商！”
    別看仇广吉满脸油腻，他的脑子可一点都不油。
    所谓合作，就是他们出钱占一定的股份，然后再慢慢把徐土库赶走。
    他知道只要付家沾染上了矿山，凭藉著强大的政商力量，肯定能把徐哥赶走。
    他说道：“你们计划出多少钱？”
    付无缺已经听他老爸说过了，最多出一个亿。
    他立即说道：“五千万元吧！”
    哈哈，哈哈哈！
    仇广吉仰头哈哈大笑，你们是来搞笑的吧，人家一个能正常经营的铜矿，出五千万元就想买下来？
    笑完之后，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的五千万元计划占多少股？”
    他的笑声早已激怒了付无缺！
    只听付无缺说道：“你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一个破铜矿还能值多少钱？五千万元就是全部买下！”
    男人喝了酒，谁都是老大！

 第296 章 戏剧性变化

    眼见付无缺生气了，仇广吉更生气。
    他才是地头蛇嘛！
    你牛逼个得儿啊！
    他呼一下站了起来：“你们请回去吧，打发叫花子呢，五千万就想买一个矿山！”
    付无缺这才明白了，看上去仇广吉和矿老板的关係不一般啊！
    价格都能做主！
    他本想低头说几句软话再好好商量，谁知酒精上脑，自己才是老大！
    他一扒拉仇广吉说道：“哟，没看出来，你原来就是徐土库的走狗啊！”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听了付无缺的这句话，仇广吉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拳就朝付无缺的胸部捣去，嘴里说道：“我去你妈的吧，还……”
    付无缺一个趔趄，扶著椅子才勉强站住了。
    “好小子，你有种！”
    说话的同时，付无缺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
    接著，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仇广吉带来的人一看，臥槽，你们打我大哥！
    抄起一把椅子就冲了上去！
    张成和刘功跟著付无缺几年，这种场面见的多了。
    他们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子，啪的一声就磕碎了半截，然后明晃晃的玻璃碴子就朝著对方刺去。
    一团混战顿时开始。
    好在仇广吉没想著打架，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人。
    付无缺带了三个人，优势在付无缺，可是汪通仔被嚇傻了，只是在旁边看著。
    仇广吉毕竟年纪大了，这几年也养尊处优的，没有跟人动过手。
    这会儿被付无缺扁得那叫一个惨！
    脸很快像猪脸一样肿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地骂道：“你他娘的，要是能活著出去，我算你有种！”
    仇广吉的手下一看不对劲，已经开始打电话要人。
    汪通仔也没閒著，他急忙打电话报警。
    在对方的地盘上，必须马上报警才是硬道理。
    市级的水平就是高，很快张成和刘功就把仇广吉的两个小弟打翻在地。
    付无缺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然后让仇广吉跪到自己面前。
    张成拿著滴著血的玻璃碴子，在一旁恶狠狠地盯著他。
    付无缺说到：“我累了，你自己扇自己耳光吧，我说停的时候你再停！”
    “我操你大爷的！”
    仇广吉还没骂完呢，就被张成啪啪连抽几耳光。
    “嘿嘿，不要以为你在林丘是个人物，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
    付无为说道！
    “打，你打是不打！”
    他接著恶狠狠地问道。
    仇广吉没想到，自己纵横半生，竟然被这个无赖在自己的地盘上羞辱。
    他一口血水吐向付无为的脸。
    付无为闪避不及，被吐个正著。
    立即骂道：“我操你妈的，给我狠狠地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被推开了！
    “仇哥在哪儿？”
    “仇哥，我们来晚了！”
    付无为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涌进来一大群人，人人手里拿著傢伙式儿。
    不是钢管就是匕首，或者半米多长的砍刀。
    幸亏张成早有准备，对方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用胳膊肘牢牢地勒住了仇广吉的脖子。
    然后用滴血的玻璃碴子指著仇广吉的喉管！
    同时大喊一声：“都不许动，想让他活著的话就滚出去！”
    现在，地上躺著的那两个人趁机站了起来，哀嚎著让刚来的弟兄们送他们去医院。
    这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时候，仇广吉的內心满是恐惧，毕竟他每年也有几百上千万元的收入。
    好几个老婆，那么多房子，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要是这个叫张成的年轻人一个失手，恐怕一切都完了！
    所以，他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前来营救他的人，连连说道：
    “退，退出去！”
    声音含糊不清，可是对面的人理解了他的意思。
    纷纷往后退去。
    这时，就听见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
    这时，旁边已经多了很多围观的人。
    人们纷纷议论道：“这是哪儿来的小子，吃了豹子胆，竟然敢这样打仇总！”
    “是啊，年轻人不知道轻重，不考虑后果！”
    “年轻人真厉害，终於让仇广吉尝到了被打的滋味！”
    “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终於也轮到他挨打了！”
    ……
    说什么的都有，可惜仇广吉听不到这些，他肿胀得变了形的脸上，看到警察来了，终於挤出了笑容。
    警察来了就好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只要这个年轻人不失手，自己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他拼命地向对面喊道：“退下，你们退下去！”
    可是他的手下很忠心地维护著他，始终和他保持著一段距离，不肯离开！
    很快，警察就下了车，一溜小跑地过来了。
    警察喊道：“放开他，蹲下！”
    张成看了一眼付无缺，放开了仇广吉。
    这时，付无缺说道：“警察同志，是他们先打我们的！”
    警察说道：“別废话，蹲下！”
    接著又有警察喊道：“蹲下，全部蹲下！”
    仇广吉立即说道：“他们刚来，让他们都回去吧！”
    其中一个警察显然认识仇总，只是看了好久才確定这是仇总。
    只因为他的脸变形得太厉害。
    刚来的那些年轻人听了仇广吉的话，终於一鬨而散。
    警察也没理他们，反正有正主在呢！
    他们把付无缺他们押上了警车，把仇广吉送到了医院。
    警车上，付无缺说道：“警察同志，是他们先打我们的，我们是被迫自卫的！”
    谁知警察吼道：“闭嘴，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在夏商市，公安局局长都不敢用这种口气跟付无缺说话。
    他满不在乎地说：“你们注意点，我是龙局长的好朋友！”
    谁知人家听了，根本就不鸟他。
    立即说道：“无论你是谁，都必须遵纪守法！”
    付无缺刚想给老爸发个消息，谁知手机就被没收了。
    果然，到了公安局之后，他们几个人被关到了小黑屋。
    首先就是一顿武力输出！
    这个时候，付无缺才真正知道了警察局的黑暗。
    以往一直是他们用来对付別人的手段，没想到现在被別人用来对付他了！
    一阵接一阵的痛苦，让他后悔极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林丘县公安局，绝对和仇广吉有著很深的联繫。
    他在这种非人待遇的折磨下，写出了和事情经过完全相反的口供！

 第 297章 不换思想就换人

    他不知道，人家根据他的交代材料，准备的是寻衅滋事的刑事案件。
    张成和刘功也是一样，都受到了和付无缺同样的待遇。
    汪通仔稍好一些，可能是他没有参与打架的原因吧。
    但是，他也按照警察的要求，做了违背事实的陈述。
    付无缺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没有出夏商市的管辖范围內，自己就受到了这种待遇。
    可惜他无论有多冤枉，都没有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因为他们是犯罪嫌疑人，被关在牢子里，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
    最先感觉不对劲的还是付震天，两天了付无缺都没有联繫。
    这不寻常，他很快就拨通了付无缺的电话，谁知关机。
    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等著小儿子回来商量对付林剑的事呢。
    再打，依然关机！
    他可不知道，这是手机耗完电量后的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给龙在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公安系统查找付无缺的下落。
    龙在天听说他去了林丘县，心里咯噔一下。
    林丘县的公安局局长葛林嵐，是上一任政法委书记推荐的，人家和林丘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打的火热，对他这个直接领导反而態度一般。
    上次马市长安排他换上自己人的时候，他就想把市局法制办主任靳永军调过去任局长。
    让葛林嵐回到市局任法制办主任。
    只是还没来得实施！
    他当即给葛林嵐打了电话：“葛局长，我是龙在天！”
    “龙市长，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局长的电话，葛林嵐还是相当重视的。
    “昌盛通公司的老总付震天的儿子到林丘县去了，联繫不上，你给找找！”龙在天压根就没想到，付无缺现在正在林丘县看守所呢。
    “哦，什么时候来的，电话號码是多少？”葛林嵐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在问其他线索。
    其实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付无缺在什么地方。
    龙在天简单给了说了一下，最后说道：“你要立即把他找出来，让他给我回话！”
    “好的，我知道了！”葛林嵐答应之后就犯愁了。
    他知道付震天和龙市长关係不错，但是没料到好到这种地步。
    亲自给他打电话要人！
    现在龙局长不知道人在自己手上，要是知道了，能放得过自己？
    掛断电话后，葛林嵐陷入了沉思。
    仇广吉已经去做了伤情鑑定，只是轻微伤构不成刑事案件，所以才按照寻衅滋事的標准给他定刑事案件。
    然后在付震天或者其他领导打招呼之后，给他们一个免於起诉放出去。
    这就是当初徐土库交代给葛林嵐的办法。
    要是坚持把付无缺关进去住监，仅凭这些事显然是不够的。
    葛林嵐让副局长唐广义整理了一份付无缺他们打架的相关资料，带著资料直奔市公安局。
    他要亲自向龙市长匯报！
    等他来到市局门口时，听说是来匯报付无缺相关情况的，龙在天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让你找到他回个电话就行了，你专门跑来匯报情况？
    难道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
    葛林嵐拿著一个档案袋来到了龙在天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他拿出厚厚一沓材料，开始匯报付无缺的情况：
    “龙市长，我也是刚刚知道，付无缺在林丘涉嫌一起寻衅滋事罪，目前关押在我们县看守所……”
    龙在天听了也没以为意，他说道：“马上把他放出来，年轻人嘛，容易衝动，你们改成普通的治安案件就行了！”
    葛林嵐苦笑了一下说道：“龙市长，他把我们县一个老板打得住院了，县委吴书记也发话了，要求我们秉公执法……”
    他话还没说完呢，龙在天的脸色就变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什么伤，只要不是重伤，你管他什么县委书记不书记的，按照我说的办！”
    “是轻微伤！”
    “那就好了，立即放人，一个轻微伤你给我囉嗦个毛线啊！”龙在天说道。
    “他们三四个人都动手了，影响很不好……”说著话，葛林嵐就拿出手中的资料让龙在天看。
    谁知龙在天根本不看，他说道：“葛局长，一个轻微伤你给我扯这些干什么，立即回去把人放了！”
    葛林嵐无奈，只好说道：“我回去开个党组会研究一下吧，这个我真做不了主！”
    谁知他这句话，立即打开了龙在天的思路。
    他妈的，你竟然不听我的！
    龙在天强忍著心中的愤怒，说道：“好的，你回去吧，我等你消息！”
    葛林嵐刚走出市公安局大门，龙在天就召集公安局党组开了常委会，研究部分中层干部的任免。
    其中之一就是调葛林嵐到市局经侦支队任副支队长，法制办主任靳永军到林丘县任公安局局长。
    会议刚结束，办公室已经把文件印好了。
    龙局长在会上要求，涉及调整的人员当天交接，两天內交接完毕。
    葛林嵐刚回到林丘县公安局，正准备跟徐土库商量对策呢，就接到了市局好友打来的电话。
    “葛局长，你调回到市局了，咱们到又到一起了！”
    这句话听得葛林嵐有些懵逼，什么回到市局了？难道刚刚进行了人事调整？
    他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你被调回市局任经侦支队副支队长，靳永军到林丘县任局长！”
    “两天之內就让交接完毕呢！”
    葛林嵐立刻明白了，人家拿他开刀了。
    他立即回应道：“好的，回去了咱们兄弟好好切磋一下！”
    掛断电话后，他来不及和徐土库交流，首先叫来了负责办案的刑侦队长常虹。
    他表情严肃地说：“市局刚刚开过会，调我回去到经侦队，这里是靳永军要过来！”
    在下属面前，葛林嵐一如既往地镇定，他接著说道：
    “你们一定要把仇广吉的案子按照原来的思路办成铁案，不能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
    常虹说道：“好的，他们的供词都互相照应著呢，还有当时现场的照片，肯定没问题！”
    葛林嵐装作不经意地说：“说不定靳永军过来了会查这起案子！”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常虹不知道，就是因为这起案子市局党组才调整了葛林嵐。
    葛林嵐之所以没直接这样说，担心常虹的內心承受不起。

 第 298章 立即放人

    当天下午，公安局局长龙在天带著靳永军，亲自到林丘县送他上任。
    县公安局召开了全体干部大会，县委书记吴光，县长郑山虎以及县委政法委书记江涛等出席了会议。
    这算是规格最高的迎新会了！
    会议结束后，龙在天谢绝了其他县领导的邀请，带著靳永军和常虹，以及前来参加会议的县看守所所长，直接就来到了县公安局看守所。
    常虹这才意识到，这起事件並不像葛局长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一下车，所长就带著他们来到了看守所会客室。
    靳永年说道：“把付无缺带到这里来？”
    常虹脸色一怔，带到会客室？他可是我们正在关押的犯罪嫌疑人。
    倒是看守所的所长冷锋，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出去了。
    他就是要亲自去带付无缺，给新局长留下好印象。
    很快，付无缺就被带到了看守所的会客室。
    看到自己的龙叔在这儿，付无缺那个委屈啊，这两天所遭受的非人待遇一下子都出来了。
    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龙局长，他们刑讯逼供，非要我们按照他们说的写，不说就打！”
    付无缺边哭边说道。
    龙在天示意旁边的人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
    “你慢点说，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付无缺於是把自己请仇广吉吃饭，然后发生爭执的事说了一遍。
    龙在天听了，斜视了常虹一眼，淡淡地问道：“这不就是互殴嘛，怎么就变成寻衅滋事了！”
    常虹还没说话呢，付无缺就说道：
    “他们打人，打的可厉害了，不按照他们说的写，就一直打！”
    这时，常虹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
    他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打你了，你给我指认出来，我们的问询室都是全程录像的！”
    付无缺这会儿可不担心被打了，他大声说道：
    “是啊，你们问询的时候没有打，可是如果不按照你们的要求回答，出了问询室你们就在一间小黑屋打我们！”
    龙在天冷冷地看著常虹，问道：“葛局长就是这样教你们办案的？”
    常虹低声说道：“龙局长，这是你来了，他们准备翻供才这样说的。我们都是按程序进行的，问询过程全程有录像……”
    他话还没说完呢，旁边的靳局长就说道：
    “你闭嘴，咱们都是一家人，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常虹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龙在天难说道：“付总，有什么你儘管说，靳局长就是调来专门负责这起案件的！”
    付无缺这才知道，因为他们的事，竟然换了局长！
    真是太好了！
    他连忙说道：“靳局长，我还有几个伙计关著呢，能把他们放出来吗？”
    靳永军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了常虹。
    一个刚进党组的刑侦队长，是没实力和局长叫板的。
    何况旁边还有市局的一把手，废掉他的前程对人家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可是，当初葛局长为什么坚持要按照刑事案件办理他们呢？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龙在天的电话响了。
    他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龙市长，我是吴光！”
    “吴光啊，你有什么事儿吗？”龙在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刚才会议结束后，吴光就邀请他们到县委指导工作，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被他谢绝了！
    这个时候，他又打来电话干什么？
    “龙市长，晚上一起吃个饭，让我们也和靳局长亲近亲近！”吴光的语气很谦卑，完全把自己放在下级的位置上。
    龙在天猜测，这个吴光背后肯定有什么目的。
    他想拒绝，又担心影响靳永军以后和地方的关係。
    要知道，將来靳永军兼任副县长，是需要县委书记点头，县人大通过的。
    再说了，公安局长要是和属地县委领导处不好关係，將来的工作会很被动。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吴书记，改天吧，晚上局里还有个会！”
    那边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我们隨时恭候您的大驾！”
    话虽说得很客气，语气却稍显冷淡，可见心里有了不满。
    龙在天也不在乎他的感受，立即就掛断了电话。
    在没有弄明白他们的心思之前，龙在天是不会和他们去吃饭的。
    常虹无奈，只好把张成、刘功和汪通仔他们都放了出来，只是没有让他们来到会客室。
    这时，靳永军说道：“常队长，你把这个案子的资料给我，这个案子我要亲自再审！”
    靳永军这么说，也是在感谢龙局长的提携之恩。
    毕竟从局中层到县局一把手，虽然级別没变，但是权力大了很多。
    用流行的话说就是含权量大大增加！
    付无缺连忙说道：“就该再审，要不就把我们冤死了！他娘的，谁当初打我们的，都要处理！”
    听到这儿，常虹的脸部抽搐了一下，毕竟那是自己的好兄弟办的案。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龙在天交代完之后就回去了，他已经见到了付无缺，知道他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付无缺还要留下来完善案件资料，就没有跟著回去。
    很快，他们就在靳永军亲自主持下开始侦查，当然了，付无缺和张成刘功他们，把这起案件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靳永军心中明白，这就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何况对方只是轻微伤。
    很明显是对方想要往死里整付无缺他们。
    靳永军询问了对方后，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无论他们说当时打得多么凶残，也就是几个人在饭店喝高了互相打了一架。
    对方吃了点亏，於是就通过公安把治安案件往寻衅滋事的刑事案件上靠。
    躺在医院掛点滴的仇广吉，怎么也没想到很快对方就翻案了。
    他被从病床上请到了公安局的问询室，局长换了，一切都需要重来。
    本来他还想靠著徐大哥在林丘县的实力，將来出一份谅解书，让他们赔个百把万元。
    没想到人家直接把局长都换了！
    这下完犊子了！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如实供述了对方是如何打自己的。
    当然了，他和付无缺最默契的地方就是，谁也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起爭执。

 第299 章 一把手就是网结

    因为他们都不愿提及铜矿合作的事情。
    仇广吉感觉丟人，付无缺不愿意说这种事。
    双方都说是喝多了，想不起来为什么爭吵！
    儘管龙在天走了，可是靳永军留了下来。
    当天晚上，县委书记吴光，就叫上县政法委书记江涛，联繫靳永军在一起坐坐。
    等靳永军赶到的时候，才发现现场还有一个人。
    吴光介绍道：“这是我们县的民营企业家徐土库，经营著黄山铜矿……”
    靳永军心中咯噔一下，对方这么急著找他来吃饭，难道和打架的事有关係？
    可是，付无缺却没有提到徐土库这个人？
    就连仇广吉也没有提到。
    他心思重重地挨著徐土库坐下了，嘴里说著：“感谢吴书记，感谢江书记和徐总……”
    和当地的领导搞好关係，这也是公安局长的必修课。
    別看他们是市局任命的，真要是和地方矛盾太大，县委书记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协调领导把他调走。
    吴光笑吟吟地说道：“靳局长能力强，为人谦和，必將推动我县的公安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靳永军哈哈一笑：“全靠吴书记的支持，没有吴书记的支持，我屁都不是！”
    在场人员纷纷讚扬靳永军大好的政治前途和自身实力。
    只有靳永军自己清楚，刚来的举动可能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果然，在一阵寒暄过后。
    江涛沉著说道：“靳局长刚来，就纠正了一起寻衅滋事的案子，作风上雷厉风行，敢做敢干！”
    这话听在靳永军的耳朵里，不像是表扬，倒像是批评。
    因为其他人都没跟著说话。
    靳永军注意到，许土库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
    吴光也是微微皱眉！
    靳永军灵机一动，说道：“这起案子有人告到了市局，我是在龙市长的指导下了解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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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必须跟龙局长保持一致。
    吴光嘿嘿一笑：“是啊，咱们应该和上级保持一致，但是，似乎……”
    “似乎也应该有自己主见，谁不知道付家的產业是怎么做大的！”徐土库插话道。
    两人的话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是需要和上级保持一致，但是也要明辨是非。
    靳永军埋头乾饭，装作没有听见，付震天也是你能扳倒的？
    江涛也趁机打圆场：“来，喝酒，喝酒！”
    眾人都起了一杯酒，这时，徐土库嘆了一口气，试探著问道：
    “唉，靳局长，仇广吉是我的好兄弟，难道就被白打了？”
    靳永军至此明白，这些人都是来当说客的，都是来要求自己严惩付无缺他们的。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虽然公安局是双重领导，可除了一二（政委）把手是市局任命的之外，其他人財物都归地方管理。
    包括县公安局科级干部的任命，必须要通过县委常委会来决定。
    靳永军这才明白什么叫夹缝？
    一把手风光的背后，是需要学会平衡各方面的关係。
    很多事都是一把手说了算，所以一把手总是处於权力的旋涡当中。
    关係网的每一个结点位置，就是一个一把手，他要受到来自多个方向的绳子（利益）的扯拽！
    靳永军眼珠子一转，立即说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吴书记、江书记、徐总，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依法办事、办案、做人，在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处理，绝不会让违法的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老实人怀恨含冤……”
    这句话看似义正辞严，实则等於没说。
    官话，很多时候就是一种交易的艺术。
    就像很多外交辞令，你以为说了一堆废话，其实都有深刻含义。
    比如最近两国在某地的会谈通告：“双方坦诚地交换了意见……”
    其实就是吵了一架，各说各的，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吴光在一起配合道：“对，对，我们都要依法办事！”
    双方不断地在试探著对方的底线，靳永军用耐心和谨慎化解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一直到酒宴结束，吴光他们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靳永军安排其他人对付无缺的案子进行了侦破，很快就得知了这一事件的真相。
    和付无缺交代得差不多，就是一起简单的酒后殴打事件。
    別看徐土库他们在靳永军面前哭爹喊娘的说好兄弟被人打了。
    付无缺其实还咽不下这口气呢，办完手续可以回去的时候，他特地来到了靳永军的办公室。
    他说道：“靳局长，谢谢你，我跟仇广吉没完，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
    “还有，参与打我的那些警察，你最好给他们点顏色，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靳永军深知付无缺家族的实力，他陪著笑脸说道：
    “付总，对於仇广吉，你爱採取什么措施我都不管，但是必须让我们没有责任；对於那些警察，他们也是在葛林嵐的授意下那样做的，你把矛头指向葛林嵐就行了！”
    靳永军知道，要是自己刚来就处理手下，会寒了他们的心。
    自己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这样做显然对自己不利。
    付无缺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问道：“那就让他们白打我了？”
    “怎么会呢，付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其他方面给你出了这口恶气，但是需要时间，需要等机会！”
    付无缺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地来林丘县合作铜矿，竟然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他不甘心，带著张成和刘功以及汪通仔在林丘县住了几天，探听了黄山铜矿的一些消息，这才带著他们往回走。
    路上，付无缺说道：“真他娘的扯淡，没想到什么事都没办成，还被警察暴打一顿，我回去后一定饶不了那个姓葛的！”
    这时，就听汪通仔问道：“付总，咱们真的是想跟黄山铜矿合作吗？”
    看到这几天他们不停地打探黄山铜矿的消息，汪通仔结合第一天晚上的情景，忍不住问道。
    付无缺说道：“是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汪通仔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你还不明白吗，黄山铜矿的老板肯定和当地政府有很深的勾结！”
    付无缺不解地问：“这又怎么样？矿山都是这样的啊！”
    汪通仔神秘兮兮地说道：“既然这样，就有人替咱们出马！”

 第300 章 借刀杀人

    付无缺忍不住问道：“谁？谁肯替咱出头？”
    这会儿汪通仔顿时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亮堂起来了，他不假思索地说：
    “还能有谁？纪委唄！看他们官商勾结的样子，肯定有问题！”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打开了付无缺的思路。
    是啊，要是依靠政府的力量把他们打压下去，何愁不能低价买下他们的矿山。
    老爸还费劲巴拉地让我来谈判，到时候为了少判几年，恐怕他们会求著自己来买呢。
    钱没花完，人进去蹬缝纫机了，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好事吧！
    付无缺忍不住说道：“对，通仔，没想到你的脑瓜子还挺灵通的！”
    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付无缺找到老爸，兴高采烈地说道：
    “爸，他们勾结公安局，差点就让我们回不来了！”
    付震天看著儿子並不像那么伤心的模样，就不解地问：“所以就给他们换了局长啊，怎么，你看起来还挺高兴！”
    “嗯，爸，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也不算白白挨了那顿打！”
    “你说，什么办法？”付震天急切地问。
    付无缺故意说道：“爸，你想，那个葛局长为了仇广吉这个混混，竟然敢顛倒黑白，置我们於死地，很明显他们勾结很深！”
    付震天点了点头，心说，这很正常啊，我们也经常利用公安打击別人！
    这不是常规操作嘛！
    他忍不住说道：“地头蛇都是靠著和政府勾结才横行霸道的啊，很正常嘛!”
    谁知付无缺摇了摇头说道：“爸，他们勾结就是犯罪啊，咱们抓住这一点搞他们唄！”
    付震天顿时恍然大悟！
    很多事就看谁的背景硬，你们官商勾结，我就用扫黑除恶的办法把你给斗下去！
    想到这儿，他开心地笑了。连连说道：
    “不错，不错！无缺，你学会动脑子了啊，看来林丘公安还是让你长了见识的！”
    付震天是打心眼里高兴，从来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儿子，现在懂得用脑了。
    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考虑到纪委没有自己的铁关係，付震天暗下决心，计划从公安內部入手，让龙在天调查葛林嵐和徐土库的关联情况，並且他们也可以用特殊手段监视吴光他们和徐土库的联繫情况。
    一旦证据確凿，马市长一样可以把案件线索移交给政法委（扫黑除恶）或者纪委立案调查。
    那个时候，就由不得徐土库了！
    猛然间，他想到了林剑，这个年轻人越来越厉害，竟然能提前从网络上盗走酒店的视频资料，搞得付无为好好的正处变成了副处。
    他不由得说道：“你能不能想办法搞掉林剑？”
    接著就把他哥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
    付无缺听了，大大方方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他是个男人就行！”
    付震天叮嘱道：“最好是你派手下去，另外千万別用暴力手段，那样会得不偿失！”
    要知道，林剑毕竟是谢书记的秘书，要是公开为难他，无异於找死！
    “我知道了，爸，你就放心吧！”付无缺不耐烦地说道。
    就在他爸给他交代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让汪海平白无故得回去那么多钱，就必须让他帮自己办一件事。
    被老爸表扬学会动脑子的付无缺，真的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当天晚上，他就带著张成和刘功，来到了汪海的家。
    他之所以没有带汪通仔，並不是知道了通仔是汪海的侄儿，而是觉得汪通仔打架不行，不適合带他前来。
    看到付无缺进来了，汪海的脸色一变。
    但他还是很客气地迎上去说道：“付总，欢迎光临寒舍，请坐！”
    付无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汪海点了点头说：“他们回老家了！”
    “啪！”
    付无缺隨手就给了汪海一个耳光，生气地说道：
    “汪海，你大概忘记挣著谁的钱来吧？”
    汪海一下子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问道：“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啪”，另外半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汪海生气了，他一甩手就要衝上去打付无缺，谁知两条胳膊牢牢被张成和刘功抓住了，並把他按著跪在了付无缺面前。
    这时，付无缺拿起一张凳子坐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別以为你把妻子女儿送到魔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老实说，你是怎么请动谢天恩到兑付现场的！”
    汪海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小子是来问兑付的事。
    他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和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声说道：“谢书记只是临时检查，我根本就不认识人家！”
    付无缺其实也知道，很大概率是谢书记陪同领导到现场检查了。
    但是，在他兑付的时候金融办派了专门的监督人员，这是实际情况。
    他想起损失的四千多万元，不由得更加生气，一挥手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又给了汪海几个耳光！
    打得汪海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可惜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力不从心！
    付无缺缓缓地说道：“你找的谢书记的秘书林剑，別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这是付无缺诈他的！
    因为上一次他在政府大门口上访的时候，和林剑进行过交谈，恰巧被付无缺看到了。
    汪海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说道：“我不认识什么林剑！”
    付无缺用右手抬起汪海的下巴，说道：“老子不是被骗大的，我知道你的背后就是林剑！”
    汪海死死地盯著付无缺的眼睛，说道：“我认识人家，可是人家不认识我！”
    付无缺缓缓说道：“帮我做件事，剩余的那1.3亿多元的工程款我给你全额结清！”
    说完这句话，他放开了汪海的下巴，同时示意张成和刘功放开汪海！
    汪海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坐到了一张凳子上，问道：
    “说吧，什么事？”
    付无缺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汪海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古怪，踌躇不定。
    最后，付无缺说道：“鑑於你上次在兑付现场的表现，我爸本来不准备给你结清剩余的工程款，是在我的恳求下才答应的！”

 第301 章 原来是这

    “这也是我给你爭取来的机会，你说吧，干还是不干？”
    汪海颤抖著声音问：“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
    听了这句话，付无缺很高兴，既然这样问，就说明他同意了！
    他说道：“你明天就到公司財务，先给你结算一千万元，算是你的前期费用！”
    汪海低声说道：“先结六千万元！”
    付无缺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震得別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等他笑完了，才慢悠悠地说道：“汪总，我不是在跟你討价还价，你没有这个实力！”
    “我只是可怜你，给了你一个拿回自己钱的机会！”
    汪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久没有作声。
    付无缺站起来一挥手，他带著张成和刘功向门口走去。
    同时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你可以不干，但是你要明白耍滑头的后果，你的妻女住在魔都**街道**公寓楼**號17楼b座！”
    汪海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大脑在激烈的爭斗！
    省纪委检查之后，很多领导干部都安静了许多。
    大饭店的生意一下子冷落起来了，过去年末岁尾，正是各大酒店生意兴隆的时候。
    这下子可好，领导干部聚餐，纷纷找些不公开对外营业的关係户，隱藏在写字楼、住宅楼里的一桌菜就餐。
    可苦了那些大饭店的老板！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夏商官场的人都懂得，付震天和马怀山搭建的网络，正被一次又一次的事件，撕开了几个大口子！
    补不上的那种口子！
    很多以前靠著马怀山和魏不凡提拔上来的干部，都开始另寻门庭。
    马怀山把收购黄山铜矿作为自己的反击资本，不停地要求付震天儘快拿下来。
    谁知，付震天专门来给他匯报工作。
    “马市长，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既省钱又省力地拿下黄山铜矿！”
    “哦，你怎么不早说！”马怀山瞪大了眼睛问道。
    “唉，无为到林丘县实地查看，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他可没敢说这是儿子挨了一顿揍才想出来的。
    “快说，快点说！”马怀山急不可耐地说道。
    “查查黄山铜矿的腐败，如果他们涉嫌其他问题，是不是可以用扫黑除恶的名义把他们拿下！”付震天不紧不慢地说道。
    马怀山一听，可以啊，这个办法虽然做法有点绝，可是能降低成本啊！
    他点点头说道：“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人家要是合法企业，硬生生栽赃的事情也不好弄！
    付震天趁机说道：“马市长，无缺刚到林丘县，就被人家打了一顿，幸亏他带著两个保鏢，反而把对方给揍了！谁知公安在办案的时候，竟然把无缺他们定位寻衅滋事的刑事案件来侦办，幸亏我们发现得及时，让龙局长纠正了他们的错误！”
    马市长瞬间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是黄山铜矿有黑社会背景？”
    “有没有还不是你说了算？”付震天笑著说道。
    马怀山用低一点的价格先拿下来那个铜矿，谁知一直没有进展。
    现在付震天提出的这个办法，確实值得一试。
    扫黑除恶，只需要几份举报信和公安就行，还不用纪委出马。
    这个办法倒是值得一试。
    马市长说道：“好吧，你告诉龙在天，让他安排先在外围调查几天，掌握到一定证据之后，立即行动！”
    付震天点点头说：“好的，我回去了就去找他！”
    马怀山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一定要隨时和黄山铜矿的人联繫，保证他们能隨时找到你！”
    对呀，这才是最主要的！
    要是人家被定为黑社会，他们把矿山卖给了別人，那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付震天心中一凛，他刚才可没想到这些。
    他连连说道：“马市长，你就放心吧，只要公安那边开始行动，我立即配合！”
    马怀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的，別吃相太难看了，爭取早点拿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
    付震天满意地走，他还要去给龙在天商量具体细节呢！
    蔡成功终於把付震天电脑里的小电影给鼓捣了出来，比“东京热”还热的那种电影，但这些都是真刀实枪地上演。
    当然了，那些演员他都不认识。
    但是能看出来，男人的年龄基本上都超过了五十，但是女士的年龄，嘿嘿！
    都是妙龄少女！
    他悄悄地把小电影给了林剑，顺便说道：
    “林主任，你要是认识这上面的主角，可要小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当初汪通仔透露给他消息之后，他就想著多知道些关於付震天的秘密，根本没想那么多。
    谁知，就在他准备下班的时候，电话响了。
    “林主任，我是吴光！”
    吴光，林丘县委书记，在林剑的印象中，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县委书记。
    儘管魄力稍显不足，可是各项工作也有条不紊地推进，按部就班，属於稳重型的县委书记。
    林剑连忙说道：“吴书记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明天谢书记忙不，我想给谢书记匯报近期工作！”吴光客气地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抱歉，谢书记明天的安排很紧，只有下午三点半左右至四点有个大约二十分钟的空档，您要是不急的话就等等！”
    吴光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分钟足够用了！
    他连忙说道：“好吧，你请示一下谢书记，要是同意的话我明天下午三点多去见他！”
    “好的，我给您约一下，有消息了通知您！”
    林剑就准备掛电话了，吴光说道：“林主任，晚上咱们一起坐坐吧，联络一下感情！”
    他態度很诚恳，语气全是恳求的意思。
    要知道，人家可是县委书记！
    不出意外的话，几年之后就是副厅级干部，说不定还会成为他的领导。
    可是林剑不知道吴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於是说道：“吴书记，实在对不起，我今晚有约了！”
    “没什么，那明天晚上吧，咱们一起坐坐！”吴光的语气里有失落，也有期待！
    林剑只好说道：“吴书记，只要明天晚上谢书记没有安排，我一定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剑不能再拒绝了！
    对方是县委书记，他今后的路还很长呢！
    谁知，当晚，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人炸裂的消息。

 第302 章 老爸的心思

    就在掛断电话后不久，林剑就接到了汪通仔的电话。
    “林主任，忙不忙，我想见你！”汪通仔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林丘县回来后，还没见到他叔叔呢，就想见见林剑。
    林剑本来不想见他，这些江湖人士，跟自己完全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可又担心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於是想了一下说道：“那你过来吧，市府大楼东边路北静怡茶楼！”
    “好的，我这就过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静怡茶楼见面了。
    林剑特地找了个密封性好的包间，服务员泡了两杯茶之后就出去了。
    林剑微笑著问道：“通仔，你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林主任，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和你们官场有关的！”
    林剑心念一动，这次居然是和官场有关的，不是和要帐有关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想当官了？”
    “林主任，你別取笑我了，要是能把叔叔的帐全部要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上次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们已经蹲號子里了！”
    这件事林剑知道，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汪通仔他们当时都准备绑架付无缺了。
    林剑並没说话，而是微笑地看著汪通仔，既然他是来给自己传递消息的。
    那么耐心听他说就行了！
    果然，汪通仔说道：“林丘县官场很快要掀起反腐风暴了，你知道吗？”
    林剑內心一紧，反腐风暴？自己没有听说啊！
    他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汪通仔嘿嘿一笑：“林丘县都是些黑白顛倒的大贪官，这下子他们惹到付无缺了，肯定会有他们的好看！”
    说完，他就把他们到林丘县的遭遇说了一遍，只不过他没有说自己给付无缺出的主意：
    用反腐的手段兑付他们！
    林剑听了，关注的重点並不在他们挨打身上，而是问道：
    “你是说他们要去收购黄山的铜矿？”
    汪通仔点点头说道：“听说是付震天安排的，还说什么马市长在后面催得很紧！”
    听到马市长三个字，林剑顿时绷紧了神经。
    本来他以为是付震天想巧取豪夺，到林丘县收购一家矿山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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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马市长的名字，他才意识到背后竟然是马市长。
    那么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然后，他又详细听了一遍汪通仔他们在林丘县的遭遇。
    马上就明白了汪通仔口中说的反腐风暴是什么意思了！
    林剑笑著说：“他们这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想到了吴光给他打的电话，难道是吴书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想到这儿，他说道：“通仔，非常感谢，今后你有这方面的消息儘管给我联繫，相信隨著社会的发展，那些作恶的人都会受到报应的！”
    “谢谢林主任，我这就回去见我叔叔，要是能把我叔叔的工程款给要回来，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林剑看著他离开了茶馆，这才往回走去。
    同时在心里不断琢磨，马市长盯著铜矿干什么？
    难道铜矿里蕴藏著什么秘密？
    还有，他们要是利用反腐把铜矿的老板抓起来，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一连串的问號出现在脑海里！
    已经进入农历腊月，大街上开始有了喜庆的气氛。
    林剑从茶馆出来之后，回到了夏惠苑小区。
    躺在床上，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快该过年了，我明天去把你和我妈接过来住吧，我看后天又要大范围降温了！”
    城里有集中供暖，乡下没有，农村的房子里確实有点冷。
    虽然林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可是现在有了条件，就想把父母接过来住。
    可是，父亲还放著一群羊呢！
    林剑也是想藉此让父亲把羊卖掉，在家里享清福。
    “不去，你妹妹前几天给我们送回来一个汽化炉，烧柴的，屋里很暖和，一点都不冷！”
    父亲丝毫不提那群羊的事，就像是没有那群羊一样！
    林剑內心有点愧疚，自从给领导当秘书，他基本上没有自己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望父母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烧柴的汽化炉，还是说道：
    “爸，你们过来城里住吧，千万要注意安全，注意煤气中毒、电器失火等等，我放心不下！”
    “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还没有那么老呢，你妈说了，在城里生活不习惯，你忙你们的工作吧！”
    “对了，妹妹告诉你了没有，说是县长对他很好，把她调到县政府办了！”
    林剑心中一动，这件事没有听林语说过。
    高言也没吭声！
    不过，他和高言的关係，他这样做也是正常操作。
    他连忙说道：“哦，我知道了！”
    他终於忍不住说道：“爸，我知道你是捨不得那群羊，你把羊卖了来市里住吧！”
    “秋天我刚扩建了羊圈，也没什么捨不得的，只是觉得在市里住不习惯，你別担心我们了！”
    林剑想起小时候母亲经常给他说的话：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父亲又给他说了一阵村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就准备掛电话的时候，他父亲说道：
    “娃儿，你根生叔前几天来找我了，你能不能给他弄个低保？”
    林根生是他本家一个叔叔，中年丧妻，独自一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谁知现在孩子成家了。
    都过上了不算很富裕的日子，根生叔却因为一场意外，不能干重活了。
    这时候，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赡养老人，大的推小的，小的推门外！
    根生叔差点喝了百草枯！
    林剑知道，在农村有两个孩子，是不符合低保条件的。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问问县里什么情况！”
    说完这句话，父亲才掛了电话。
    林剑心头一阵悵然，这个忙肯定要帮，问题是，乡亲们都会看在眼里的。
    他想给妹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第二天，林剑给谢书记匯报了吴光的请求。
    “谢书记，吴光说想来见见您！”
    谢书记拿起日程安排看了一遍，说道：“这没时间啊！”
    林剑回应道：“我当时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谁知谢书记说道：“你仔细看看，有合適的时间就见他一面！”
    林剑立即回应道：“您下午有两个会，第一个会三点半结束，第二个会四点开始！”

 第303 章 见到吴光

    “会址都是在市委会议中心！”
    谢书记马上说道：“好的，就让他那时候来办公室一趟吧！”
    说完之后，谢书记去参加一个座谈会。
    趁此机会，林剑给吴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下午三点半之前到自己的办公室。
    吴光很是感激，连说几个谢谢。
    终於閒下来了，林剑想起了父亲的电话。
    他悄悄给妹妹打了个电话：“林语，你调到政府办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林语记得自己还没有告诉哥哥呢！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林剑反问道。
    林语委屈地说：“是借调，手续还没有办呢！”
    “我昨晚给爸打电话了，他说根生叔想办低保！”林剑压低了声音说道。
    “根生叔？哦！他不符合条件啊！”林语虽然刚上班，也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政策。
    “所以才给我说嘛！”林剑没好气地说。
    “那你给人家办嘛，根生叔小时候对我可好了！”
    林剑彻底无语，本来想著让妹妹想想办法给根生叔办了。
    没想到她推了回来。
    林剑只好说道：“我也需要去求人呢，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可千万別说是我说的！”
    林语顿时感到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应道：“你快说，先告诉你，我可办不成！”
    她知道，这类事条件卡得很紧，不符合条件的一般都办不下来。
    她一个刚上班的黄毛丫头，根本没人搭理她。
    林剑苦笑了一下，这还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妹妹吗？话都还没说呢，就拒绝了！
    他只好说道：“我不用你去办，只是在你见到高县长的时候，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
    “那你直接给高县长说唄，我看高县长人挺好的！”林语不假思索地说道。
    林剑生气了，稍微大了一点声音说道：“林语，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也许能办成，要是我直接去找高言。办不成怎么办？”
    林语这才有点明白哥哥的意思了！
    连忙说道：“好的，我想想办法吧！”
    这件事只要高言知道了，肯定会去办的！
    林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汪通仔说的那些告诉谢书记。
    因为吴光这次来，肯定和这件事有关係。
    但是，这些消息都未经证实，告诉谢书记合適吗？
    林剑最终决定，听听他们的谈话內容做决定。
    忙碌中时间总是短暂的，下午三点，吴光拿著一只大號鼓囔囔的公文包，准时来到了林剑的办公室。
    林剑连忙招呼对方坐下，很快给他泡了一杯茶水，解释道：
    “谢书记在常委会议室开会，三点半左右结束！”
    吴光说道：“嗯，我知道，先来等著。”
    说完，他的眼光不停打量著周围。
    林剑注意到，吴光有心事。
    吴光接著说道：“林主任，你年纪轻轻已然成为谢书记的得力干將，放眼夏商市，谁能有这种能力！”
    林剑客气地说道：“吴书记，言重了，我就是服务谢书记的普通一员罢了！”
    吴光接著说道：“千万不能这么说，现在全市谁不知道你的水平？”
    林剑刚要说话，就听吴光接著说道：
    “林丘百姓平安祥和的日子，怕是要终止了！”
    林剑马上意识到，吴光说的，应该和汪通仔说的是一个意思。
    他惊讶地问道：“吴书记为什么这么说？”
    谁知吴光摆摆手说道：“这些事不说也罢，晚上咱弟兄俩好好喝一杯！”
    林剑急著想知道是不是和汪通仔说的同一件事呢，谁知他不说了。
    但是林剑瞬间就明白，这是吴光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
    作为领导的秘书，必须具备的一项基本功就是克服好奇心。
    好奇害死猫！
    要是领导无意间说了一句话，你都要追著领导问后面吗？
    显然不能！
    儘管林剑的心痒痒的，可是他没有再问，反而顺著后来的话题说道：
    “要是谢书记没有安排，咱们就吃个便饭！”
    吴光点点头说：“你別担心，一切听我安排就行了！”
    他內心也惊嘆林剑的强大定力，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不过人家不问，他更不好意思说了！
    很快，谢书记回来了。
    吴光跟著谢书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吴光拘谨地坐在谢书记的对面，开口说道：“我们林丘县今年gdp580万元，同比增长7.3%……”
    谢天恩认真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吴光这么急匆匆地来见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匯报这些表面成绩的。
    果然，吴光用了大约2分钟时间，匯报了林丘县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然后轻微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林丘县换了公安局长，您知道吧？”
    只要不是涉及到级別调整的，像这种市公安局內部的人员轮岗，一般报政法委备案就行，不需要市委常委会研究。
    但是谢书记根本未置可否，看著吴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光只好说道：“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前覬覦林丘县黄山铜矿，曾几次想要收购，都没有谈成，这次付总派出了他的二儿子付无缺前去谈合作。
    结果在谈的过程中就和中间人打了一架，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秉公执法，把受伤的送医院，把付无缺等人送到了看守所。谁知第二天公安局就调整了我县的公安局长，並且立即把付无缺等人放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市公安局调整下属区县的公安局长，是要和当地领导通报的。
    这次显然没有通报！
    谢天恩只是听到付震天的名字时微微皱眉，其他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反应。
    吴光最后说道：“我担心他们今后会用非法手段对黄山铜矿巧取豪夺，引发社会问题，想著趁这个机会给您匯报一下！”
    谢天恩略一沉思，说道：“把经济的交给市场，把社会的还给社会，公安局他们更应该懂法守法！我们不仅有政法委，还有纪委，这不都是在党的领导下嘛！”
    谢天恩明白，单凭一个公安局长，根本不会对县委书记的政策构成任何威胁。
    吴光担心的是公安局长背后的势力！
    吴光听了谢书记的话，连连说道：“好，我知道了！”
    其实他知道，谢书记的话等於什么也没说。
    但是，把这些消息透露给谢书记之后，自己以后万一遇到了非法的情况，今天的话就会对谢书记的判断有一定影响。
    这一招確实高明！
    吴光站起身，拉开了自己的公文包。

 第304 章 华尔街牛

    吴光从包里拿出一个“华尔街牛”工艺品摆件，通体黄澄澄的！
    像是纯金做的！
    谢书记低沉的声音说道：“吴光，把这个拿走！”
    “谢书记，这是铜的，不值钱，为了推广我们的黄山铜矿，我们给很多领导都送过这种摆件！”吴光连忙解释道。
    谢书记连忙说道：“无论是什么材质，都请你拿走！”
    吴光委屈巴巴地说道：“谢书记，您来到夏商市之后，只去过我们林丘县一次！
    本来这种东西，只要是到过林丘县的领导，我们都会送一尊当做纪念品的，当时正好库存没有货，这次我们给您补送了，您就收下吧！”
    说完，他从包里又掏出一只看上去和这个差不多的，说道：“这个是给林主任的，真的是我们林丘县的纪念品！”
    这句话让谢书记为难了！
    要真就是一件纪念品，自己坚持不收也有点不近人情！
    他很快还要去开会呢！
    看到谢书记在犹豫，吴光趁机说道：“谢书记，您放心，你不喜欢的时候可以隨时扔掉！”
    “就当是对我们林丘县域经济的支持，就放在你桌子上吧！”
    谢天恩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吴光提著包出来了，来到林剑房间的时候，他拿出了包里剩余的那尊华尔街牛，顺势放在了林剑的桌子上。
    並且说道：“林主任，这是我们林丘县的工艺品，黄铜材质，希望你们能给宣传一下！”
    林剑拿起来就往他的包里塞，说道：“吴书记，请您拿回去，我不需要！”
    吴光边推辞边说道：“刚刚也给谢书记一尊，你就放这儿吧，不喜欢了隨时可以扔掉！”
    说完，不由分说就往外走去！
    走廊里全是监控，林剑不想和门外的吴光因为这件事拉扯，就没有再推辞。
    他把吴光送出了房间。
    吴光回头说道：“林主任，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林剑颇为无奈地说：“到时候看情况吧！”
    说完之后，他就回去拿起谢书记的笔记本、笔和水杯，往会议室走去，谢书记的第二个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书记的会议开始后，林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起吴光送的华尔街牛玩弄了起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也很精致。
    他进去给谢书记整理文件的时候，看到了吴光送给谢书记的华尔街牛。
    林剑顺手拿了起来，感觉比自己的要重一些，细看了一下，人家的这个明显比自己的要大一號！
    大约二十厘米厚的底座，也是黄铜製成的，上面印著一行字：黄山铜矿敬赠！
    黄山铜矿？
    这不就是付无为他们想要收购的铜矿吗？
    看来，吴光这次来说到的事，应该和汪通仔说的是一件事。
    林剑一时兴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谢书记这尊工艺品，还把自己的拿过来做了反覆的比较！
    既然谢书记都留下了，自己也就放在办公室吧！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
    期间吴光打过几次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了，在滨海大道城市花园的一座別墅內。
    林剑一听就知道这是会所性质的，他连忙道歉：
    “吴书记，谢书记还在开会，等领导回来后確认没事我一定去！”
    “放心吧，林主任，我们派的车就在市委大院后门等你呢！车牌號是*****！”
    林剑连忙说道：“谢书记回来我再跟您联繫！”
    谢书记六点左右回来了，看上去精神很好。
    刚进门他就说道：“小林，今晚咱去吃一顿便饭，听说有家饭店做的团鱼很不错！”
    林剑心里暗暗叫苦，这次让吴光白等了。
    他连忙问道：“是嫂子酒驾吗？”
    他和付庆功、关山月、张丽霞等去过几次，確实味道还可以。
    谢书记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没带我去过？”
    林剑有点尷尬，等谢书记走进了办公室才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谁知，谢书记马上就走向了隔壁的休息间。
    边走边说道：“让小吴到平台等咱们！”
    林剑知道，谢书记去换衣服了。
    他立即给吴志荣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谢书记要出去。
    紧接著，他就来到了电梯口，一边盯著谢书记来的方向，一边看著电梯。
    准备隨时提前给谢书记按电梯。
    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吴光。
    他急忙拿起电话，给吴光发了条消息：“万分对不起，晚上我和谢书记出去，不能前往，敬请谅解，改日我安排，请您共敘情谊！”
    吴光带著徐土库和江涛正在等著呢，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条简讯。
    他立即骂了一句：“操他妈的，你们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確实跟领导出去了！”
    徐土库和江涛面面相覷，不好回答，因为他们都没有跟林剑打过交道，不了解这个人。
    徐土库说道：“他不来就算了，咱弟兄们喝，只要收了咱们的牛，就是咱们的人！”
    “哈哈，哈哈！”徐土库放心地大笑。
    吴光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道：“徐总，我感觉付震天他们很快就会搞事情，毕竟他们背后可是马市长，还有上面的人，要是不能爭取到谢书记的支持，咱们的处境很危险……”
    徐土库不屑地说：“怕他个吊毛，这么多年咱不是也过来了？”
    吴光瞪了他一眼说：“那能一样吗？”
    是啊，確实不一样！
    就在今年秋天，徐土库竟然意外在矿区下面发现了伴生的金矿。
    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小队，负责顺著矿带开採金矿，当然了，他对工人们说这是含量高的铜矿石。
    然后每天开採的当晚就运到一个他自己废弃的厂房內，用酸液洗金！
    当然，他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外面根本没人知道。
    但他还是告诉了县委书记吴光等极少数几个人，因为一旦出事，这些人才是他的保护伞。
    何况多年前，吴光就收到了他送的乾股，每年都分红！
    他们后来知道，有可能是消息泄露了，付震天盯上了这个矿山。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斗爭，这太正常不过了！
    林剑和谢书记前往嫂子酒家，一路上，谢书记心情很好，跟林剑聊了很多最近夏商市的动態。
    很快，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嫂子酒楼的门前停车场。
    林剑跟在谢书记的身后，很快来到了219房间！
    走进门的一剎那，林剑愣住了！

 第305 章 鑑定工艺品

    因为关上月和张丽霞正站在里面迎接谢书记！
    看著林剑目瞪口呆的样子，关山月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张丽霞在旁边显得有些紧张，谢书记走进房间的时候，把外套脱了下来。
    林剑赶紧伸手接住，掛在了旁边的衣架上，正好掩饰了自己的尷尬！
    谢书记故意逗林剑：“小林，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是挺熟的吗？”
    林剑是怎么也想不到，约谢书记来吃饭的竟然是关山月！
    听了谢书记的话，他赶紧说道：“嗯，关书记在凤巢县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谢天恩微笑著说：“愣著干什么，开酒！”
    林剑赶紧去拿桌子上的酒，谁知张丽霞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轻轻说道：
    “让我来吧！”
    林剑迅速拿起水壶，给他们倒水泡茶。
    “小林，你平时挺隨意的啊，今天怎么这么紧张？”谢书记一句话，说的关山月和张丽霞都笑了。
    谢天恩指了指身边的凳子说：“坐吧，小林，別忙了，今天都是咱们自己人！”
    这句话一出，林剑顺势坐了下来，激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谢书记说道：“我记得几个月前你就说山月要请我吃饭，直到今天才实现了，是不是？”
    林剑连忙回应：“是，是的！”
    的確，几个月前，关山月就请求林剑约谢书记一起吃饭，只是谢书记没有时间而已。
    这时，关山月忽然说道：“谢书记，其实咱们已经在一个地方吃过饭了！”
    谢天恩一愣，这事绝无可能，虽然自己和下面的县委书记或者市直单位的一把手，偶尔也会因工作原因一起吃饭。
    但是和谁吃过没和谁吃过，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不解地看著关山月，问道：“没有吧，怎么我就不记得了！”
    关山月看到谢书记认真的样子，顽皮地一笑，说道：
    “今年夏天的时候，在居然天上客农家院，只不过咱们没在同一个房间而已！”
    谢书记马上想到那次自己招待证券会的老同学，正是在哪个地方。
    他的目光看向了林剑。
    林剑连忙解释道：“那次咱们安排好之后，恰好碰到他们也在那儿吃饭了！”
    谢天恩笑笑说：“你不是故意的吧！”
    四个人都很熟，林剑除了刚开始有些意外，后来就变得很自然了。
    原来，团委最近爭取了上面一个新建青少年活动中心的项目，上面投资3800万元，地市等比例配套。
    关山月藉此给谢书记匯报这项工作。
    谢书记笑呵呵地说道：“关书记，这些事你给小林说就行了，他现在管著我呢，经常给我分配任务！”
    说完，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张丽霞幽怨地瞪了林剑一眼，说道：“谢书记，你可別说，林剑一点小忙都不帮我们！”
    “是吗？”谢书记故意问道。
    张丽霞说道：“上次明明我是被赵明峰逼著去陪他们喝酒的，结果被纪委查住了，当时还要决定给我处分，只是后来变了吧！”
    谢书记哦了一声，说道：“就是因为小林说过了，才改变的！”
    林剑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丽霞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道：“真的吗，这么说我错怪他了？”
    谢天恩此时倒像是一个长者，不像是领导，逗逗这个，开个玩笑。
    关山月全程很少说话，只是陪著谢书记喝了几杯酒。
    一餐饭吃得很是开心快乐。
    在回去的路上，谢书记缓缓说道：“小林，你拿著吴光送的那个工艺品去鑑定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另外多关注一下林丘县的黄山铜矿！”
    “好的，我知道了！”
    別看林剑回答的波澜不惊，实则在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市长书记竟然同时关注一个普通的铜矿，这背后绝对有隱情。
    虽然谢书记没有明说吴光都说了什么，但是林剑分析，应该和汪通仔说到的意思差不多。
    关山月约谢书记出来吃饭，並且还带著赵丽霞，让他很是意外。
    把谢书记送到高干楼之后，林剑直接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
    “庆功，你认识不认识能鑑定工艺品材质的人？”
    付庆功一听，工艺品的材质重要吗？
    难道是黄金？
    还需要鑑定！
    这么一想的话，他顿时明白了，阴惻惻地问道：
    “是有人给了你一个给了谢书记一个？”
    林剑笑著说：“可见你们经常干这种事，一下子就猜中了！”
    付庆功接著说道：“我不用猜就知道，给你的是普通工艺品，给谢书记的是黄金工艺品！”
    林剑立即正色说道：“你可別乱说，有两三公斤呢！”
    “你在哪儿？”付庆功问道。
    “刚回到单位，准备回家呢！”
    “好的，你带著那两个工艺品，我到你家里看看！”付庆功说道。
    林剑带著两尊华尔街牛回到夏惠苑小区后不久，付庆功也到了。
    他拿起两尊华尔街牛看了看，掂了掂，笑著说道：
    “我敢保证谢书记这个是黄金的，你那个应该也含有黄金，但不全是！”
    林剑摇摇头说：“不可能吧，他告诉我们不要了可以隨时扔掉！”
    付庆功见他不信，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三儿，你还没睡吧，我们一会儿去找你，给鑑定个黄物？”
    “好咧，你过来吧！”
    付庆功说道：“林剑，走吧，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林剑找了个很普通的包，把这两头牛装了进去。
    路上，林剑叮嘱付庆功：“你千万別透露是谁的！”
    “放心吧，这道理我懂！”
    付庆功介绍道：“三儿是专门做金饰的手艺人，传了八代，就没有他鑑定不出来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在仅能过一辆车的胡同里找到了所谓的“三儿”。
    三儿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高高的个子，很瘦，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刮飞似的。
    林剑从包里拿出两头牛放在了他的工作檯上。
    三儿用手掂了掂，仔细看了一下，甚至拿起聚光灯全面照了一遍。
    这才说道：“这尊材质的应该是纯金，就是外面盖了一层铜，包括底座都是！”
    他对著另外一个说道：“这个应该是部分含金的，应该占到总重量的四分之一左右！”

 第306 章 汪海的背叛

    林剑一愣，这正好是谢书记的和自己的那尊牛。
    他脸上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三儿看了看他说道：“付总是我的老伙计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场给你融化一块看看！”
    林剑犯难了，谢书记让他鑑定一下，可没让他破坏。
    他摇摇头说：“算了，你把这个给我熔化一下看看！”
    说完他拿起自己那个给了三儿！
    三儿看了看他说道：“这个只有全部融化才能分辨得清，因为不明白他在哪个部位是金的！”
    三儿接著说道：“这种东西都是送给领导了，但是你这个肯定是某个部位全部是纯金做的，其他地方是密度差不多的混合物。”
    林剑听得將信將疑，要把这个融化了去鑑定，那可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即使把金子退回去，也很难说清楚到底融化了多少金子？
    付庆功在旁边劝道：“林剑，你信我的就行了，三儿绝对看不走眼！”
    这让林剑很矛盾，信他的话吧，拿不出证据，不信他的话，又不能当场融化。
    付庆功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把两头牛装到了包里，给了三儿一条烟。
    连连说道：“谢谢你，我们回去了！”
    路上，付庆功对他说：“你就信我吧，三儿说的都是对的，回去之后，你给谢书记说，应该不是纯铜的！”
    林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靳永军很快就从市局带来几名手下，分別任林丘县刑侦队队长和治安队队长，开始部署扫黑除恶工作。
    经过市局默许，他们对徐土库和仇广吉甚至和他们联繫紧密的几名县官员，都用上了技侦手段。
    可经过他们的跟踪监听，除了涉及送礼行贿之外，要是定为涉黑案件，还是有些牵强。
    可是这边马市长已经等不及了。
    他要求龙在天，务必找到徐土库的违法行为，给付震天创造宽鬆的收购环境。
    靳永军终於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公安局內部负责矿山安全的人员逐个审问了一遍，终於有人扛不住压力，交代了徐土库曾经给他们送钱送物的事实。
    可是这应该纪委管辖！
    只有刑事案件，他们才有侦查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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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土库他们，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做事都很谨慎，
    靳永军向江涛匯报过几次，说是想要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谁知江涛笑笑说：“省市没有安排的行动，我们不要贸然爭取先进，工作嘛，不当后进，也不要当先进！”
    一句话就把他懟了回去！
    扫黑除恶可不是公安一家的事，需要政法委牵头，检察院和法院、司法、纪委等单位全力配合的。
    付震天再一次体会到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感觉。
    明明他觉得自己空前强大，可是在对付黄山铜矿方面，却毫无办法！
    后来，林剑含含糊糊地告诉谢书记，工艺品有可能不是纯铜的。
    谢书记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说道：“你把这两头牛退回去！”
    林剑点点头，拿起谢书记桌子上的那头牛退了出来。
    当天晚上，汪海给林剑打电话，说要请他喝酒。
    林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是汪海接著说道：
    “通仔说有消息向你匯报！”
    听了这句话，林剑又动心了，要知道，汪通仔上次给他透露的消息，他想知道有什么进展呢！
    书记和市长都盯著的矿山，他也想知道背后的秘密。
    他权衡得失后答应了下来。
    当晚，三人在一家火锅店见面了，他们找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包间坐下。
    汪海拿了一瓶茅子，豪爽地对林剑说道：“林主任，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不想要回来那些钱，谢谢你！”
    林剑知道，汪海对自己一直十分感激，自己又没有收他任何好处。
    他摆摆手笑著说：“那次也是巧了，正好钱书记来学习咱们市处置非法集资的方法，谢书记就带他去了。如果不是他们助力，付震天要是拖拉耍滑，还真不一定能全部兑付！”
    汪海笑著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认定是你帮忙给我兑付的！”
    林剑笑笑说：“是你运气好！”
    汪通仔低声说道：“林主任，我听付无缺说林丘县正在追查涉黑线索，想要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林剑听了心中一动，这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很明显准备动手了！
    他装作不解地问：“准备收拾谁呢？”
    汪通仔哈哈两声说：“或许大概是打他们的那帮人吧！”
    三人边喝边聊，林剑本来不想喝酒，可是架不住汪海热情的感激，让他无法推辞。
    几杯酒喝完，话就多了起来，林剑也感觉晕乎乎的！
    说话就有些隨意。
    他说道：“你正巧赶上了好时候，要是按照他们的意思，你的钱確实很难兑付！”
    的確，当初付震天他们本来准备破產倒闭的。
    是文亮他们坚持按照法律，破產倒闭相关责任人必须追究刑事责任，这才避免了逃债事故。
    汪海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债权，他问道：“像他们这些欠钱不给的，难道就没人管吗？”
    林剑隨意地说道：“当然有啊，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他们，只要法院判决了，他家那么多的资產还不够还你的吗？”
    听到起诉两个字，汪海哆嗦了一下，岔开了话题。
    三人边聊边喝，不知不觉喝了两瓶酒。
    林剑感到头晕目眩的，说道：“不能喝酒了，今天超量了！”
    汪通仔说道：“好，好的！”
    “一会儿咱们去醒醒酒！”
    三人吃过饭出来后，被冷风一吹，林剑更是感觉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都喝得不少，汪通仔打了个车，直奔皇家会所ktv。
    通仔兴高采烈地说：“林哥，一会儿到歌厅醒醒酒，那地方，真好玩！”
    林剑含糊不清地说道：“回去，你们送我回去！”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睡在了车上。
    他们赶到皇家ktv的时候，林剑迷迷糊糊的，头晕的厉害，被汪海和汪通仔搀扶进了二楼的268房间。
    汪海看著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林剑，脸上满是歉意。
    他们喊来了几名ktv的小姐，把林剑搀扶到了紧挨著厕所的暗门里面。
    暗门里有一张床，灯光昏暗，他们把林剑放到床上，留下一名女子后就出去了。

 第307 章 设计陷害

    林剑始终是迷迷糊糊的，他以为自己回到家了呢，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不知道，旁边一个妖嬈的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而隱蔽在墙角的摄像头，正在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在中间楼层的一个监控室，付无缺正在观察著房间的一举一动！
    他给汪通仔发了个消息：“告诉你叔叔，你们都是好样的，这件事结束之后，我马上把剩余的款项给你们结清！”
    汪通仔让叔叔汪海看了简讯。
    汪海的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忧心忡忡地说：“咱们这是恩將仇报啊！”
    “叔叔，別想那么多了！咱们换个房间吧，到时候就说他走错房间了！”
    “对，这样也好！”
    说完，叔侄两人就换了个房间！
    原来，当初付无缺给汪海谈的条件就是把林剑灌醉，带到皇家ktv，其他的他们就不用管了。
    当然了，在林剑喝的酒里，他们已经添加了一些物质。
    汪海找到汪通仔商量的时候，本来两人都不同意这样做。
    可是，终究拗不过那1.3亿元欠款的诱惑。
    何况，在他们答应的当天，付无却就又支付给了汪海一千万元。
    可见，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让人变成鬼。
    付无缺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掌握了林剑的隱秘视频，还怕他不听自己的话？
    到时候，这就是安插在谢书记身边的一个“自己人”，他不仅会给自己传递信息，还能帮自己说话，想想都美好！
    事情和他预料的一样，那名身材火辣的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很少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林剑忽然一动，含糊不清地说道：
    “水，我要喝水！”
    只见那名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旁边的一个纸杯，顺手就从“凶兆”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到了水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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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就从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开水，她摇了摇，就递给了林剑。
    此时的林剑口乾舌燥的，喉咙像著了火一样，急著喝水。
    可是他双眼皮沉得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
    接过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水，他一饮而尽。
    顿时，喉咙里舒服多了！
    通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付无缺，不由得在心里讚嘆了一句：
    干得漂亮！
    这些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步骤，由於担心林剑的自控力太强，那个药丸正是激发他的原始衝动用的。
    几分钟后，女人已经把自己剥了个乾净。
    火辣的身材让镜头这边的付无缺都开始流口水。
    女子就这样光著身子，开始一件一件给林剑脱衣服。
    林剑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睡觉。
    就这样，很快他的衣服就被脱得乾乾净净。
    睡梦中的林剑，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付无缺看著这一切，嘴角浮现出淫邪的笑容，心里暗暗骂道：
    他妈的，便宜你小子了！
    林剑感觉到浑身燥热，再加上手上传来的阵阵刺激。
    他忽然像不受控制似地翻了个身，手也开始疯狂地在女子身上游走，似乎在寻找宝藏……
    就在这个时候，暗室的门忽然开了，崔晓涵带著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这种情况，她啪地一下打开了房间的灯光。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脉賁张！
    林剑的手还在游走，女子明显是清醒的，她呼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拉过一条床单就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大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从摄像头里看到这一切的付无缺勃然大怒，就在他准备呼叫人员的时候，猛然听到了门口保安的提醒：
    “门口来了几十辆警车，大家立即撤退！”
    “快，要快！”
    付无缺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立即把整座大楼断了电，然后沿著一条密道往外逃去。
    突然的断电，让整个ktv陷入恐慌，刚刚进入到楼里的警察也是懵逼，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崔晓涵突然说道：“通知庄重，让他迅速恢復供电！”
    不过，停电是没有用的，在这里臥底了半个多月，崔晓涵和庄重早已把里面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除了中间楼层指挥室的那条密道。
    警察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很快，大楼里就恢復了供电。
    顿时传来了一阵乱噪噪的声音：
    “別动，我是警察！”
    “滚，你们是哪里来的野警察？”
    “抱头蹲下！”
    “啊！”
    “快跑！”
    ……
    喊什么的都有，有尖利的女声尖叫声，也有男人愤懣的声音，更有杂乱的脚步声。
    付无缺跑到外面之后，迅速给老爸打了电话。
    他惊魂未定地说：“爸，皇家ktv被警察查封了！”
    付震天不相信地说：“开什么玩笑，怎么没听到任何消息！”
    “真的，我刚刚从里面跑出来！”
    既然是儿子说的，大概不会错！
    付震天迅速给龙在天打电话：“龙局长，你们把皇家ktv查封了？”
    龙在天正在和周圆圆做一项古老的运动，看到付震天的电话，不情愿地接了，他一脸惊讶道：“不可能，不应该的！”
    “你在哪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付震天说道。
    龙在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先问问情况！”
    付震天急忙出门，带上自己的保鏢，往皇家ktv而去，毕竟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能持续盈利的项目之一。
    在包间的暗房內，等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刚才的美女已经穿好了衣服。
    只有林剑，突然就被刺眼的灯光给晃得有些难受。
    崔晓涵对著警察说道：“你们把她带走，一定要严加询问，你们出去吧，床上这个人是我同事。”
    两名警察带著那名女子出去了。
    这时，崔晓涵红著脸，把林剑的裤衩扔到他的手上，同时拍了拍他的脸，问道：
    “你怎么了，喝了多少酒？”
    谁知林剑竟然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听到是女生的声音，竟然伸手就拽住了她。
    崔晓涵毫无防备地就被林剑拉到了床上。
    看著林剑满脸泛著潮红，崔晓涵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拼命挣脱林剑的搂抱，然后出了暗门，到洗手间拿了一条浸湿冷水的毛巾走了进来！
    她拿著毛巾拼命地在林剑脸上擦！
    被冷水一激灵，林剑醒了过来，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看著眼前这个由模糊到清晰的身影。
    立即问道：“是晓涵吗？这是哪儿？你怎么来了？”

 第308 章 异地用警

    崔晓涵红著脸转过头说道：“你先穿上衣服再说吧！”
    林剑这才看了一下自己，顿时面红耳赤，急急巴巴地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囧，赶紧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刚穿好下身的衣服坐起来，谁知噗通一下，又倒在了床上。
    他的酒劲药劲还没过去呢，始终晕乎乎的。
    崔晓涵听到了响声，转过身来，帮他穿上身的衣服，嘴里说道：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被別人下药了！”
    “你今天和谁喝酒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林剑迷迷糊糊地说：“不该啊，我帮过他的忙，按说还是他的恩人呢！”
    崔晓涵说道：“恩將仇报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又不在乎再多几个！”
    林剑还是摇摇头说：“不应该吧，他们还在帮我的忙呢！”
    崔晓涵红著脸说道：“这么说，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林剑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还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他不解地问：
    “什么好事？”
    这下子，崔晓涵彻底无语了！
    是啊，人家什么好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她大声狡辩道：“装，你就给我装吧！”
    其实她从林剑的表情也能判断出，他一点都没装。
    既然是被人下药了，哪儿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崔晓涵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快，你快跟我来！”
    说完，就拉著他的手来到了三楼一间豪华的ktv房间，这时，走廊里到处都是双手抱头按次序走出房间的男女。
    有的衣衫不整，有的仅仅遮住了关键部位。
    有人哭哭啼啼，也有人满不在乎。
    ……
    这时，林剑的记忆才断断续续恢復，他不解地问：
    “我记得我们喝完酒后就回家了，我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还有，汪海和汪通仔叔侄呢？”
    崔晓涵当然不知道谁是汪通仔叔侄，揶揄道：
    “人家把你送来快活了，对你很好啊！”
    林剑知道这是取笑自己，他闭口不说了。
    崔晓涵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藏在这间ktv里的暗室，然后拉著林剑走了进去。
    林剑一看，满墙的显示屏和还在嗡嗡作响的主机，就知道这是一个小型监控室。
    果然，他定睛看了一会儿，就知道这是监控歌厅暗室的摄像系统。
    他寻找了一会，才找到了自己那个房间。
    崔晓涵说道：“你自己倒退回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崔晓涵就红著脸出去了。
    这个时候，龙在天已经让齐海问清楚了，夏商市从分局到市局，乃至派出所，没有下过任何查封皇家ktv的指令。
    他瞬间就头大了，如果不是有人冒充警察，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上面异地用警。
    人家直接查封皇家ktv，说明掌握了確切的证据。
    这样想的时候，他的额头渗出了丝丝汗珠。
    他一面往市局赶路，一面拨通了省厅常务副厅长陈忠诚的电话。
    他没有勇气直接给厅长兼副省长康生健打电话！
    “陈厅长，我是龙在天，你们安排了人员来查封皇家ktv？”龙在天的语气急促，声音微微颤抖！
    “老弟，你是怎么搞的，管不好自己地盘上的事儿？”陈忠诚的口气满是埋怨。
    但是这么一说，龙在天已经肯定是省厅派来的。
    他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没发现有什么违法行为啊？”
    陈忠诚嘿嘿两声，说道：“老弟，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自求多福吧！”
    是啊，到这个时候了还说没有违法行为。
    省厅的人都是吃乾饭的？
    没事吃饱了撑的跑到夏商市去查封ktv？
    陈忠诚已经掛断了电话，没给他第二次发问的机会。
    龙在天瞬间头大了，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是付无缺被带到省厅，那小子肯定会把內幕说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话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付震天这时已经赶到了皇家ktv现场，在警戒线外围一个隱秘地地方观望。
    只见一队又一队的男女被从里面押送出来，上了院子里停著的警用大巴车。
    龙在天再次给付震天打电话：“付总，你儿子怎样，他没被带走吧？”
    付震天不满地说：“你什么意思，问出来了没有，到底是谁家来的人？”
    龙在天说道：“是省厅派来的，我感觉这次不妙！”
    付震天的心开始往下沉，前一段龙在天说要收敛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很快就出事了。
    省厅如此兴师动眾，肯定是掌握了相当的证据。
    他说道：“好吧，我问问上面的情况！”
    “你现在就安排无缺出去躲躲！”龙在天焦急地说道。
    要知道，付无缺要是被抓住了，基本上他和马市长就全完了。
    他们每年都要从这里分红呢，都是付无缺操作的。
    付震天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他正准备给无缺打电话，没想到他已经打了过来。
    只听付无缺带著哭腔说道：“爸，咱们的水立方洗浴也被查了，管理人员全部被带走了！”
    付震天已经预感到了这一点，他沉著说道：
    “你出去玩一段时间吧，暂时不要联繫了！”
    付无缺明白了，说明警察已经开始在抓捕自己了。
    他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林剑那小子搞的，今天我们本来计划搞他的，谁知警察竟然去查封了！”
    接著，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全部给他老爸匯报了一遍。
    付震天听了沉默一会儿，说道：“你先出去吧，林剑没这个能耐！”
    林剑確实没这个能耐，他正在面红耳赤地看自己赤裸的视频。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名女子放药的动作。
    他立即把这段视频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上，並且刪除了主机上存储的视频。
    他万万没想到，汪海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
    愤怒让他瞬间清醒，他从暗室里出来后大声问道：“汪海呢，他们去哪儿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崔晓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说道：
    “你放心吧，包括那名女子，我都让警察给你控制起来了，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直接问他们！”
    谁知，林剑忽然伤心地蹲了下来，他扯著崔晓涵的手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帮过他们的人啊！”

 第 309章 通通带走

    崔晓涵也蹲了下来，看著林剑眼中流出的泪水，轻轻地给他拭去。
    然后说道：“为了利益，人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升米恩斗米仇你没听说过吗？”
    “恩和仇都是会相互转化的！”
    林剑木然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旁的崔晓涵赶紧扶住了他。
    林剑喃喃地说道：“他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
    刚才视频上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他。
    很明显他们给他下了药，这种被人背刺的感觉，真的很痛。
    为了保护底层集资群眾的利益，他坚定地要求昌盛通公司全额兑付本金。
    更別说为了汪海的兑付，他让文亮局长专门增派人员。
    嘴里说著感激的话，手里却向自己捅刀子！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看著林剑那痛苦的表情，崔晓涵说道：“別生气了，我一会儿就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你记住这个教训就行了，在有些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友谊！”
    这是友谊吗？这是恩情！
    不是说“you滴答滴答mi，i哗啦哗啦you”吗？
    虽然自己施恩不图报，难道自己图的是被陷害？
    林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呼地站起来问道：
    “警察是你带来的？”
    “是啊，怎么了？你忘记你给我说过的话了？”崔晓涵反问道。
    林剑想起来了，自己听汪通仔说过这里有违法行为后，他就告诉了崔晓涵。
    崔晓涵当时就表示，要利用记者的身份拔除这颗毒瘤！
    崔晓涵说道：“我在这里上班都快一个月了，掌握了他们確切的证据，这才联合省厅开展了这次行动！”
    自己作为市委办副主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是她一个弱女子救了自己。
    林剑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晓涵！”
    崔晓涵嘻嘻一笑，说道：“比起你救我的命，这算什么？”
    谁知林剑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这比救我的命更重要！”
    听说水立方洗浴也被一锅端了，付震天彻底震惊了。
    很明显，这次就是针对他的！
    並且事前，甘书记和刘省长他们都没有透露一丁点消息。
    说明他们都不知道这回事，是公安厅直接安排的！
    康省长刚来没多久，他还没有搭上关係。
    付震天拿起手机又放下了，这个时候，给谁打电话都是徒劳。
    省厅来了几百號人，兴师动眾地抓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最终，心事重重的付震天还是拨通了马怀山的电话，刺耳的铃声，把刚进入梦乡的马市长给拉了回来。
    他们这个年纪，最烦的就是被电话铃声叫醒。
    好不容易睡著了，一个电话，今夜都別想再睡著了！
    可是这个號码，知道的人很少，马市长还真不敢不接。
    “马市长，省厅来人把皇家和水立方都查封了！”付震天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的！”
    马怀山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他刚刚领了去年的分红。
    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龙在天怎么说，他事前就没得到一点消息？”
    “是的，我们夏商市的领导全部蒙在鼓里，我不確定谢书记知道不知道！”
    马怀山內心很震惊，要是针对付震天的，那么自己也就危险了。
    按说不应该，马怀山竭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现在半夜时分，不適合给领导打电话！”
    付震天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给马怀山联繫呢。
    马怀山说道：“注意他们的动向，必须保证关键人物的安全！”
    付震天理解，这个“关键人物”指的就是知道他们秘密的人。
    如果是针对他来的，那么这些人將来就是关键证人。
    他说道：“龙在天也这样交代了，目前已经让无缺出去了！”
    付无缺是这两家店的实控人，是接触核心机密的人。
    其他现场管理人员对上层秘密知道的不多。
    “老付啊，手下人也很重要，那些知道运作程序的，要想办法儘快捞出来！他们要是开口了，別把小事做大了！”马怀山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要是那些知道点內幕的，把他们逼良为娼的那些骯脏事说出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不是现在半夜嘛，明天一早咱们还不去省城看看？”付震天不满地说道。
    是啊，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打电话，付震天早就去找领导了。
    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
    不过，他们通过不同的渠道，终於获悉这次行动是省公安厅康省长直接安排的，並且参与行动的干警不是省厅的，而是临时从全门市公安局调来的。
    现场，儘管是大半夜，可还是有些习惯晚睡的人目睹了这一盛况。
    闪烁的警灯下，一辆接一辆的警用大巴车，把那些涉嫌违法的人员从两个地方带走。
    有些看到的人纷纷在网上吐槽：
    “臥槽，这次警察动真格的了，把皇家会所和水立方洗浴都查封了！”
    “牛逼，是真的吗！”
    “多行不义必自毙，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
    一时间，这个帖子下面吵翻了天，更有好事者，將拍摄的照片传到网上，证明这確实是真的！
    汪海叔侄把林剑送进暗门的那一刻，汪海就后悔了。
    自己还是个人吗？
    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想拽著汪通仔离开，可是他们已经得到了付无缺的指示，“完事”后还要把林剑带走。
    等到后来房间突然闯入了警察，他心中一阵解脱。
    他不知道，在他带著昏昏迷迷的林剑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崔晓涵盯上了。
    崔晓涵不但採访过他，还和林剑非常熟悉。
    巧合的是，崔晓涵已经和上面的人联繫好了，今晚突击行动。
    只是她没想到，汪海他们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待林剑。
    要是她迟去几分钟，说不定林剑已经做成“好事”了！
    他们被带到了一所办案基地，由於在突击检查的时候，已经对他们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分类。
    吸毒的、卖银的、嫖娼的等等，按照所涉法律的不同，把他们分到了不同的房间！

 第310 章 丑恶现象

    当水立方洗浴和皇家会所再次恢復平静的时候。
    那些人正在办案基地被审讯。
    本来林剑要跟著崔晓涵去看的，谁知崔晓涵说道：
    “你回去休息吧，他们肯定给你下药了，等你休息好了隨时可以去！”
    林剑点点头答应了，他確实还感到有点头晕！
    崔晓涵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路上，林剑问道：“你最近一直在这里暗访？”
    “什么暗访？我是在这里上班的！”崔晓涵说道。
    “你来了也不点我？”崔晓涵开玩笑地说道。
    她接著说道：“这里对外营业的只有六层，其实七层是专门接待贵宾的，就是夏商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里面都是付无缺他们从夏商市的大学选来的顏值与智慧都在线的美女大学生！”
    林剑忍不住问道：“大学生？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崔晓涵说道：“格局小了吧，他们只要看上了你，就会用各种方法把你诱骗到这儿来！”
    “有些是爱慕虚荣，看到別人有了苹果13，她也想要，怎么办？”
    “这会儿就会有人適时给他推销校园贷、网络贷、或者直接领她们来体验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那些单纯的人，根本抵御不了这种诱惑！”
    “还有，採取多种手段给他们製造麻烦，逼迫他们投入到这里来……”
    “总之一句话，他们都是害人精，用各种手段欺骗、威逼、利诱大学生来这里做兼职！”
    听了崔晓涵的敘述，林剑大为震惊，他没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本来他以为只是些风尘女子，做了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
    谁知还有这种更令人髮指的行为！
    他忍不住说道：“该死！他们太可恶了！”
    崔晓涵接著说：“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有一定分量的官员光顾这里的行为，偷偷留下视频，方便他们之后的继续合作！”
    林剑听了脸一红，顿时想到了自己差点就被拍视频。
    不，是已经被拍了视频，只不过正好被解救了而已。
    崔晓涵问出了灵魂拷问：“林剑，你们知道这里面的事吗？”
    林剑思考了半分钟，这才缓缓地说道：“我在財政局的时候，只是听別人说过这个地方，但是没有来过，毕竟这里是消费很高的场所，到这里来的都是手握实权的官员或者富豪！”
    这也是实情，没有相当的经济实力，是来不了这种地方的。
    他接著说：“我到市委办之后，也有人请我到这里来！可是我却不敢来了。”
    “直到那一天，汪通仔给我说了一些这里的情况，我就都告诉你了！”
    崔晓涵说道：“能存在这么长时间，背景肯定很深，你知道都是谁吗？”
    林剑犹豫了一下，说道：“付震天是背后的老板，和市长马怀山走得很近，市纪委本来查处了几起贪腐案子，背后都有马怀山的身影！
    当然了，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龙在天就是最直接的保护伞！”
    是啊，没有公安局长的加持，这种地方一天都开不下去。
    崔晓涵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林剑继续说道：“据说，也有省一级的常委支持，本来龙在天都准备调离了，甚至省委政法委甘书记都来吹过风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崔晓涵紧蹙眉头，缓缓地说了一句：“他应该和康副省长没有多深的交情！”
    是啊，这次是康省长直接安排的，目前都没有泄露消息的跡象。
    林剑又说道：“包括刘大发省长，也曾给他们站台！”
    崔晓涵说道：“那谢书记的工作，岂不是艰难的很？”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所以谢书记处处被掣肘，很多需要政府落实推进的事，总是被推迟或者延误！”
    很快，崔晓涵就把他送到了夏惠苑小区地下车库门口。
    林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晚了，你要不介意的话就来我家住一宿吧！”
    付庆功给他的是四室的大房子，肯定没问题。
    可是崔晓涵的脸红了一下，紧接著就很爽快地说道：
    “好吧，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我就在你家蹭一晚吧！”
    林剑略感意外，带著她回到了家。
    一进门，崔晓涵就疑惑地问道：“你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林剑疲惫地笑了笑，这会儿他感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很累！
    他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多钱，是临时住在我朋友家里的！”
    崔晓涵紧跟著问道：“上次我给你三十万元你为什么不收，你不是有公积金吗？用那个钱交个首付，然后用公积金还贷款不行吗？”
    林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关注自己的房子，苦笑了一下说：
    “再等等吧，房价可不低！”
    说完他指了指那间客房说道：“你就睡这儿吧，洗手间在那边，我的房间里有洗手间！”
    崔晓涵点点头，还想跟他说会儿话。
    也许是药劲退去的缘故，林剑感到太累了，他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之后，一头就栽在床上睡著了！
    崔晓涵到卫生间洗了洗，才回自己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剑在铃声中起床，他洗漱完毕的时候，看到崔晓涵的房门紧闭。
    他立刻关上门上班去了！
    和往常一样，他收拾好谢书记房间后不久，谢书记就进来了。
    他看了林剑一眼，忽然说道：“小林，你气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觉吗？”
    林剑不確定谢书记知道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但是他立即决定告诉谢书记。
    他站起来说道：“我昨晚睡得迟了点，谢书记，你听说没，省公安厅派人把水立方和皇家会所查封了！”
    谢天恩一愣，这件事他真还没有听说呢！
    他迟疑了一下，迈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同时问道：
    “你都知道什么情况？”
    林剑只好跟著谢书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然后他说道：“我是听省电视台的记者崔晓涵说的，就是那次跟著刘省长下来採访的那位记者！”
    谢书记对崔晓涵有些印象，他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问道：
    “她怎么知道的？”
    是啊，谢书记都不知道的事，她竟然知道？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记者？
    林剑可不敢说，她现在就在我家里睡觉呢！

 第311 章 蠢蠢欲动

    林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皇家ktv臥底二十多天了，这次是她联繫省厅一起行动的！”
    谢书记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度刚刚好！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椅，示意林剑坐下来说。
    同时，在他的脑海里有了无数个问號：
    是上面有人要打击夏商市的黑恶势力了吗？
    为什么没有人跟自己通气呢？
    崔晓涵仅仅是名记者，她写得报导再厉害，能调动省公安厅的领导？
    想著想著，谢天恩眉头紧锁。
    夏商市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最后都会和他扯上关係。
    但是他一点都不知情，这是很反常的！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谢书记低沉问道：“谁？”
    林剑同时站起来准备去开门！
    只听外面说道：“是我，閆世勇！”
    閆书记！
    毫无疑问是来匯报这件事的！
    还没等谢书记说话，林剑就往门口走去。
    谢书记点点头，林剑很快就拉开了门：
    “閆书记，您好！”
    閆世勇朝谢书记点点头，立即说道：“谢书记，省公安厅昨晚对皇家会所和水立方洗浴动手了，据说逮了不少人，查出了很多违法行为！”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我刚听小林说起这件事，你坐下来详细说说！”
    林剑站在旁边，赶紧给閆书记泡了一杯茶。
    閆世勇顺势坐在沙发椅上，他这才说道：“我也是刚刚听公安局龙在天匯报，说是昨天深夜，省公安厅异地用警，查封了我市的皇家会所ktv和水立方洗浴中心！”
    “现场查获的违法行为包括卖银，嫖娼、吸毒、赌博等，已抓获两处场所的现场管理人员四十多人！”
    谢书记问道：“这些人带到了什么地方？”
    “南土山办案基地！”
    南土山办案基地，位於夏商市和华中市的交界地带，属林丘县境內，原来是省公安厅的一所培训学校，后来院校合併后就变成了一所办案基地。
    那个地方距离夏商市確实挺近的！
    閆世勇接著说道：“后来我问了省公安厅陈厅长，他说是康副省长直接安排的，接到群眾举报，说是这两个地方有违法行为，就直接调用了全门市的公安来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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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门市，同属豫州省的下辖地级市，和夏商市接壤。
    谢书记心念一动，难道上面要对龙在天动手了？
    但是这话他没有问出口。
    谢书记突然问道：“你说的群眾是不是一名记者叫崔晓涵？”
    閆书记一愣，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他接著说道：“听说办案人员已经反馈了消息，说是要……”
    他说著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林剑！
    林剑会意，连忙转身出去了！
    閆世勇这才说道：“说是要咱们市公安局抓紧控制这两处场所的其余管理人员，背后的股东和老板！”
    谢书记脱口而出：“难道上面要对付震天动手了？”
    閆书记摇摇头说：“看著又不像，龙在天三言两语给我匯报了一声，就出去了！”
    谢天恩马上意识到，龙在天已经和马市长去商量对策了！
    谢天恩思虑片刻，说道：“閆书记，別慌，再等等！”
    閆世勇瞬间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是啊，究竟这是一场举报后的突击检查，还是蓄谋已久准备对付家动手的序幕，只要看看接下来的发展就知道了。
    何必急在一时呢！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閆书记说得没错，龙在天简单给閆世勇匯报情况后，就来到了马怀山办公室。
    马市长一脸憔悴，自从半夜被电话铃声惊醒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著。
    在早上七点左右，他给刘大发打了个电话，知道上面並没有针对夏商市的大规模行动，他才稍微有点放心。
    龙在天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淡淡地问：“付震天呢？”
    “一早就往省城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次他怕是要出点血了！”
    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知道这次的打击不是毁灭性的。
    马怀山嘆了口气，反问道：“一个记者就那么厉害？”
    龙在天说道：“你知道吗，他就是上次跟刘省长来的那名女记者，似乎跟咱们槓上了！”
    马怀山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说道：“难道咱们就赶不走谢天恩了？”
    想当初赶走方文先的时候，以为自己就能顺利当上市委书记了。
    谁知来了个比方文先更能战斗的谢天恩。
    龙在天苦笑了一下说：“当初你们就不该同意让他公开选拔秘书，我看那小子鬼的很，我听老付说，很多事都是他搅黄的！”
    马怀山顿时想到付无缺到林丘县的办的事，毕竟那也是领导交代的一件大事。
    他连忙问道：“付无缺又走了？那林丘县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龙在天不明白，现在都火烧眉毛了，马市长还在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说道：“调查正在进行，葛林嵐和吴光他们肯定有勾结，矿老板徐土库应该在背后给他们输送利益，但现在只是外围调查，还没有確切的证据！”
    马怀山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腐败问题，要抓住矿山的刑事案件违法问题进行调查，爭取纳入扫黑除恶的范围！”
    是啊，官商勾结腐败问题，最终是由纪委调查处理，他们並不占主动。
    但是扫黑除恶案件，都是公安来侦查调查的，到时候隨时能拿捏徐土库。
    马怀山的目的並不是拿下他们，而是拿捏他们！
    龙在天点点头说：“那昨天的事怎么办？”
    马怀山说道：“別担心，你把公安方面的消息探听清楚，我打听一下领导的態度再做决定！”
    根据他们的初步判断，这应该不是针对付震天的毁灭性打击。
    可能只是一名好事记者偶然引发的灾难。
    崔晓涵睡到上午十一点多才醒了，这二十多天以来，根本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她醒来后，感觉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力量。
    给林剑发了条简讯之后，她锁上门直奔办案基地，她要去看看汪海叔侄的笔录。
    看看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傢伙，是怎么陷害自己恩人的！

 第312 章 南土山办案基地

    南土山办案基地，经过突击审讯，那些轻微违法人员已经交代清楚问题放回去了。
    剩下来的，就是犯罪行为较为严重的和涉案的管理人员。
    他们还需要交代很多问题。
    不幸的是，汪海和汪通仔叔侄就在其中。
    他们俩不是因为有重大违法行为，他们甚至在当时就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警察衝进房间的时候，他们规规矩矩房间里看著电视。
    或者说，他们那会儿还在等著林剑“办完事”后把他带走。
    但是崔记者交代了，这两个人不能放出去。
    汪海和汪通仔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除了刚开始登记了基本信息外，没人来搭理他们。
    清晨，有工作人员给他们送来了早餐。
    早餐还不错，有鸡蛋、小米粥、油条和咸菜。
    两人吃过了饭之后，汪海终於忍不住了，说道：
    “通仔，是不是咱们太过分了，恩將仇报！”
    汪通仔表情木然，他轻声反问道：“不然呢？”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汪海又说道：“我看这次付家完了，那些警察就是直接针对他们的！”
    是啊，他们也看出来了，警察查到了很多有组织的犯罪行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汪通仔说道：“要是咱们听林剑的，都法院直接起诉他们，说不定会要回来呢！”
    是啊，要是知道警察准备对他们动手，当然是到法院起诉。
    不论能要回来多少，至少比现在要强很多！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侥倖心理，当初认为只要林剑做了那些事，即使將来知道是他们干的。
    也无法说出来，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咽下去。
    可是……
    谁知，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办案的警察过来了。
    “汪海，你出来一下！”
    汪海的脸色一变，问道：“是放我出去的吗？”
    “问你一些情况，没什么问题就放你回去了！”
    汪海跟著警察出去了，来到了一间问询室內，他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坐在一张凳子上。
    崔晓涵把让一名女警察陪著自己，透过单向透明的玻璃，开始询问汪海。
    “你们昨晚几个人去的皇家会所ktv？”
    汪海略一犹豫，说道：“三个人！”
    “都叫什么名字？”
    ……
    “你们三人在什么地方喝的酒？”
    “你是怎么认识林剑的？”
    “你们当时在酒里放了什么？”
    崔晓涵的问话越来越犀利，问题也越来越尖锐！
    本来汪海就觉得对不起林剑，这会儿警察问起来，他索性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保留。
    他说道：“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恩將仇报，给林剑喝了下药的酒，就是为了拿到他违法行为的证据，然后交给付无缺，他答应把剩余的欠款给我结清……”
    至此，崔晓涵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汪海他们为了要回自己的欠款，按照付无缺的指使，计划让林剑“酒后乱性”，然后他们拍成小电影拿捏林剑。
    如此而已！
    崔晓涵忍不住问道：“林剑就是领导的秘书，有那么重要吗？”
    的確，拿捏住林剑，难道就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汪海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要回自己的工程款！”
    崔晓涵气得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人，这辈子都別想要回来欠款了！”
    听得汪海一愣，顿时明白了，这个人和林剑是同一立场的，不然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他低声说道：“是，是我分不清好坏人！”
    汪海被带走了，崔晓涵要把这些消息都告诉林剑，看看他怎么处置。
    接著就是汪通仔被带过来了。
    他以为汪海被放出去了呢，进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崔晓涵问了他和汪海相同的问题，他的回答和汪海一致。
    这证明他们都没有说谎。
    崔晓涵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付无缺他们这么急切地想把林剑拉下水！”
    汪通仔和付无缺接触多些，他也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內幕。
    於是他说道：“我听他们说，林剑就是谢书记的得力干將，参谋和助手，他破坏了付无缺他们很多好事！”
    “听说他哥被纪委处分的视频就是林剑提供的，还有我叔叔的兑付，也是林剑帮他弄的……”
    崔晓涵低声骂道：你们真他妈的不知道好歹！
    汪通仔没有听到，他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们准备收购林丘县黄山铜矿，为了隨时掌握谢书记的动向，付无缺他们计划拿住林剑的隱秘事情，然后逼他就范！”
    原来如此，这才是重点！
    崔晓涵顿时明白了！
    林剑是谢书记最为倚重的人，他们想借控制林剑，获知谢书记的动作举措！
    崔晓涵把汪通仔叔侄的口供材料整理了一下，准备中午的时候给他送过去。
    听说夏商市的水立方洗浴和皇家会所ktv被查封了，最高兴的就是吴光。
    他认为市委终於对付家开刀了，真理是站在他这边的。
    吴光心中暗想：两头牛还是起到了作用的，或许正是两头牛让谢书记下定了决心！
    只要付家倒台了，自己目前就是安全的。
    何况自己又抱紧了谢书记的大腿，前程应该没什么风险了！
    谁知，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林剑给他打来了电话：
    “吴书记，您抽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听著很客气，但是语气很严肃。
    吴光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很快就有自己的好事了？
    他连忙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一个多小时后，吴光出现在了林剑的办公室。
    林剑已经找到了一个旧纸箱，等吴光赶到的时候，林剑指著两头牛说道：
    “吴书记，这个是你送给谢书记的，这个是你送给我的，请您一併拿回去！”
    吴光一脸懵逼，在路上他全想好事了，从来没有想过林剑是退工艺品的。
    这种没有任何標记的黄金，正是送礼的最好方式，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別人退回去的。
    他转念一想，对了，是不是他们不知道这尊工艺品的价格啊！
    吴光陪著笑脸说道：“林主任，这是特殊材料製成的，你们留在这儿吧！”
    林剑明白的他的意思，立即说道：“吴书记，我们知道这里面的材质，所以请您拿回去，不然我们就交给严书记了！”

 第313 章 背后的博弈

    这句话一出，吴光明白，人家什么都知道，但是东西不收！
    林剑拿起两尊牛，装到旁边的旧纸箱里，说道：“吴书记，您拿回去吧！”
    吴光无奈，只好抱著旧纸箱离开了。
    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既对付家开刀，又不收自己的东西。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崔晓涵打来了电话：“林剑，我搞到了汪海他们陷害你的供词，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你在哪儿呢？”林剑急切地问道。
    崔晓涵笑著说道：“在南土山办案基地呢！”
    林剑一听，一个多小时车程呢，自己中午时间很短，不由得犯难了。
    他只好说道：“要是方便的话，你把资料发过来我看看吧，不然就到晚上下班了我去找你！”
    他还有好多疑问想问崔晓涵呢！
    晓涵听了嘻嘻一笑说：“我手机上发给你吧，別过来了！”
    林剑答应了。
    当天一大早，付震天就来到了政法委书记甘丙林在华中市的別墅门口。
    估摸著甘书记已经起床，付震天適时拨通了甘丙林的手机：
    “甘书记，我是付震天！”
    甘丙林有些意外，这么早打来电话干什么，上次的两朵金花让他念念不忘，正准备藉机再去夏商市看看呢。
    “嗯，怎么了？震天？”
    “甘书记，我在你家门外呢！”付震天陪著笑脸说道。
    “什么？你在门外？赶快进来吧！”干丙林一面安排保姆去开门，一面在心里想：
    他这个时候来，应该有什么急事吧！
    果然不出所料，付震天是带著“真理”来的。
    他提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沉甸甸的，一看里面就装了不少货。
    甘丙林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早？”
    付震天隨后把帆布袋扔到了储藏间，这才说道：
    “唉，省公安厅昨夜突击查封了皇家会所和水立方洗浴，到底是怎么回事？”
    甘丙林心头一怔，这么重要的事没听康省长打招呼。
    当然了，这种行动人家完全能自行安排。
    他问道：“他们有確定的证据？”
    付震天摇摇头说：“据说是省电视台一名记者联繫的，他们从省厅派了一部分人，其余全部是从全门市公安调来的。”
    这时，保姆已经端上来早餐，一小碗小米粥，一块蒸南瓜，一杯奶，一碟小菜，一个煎饼和一个鸡蛋！
    甘丙林边吃边问道：“是针对你的还是单纯的问题查封？”
    付震天摇摇头：“我不清楚！”
    甘丙林说道：“康副省长和倪书记、崔书记他们走得很近，千万別被他盯上了！”
    付震天的內心一阵冰凉，这不是已经盯上了嘛，你现在说这种话。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托人约过几次，人家根本就不见我！”
    这时，甘丙林已经快吃完了，他说道：
    “你回去吧，我帮你打听一下，如果是单纯地查两处场所的违法行为，你要迅速推出手下的管理人员承担责任，然后儘快平息这件事。如果是针对你的，你就出去躲躲吧！”
    別看付震天在夏商市吆五喝六的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在甘丙林面前，他大气都不敢喘。
    听了甘书记的话，付震天知道，那两棵摇钱树被拔了，今后算是开不成了。
    他踌躇了一下说道：“甘书记，那水立方和皇家会所……”
    甘丙林白了他一眼说：“別想著挣钱了，赶快配合公安处理这些事吧！”
    付震天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答应了。
    甘丙林站起来要去上班，他也跟著往外走！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提醒龙在天，让他注意点！”
    付震天眼看著甘书记上车走了，这才意识到，不管这次是不是针对他的，龙在天都有些危险。
    隨著审问的不断深入，水立方洗浴和皇家会所两处涉及到的违法犯罪问题，一条一条地匯报给了康生健。
    康副省长异常恼怒，这两处地方存在了这么久，当地公安竟然没有查出。
    这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了！
    他顿时想到刚来时甘书记给他推荐的龙在天，恰恰就是夏商市的公安局局长。
    这么说？
    康省长正在想著这些事的时候，甘书记打过来电话：
    “老康，忙什么呢，到我这儿来坐坐？”
    康生健心想，难道甘书记要来给龙在天说情，或者是打探消息来的。
    他让办公室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匯报材料，拿著材料直奔甘书记办公室。
    两人寒暄过后，还没等甘丙林开口，康生健就说道：
    “甘书记，接到记者举报，我们公安厅昨晚组织了一场突击行动，查出了夏商市皇家会所ktv和水立方洗浴中心，共查获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62人，涉嫌犯罪的28人……”
    康生健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他一边匯报，一边观察著甘书记的反应。
    甘丙林表情很平静，脸上始终带著浅浅的微笑。
    可是內心里，却在想著如何给付震天开脱。
    康生健说完之后，直接说道：“这两家场所开业六七年了，肯定不是最近才有的违法行为，当地公安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竟然就没发现！”
    甘丙林心说，人家果然准备对龙在天动手了！
    他附和道：“是啊，公安肯定是有责任的，调查清楚了吗？背后具体是多大级別的？”
    由於逮住的都是两个场所的具体管理人员，他们接触的上层信息並不多。
    他们接触到的大都是派出所或者分局一级的领导，逢年过节，付无缺会让他们给领导送礼，或者给他们单位捐款捐物。
    康生健回应道：“目前正在调查，这么大规模的有组织犯罪，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分局一级的领导肯定参与了，甚至市局一级的副职都有可能！”
    康生健说这话，都已经很克制了。
    存在了这么多年，分局局长能遮住？
    谁都知道，这种顏色產业就是摇钱树！
    甘书记忽然问道：“负责人控制住了没有？”
    康生健说道：“企业的管理人控制住了，还没有控制实际控制人，听说他是夏商市民营企业家，人大代表，我们要在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才能对其採取措施！”
    甘丙林听了，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缓缓说道：“康省长，我建议你们徵求一下当地领导的意见，把这个人的情况了解清楚！”

 第314 章 协商处理

    康生健点了点说：“是的，但是我们要先掌握足够的证据！”
    甘丙林的大脑在紧张地思考，保局长还是保钱袋子？
    只能看他们谁涉案比较深了。
    谁知，康生健接著说道：“我建议立即调整夏商市公安局领导班子，特別是一二把手，要为调查扫清障碍！”
    甘丙林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他前段时间力主调整夏商市公安局班子，那是为了让龙在天进步。
    可现在呢，人家调离他是为了调查！
    他自然地反问道：“上次崔书记不是说暂停调整？”
    康生健当然知道这件事，他说道：“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不调整怎么办？我会给崔书记反映的！”
    甘丙林没想到，自己堂堂政法委书记，竟然被公安厅长如此顶撞。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不悦地说：“要是隨后证明和局长没有关係呢？”
    康生健明白，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头，公安班子的调整，他可以提建议，实则应该由甘书记向省委崔书记或者倪书记匯报！
    但同时他也证明，龙在天和甘书记的关係不一般。
    想到这儿，康生健说道：“边走边看吧，要不您专门向倪书记匯报一次！”
    甘丙林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近期已有传言，倪书记两会前后可能会调离，目前谁接任书记尚不確定。
    也许是何省长，也有可能从外面调入。
    这个时候，倪书记基本上是稳定压倒一切，大概率不会同意调整的。
    康生健看到甘丙林没有说话，就接著说道：“幸好是咱们体制內的记者爆出来的，要是被自媒体爆出来，后果不敢设想！”
    是啊，要是网上形成了网络舆情，那样就被动了！
    甘丙林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说道：“夏商市公安局领导调整的事，我向倪书记匯报，违法行为的老板，你徵求地方意见后採取措施！”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確，龙在天的去留我做主。
    付震天採取什么措施，你要听谢天恩他们的意见！
    康生健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等康生健回去之后，甘丙林马上给付震天打了电话：
    “老付，你要做好准备，康省长有可能对你採取措施！”
    付震天一脸懵逼，早上不是刚去看过你？这会儿就要对我採取措施？
    他生气地说道：“甘书记，那我怎么办？和无缺一起跑路？”
    甘丙林听出了付震天语气中的戏謔，他说道：“老付，你应该去找找其他领导，我已经为你说了不少话，康生健本来准备把龙在天调走的，是我拦住了！”
    付震天意识到，甘丙林先把龙在天保了下来，这对他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甘丙林的处境，这是和康生健妥协的结果！
    甘丙林再次说道：“你们一定要快，处理要快！”
    “好的，我知道了！”付震天掛断电话后，火速赶往市公安局，他要找到龙在天商量对策。
    他们两个还嫌不够，又叫来了马怀山，三人到一个秘密基地商量了半天，终於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当天下午上班后，马怀山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剑：
    “林主任，谢书记在办公室不在？”
    林剑一愣，马市长直接打电话，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他连忙说道：『马市长，谢书记在呢，需要我做什么？』
    “哦，我有事要见谢书记，现在就过去了！”
    “好的，我马上告诉谢书记！”
    掛断电话后，林剑走进来告诉谢天恩：
    “谢书记，马市长说要来见您！”
    谢天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不过马上就恢復了平静。
    他问道：“你认为他来商量什么事？”
    林剑接到马市长电话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他在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此刻他脱口而出：“肯定是为了省厅查封这件事的！”
    谢书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谢书记连忙说道：“请进！”
    同时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林剑连忙给马市长泡茶！
    果然，进来的正是马怀山！
    谢书记拉著马怀山的手，让他坐到了对面的沙发椅上。
    林剑把一杯茶水放到桌子角，转身离开了！
    马怀山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谢书记，您也听说了吧，昨夜省厅突击查封了一家ktv和一家洗浴中心！”
    谢天恩点点头：“嗯，听世勇简单说过了！”
    马怀山接著说道：“听说省厅正在问询相关当事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里面可能有些违犯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我认为咱们需要儘快拿出一个意见！”
    谢天恩微微一怔，反问道：“拿出什么意见，省厅不是还正在调查吗？”
    马怀山说道：“人家不打招呼突击检查，这摆明了是不相信咱们，但是咱们要是坐视不管，充耳不闻，我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对我市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不利影响。咱们作为一级政府，在这个时候摆明自己的態度，我认为很有必要！”
    谢天恩不明白他所谓的“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么態度，没有冒然接话，而是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马怀山继续说道：“我和龙在天、唐元工等人商量了一下，计划成了一个专班，专门和省厅对接这件事，对於涉及到的违法犯罪行为人，及时处理，避免造成不利影响。”
    谢天恩点点头：“嗯，可以啊，这样挺好的！”
    马怀山看谢天恩同意了，就说道：“咱们隨时根据省厅办案组反馈的情况，及时处理，既让省厅放心，又能防止舆论扩散给咱们带来不利影响。”
    谢天恩说道：“好，就这么办！”
    “您要是同意的话，是不是叫上任书记、守正和世勇、在天他们开个会，商討一下！”
    谢天恩说道：“可以啊，这是变被动为主动的举措，我让小林通知他们，到隔壁会议室开个会吧！”
    马怀山连忙点头：“好，咱们共同议议！”
    谢天交代林剑通知这几个人过来，马怀山也给项苟生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笔记本和水杯送了过来。
    几分钟后，所有参会人员都来到了小会议室，谢天恩和马怀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林剑负责会议记录！

 第315 章 每个人的小心思

    谢天恩主持会议。
    首先，閆世勇介绍了省公安厅异地用警突击检查皇家会所和水立方洗浴的基本情况。
    然后马市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同志们，发生这种事我感到很震惊，省公安厅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异地用警，组织人员到们这儿来查这种场所，我感到很痛心！
    这是对我们的不信任，更是对我们工作的否定！
    龙在天听了这些话，低著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声不吭。
    这也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马怀山继续说道：
    不论上面什么態度，咱们首先要有自己的態度！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遍周围的人，接著说道：
    我建议立即成立工作专班，对接省公安厅的这次检查工作，重点是处理和处置，对於涉及到的人和事，咱们要第一时间处理，让省厅领导满意，让群眾满意，最大程度消除对我市的不利影响。
    这时，与会人员纷纷点头！
    马怀山接著说道：
    工作专班由閆书记牵头，龙市长负责和省厅对接，掌握第一手材料，严书记负责处理涉案公职人员，一定要从重从快及时处理。
    林剑听了这些话，顿时意识到，他们是担心这把火烧到了自己，所以要利用一级组织的力量，及时灭火。
    说白了，现在到了他们弃车保帅的时候了！
    谢天恩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不明白上级领导的意图下，也必须亮出这种態度。
    马怀山最后说道：“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大家议议，最后以谢书记说的为准！”
    马怀山说完之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在了龙在天的笔记本上。
    龙在天清了清嗓子，沉痛地说道：
    “马市长批评的对，是我疏於管理，导致发生了这种事，我向市委检討，我一定按照马市长要求的，积极和省公安厅沟通对接，对於涉及到市公安局內部的干部职工，我將毫不留情地处理到位，给群眾和上级一个交代……”
    龙在天这会儿大谈下面的问题，认为都是基层派出所包庇纵容的结果，而他则是疏於管理的领导责任！
    谁知，他的长篇大论很快就被谢天恩打断了：
    “龙局长，咱们现在谈责任尚早，当务之急是儘快和省厅对接！”
    “对，对，谢书记说的对！”龙在天连忙点头认错。
    接著就是纪委书记严守正发言：“我在这儿表个態，对於涉及到的各级各类干部，我们一定会按照要求在三日內做出处理意见並落实到位！”
    所谓字少事大，严守正开口就是王炸！
    谁知，更炸裂的还在后面，只听他补充道：“如果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內的，我们会儘快移交线索並提出处理建议！”
    这句话可以有两层含义，一个是往下，科级干部一般不在市纪委的直接管辖范围內，那么他们將向属地纪委移交並提出处理建议。
    另外一层含义是：如果涉及到了副厅级以上干部，我们也会向上级单位移交的。
    上次付无为他们在检查中给省纪委人员行贿事件，就是他们移交上去的。
    这句话听得龙在天內心一颤！
    閆世勇做了郑重表態：“我將按照市委要求，儘快和省公安厅人员对接，掌握第一手资料，为后续处理提供依据，同时，將根据反馈的线索，组织公检法在全市范围內开展扫黄打非除黑专项行动，彻底扫除这种丑恶现象……”
    不得不说，閆书记政治敏感性很强，立即提出来要开展这种行动。
    这也是谢天恩想说还没有说出来的话。
    任振军说道：“我同意马市长的提议，支持世勇书记的意见，不仅要搞好对接，处理涉案人员，更要举一反三，开展专项整治，消除不理影响，剷除违法行为滋生的土壤……”
    最后，是谢书记总结髮言：同志们，我很痛心！
    在我们管辖的地盘上，竟然要別人来查处，这不让人震惊吗？我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事在瞒著我们？
    ……
    谢天恩的语气很严厉，態度很诚恳，但话里话外，充满了杀气：
    刚才閆书记说得很好，我们要藉此机会，举一反三，彻底消除夏商市地盘上的丑恶现象，这次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严肃处理，顶格处罚，同时，我也奉劝大家一句，除恶务尽，扫黑必严！
    必须楸出幕后的真凶和主持，而不是判了几个前台的嘍囉就交差……
    那样是交不了差的，上面不会答应，人民更不会答应！
    ……
    这些话听得马怀山和龙在天心惊不已，他们正是这样想的，儘快把一定级別的嘍囉退出去顶罪，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谢书记的讲话將是针对他们一样，提前打了预防针！
    最后，谢天恩说道：“主动对接，坦诚接受，严格处罚，除恶务尽……”
    会议结束后，谢天恩安排任振军代表市委，带著閆世勇和龙在天，前去南土山办案基地和省厅人员对接，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马怀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办公室。
    这件事目前已经无法控制，谁知道被调查的人员都能曝出什么消息。
    一旦上面来硬的，一切都完了！
    前几天还安排龙在天布置林丘县的扫黑除恶呢，现在可好，自己都快要被扫了。
    林剑跟著谢书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打心眼里高兴，很明显，这个会议就是一次相互利用的会议。
    马市长想藉此推出去一些替罪羊，把这件事摆平。
    但是谢书记明显识破了他的计谋，坚决要求“除恶务尽”！
    他们都清楚，影响事件走向的有两个关键因素：
    一个是那些人能说出多少有用的线索；
    二是上面的態度是什么？
    办案权在省厅，所以他们的態度很关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没想到，任书记带著閆世勇和龙在天刚刚出发没多久。
    谢天恩就接到了康副省长的秘书打来的电话：
    “谢书记，康省长带著陈忠诚副厅长到夏商市调研，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到！”
    “好的，我在市委等你们！”谢天恩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康省长此行的任务。
    他放下电话后说道：“你把刚才的会议记录整理一份，另外通知马市长，康省长一个半小时后到我市调研！”

 第 316章 矛盾的心情

    林剑听完之后，第一时间去通知了马市长，紧接著就开始整理会议记录。
    谢天恩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不通知任振军他们了。
    很明显，康省长是来了通报这件事的，顺便也看看他们的反应。
    有自己和马怀山接待就行了，任副书记他们带队前往办案基地，也是表明市委市政府的態度。
    马怀山听了林剑的消息后，很快也明白了康省长此举的意图。
    但是他不清楚康省长对这件事的看法。
    要知道，徵求地方党委政府的意见，仅仅是听取一下，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康省长是此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马怀山怀著不安的心情，再次拨通了甘书记的电话。
    “甘书记，康省长要来我市调研，他此行什么意思？”
    “別担心，我安排的，你据理力爭就行了，这种事哪个地方都有，就看你们怎么说了！”甘丙林满不在乎地说。
    但是，马怀山能感受到，这是他们內部出了分歧。
    要是康省长尊重甘书记的意见，他们还用来这一趟吗？
    说不定人家来就是一个幌子，借当地政府的力量反驳甘丙林的意见呢！
    这样想的时候，马怀山头都大了。
    感觉头脑里嗡嗡的！
    他接著说道：“我们刚开了一个会，会上谢书记要求顶格处罚涉案人员！”
    甘丙林说道：“必须的呀，把他们处理乾净就行了，这个龙在天都懂！”
    马怀山彻底无语了，他不知道甘书记是装不明白呢，还是怎么的？
    他只想问一句，要是处理不了怎么办？
    可是他不敢那样跟甘书记说话。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只听对面说道：“你们要注意，这个时候千万別让他调整公安局领导班子！”
    听了这句话，马怀山立即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几个月前，甘书记还一手推动调整龙在天呢，现在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要是康省长这个时候调走龙在天，那不就是调虎离山吗？
    无论如何，甘书记说出这句话，是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电话那端的甘丙林，也意识到这件事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掛断电话后，他决定先找领导谈谈自己的看法。
    他毕竟是豫州省政法干部的头头，他的理念，能够给领导一种先入为主的看法。
    甘丙林打电话確认之后，来到了崔建军的办公室匯报这次情况。
    “崔书记，昨天夜里，省厅在接到举报后组织全门市公安突击检查了夏商市一家洗浴中心和ktv，查到了一些违法行为，下午康厅长给我匯报了一些情况，他本人前往夏商市具体了解，我特地来给您匯报一下！”
    崔建军的表情很平静，他哦一声说道：“好啊，具体什么情况？”
    甘丙林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这种情况也很普遍，特別是在一些经济发达的地市，老板多，他们总要找个花钱的地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藏污纳垢的场所，这种异地用警突击检查的方式很好，我已经给康省长交代过了！”
    崔建军注意到，他这句话其实是前后矛盾的。
    他微笑著看著甘丙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甘丙林继续说道：“康厅长计划借这个机会调整夏商市公安局领导班子，並且深挖背后的保护伞……”
    “但是，我认为这样做不利於稳定团结的大局，不利於经济社会发展，所以我让他先徵求一下地方党委政府的意见，这种违法行为我们肯定要打击，但是不能扩大化，不能冲淡了经济发展的主题……”
    崔建军终於明白了甘丙林的意见，这是来保护龙在天的！
    他想了一下说道：“这不矛盾嘛，甘书记，打击犯罪就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啊！”
    “哦，对，对！”甘丙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別看都是副省级，崔建军作为党委专职副书记，就是党委的大管家，书记不在的时候，是可以主持常委会的。
    崔剑军接著说道：“我们要辩证地看这个问题，如果为了经济社会发展，就允许这种丑恶现象存在，这是一种畸形的发展，长期来看，有悖於我们的初心使命，不能提倡……”
    甘丙林认真地听著，心里却在思考著对策。
    终於，崔建军说道：“康厅长去徵求一下当地党委政府的意见，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如果他们被经济发展的利益束缚了，著眼於眼前，咱们一定要坚持正確的发展观，该打击的严厉打击，不能用任何藉口为违法犯罪行为开脱。”
    甘丙林的心沉了下去，完了，全完了！
    谁知，崔书记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只听崔书记说道：“如果合適，不如藉此机会调整公安局的领导班子，为进一步调查提供便利条件……”
    这句话充分说明，崔书记似乎掌握了某些证据。
    並且应该是直指龙在天的不利证据，不然的话，崔建军不会说出这种话！
    甘丙林意识到，有些戏码可能要结束了，自己必须要想好对策！
    马怀山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本来想立即和龙在天沟通一下，奈何他跟著任振军和閆世勇往南土山办案基地了。
    他只好静下心来思考对策，这个时候要是把龙在天调走，估计龙在天和付震天都要玩完。
    自己呢？还能撑多久？
    瞬间就到了命运抉择的十字路口，马怀山的心里堵得慌。
    思虑再三，他叫来了魏不凡：
    “魏部长，等会儿康省长要来我市调研，咱们一起去！”
    魏不凡当然听说了省公安厅夜查一事，他连忙问道：
    “康省长的意见是？”
    “目前还不明確，有可能会调整龙局长！”马怀山心事重重地说道。
    魏不凡內心一惊，这不是摊上大事了？
    他本来以为付震天他们会摆平呢，现在竟然要调走龙在天，这可是个不好的消息。
    他猜测，马市长肯定是得到了某个领导的暗示，才说出这样的话。
    他问道：“那谁可能来我们这儿任局长？”
    马怀山阴鷙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魏不凡一眼，这让魏不凡不寒而慄，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接著，马怀山才说道：“你要把公安局歷年来受过的各级各类表彰整理一份，咱们一定要真实反应龙局长在我市的工作情况！”

 第 317章 康省长调研

    魏不凡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
    很明显，领导不愿意让龙在天调走。
    是啊，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现在调走龙在天，分明就是撤职查办的信號！
    龙在天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在任书记的带领下，正在和办案基地的省厅人员对接。
    负责这起案子的是省厅治安总队的副队长，省公安厅正处级干部白范民！
    看到夏商市派出了以市委副书记任振军为代表、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参与的对接团队，非常满意！
    说明夏商市对这件事很重视。
    在一阵寒暄过后，他把他们领进了会议室。
    白范民简单介绍了案件的整体情况，当然，涉及到秘密的部分他都是一笔带过。
    听了介绍之后，任振军说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们立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议，会上谢书记、马市长要求，积极配合你们做好案件的处理处置工作……”
    “所有涉及到的人员，特別是领导干部，我们將会按照党纪国法顶格处罚，也希望你们在工作中大胆移交，放心移交……”
    他接著说道：“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接到通知，康省长很快就到夏商市调研，和这件事有著密切的关联……”
    白范民很懂规矩，该说的一股脑都说了，不该说的，只字不提。
    至於龙在天说到的派公安的各个小组和办案人员对接，人家委婉地说道：
    “龙局长，这毕竟是在你们夏商市的地盘上，少不了麻烦你们的时候！”
    ……
    就在他们艰难对接的时候，康省长也来到了夏商市党政大楼！
    市委书记谢天恩、市长马怀山、秘书长张祥瑞、组织部长魏不凡早已在二楼停车平台等著了。
    他们一个一个的脸色凝重，各怀心思，不时向门口张望。
    很快，一辆省政府的公务车就开到了平台上。
    车子稳稳地停在谢天恩他们面前，康省长的秘书沈万金快速从副驾驶下来，想要给康省长开车门。
    没想到旁边的谢天恩提前一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康生健从车上下来了，他穿著深蓝色保暖夹克，深色裤子，皮鞋擦得錚亮！
    谢天恩迅速上前握手：“康省长，欢迎您到夏商来！”
    紧接著马怀山也上前握手！
    康省长笑著说道：“早就该来看看，现在是不是有点迟？”
    这句话一语双关，谢天恩內心暗喜。
    马怀山內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说道：“我们早就期盼著您过来呢！”
    很快，康省长就被引进了谢书记隔壁的接待室。
    谢天恩陪康省长坐在中间那个三人沙发上，他们的右边是马怀山，左边是张祥瑞和魏不凡，他们各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眾人坐下后，林剑为他们端来了茶水。
    谢天恩说道：“康省长，任振军带著世勇和龙在天到办案基地对接，我们这几个人陪您调研，您看咱们如何安排？”
    康生健说道：“我这次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公安厅做的，你们儘管说！”
    “昨天的突击检查，是接到举报后的正当反应，我正好来听听你们的意见……”
    康生健的表情始终很淡定，並没有丝毫问责问罪的意思，这让谢天恩和马怀山安心不少。
    但康省长的话里话外，处处透露著除恶务尽的意思，摆明了要帮他们把这股黑恶势力处理乾净。
    最后他说道：“你们对省公安厅领导班子有什么看法或者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共同改进……”
    言外之意，要是对市局领导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隨时调整处理。
    康省长说完之后，谢书记说道：
    “没想到在我们辖区，能发生这种事，我很痛心，针对这些事，市委市政府是有责任的，这些丑恶现象存在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人察觉，更没人打击，在您来之前我们已经召开了书记办公会，统一了意见，必须举一反三，在全市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彻底扫清这些丑恶现象……”
    谢天恩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绝不护短，並且把他们开会的內容重申了一遍。
    康生健很满意，但是他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把目光对准了马怀山。
    谢天恩说这些，还可以原谅，毕竟他刚到夏商市不到一年。
    但是马怀山在这里多年，要说对这种现象一无所知，那就未免有些太官僚了。
    马怀山只好说道：“从歷史上看，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伴隨著產生一些消费娱乐项目，特別是在一些经济发达的身份和地方，更是如此，我们作为马克思唯物主义者，要尊重事物发展的规律……”
    康生健听了暗暗皱眉，我来打击犯罪，你给我讲哲学？
    同时，他也很快明白了谢天恩的难处。
    毕竟你一个刚来的领导，要在短时间內把长期盘踞在这里的违法现象连锅端掉，这是不现实的。
    只听马怀山继续说道：“当然了，对於这些丑恶现象，我们持坚决打击的態度，对於这些场所的管理人员，我们要根据法律规定，顶格处罚，这也是我们书记办公会上议定的措施……”
    “但是，我们也要充分考虑到促进经济建设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因为微观的经济活动，会促进整个经济社会的有序流动和健康发展……”
    谢天恩听了也是云里雾里的，怎么又开始讲哲学了？
    听到后面才明白，原来人家说的这些，是要为这些场所的背后老板放行，不能把这些人一棒子打死，还指望著他们来发展经济呢！
    最后，马怀山说道：“这次事件充分暴露出公安管理方面还存在著漏洞和不足，下一步，我们將认真落实康省长这次调研精神，把公安工作的漏洞补上……”
    这能说成是漏洞吗？
    分明就是保护伞嘛！
    同时，他还特別提到：“公安局的龙局长，一贯作风强硬，雷厉风行，在夏商市是做出了成绩的……”
    並且歷数近几年来公安工作取得的成绩，看上去是为了迎合康省长公安厅厅长的身份。
    毕竟谁听到表扬自己下属的事，都会很开心。
    但是康生健明显不一样，他明白，这是为了给龙在天开脱罪责。
    他决定要试探一下！

 第318 章 参考意见

    等马怀山讲完了，康生健看了一眼张祥瑞和魏不凡，心想，两个常委要不要也谈谈。
    谁知，魏不凡立即说道：“康省长，近年来，在我们组织部门考核中，市公安局各项指標排名都很靠前，特別是龙局长，多次获得国家和省市表彰，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大概率是他去用人不察，被手下人利用了的缘故……”
    这就是马怀山让他来的目的，想办法把自己不能说的，或者没有说到的，让他们去说。
    谢天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吟吟地看著魏不凡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说。
    康省长嘴角微微上翘，明显一副嘲讽的表情。
    都是体制內的干部，那些荣誉怎么来的不是很清楚吗？
    那都是根据单位分配到的名单得来的，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
    等魏不凡说完了，康省长问道：“你们去年的平安建设群眾满意度抽查排名怎么样？”
    这么一问，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尷尬！
    平安建设群眾满意度调查，是政法委每年组织的一次考评活动。
    是由专门人员，隨机打电话抽查的，根据电话號码的登记地，抽查当地的平安建设群眾满意度。
    並且根据辖区人数，按一定比例抽查，这个是做不了假的。
    群眾满意不满意，在这一刻具体化了！
    因为他们的数据在全省十六个地市中排名倒数第二，这与经济正数第二的位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康省长这么一问，让刚准备发言的张祥瑞打消了念头。
    很明显，康省长这次是有备而来。
    说是来调研，其实是来徵求意见，或者就是来通报情况的。
    谢书记只好略有尷尬地说道：“全市平安建设满意度排名倒数第二，这是夏商市的耻辱，我们今后一定加强制度建设，落实多项措施，把这项工作提上来！”
    在坐的都明白，这是群眾满意度的问题吗？
    这是直指龙在天没有做好公安工作！
    康省长听了说道：“不客气地说，你们这里的治安管理是有问题的，这种东西竟然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这句话说得他们无言以对！
    康生健紧接著说道：“是不是你们都去过那种场所，不愿意那种地方被剷除！”
    这句话就很严重了！
    马怀山立即说道：“康省长说笑了，我是真的没有去过，事先也不知道这两个地方！”
    谢书记突然说道：“康省长，龙市长在夏商市七八年了，是从本地培养起来的公安干部，业务精通，技能过硬，但可能也存在照顾面子或者不愿意正面硬槓的想法，是不是考虑调整一下？”
    康省长本来就是来徵求他们意见了，谁知谢天恩主动提出来了。
    他立即说道：“可以啊，有能力的人就需要到更合適的地方嘛！”
    马怀山一听，大吃一惊，在心里暗暗骂了谢天恩好多遍。
    你个混蛋，这会儿调走龙在天，我们怎么办？
    他正在想著如何反驳谢天恩的时候，康生健说话了：
    “马市长，你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幸好甘书记早已给他透露了消息，让他做好了准备。
    只听他缓缓说道：“就昨天的事件，我们刚刚开过书记办公会，谢书记刚才已经说到了这一点！”
    康生健心说，难道书记办公会上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什么刚才谢天恩什么都没有说呢！
    谢天恩也是一脸迷惑地看著马怀山，调整龙在天和刚才的会议有什么关係呢？
    只听马怀山接著说道：“我们要在全市开展举一反三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这个时候换將恐怕不太合適，还有，现在和省厅对接的正是龙在天，现在调整，是不是有点著急？”
    不得不说，马怀山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谢天恩没想到，他竟然抓住刚才会上达成的共识狡辩，一时间也难以辩解。
    谁知康生健沉吟片刻后说道：“马市长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事物都有两面性，新人或许更容易打开局面！”
    沉默！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怀山没有想到，康生健这么强势，直接就否定的了他的意见！
    的確，新人来了之后，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开展工作！
    特別是在扫黑除恶这种对当地人开刀的工作中，其实新人更有优势。
    马怀山的心凉了下去，他想起了甘丙林的话：不能让他们调走龙在天！
    可是，该说的话他都说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甚至他的小弟魏不凡和张祥瑞，也都在给他帮腔，可是於事无补。
    但是他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他说道：“康省长这么一说，我感觉很有道理，这件事，是不是等龙在天他们的工作进行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我们再討论，他们现在正在对接，我们很难把握下步工作走向！”
    康生健相信，马怀山就是龙在天坚定的支持者，调整市公安局长，那是他的权力，徵求地方政府的意见，也仅仅是个参考！
    即便是个参考，马怀山都是如此坚持，可见他们的绑定有多深。
    联想到甘丙林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康生健有点同情谢天恩。
    这时，就见谢书记看了一下表，说道：“啊哟，现在早已下班了啊，康省长，咱们一起到机关餐厅吃饭吧！”
    刚才只顾著聊工作，谁也没想到已经快六点了。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康生健笑著站了起来：“好的，咱们边吃边聊！”
    张祥瑞立即就给餐厅打过电话，让他们把饭菜准备好。
    几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出了会议室。
    马怀山意识到，康生健这次铁了心要调整龙在天。
    自己恐怕就被动了！
    就在他们走进餐厅的时候，马怀山悄悄来到了隔壁的接待室。
    他给背后的大佬打了个电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他们可能要调走龙在天，我这边的工作刚刚起步！”
    只听对方骂道：“多长时间了，你怎么没有一点进展，蠢货！”
    马怀山囁嚅著说：“本来已经想好了办法，我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只听对方说道：“无论龙在天如何，我保证不会涉及到你，儘快把那件事干好！”

 第319 章 彻夜商量对策

    马怀山唯唯诺诺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了他不会出事的承诺，他才稍稍有些心安。
    他知道，这个人既然这么说，就肯定会保他平安的。
    可惜，他不知道龙在天到底会怎么样。
    从康生健的態度来看，龙在天的结局不会太好！
    就在他快步走进餐厅的时候，谢书记已经在给康省长敬酒了！
    酒桌上，又开始了各怀心机的谈笑风生。
    在南土山办案基地的对接，进展得很顺利。
    只要是不涉及案件侦破的资料，白范民全部移交给了对接小组。
    另外就是一些涉案简单，没必要继续追查下去的轻微违法犯罪行为人，全部移交给了夏商市公安局，让他们按规定处理后放人。
    龙在天安排副局长齐海负责具体的对接工作，他们在吃过晚饭后也回去了。
    林剑没想到，在晚上回家的路上，他又接到了崔晓涵的电话。
    “林剑，我让他们把你喝水的纸杯都保留了下来，那个女人在里面下了春药，背后正是付无缺指使的！”
    这一点，汪海他们也在问询的时候交代了，並且他们交代在林剑喝的酒里，他们还掺进了听话水！
    林剑没想到，自己和付无缺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何这样来陷害自己。
    他说道：“你们把证据固定好，一定要让警察把他们抓回来，这应该涉及刑事犯罪了吧！”
    崔晓涵咯咯笑了几声，说道：“人家是帮你办好事呢！”
    林剑不明白，这个姑娘怎么了，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他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今后就別联繫了！”
    崔晓涵慌忙说道：“我给你开玩笑呢，你放心吧，我一定安排给你查个底朝天，他就是跑到天边，都要把他给逮回来！”
    林剑听她这么说，感觉崔晓涵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
    很多时候，她说话的口气很大，但看上去並不像吹牛，而是很认真的样子。
    上次把閔尚行关进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林剑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崔晓涵痴痴痴痴地笑著，並没有说话。
    康省长吃过晚饭之后，当天就赶回了省城。
    马怀山在背后大佬的承诺下，稍稍有些心安。
    即便如此，在龙在天他们赶回夏商市之后，马怀山还是约付震天和龙在天在一个秘密地点相会了。
    马怀山一脸颓废的样子，龙在天看上去也很疲惫。
    马怀山首先说道：“在天，康省长今天下午来者不善，说不定要把你调离了！”
    当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时刻突然到来的时候，龙在天有些紧张。
    在前几个月，他花重金请求甘书记把自己调走，没想到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现在省厅刚刚突击检查了这些娱乐场所，上面就要把自己调走？
    这不是明摆著调虎离山吗？
    龙在天听得一阵脊背发凉，他还没说话呢，付震天就说话了：
    “放心吧，我早上已经去见了甘书记，他会为我们说话的！”
    谁知马怀山马上就断绝了他的幻想，只听马市长说道：
    “付总，你交代一下，出去躲一段吧，我感觉调走在天，就是为了对付你的！”
    付震天挥挥手说道：“不就是这两家娱乐场所嘛，能有多大的事，只要无缺不被他们抓住，我们都是安全的！”
    看到付震天现在还在吹牛逼，马怀山冷冷地说道：
    “底下那些管理人员，其实他们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
    是啊，这两家娱乐场所每年挣多少钱，都是做了那些事，他们肯定都清楚啊！
    再说了，公安只要想调查你，那是很简单的事。
    以前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有龙在天在罩著，现在他要调走了，没有谁是安全的！
    龙在天颤声问道：“你確定？”
    马怀山点点头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咱兄弟们这次是个劫！”
    付震天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要是別人他早就骂起来了：
    谁让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可是对於马市长，他可不敢这么说。
    他忽然想起了黄山铜矿，连忙说道：“马市长，咱们要是借这个机会趁机把徐土库他们扫了，不是就能低价收购了那座矿山？”
    是啊，既然市里要举一反三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那林丘县肯定在范围內。
    他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藉此机会把对手整进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句话让马怀山有些犹豫，后面的大佬还在催著那个铜矿呢。
    因为那座铜矿，那个人答应自己不会出问题！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人的能力。
    这时，就听马怀山说道：“在天，你要把林丘县公安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抓住机会把徐土库他们拿下来！”
    龙在天忍不住反问道：“你不是说他们要调走我？”
    马怀山愣了一下说：“有这种可能，康厅长的意见很明確，但是他还要和甘书记商量呢！”
    是啊，对於这种副厅级干部的调整，公安是建议权，最终是由省委政法委把关后常委会决定的。
    付震天说道：“放心吧，甘书记不会同意的！”
    马怀山瞪了他一眼说：“几个月前为什么冻结公安的人事，难道你们不清楚原因吗？”
    这句话让其余两人一愣。
    付震天反问道：“马市长，到底什么原因？”
    儘管他知道冻结人事这回事，可是不知道背后的原因。
    就连龙在天也不完全明白，只知道是崔书记要求的。
    只听马怀山缓缓说道：“有比甘书记更高的领导，要求暂停的！”
    这就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这次那位领导和康厅长一致要求调整龙在天，甘丙林能否决得了吗？
    想到这儿，付震天惊出一身冷汗，他这才明白了马市长也让他出去躲的意图。
    只要来了新局长，很明显就是针对他们的。
    龙在天自言自语地说：“我感觉他们不会安排太差！”
    这句话一出，等於默认了马市长的意见！
    他內心里还认为，甘书记肯定会为自己说话的，毕竟自己送了他那么多的钱。
    付震天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很多领导的把柄，只要他们敢动他，他就把那些小本本和小视频公开，要完一起完蛋！
    第二天一早，一个消息震惊了夏商官场。

 第320 章 龙在天调走了

    第二天一早，谢天恩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省委连夜召开了常委会，研究了人事问题，涉及到夏商市的有两项：
    一是龙在天调任省司法厅党组成员，监狱管理局政委；
    二是魏不凡调任华中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
    组织部长调任宣传部长，看似平调，实则等於退步，因为就含权量来说，组织部比宣传部高太多了！
    跟著组织部，天天有进步，那话不是白说的。
    但是华中市作为省会城市，似乎比夏商市要重要一些。
    华中市副市长郭嘉，任夏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白范明任夏商市公安局局长，提名为副市长；
    ……
    郭嘉，就是上次陪钱书记到夏商市学习处置非法集资的那位副市长，也是谢天恩的老部下了。
    白范民，就是在南土山办案基地负责这次突击检查的省厅负责人。
    这个消息瞬间就在夏商市政商圈炸开了锅。
    马怀山听到这个消息后，腾地一下就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摔在了地上。
    啪了一声，玻璃碎片四散开来，半杯茶水也洒了一地。
    儘管他昨晚提醒他们会调整龙在天，可是內心里还是希望甘丙林能阻止这一切。
    毕竟他要求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
    可是没想到迎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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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市长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项苟生嚇了一跳，他提拔为政府办副主任之后，又找了一个各方面素质都很好的年轻人和他一起服务马市长。
    年轻人叫唐尧，是政府办综合科的副科长，研究生学歷。
    听到里面的响声，唐尧的脸色一变，吃惊地看著项苟生，眼神里全是问號！
    在他的认知里，市长都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谁知现在竟然把水杯摔了。
    项苟生知道，唐尧可以不进去，自己必须进去。
    他硬著头皮拿著扫把和铲斗走了进去。
    领导摔碎了杯子，总要把玻璃渣子清理乾净吧！
    他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去，默默地拿著扫把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玻璃片和茶叶残渣！
    马怀山气呼呼地坐在沙发椅上，双目微闭，胸口剧烈地起伏。
    龙在天要是走了，林丘县的目的还能不能实现。
    ……
    付震天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震惊，这么快就调整了，难道他们真的要对自己动手了？
    不仅龙在天调整了，魏不凡也调整了。
    要知道，组织部长也是个重要角色，他能把所有重要岗位都换成自己人！
    自己头上的“地下组织部长”恐怕也失效了！
    他阴沉著脸，来到了天宇大酒店方芳的办公室。
    方芳见了，赶紧迎了上来：
    “付总，您不舒服吗？脸色这么不好？”
    方芳小心地问道。
    谁知付震天咆哮道：“你他娘的才不舒服，老子舒服得很！”
    方芳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付震天可能觉得自己的態度不好，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给我凉一杯水！”
    方芳赶紧烧水，给他泡了一杯茶。
    他知道他们公司的两只现金奶牛都被查封了，老板的心情不爽是很正常的。
    这时，就见付震天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方芳连忙说道：“这，这是什么？”
    付震天阴沉著脸说：“你去吧，到省城把甘丙林约出来，把这个给他！”
    方芳捏了捏，感觉不是现金。
    再说了，信封里能装多少现金？
    她忍不住问道：“他要是不出来呢？”
    付震天凶狠地目光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不出来？你不会逼他出来？”
    方芳心说，我能逼政法委书记出来见我？
    可是看到付震天凶狠的目光，方芳话都不敢说了，低著头嗯了一声。
    他接著说道：“龙在天要调走了，你心里要有个数！”
    方芳听了，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龙在天就是付震天的帮凶，坏事做绝，这次竟然能平安调走？
    她轻声问：“他调去哪儿了？”
    谁知付震天冷冷地说道：“怎么，还想跟过去和他鬼混？”
    方芳没想到付震天这会儿就像头恶狼，逮住谁咬谁。
    付震天说道：“你现在就走，爭取中午或者晚上见到甘丙林！”
    方芳心里咯噔一下，付震天已经把称呼变了，难道他们之间出问题了？
    她连忙答应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收拾一下就走！”说完，她就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了。
    付震天点了点头，点了一支雪茄。
    屋里就充满了菸草的香味！
    付震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给龙在天打了个电话。
    “龙市长，兄弟什么时候送送你！”
    “唉！”龙在天嘆了一口气说道：“付总，我总感觉这次来的太突然了，甘书记当时到底怎么说的？”
    把他调离公安队伍，让他嗅到了某种危险气息！
    虽然还是副厅级，並且还成了司法厅的班子成员，按说是含权量高了点。
    可一旦脱离公安队伍，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了。
    付震天说道：“也许马市长是对的，咱们要小心一些了！”
    这句话更让龙在天胆颤心惊，他连忙问道：
    “你有什么消息，他们准备背后动手吗？”
    谁知，付震天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反而问道：
    “周圆圆呢？她还好吧！”
    在这种关键时刻，付震天竟然还惦记著自己的女人。
    龙在天不由得火冒三丈，他生气地说道：“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震天知道龙在天误会了，连忙说道：“龙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让方芳去省城见见甘书记，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让周圆圆和她一起去嘛！”
    龙在天心说，都这个时候了，美人计还管用吗？
    他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付震天阴惻惻地说道：“让她们去传个话啊，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他们不能说不管就不管咱们了吧！”
    龙在天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么说，付震天做的那些事都保留了证据？
    他转念一想，这不一定就是坏事？
    万一他们担心消息泄露，肯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
    想到这儿，他把心一横，说道：“好，一会儿我就让周圆圆过去，让他们一块儿去省城吧！”
    付震天哈哈一笑，说道：“对，有些人想当甩手掌柜，哪有那么容易！”

 第321 章 两个女人的心思

    是啊，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任何事都是相互的，上帝对每一份生命馈赠的礼物，暗中都標好了价格。
    谢天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平静，在心里默默地为康省长点讚。
    因为这预示著，他们终於绕过了甘丙林的阻挠，把龙在天调离了公安系统。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某个时段，或许会对龙在天展开调查。
    不说別的，单是自己给包书记透露的那几个亿的现金，就不会让上面无动於衷。
    刚上班，林剑就注意到谢书记的气色很好，有一股发自內心的兴奋。
    他暗自揣测，谢书记肯定有好事发生。
    果然，在他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谢书记办公桌上的时候，谢天恩淡淡地说了一句：
    “龙在天调走了，昨夜开过会了！”
    林剑一听，康省长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回去就把他调整了？
    可是转念一想，康省长即使有这个想法，恐怕也没这个权力，应该是甘书记要求调整的吧！
    他忍不住问道：“调省厅了？”
    “不，调到司法厅任党组成员，监狱管理局政委！”
    林剑一时没忍住说道：“他这是提前进监狱了吧！”
    谢天恩哈哈一笑说：“小林，你说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要说別人不知道，林剑肯定知道龙在天的为人，因为那几个亿的现金就是他从鱼塘里起获的。
    谢书记又说了一句：“魏不凡也走了，任华中市委宣传部部长！”
    林剑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诬陷，说不定就是魏不凡一手操办的。
    这下子，这个害人精终於走了！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谁来市局任局长呢？”
    谢天恩微笑著说：“谁也没想到，竟然是白范民到咱们市来任局长！”
    谢天恩眼见林剑不解，就说道：“就是这次带队到咱们市检查的白副支队长！”
    林剑一听，这么说上面要对他们动真格了！
    白范民毕竟最熟悉这次检查情况，他肯定也掌握了很多一手资料。
    当然了，由於他是正处提拔的副厅级，要过了公示期才能上任。
    付震天得知是白范民到夏商市任公安局长时，彻底读懂了这次调整的含义。
    明显就是要把那天检查的成果扩大到全市。
    他们原来准备推出去几名嘍囉顶罪的想法，显然太天真了！
    只要龙在天一走，这件事就办不成了！
    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拿起电话直接就打给了方芳。
    此刻，方芳和周圆圆两位美女正开著一台车，奔驰在前往省城华中市的路上。
    “方芳，你到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强硬一些，把我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付震天的话语阴惻惻的，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
    方芳嚇得一哆嗦，方向顿时偏移了车道，旁边的车慌忙躲闪，差点出了交通事故。
    嚇得周圆圆花容失色，一声尖叫！
    “啊！”
    方芳拼命把车稳住，並且打开四闪，逐渐开到最右侧的车道上。
    这才说道：“付总，能行吗？”
    付震天说道：“你告诉周圆圆，龙局长恐怕也有危险，让她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
    过来的时候，龙在天曾交代周圆圆：
    “圆圆，你为我再牺牲一次，我感觉这次调整不是个好兆头！”
    的確不是好兆头，出事后调整，能有什么好果子！
    周圆圆当时还说道：“龙局，不行咱们带著钱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隱姓埋名，我不信他们找得到！”
    他们利用公安的便利条件，在几年前就为双方办理了假的身份证和护照，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容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龙在天搂著她的肩膀说道：“没那么严重，那是咱们最后的出路！”
    是啊，儘管兆头不好，但这次调整从面上看，他还被重用了呢！
    从市公安局局长调整为省司法厅班子成员，毫无疑问属於重用！
    所以他还不想过早地踏入流亡生涯。
    背后还有甘书记呢，也许这只是斗爭的过程，並不是结局！
    在周圆圆不舍的泪光中，龙在天硬著心肠让她跟著方芳一起到省城面见领导。
    当然了，她也是来传递信息的。
    方芳把付震天的话告诉了周圆圆。
    周圆圆內心一惊，既然连付震天都看出来了，为什么龙局长还不跑呢？
    她忍不住说道：“方芳，你说他们这次真的要出事吗？”
    方芳紧盯著前方，稳稳地把车驶离了应急车道。
    她这才说道：“这次不是小事，咱们这次去，一方面是探听消息，另一方面就是间接摊牌！”
    周圆圆一直在机关上班，和方芳比起来，社会经验明显不足。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是间接摊牌！”
    “让咱们去，就是间接摊牌，告诉对方，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一起完蛋！”
    她这么一解释周圆圆明白了，要是让付震天直接去，两个男人这么一谈，根本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谁知，方芳忽然问道：“你爱龙局长吗？”
    周圆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点点头说道：“算是吧，我上班后他对我照顾很好，慢慢地我们就在一起了，我没有找过其他男人！只不过，他从来就不把我当人，只是当个玩偶，当个工具……”
    说著说著，周圆圆竟流下几滴泪来。
    方芳面无表情地望著前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何时才能实现。
    別看她在社会上也是个人物，天宇大酒店的总经理，付氏集团公司的董事。
    但是在付震天眼里，她就不是个人，只是个工具，他公关的工具！
    是因为她出色的管理能力，这才升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她的內心里对付震天只有怕和恨，没有任何感情！
    当初她大学毕业后，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天宇大酒店工作，那时候他的男朋友也来到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工作。
    两人憧憬著美好的未来！
    谁知，他被付震天注意上了。
    在一次陪客人喝酒后，她被付震天强上了。
    付震天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她其实已经怀孕了。
    几个月后，付震天逼著她打掉肚里的孩子，她却谎称这孩子是付震天的。
    由於前后不差几天，付震天將信將疑！

 第 322章 约书记

    但是，她的男朋友却在工作中意外身亡。
    他的男朋友是工地技术员，在新建大楼的十八层检查时，意外从上面摔了下来。
    当场呜呼！
    事后，昌盛通公司赔了几十万元给了她男朋友的家人。
    自此，彻底埋葬了她的爱情。
    她甚至怀疑她男朋友是被他们谋杀的，可惜没有证据。
    孩子出生后，付震天马上就去做了dna鑑定！
    一切真相大白了！
    那个死去的男孩才是她女儿的爸爸！
    付震天恼羞成怒，当眾就要摔死这个孩子。
    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付震天最终放过了孩子，没想到，孩子却成为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绳索。
    付震天把孩子交给保姆抚养，並且每月让他们母女只能见一面。
    平时他根本不知道女儿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现在孩子六岁了，该上小学了，她都不知道女儿在哪个学校上学。
    每当付震天逼她做一些事的时候，总是拿著她的女儿威胁她。
    一看到女儿，她就会想起摔得血肉模糊的前男友！
    女儿越长越大，她越是见不著女儿，就越是想他。
    她曾数次想把付震天闷死在睡梦中，可是又担心万一失败，自己这些年的隱忍就全部暴露了。
    不但自己不会留下全尸，女儿也不会有好下场。
    没想到，现在付震天终於开始走下坡路了。
    方芳相信，付震天让自己去传话的行为，就是自寻死路，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作为工具，这是他第一次內心愿意去。
    只是现在增添了周圆圆，让这场游戏的结果出现了变数。
    但他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而不是像前几年，一点胜算都没有。
    其实，让她心底燃起希望的，是她在信访大厅遇到林剑的那一刻。
    她看到林剑外柔內刚的表象，特別是在处置现场那种霸气镇定与机智，就让他意识到，谢书记绝对不是一个等閒之辈！
    他们一定会给夏商市一片晴朗的天。
    没想到付震天他们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和以前一样，想把市委书记排挤出去！
    她就是从这些事上，看到了自己彻底离开付震天的希望。
    看来，周圆圆和她不一样。
    周圆圆就是一个普通漂亮的慕强女人，她喜欢上了自己的领导，也得到了实惠。
    甚至还產生了感情，这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圆圆说道：
    “谢书记那个秘书林剑，真是太可恶了，让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方芳早已从付震天的耳朵里听说了那件事，她劝说道：
    “圆圆，只要人没事儿就好，要是出事了，那是花多少钱能买回来的吗？”
    是啊，虽然损失了钱，人毕竟还是自由的！
    要是把龙在天关进去了，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周圆圆接著说道：“龙局长对我还不错，这次突击提拔我为长安区分局副局长！”
    原来，在省委还没有下发文件之前，龙在天在市公安局召开了党组会，突击研究提拔了一批正科、副科级干部。
    周圆圆的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属於副科，但是几年之后就可以转为正科了。
    方芳佯装羡慕地说道：“还是龙局长对你好，在这个时候都不忘给你安排！”
    “嗯，这次他提拔的都是自己的亲信，他这次已经调离了公安系统，再也不会影响到夏商市公安局了！”
    是啊，一旦到了省司法厅，他想影响到夏商市公安局，必须通过別人才能实现。
    周圆圆突然问了一句：“你说这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难道上面的人真要对他们下手了？”
    周圆圆一直不相信，毕竟现在龙在天还升官了，省司法厅党组成员，那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方芳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但愿他们都没事吧！”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来到华中市后就中午时分了。
    两人先到距离省委不远处的天堂鸟大酒店號了房，这是华中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吃过午饭后两人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他们到酒店做了美容。
    看看表下午三点多了，方芳给甘丙林打电话：
    “甘书记，我是方芳！”声音嗲嗲的，有一种蚀骨销魂的力量。
    正在批阅文件的干丙林差点把笔都丟了。
    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晚顛鸞倒凤的场景。
    立即说道：“方总啊，怎么想起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猛然意识到，这是付震天派来打探消息的。
    方芳娇滴滴地说道：“我和圆圆妹妹来逛省城了，晚上想让您请我们吃顿饭！”
    甘丙林听了，骨头都酥了，他立即想到了在天宇大酒店那晚一龙戏二凤的场景。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好啊，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你们在哪儿？晚上还回去吗？”
    方芳嗲声嗲气地说：“回不回去，还不是您说了算！”
    甘丙林立即说道：“好，好！我马上安排！”
    “我们在天堂鸟大酒店呢，我们两人號了个套房！”方芳不紧不慢地说道。
    甘丙林心花怒放，两个女人竟然把房都號好了。
    很显然这次是付震天派他们来慰问自己的，他们可能嗅到了某种危险！
    可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
    能把龙在天安排到省司法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要知道，任书记他们原来对龙在天是要停职反省的，后来说要调到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
    明显的就是给个閒职然后开始调查。
    但是在他的努力爭取下，给了龙在天一个副厅级实职的位置，这也意味著，应该不会再调查他了。
    甘丙林听说他们把房子都號好了，马上就是一阵心猿意马的感觉。
    可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却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不会去的太早，晚上联繫吧！”
    反正送上门来的东西，跑又跑不了，何不拿出些架势呢？
    別让他们认为自己那么好约！
    方芳立即妖嬈地说：“好的，我们等你了啊！”
    这还不算完，她紧接著又说道：“可要记得吃药噢！”
    这句话既是挑逗又是羞辱，不过甘丙林也认了，毕竟自己这么大年纪了！
    对付两个如花似玉如狼似虎年龄的女人，还是有点吃力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到时候老子有你好看的！
    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盯上了旁边的一个抽屉，里面放著的正是她们喜欢的东西。

 第323 章 摊牌

    周圆圆明显还有点拘谨，不如方芳放得开。
    她是不情愿的，可是为了情郎今后的自由，她豁出去了。
    这种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就都无所谓了！
    有人曾说过，出轨只有0次和n多次！
    男女都適用！
    这种事也是如此！
    甘丙林没事找事似地在翻阅著文件，可是心早就飞到了天堂鸟大酒店。
    为了拿足架子，他要晚点去！
    反正冬日的夜那么长，他又不会干到天亮！
    去那么早干什么？
    除了显得自己猴急猴急的，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终於等到了华灯初上，甘丙林带著司机，直奔天堂鸟大酒店。
    正是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都是汽车红红的尾灯。
    沿著城市的高架通过，一排排的车灯像一条光的长龙，游走在城市的钢筋水泥筑成的丛林之间。
    甘丙林下车的时候，对著司机说道：“你回去吧，我在这里见个客人，明天早上来接我！”
    司机点点头，等他进去的时候，调转车头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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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芳她们已经洗过澡在等著了，甘丙林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吃过了特意准备的快乐丸。
    自古权钱色就是交织在一起的，无论是男权社会还是女权社会，其实本质都一样。
    君不见，公开报导的某落马女领导竟然要求商人送小鲜肉！
    甘丙林戴著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
    很快，他就来到了天堂鸟大酒店1218房间门口！
    “咚咚，咚咚！”
    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方芳正在吃香蕉，圆圆正在看手机！
    圆圆赶紧站起来开了门，看到戴著墨镜的甘丙林，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她迟疑了一下，就听到甘丙林说道：“圆圆，这次龙在天就没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吗？”
    周圆圆这才说道：“甘书记，你戴著墨镜我都没认出来！”
    这时，方芳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甘丙林闪身走了进来，圆圆顺势在后面锁了门上了保险。
    甘书记朝著方芳说道：“看看你那吃相，一会儿让你好好吃吃！”
    方芳笑著说道：“是吗，甘书记，我发现你们男人都挺能吹牛的，说什么我要弄死你，弄死过吗？从来都没有！”
    她这句话说完，两人都笑了出来。
    笑的一旁的周圆圆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说什么！
    甘丙林上来就抱著方芳，把她扔到了床上。
    方芳说道：“甘书记，这次可是有重要人物来找你呢！”
    甘丙林没搭话，反而拉著周圆圆一起坐在了床边，他这才说道：
    “想知道什么，你们儘管问！”
    方芳直接问道：“是不是要调查我们老板了？”
    甘丙林摇摇头说：“这是夏商市领导的事，你们应该去找谢天恩和马怀山问这类事！”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閒著，在一些神秘的地方游走，不停地刺激著一些神经。
    方芳接著说道：“调离龙局长，安排白范民任局长，这不就是为了后续调查方便吗？”
    甘丙林有点生气，怎么净说这些扫兴的话。
    他不悦地说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这是地方政府决定的事，我们没有安排！”
    谁知，这次方芳也没惯著他，而是大声说道：
    “你们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为调查扫清障碍吗？还有，別看龙局长升了，我敢说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调查他的！”
    甘丙林有些生气，一把推开了方芳，搂著周圆圆就滚到了床上。
    方芳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的判断是对的！”
    谁知，这句话彻底惹恼了甘丙林，他呼地一下坐起来，啪的一声就给了方芳一巴掌！
    破口大骂：“你这个婊子，能不能让老子耳朵安静会儿！”
    谁知方芳只是摸了一下被打的脸，又接著说道：
    “付震天倒下了，你以为你还会好到哪儿去？”
    甘丙林彻底怒了，他骂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周圆圆在旁边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他没想到现在方芳就把甘书记激怒了！
    虽然他们此举的目的就是传递消息，並且传递的是威慑的消息。
    但付震天交代的是在甘书记筋疲力尽的时候，脑子精力不足的时候告诉他。
    那个时候他会疏於判断，做出最有利於他们的决定。
    谁知道方芳把这件事提前了！
    方芳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甘丙林愣住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风尘女子，不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吗？
    不就是工具吗？
    担心自己可能说得不详细，这才让你们来当工具，吹吹枕边风的！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啊！
    他不满地说道：“你们不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吗，老子今天一句话都不会说了，谁让你这个贱货打扰老子的兴趣！”
    方芳站在床边，一点也不生气。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那一次付震天对她不是非打即骂的。
    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她用戏謔的语气微笑著说：“打探消息只是我们的一个附带任务，主要任务是告诉你一件事！”
    甘丙林看到方芳反常的举动，也有点內心不安！
    他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谁知方芳什么都没说，反而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电视上，正插著付震天交给她的信封里装著的u盘！
    很快，电视上就出现了少儿不宜的镜头。
    甘丙林一愣，因为电视里出演的演员都在这儿，只不过换了个地方。
    他仔细一看，正是上次他在天宇大酒店时做过的事。
    他拿起遥控器就砸向了电视，同时咆哮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好你个付震天，他还拿了老子的证据？”
    只不过，影片很短，让他看清楚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就停止了！
    甘丙林一脚又把周圆圆踹下了床，周圆圆委屈地嚶嚶哭了起来。
    他双手叉腰站在屋子里，指著方芳说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这是来威胁老子的？”
    谁知，方芳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甘书记，付总本来想让你运动之后再给你说的，但是我担心你出意外，就提前让你看了，同时他也让我给你捎句话！”
    甘丙林气急败坏地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谁知方芳一声不吭！

 第324 章 谈判

    甘丙林一脚就把方芳踹倒在地，吼道：“你他妈的哑巴了，有屁快放！”
    方芳瞪了他一眼，这才缓缓说道：“付总让我告诉你，这样的视频他有好多，可能是夏商热版的连续剧！”
    “无耻，是我瞎了眼！”甘丙林骂道！
    方芳继续说道：“他还有个本，上面记录著他和你们这些官员交往的具体情况！”
    听了这句话，甘丙林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他已经异常愤怒了，这个小比崽子，竟然还留了一手呢！
    老子帮你办那么多事，收点钱不是很正常的嘛！
    要是没有老子，你他妈的早就完蛋了！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威胁老子了！
    一瞬间，一百万只草泥马从甘丙林心头奔腾而过。
    但如果只知道愤怒，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甘丙林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怒火和慾火，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想干什么？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他早就完蛋了，別以为拿些这个就能来嚇唬我！”
    旁边的周圆圆没想到，甘丙林会反应这么强烈。
    自从上次春风一夜之后，这个豫州省政法系统最高的领导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一点神秘感。
    都是那回事唄！
    哪个男人都一样！
    方芳始终微笑著，这曾是她的武器，现在却是他嘲弄別人的利器。
    无论如何，把柄在她手上呢，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说道：“甘书记，您別生气，生气是无能的表现！”
    “你……”甘丙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被一个比他女儿还小的女人当面嘲讽，他受不了！
    “其实付总没有任何意思，他还想多过几年平安自由日子！”
    甘丙林肺都气炸了，他还是忍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生气。
    他心想，等解决了这些问题，一定要让他消失。
    想过平安自由日子?
    你做鬼去吧！
    做你的平安自由鬼去吧！
    他万分懊悔地说道：“天地良心，你不知道我为付总做了多少事，还有龙在天！”
    “在书记办公会上，本来確定的是调龙在天到省公安厅任政治部副主任，那就是一个閒职，就是为了调离而后调查他做准备的！
    是我在常委会上力排眾议，坚持要给龙在天副厅级实职岗位，这才把他调任司法厅！
    保住了龙在天，不也是间接保住了付总吗？要是龙在天被调查，付总还能独善其身吗？”
    ……
    甘丙林缓过神来之后，用低沉的声音给她们讲述了自己为了龙和付，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谁知竟然得到了他们的这种报答！
    听得周圆圆都有些动容，本来她就认为甘书记为人不错，对龙局长更不错！
    她说道：“龙局长没有说什么，本来就说你对他很好，说是上次刚给了你一个数！”
    不提这句话还好，提了这句话直接就是火上浇油。
    龙在天分明是在说：仅上次为了调动，一次就给你一千万元，我可都记著呢！
    甘丙林气得手在发抖，可嘴上却轻描淡写地说：
    “都是好伙计，用得著这样吗，龙局长这次安排的不错嘛！”
    周圆圆问道：“为什么让白范民到夏商市呢，这可是你直接管辖的啊！”
    这也是龙在天托他问的一句话。
    是啊，明眼人都看出来，白范民到夏商市，就是给她们挖坟的！
    谁知甘丙林说道：“白范民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就是我故意安排的，既是做给崔建军他们看的，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
    这句话一出，两个女人將信將疑，毕竟他们对省厅的人事也不了解。
    方芳心里咯噔了一下，要真是像甘丙林说的一样，自己岂不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其实她不知道，这全是甘丙林的缓兵之计。
    领导干部最擅长的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胡说八道起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到他们信了自己的话，甘丙林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现在一心想著，如何把他们的秘密套出来，將来想办法销毁证据，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向老子叫板！
    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两位妹妹，请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们，放心吧，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
    方芳心说，这个老傢伙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这是缓兵之计还是……
    周圆圆心想，甘书记说得也对呀，他当然不希望龙局长出事。
    要是龙局长出事了，牵连出来他怎么办？
    很快，剑拔弩张的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
    正在这个时候，甘丙林说道：“圆圆，你出去一下，我和方芳单独谈谈！”
    周圆圆看了看方芳，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见。
    方芳点了点头，她也正有事想和甘丙林单独谈谈呢！
    甘丙林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方芳是老江湖，必须先把她拿下来，才能得知更多的消息。
    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无法说服他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想把简单的圆圆先支出去！
    方芳给总台打了个电话，让她又开了一间房！
    周圆圆穿好衣服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方芳和甘丙林！
    儘管他们以前多次这样单独相处，可那都是为了运动和解决需求。
    这次不一样，他们是平等的谈判对手！
    两人坐在床沿上。
    一阵沉默！
    甘丙林忽然说道：“你知道付震天的笔记本藏在哪儿吗？”
    这句话一出，让方芳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方芳果断地摇了摇头！
    谁知甘丙林继续说道：“付震天就是靠黑道起家的，他现在又想用那些手段来对付我，你想想可能不可能，只要我愿意，可以让他分分钟钟死在看守所！”
    方芳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不明白甘丙林为什么这样说。
    谁知他接著说道：“你不一样，无论你干过什么事，你都是被迫的！”
    甘丙林说这些话，既是试探也是挑拨。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和一个老头在一起。
    女人无所谓忠贞，只是是所受的诱惑不够！
    她这么年轻漂亮，和付震天那个老头在一起，还不就是为了钱吗？
    方芳听了，没有任何態度，她也在等待著甘丙林最后的摊牌。
    她能听出来，甘书记准备瓦解她、利用她！
    但是，他能给多少筹码呢？

 第325 章 无解

    甘丙林继续说道：“你这么年轻漂亮，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付震天逼你的！”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观察著方芳的反应。
    对付这种老江湖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这种女人最大的缺点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这恰恰是她们再次上当的原因！
    谁知方芳淡淡地说道：“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甘丙林微微一怔，接著说道：“那就別装了，没有那个年轻人会喜欢老头子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方芳马上读出了甘丙林的潜台词，准备策反自己了。
    她立即说道：“甘书记说笑了，像我这种女子，是不会有人真心待我的！”
    这话很有意思，说明她愿意別人真心对待，可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甘丙林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他急忙说道：“人生一世，吃喝二字，只要有我在，就可保你荣华富贵！”
    这是很诚恳的態度，我当然不会娶你，但是不妨碍我用权力对你好啊！
    方芳这时佯装惊讶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甘丙林不假思索地说：“我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
    合作的基础就是互相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价值，不然的话就是欺骗！
    方芳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想让我拿到视频和笔记本？”
    甘丙林立即伸出了大拇指，讚嘆道：“方总果然是爽快人，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
    谁知方芳说道：“我不知道那两样东西在哪里，那些话和信封也是他给我的！”
    甘丙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说道：“我相信只要你留心，肯定会拿到这些东西的！”
    方芳苦笑了一下说：“付震天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甘丙林信心满满地说：“你要是愿意和我合作，只要你提供消息就可以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谁知方芳反问道：“我像是没钱的人吗？”
    是啊，人家掌管著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呢，虽然不是最大股东，几个亿还是有的！
    甘丙林这才想到了这一点，屋里顿时一阵沉默。
    谁知，几分钟后，方芳打破了沉默，她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那个笔记本，而我，想要付震天的命！”
    这话一出，把甘丙林给镇住了。
    她怎么突然说出来这种话，要知道，刚才他还坚持不合作呢！
    他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芳反问：“我为什么要骗你？”
    甘丙林沉默了，他相信方芳的话，因为他从方芳的眼里看出了凶光！
    女人一旦狠起来，比老虎都怕。
    甘丙林说道：“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方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帮你探听到他藏东西的地方，然后你想办法儘快让他死！”
    他停顿了一下说：“不让他死也行，他会把你们都暴露出来的！”
    甘丙林当然有办法让付震天去死，毕竟他就是黑社会头子，光明正大地调查他就行了。
    他犯过的那些罪行，足够他死好多次了！
    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在他开口前就让他死。
    万一他把那些秘密都说出去呢？
    那样的话他们都会暴露的！
    甘丙林说道：“好的，我答应你，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你儘快探听清楚藏东西的地方！”
    方芳点点头说：“我还有一个条件，付家將来处置资產的时候，必须把剩余的全部留给我！”
    甘丙林这才领会了女人的可怕！
    他不但要命，还要钱，怪不得他没看上自己能给的钱。
    原来是看上了付家庞大的產业。
    这可不是他能答应的，他为难地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毕竟他还有两个儿子呢！”
    谁知方芳说道：“付家的產业现在已经四处漏风，他要是意外身亡，家族里根本没有能驾驭付家资本的人，何况付无缺也是罪恶累累，铁窗是他绕不过去的坎儿！”
    甘丙林这才明白了，付震天这次失算了，他派来传话的人，已经在前线倒戈了。
    他也听得心中涌现出一阵一阵的寒意！
    眼前的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很明显，下一步她將会和马怀山谈条件，让他帮助他们拿下付家的那些股权！
    原来，付震天竟是在给眼前这个女人打工！
    想到这儿，他说道：“到时候马市长会帮你的，不过，你要保证付震天不会公开那些记录！”
    方芳说道：“他要是公开了，你们都会完蛋，但是对我可不会有损失，所以你还是对我好点！”
    甘丙林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说：“合作愉快！”
    但心里却想：只要拿下了那些证据，我有你好看的！
    谁知，方芳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地说：
    “甘书记，要是我在付震天之前出了意外，你可找不到我这么合適的合作对象了！”
    甘丙林心中一惊，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
    本来他已经计划，只要知道了那些证据的下落，立即借付震天的手除掉方芳！
    然后他以这条罪行把付震天当场抓获，同时保护好现场的证据。
    只要准备充分，让他在开口之前死在看守所，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至於付震天留下来的產业，他何尝不能分一杯羹？
    可是方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粉碎了他的设想。
    他急忙面带微笑地说道：“怎么会呢，这次你回去之后，我就给你派几名武警过去保护你，你只要在酒店给他们合適的职位就行了！”
    方芳说道：“谢谢甘书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甘丙林点点头！
    这时，方芳拿起手机给周圆圆打了个电话：“圆圆，回来吧，甘书记想你呢！”
    掛断电话后，方芳说道：“甘书记，像上次一样，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经过了一番斗智斗勇，他这会儿本来已经不想那回事了。
    现在听方芳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他担心周圆圆看出破绽！
    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他真的还很厉害，下面那个地方竟然成了內蒙古！
    这时，方芳又低声说道：“別让圆圆看出破绽！”
    甘丙林心领神会，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方芳推翻在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圆圆回来了！

 第326 章 报到

    方芳衣衫不整地给周圆圆开了门，一切像以前一样，上演了一场动作片。
    只不过，这次都是各怀心机，全然没有了上次的疯狂。
    第二天方芳她们就回去了。
    听说送到了东西，也传达了口信儿。
    付震天不停地问：“甘丙林怎么说的？他嚇坏了吧？”
    方芳说道：“老色鬼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说你们多虑了，要求你把心放肚子里里，千万別玩小动作！”
    听得付震天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甘丙林说这些话，到底是缓兵之计呢，还是真正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付震天相信，只要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货”，就不敢轻易动他！
    那些证据好比是核弹，不发出去的时候才有威慑力。
    真正等到了需要发射的时候，那就是个同归於尽的场面。
    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
    台上那些官员都是体面人，他们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付震天还有点心里没底，他琢磨著要不要给甘丙林打个电话试探一下。
    谁知，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甘丙林反而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付，你知道吗，你让方芳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很生气！”一上来，甘丙林就气势汹汹地说道。
    付震天惊讶地问道：“甘书记，她说什么了，我可不知道啊，她说想你了要去看看你……”
    这就是付震天的高明之处，毕竟是威胁领导的话，能不承认还是不要承认的。
    “付震天，算你狠，不过我也告诉你，我分分钟钟可以灭了你，你信不？”
    付震天赶紧说道：“信，我怎么会不信呢？”
    同时心里也乐开了花，他知道对方既然说这种话，就说明已经被自己唬住了。
    果然，甘丙林接下来说道：“咱们都是兄弟，你把心放肚子里，很快两三个月后上面会调整班子，龙局长就成了龙副厅长，马市长就成了马书记，你照样做你的夏商市首富！”
    付震天才不相信这些鬼话呢，但是他知道，甘丙林肯定会保护自己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要有个態度吧，你放心，这些都是在我的安排下进行的！白范民就是我安排过去的，龙在天也只是到司法厅过渡一下！”
    这些话让付震天將信將疑，他反问道：“白局长不会追著这件事不放吧！”
    “你放心，怎么会呢？刚开始可能会有一些动作，你们只要配合给出几名手下就行了，这也是保护你们的举措！”
    ……
    “嘿嘿，別给我耍心机，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电话的最后，甘丙林说道。
    付震天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他既然主动打来了电话，又说了这么多，应该是没事儿了！
    只是，那些高利润的產业没有了！
    等和新任局长熟悉了再想办法吧！
    日子又平稳了下来，有些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在新局长到来之前，龙在天不仅在职权范围內调整了一些正科、副科级干部，还趁机把一些自己人换到了关键岗位上。
    得益於周圆圆的推荐，王朝阳成为了东站派出所的所长。
    白范民报到的当天，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陈忠诚带他来的。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组织公安內部人员开了个会，宣读了一下任命文件。
    隨后，陈厅长带著他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夏商市委大院，拜见了市委书记谢天恩。
    林剑这才见到了办理那两起案件的主管，白范民四十五六的年纪，国字脸，中等个子，白白净净，像个书生。
    但是看上去精神抖擞，很乾练，有一种儒雅之气！
    谢天恩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白局长辛苦了，早就盼著你来呢！”
    “谢书记好，我一定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公安工作，希望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
    谢天恩点点头说：“公安工作是复杂的，是社会治安的主力军，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是保护群眾生命安全的，所以你重任在肩，一定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把公安工作做好，至少要让平安建设群眾满意度前进五个位次！”
    “好，我一定努力！”白范民朝谢天恩敬了个礼，爽快地回答道。
    是啊，倒数第二的群眾满意度，是和夏商市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不匹配的。
    最起码也到中游，当然上游更好！
    最后，谢天恩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造成夏商市如此治安局面，是有多重原因的，你要不畏艰难，努力做好公安工作！”
    这句话，白范民是深有理解的，因为在办理那些案子的时候，他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
    有些好多年前的案子，竟然在这次问询中被暴露出来！
    他回应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准备对夏商市的黑恶势力进行一次大清除，还望市委支持！”
    谢天恩听了，知道白范民在办理那些案子的时候，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
    他这次之所以很低调地到夏商市来报到，也是为了不引起某些人的警觉。
    谢天恩点点头，微笑著说：“市委一定全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政策有政策……”
    ……
    陈忠诚也在一旁点头，这个老公安，这次是代表康厅长来送白局长的。
    来时康省长已经秘密给白范民交代了，要把知道的那些线索都调查清楚，给夏商百姓一块明朗的天！
    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陈忠诚直接回省城了，白范民又去拜会了市长马怀山。
    马市长很客气，亲自给白局长泡了茶水，陪著白范民一起坐在三人沙发上。
    “白局长，你来得正好，你代表省厅办的那些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刚坐下来，马怀山就一脸愁容地问道。
    白范民连忙说道：“有些轻微犯罪已经放了，有些涉及到刑事犯罪的，按照不同情况正在处理！”
    “范民啊，现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还是要提醒你，那就是些治安案件，没必要深查下去了，这不，好多老板都反应，咱们夏商市连所上档次的娱乐场所都没有，相当一部分的商务宴请之后的娱乐活动，都跑到华中去了！”
    白范民一脸吃惊地问道：“华中有皇家会所和水立方这种娱乐场所？你告诉我，我去给你端了他！”

 第327 章 外圆內刚

    一句话就让两人都陷入了尷尬。
    马怀山没想到他就是个愣头青，说话这么直接。
    他连忙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能不是华中市，应该是別的城市吧！”
    白范民没有吭声。
    马怀山接著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种事情也很普遍，你要站在夏商市委市政府的角度看那件事，不要站在省厅的角度盯著那些案件不放！”
    马怀山就是这样认为的。
    省厅派白范民到夏商市任局长，坏的一面是他对那些案件中隱藏的东西很熟悉，好的一面是他毕竟要在市委市政府领导下开展工作。
    他知道线索又怎么样，不让他调查不就完事了！
    可是在白范民的心中，却认为省厅就是派他来涤盪丑恶现象的。
    现在听到马市长这么说，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白范民回应道：“涉及到犯罪的肯定要处理，不然那儿还有公平正义，不过，公安局肯定在市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这话没毛病，公安局本来就是市政府的组成部门。
    但是，马怀山却体会到了白范民外柔內刚的品质。
    就是在这种閒谈中，都不肯让他这个市长分毫，不由得让他心生不满。
    这次礼貌地会面后，白范民就回市公安局了。
    这几天林剑比较鬱闷，毕竟被汪海他们背刺，不是什么光彩事。
    想到自己被那个顽皮的女记者看了个透，他就有点难过。
    自己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的丑样竟然都被崔晓涵看了！
    想想都无语！
    好在年末岁尾是各个机关最忙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时间来细想那些事。
    不然的话，抑鬱是肯定的！
    同时，他也对崔晓涵感觉越来越神秘，蹲点不到一个月就摧毁了夏商市的两处重量级娱乐场所。
    可別说什么他是记者！
    记者被打伤打死在这类场所的多了去了，有几个记者能把这些场所剷除？
    林剑知道体制內的运行规则，如果不是后面有强大的背景，崔晓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傍晚下班后，谢书记到食堂吃饭，林剑正在谢书记办公室收拾整理文件。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
    他走出谢书记办公室，来到自己办公室开了门。
    “齐总，你怎么过来了？”
    林剑惊讶地问道！
    站在门口的正是齐铭文，一脸风尘僕僕的样子。
    齐铭文说道：“我们了公司终於排上队了，估计春节过后会上会研究，这次应该能成！”
    林剑一听，原来是他的公司要上市了！
    他也非常高兴地把齐铭文领进了办公室。
    齐铭文说道：“我刚从京市回来这就来看你，谢书记回去了？”
    像这种没有预约，直接来找领导的人很少。
    林剑点点头说道：“齐总，谢书记去食堂吃饭了，吃过饭后就回周转楼休息！”
    齐铭文脸上有点失望，他说道：“这几天太忙了，刚下飞机我就赶过来了，明天还要往华中市！”
    他边说话边打开了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钥匙给林剑放在了桌子上。
    他说道：“林主任，当初多亏了你帮忙，我的公司才起死回生，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也早就跑路了！”
    林剑盯著钥匙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们在原来日化厂开发的小区叫帝景花园，这是在靠河边建的几排排独栋別墅，刚刚建好，我给你留了一套！”
    林剑一听，立即摆手道：“不，不，我不能要！”
    说著话，就把钥匙塞到了齐铭文的包里。
    谁知齐铭文继续说道：“林主任，我知道你还没有房子，这是诚心感谢你的，后来我了解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和谢书记，我早就完蛋了！
    我这人是懂得感恩的，你放心吧！”
    林剑猛然间就想到了汪海，自己也帮过他，可是呢？
    他连忙说道：“你这是让我犯罪，你知道吗？”
    谁知，齐铭文拿出了一沓手续，说道：“这是你交钱的票据，这是购房合同，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行了，这是完全合法的，並且任何人都追查不到的！”
    林剑坚定地摇了摇头：“齐总，这些我不能要！”
    齐铭文见他不收，还补充道：“你放心吧，我托老同学写了股份，帮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忘！”
    林剑猛然间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是给谢书记写了股份。
    这些原始股要上市之后，肯定不是一笔小財。
    当然了，林剑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摇摇头说道：
    “为民营经济创造好的发展条件，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房子我坚决不能收！”
    说完就站了起来！
    齐铭文焦急地说：“林主任，说实话，我交往的一些领导，他们的职位都比你高，但我是真心感谢你，你要是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再找你呢？”
    林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齐总，你要是认我这个朋友，就把这钥匙拿回去，你这是在害我！”
    齐铭文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房子，暂时住在別人借给你的房子里。那样吧，你把钥匙拿去，房子你隨便住，產权还是我的，就当是我租给你的！”
    林剑嘿嘿一笑：“齐总，临江的別墅，我可租不起，你就別为难我了！”
    齐铭文看到林剑態度坚决，这才悻悻然收回了钥匙。
    他神秘地问道：“听说要对付震天动手了？全市人民都盼著这一天呢！”
    当初，付震天他们几次想要吃下他的公司，在林剑他们的支持下才算度过了难关！
    林剑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连忙问道：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齐铭文神秘地说道：“我在省城一个饭局上听说的，你们早该这么做了，全市人民都会支持的！”
    林剑哈哈一笑说：“这些话可不敢乱说，只是调整了局长，至於下步人家的工作安排，我可不清楚！”
    两人说了几句閒话，就听到林剑的电话响了！
    齐铭文一听，连忙摆手告辞！
    林剑目送他出去之后，接听了电话：
    “林剑，晚上坐坐吧，我回来市里了！”
    是付庆功的声音，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凤巢县忙他的工程，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林剑想想今晚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同时让他给王朝阳打个电话。
    升任所长，也该给人家贺贺了！

 第328 章 同学们的格局

    没想到，晚上付震天、王朝阳又叫了几个同学，在一家火锅店吃了火锅。
    期间，林剑说道：“朝阳，你终於熬成了所长，大家都为你高兴！”
    谁知王朝阳一脸尷尬地说道：“別笑话我了，不算数了！”
    他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滚烫的汤锅，此刻也停止了沸腾。
    付庆功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都上过会了吗？”
    林剑也带著同样的疑问看著王朝阳。
    谁知王朝阳说道：“白局长到来的第三天，就宣布了龙局长在临走时研究的那批干部统统作废！”
    林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白范民，工作是很有力度的啊！
    这种事，上面有明文规定，明知自己即將被调离的情况下，不得突击提拔干部！
    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种事只要没有人告状，就算通过了！
    林建连忙问道：“是你们局內部有人告状了吗？”
    他心中疑惑，组织部长也换人了，他们向谁告状了。
    谁知王朝阳说道：“没人告状，都是龙局长原来的人，谁肯去告啊，白局长自己发现的！”
    有魄力！
    林剑在心中暗暗给白范民点讚！
    是啊，龙在天走的时候，不知道给白范民栽下了多少棵钉子，这下可好，都给他拔了！
    虽然老同学也被免去了所长职务，可是他却打心眼里高兴。
    说明这个局长粗中有细的人！
    王朝阳看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尷尬，就说道：
    “无所谓了，不就是一个所长嘛，不过，我还真为新局长的魄力叫好！”
    是啊，他刚来就有勇气把前任突击提拔的都废掉，这也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同学们一阵唏嘘！
    这时，付庆功说道：“这段时间可忙死了，累得我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有个同学问道：“咦，你不是都停工了嘛，还忙个毛线啊！”
    “唉，你们不知道，到了年末岁尾，很多关係都要走动一下，还需要请人家吃饭，给人家安排活动，工地的事我有工程部管著呢，公司的事到了年底可真忙！”
    说完之后他又看了大家一眼说道：“对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礼品，走的时候给你们放车上！”
    以前在財政局的时候，付庆功逢年过节，都会给林剑准备一份过年的礼品。
    同学之间，也不是觉得有求於他，只是觉得比他条件好一些。
    同学们纷纷说道：“付总威武！”
    “谢谢付总！”
    “来，干了这一杯！”
    同学们起著哄，林剑的却想起了齐铭文的话：“听说要对付震天动手了？”
    这是谁传播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正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王朝阳说话了：“付总，新来的局长和你叔叔不一路啊，你可要注意点！”
    付庆功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说道：“就在今年，我已经彻底跟我叔叔分开了，不仅经济上分开，其他也都结算清楚了，他是他，我是我……”
    他这句话也是告诉大家，他叔叔的事牵涉不到他。
    接著他又说道：“林剑，你知道吗，高县长做事小心谨慎，一丝不苟，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廉的县长，一支烟都没吸我的，可是该办的事，一件都不少！”
    高言从纪委出去的干部，他当然知道严格要求自己。
    付庆功说到这儿，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剑。
    他当然清楚，高县长是看在林剑的面子上，才对自己好的。
    熟人社会就是这样，那些有权的只要不故意去卡你，就算帮了大忙。
    违法的事，你就是出钱他也未必敢办。
    林剑忽然问王朝阳：“周圆圆呢，还回你们所里当所长？”
    “没有，”王朝阳说道，“她调到巡警支队管后勤了！”
    林剑心中明白，这是白范民在悄悄地安排自己人了。
    只听有人问道：“那谁是你们所的所长？”
    王朝阳又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主持工作的副所长！”
    大家都明白了，虽然龙在天安排的不做数了，但是落实到具体人，白范民还是区別对待的。
    这一餐饭吃得很开心，毕竟都是同学，没有尔虞我诈的心思，但是有畅所欲言的畅快！
    果然，临散场的时候，付庆功每人给了他们几张卡。
    有水果专卖店的，还有肉品专卖店的等等！
    同学们都收下了，林剑也没有拒绝！
    临近年关，必要的人情往来还是正常的。
    付震天当然也听到了民间的传说，他的內心愈发不安。
    一次，他又来到天宇大酒店，想確认这些谎言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问方芳：“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换了局长，都说要对我动手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芳没有回答，反而说道：“酒店上周走了几名保安，我想换几名年轻点的！”
    付震天生气地说：“这点小事不是你做主的吗，跟我商量干什么？”
    是啊，这种事原来一直是方芳做主的，但是她这次准备安排的，正是甘丙林派来保护和刺探消息的人。
    所以她要告诉付震天一声，万一以后暴露了，她好有个退路。
    方芳这才说道：“说不定甘书记是骗咱们的，你看，龙在天临走任命的人都作废了。他还说是他自己的人，我看不一定！”
    付震天深有同感，他甚至认为，那种谣言就是故意散布开来试探他的反应的。
    有时候，小道消息往往都很准確。
    他试探著问道：“要不我出去躲一段？”
    方芳说道：“凭你在公安的人脉，动你的时候再跑不迟，不行的话，把那些证据公开，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话说得凛然大义，其实方芳也是为了试探付震天的反应。
    谁知付震天说道：“滚你麻痹，你是巴不得老子死吗？”
    方芳也是无奈，自己本来是顺著他的话说的，反被他骂了！
    谁知，付震天接下来又说道：“要不你拿著这些证据到出国吧，你到境外把这些东西都放到网上，我让你放你就放，肯定先把他们都拿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方芳知道，自己要是带著东西出去，只要消息稍一泄露。
    恐怕自己走不出夏商市，小命就玩完了。
    何况，她还有大事所图呢！
    她立即说道：“你不担心我反水吗，还是物色一个可靠的保鏢去吧！”

 第 329章 秘密调查

    付震天本来就是试探她的，他当然不会放心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说到保鏢，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显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能那样做的。
    任何东西，只有在自己的手里才是安全的。
    方芳本来想鼓动他把东西交给保鏢，那样的话就有机会拿下来，或者直接对他动手，同时控制保鏢就可以了。
    可是付震天没有表態，她只有边走边看。
    不过很快，她就招聘了三名年轻的保安，其中一个，就在她办公的楼层当保安，一个在大门口，一个在电梯口。
    不用说，这三名保安就是甘丙林派来保护她的！
    她反覆叮嘱了这三名保安，见到了付震天和他的保鏢，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即便是被他们打了，也不可以暴露实力！
    这三个领著两份工资的保安答应了，他们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在保证方芳安全的情况下，对她严密监视，直到拿到一样重要东西。
    这是他们来时领导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有些想法一旦开启，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停下来。
    付震天就是这样，本来他的小视频在电脑里，“帐本”在保险柜里。
    可是那天和方芳探討后，他感觉保险柜里也不保险了。
    担心甘丙林他们会给他来个突然袭击，他知道，人家那种大佬，可不是隨意受他拿捏的！
    何况，还不是威胁到了他一个人，马怀山也在本子上，他甚至觉得，只要一公开那些证据，马怀山是第一个想把自己弄死的人！
    陆续有那些涉案的人被放出来了，但是还有很多管理层正在被调查。
    特別是有几名可能掌握部分秘密的人，还被关在里面。
    付震天每天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著一样，横竖不得劲！
    到马市长处探探情况？
    这样想的时候，付震天就来到了马怀山的办公室。
    马怀山得到了大佬的承诺，他的內心很平静，针对白范民他已经明里暗里催他好几次了，让他儘快按照治安案件结案，否则会影响到夏商市的营商环境。
    虽说白局长每次都笑著答应了，可是回去后毫无动作，依然是我行我素。
    再加上这段时间来见他的人实在太多了，马市长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公安局调研。
    的確，春节前夕，市直各单位的头头脑脑，下边区县的一二把手，都会来“慰问”领导！
    这种慰问，其实和电视上领导到下边慰问贫困户差不多。
    都是拿红包或者现金，送给对方。
    只不过领导去慰问贫困户，要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当地的新闻联播里。
    这些下级来慰问上级，却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提前给秘书打个电话，知道领导在办公室，揣著红包就进去了。
    往领导办公桌上一放，说句：该过年了，给您拜个节！
    然后转身就走，不肯耽误领导一分钟时间！
    这是惯例！
    当然了，领导慰问贫困户的红包，和他们慰问领导的红包，內容有著天壤之別。
    但本质上都是人民的血汗钱！
    付震天走进马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市工商局局长刚刚出去！
    马怀山显然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只有付震天是来要钱的。
    他做的市政工程还有环卫绿化等项目，到年底的时候总会来要帐。
    看到他进来了，马怀山说道：“你让公司副总去吧，我给財政局打个招呼，先给你8000万元！”
    付震天没想到马市长今天这么爽快，他笑著说：
    “谢谢马市长，最近公安局那边怎么样？”
    马怀山摇摇头说：“我已经明著给他说了几次，让他儘快结案，可他就是不接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付震天忧心忡忡地说：“马市长，现在小道消息满天飞，说是要对我动手了。”
    马怀山当然也听说了这些小道消息，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还要让他去收购黄山铜矿。
    一旦付震天出事后牵涉到黄山铜矿，上面的人还会不会保自己，这是个未知数。
    可是现在，又没有合適的人，他又急需出成绩。
    想到这儿，马怀山说道：“他们都是知道什么？你心里能没点数吗？”
    付震天反问道：“项秘书知道你多少事？你都很清楚吗？”
    敢这样和市长说话的人不多，马怀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是啊，下面到底知道多少事？
    谁又能说得清楚！
    就像这几天来慰问领导的人，你说项秘书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他知道来了几个人，都谁来了，但是他知道他们都送了价值多少的红包吗？
    很多事都是这样，是说不清楚的！
    付震天又说道：“甘书记没联繫过吗，还有刘省长，他们不能给白局长施加一点压力？”
    付震天也想知道，甘丙林他们给马怀山联繫过没有。
    毕竟一旦公开证据，自己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敌人。
    马怀山还以为付震天最近去看望了上面两位大佬呢，笑著说道：
    “他们怎么给你说的，最近没有给我联繫过！”
    听了这句话，付震天放心了，至少马怀山还不知道那件事。
    付震天嘆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说话都不那么直接了！”
    说到这儿，马怀山话锋一转问道：“黄山铜矿有进展吗，你计划安排谁去，那件事不能放鬆！”
    是啊，龙在天还没走的时候，已经安排人秘密调查葛林嵐，查到了很多他和徐土库的经济往来。
    只等著移交给纪委处理呢！
    谁直白局长到来之后，这起案子就暂时搁在那儿了！
    不得已，在马市长亲自过问之下，公安又重新启动了调查。
    这件事在公安內部，只有白局长和负责的刑侦队副队长杨昌怀知道。
    付震天说道：“朝不保夕的，谁愿意去就去，我不去了！”
    关键时刻竟然要撂挑子了，这是马市长没想到的。
    马怀山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又缓和了下来，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儘快拿下黄山铜矿，对咱们都是有好处的，还有，公安已经掌握了葛林嵐和徐土库勾结的一些事情，马上就可以收网了。你只要派出可靠的人参与就行了！”

 第 330章 年关的礼物

    付震天忽然想到，马市长肯定是在黄山铜矿上有什么秘密，不然不会这样催著自己去干。
    那么，让谁去好呢？
    方芳？
    不得不说，方芳在经营管理上还是很有能力的。
    只要是她经手的项目，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利润也很可观。
    这也是为什么付震天敢把天宇大酒店交给她管理的重要原因。
    眼见著项苟生不断进来通报，显然外面好多人等著来送红包呢。
    付震天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马怀山压低了声音说道：
    “付总，我感觉不太对劲，你要把之前的那些事再捋捋，涉及到重大刑事案件的，千万要安排好后续事宜，以后，就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这几句话说得明白至极，付震天即使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问道：“马市长，你是听说什么了？”
    马怀山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担心龙局长出事啊！”
    是啊，前一段甘书记下了功夫要调整他的时候，人事被冻结。
    现在省厅刚刚搜查了付震天的这几家娱乐场所，就把龙在天调走了。
    儘管看上去是重用，谁知道背后还有什么原因？
    上次鱼塘里挖出的那么多现金，虽然公安草草结案，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三个多亿的现金，至今都没有找到主人，这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当时纪委投鼠忌器，现在就可以让公安的人配合光明正大地调查了。
    付震天知道，一旦龙局长出事，他就必须要和上面那些大官摊牌了。
    不然的话，自己马上就会进去。
    付震天挠了挠头，说道：“我就不信上面那些人不保龙局长！”
    马怀山嘆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要知道，真要是龙在天被纪委採取了措施，人家只会抓那些小官，不会暴露上面那些掌权者的。
    除非是上层斗爭也很激烈，拿他的交代做证据。
    付震天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以往这个时候，很多县区的领导也都会到他家去看望，拿著红包或者价值不菲的礼物。
    毕竟他有著地下组织部长之称！
    可惜现在，除了几个嫡系手下，那些官场上的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著他。
    世態炎凉，他算是看透了官场那些人。
    这个时候，最烦恼的莫过於林剑。
    那些人不但要慰问马市长，还要慰问谢书记！
    並且有些人还会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儘管这些都是衝著职位来的，但是却在人情的掩盖下。
    “谢书记，该过年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谢书记，谢谢你一年来的关心照顾，提前给您拜年了！”
    ……
    这让谢书记十分为难，在华中市的时候，对於这些逢年过节前来拜访的人员，他就头疼不已。
    收下吧，终究是不合规的！
    不收吧，会显得你太清高，不合群，久而久之，底下的人都会有看法的。
    何况有时候，他也需要去上面走动走动。
    有些关係是需要维护的，而春节就是最好的时间点。
    在又一个局长留下过年红包离开后，谢天恩叫来了林剑。
    他指著抽屉里的红包苦笑著说道：“小林，你有什么好办法处置这些没有？”
    林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一般来看望谢书记的人，也会给他准备一份。
    或许內容不一样，但是他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林剑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严格来说，这种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並不能算是受贿收入，只能算是“灰色收入”。
    他不知道谢书记准备怎么处理，只好模稜两可地说道：
    “现在就是这种风气，要是都拒绝了他们，会显得自己不合群，可是这就算不违法，也是违规的……”
    他还没说完呢，就被谢书记打断了：“他们给你没有，你准备怎么处理？”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直接就问起他的处理办法。
    他只好说道：“能推掉的我都推掉了，实在推不掉的，我都记录了下来！”
    谢书记心说，你记下来准备还人家吗？
    这么多，都记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知道林剑的给红包是多大，送给他的，大都是5000到1万元的，甚至还有更多的！
    当然了，那些超过一万元的，他一律给退回去了。
    林剑接著说道：“我记下来，然后集中到一起交给关山月！”
    谢书记听了一怔，交给关山月？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
    谢书记笑著说道：“你是让她把这些钱捐给贫困山区的学生？”
    “是的，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也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过年红包！”
    谢天恩被他这种想法震惊到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我看了一下，这不是个小数目，到临近年关的时候，你把我的也一併捐出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贫困山区的学生，一部分通过民政部门，送给农村吃低保的贫困老人！”
    林剑听到吃低保一事，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根生叔的低保办下来了没有，好久都没有给妹妹联繫过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谁知谢书记接著说道：“听说有两个人设计陷害你，就是为了从你这儿得到我的情报？”
    林剑不知道谢书记从哪儿听说了这种情报，顿时訕訕地说道：“他们没有得逞！”
    谢书记的脸上蒙上了一丝阴影，缓缓说道：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对付別人，你要小心些。同时，也要从这些事上吸取教训！”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林剑对待红包的態度，让谢书记很欣慰，儘管这个年轻人不富裕，甚至还有点穷，但他对金钱看得很淡。
    把这些过节的红包送给更需要的老人孩子，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都心知肚明，公家单位送的红包，都是用了“公款”，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样。
    这个春节，看似平稳的背后，实则暗流涌动。
    付震天已经从不同的渠道获悉，公安局已经重启了秦方士死亡案件、鱼塘四个多亿案件的调查。
    就在距离春节放假仅剩三天的时候，一则消息彻底震惊了夏商市的政商圈！

 第331 章 龙在天被调查

    这个春节註定是不寻常的。
    在白范民的部署下，全市悄然展开了外松內紧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前任市公安局局长，现任省司法厅党组成员龙在天被省纪委立案调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夏商市政商两界激起巨大波澜。
    起初，这则消息仅限少数几位领导知晓。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领导知道。
    林剑虽不在领导干部之列，却是较早得知这一消息的人之一。
    消息来源於崔晓涵！
    那天清晨，林剑正准备起床去上班。
    手机滴的一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低头一看，是崔晓涵发来的：
    “龙局长被留置调查了，高兴吗？”
    后面还跟著一个灿烂的笑脸表情！
    林剑確实感到欣慰，他不仅想起那次与高言蹲了整夜，最终只抓到了替罪的潘周丹！
    这件事至今让他耿耿於怀
    还有赵紫嫣被绑架案的不了了之。
    ……
    太多案件因为龙在天的包庇或消极应对，或是无疾而终，或是得出完全偏离真相的结论，这些都是发生在他任期內的事。
    如今，听闻这个消息的人们大多欢欣鼓舞。
    这意味著白局长正在推进的扫黑除恶行动將减少许多阻力！
    林剑满怀喜悦地赶到单位时，谢书记和马市长已经前往省城拜访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他按照惯例整理好谢书记处理过的文件后，开始瀏览近期的报纸和网络资讯。
    就在这个时候，钱聚家神色匆忙地敲门进来了。
    “我要见谢书记！”钱聚家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书记外出公干了，要是有紧急情况您可以直接联繫给他！”林剑礼貌地回应。
    “那好，我先告辞！”钱聚家应声后便转身出去！
    林剑心中微动，看钱书记的神情，莫非市纪委又有新的举措？
    通常来说，前来向谢书记匯报这类事宜，往往意味著即將对某个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展开调查。
    林剑的推测没有错，严书记对口到省纪委去慰问了，几个关键的处室，还是要去看看的，特別是今年他们把付无为酒宴上的行贿案反馈上去后，省纪委很多中层干部对夏商市纪委系统是有看法的。
    原来，市纪委正准备对吴光採取行动。
    据公安方面反馈给纪委的消息称，近年来，黄山铜矿的老板徐土库送给吴光的钱財价值上亿元，同时，吴光为黄山铜矿在矿山扩界、储量变更以及很多方面提供的保护和帮助。
    这些情况均有原林丘县公安局局长葛林嵐供述，而他现在已经被市纪委立案侦查。
    於是，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葛林嵐本来是被龙在天临走时安排的人员调查他。
    白范民到来之后，他以为自己该解脱了。
    谁知调查人家竟然从其他途径获得了重要线索，一举把他拿下了，隨后，他的案件就交给了市纪委。
    当然，这些事都是有大人物在背后推动的。
    前任局长被调查的消息，在谢书记和马市长心里引起了很大震动。
    距离其职务调整尚不足二十日，上面就採取了如此严厉措施。
    这充分说明，此前的人事调整实为调虎离山之计。
    两人分手后，马怀山立即给付震天打了个电话。
    “付总，你听说了吗，那个人被留置调查了！”
    听闻此言，付震天握著电话的手不停地抖动，他万万没想到，龙在天这么快就落马了！
    要知道，龙的背后同样有靠山，竟然未能提前传递消息，让他有机会出逃或者隱匿行踪。
    马怀山主要是想告诉他另外一件事，紧接著说道：
    “市纪委即將对吴光採取措施，你抓紧找到徐土库谈谈吧，这次务必把黄山铜矿给收购过来！”
    这对付震天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於来了！
    然而，付震天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他忽然想到自身处境，反问道：“那我现在的安全有保障吗？”
    这句话让马怀山一时语塞，是啊，龙已经落网了，他曾经帮付震天掩盖多起刑事案件。
    龙在天能扛得住不招供吗？
    保护伞既已倒下，下面乘伞的人还安全吗？
    马怀山迟疑片刻后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付震天回答：“我先出去避避风头，方芳也可以去谈判，她的能力不亚於我！”
    事已至此，马怀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两人之间不仅瀰漫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氛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甘丙林给方芳打电话了，用的是那种查不到號码的电话，说的是同一件事。
    “方总，那个人被纪委立案调查了，我推测付震天会有所动作，你一定要阻止他公开那些东西，最好是趁此机会把那些东西拿到手里！”
    方芳心头一紧，这么快龙在天就倒台了？
    她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保险箱在哪儿放著，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甘丙林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前提是你要把这件事干漂亮！”
    方芳沉著问道：“你让我怎么办？”
    甘丙林说道：“我需要隨时掌握他的行踪！”
    方芳突然脊背发凉，难道甘书记要对付动手了？按说不应该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报销了付震天，再把他留下来的东西统统搜查一遍，还担心找不到那些证据？
    方芳的內心也有些兴奋，让付震天从地球上消失，本来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让她万万没想到，正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付震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方芳，那个人出大事了！”付震天一脸沮丧地说道。
    方芳佯装吃惊地问道：“不是刚高升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付震天咬牙切齿地说：“他被留置调查了，他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可见上次你们的警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这次我一定会给他们好看的！”
    方芳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他们怎么能对龙局长动手呢？”
    付震天摇摇头说：“这是上面斗爭的结果，已经脱离了甘书记的掌控！”
    方芳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
    付震天胸有成竹地说：“別担心，在豫州省，能斗得过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上去他很镇定，实际內心早已嚇破了胆。

 第332 章 交代后事

    方芳心中暗惊，付震天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还如此镇定，他究竟倚仗什么？
    付震天开口道：“方芳，我要出去避一阵子，这段时间里，一切听我安排。”
    方芳垂首应道：“付总，我一直都遵照您的意思。”
    “哈，哈哈哈……”
    付震天突然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你不是听我的，你是听你女儿的。我没说错吧？”
    方芳咬著唇，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付震天继续说道：“你能力强，人也漂亮，所以我给了你这个舞台。你做得很好，比无为他们强得多！”
    “我对得起你，酒店近五分之一的股份都给了你，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方芳听著，感觉他像在交代后事，却始终不提她女儿的下落。
    终於，付震天进入正题：“我离开之后，会安排几位老臣辅佐你，公司所有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
    方芳急忙推辞：“付总，光是酒店就够我忙的了，还是让他们来管吧。”
    她清楚集团里那几位老臣，都是早年跟著付震天一起打拼过来的，如今分別在旗下各分公司担任董事或总经理。
    那些人特立独行，自恃是元老级人物，平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自己要是能领导了他们，那才怪呢？
    不过，方芳隨即想到，事在人为，只要老贼走了，自己就有翻身的机会。
    何况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付震天摇头：“不，他们能力都不如你。”
    “除了酒店，真正赚钱的只有渣土清运、环卫和路桥这几家靠財政吃饭的公司。谢天恩来了之后，市政项目都得按標准流程走，咱们的业务萎缩得厉害。目前政府还欠我们大约18个亿，原本说好用土地抵债，可现在他们一律走公开拍卖流程……”
    付震天详细分析了各家公司的现状。
    最后，他才缓缓道：“你放心，你女儿我会照顾得很好。”
    他依然不肯透露女儿的下落，显然还要用她来牵制方芳。
    付震天最后说道：“我出去之后，会向政府施压，也希望你处理好这边的事。”
    “你没有参与过任何违法活动，他们不会为难你。”
    说完，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方芳，仿佛在欣赏一件得意之作。
    方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追问：“我女儿到底在哪儿？”
    付震天盯著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说了，我会照顾好她。”
    方芳明白，这老狐狸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他绝不会透露女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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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也清楚，一旦付震天出逃，所有压力都將落在她一人身上。
    到时候，自己只会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她冷冷说道：“既然你不信我，不如找別人来管。”
    付震天语气转冷：“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早就考虑过了。你才是制衡那些老傢伙最有效的棋子。”
    付震天確实深思熟虑过。原本付无缺是最合適的人选，可他既不懂经营，又只顾玩乐，再加上涉案在身，根本不能留在国內。
    如果把公司交给那些一起打拼的老臣，又担心他们会见利忘义。
    毕竟，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相反，交给方芳更让他放心。
    一来，以方芳的能力，驾驭这些公司绰绰有余。
    二来，他手里握著牵制方芳的筹码，量她也不敢反水。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臣必然不服。有他在背后支持方芳，双方都会事事请示，確保他即使身在海外，也能牢牢掌控公司。
    这就是付震天的如意算盘！
    方芳早已看穿他的把戏，只是没有点破。
    一旦付震天离开，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更何况他这一走，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方芳幽幽道：“不管你怎么支持，那些老臣都不会服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除了管財务的老关，其他人都会无条件听你的。我马上召开董事会宣布这个决定。”
    老关，就是早年跟著付震天混社会的关长顺。
    他为人谨慎细致，性格耿直，一直掌管公司財务。
    方芳试探著问：“上次我传的话，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其实是想试探那些证据的下落。
    付震天苦笑道：“这个时候，他们都自顾不暇了，生怕受我牵连。”
    “你放心，只要我一出去，那些花过我钱、受过我好处的人，我要他们像狗一样跪著求我！”
    听到这话，方芳明白，付震天打算带著那些证据出境。
    她提醒道：“你在外面也要小心，那些人，都不可信。”
    “放心，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我！我可不是曹未林，任他们拿捏！”
    最后，付震天交代她去和黄山铜矿的徐土库谈判，低价收购那座矿山，並把徐土库目前的困境告诉了方芳。
    交代完毕，付震天果然召集了集团公司董事会。旗下所有公司的董事和高管都来到天宇大酒店会议室参会。
    会上，付震天说道：“近年来，公司业绩突飞猛进，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他先总结了公司经营状况，对遇到的困难则一笔带过，最后宣布：
    “玲花要在国外结婚了，我打算出去转转，顺便考察国外市场。我离开期间，公司所有事务由方芳全权负责，关长顺、单仁义等人配合。重大事项，由三人协商决定……”
    这个消息石破天惊，在场眾人都惊呆了。
    他们中还没人知道龙在天被调查的事。
    纷纷猜测付总这次是真去参加女儿婚礼，还是另有所图？
    当然，所有人都表示拥护付总的决定。
    也有些人对这个安排不解：方芳只是他的情人，付无缺才是亲生儿子，为什么不交给儿子反而託付给外人？
    会议结束后，付震天就离开了。他没说具体何时动身，方芳也没问。
    但方芳猜测，以付震天的性格，肯定还会另有安排。
    付震天离开后，方芳立即將消息告诉了甘丙林：
    “他准备跑路了，很可能带著那些证据一起走。”
    “能確定吗？”
    “还不能完全確定。”

 第333 章 又一人跑路

    方芳的確不能確定付震天是否带著东西跑路。
    很明显，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才是最危险的。
    方芳都明白的道理，付震天自然也明白！
    可是，他会把东西放到哪儿呢？
    难道就是別人说到的他办公室的保险箱？
    当然不可能，他又不背著保险箱出逃，留在办公室的话等於拱手送人。
    节前正是领导们最忙的时候，慰问完上面的领导，谢书记又忙著慰问贫困户，在下辖的县区不停地跑。
    不知道吴光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就在纪委召开常委会之前，居然神秘地失踪了。
    据说当天上午，吴光还在乡下慰问贫困户，等纪委开过常委会决定对他採取措施的时候。
    竟然神秘地失踪了。
    当时正是腊月二十，天寒地冻的，钱聚家带著的人竟然扑了个空。
    隨后，吴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一个县的县委书记，说失踪就失踪了，这也是不多见的。
    气得严守正破口大骂他们都是饭桶，本来以为纪委经过了这几次调动，有可能外泄消息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这类消息。
    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谢书记听说这件事后也很吃惊，下面的这些官员怎么了？
    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隨时都会提臀跑路？
    这简直太可怕了吧！
    纪委立即开始追查是否內部泄露的消息，可还没等他们追查出来的时候。
    过了几天，又发生了一件更可怕的事，付震天失踪了！
    失踪的时间点也很巧妙，就在市公安局根据案件需要，准备对付无缺发布通缉令的前一天。
    公安办理手续，准备传唤付震天配合调查付无缺行踪的时候，发现付震天也失踪了！
    他们这才了解到，原来付震天在前几天就召开了会议，安排方芳接管公司的一切！
    听到这个消息，马怀山瘫坐在沙发椅上，好久都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付震天走的时候竟然不告诉他一声。
    他还有很多事没有跟付震天交代呢！
    他安慰自己道：“也许他安全到达了外面，肯定会跟自己联繫的！”
    眼看著龙在天身陷囹圄，付震天不知所踪，马怀山也有些伤感。
    再有一天就是农历的除夕了，今天下午下班后，除了值班人员，全部都要放假了。
    他要回到省城的家中过节！
    谢书记上午就往京市去了，他还要去看望一个老领导，安排林剑安心回家过年，有事会电话联繫的。
    就在上午谢书记走的时候，把自己收到的红包让林剑登记整理了一下，一半交给关山月，帮助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一半准备交给凤巢县民政部门，用於帮扶农村的贫困老人。
    林剑统计了一下，足足有68万元之多！
    他自己也收了差不多12万元！
    两人合起来有80万元！
    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林剑给关山月打了个电话：“关书记，谢书记给你准备了一份过年礼品，来领回去吧！”
    关山月咯咯就笑了，她说道：“我还没去看望你们呢，领导反而给我准备了礼品？”
    林剑心念一动，关山月说这话，肯定是见过谢书记了！
    想到这儿，林剑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
    他说道：“你带著財务人员过来吧，最好再带个验钞机！”
    验钞机不是为了验钱真假，而是为了数钱！
    关山月说道：“好的，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关山月带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士走了进来。
    她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们团委的財务科长贾雪，这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林主任！”
    林剑说道：“我们收到一笔匿名捐款，根据领导安排，计划给你们一半，用於我市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復学救助。”
    说完，他就拿起几沓现金递给了贾雪！
    关山月当然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他看到林剑拿著这么多现金的时候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不禁暗暗为他点讚。
    林剑的条件並不好，至今都没有买房。
    可是看到这些钱的时候丝毫都没有心动。
    贾雪数了一遍，是402000元！
    关山月问道：“写什么名字呢？”
    林剑略一犹豫说道：“就写夏一吧！”
    夏商市一把手捐的，当然写“夏一”！
    贾雪写了收据，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剩余的另一半，谢书记已经交代了，让他捐给凤巢县民政局，用於全县的贫困老人养老。
    因为这其中也有林剑自己收的礼金。
    让他用这些钱反馈家乡的父老乡亲！
    关山月等贾雪出去之后，对著林剑说道：
    “节前太忙了，节后咱们可聚聚！”
    林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就见关山月从兜里掏出几张卡，给林剑扔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林剑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已经在门外说道：“明年见，我们回去了！”
    林剑只好开门冲他们挥挥手，目送他们上电梯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卡看了看，有一张是当地大型连锁超市的购物卡，看样子应该是五千元。
    还有几张是凤巢县几个特色商店的卡，有卖肉的，有水果的，还有精品蔬菜的！
    林林总总算下来，超过了一万元！
    林剑笑了笑，这个女人，考虑还挺周到的！
    他把现金整理好，放到一个纸箱里，准备趁著回家的时候把钱给凤巢县民政局送过去。
    他已经跟父母联繫好了，要回老家过年！
    妹妹也是今晚回去！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林剑不经意地向窗外望去，只见大门口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
    这会儿还有上访的？
    林剑心里嘀咕道！
    其实每年的年前，都有一些人到市政府门口上访，大部分都是没有领到工钱的农民工。
    一般政府会把涉事公司老板叫过来把人领回去。
    现在都该过年了，是谁的人又来了呢？
    林剑顿时警觉起来，这个时候，机关很多人已经提前回家过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主任，大门口又有上访人员，你代表市委去处理一下，我现在在老家！”
    是市委秘书长张祥瑞！
    他知道谢书记今天上午出去了，所以他也回老家看望亲戚。
    谁知道现在竟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上访人员，听到信访局一名值班副局长匯报后，张祥瑞確定林剑还在岗。
    於是命令他到大门口化解劝返上访人员！

 第334 章 劝访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说今天下午下班后才放假，可是很多单位已经人去楼空，前几天就进入到了值班放假模式。
    大楼里的领导在岗的已经屈指可数了。
    但凡张祥瑞有一个副主任能用，他也不会给林剑打电话的。
    林剑到市委办喊了几个剩下来没走的人，快步向门口走去。
    大过年的，又有人来上访，这是诚心不想让他们休息了。
    林剑带著市委办几名干部匆匆来到了大门口，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因为这次来上访的，全部穿著统一服装。
    是环卫工人的制服！
    林剑心里嘀咕，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时，信访局一名科长带著几个人正在劝返，看到市委办副主任过来了，连忙过来匯报情况：
    “林主任，这是我市振宇环卫公司的员工，听说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要求政府解决！”
    林剑听了一愣，振宇环卫公司，这不是付家的產业么？
    这个时候，政府办副主任那首歌领著唐尧也下来了。
    严格来说，处理这类上访问题，首先应该是市政府的人。
    林剑清楚，看来项副主任也回去了。
    唐尧老远就喊道：“林主任，您也过来了？”
    林剑立即吩咐道：“赶紧给付震天打电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让他来把人领回去，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是啊，本来已经和妹妹约好，今晚回到老家过年的。
    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上访的！
    那主任微微皱眉，似乎是认为林剑不应该指派他的人。
    都是副县级的副主任，但是林剑在市委办，排名肯定靠前，可他资歷不如那主任。
    林剑只顾著解决问题，根本没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其实林剑考虑的是唐尧现在是市长的秘书，给付震天打电话还是有点影响的。
    要是其他人，说不定人家连电话都不接！
    他对著信访局的路科长说道：“你们赶紧把人领到信访大厅，那里暖和！”
    是啊，天寒地冻的，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把人冻坏了怎么办。
    路平顺点点头，带著他们信访局的职工去给工人谈。
    谁知唐尧说道：“刚刚在办公室就打过了，没人接！”
    没人接？
    付震天连市长秘书的电话都不接了？
    林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拿起手机给付震天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林剑心头，他已经听说公安接连侦破了几起遗留案件，初步锁定付无缺是重要的当事人。
    难道付震天跑路了？
    他这么大的家业，可不像吴光，说跑就能跑的。
    林剑迟疑了一会儿，拨通了方芳的电话。
    说起来，他们已经是老熟人了，光是因为信访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联繫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方总，你们公司谁负责振宇环卫公司的，工人到政府上访要工资，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没有客气，上来就直奔主题。
    现在都急著回家过年了，没有那么多废话。
    方芳倒是不急，他先是咯咯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说道：
    “哟，这不是林秘书吗，大过年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去上访啊，又不是我分管的公司！”
    “你们付总怎么不接电话呢，他怎么回事，你让他接电话！”
    “哟，林秘书，我可不是市委的干部，你敢命令我？”方芳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不起，方总，这大过年的，我的心急了点，你们要赶快派人过来把上访问题说清楚，把人领回去！”林剑焦急地说道。
    “我管不著，拜拜！”
    没想到，方芳不由分说掛断了电话。
    气得林剑直跺脚，这个婊子，这么硬气！
    他转头看向那首歌，问道：“那主任，付震天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联繫不到呢？”
    那首歌点点头说：“我们下来的时候諮询过公安局了，付震天目前失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剑一惊，果然失踪了？
    他急忙问道：“那他的公司呢，是谁在管理？”
    那主任回应：“听说是委託给了方芳和两位公司元老，据说方芳统揽一切，那两个人只是配合！”
    林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又上当了！”
    他再次拨通了方芳的电话，口气强硬地说道：“方总，现在请你立即派人过来处理上访问题，否则，你们公司以后別找政府部门办事！”
    方芳听出来了，林主任很生气。
    要知道，政府如果想整治企业，有的是办法。
    她连忙说道：“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已经在半路上了，马上到，我还给你准备了过年的礼物呢！”
    林剑听了，心里才稍稍感到舒服了一点。
    在路平顺的劝说下，有些人开始动摇了，毕竟天寒地冻的，站在这大门口也不暖和啊。
    但是大多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口里喊著：“別听他的，咱们走了就没人管咱们了！”
    “你们政府就该给群眾办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发工资！”
    “我们过不了年，你们也別想好过！”
    “我们倒要看看，这还是人民的政府不是？”
    ……
    上访的人员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要求政府帮忙给他们兑现工资。
    林剑把那主任叫到门岗值班室问道：“咱们到底欠他们多少钱，是政府没支钱还是他们公司挪用了！”
    那主任说道：“环卫工人的钱，咱们一分不少按月都给打过去了，但是，咱们政府至今还欠付震天名下的很多公司钱，要是算下来的话有十几个亿吧！”
    林剑听了，心都凉了。
    原来政府还欠人家好多钱呢！
    可这也是普遍现象啊，现在那个政府不欠钱？
    差不多的县级政府哪一个不是欠债几十亿上百亿，何况夏商市是经济条件好的地级市。
    那首歌说道：“他们就是借著这个由头来给咱们施加压力的，我敢保证，环卫工人的工资都领到手了！”
    林剑无语，要是付震天出去了，这明显就是给政府下马威。
    你们动我，我就给你们点压力看看！
    果然，那些上访人员不为所动，坚决要求市长出来跟他们对话。
    市长？
    早就回去过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看到方芳的车开到了大门口。
    他领著那主任朝她走了过去！

 第335 章 是来施压的

    一个年轻威武的司机下来了，紧接著方芳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也从车上下来了。
    林剑有点诧异，方芳怎么带了两个年轻人来劝访了？
    方芳笑吟吟地走了，笑吟吟地说道：“林主任，你刚才电话里好凶，都把人家嚇著了！”
    林剑莫名其妙，很多上访人员在看著呢，她这是发什么疯？
    他连忙说道：“方总，你们公司上访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赶紧把他们领走，我们等著过年呢！”
    这句话儘管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旁边上访的人员听到了。
    他们大声喊道：“你们过年，我们过不了年！”
    “你想得美，这年谁也別想过了！”
    ……
    喊叫声此起彼伏，让林剑闹了个大红脸。
    这时，就见刚才还笑吟吟的方芳立刻一脸寒霜。
    她大声喊道：“喊什么喊，人家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別不知道好歹！”
    她尖利的嗓音一出来，大门口处瞬间安静了一些。
    林剑感到心里暖暖的，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在这时候帮他。
    只听她又说道：“桑结呢，谁是桑结？马上给我滚出来！”
    桑结是个高高胖胖的黑脸大汉，他听到方芳喊他的名字，不情愿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低著头，来到方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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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芳大声问道：“欠你们的那点工资，那才多少钱，还值得来围攻市政府？赶紧回去吧！”
    看来，桑结就是这帮人的头头！
    林剑猜得没错，桑结就是振宇环卫公司的副总经理。
    只听桑结说道：“方总，虽然这没有多少钱，可是我们就靠这点钱过年呢，没钱他们过不了年啊！”
    这句话一说完，后面上访的人员顿时喊道：
    “没钱我们怎么过年！”
    “发了工资我们立即回家！”
    “大过年的，谁愿意在这里挨饿受冻！”
    方芳咬紧嘴唇，一副十分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林剑连忙问道：“现在欠他们多少钱？”
    方芳转头问桑结：“一共多少钱？”
    “三个月的工资，3000多万元吧！”
    林剑连忙说道：“方总，就这点钱，你们把钱给人家就行了，何必让人家在这里受罪呢！”
    方芳嘆了口气，说道：“政府到现在还欠我们18个亿，我们那儿有钱发工资呢，付总到外面去参加女儿婚礼了，说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政府能拿出钱来最好，拿不出钱来，我也没办法！”
    方芳这话，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
    一是付震天確实跑路了！
    二是这次他们公司不会出钱了，除非政府出钱解决！
    林剑傻脸了！
    出钱，这是市政府的事，准確地说是市长的权力！
    他看向了身旁的那首歌！
    那主任立即说道：“方总，马市长到乡下慰问去了，明天就是假期，对公帐户根本就转不了钱的，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我一个女人，到哪儿弄那么多钱？”方芳反问道。
    “要是在公司能解决，他们会到这里来吗？”
    眼看谈判陷入了僵局，谁也说服不了谁。
    工人中突然有人喊道：“欠帐还钱，天经地义，政府也不能例外！”
    “该给我们的钱，都让政府这帮孙子花掉了！”
    “对，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
    林剑听了眉头一皱，很显然，他们不是听了他和方芳的对话才这样喊的，相反，他们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他试探著问道：“方总，你是说付震天跑路了吗？”
    这时，方芳又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道：“付总去外面参加女儿的婚礼了，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
    林剑已经意识到，这些人故意来给政府难堪呢！
    说不定就是付震天遥控指挥的！
    你们不是要调查我吗，我就让你们看看，没有了我你们玩不玩得转？
    想到这儿，林剑顿时明白了！
    拖欠工资什么的，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背后的原因，就是给政府施压。
    想到这儿的时候，林剑偷偷注意了一下，果然有些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拍照片，拍视频！
    不好，这些人就是来炒作的。
    林剑拉著那首歌、路平顺和唐尧走进了值班室，现在，他们就是处置这起上访事故的临时领导小组了。
    他没有客气，上来就说道：“那主任，这是振宇公司故意来给政府施加压力，我们要立即採取果断措施，避免事態进一步扩大！”
    那首歌看到林剑严肃刚毅的脸，动了动嘴又咽下去了。
    林剑继续说道：“那主任，你安排公安局迅速派特警过来，所有那些在拍照、录视频的人统统收缴设备，清理乾净后再还给他们；
    路科长，你安排你们的人现在盯紧那些在人群中拍照的人，等警察来了指认给对方；
    唐尧，你要立即给马市长打电话，匯报现在的情况，他们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要钱，而是为了製造混乱，抹黑政府，为付震天造势……”
    林剑接著详细地分配了任务，最后他说道：“我也会给谢书记匯报这件事，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让这件事在自媒体上传播发酵，否则，谁也別想过好这个年！”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相当严厉了！
    那主任心中一凛，別看这个人年轻，可此刻显得十分老练和果断。
    他自问，比他这个当了五年政府办副主任的人要强太多。
    林剑说完之后，又盯著唐尧说道：“你一定要把他们的意图给马市长说清楚！”
    唐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任由他们的工人把这件事炒作到网上，不仅会伤害到谢书记，马市长同样不能倖免。
    何况要帐这种事，更多的是马市长在负责。
    他们分工之后，路大顺立即安排信访局的干部去阻止那些摄像拍照的人员，他们应该算是这起上访事故中的组织人员。
    那首歌则以政府办副主任的身份，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要求他们迅速派人来处理故意闹事的人员。
    看到林剑他们从值班室出来，方芳这次反倒迎了上去。
    她问到：“你们到小黑屋商量对策去了？”
    林剑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的，这些人不是来要工资，而是来衝击国家机关，我们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第 336章 终於离开了

    方芳嘻嘻一笑说道：“隨便你们怎么说吧，政府欠我们钱总是事实吧，我们来要钱就是来衝击国家机关？你把我们都枪毙了吧！”
    一句话就说得林剑无言以对！
    人群中，信访工作人员已经靠近了那些妄图拍摄视频图片的人，开始劝他们收手。
    林剑略一犹豫后说道：“方总，別用这种方法来给政府施压，你把人带走，我们想办法让政府给你们批一部分钱！”
    方芳看了看身旁的桑结，问道：“桑总，你说呢，这可是市委办副主任，谢书记的秘书！”
    桑结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就是来要钱的，把钱拿来，我们就走了！”
    方芳趁机说道：“林主任，看看吧，人家都不听我的，我能怎么办！”
    这时，隨著信访人员制止他们拍照的行为，现场开始发生衝突。
    那些人有组织地走到信访工作人员面前，推搡著他们离开。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去你娘的妨碍公务，不讲信誉的政府，有什么理由说我们！”
    “就是，把钱还我们！”
    “去你大爷的！”
    “滚一边去！”
    他们一面推搡著，一面喊著脏话，往政府门口涌去！
    更有甚者，还企图对信访工作人员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辆特警车呼啸而至，很快，从车上下来多名特警。
    他们拿著防爆玻璃盾和警棍，来到现场维护秩序。
    警察拿著喇叭喊话：“请保持安静，不允许衝击国家机关，有序反应问题！”
    这些环卫工人毕竟都是社会上的普通民眾，他们可没见过这阵势，一看到警察来了，顿时就规矩了很多。
    很快，路平顺就和警察进行了对接，对那些试图拍照拍视频的人，清理他们个人留存的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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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顿时像炸了锅似的：
    “你凭什么动我的手机？”
    “你们这是破坏言论自由！”
    “你们没有权力清查我的手机！”
    “我要告你们！”
    他们叫囂著，和警察展开对峙。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拿过了工作人员手中的小喇叭。
    他衝著人群喊道：“你们是被人利用了，欠你们工资的是你们公司，而不是政府，这和政府未结清工程款是两回事！”
    “请你们配合公安检查，特別是那些在现场录了视频和拍照的，一定要把手机清理乾净！”
    他话还没说完呢，下面的人又喊了起来：
    “放你妈的臭狗屁！”
    “老子就是不清理，你能怎么办？”
    “又不是你给老子买的手机，凭什么？”
    ……
    所谓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
    林剑眼见他们猖狂的很，就对著派来带队的警察说道：“所有那些不清理手机的，统统按照衝击国家机关的行为，传唤到派出所询问，这些人就是受別人鼓动来给政府施压的！”
    这些警察来的时候，范局长已经交代他们。
    务必要时刻和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要听从现场领导调遣！
    听了林剑的话，警察迅速行动，控制了闹得最欢的几个人，准备押他们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旁边的桑结看到了，大声喊道：“弟兄们，警察打人了！”
    他这么一喊，本来还在围观的那些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摆出一副要和警察动手的姿態。
    林剑义正辞严地对著方芳说道：
    “方总，你让他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有你后悔的！”
    同时，林剑对著警察大声喊道：“对所有妨碍执行公务的人员，你们要全部带走调查！”
    方芳的眼神有些慌乱，她当然知道这是付震天遥控指挥著桑结他们来给政府施压。
    其实环卫公司的工资政府早就结清了。
    欠他们的是工程款以及按照政策应该奖补他们公司的钱。
    她知道，要是真这么闹下去，政府肯定会藉机打击他们的。
    付震天又不在家，压力都需要自己一个人扛！
    在林剑的眼神示意下，两名警察已经把桑结架走了！
    场面再度失控，桑结歇斯底里地喊道：“警察打人了！”
    “警察打人了！”
    可是很快，他的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身后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两警棍。
    谁让你喊的这么大声，不给你几警棍还不冤枉了別人！
    他顿时老老实实被带上了警车。
    现场的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没想到，警察这次这么强硬，说逮人就逮人，绝不含糊。
    他们中也有人知道，老板已经跑路了，这次要是进去了，被老板捞出来的可能性很小。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时，警察还在人群继续清理个別人的手机！
    对那些拒不交出手机的，警察就把他们请上车回去进一步调查！
    那首歌在心里默默为林剑点讚。
    人家在群体事件面前，沉著冷静，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
    即便在政府工作十多年的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方芳说话了：
    “工人同志们，付总出差，导致你们还没有收到工资，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现在请回到公司，我將安排公司財务，连夜把工资发给大家！”
    她已经看到，再闹下去，形势將对他们更加不利。
    现场的工人听了她的话，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喊道：“方总，你说话算数吗？”
    也有人问：“公司不是没有钱吗？”
    方芳大声说道：“这些问题我来解决，天寒地冻的，即便你们在这里待到明年，也是公司给你们发工资！”
    这些人当然知道，方芳就是公司现在的负责人。
    他们之所以来这里上访，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的。
    如果不是这样，大过年的，谁愿意跑到政府门口来受冻！
    人群开始鬆动，同时林剑又喊道：“乡亲们，既然你们方总已经说了，就赶紧回去领钱吧！”
    “该过年了，赶紧回去吧！”
    警察和信访工作人员也在纷纷劝说大家。
    就这样，这些工人眼见著有了台阶下，就开始纷纷离去。
    那首歌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场群体性事件，竟然在不到两个小时內，就被林剑处理好了。
    眼看著上访人员纷纷离去。
    这时，方方走到林剑的面前说：“我能去你办公室坐会儿吗？”

 第337 章 明白真相

    这让林剑一愣，这个女人一直视自己为敌人。
    他要和自己谈什么？
    何况，自己还等著回家呢，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天很快就要黑了！
    但是刚才，她確实帮自己劝离了上访人员。
    林剑又不忍拒绝！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方芳笑著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句话一出，顿时激起了林剑的好胜心。
    他点点头说道：“走吧！”
    这时，他给警察和路平顺等其他同志交代了几句，就领著方芳上楼了。
    他们来到了林剑办公室，林剑为她泡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方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方芳问道：“里面就是谢书记的办公室吗？”
    林剑点点头说：“谢书记回省城了，后天他还要到工矿企业等单位慰问在岗职工呢！”
    方芳盛讚道：“林主任，谢书记选你当秘书真是对了，你不仅有才华，能力也很出眾，各方面素质都很强！”
    林剑淡然地说：“方总，你要没什么事我想回老家了，你这样拍我马屁我很反感！”
    方芳一愣，这个年轻人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说话很直！
    她有点生气地说：“我要是这样走了，根本就不会来的！”
    林剑无奈地嘆了口气说：“你快点说，我担心被人误会！”
    是啊，付震天的小情人和他在办公室嘀咕，別人会怎么想呢？
    “你想知道付震天去哪儿了吗？”
    林剑摇摇头：“没兴趣！”
    付震天跑那儿了是公安的事，他的確没有兴趣。
    谁知，方芳说道：“付震天手里有他送礼的帐本，你也不感兴趣吗？”
    林剑听汪通仔说过这个事，这时候也不是很吃惊。
    他说道：“反正上面也没有我的名字，我不在意！”
    方芳气得在心里直骂娘，这件事甘书记都在后面盯得紧紧的，他竟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方芳接著说道：『我知道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帐本一旦公开，夏商市还有省里面的一些领导，都要跟著完蛋！』
    林剑瞥她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个帐本在什么地方？”
    方芳摇摇头！
    林剑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方芳气得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背后有很多人在关注这个帐本，如果有人確认了这个帐本的下落，也许付震天就会意外身亡，到时候，很多案子就不可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其实，刚才林剑是故意用那种语气激方芳说话的。
    他何尝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
    只有在她被激怒的情况下，才能说出实话。
    林剑当然想知道更多付震天的消息，因为这关係著夏商市今后的政局。
    他反问道：“你是愿意让他死呢，还是想让他活著！”
    这一刻，方芳犹豫了！
    她来找林剑，本来是想寻求他的支持，然后把付震天彻底打下去。
    可是林剑一路给他唱反调，让她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她不清楚林剑到底会不会帮她！
    在进来之前他认为一定会的，现在有些犹豫了。
    终於，他豁出去了，低声说道：『让他死！』
    这下轮到林剑震惊了！
    听说过小三上位的，没听说过小三想让老头死的。
    人家即是死了，还有两个孩子呢，財富也不会落到她手里啊。
    她这是怎么了？
    但是这一刻，林剑想信方芳说的是真心话。
    他自然地反问：『为什么？』
    谁知方芳竟然问道：“如果你有时间，我就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林剑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来了，他自然点了点头。
    於是，方芳就把她和付震天的恩怨讲了一遍。
    林剑听了久久无语，没想到她的背后还有这么悽惨的经歷。
    当然了，方芳没有说自己要侵吞付氏家族財富的想法。
    窗外，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林剑忽然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付震天会想不到？”
    是啊，他这个江湖老油条，当然清楚很多人覬覦著他手里的帐本呢。
    方芳说道：“所以现在帐本就是他的保命符！”
    方芳没有说的是，就在付震天跑路的时候，他和甘丙林联手，已经安排那几名保安潜入付震天的臥室，把他的保险箱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什么帐本。
    不过，倒是看到了很多刻录小电影的光碟。
    上面有很多领导运动时的动作片。
    这些东西，付震天当然都保存了原件的！
    林剑继续问道：“这么说他把东西带走了？”
    方芳摇摇头说：“不会，带著也是风险很大的，如果有人確定他带在身上，你想他还会活著？”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忽然想到了最根本的问题。
    他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方芳抬起头来，直视著他的眼睛，说道：
    “自从第一天在信访大厅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会帮我的，我让你知道这些，只是希望你在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或者是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女儿的时候，她的眼角噙满了泪水。
    林剑真的很意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方芳接著说道：“你不知道付震天有多狠辣，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陪著女儿自由的那一天！”
    “所以，除了斗爭，我別无选择，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这次上访可能只是一个开始，隨后他会持续向政府施压！如果效果不明显，他可能会在境外网站上公布部分帐本內容！”
    是啊，对方有的是手段。
    別忘了，那些盼他死的人，在没有拿到帐本之前，反而会拼命保护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林剑陷入了长长的思考，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係中，自己又该做些什么？
    又能做些什么？
    谁知，方芳最后的话还是震惊到了他。
    只听她说道：“春节过后我就要去和徐土库谈判了，收购他的黄山铜矿，据说这是马市长安排的项目，並且，背后还可能有更大的领导！”
    林剑马上就联想到吴光的跑路，没想到，付震天跑路的同时，竟然也把这件事给办了。
    因为吴光提前就给他和谢书记说过这件事。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第338 章 最心焦的人

    难道黄山铜矿后面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时，就见方芳站起来说：“我回去了，记著我对你说的话！”
    她走出门的时候，隨手把一张卡扔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密码是6个1！”
    林剑拿起卡就去追她。
    谁知方芳转身出门的时候，把房门锁上了。
    等林剑出来的时候，方芳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林剑快步朝方芳走去，谁知他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他有点懊丧地返悔了！
    林剑来到办公室收拾一下，然后开了付庆功送给自己的旧车，拿著关山月给的卡，取了满满一车年货，这才快速往家里赶去。
    路上，他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到家，可能回去有点迟。
    自从结婚后第二年开始，他没有在老家过春节。
    原因很简单，媳妇不回去！
    老家春节太冷了，也没有城里乾净，往往是春节过后，他们才回去给父母亲友拜年。
    一般是初一早上回去，在家里吃顿午饭，晚上就回来了！
    今年能陪父母在家过年，林剑的心里想了很多。
    小时候他最喜欢过年，过年能穿新衣服，能放鞭炮，还有长辈给的压岁钱。
    可是自从结婚后，他就没有了那种感觉！
    因为是否回家过年，他跟妻子夏文媛吵过好多次，每次都是父母坚决不让他们回去。
    父母看不得他们小两口吵架，往往打过来电话说不用回去了。
    他知道都是夏文媛在背后搞的鬼，可那时候也別无他法。
    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一排排光禿禿的杨树纷纷向后驶去。
    林剑再次想到了黄山铜矿和方芳说的那些事。
    社会太复杂，只怪自己以前太单纯。
    现在最心焦的就是甘丙林，前段时间本来以为自己把龙在天保下来了。
    在常委会上力排眾议，坚持给龙在天安排了个实职副厅级干部，还进了司法厅班子。
    谁知这才过去了没多久，竟然就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这不是啪啪打脸那么简单，要是他在里面乱说什么，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不仅是前途，说不定……
    甘丙林都不敢想下去了！
    他又想到付震天托方芳捎过来的那些话，毫无疑问，龙在天即使不交代自己，肯定是要交代付震天的。
    毕竟他做过的很多违法的事，都和付震天相关联。
    正在他担惊受怕的时候，没想到付震天竟然溜之大吉。
    並且他刚跑到外面，就给甘丙林打了个电话：
    “甘书记，你要想办法把龙局长捞出来啊！”付震天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开玩笑。
    纪委留置的人，我想捞出来就能捞出来？
    甘丙林强压住心底的怒火，说道：“你先看好自己吧！”
    谁知付震天说道：“我早已出来了，来外面玩几天！”
    这句话一出，甘丙林知道他逃出去了。
    是啊，他要是还在夏商市，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付震天紧接著说道：“甘书记，龙局长可没少孝敬你啊，何况你也得替小周想想吧！”
    说完，就是一阵放肆的笑声。
    甘丙林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小周是那个女警察周圆圆。
    甘丙林知道自己拿捏不住付震天，只好换了副口气说道：
    “付总，都是好兄弟了，你给他想想办法嘛！”
    谁知付震天在电话中破口大骂：“我会有什么办法，我他妈的都被你们逼跑了，谁还会听我的？”
    “老付，別急，你认识的人多，再想想办法，要是龙在天真的全部说了出来，你很快就会上红通的！”
    这也是实话，龙在天刚被调查不久，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关键是他能扛多久的问题！
    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甘丙林温言细语，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这让付震天很受用。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再说了，人家久居高位，只要上面有领导保，即使交代出来，也可能没什么问题。
    但是付震天就不一样了，只要龙在天把事交代出来，甚至都不用龙在天交代，只要把以前那些案子调查清楚了，付震天的命运就是註定的。
    想到这儿，付震天生气地说道：『为什么让白范民去夏商市任公安局长，他就是故意和我做对的，你不能说你不知道吧！』
    是啊，要不是白范民重新组织的调查，付震天就还是安全的。
    “老付，你不懂政治，这都是妥协的结果，我当时坚持推荐龙在天到司法厅，就没办法再阻止別人安排夏商市的局长了！”
    这些，付震天也懂！
    政治本质上就是一种权力的交换和妥协。
    本来康生健准备安排龙在天任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谁知甘丙林为了保他，坚持要给他安排实职副厅级干部，硬是从司法厅找了个位置。
    所以在夏商市公安局局长人选安排上，他就做出了让步。
    听了甘丙林的解释，付震天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说道：“不管怎么说，白范民不仅拿著ktv和洗浴中心的事不放，还重启了几起案件的调查，让我很被动，你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吧！”
    甘丙林知道，康生健安排白范民，明显就是针对付震天的，自己怎么可能让他停下来。
    但是嘴上还是说道：“行，我想想办法！”
    同时又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龙在天闭嘴吗？或者把他捞出来！”
    付震天马上想到了秦方士的死亡。
    可那是在夏商市的地盘上，有很多人给他提供便利。
    现在是省纪委控制著龙在天呢！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和甘丙林谈判的机会。
    他说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你要给我打听到纪委具体的办案人员，以及关押他的地方！”
    这对甘丙林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他答应了。
    这时，付震天忽然说道：“我怀疑马市长上面有领导保他，你给我查查是怎么回事？”
    是啊，自己跑出来了，马怀山竟然没有一点惊慌。
    还有龙局长进去时，他后来也一如既往地平静。
    这是不应该的！
    他们很多事都是深度绑定在一起的！

 第 339章 回到了过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甘丙林这才意识到了马怀山的反常。
    的確，这个时候最该慌的就是他，毕竟他和龙在天、付震天的交往都很深。
    拔出萝卜带出泥，现在萝卜已经出来了，泥却很镇定。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也清楚马怀山和常务副省长刘大发等人的关係也不错，可只要是被交代出来后，像他们这种正厅级干部。
    真正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有副书记以上的三个人。
    其他人能起到的作用都很有限。
    甘丙林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谁知付震天又说道：“你给我一个可以隨时联繫的號码，方便咱们联繫！”
    甘丙林心里一惊，他不知道付震天被上了技侦手段没有？
    要是他已经被公安盯上了，时间一长，人家肯定会发现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他一种网络联繫方式。
    那种方式比较隱蔽，並且和个人通讯帐號没有关係。
    当然，联繫的时候不太方便，必须是在线的时候才能联繫到。
    马怀山的背后还有大佬？
    这是个新消息。
    最后，付震天说道：“甘书记，我要是在外面寂寞的时候，也可能会发些消息热闹一下！”
    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威胁到甘书记的头上了！
    甘丙林气得七窍生烟，可还是要陪著笑脸说道：
    “你要是寂寞了，可以让方总出去陪你嘛，有什么你儘管联繫，千万別乱发消息，对谁都不好！”
    方芳至今都不知道哪个帐本放在哪儿，这让甘丙林也很生气。
    谁知付震天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就掛断了电话。
    甘丙林陷入了沉思！
    从县委书记干到现在，他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事会难住他了。
    没想到在这个春节，他却无心过年。
    林剑终於回到了自己老家那个小山村。
    当车灯远远射过去的时候，林剑就看到村口有个老人不停地在向来路张望。
    等灯光照亮老人的脸，林剑的泪水涌了出来。
    那个向路口张望的老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林剑把车稳稳地停在母亲的身边，打开车窗喊道：“妈，天气这么冷，你在家等著就行了！”
    “妈也是刚出来，做好了饭，就寻思著出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远远看到一辆车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妈的脸上全是笑容，可是林剑知道，母亲一定出来很久了。
    他把车停好，然后打开了车门，车里、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
    他妈说道：“剑儿，咱家里什么都有，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林剑说道：“留著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喊道：“林语，林语，快出来！”
    “哥，你回来了！”隨著一声清脆的声音，妹妹林语跑了出来。
    紧接著，他爸也出来了！
    林语夸张地说：“哇，哥，你们发了这么多东西啊！”
    他知道哥哥不是隨便乱买东西的人，这次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肯定是单位发的！
    林剑笑笑说道：“你们单位发的什么，是不是县政府办的福利都不错？”
    一家四口，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里走去！
    其乐融融，让林剑感受到了小时候过年的味道。
    那个时候，他们兄妹两人总是在门口等著赶集的父母回来，给他们买好吃的，新衣服。
    他们从父母手里接过年货，开心地往家里跑去。
    只不过，现在换成了父母。
    这时，就听林语说道：“县政府办可不多，不如一些有权的县直部门！”
    “不过，每个县直单位和乡镇的领导，都会去慰问县里的主要领导，我估计他们的金额不会少！”
    这一点林剑当然清楚，他自己都有十几万呢，不过捐出去了吧！
    就听妹妹小声问道：“市直单位都去慰问谢书记了吧，你就没有收点？”
    林剑的脸色一沉说道：“別乱说，没有的事！”
    他是担心父母听到了替他担心。
    四个人拿了三趟才把车里的东西拿完了。
    母亲在一旁嘮叨：“剑儿，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啥都有，你人回来就行了！”
    林语在旁边插话道：“妈，这肯定不是我哥买的！”
    接著就低声在他妈耳边说道：“都是別人送的！”
    他妈的脸色顿时变了，低声说道：“剑儿，咱可不能犯错误，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我们不要！”
    林剑连忙低声说：“妈，你別听我妹妹在哪儿乱说，这都是我自己去超市买的，以往过年没回来，这次就要好好补偿一下，也不都是给你们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也可以送他们点！”
    他妈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语在旁边连忙说道：“妈，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谁给他送啊，他不就是小秘书！”
    谁知他妈听了这话又不乐意了，呵斥道：“不许你这样说你哥哥！”
    林语这才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父亲已经在家蒸好了饃，林剑一头钻进了厨房，妹妹也跟了进去。
    “妈，这是你爱吃的肘子！”
    “爸，这是你喜欢的鱸鱼！”
    ……
    一会儿工夫，林剑就整了六个菜出来，妹妹林语给他打下手的同时，顺便做了一锅可口的汤。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在电视机前，开始吃饭。
    林剑拿出一瓶茅子，坚持要让他老爸尝尝。
    的確，他老爸活了大半辈子，可没有喝过这种酒。
    他妈说话了：“剑儿，你根茂叔下午来过了，硬是给咱家送了三斤肉，明天你可给他送回去！”
    林剑一听，就知道是根茂叔的低保办下来了。
    他说道：“那是林语办的，你让她去送回去就行了！”
    他爸仰起脖子，滋溜一声喝下了一杯酒，连连说道：
    “娃啊，这酒就是好喝！”
    林语在旁边说道：“妈，你可別听我哥乱说，我可办不成，是我哥的朋友办的！”
    他爸说话了：“娃儿啊，不论是谁，只要能帮上忙的，你就帮一把。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现在孩子出息了，他爸在村里也能抬起头来走路了！
    一家人说著话，吃著饭，其乐融融。
    恍惚间，林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几十年前，不就是这样过年的吗?
    咚……啪！
    不知道哪个顽皮的孩子，在外面放了一个二踢脚，把林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第340 章 新年的意外

    林剑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在国內传统春节到来的时候，国外的付震天收到了一则消息：
    “龙突发急病，在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付震天能想像到老家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他很快就明白了甘丙林向他传递这个消息的目的。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现在面临的不仅有龙在天的问题，还有白范民重启的调查。
    他沉著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必须让白停止调查！
    他本来以为对方回復也在几个小时之后了，因为这会儿不可能同时在电脑前。
    谁知很快他就看到了回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是啊，要是龙在天在医院急救的时候出点意外，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嘛！
    可是付震天知道，龙在天对自己的威胁要远小於白范民。
    他接著回復到：这是交易！
    对方好久没有回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收到了回覆：
    春节过后，一切针对你们的调查都会停止！
    付震天思考了半分钟，才回復到：
    如消息不实，我將公开部分內容！
    对方回覆：可以！
    他接著问道：“房间號？”
    谁知对方已经没有了音讯，一直没再回復他。
    付震天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今天，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用当地的手机拨通了包玉匣的电话：
    “包书记，我是付震天！”
    “付总，新年快乐！”包玉匣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过，他的心情马上就好不起来了。
    付震天直接问道：“龙局长在那个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你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被调查呢……”包玉匣话还没说完就被付震天打断了：“快点说，我急著用呢！”
    包玉匣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
    知道龙在天生病了的人都很少，他是怎么知道的，还要知道龙局长的病房號。
    傻子都明白，付震天想干什么。
    谁知付震天说道：“我现在在新约克，信不信我马上就在网上公布你学英语的视频？”
    包玉匣顿时愣住了，本能地说道：“別，別，有事好商量！”
    “別废话，你马上告诉我病房號！”
    “这，这……”包玉匣满头大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行！
    “怎么了？难道你真想看自己的小电影？我可以告诉很多你认识的人同时在线观看！”
    包玉匣额头的汗珠子更密了。
    他颤颤兢兢地说道：“1……12236”
    付震天迅速在一张纸上记下了这个號码，然后他说道：“包书记，祝您新年快乐，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你要及早告诉我！”
    包玉匣颤抖著声音说道：“好，我，我知道了！”
    他早就听说这个恶魔不好惹，现在果然翻脸不认人！
    龙在天確实是突发急病住院的，这不是意外。
    正在例行询问的时候，他忽然就晕过去了！
    纪委办案人员一看，在上报后立即就联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了最近的省第二人民医院。
    一声紧急检查后发现是脑出血，幸好出血量不大。
    医生立即进行了开颅手术。
    手术情况很好，本来像这种病人，即使救过来了也是偏瘫、全瘫、或者植物人，但是由於抢救及时，龙在天並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恢復以后除行动上可能受到影响外，其余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让纪委人员高兴的消息，恢復之后还可以对他进行大记忆恢復术的询问。
    其实有很多人盼著他不要醒来呢。
    纪委派了两个人在看护龙在天，等他恢復之后再带回去询问。
    龙在天清醒过来之后，从护士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去鬼门关走了一趟。
    心中一下子坦然了很多，得知是纪委的人救了自己之后，他很是感激。
    人生都是这么回事，经歷了生死之后，还有什么看不透呢！
    他对看管的纪委工作人员说：“你们放心，我这次回去之后，一定把问题交代的清清楚楚的，並且还会交代其他人的问题！”
    由於他还没有完全恢復，说话的时候有些说不清楚。
    但是看管人员明白了他的意思！
    双方都很高兴，他要是交代了其他人的问题，就算是重大立功，对他可以减轻处罚。
    再结合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说不定都不用进去住了。
    顽固抗拒到了现在，一场病，他准备全部承认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就连看守人员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谁知，大年初二的早晨，护士来查病房的时候，突然大声尖叫了一声：
    啊！
    惊得门口的两个人赶紧推门进去。
    只见龙在天海缠著绷带的脑袋，斜斜地靠在枕头上，双眼闭著，嘴角出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时，其中一个人喊道：“医生，快来医生！”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来，进来几名白大褂！
    因为这是特护病房，旁边隨时都有医生在值班。
    他们急促地说：“医生，快，快推到手术室抢救！”
    医生拨开病人的眼球看了看，说道：“已经去世了，没有必要了！”
    医生接著说道：“看样子是被捂死的，具体原因需要专业的医生检查后確定！”
    这两人没想到，外面根本没有人进来，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立即回应道：“你们都別动，我要向领导匯报！”
    很显然，护士和医生都是嫌疑人之一。
    护士已经嚇得在旁边哭了起来，医生大吵道：“关我什么事，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呀！”
    这时，另外一个人到窗户边看了看，这才发现，窗户上有一个大洞。
    要知道，这几天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儘管医院的暖气很足，可是也没有人会开窗。
    这时，就听他通伴电话向领导匯报了这件事。
    大年初二，听到这个消息的领导在震惊的同时，十分生气，他在电话里说道：
    “你们怎么搞的，大过年的出这种事，怎么向领导交代？”
    很快，得到消息的纪委领导纷纷向医院赶去。
    在病房里，另一名纪委工作人员说道：“报警吧，应该是刑事案件！”
    他同伴说：“可是明明没有人进来，怎么会这样呢？”
    “警察来了就清楚了，应该是从窗户进来的！”
    “你不是疯了吧，怎么可能，这可是22层！”
    “是从上面下来的！”

 第341 章 方总的失误

    他的同伴愣住了，是啊，这是在22层！
    可是一共24层，从上面吊著下来的话也的確不高，就两层！
    很多问题很快出现在脑海里：
    凶手怎么知道龙在天住在这个病房？
    知道龙在天住院消息的人並不多，就连医生和护士，绝大多数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是谁害死了他，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和他有深仇大恨还是利益纠葛？
    就在昨天，他们还给领导匯报过了，说龙在天准备全部交代问题。
    只等他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全部交代了。
    现在呢？
    难道他说的是去向阎王交代？
    忽然，他同伴把医生和护士都支出去了，低声说道：“千万別报警，等领导来了再说！”
    “为什么？”
    “要是报警了，这就是咱们纪委今年又一件丑事！”
    “那不报警又能怎么办？”
    “要是把他的死亡说成是没抢救过来，那就不是咱们纪委的责任了！”
    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道理的，反正龙在天已经活不过来了。
    至於他是怎么死的，直接就关係到了纪委的名声。
    说不定他们两人还要接受纪律处分。
    可是领导能同意这种方案吗？这意味著凶手將逍遥法外！
    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领导不可能同意的！”
    两个小时后，省纪委副书记杜特罗赶到了医院现场，纪委的人已经站满了走廊。
    有直接负责这个案子的是纪委七室主任罗文，还有他下面的几个副主任、科长等。
    杜特罗阴沉著脸，来到了已经禁止人员进出的病房。
    他把负责看管的李强生和郗玉辉叫到隔壁的閒置病房內。
    这两个倒霉蛋此刻已经六神无主，明明看得好好的，竟然出了这种事。
    杜特罗问道：“你们详细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李强生就把他们发现龙在天死亡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我们以为看著房间门就没事，谁知凶手从窗户进来加害了他！”
    “你怎么知道是从窗户进来的？”杜书记问道。
    郗玉辉就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杜特罗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这个案子开始调查的时候，包书记是下了决心的。
    儘管他不明白內情，可包书记看上去压力很大，反覆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谁知龙在天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反侦察能力很强。
    你掌握的他不承认，你没掌握的，他坚决不说。
    本来就僵持在那儿了，谁知他突发急病，就被立即送到了医院。
    他是听说龙在天身体无碍后才回去的，並且知道不会留下后遗症。
    谁知道现在竟然死了！
    “医生说是窒息而死？”杜特罗问道。
    “是的，但是医生还说要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確定！”
    杜特罗无语，要真是谋杀，眼前这两个人嫌疑最大。
    案子调查到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种问题，包书记会怎么想？
    这时，就听李强生说道：“杜书记，咱们和医院沟通一下，就说他是突发急病死亡，然后安排公安开始调查，这样行不行？”
    杜特罗听后一怔，这怎么行？
    可要是不愿意暴露纪委的无能，这確实是个办法。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行，有什么责任我承担！”
    说完，他让两个人出去，然后把罗文等人叫了进来。
    杜特罗阴沉著脸说道：“罗主任，对李强生和郗玉辉立案调查，这是一起严重的失职事故！”
    罗文点了点头，两个倒霉蛋没想到新年第二天，自己就被立案调查了。
    杜书记接著说道：“组织法医拿出可靠的死亡结论，然后报告公安开始介入调查！”
    罗文此刻只有点头的份，他不知道，杜书记接下来会给自己什么处分。
    果然，杜书记接著说道：“所有知道案件信息的人，无论是纪委还是医院工作人员，立即开始內部排查！”
    罗文小声说道：“我们没有对医院公开龙在天的信息！”
    杜书记瞪了他一眼说道：“那就从能接触到龙在天的医护人员开始排查，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说完这些，杜特罗又说道：“你写一份详细的事情经过，我要给包书记匯报！”
    大过年的，谁碰到这种事都无语。
    很多领导都在休假呢！
    这件事刚发生不久，甘丙林就听说了。
    他心头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了，感到很欣慰。
    忽然又莫名地紧张起来，如果这是付震天乾的，跑到国外的他依然这么厉害？
    那么他对自己的威胁就不仅仅是手中的那些证据了吧！
    他並没有怀疑多久，就確定了这件事。
    因为方芳给他打来了电话。
    “甘书记，他让我去林丘县谈收购铜矿的事！”
    甘丙林心说，大年初二，她打电话来说这事有什么意思，女人家，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匯报一下。
    他嗯了一声就准备掛电话。
    谁知方芳接著说道：“就在昨天晚上，天刚黑，他让我把500万元现金装到两个箱子里，放到夏河大桥第三个桥墩下面。你说他这是干什么？”
    甘丙林听了差点跳起来，很明显这是付震天给杀手的酬劳。
    根据確切消息，龙在天是今天凌晨在医院被害死的。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很快说道：“我不知道啊，他为什么这样做？”
    方芳说道：“我也不清楚，他还不允许別人去，我一个人，硬是把两个纸箱子分两次搬到了桥墩下，累死我了！”
    甘丙林恍然大悟，大年初一的晚上，人们都已经睡著了。
    他把钱放在了桥底下，然后杀手拿到钱之后赶到医院，把龙在天捂死了！
    甘丙林说道：“你按照他说的去做吧，他没有告诉你让你保密？”
    方芳这才想起来，付震天確实说过：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你就离死不远了！”
    猛然间，方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甘丙林笑道：“付震天让你去的，我怎么会知道，等他回来了可问问他！”
    可是方芳越来越相信，甘丙林应该知道什么，不然他不会说出保密什么的话来。
    这让方芳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他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係。
    谁也谈不上信任谁，要是甘丙林故意把这条消息透露给付震天，自己真的就完了！

 第342 章 书记来拜年

    一时间，她开车的手都有点握不住方向盘。
    他们，都不是自己可信赖的人！
    她有点后悔自己给甘丙林说了这件事。
    很多时候，相互利用的关係就只能相互利用，而不能掺杂別的，否则你会失败得很惨。
    由於付震天不在国內，今年春节，她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
    林剑难得地在家陪父母过春节，大年初一，他隨著本家的兄弟们去给长辈拜年。
    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回来过年了，老家的本家兄弟叔侄见到他，都要关心地问候几句。
    听说他和他们县的副县长一个级別，小伙伴们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纷纷说他有出息了。
    有人问他老婆怎么没回来，他支支吾吾地说加班呢！
    初一下午，根茂叔又来了，手里还拎著昨天林语给他送回去的猪肉。
    进门就说道：“林剑，多亏了你，这肉你必须留下，要不叔心里不安！”
    林剑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条件，谁家里还在乎这几斤肉？
    可是在根茂叔眼里，这就是对他的感谢。
    他连忙说道：“叔叔，那件事你就別提了，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啊，你要把心用在自己心上！”
    是啊，以前养儿为防老！
    现在养儿他却啃老！
    林剑想到谢书记交代给他的那笔钱，本来说是要给县民政局救助贫困老人的。
    他忽然想到，还不如直接救助了东庄镇的贫困老人呢。
    还有四十多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儘管这是谢书记过年收到的礼金，他相信自己能做主处理了。
    根茂叔说道：“林剑，你官做大了，可不要学那些贪官，要多为老百姓办实事！”
    林剑点点头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官，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门外有个响亮的声音说道：“就是这里了！”
    听了这句话，他父母赶紧站了起来，出去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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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才说话的正是他们村支书宋羊成！
    果然，当他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宋羊成领著两个人进来了。
    后面还跟著几个人，抬著半片猪肉，一袋大米一袋面两壶油。
    林剑他父母还没说话，就听宋支书说道：“这是镇党委书记薄天厚，这是副书记石磊，听说你在家，特地过来看看你！”
    林剑想起来，上次他们在镇上吃饭，见到的是镇长胡海，没有见到薄书记。
    只见薄天后握著他的手说道：“新年快乐！早想去拜访您，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於见到了！”
    林剑连连说道：“新年快乐！你在单位值班？”
    能在初一下午来他家，大概率是在单位值班了！
    薄天厚点点头，他朝著林语惊讶地说道：
    “这是你哥哥呀？”
    林语在县政府办上班，已经认识了家乡的党委书记和镇长！
    她赶忙点点头说：“薄书记好！”
    宋羊成说道：“走，走，到屋里去说！”
    那些抬东西的人放下东西就出去了，林剑连忙把薄书记他们让进了屋里。
    多少年了，这个屋里可没有进过当地的父母官。
    没想到自己给领导当秘书的第一年，在大年初一镇党委书记就来看自己。
    林语和他妈妈赶紧拿起抹布擦凳子，他父亲拿著桌上的烟给別人发烟。
    林剑自己不吸菸，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时，宋羊成说道：“林语，整几个菜，让薄书记、石书记和你哥交流交流！”
    冬天日头短，坐会儿也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林剑一听站了起来，说道：“好的，我去给你们整几个菜，我的手艺还不错呢！”
    谁知薄书记一把就拉住了他：“林主任，怎么能让你去呢？”
    “石磊，你让他们把老王送过来，咱们今晚就尝尝林主任家的好酒！”
    老王是镇政府食堂的厨师，眼看著林剑要亲自下厨，薄书记只好派镇上的厨师过来。
    林剑的母亲连忙说道：“我给你们做吧，又担心做不好！”
    薄天厚一挥手说道：“伯母，今天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和石磊是代表镇党委班子来给你们拜年呢！”
    “是啊，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这是我们东庄镇的光荣！”
    石磊在旁边附和道！
    突如起来的尊贵客人，让林剑的父亲既感到骄傲，又有些紧张。
    没想到，薄天厚已经亲切地给他拉起了家常：
    “伯父，今年高寿？”
    “伯父，看上去可没那么老……”
    薄天厚一口一个伯父，这可是家乡的父母官啊！
    林剑母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镇政府机关的厨师老王就来了。
    他到来之后，一头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了。
    林语和她母亲见状，也急忙来到厨房打下手。
    亏得林剑这次买回来的年货比较全，不仅是吃的喝的，就连厨房用的调料，也都买了几样，不至於习惯了各种调味品的老王无调料可用。
    狭窄的厨房挤满了三个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语和她妈妈当下手，帮老王拣菜、洗菜、初步加工，老王则挥舞著勺子、铲子和铁锅，在火炉山左右开弓，上下翻炒！
    把煤气罐开得呼呼作响，抽风机也是一刻也不敢停。
    林剑忽然想到了先前的那个问题，既然镇上的一把手来了，跟他探討一下也是必要的。
    林剑问道：“薄书记，咱们镇上过年只割几斤肉的贫困老人有多少户？”
    薄天厚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问道：“你是说领低保的？还是贫困户？”
    林剑刚想用根茂叔做例子说明一下，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根茂叔已经出去了。
    他接著解释道：“有人给市委捐了一笔救济款，指明用於农村的贫困老人救助，谢书记让我做主，本来想著给了咱县民政局，让他们根据现有名单补助。就在刚才，我忽然想到，如果咱们镇符合条件的人数不少，不如直接给了咱们镇上的老人！”
    薄天厚一听，立刻说道：“咱们镇上的贫困人口831人，267户，分別根据政策，享受著上面的补助，具体到有多少老人，这要根据名单区分出来！”
    林剑在心里粗算了一下，要是这些人口中有一半的老人，那么每人大约能分到500元左右。
    500元，对於一个农村老人来说，足够过一个幸福的春节！

 第343 章 开心的年饭

    虽然春节已经过去，可是这份情谊和钱都不会过期。
    林剑略一沉思说道：“你估计这些贫困户中老人能占到多大的比例？”
    薄书记脱口而出：“60岁以上的老人，应该占到一半以上，因为青壮年劳力很难划到贫困户，除非他们是残疾或者大病或者已丧失劳动能力的！”
    林剑说道：“好，等我回市里的时候，你安排一个人跟我一起回去，把那笔钱转交给你们，一共有四十多万，你一定要用在真正贫困的人身上，这时临时性质的一次性救助！”
    薄天厚连连点头：“好，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肯定用到最贫困的人身上！”
    他一万个没想到，来看看林剑，本来想拉近一下关係，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给了这么一大笔钱。
    儘管是给贫困户的，这可是他爭取来的呀。
    再说了，要是把这件事办漂亮了，和林剑拉上了关係，自己的升迁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为什么林语能到县政府办，还不是因为他哥的关係？
    何况，他从小道消息听说新来的县长和林剑是好哥们，这不是自己也有后台了？
    高兴得薄天厚一直在心里暗笑，但脸上却是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
    “林主任，我代表东庄镇父老乡亲谢谢您，您对乡亲们真是太好了！”
    他诚挚地说道！
    林剑担心他挪用，就说道：“这是谢书记的好朋友捐助的，到时候你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后面他没有多说，但是薄天后能听出来背后的意思。
    谢书记的钱林剑都能做主，可见人家和谢书记的关係，绝不仅仅是秘书和领导这么简单。
    这件事办好办坏谢书记都会关注的！
    他连连点头说道：“放心吧林主任，一定把这笔钱花在谢书记最关心的人身上！”
    这句最关心的人，说得太好了！
    很快，老王就整了满满一桌子菜，林剑让老妈悄悄地把昨天剩下的那半瓶茅子酒瓶藏起来了。
    他拿出了一箱中档的汾酒，打开来招待薄天厚和石磊他们。
    这也是他拿回来准备孝敬叔叔伯伯们的酒。
    本地的镇长书记和县直单位的局长们经常喝这款酒，算是官场流行的招待用酒。
    不算太好，但是也不掉身价！
    只是他没想到会用来招待自己家乡的父母官。
    妹妹赶紧出去到邻居家借了几个酒杯，这场酒宴正式开始了。
    在薄天厚的坚持下，林剑的父亲被安排在了主位，然后两边是薄天厚和石磊，其次是林剑和宋羊成，接著就是林语和她母亲。
    7人围著一个老式的圆桌坐下，虽然略微有点挤，但是气氛很好。
    林剑率先举杯：“感谢薄书记能到我家来做客，来，干了这一杯！”
    听说镇党委书记到林剑家来吃饭，还带著厨师，有些好事的人就都来他家门口晃悠。
    更有些顽皮的小孩，不时地在他家门外燃放二踢脚。
    林剑知道，乡亲们没什么恶意，特別是那些小孩，不过是有些好奇。
    薄天厚说道：“伯父，家里有什么事你就交给我们，政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给我提，让我也向林剑学学，长点本事，更好地为你们服务！”
    林根生哈哈笑著说：“薄书记，咱们这东庄镇，谁不说你好，你上任后又是铺路修桥，又是建设高標准农田，这乡亲们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呢！”
    不得不说，林剑的父亲说话也很到位，听得薄天厚心里乐滋滋的！
    这还不算完，林根生继续说道：“別看石书记年轻，他跟在你身边可没少吃苦，什么事都往前冲，比当下村里的年轻人还肯吃苦受累，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这句话把石磊也表扬了！
    高兴得石磊连说：“谢谢伯父夸奖，我其实做得没那么好！”
    薄天厚插话道：“石磊，以后你要多向林主任匯报工作！”
    说完向林语努努嘴，意思是指林语“主任”，可不是指林剑！
    他接著说：“林剑主任在市里，离得远，咱们在乡下的，就要多向林语主任匯报，请求指点和帮助，这对你的成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对！来，我敬两位主任一杯！”石磊说完站了起来。
    林语连忙说道：“石书记，我可不是主任，你们可別乱说！”
    石磊连忙说道：“说什么呢，在我们乡下干部眼里，县政府的看门保安都是领导！”
    这些话有些过谦，不过，县政府办作为实权部门，里面的工作人员他们確实高看一眼。
    別说乡镇，就是县直单位的领导，见了两办的人都很客气。
    当然了，这些只是客气话，林语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可乐坏了两位老人，儿女有成就，最高兴的就是父母。
    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褪去过！
    宋羊成在一旁说道：“一双儿女如此成就，多亏了他父母，根生叔和婶早些年起早贪黑在田里劳作，挣钱供他们上学，可遭了不少罪！”
    “是啊，两位老人才是最大的功臣，我敬二老一杯！”薄天厚说完就端起了杯子。
    一桌子的人齐刷刷地端起酒杯看著林剑父母。
    林根生满面红光地说：“是孩子们爭气，我喝了这杯酒，他妈喝酒！”
    眾人一饮而尽，这才是过年的气氛。
    反正是过年，林剑也放开了，跟薄天厚和石磊他们称兄道弟，推杯换盏，喝了不少酒。
    直到剩下一瓶的时候，林语搂著酒瓶死活不让打开了。
    因为他们都醉了，一个一个的红光满面，满嘴跑火车。
    薄天厚拉著林剑的手说：“兄弟，要是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不允许不理我！”
    林剑也有点喝高了：“哥，你放心，今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旁边的石磊插不上话，就开始给林根生匯报工作：
    “伯父，你是怎么教育林剑的，以后你就怎么教我，我们是亲兄弟……”
    宋羊成在一旁瞪著通红的眼，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平时他见了镇党委书记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想到这会儿全部成了自己村民的“小弟！”
    这让他也有点摸不著头脑！
    只有喝得很少的林语还算清醒，给他们泡了一壶浓茶，一一给他们满上！

 第 344章 方总的判断

    古人云：穷到街前没人问，富到深山有远亲。
    这个小院里，曾经来过最大的官就是村支书。
    林剑给领导当秘书的第一年，就来了镇党委书记。
    更让人惊讶的是，第二天，县长高言自己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东庄镇小寨村。
    不过他没有过多停留，说了几句话，放下几箱菸酒就回去了。
    虽然林剑极力推辞，可人家说是留给伯父享用的。
    这件事村里也没多少人知道，高言刚任县长没多久，村里人还不认识他。
    第二天，林剑接到谢书记的电话，就回到了夏商市。
    方总让其中一名武警战士钟爱国，陪著自己来到林丘谈判。
    这也是付震天安排的！
    年前吴光失踪之后，县纪委的人找了徐土库几次，核实过几个问题后，並没有对他採取措施。
    徐土库嚇坏了，他知道问题出在那儿，於是根据公安局留下来的线索打听到了汪通仔。
    谁知汪通仔因为陷害林剑的事还没有说清楚，还在里面候审呢！
    他详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付无缺也跑出去躲了。
    他顿时就懵逼了！
    这不是他们设的圈套吗？怎么连他们也跑路了呢？
    在他的內心里，认定是付震天他们借著扫黑除恶的名义，趁机掌握了吴书记的一些受贿事实，打倒吴书记后就要把他拿下来。
    可是现在，付无缺竟然跑了，小道消息说是涉黑犯罪。
    这可把他弄迷糊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了几天，徐土库心里还是没底，既然小的跑了，不行就和老的谈谈吧！
    可是他並不直接认识付震天，於是托林丘县一个人牵线，准备和付震天谈谈。
    谁知这个牵线的人略一打听，就听说付震天也失联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炸裂！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付震天这个夏商市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也会不辞而別！
    他呆立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本来想著要是付震天有关係，哪怕黄山铜矿上吃点亏，也要求他把吴书记的事摆平。
    这样他才心安！
    谁知现在这个人也跑路了！
    这个春节，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风光，躲躲藏藏地过了个年。
    谁知春节刚过，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你是徐总吗？”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徐土库还在发愣呢，本能地问道：“你是谁，你找谁？”
    谁知对方说道：“我是付氏集团公司的副总方芳，付震天让我跟你谈谈！”
    徐土库听说是付震天派来的，这才稍稍有些心安，他们约定初二上午，在林丘县一家“春遇”的茶馆见面。
    方芳如约来到了春遇茶馆，在一间包房內，见到了徐土库。
    徐土库矮矮胖胖的，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见到方芳的那一刻，徐土库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也算是识人无数的老江湖，可是像方芳这种姿色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方芳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个老色批心里想的什么。
    她甜甜地一笑，说道：“徐总，付总让我来跟你谈谈黄山铜矿的股权问题！”
    徐土库的眼神这才从方芳身上移开了，他伸出三个手指说道：
    “三个亿，否则免谈！”
    方芳想到付震天交代她的那些话，说道：“徐总，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是自由的吗？”
    徐土路心中暗骂了一句：臭婊子，果然是你们在背后搞的鬼！
    但是脸上却镇定地说：“我不明白方总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是自由的？”
    方芳忽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咯！
    徐土库有点生气，一个乳臭未乾的女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要是搁在以前，他非剥了她的衣服不可！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不具备和人家叫板的实力了。
    方芳说道：“徐总，如果不是为了和你谈铜矿的事，你早就进去了，吴光都跑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土库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我也是诚心来跟你谈的，徐某人纵横林丘多年，还会害怕你不成？”
    这也是实话，那些开矿山的老板，很多都是亡命之徒。
    方芳说道：“5000万元，你转让所有股份！”
    徐土库冷笑一声说道：“嘿嘿，方总，你们付总那么大能耐，为什么不亲自来，是来不了吧？”
    方芳毫不示弱，她说道：“像你这种角色，还轮不到付总亲自来谈！”
    这句话把徐土库的鼻子都气歪了，他大骂道：
    “他娘的，老子不卖了，你爱咋咋！”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方芳就是要让其生气，然后再谈合作！
    果然，方芳立即站起来上前拉住了徐土库：“徐总，你也不能说多少就多少吧，不行给你6000万元，或者你去蹲大牢，你选择吧！”
    徐土库知道，自己屁股也不乾净，真要是他们用政府的力量追查自己，说不定还真就进去了。
    上次换公安局长的事就让他很吃惊。
    他又停了下来，说道：“两个亿，不能再少了！”
    谁知方芳说道：“徐总，钱乃身外之物，你要得多了，不怕有命挣没命花吗？”
    这次，徐土库再也忍不住了，他朝著方芳就是一耳光。
    方芳往旁边一闪，喊道：“有人打我！”
    外面负责警卫的年轻人立即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徐土库制服了。
    方芳冷笑著说道：“徐总，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这次你真的进去了！”
    徐土库信了，刚才外面进来的这个年轻人，身手了得，三两下就把他干翻在地。
    也是他这次大意，只带了司机在下面喝茶，没有带保鏢。
    徐土库阴沉著脸说道：“你隨便吧，我们的矿山不卖了！”
    方芳说道：“你们县的公安局局长叫靳永军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你企图非礼我！”
    强姦未遂是不是也能判个几年？
    方芳冷笑著问道。
    徐土库铁青著脸，一声不吭。
    曾几何时，在林丘的地盘上受到过这种侮辱。
    方芳继续说道：“8000万元，这是付总给我交代的最高价，不同意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徐土库当然不信他的鬼话，而是换了一副口气说道：
    “我回去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
    他想先离开再说，下一次谈判的时候，肯定要做好准备！

 第345 章 马市长的困局

    方芳也没想著一次就谈好，他爽快地笑了笑说：
    “徐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徐土库没有答话，转身离开了茶馆。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这在徐土库的歷史上是没有的。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实力。
    当初有吴光在的时候，自己呼风唤雨，可是人家略微出手，吴光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自己还能怎么样？
    徐土库知道，他们没有对自己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帮助他们顺利接管矿山。
    想到矿山的情况，徐土库忽然对自己也有了自信。
    那种复杂的地质构造，宛如迷宫的地下巷道，没有自己，他们还真不一定玩得转。
    更重要的是，通向財富自由的那条巷道，在任何开採图上都不体现。
    只有自己能带领他们找到！
    难道这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
    徐土库反问自己。
    林剑是初三回到单位的，谢书记要到工矿企业慰问节日期间坚守岗位的员工。
    谢书记带著市委副书记任振军、纪委书记严守正、秘书长张祥瑞等人，到夏商钢铁公司、市武警支队、军分区以及几处重要的建设项目工地，慰问节日期间在岗工作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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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斯特上坐著领导，后面跟著两辆皮卡，上面拉满了猪肉、蔬菜、方便麵、食用油等慰问品。
    在武警支队，他们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去年武警支队协助严书记他们办了不少事情。
    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將近中午了。
    严书记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林剑泡了杯茶后准备离开。
    这时，就听到严守正说道：“谢书记，龙局长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去世了！”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得急病死了呢。
    谁知谢书记说道：“我听说了，可能是人为的！”
    儘管林剑还想听下去，可是谢书记没有让他留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出去。
    屋里，严书记问道：“这么说，是有人下手害了他？”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已经匯报给了倪书记，据说是大年初二凌晨，有人在医院害死了龙在天！”
    严守正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省纪委这是怎么了，也能出这种错误？
    他忍不住问道：“他当时恰好发病还是……”
    严守正只是知道龙在天死了，但是不知道具体经过。
    谢书记明显要比他知道得更多！
    谢天恩说道：“他是突发脑溢血，纪委人员把他就近送到了省第二人民医院，谁知两天后，就死在了医院！”
    严守正听了，嘆了一口气。
    没想到龙在天刚调离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
    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
    那么这些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严书记出去之后，林剑走了进来，他说道：“谢书记，年前我把那些钱分了一半给了关山月！”
    谢书记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剑继续说道：“当时各单位已经放假，我没有跟凤巢县民政局联繫。过年在老家的时候，见到了我们东庄镇党委书记薄天厚，了解到我们镇还有很多贫困人口，特別是一个孤寡老人，生活困难……”
    说到这儿，谢书记笑了，他说道：“你准备捐给你们乡镇？”
    林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谢书记说道：“好啊，这样做很好嘛，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己有能力了就是要力所能及地帮乡亲们做点事！”
    听了谢书记的话，林剑如释重负。
    他连忙说道：“谢谢谢书记，我算了一下，这样那些孤寡老人大约每人能领到500元左右，这对於农村的老人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
    谢天恩说道：“可以！”
    林剑心想，自己当时酒后答应了薄天厚。
    后来忽然想到，谢书记会不会不同意呢？
    毕竟给县民政局还是给东庄镇，覆盖的层次不一样。
    没想到谢书记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紧接著，谢书记脸色凝重地说道：“龙在天死在了医院，应该是他杀，你也要注意安全，我感觉他们有点穷凶极恶！”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谢书记，您也注意点！”
    林剑出来之后，立即给薄天厚要了帐號，把这些钱存到他的帐號里去。
    薄天厚把镇財政所的帐號给了林剑，然后说道：“写谁的名字呢，捐款人叫什么？”
    林剑略一思考，说道：“就写夏一吧！”
    给关山月的时候，他就是留的这个名字，这次还用这个吧。
    马怀山同时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付震天告诉他的，已经派方芳去谈了，买下来的希望很大。
    他同时要求马市长，要给白范民施加压力，放弃调查付无缺以及以前那些事，不然他就要让政府好看。
    坏消息是刘大发告诉他的，龙在天死在了医院，很可能是被害死的，纪委正在追查凶手。
    这个消息让他不寒而慄，是谁要杀龙在天，很明显，不是付震天，就是上面某个领导。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听付震天的口气，如果不能保证他安全回来，他不但会公布一些证据，还会给政府施加压力。
    要知道，付震天的集团公司控制著夏商市多项民生事业和公用工程。
    年前的那一次上访，只是给他们传递个信息——我有这种实力！
    要是环卫公司停运三天，就可能实现垃圾围城，要是停工一周，就会是满大街的臭气。
    这还不算，还有很多市政工程都是他们公司承建的，他要是愿意，可以隨时把他们变成烂尾工程，甚至豆腐渣工程！
    想想都可怕！
    马怀山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这才把付震天劝住了。
    可是，让白范民停止调查，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权限。
    白范民也不会听自己的。
    甘丙林也在为这个问题发愁，他和付震天交换的条件就是：让白范民停止调查！
    现在，付震天已经实现了承诺，可是他却还没想到办法！
    他要是真公布一些东西出来，自己可就真完蛋了！
    这次，他更是再次见到了付震天的强大实力，人在国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龙在天永远闭嘴了。
    想当初自己力保龙在天调到了司法厅，却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第346 章 上面的压力

    甘丙林也给马怀山传递了这样的信息：“你想办法让白局长停止调查老付！”
    马怀山一听就懵了，这种事，你是省委政法委书记都摆不平。
    我一个市长能摆平？
    人是你们任命的，人家能听我的？
    马怀山忍不住说道：“甘书记，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白范民他不听我的啊！”
    甘丙林说道：“那你给我盯紧点，他一有什么问题，立即匯报！”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不敢怠慢，立即找来在公安工作的几名心腹，让他们瞪大了眼睛盯著白局长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不合適的行为，立即向他匯报。
    眼看著盟友越来越少，对手越来越多，马市长的心捏成了一团。
    他急著拿下黄山铜矿，向上面的大佬交代。
    到时候，要是谢天恩不走，他就换个地方。
    他相信那个大佬有这实力。
    马市长把方芳叫了过来，了解谈判的详细过程。
    “方总依然是那么年轻漂亮！”马怀山微笑著说道。
    “马市长，我们公司確实困难，您看政府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给？”方芳可不客气，上来就是要帐。
    马怀山嘆了口气说：“方总，你们依靠政府挣了多少钱，欠你们点不是很正常嘛，政府也没钱啊！”
    方芳说道：“查封了我们两家店，到现在都不给个说法，现在哪个城市没有那种地方。这下子好了，过年期间一些高档客人都到其他城市去消费了，这对经济发展有好处吗？”
    白范民他们正在调查呢？怎么没有说法，当时就是涉黄涉黑被关门了啊！
    不过，方芳说的也对，春节期间，在外面工作的人都回来了，各种聚会都成倍地增加。
    消费当然也蹭噌地往上涨！
    要是在以往，过个年他们的洗浴中心和ktv，收入最起码八位数起步。
    但是这个年却过得冷冷清清的，就连他经营的酒店都受到了影响，一些熟客都不敢来，生怕半夜被检查。
    马怀山说道：“这是上面安排的，我想问你和徐土库谈的怎么样了，里面的情况都掌握了吗？”
    方芳摇摇头说：“才见了一次面，能谈成什么？”
    “目前他要2个亿，我们最多出到8千万，不会再加了！”
    谁知马怀山说道：“一个亿跟他签了吧，抓紧给他谈谈！”
    付震天当时交代方芳，最多不要超过六千万！
    谁知现在马市长一下子就涨到了一个亿，这个钱不还是我们公司出吗？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好说道：“这事我需要跟付总匯报一下！”
    马市长摇摇头说：“方总，不用给他匯报了，你把徐土库带过来，我见见他！”
    就在春节期间，上面的大佬已经交代了。
    黄山铜矿谈妥交钱后，要交给一个叫未广会的人！
    让未广会直接和对方签协议。
    方芳没想到马市长会直接见徐土库，付震天根本没有安排这件事。
    顿时让他起了警觉，方芳说道：“马市长，要是有人要哪个铜矿，何必一直让我们再前面探路呢，直接让人家谈就行了！”
    马怀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说道：“方芳，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態度！”
    方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態度有些生硬，对方毕竟是市长。
    她换了副口气说道：“好的，我给付震天匯报后再回覆你！”
    马怀山低沉地嗯了一声，坐下来开始批文件。
    方芳只好转身离开了！
    省纪委已经交给公安开始调查龙在天被谋杀的案子了。
    经过法医检查，確认龙在天是窒息死亡，时间大约在初二凌晨四点左右。
    警方经过现场勘查认为，凶手是从楼顶利用绳索沿著外墙降落到窗外。
    然后用具有吸力的装置配合玻璃割刀，在窗户上割了个洞，隨后打开窗户进入室內实施了谋杀。
    龙在天当时应该在睡觉，所以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凶手很谨慎，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病房內没有留下他个人的任何痕跡，只是在顶楼，收集到绳索捆绑处轻微磨损的碎屑。
    於是公安开始调查能够上到医院楼顶的人！
    纪委內部也开始排查，是谁把龙在天住院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由於当时看管的是李强生和郗玉辉，他们两人被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一时间，省纪委七室的工作人员人心惶惶，罗文更是压力山大。
    春节期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一时间人人自危，纷纷需要说清楚自己的去向。
    包玉匣听说龙在天在医院被害，他失手就把水杯掉在了地上。
    他这才明白，付震天问病房號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传递什么消息呢！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听说案子交给公安办理，他知道在付震天落网之前，公安肯定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毕竟他是省纪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没人会想到他是泄露消息的人。
    他现在有些害怕了。
    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有一天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付震天听说马市长要单独见徐土库的时候，马上就明白了。
    这个矿压根就不是马市长要的。
    而是让他们买下来，送给別人的！
    付震天交代方芳：“你按照马市长的要求办，钱咱们可以出，但是要让政府承担！”
    方芳追问了一句：“那怎么办，都是签过合同的！”
    付震天回应道：“还用我教你吗，三所里特大桥让政府追加两个亿的资金，理由就是去年夏季雨水太多，导致额外成本增加！”
    方芳说道：“好吧，可是政府欠咱们那么多，一直不给也不是个办法啊！”
    谁知付震天根本不听她说这么多，而是催促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到这时候付震天才明白，怪不得马市长在龙局长出事后一点都不慌，原来这座矿山是送给上面某个领导的。
    他肯定是达到了领导的承诺或者暗示。
    付震天转念一想，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他告诉方芳，要想办法搞明白马市长交代的那个人的身份。
    听说能见到马市长，徐土库心里很震惊，人家果然有实力，方芳一个女流之辈，也能带著自己见市长。
    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第 347章 草签协议

    方芳领著徐土库在天宇大酒店总统套房坐著，十几分钟后，马怀山带著项苟生过来了。
    只不过，他让项主任在外面等著，自己进去跟他们谈。
    徐土库的眼都直了，这是货真价实的马市长！
    电视上经常见呢！
    他立即站起来上前握著马市长的手说：“马市长，我是黄山铜矿的徐土库！”
    “你好，坐吧！”马怀山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们三人分別在三个沙发坐下，旁边的茶几上，摆上了水果和刚泡的茶水。
    这时，方芳笑吟吟地说道：“马市长，徐总已经来了，你们单独谈吧！”
    马怀山白了方芳一眼，说道：“生意还是你们谈，我就是来见见徐总，看看有什么需要政府帮助的！”
    徐土库受宠若惊，立即说道：“谢谢马市长，还真有几件事想麻烦领导呢！”
    岂不知，这正是马怀山的高明之处。
    只要你有求於我，那么其他方面你就要做出让步。
    这个时候，徐土库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给別人打工的。
    方芳立即说道：“说说吧，徐总，你和股东商量的怎么样了？”
    上次徐土库以和股东商量为藉口溜走的。
    並且上次还吃了个暗亏，这次他是带著保鏢来的，可惜都被拦在了电梯口。
    徐土库说道：“最少1.5个亿，不能再少了！”
    马怀山之所以要亲自见见徐土库，就是担心方芳他们在背后捣鬼。
    这时，他插话道：“你们上次不是谈的8000万吗？”
    徐土库一听，臥槽，8000万我不是没同意嘛！
    他连忙解释道：“上次方总提到了8000万，但是我们不同意，全体股东也不同意！”
    马怀山的时间有限，他根本不愿意在这儿跟他多耗时间，就给方芳递了个眼神说：
    “我和徐总单独聊聊！”
    方芳知趣地出去了，但是，在屋里的隱秘角落，开著隱蔽摄像头呢，不仅能录视频，还能录音。
    马怀山说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快点说！”
    徐土库终於见到了马市长，自然要提出要求。
    他说道：“不要再调查吴光，让他平安著陆，当官不当官的无所谓，再就是不能再调查我以及和我有关的一切！”
    马怀山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是答应了呢！”
    徐土库知道，自己没有和对面这个人叫板的实力。
    他立即说道：“如果这些能做到的话，一个亿成交，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他只是留了退路的，他甚至想，只要马市长还价，8000万也行。
    谁知马怀山想都没想就说道：“可以，我答应你。春节过后吴光就可以回来了！你只要配合人家，把矿山顺利移交，今后不会有针对你的调查！”
    马怀山对黄山铜矿的具体內容並不十分清楚，由於担心出什么问题，他要把徐土库留在身边，配合帮助对方！
    徐土库没想到，马市长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他有点疑惑地说道：“你们可不能骗我！”
    马怀山斜视了他一眼，说道：“一会儿你立即和方芳协商签订协议的时间和地点！”
    说完，就把方芳喊了进来。
    其实，方芳在外面把他们的谈话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马怀山已经站了起来，他对著方芳说道：
    “一亿元，你们商定签协议的方式和时间，以及具体条款，然后你把钱打到对方帐户，我安排人来签协议！”
    方芳知道，自己谈妥之后，就是要让未广匯和对方签协议，上次马市长已经说过了。
    她赶紧说道：“马市长……”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马市长止住了，马怀山说道：“有什么你隨后跟我说！”
    至此，徐土库才知道，这次交易的背后另有其人，方芳和付震天只是前台人物。
    说完，马怀山就往外走去，他的秘书还在隔壁房间等他呢！
    这时，方芳追了出来，低声说道：“我们去年建设的三所里特大桥，由於雨水太多，很多工程机械泡在水里损坏了，损失很大，政府需要追加投资！”
    马怀山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说道：“好的，你们抓紧把这件事办好，然后让第三方出个评估报告，去找唐市长协调一下，给你们追加一个亿！”
    唐元工常务副市长，分管財政和审计等部门。
    方芳连忙说道：“谢谢马市长！”
    当然了，她可不会只做一个亿的损失，评估损失最少要做到四个亿以上，然后他们会按照当初的协议，请求政府承担一半，也就是两个亿。
    再然后呢，把资料递给唐元工，上市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
    当然了，她心里有底，绝对不会少於一个亿。
    这次马市长来，就是要看看徐土库究竟要多少钱。
    马怀山走到电梯口时又回头说道：“一定要抓紧，可以的话就明天！”
    方芳给马市长拋了个眉眼，甜甜地一笑说道：“好的，我们都是在马市长领导下的！”
    这个眉眼让马怀山想到了刘倩倩，自从付震天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虽然他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可是那么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儿，也是不多见的。
    马怀山內心暗自感嘆了一下，匆匆往政府而去。
    龙在天的去世给了一些人反扑的机会，很快，在政法系统传出来一条爆炸性小道消息：
    龙在天是不堪折磨被迫自杀的！
    这些消息在不明真相的中下层干部中很有市场！
    一时间，省纪委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省纪委书记包永清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仅如此，甘丙林还向省委副书记崔建军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龙在天到底有没有问题，纪委应该给人家一个说法，在调查期间非正常死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家作为全省政法系统的头头，说这些话也是合理的。
    省长何也也听到了这些话，虽然他的办公桌上有整个事件的案情报告。
    但他还是和倪书记交换了自己的意见：
    “倪书记，这个案子是不是纪委出来说明一下，平息一下舆论，如果继续这样，我们会很被动……”
    倪书记当然清楚，有些人就是要利用这次意外事件，把这件事搅浑，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对方来势汹汹，必须想办法妥善处理。
    在公安没有侦破案件抓住凶手之前，別人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何况这是省长直接来和他商量，这就不得不拿出一个意见了！

 第348 章 传达会议精神

    最终，倪书记、何省长、崔书记和包书记召开了个书记办公会，確定了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一方面由公安按照刑事案件，明確专人负责，继续秘密侦破案件。
    另一方面，在现有证据上，包括那三个多亿的现金问题，能够查实的龙在天的犯罪事实，要及时在一定范围內公布，安抚其家属，適当给予补偿。
    毕竟人家罪不至死嘛！
    三是未经查实的一些线索，不再追查，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正是很多人所希望的，当然了这次会议没有形成任何文字的东西。
    只是几名主要领导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口头向省委常委们传达了书记办公会的意见，让甘丙林安排落实公安方面的工作。
    包永清负责安排纪委方面的工作。
    刘大发和甘丙林都鬆了一口气，和龙在天的那些经济交往，总算进了保险箱。
    有些稍微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各方势力的妥协，在两个会召开之前，稳定是压倒一切的。
    更重要的是，有传言说倪书记很快要更进一步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稳定。
    假期还没有结束，林剑就上班了，终於最后一天假期的下午，谢书记回省城了，林剑正在整理文件。
    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剑顺势拿了起来：“喂，您好，我是林剑，请问您找谁？”
    “我是省委政法委办公厅，明天上午九点，甘书记到夏商市传达重要会议精神，请你们安排谢书记、马市长、任书记、以及市政法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参加会议！”
    林剑一边听，一边拿著笔在纸上记下了会议通知。
    在对方说完后，他又复述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掛断了电话。
    林剑心想，是什么会议精神，需要甘书记亲自来传达，並且还严格限定了参加人员范围，这可是不多见的。
    不管怎么样，他第一时间给谢书记打了电话，通知了这件事。
    紧接著，他又分別按照参会人员名单，通知到了本人！
    所有人都一脸雾水，不知道这位书记大人来传达什么精神。
    但是谢天恩猜想，应该和龙在天的案子有关係。
    既然是甘书记亲自来传达，说明会议內容是保密的。
    马怀山心知肚明，甘丙林已经隱约给他透露过这个意思了。
    並且他还知道，不仅是甘书记和刘省长在这次舆论中起到了作用，更重要的是背后还有一位大佬在推动。
    他本来想著趁春节假期让未广匯和徐土库签订了合作协议，怎奈徐土库拖拖拉拉说想让吴光明確了职位再说。
    马怀山只好作罢，他知道，甘书记开过这次会议之后，一切就风平浪静了。
    要是像传言的那样调整人事，自己的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甘书记的车准时停在了夏商市党政综合楼一楼平台上。
    谢书记和马市长站在平台上迎接。
    甘丙林一脸严肃，看到他们也只是点点头，隨后问道：
    “他们都在了吧！”
    其实剩余的也就三个人，副书记任振军、纪委书记严守正和政法委书记閆世勇。
    谢书记点点头说：“都在会议室等著了！”
    然后三人一齐乘电梯往会议室走去，电梯旁早有人按好了在等著他们。
    此后一直到走进会议室，甘丙林一句话没有说。
    他就是要给他们神秘感和压抑感，只有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话题中给他们震撼的感觉。
    在市委一个小会议室，甘丙林快步走到会议桌的对面坐下。
    这时，工作人员刚给他们泡好水离开。
    甘丙林的对面，坐著夏商市排名最靠前的五个人。
    他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人，心中忽然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眼前的这几个人，哪一个在夏商市不是威风八面的人物，可是在自己面前，还不是乖乖的听话？
    他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同志们，我受倪书记、何省长之託，专程来向你们传达省委常委会议精神……”
    既然这么说，这次会议內容肯定不適合公开。
    他接著说道：“你们可能也都听说了，在省纪委办案期间，司法厅党组成员、监狱管理局政委龙在天，哦，也就是咱们夏商市前公安局长，突然死亡，据初步判定，系他杀……”
    这个消息，在座的已经都听说了。
    他们知道，这只是背景介绍，接下来才是省委常委会议的內容。
    果然，甘丙林说道：“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责任事故，好端端地在医院抢救，怎么人就没有了？龙在天的家属，包括生前好友，都以多种方式表达了不满，经书记办公会研究，常委会通过，確定了处理这件事的几个原则：
    一是关於龙在天的处分问题，纪委有確凿证据的，依据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由纪委研究確定；
    二是正在调查的有关龙在天的一切，全部停止调查，人已经不在了，继续调查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三是龙在天在世时安排或者布置过的一些事，不易追究的就不要追究了……”
    甘丙林一口气说了四五点，最后说道：“由於龙在天生前大部分时间在夏商市工作，省委主要领导特地委託我来向你们传达会议精神，望你们遵照执行！”
    所谓字越少事越大，越是不能印成文件公开传达的东西，越是重要。
    谢天恩心说，果然是关於龙在天的，不知道他们还在调查龙在天的死因没有？
    马怀山心想，谢天谢地，这次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终止调查龙在天那些事儿了。
    白范民必须无条件停止调查。
    还有，是不是可以藉此机会让他们停止调查吴光，让吴光回来，和徐土库的协议也就可以签了。
    大佬还是厉害，一个借力打力，就把问题全解决了。
    只有閆世勇皱了皱眉头，很明显，龙在天犯下的那些事不让追究了。
    继续追查的话，自己可能会出问题。
    要知道，一个省委常委单独向你们传递会议精神，要是还能阳奉阴违的话，你真的是没有一点政治觉悟。
    还是早点別干了！
    严守正也有点懵，他虽然知道龙在天被人谋杀了，可是没想到有人竟然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白范民到来后，很多关於龙在天的线索已经有了眉目，甚至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可是，现在……

 第349 章 落实不过夜

    甘丙林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谢天恩一听，这是让表態呢，立即说道：“我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按照甘书记刚才传达的会议精神抓好落实！”
    甘丙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就是马怀山，只听他说道：“龙在天在夏商市工作多年，相当多的干部群眾对他很有感情，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一定会按照省委常委会的要求，做好落实工作，彻底清除和制止因为这一事件带来的不良影响……”
    落实省委书记办公会要求，夏商市確实压力最大。
    一方面他们还在追查龙在天的犯罪线索呢，另一方面，公安对他在世的一些案件正在重新调查。
    还有……
    当然了，这些事都要打包让龙在天一併带走了！
    不管是协助调查的周圆圆，还是跑到缅甸的秦五，他后面的人物估计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后面的就简单多了。
    任振军、严守正和閆世勇都简单地表示坚决执行省委书记办公会议精神，停止正在进行的一些调查。
    最后，甘丙林阴沉著脸说道：“这是一次保密的会议，所有內容不得外传！”
    在座的眾人没有一点意外，单从甘丙来亲自来传达这件事，就已经看出来了。
    传达完之后，甘丙林谢绝了谢书记和马市长的挽留，坚决坐车回去了。
    这次，他来去匆匆，全程阴沉著脸，就是为了给这些干部下马威。
    让他们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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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去的路上，甘丙林心想，这下子，付震天貌似能回来了。
    这就意味著，自己和方芳的约定，恐怕要流產了。
    那些证据在付震天手上，终究是个祸害，他回来也好，正好想办法从他手里把证据拿掉。
    甘丙林刚走，马怀山就把严守正叫到了办公室：
    “严书记，新年好！”马怀山乐呵哈地说道。
    虽然机关单位上班了，但只要不过元宵节，都还是过年的气氛。
    严守正也说道：“马市长，新年好！”
    项苟生进来给严书记泡了一杯茶，出去了！
    马怀山示意严守正坐在自己对面，这才嘆了一口气说道：
    “唉，没想到龙在天就这么走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无论他做过什么，作为熟人，马怀山表现出了深深的哀悼之情。
    严守正大致猜到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刚开过会，这点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
    他也陪著说道：“是啊，组织上现在也没个结论！”
    马怀山立即说道：“我们且不管他结论如何，一定要和省委保持一致！”
    严守正立即说道：“我明白！”
    马怀山生怕他没有理解透彻，进一步说道：“吴光的案子是公安移交给你们的吧，没有什么证据的话就停止调查吧！”
    严守正有些为难，他以为是说龙在天牵连到的党政干部呢，这次既然上面说了话，他们肯定要结合已掌握的情况给处分或者处理，其余的就不再深究了。
    没想到马市长第一个说到的竟然是吴光！
    这是公安移交过来的案子，跟龙在天可没有关係啊！
    看到严守正的脸色，马怀山接著解释道：“这是龙在天调离前安排的，他们掌握了线索之后移交给你们了，对吧！”
    严守正点点头，心说，这和龙在天本人的案子有牵连吗？
    春节前你还要求“加大力度，迅速查找吴光下落，切实把这个案子办成典型案例！”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其实龙在天在调走之前，还是他安排龙在天调查林丘县前公安局长葛林嵐的问题，正是从葛林嵐的身上，找到了县委书记吴光收受贿赂的线索。
    公安机关把掌握的线索移交给了市纪委，就在市纪委连调查吴光的时候。
    吴光跑了！
    当然，严守正知道是公安移交过来的线索，但是不清楚这和龙在天还有关係。
    是在龙在天调走之后，他们才得到的线索。
    严守正知道是公安移交的，他点了点头。
    马怀山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看掌握了多少，该给什么处分的就给处分，没有掌握的就不要调查了，你也知道，这是落实省委书记办公会精神。”
    一下子上升到了这种高度，严守正还能说什么。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说道：“好的，我给谢书记匯报一下！”
    马怀山点点头说：“好，就这么定了！”
    他相信，谢天恩不会阻止的，毕竟这是甘书记亲自来安排的。
    他还能怎么办。
    果然，严守正给谢天恩匯报了马市长对吴光案的要求后。
    谢天恩並没有立即表態，而是问道：“你们现在掌握了多少事实？”
    严守正明白，这里的事实是指犯罪事实。
    他说道：“当事人在逃，我们经过外围调查，知道徐土库每年给其送钱在千万以上，还有地產开发商刘某亚，桥樑建筑工程公司徐某匯，一次性给其送过超300万元……”
    谢天恩听了，微微皱眉，这些都不算已经掌握的事实，因为没有吴光的口供，也还没有找到赃款。
    所以，这些只能说是单方面核实过的线索。
    可是他们也都清楚，这种事肯定有，並且还只会多不会少。
    严守正终於说完了，谢天恩略一思考说道：
    “你今天也参加会议了，不论是不是上面的精神，现在咱们都要按照是来落实，你们召开个纪委常委会，对吴光的问题出一个结论。”
    严守正面露难色，说道：“这？给他一个处分？”
    谢书记缓缓说道：“保住公职的最重的处分！”
    严守正明白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们不追查下去，纪委的那些人就不会答应。
    可是上面又要求立即停止，並且消息还不让外泄。
    严守正又问道：“涉及到龙在天案子的其他公职人员呢？”
    因为龙在天被省纪委调查后，移交过来一些涉及到个別党员干部的违法犯罪行为。
    谢书记苦笑一下说：“按照甘书记说的，在现有证据上做出处理，对於未经核实的，不再调查！”
    一个多月之后，两个会就要召开，往往在两个会之前，会进行一批人事调整。
    显然稳定压倒一切！
    就在谢书记和严守正沟通的时候，马怀山又叫来了閆世勇和白范民。

 第350 章 签订协议

    公安局作为政府组成部门，马市长给他们安排工作並无不妥，但是不適合给閆书记安排工作。
    等他们都坐好之后，閆书记就明白，这是马市长要他当面给白范民传达清楚甘书记开会的精神。
    果然，马怀山说：
    “閆书记，你把甘书记传达的省委书记会议精神给白局长说一遍！”
    白范民刚才已经接到了省厅康生健副省长的电话，要求他停止调查龙在天涉及或者牵连出来的人和事，包括龙在天在夏商市当局长时做过的那些事。
    当时他问：“为什么？”
    康省长告诉他：“这是省委书记办公会议精神，不得外传，落实好就行！”
    所以他听到马市长说的话，就明白这是同一回事。
    甘丙林当然知道，仅仅是传达给夏商市的领导，还不足以困住白范民。
    必须让省厅同时对他下达指令。
    於是在来夏商市之前，就电话向康生健传达了省委书记会议精神。
    康生健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
    也知道这是省委的意思，自己必须执行。
    於是就立即给白范民打了电话，说清楚了上面的意思。
    但是，他也知道，当前稳定压倒一切，长期来看，肯定还有人盯著这些案子呢。
    他暗中叮嘱刑侦总队的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杀害龙在天的凶手抓获。
    抓住了凶手，很多事情就又变回来了。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说的就是一个道理：世道有轮迴，苍天饶过谁！
    所以，那方面调查更紧了。
    康生健在交代白范民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
    “在调查皇家会所ktv和水立方洗浴中心的问题上，遇到龙在天涉嫌包庇纵容失职瀆职等犯罪行为的，可以终止，但是对於这两家场所老板的违法犯罪行为，要继续深入调查，直至全部结案……”
    白范民是双重领导，既要受到夏商市党委政府的领导，也要受到省公安厅的领导。
    但他更倾向於听从省厅的安排。
    在马怀山的参与和监视下，閆世勇向白范民传达了甘书记开会的精神。
    他刚说完，马怀山就说道：
    “白局长，我强调几点：
    一是你们要严格落实省委书记会议精神，並且要做好保密工作；
    二是要马上落实，立即停止对涉及到的人员的调查处理；
    三是对参与民警要有合理的理由，不得形成不利的舆论；
    ……”
    马怀山一口气讲了六点，要求白范民立刻落实。
    白范民拿著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记著，心里却在想：
    去你的一二三吧，我听康省长的还是听你的？
    当然了，面子上他还是恭恭敬敬，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最后，马怀山交代道：“閆书记，你负责督促白局长抓好落实，千万要注意，不要形成任何不利舆论！”
    这句话的含义很丰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閆世勇点点头，这是甘书记亲自来交代的事情，必须抓好落实。
    马怀山放心了，他之所以这么著急地落实甘书记的精神，就是为了早点签协议。
    他知道，他做的一切，上面的大佬都在盯著呢。
    安排完这一切，他就给方芳打电话：
    “方总，你把钱打到对方帐户上吧，我安排他们签协议！”
    方芳说道：“马市长，我们三所里大桥追加资金呢，怎么办？”
    马怀山没想到她还討价还价，立刻加大了声音说道：
    “方芳，你们的申请刚递过来，今天就给你批吗？”
    方芳听出了市长的怒气，连忙笑笑说：
    “我就是问问进展嘛，中介公司做了三个亿，你给我们批两个亿吧！”
    马市长心说，跟谁学的，明明你们出了一个亿，转头就要两个亿。
    公家钱都是这么没的！
    他耐心地说：“需要上市长办公会研究，別期望太大！”
    说完，他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现在就把钱打过去！”
    方芳连忙柔声说道：“马市长，我的权限不超过一百万，这需要付震天点头才能转的！”
    马怀山根本不听她狡辩，立刻冷冰冰地说：
    “你马上请示付总，立即把钱打过去！”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不久，马怀山就给未广匯打了电话，安排他主动给徐土库联繫，商量签协议的事。
    未广匯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未总，全部安排好了，你直接签协议就行！”
    “好的，辛苦了！”未广匯的语气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谢。
    马怀山又说道：“你们一定要和徐土库谈好，別让他有什么瞒著你们！”
    “好的，我知道了！”
    在安排完这些之后，马市长给严守正打了个电话，上来就一句话：
    “吴光的事谢书记怎么说？”
    “谢书记让我们开会研究，给他撤职，党內严重警告和行政降两级处分！”
    其实，这是严守正根据钱聚家的匯报，刚刚和几位副书记商量过后的一致意见。
    马怀山当即说道：“好的，你到时候给我一份文件！”
    严守正答应之后，马怀山又马不停蹄地给许土库联繫。
    “徐总，你通知吴光可以回来了，到市纪委来办个手续，我在市直单位给他安排一下，以后就別来上班了！”
    是啊，从正处级的县委书记降到正科级的中层，一般的就找个理由不去上班了。
    当然，不影响人家领正科级的工资。
    出了这么大事，不仅去蹬缝纫机，还能保住公职。
    这就是祖坟失火了？
    徐土库听了，声音激动得有点颤抖：“马市长，您是马市长吧？”
    “徐土库，不是我是谁？”
    马怀山加重了语气说道。
    徐土库確实有些激动，自己竟然能帮吴书记这么大的忙。
    这也不枉他以前给自己的照顾了。
    他连忙说道：“谢谢马市长，我马上通知吴书记……”
    这句话彻底说漏嘴了，说明他知道吴光藏在那儿。
    马市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说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我已经安排人家来签协议呢！”
    “马市长放心，只要钱已到帐，我立即签协议，您放心好了！”
    徐土库满心欢喜地说道。
    至此，马怀山心头的石头落地了，终於完成了上面交代给的事。
    他最后说道：“徐总，协议签订后，你一定要帮助人家实现正常生產，不能有丝毫隱瞒，只要你在国內，我就能拿捏你！”

 第 351章 节后的忙碌

    徐土库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连连说道：
    “放心吧，马市长，我怎么敢欺骗您呢，我永远是你的小兵！”
    付震天对国內的情况一清二楚，他明白吴光事件只是黄山铜矿谈判的一个棋子，现在都要签协议了，人家自然能回去。
    但是他能不能回去？
    他心里没底！
    特別是小儿子付无缺，更不能回去。
    虽然他和龙在天牵连的事可能终止调查了，但是他独自干过的那些事儿呢？
    哪一件都够他住几年的。
    还有，省公安厅还在秘密调查龙在天意外死亡的案件。
    这次，公安厅领导和纪委领导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凶手捉拿归案。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呢？
    他已经得到消息，虽然方芳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是他遥控的提线木偶。
    可是背地里，却把一些关键岗位上的管理层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他留下来的关长顺和单仁义，被人家哄的团团转，几乎都支持方芳的决策。
    付震天第一次感到，这个娘们太可怕了。
    可是很快，他就接到了方芳的电话：
    “付总，黄山铜矿的事谈妥了，一个亿，现在需要支付！”
    付震天对他这种直奔主题的方式非常反感，立即说道：
    “市政府给多少，你不能说清楚点吗？”
    方芳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冲，只好换了一副口气说：
    “付总，马市长同意在三所里大桥建设资金上给予补贴，我让中介做了三个亿的报告，但马市长说別期望太高！”
    付震天在心底暗暗讚嘆，这娘们，和我当初一样狠。
    净赚200%的生意，当然能干。
    他略一思索就说道：“按照马市长的要求去做，我给马市长沟通补偿的事，你一定要坚持三个亿不鬆口！”
    “好的，付总，我想见见女儿了！”方芳柔声说道。
    付震天没好气地说：“等著吧，我会安排他给你视频的！”
    “付总……”想到女儿，方芳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可还没等她说完呢，付震天就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別说了，等我回去了再安排！”
    他在国外，確实不敢安排他们母子相见，万一他把女儿弄回去了，自己可就没有什么能拿捏他了。
    “付总，那你回来嘛，是不是关於龙局长的一切都停止调查了！”方芳说道。
    付震天略一沉默，这娘们的消息也挺灵通的。
    他说道：“公安可没有停止调查其他案子，我再观察一段时间，你放心，我手里有货！”
    方芳当然知道他手里有货。
    但他就是不肯透露货在什么地方。
    这可把方芳急死了。
    只要找到了东西，甘书记就能让他在外面消失。
    方芳试探著说了一句：“付总，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我总觉得国外不安全！”
    哈哈，哈哈哈哈！
    付震天一阵大笑后骄傲地说：“他们都会保护我的，只要我24小时不联繫，那些东西就会自动在网上传播！”
    方芳瞬时明白了，这些东西並不在他手上。
    而是在另一个他信得过的人身上。
    如果他一天之內没有跟那个人联繫，那么那个人就会把这些东西暴露在网上。
    一点一滴地，方芳了解到了关於那些证据的更多细节。
    年前年后，正是机关最忙的时候。
    谢书记刚上班，就是一系列的会议，大部分是总结表彰会。
    总结去年的成绩，分析存在的问题，安排今年的工作。
    大体都是这种套路。
    谢书记作为全市一把手，一些影响较大的会议，必须参加！
    比如全市宣传思想工作会议！
    虽然务虚的成分多一些，但是非常重要！
    还有就是全市政法工作会议！
    全市教育工作会议！
    ……
    每天都是大会，安排得满满的。
    林剑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对於市委办综合科送过来的谢书记在会上的讲话稿，他都要仔细审核修改。
    有时候的会议，他还要陪著一起到会场参会。
    还要处理日常工作，文件分类整理，交给谢书记审签后再分类转发。
    他比谢书记要忙很多！
    忙里偷閒，他很快把那笔钱捐给了东庄镇的父老乡亲。
    想起根茂叔那三斤猪肉，他就想到了那些处於困境中的老人收到这笔钱时的笑脸。
    省厅已经把龙在天的案子当成新年第一號案子来侦破。
    这也难怪，凶手竟然杀害了原地级市公安局局长，並且还是在被纪委调查期间杀害的。
    成果也很明显，根据在楼顶留下的蛛丝马跡，通过视频排查等手段，警方已经初步確定了罪犯的身高、长相等基本特徵。
    案情分析会上他们认为，凶手身高在1.75米左右，体重在130斤左右，不胖！
    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他甚至都没有让龙在天哼一声就送他上路了。
    罪犯很会选择时间，在大年初二的凌晨。
    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何况是过年，人们都放鬆了警惕。
    警方毫不留情地查阅了医院和省纪委人员的通讯记录。
    这一查阅还真有发现，医院里有四个医生护士和境外有通话记录。
    纪委工作人员有三名有境外通话记录。
    经过进一步核查，医生护士联繫的號码，都是经常联繫。
    只有省纪委副书记包玉匣的那次通话，不仅是陌生號码，近几个月来，是第一次通话。
    似乎也是唯一一次！
    省纪委副书记？
    这让专案组的人有些头疼！
    因为这些通话，很可能涉及泄露龙在天病房的情况。
    这件事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罪犯能精准地找到病房並实施谋杀，肯定是有人有意或者无意泄露了秘密。
    当然了，他们没敢调查副部级以上的领导，不然的话，就会有更重大的发现了。
    专案组的人不敢懈怠，立刻將这件事匯报给了康厅长。
    省纪委副书记，这是正厅级干部，可他们初步確定，消息有可能就是他泄露的。
    康生健听了也很懵逼，本来纪委看管的人被害，纪委的人员首先就是怀疑对象。
    这下子好了，竟然扯出来这么个大傢伙。
    他安排警察秘密调查了包玉匣的社会关係，却发现和龙在天並没有什么交集。
    他们之间不该有什么利益衝突。
    难道那只是一次偶然无意义的通话？
    可是通话时间又在一分半钟左右！
    足够说好多事呢！

 第352 章 成功恋爱了

    涉及到纪委这么高级別的领导，康生健很慎重。
    在经过紧张的思考后，他最终交代专案组：
    “继续调查其他人，没有足够的证据，不得再调查包玉匣，要注意保守秘密！”
    专案组的人员只好转身去调查凶手的信息，只要逮住了真凶，还担心抓不到泄密的人？
    付无缺盯著监控视频，斜躺在沙发椅上，把脚搭在前面的桌子上。
    他出来几个月了，虽然没有在国內过得瀟洒，可是在这儿，日子也十分舒坦。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呢？
    后来隨著形势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回去的希望不大了。
    老爹都跑到自由美利坚了，自己还能回去吗？
    幸好前几年，他们投入几个亿，利用湖见的老板，在这个新成立的园区买了几块地，成立了几个公司。
    秦五就在这里当保安司令呢，还有最近来的张喆，也给他安排了保安部副总经理。
    先前出来的刘倩倩，已经和他混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看在马市长的份上，他早就让她去挣“业绩”了。
    这个名为“引力的工业园区”，其实就是一个电诈园区。
    在这里负责的就是他在湖见的好朋友明在发！
    他来这里后，依然是明在发在管理，但是他发现自己回不去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这里的管理模式了。
    同时，他不断地催促老爸把钱转出去。
    当然不能转到这里，这是不安全的。
    必须转到新约克！
    他在这里，隨时可以飞到那边去。
    可付无缺感觉这里挺自在的，每天过著皇帝般的日子，他才不想飞到那边去呢。
    在这里他有皇帝般的感觉，到了那里不仅不会讲英语，还要处处受限制。
    林剑忙里偷閒，过年后和高言吃了顿饭。
    顺便推荐了自己在公安局的同学孙平安，就这样，孙平安在稀里糊涂中，竟然在接下来的调整中被任命为副科级的交警队队长。
    这实属一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违停罚款、事故纠纷、车辆保险哪一项背后都和交警队有关係。
    甚至每天在路上画斑马线、道路分界线的，都是垄断生意。
    垄断生意就没有不挣钱的！
    孙平安转了无数个念头，在感谢新任局长的时候，才想起来是林剑在背后说了话。
    林剑没想到，还没出元宵节呢，蔡成功突然给他打电话要请他吃饭。
    这让他有些不可理解。
    要知道，蔡成功给他的印象就是寡言少语，电脑网路高手，不与人打交道的那种类型。
    每次让蔡成功帮忙的时候，人家总是明码標价，没有少要过他一分钱。
    以至於蔡成功请吃饭的电话，让他回忆了一遍自己是否欠人家钱。
    在確认不欠的前提下，他立刻答应了。
    他想看看蔡成功为什么变了。
    等他赶到“小渝家”火锅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蔡成功的身边坐著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孩，看上去清纯靚丽，著实迷人。
    蔡成功谈恋爱了！
    果然，一看到他过来，蔡成功就连忙介绍到：
    “林哥，这是我女朋友佳佳！”
    林剑笑著说道：“原来是官宣你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要请我吃饭呢！”
    蔡成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林哥，我可不光是给你宣布这个消息的，很快我们就要去东南亚旅游结婚了，你祝贺我吧！”
    林剑哈哈大笑，还有这种直接要祝贺的。
    他连忙说道：“祝你和佳佳白头到老，幸福美满……”
    蔡成功满意地看了看佳佳，说道：“在夏商市，他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谢书记的秘书，厉害吧！”
    佳佳说道：“厉害，来，林哥，我敬你一杯！”
    原来佳佳说他胸无大志，不务正业。
    蔡成功急了，急忙叫来自己朋友中最成功的林剑，並且说道：
    “林哥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下一步就去考公务员，並且是市纪委的公务员！”
    林剑可不知道这背后的逻辑，以为蔡成功真的是来给自己官宣呢。
    “小蔡，你们怎么认识的，年前还没听你说有女朋友呢！”林剑问道。
    蔡成功不满地看了林剑一眼，反问道：“你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
    林剑点点头，附和道：“我猜你们就是一见钟情的！”
    三人边喝边聊，但是林剑注意到，佳佳左顾右盼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蔡成功说道：“我们是网上认识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必须的嘛！”
    林剑举著酒杯说道：“祝贺你们！”
    三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林剑心说，难道蔡成功只是来宣告这件事的吗？
    不可能！
    他一定还有其他事。
    蔡成功没说，林剑也就没问，他们边喝边聊。
    这时，蔡成功说道：“我们要出去半个多月呢，你要是有什么任务就赶快告诉我，趁著我还没走！”
    林剑纳闷了，以前都是自己找他的呀，他怎么主动给自己要任务呢。
    忽然之间，他想明白了。
    这小子是缺钱了！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说道：“没事儿，我的贺礼红包送得大大的！”
    蔡成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看看你，我可不是来给你要红包的！”
    这时，佳佳说道：“林哥，成功经常提起你，说你高大帅气，学识渊博，能力超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林剑正色说道：“佳佳，你这样说话，我蔡弟会吃醋的！”
    果然，蔡成功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自然。
    嘴里却说道：“怎么会呢，林哥！”
    过了会儿，佳佳起来去上洗手间，林剑低声问道：
    “小蔡，你需要多少钱，直说嘛！”
    蔡成功挠挠头说：“林哥，我不想跟付哥说这件事，有一万元就够了，算我借你的，等我们旅游结婚回来后就还你！”
    林剑哈哈一笑说道：“算哥给你的贺礼，不用还！”
    蔡成功正色道：“那不成，谁挣钱都不容易，那样吧，以后你所有要求我办的事，一律两折，先把这一万元还完你，这样行吗？”
    林剑在心里算了一下，就是自己以后用他做事的时候。
    原来每次收费五千，现在成了一千，还要先把这一万元还完。
    那岂不是自己能用他十次了？
    林剑笑著说：“你哥不是小气的人，一万元算我送你的贺礼。以后需要你办事的时候，你按两折我就很感激了！”

 第353 章 迥然不同的態度

    蔡成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就知道哥是个爽快人！”
    正在这时候，佳佳回来了。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佳佳的脸红扑扑的，本来就漂亮的她，更增添了一份嫵媚。
    林剑由衷地讚嘆道：“小蔡，你女朋友真漂亮，你一定要珍惜，今后找份工作好好干！”
    蔡成功点点头说：“哥，我们度蜜月回来之后，我就去找个网际网路公司上班，同时坚持学习，业余备考公务员！”
    果然是女人改变男人，这个小伙子居然不打游戏准备上班了。
    难得！
    林剑真心地为他高兴。
    他说道：“无论怎么说，非常感谢你过去对我的帮助，我真心希望你考上公务员，以后就是我的同事了！”
    蔡成功说道：“好，我想一定会的！”
    三人又碰了满满一杯酒。
    林剑注意到，小蔡的眼里只有佳佳。
    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会引起蔡成功的注意。
    果然再野的男人，都是在等那个可以驯服他的女人。
    就在他们喝酒的时候，林剑已经把钱给蔡成功转过去了。
    他已经在內心把小蔡当朋友了。
    林剑低声问了一句：“佳佳，你在哪儿上班呢？”
    佳佳微笑著说：“林哥，我在全通公司做財务主管！”
    全通公司，是夏商市规模较大的一家物流公司，有著庞大的仓储基地和快速的分拣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林剑感觉她没说实话。
    小蔡这么老实的人，要是碰到有著八百个心眼女人，可有得他受了。
    可是现在，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林剑心说，但愿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希望他们能白头到老！
    接著，佳佳又说道：“不过，我不准备在全通公司干了，我们这次旅游结婚回来，我准备玩自媒体，开直播挣钱！”
    “好啊，只要能挣到钱，干什么都无所谓，还有，正好小蔡熟悉网络，给你做个好帮手！”
    “谢谢林哥！”
    这顿饭，三人吃得开心快乐！
    第二天，小蔡就和他女朋友飞往泰国去了。
    第二天刚上班，白范民就来找谢书记匯报工作。
    这都是提前预约过的，林剑为他泡了一杯茶后离开了。
    白范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说道：“谢书记，经过对水立方洗浴和皇家ktv的深入调查，以及对一些遗留案件的分析梳理，我们基本確认，付无缺涉嫌多起刑事案件……”
    原来，警方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付无缺就是这两个公司的实控人，並且组织策划了多起刑事犯罪案件，其在这两个公司的手下都已经交代。
    当然了，白局长重点匯报了付无缺威胁汪海和汪通仔叔侄陷害林剑的全过程。
    听得谢书记连连皱眉。
    白范民说道：“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付无缺就是黑社会集团的头目，他涉嫌致人死亡的案件有三起，致人重伤有七起……”
    但是，这些案子似乎都和付震天没有直接联繫。
    谢天恩知道，那是因为现在调查的那些人接触不到付震天。
    白范民最后问道：“谢书记，我们要不要按照黑恶势力犯罪的流程继续进行下去？”
    谢天恩一愣，这是来徵求我的意见？
    他缓缓说道：“当然可以，侦破案件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你们公安的权限，我可不敢干扰你们执法办案！”
    白范民犹豫了一下，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谢天恩不仅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困难？”
    白范民说道：“谢书记，不瞒您说，刚才我给马市长匯报了同样的內容，马市长要求我们要实事求是，儘量缩小调查范围，把这些案件都作为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来侦查，还说如果挖出一个黑社会集团，会影响全市的整体形象，並且会影响全市经济社会稳定健康发展……”
    白范民一口气把马市长说的话全部说了一遍。
    谢天恩静静地听著，没有任何表態。
    最后白范民说道：“马市长重点说到了甘书记那次传达的会议精神，要求我们必须严格落实，不能没事找事，更不能违背省委书记办公会议精神！”
    这话说得很明白，马市长不让他们调查下去了。
    如果再调查下去，就是违背上面的精神。
    当然了，那次甘书记传达的省委书记会议精神，仅仅指涉及到龙在天的那些案子。
    如果拿来覆盖所有案子，显然是不合適的。
    可是，白范民说到的大多数案子，都是龙在天在位时遗留下来的，也可以说和他有关！
    谢书记很快就明白了，从管理的角度来说，马市长就是白局长的直接领导。
    所以他要先向马市长匯报。
    可惜，马市长並不支持他的做法，无奈之下，他才又来向谢书记匯报，寻求支持。
    党委负责这一块工作的，应该是政法委书记閆世勇。
    谢天恩沉著脸问道：“閆书记什么意见？”
    白范民回答：“閆书记支持继续调查下去！”
    谢天恩当然清楚，閆世勇肯定坚持调查下去。
    白范民在来之前就猜测到，谢书记应该是支持的，毕竟这些都是经济发展的毒瘤。
    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市场，各个主体充分竞爭的市场，法治环境是必不可少的，只有这样，经济才能快速健康稳定的发展。
    谁知，谢书记沉思良久，和刚才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这让白范民有些疑惑，难道谢书记还要受到马市长意见的影响？
    这可真是太少见了！
    就在这时，谢书记说道：“你们可以继续调查，最好是秘密调查，特別是在两个会议结束之前，要保持安全稳定的大局！”
    白范民连忙说道：“我知道了，谢书记！”
    他终於明白了，谢书记当然支持他们继续调查，但是，在当前时期，还是要注意影响，落实甘书记的指示精神。
    白局长站起来往外走去。
    谢天恩犹豫了一下，问道：“龙局长的事儿有消息吗？”
    白范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省厅正在秘密侦查，康省长下令，必须侦破此案，捉拿凶手！”
    谢天恩挥挥手，白范民转身回去了。
    杀害一个地级市公安局局长的凶手，即使他逃到天边，也必须把他捉拿归案。
    日子过得紧张而又忙碌。
    转眼之间，两个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距离蔡成功出去旅游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

 第354 章 赎人

    林剑有时候看到电脑里的小电影，就想起来蔡成功。
    他终於成功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这以后就该努力赚钱了！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结婚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小孩。
    可是一旦结婚后，没有殷实的家庭可以依靠的话，他立即就长成了大人。
    特別是男孩，瞬间就成了男人！
    他要买房买车，他要给家人幸福的生活……
    他肩上的责任瞬间就重了！
    正在他想著蔡成功婚后甜蜜生活的时候，突然他手机微信收到了一则陌生的消息。
    林剑打开一看：“林哥，救我，我是小菜！”
    他没以为意，以为是诈骗消息呢。
    顺手回復道：“我是小酒，请问派二锅头去救你还是让五粮液去，茅台可不能去，我请不动他！”
    就在他自以为很幽默的时候，忽然想到那个“菜”字是不是打错了！
    果然，很快他就又收到了一则消息：
    “林哥，我是小蔡，我被骗到了电诈园区！”
    这时，林剑才有点相信了，他问道：
    “你不是和女友旅游结婚了吗？”
    “是啊，我们的行程第一站就是曼谷，谁知在转机的时候，我们都被带到了电闸园区！”
    林剑早听说那边的电诈园区很厉害，每天给你定个很高的业绩，你要是完不成就是毒打，水牢、不让吃饭等等，反正是精神折磨加上肉体折磨，让你完成给老板挣大钱的任务。
    要是彻底完不成，那么就会被卖到別的园区。
    別的园区当然也不养閒人，最后就是卖你身上的零件。
    可以说是非常残忍的。
    这时，林剑想起来那天晚上一起吃饭时佳佳飘忽不定的眼神。
    他问道：“是佳佳把你骗去的吗？”
    对面好久没有回应！
    这更让林剑確信，就是佳佳骗小蔡出去的。
    林剑顿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就像小蔡这种一根筋只知道学习和打游戏的人，按照园区的规则，那不该是被拆成零件卖吗？
    这种人才要是被卖了零件，岂不是太可惜了。
    就在他紧张思考的时候，对面又回了信息。
    “不一定，但是到这里后还没见到过他！”
    “他们要多少赎金？我帮你想办法！”
    林剑想到了付成功，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把小蔡赎回来。
    “30万元，我也不確定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放我出去！”
    “好的，我帮你想办法！”林剑迅速回復道。
    谁知，过了一会儿小蔡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还有佳佳，他们说输她回去需要50万元！”
    林剑心头一怔，马上又增加了50万元，还有，他內心里一直感觉佳佳不像什么好人。
    但是林剑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好的，我帮你想办法！”
    想到那天小蔡高兴的样子，林剑不由得一阵心酸。
    本来是结婚旅游大喜的时刻，竟然被骗进了诈骗园区。
    他立即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付总，我是林剑！”
    “林剑，过年后咱们还没好好聚聚呢，你安排，咱们一定要醉一次！”
    林剑连忙说道：“不是找你喝酒呢，小蔡被骗到电诈园区了！”
    “昂？什么时候的事？”付庆功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
    本来还以为是林剑找他喝酒呢。
    “就在前几天，我还和他一起吃饭了，他说要去旅游结婚了，带著一个叫佳佳的女孩，谁知到竟然被骗去了电诈园区，刚刚给我在手机上联繫的！”
    林剑一口气把事情说清楚了。
    他知道这种事慢不得，要是被卖了一个零件，那可就惨了！
    付庆功问道：“赎回需要多少钱？”
    “小蔡说需要80万元？”
    “八十万？”付庆功吃惊地反问道。
    林剑只好解释：“小蔡30万元，他女朋友50万元，两个人一共80万元！”
    在这里，生命的价值量化很具体。
    付庆功沉思片刻说：“咱们先把小蔡赎回来？別让上当了！”
    是啊，一下子这么多钱出去，任谁都会心疼的。
    何况，他们和小蔡非亲非故的，只是工作中认识的朋友。
    林剑本来是想一起把两人赎回来的，听付庆功这么说，只好说道：“也行，別让咱们上当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小蔡沟通一下吧！”
    掛断电话后，林剑又赶忙和小蔡在网上联繫。
    谁知他发信息后，对方一直没有回覆。
    应该是下线了。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小蔡蔡回復了消息：
    “在，你说！”
    林剑立即回应道：“先把你一个人赎回来吧，我们担心上当！”
    谁知，对方很快回覆：“我看到佳佳了，她气色很不好，她说想要回家！”
    这让林剑很为难，要知道，他根本没有多少钱，这种事，还是需要付庆功这种財大气粗的老板付钱的。
    可是……
    林剑只好说道：“要是先让你们其中一个回来，你说怎么办？”
    谁知对面毫不犹豫地回覆：“让佳佳先回去！”
    “放心吧，这些钱算我欠你们的，我挣了钱会还你们的！”
    林剑无言以对，等真正自己挣钱了你会明白：
    大学时候父母每月给2000元，自己会认为很少。
    可自己上班挣钱后，每月给父母1000元，都觉得很难。
    80万元，等小蔡上班后就会明白，他这辈子能还完这80万元就很牛逼了。
    林剑继续回覆：“不是钱的问题，是担心对方骗人！”
    小蔡回復到：“先让佳佳回去吧，我给他们说，不许骗人，不然就没有下一次了！”
    林剑明知小蔡说话想法都很天真，但还是同意了。
    他给付庆功打电话商量，谁知付庆功说道：
    “林剑，咱们不说钱多钱少的问题，小蔡是个孤儿，咱们把他赎回来，佳佳不是还有父母吗，为什么不让他父母管呢？万一咱们上当了怎么办？”
    这都是实话，林剑也不好反驳。
    可是他知道，要是自己说让佳佳的父母把她赎回来，小蔡肯定是不同意的。
    恋爱中的男人，脑子都少一根筋。
    可是林剑能怎么说，他只好说道：“好的，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林剑根本没有和小蔡商量，他知道那种商量不会有结果的。
    他拿起过年的时候方芳给他的那张卡，去银行查了一下。
    哇，整整三百万元！
    这个女子，可真够大方的！
    他决定，用这卡里的钱，把小蔡他们赎回来！

 第355 章 被骗了

    大不了让小蔡回来了把钱还给方芳就行。
    林剑没有跟付庆功联繫，而是再次联繫了小蔡。
    “你跟他们商量一下，我把钱打过去之后，必须確保他们能把你们放出来！”
    小蔡回覆：“都商量过了，只要一收到钱，就会立即放人！”
    下面，就发了一串帐號！
    林剑犹豫了一下，发过去信息：“钱是我借的，你回来后需要还人家！”
    “谢谢林哥，肯定是我还钱，放心吧！”小蔡回復得也很快。
    就在要转帐的时候，林剑又犹豫了。
    这要是上当了，可怎么办呢？
    他再次发了一条消息：“不会上当吧，要不我先把你赎回来，然后你拿这些钱去赎你女朋友！”
    林剑还是心里没底，他也听说过收了钱不放人的。
    所以这才如此谨慎。
    很快，小蔡就回復了信息：“都说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打钱后我们就一起回去了！”
    这……
    林剑把心一横，就要准备转钱。
    突然又收到了小蔡的消息：你要是不放心，就先把佳佳赎回去，隨后我再回去！
    林剑心说，要是佳佳自由之后丟下你不管怎么办？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但是又担心上当，只好回復道：
    “好的，只好麻烦你再等几天！”
    说完，他一狠心，就输入了方芳留给自己的密码。
    果然，很快50万就到了对方的帐户上。
    林剑时刻关注著自己的信息，谁知道一直没有小蔡的消息。
    他的心不由得凉了下来！
    难道这次真的受骗了？
    对方果然不讲信誉？
    一直到第二天，他的手机还没有收到小蔡的任何消息。
    第二天晚上，就在他联繫不到小蔡，后悔不已，以为自己上当了的时候。
    忽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林哥吧！”声音甜甜的，也怪怪的，林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是我，请问你是？”林剑沉著问道。
    “我是佳佳，刚穿过滇南口岸，回到国內，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佳佳的声音难掩兴奋。
    林剑也很高兴，对方果然没有骗自己。
    他开心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再把小蔡给赎回来！”
    “林哥，我在这儿的边境城市等著他呢，你把钱给他打过去，他就像我一样回来了！”佳佳开心地说道。
    林剑迟疑了一秒，问道：“你確实回来了吧，我原本说的是让你去把小蔡赎回来的！”
    “可是我没钱啊，还是要用你的钱！”佳佳焦急地说道。
    林剑心说，这都是你们的钱，小蔡出来之后都是要还的！
    谁知佳佳接著说道：“你把钱给他打过去，他就出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夏商市，我要等著他一起回去！”
    人家说的也很对，要是回来了再打钱，那不是还要等几天？
    再说了，恋爱中的男女，当然要时刻在一起。
    可是，没有收到小蔡的信息，林剑心里隱隱有一丝不安。
    他问道：“怎么我收不到小蔡的信息，他在那边还好吧！”
    佳佳说道：“林哥，你放心吧，把我放回来了，那边看得他就更严格了些，担心他逃跑呢。他晚上有时间会跟你联繫吧，你就告诉他，我在瑞美市等他了！”
    瑞美是滇南的边境城市。
    林剑答应了。
    果然，晚上九点的时候，小蔡给他发来了信息。
    “林哥，佳佳回去了，她跟你联繫了吧！”
    说完，他还发了一张佳佳在国內口岸的照片。
    林剑连忙回覆：“联繫了，他在瑞美等著你呢！”
    “嗯，我知道，林哥你放心，钱都是我借你的，回去后我想办法还你！”
    “没什么，我也是借別人的，明天我把钱给他们打过去？”
    林剑还是担心上当，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谁知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復到：“要是现在能打过来的话，我明天中午就可以见到佳佳了！”
    林剑瞬间明白了，小蔡不愿意在等。
    是啊，在那种非人的环境中，多待一刻都是对自己的犯罪。
    他当然想著早点回来。
    林剑只好照著原来那个帐號，又打过去了30万元！
    像上次一样，钱过去之后，小蔡反而联繫不上了。
    有了佳佳诉说的经歷，林剑心想，也许是人家没收了他们的手机，正送他往家里赶呢。
    谁知到了第二天中午，小蔡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本来小蔡说中午就可以见到佳佳的！
    林剑心里有些不安。
    他试著给佳佳联繫的那个號码打了个电话，谁知对方说这是瑞美市边境一所小镇上的公用电话。
    林剑的心沉了下去。
    他试图在网上联繫小蔡，可是发出去的信息像泥牛入海，没有一点音讯。
    林剑慌了，这是被骗了八十万吗？
    关键是小蔡，他要是被卖了零件怎么办？
    很快，一些可怕的念头涌上了脑海，林剑越想越怕，却没有好的办法。
    骗子是在国外的，並且是一个军阀割据管理的混战国家。
    打击犯罪不像国內这么简单。
    林剑忍不住给孙平安打了个电话，这个刚升任凤巢县交警大队队长的老同学，对林剑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有林剑在，这只是一个过渡，几年后他就会成为副局长。
    在县城，交警队长可是实权人物，比有些县直单位的副局长要厉害得多。
    听了林剑的敘述，孙平安明白，自己这个同学大概率是上当了。
    他马上说道：“你把他们的电话號码给我发过来，我查一下他们的轨跡！”
    林剑立即就把蔡成功和佳佳的號码发了过去。
    孙平安说道：“你等我的消息吧，明天给你回电话。”
    掛断电话后，林剑还心存幻想，也许是他们正往边境线上送小蔡的，只是因为其他原因耽搁了。
    在不安与焦虑中，林剑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谢书记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隨著两个会议的召开，谢书记和马市长也跟著上级领导到京市开会了。
    林剑的时间自由多了，但是工作量却上去了。
    谢书记隨时都要交代他代替谢书记去处理一些事。
    就在他整理好文件准备给谢书记联繫的时候，孙平安打来了电话。
    “林剑，你应该是上当了，你发给我的两个號码，自进入电诈园区之后，虽然有一段时间短暂离开园区，但是根本没有离开过军方控制区！”

 第356 章 左右为难

    林剑心中不解，怎么可能，自己昨天还接到了佳佳从瑞美市打来的固定电话。
    他连忙说道：“我昨天还接到佳佳从瑞美打来的固定电话，那不是意味著她已经自由了？”
    谁知孙平安说道：“这两个號码確实没有离开过军方控制区，也许人离开过！”
    “好的，谢谢你！”林剑无奈地说道。
    谁知孙平安说：“你要立刻报警，市公安局那边会帮你查清楚一切的，包括银行帐號等等所有东西，並且，他们也能到边防部队交涉，把人给带回来！”
    林剑確实不愿意报警，因为他了解电诈所在国的情况，很不好把握。
    何况，自己和小蔡又非亲非故，报案都没有理由！
    林剑再次表达了谢意，就掛断了电话。
    可是，他也被电诈园区的头目气坏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收钱不办事？
    这不是坑爹吗！
    林剑决定，一旦小蔡上线，一定要问清楚，然后再决定是否报警。
    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又出现了。
    这八十万元，算谁头上呢？
    小蔡吗？
    人家根本没出来，女朋友也没出来。
    算自己头上吗？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些钱呢？
    林剑自己都被自己整无语了，他这时才想到，付庆功当时是多么的正確啊。
    自己还以为人家是不愿意花钱呢！
    这还是小问题，关键是方芳会怎么想？
    自己就是一爱財的主！
    给了自己的卡才没多久，就一下子花出去八十万！
    要是纪委因此定自己的罪，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方芳不一定会告自己，可自己是一个偽君子的標籤，肯定是妥妥的！
    林剑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素来聪明，却因为这一件事，搞得都有点自卑了。
    幸好谢书记不在家，否则自己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当了一次大冤种，林剑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事又没法给方芳解释，总不能给她说自己是为了救人吧！
    在焦急的等待中，林剑终於等到了小蔡的回应。
    凌晨一点，林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哥，我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骗了！
    这句话把林剑彻底整懵逼了。
    本来半夜就迷迷糊糊的，这句话更让林剑不知所措。
    他弱弱地回了一句：“你们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离开园区，老板从开始就是骗你们的！”
    “不是！”小蔡的回答很乾脆！
    可孙平安明明告诉自己，他们的手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军方控制区。
    林剑继续问道：“钱给他们了，他们现在怎么说？”
    “原来的老板確实把我放出来了，並且我也在大街上见到了我女朋友佳佳！”
    “谁知，就在我们准备坐车回来的时候，那台车把我们拉到了现在的园区！”
    “和原来差不多的园区，不过听別人说，这个园区更恶劣，可能下一步就是卖零件了！”
    一行行的字出现在林剑手机上，看得他触目惊心。
    可是，他不明白这是小蔡说出的真心话，还是对方逼他说的。
    要是结合孙平安说的话，小蔡说的也有点道理。
    就是说原来的园区把他们放了，但是又被逮进了现在的园区。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人为猎手，我为兔羊！
    竟然像牲畜一样被逮来逮去，哪儿还有一丝人的尊严？
    估计小蔡也考虑到没办法再让林哥赎自己了，他说完这些之后就不再吭声了。
    林剑於心不忍，又问了一句：“现在该怎么办？”
    小蔡回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反正是逮来的，给个钱就让我们走！
    林剑问：多少？
    小蔡回覆：佳佳二十万，我十万！
    林剑沉默了，三十万不是问题！
    问题是再上当了呢？
    这就是个无底洞，吞金兽，谁也填不满。
    他变了个话题问道：
    “你问过佳佳了吗，怎么她会用国內的电话给我打，他不是自由了吗？”
    至今，林剑都有点怀疑佳佳的身份。
    小蔡回復道：“她是在边境地区打的电话，用的是国內的信號，还没跑出去就被抓回来了！”
    林剑更加疑惑，当时佳佳给自己打电话分明很放鬆，谈笑风生的，还说要等小蔡出来一起回来。
    要是没有脱离险境，她能有那个心情？
    林剑一下子没忍住，就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你了解你女朋友吗？
    小蔡秒回：她对我挺好的，只是这次被抓回来后，我们又分开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林剑无法判断小蔡说的是真是假。
    更无法判断这次再出钱会不会上当。
    最后林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小蔡回了个感谢的表情！
    林剑心乱如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
    方芳按照付震天的要求，把钱转到徐土库帐上的时候，徐土库很快就和未广匯签订了矿產转让协议。
    正在京市开会的马市长，受到了某大佬的表扬。
    这让他受宠若惊，腰杆硬了很多，心情也格外的舒坦。
    徐土库把那个秘密巷道口封死，解散了曾进去开採过的施工队。
    未广匯迅速组织人手接管了黄山铜矿，並且开始大规模组织生產。
    他买的时候就知道，这附近有一条金矿带，这家矿山说不定已经发现了。
    但是他们从购买的价格分析，徐土库他们不一定发现了。
    可未广匯他们查阅资料发现，上一次矿山扩界的时候，正好把金矿带圈在了范围之內。
    这给他们省去了不少事。
    那就大干一场吧！
    很快，他们就带著专家和仪器，在矿井下面四处寻找。
    当然了，一无所获。
    第二天，林剑决定报案！
    可是有一件事他说不清楚，那就是自己那80万元是怎么来的？
    要是说方芳给的，那就更扯淡了！
    可是如果警方万一问起来，自己很难自圆其说。
    他想到了付庆功，要是说付庆功给的，这个谎言今后也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一时间，难倒了林剑。
    最终他决定和方芳沟通一下，让她把卡拿走，把钱说成林剑借她的。
    然后直接去报案！
    林剑拨通了方芳的电话：“方总，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方芳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拿著我的钱去救人了！”

 第 357章 深度分析

    一句话就把林剑怔住了，即便是方芳知道把钱转出去了，他竟然知道是拿去救人了。
    这就有点可怕了！
    谁知，方芳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先別报警，看看情况再说！”
    林剑简直要疯了。
    这个方芳怎么回事，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內心。
    他本来计划和方芳说清楚钱的去向后准备去报警的。
    谁知人家不仅知道钱的去向，还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简直神了！
    难道真有所谓的“读心术”？
    可是他们只是在打电话啊，並没有面对面。
    林剑內心一阵惊讶之后，忽然说道：“方总，你在哪儿，我想见见你！”
    是啊，很多事当面才能说清楚。
    隔著电话，有些话还不好问。
    方芳咯咯咯咯笑了，说道：“你来我办公室不方便，这几天领导在京市开会，你要是方便出来的话咱们到林深咖啡见见吧！”
    “好的，谢谢！”林剑急著见到方芳呢！
    林深咖啡，是市委大院东边隔一道街上的一家高档咖啡店。
    据说夏商市一些中產和小资经常去那里消费，林剑跟付庆功去过。
    他自己很少去，一杯咖啡四百多。
    疯了吗？
    去买情调？
    可是这一次，他顾不上在乎这些了，他知道，或许方芳能够救小蔡！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林深咖啡见面了。
    方芳穿一件米黄色风衣，浅紫色毛衣、紧身裤和长筒靴，看起来时尚前卫，完全不像有著浓厚心事的女人。
    林剑自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然后说道：“喜欢什么你自己点！”
    自从上次知道了方芳的悲惨遭遇之后，林剑对她没有了敌意，完全是同情。
    方芳笑嘻嘻地坐在他对面，说道：“你放心地点，我请客！”
    林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拿你的钱去救人了？”
    方芳一本正经地说：“上的当多了，自然就知道那是诈骗帐號！”
    林剑对这句话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他接著问道：“你又为什么知道我准备去报警？”
    “像你们这种社会正统，除了报警你还有第二种想法吗？”
    林剑满怀希望地出来，竟然被方芳两句话懟的哑口无言。
    他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不再说话，可是眉宇间是深深的失望！
    方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接著就问道：“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知道，是不是现在又变了？”
    林剑点点头，沉稳地说：“小蔡是个有专业技能又很命苦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被拆成零件卖掉，他是我的好朋友！”
    方芳笑著说道：“林主任，身在官场，让別人看透你的內心是大忌，你要隨时观察別人，但是自己永远不要被別人看透！”
    所谓心慌则乱，林剑就是因为太关心小蔡了，所以才处处被方芳拿捏。
    现在竟然要听她讲道理。
    林剑有点生气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小蔡每一分钟都在遭受煎熬，我只想早点把他救出来，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东西。”
    方芳这才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小蔡没事，他是被张佳惠骗到那儿的！”
    林剑急忙问道：“张佳惠就是佳佳吗？”
    方芳一脸疑惑地问：“谁叫佳佳？”
    “小蔡的女朋友啊，我见过，小蔡说他叫佳佳，还说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
    这时，方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说道：“是这个女孩子嘛？”
    林剑仔细看了看，確认是同一个人。
    他连忙说道：“是，她就叫佳佳！”
    方芳点点头，她叫张佳惠，原来在我们集团路桥公司上班，不知道怎么的就认识了付无缺，然后两人就混到了一起。
    付无缺多次想安排她到酒店上班，被我拒绝了。
    后来，就到地產公司卖房子去了。
    不过她有了这层关係，每天也就吃吃喝喝，上班也不尽心。
    林剑忍不住问道：“付无缺不是跑了吗？”
    方芳说道：“是啊，本来我还不確定，现在你这么一说，我终於確定了！”
    林剑被她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確定不確定的？
    方芳说道：“就在四五年前，付震天说要和一个胡见的老板做生意，谁知钱却转到了国外。”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往国外存钱呢，现在看来，果真是投资！”
    林剑连忙问道：“什么投资，什么转到国外？”
    方芳说道：“当初那些钱，就是转到了东南亚一些小国！”
    林剑终於明白了，连忙问道：“你是说，他们在那儿的电诈园区开了公司？”
    方芳点点头说：“应该是的，付无缺逃到了那里，应该是他亲手策划了这起诈骗小蔡的案子。”
    林剑心中为小蔡难过，佳佳果然是骗子。
    可怜小蔡对她一片真心！
    自己第一次见到佳佳，就见她眼神慌乱，不像是和小蔡真心谈恋爱的，果然如此。
    “你有办法救出小蔡吗？”
    林剑焦急地问道。
    方芳看了林剑一眼，说道：“付无缺要是知道我想救小蔡，立即就把他拆成零件卖了，他最恨的人就是我！”
    林剑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可他没有接著追问，反而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
    谁知方芳反问道：“小蔡对他们做过什么不利的事儿吗？”
    派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做这种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付无缺不可能隨意的就让张佳惠来骗小蔡。
    林剑立刻想到了让小蔡帮忙拿的那些小电影，还有提前在酒店拷贝摄像记录的事。
    只是碍於方芳是酒店经理，他没有说话。
    谁知方芳说道：“那次付无为在酒店喝酒被省纪委的人查住，就是你们提前盗取了酒店的监控吧？”
    林剑没否认也没肯定。
    方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笑著说：“然后是这个小蔡乾的，对吧？”
    林剑默默点了点头！
    方芳接著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付无缺也许在意的根本不是小蔡，而是你！”
    这句话石破天惊，把林剑雷翻了！
    他连连说道：“不可能，我和他也没有什么过节！”
    方芳反问道：“没有过节？谁不知道谢书记现在就是付家最大的敌人，你是谢书记的红人，你说呢？”
    是啊，要是这么想的话，还真有可能！
    方芳继续说道：“他们把小蔡骗出去，或许就是为了让你上鉤的！”

 第 358章 报警处理

    林剑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也太小看我了吧！”
    谁知方芳逼问道：“你敢说你没上当？”
    林剑忽然想到了那80万元，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被他们骗了80万元，我现在都没法交代！”
    “对，试想一下，他们要是把这80万元的事告诉纪委，你怎么解释？”
    听了这句话，林剑冷汗直流。
    是啊，自己用方芳的钱去救小蔡？
    到了纪委能说得清楚吗？
    要是他们別有用心地说自己收受了方芳300万元的贿赂，自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何况形式上就是如此！
    自己確实收了人家的卡！
    想到这儿，他掏出身上的那张卡，放到桌子上推到了方芳的面前。
    “你把卡拿回去，我想办法把小蔡救回来，钱算我借你的，小蔡出来了还你！”
    说完，他就拿起隨身携带的纸和笔，写下了一张欠款80万元的借据。
    谁知，这张纸条刚递到方芳的面前，就被她拿起来撕了个粉碎。
    方芳说道：“你以为写张借据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林剑一愣，不然呢？
    方芳继续说道：“你想过没有，这张借据要是万一被付震天他们发现了，不但我难逃一死，你也好不到那儿去！”
    听得林剑直冒寒意！
    可是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付震天在和谢天恩斗得你死我活的，林剑却和方芳有这么一大笔金钱往来。
    双方谁会放过他们两人？
    林剑说道：“那怎么办？公安调查时我怎么说？”
    方芳把卡轻轻地推到了他面前，说道：“收下吧，这是我的私房钱，谁也不知道，我希望將来你把我的女儿培养成人就可以了！”
    林剑说道：“这钱我不能要，如果当时不是为了救小蔡，我绝对不会用这个钱的！”
    方芳点点头，有点动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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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是我留给女儿的，你替她保管不行吗，我的日子，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明天在哪儿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对。
    方芳说：“你花了的钱，隨后补上去就行了，没有人会追究你的，放心吧！”
    林剑还在犹豫的时候，方芳已经把卡放到了他的衣兜里。
    这次，终於確定是佳佳欺骗小蔡的。
    可是，下一步怎么走呢？
    方芳继续说道：“你该报警报警，看看警方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付家在电诈园区开公司，只是我的猜测，目前並没有证据！”
    林剑顿时明白了，报警后，公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查了。
    他点点头说：“好吧，只是不知道小蔡会不会有危险？”
    “只要你经常和小蔡联繫，並且表现出愿意帮他的样子，小蔡就是安全的！”方芳说道。
    林剑恍然大悟，是啊，如果他们针对的是自己。
    在他们未得逞之前，小蔡確实是安全的！
    想到这儿，林剑大喜，只要小蔡没有生命之忧，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地对付他们。
    方芳最后说道：“林剑，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把老贼送上断头台！”
    她眼神坚定，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態度。
    林剑点点头，低声说：“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方芳站起来走了，林剑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向公安局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不见得自己要去报案，但是一定要跟白局长聊聊这件事。
    或许这些消息，能给白局长打开思路。
    在上次听了谢书记的指示之后，白范民的动作小了很多，並且对那些涉案不深，彻底交代的虾兵蟹將，趁机放了出去。
    给马市长和付震天他们一个错觉：
    不准备继续追查下去了。
    但是暗地里却用精兵强將，继续调查付家涉嫌的那几起案子。
    一些人的口供以经证明，付震天安排秦五，买通办案基地的保安，把致命的药丸送进去，导致了秦方士的死亡。
    然后秦五应该是逃亡到了东南亚某小国隱藏了起来。
    曹未林也交代，自己第一次外逃时，就是付震天安排的逃亡路线。
    还有付无缺涉及到了一系列刑事案件，这就是典型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儘管他们没有收保护费，却垄断著整个城市的渣土运输、环卫垃圾清扫清运等工程，一方面是政府主要领导在背后支持，另一方面是出现竞爭对手的时候，他们就採用威逼利诱或者打服打残的方式，逼迫人家退出。
    並且这种办法屡试不爽，且在一些政府工程的拆迁上，更是明目张胆地暴力拆迁。
    政府在背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闹出了人命事故，才会追究其中一些打手的责任。
    往往被判个三五年就放出来了。
    他们还了解到，那些住进去的人，家属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並且在里面期间，每年都有十几到几十万的补贴。
    ……
    这不是黑恶势力犯罪是什么？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些人一口咬定，付震天不仅和市长关係不错，就是省里的领导，也有很多和他关係很好。
    是啊，这种人如果没有权力在暗中保护，早就吃洋花生了。
    看了一沓一沓的案卷材料，白范民暗暗拿定主意，一定要把付家这些杂碎绳之以法。
    给自己头顶上的国徽一个交代！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小余突然告诉他，门口一个叫林剑的人来找他。
    问是不是让他进来。
    白范民立即说道：“快请他进来！”
    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到门口来迎接林剑。
    他到夏商市后，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叫林剑。
    那就是市委办副主任，谢书记的秘书！
    这会儿人家来找自己，肯定有重要事情。
    白范民走到公安局一楼大厅的时候，林剑正好也走到了这里。
    白范民上前一步握著林剑的手说：“林主任，欢迎前来公安局指导工作！”
    小余在一旁远远地看著，能够让局长亲自来接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谁知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看起来清瘦帅气的小伙子。
    可竟然是什么主人！
    林剑微笑著说：“白局长，可別说什么指导，这不，谢书记不在家，我来找你聊聊！”
    小余远远地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想起来，这就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
    白局长拉著林剑的手，一起走进了电梯。
    在旁边按电梯的，正是小余。

 第359 章 和局长聊聊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白局长的办公室！
    小余给林剑泡好茶之后出去了。
    白局长这才说道：“林主任，这次突然来视察，有什么重要事情？”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白局长，这不是谢书记不在家，我忙里偷閒，来看看老兄！”
    白范民陪著笑了笑，心里暗自揣测林剑的来意。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林剑和谢书记一样，是光明磊落的人，不是那种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
    客气话过后，林剑说道：“我这次確实是来跟你閒聊的，以后可不能说是我说的这类话！”
    公安工作的人，因为长期的工作习惯，谁说过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白范民忍不住笑了：“你对公安的成见挺大啊！”
    林剑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我有个小伙伴被骗去缅北电诈园区了！”
    白范民脸色一变，直接说道：“我安排人记录一下，你这算是报案的吧？”
    说完就要喊人进来。
    林剑连忙阻止了他：“白局长，不是报案，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今天就是单纯地来聊聊这件事，探討一下，我们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好的做法。”
    凭他多年来的公安工作经验，白范民知道，林剑肯定有重要线索要透露。
    他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本和笔，很严肃地看著林剑。
    这让林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说道：“白局长，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白范民笑了笑说道：“你隨便说，我年纪大了，最近脑子里老是记不住东西，我把你说的关键处记下来！”
    说的这也对啊！
    林剑就把小蔡给他发信息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付震天家可能在那儿的园区至少有一个公司，目前付无缺应该在那个公司躲著！”
    白范民听了，脸上明显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说道：“太好了，我们有好几起刑事案件都指向了付无缺，目前也確定他逃到了东南亚某个小国，按照你的说法，他是到缅北搞电信诈骗了？”
    林剑回应道：“有这种可能，我是跟方芳閒聊的时候听说这件事的，小蔡前几天的女朋友，原来就和付无缺关係很好！”
    只见白范民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於忍住了。
    林剑连忙解释道：“去年的几次上访，我认识了方芳，不论他和付震天什么关係，她透露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如果再进一步说透的话，就涉及到了方芳的隱私
    林剑只好这样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下。
    他知道白范民怀疑他为什么相信方芳的话。
    白范民的职业敏感，让他意识到林剑肯定还有什么瞒著他。
    但是人家不肯说的话，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关心。
    白范民说道：“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付无缺涉及多起涉黑犯罪，我给谢书记匯报过这些情况，在当前两会的特殊时期，我们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林剑当然明白白范民的意思，在当前，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侦探。
    他接著说道：“你说到的是个新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在缅北电诈园区有公司，就需要省厅出面，到当地协调抓人！”
    境外抓捕，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都需要外国的警察配合。
    咱们的警察到国外是没有执法权的。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他们有可能和当地军方勾结，抓捕的难度不小！”
    是啊，当地之所以能成为电诈园区，就是因为背后有当地军方撑腰。
    那样的话，情况就更复杂了。
    白范民说道：“放心，现在祖国强大了，对那些坑害咱们国人的窝点，肯定要把他们捉拿归案。”
    看著白范民严肃坚毅的表情，林剑一阵莫名的感动。
    如果能这样，实在是太好了。
    白范民说道：“你忘记了湄公河惨案了吗？”
    “咱们不是照样把凶手抓了回来？”
    是啊，当时的犯罪分子，就有著泰军方的背景，还不是一样要抓回来处理。
    古人诚不欺我：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林剑点点头，说道：“他们可能会折磨小蔡，他在这儿的时候，帮政府做过一些事！”
    “哦，到了那个地方，受点苦是难免的！”
    紧接著，林剑就把他和小蔡联繫的方式、包括绝大部分聊天內容，都告诉了白范民。
    因为很多东西可能就隱藏在细节里。
    白范民知道得越多，对破获整个案件就越有帮助。
    白范民忽然问道：“既然这样，付震天为什么不去缅北，反而去了新约克！”
    林剑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他认为那儿也不安全吧！”
    林剑接著说道：“我不知道龙在天的案子侦破的怎么样了，但是我分析，说不定和付震天有关係！”
    白范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省厅刑侦队已经立下军令状，一定要侦破此案。
    可是现在，连凶手的身份都还没有確定。
    这算是林剑给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
    白范民反问道：“为什么呢？”
    林剑回应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付震天之所以走到今天，背后很多事都是龙在天给他抹平了，龙在天要是都交代出来了，他还能继续逍遥法外吗！”
    是这个道理，但是只能是猜测！
    林剑笑笑说：“我这只是推测，还需要你们用事实来证明！”
    白范民严肃地说：“你说的很对，很多事实已经指向了这一点，谢谢你！”
    他们又聊了一些社会上的事，两人越说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临走的时候，林剑说道：“我有个同学王朝阳在东站派出所，是个主持工作的副所长，很敬业，素质也很好！”
    白范民说道：“我知道了，你的同学就没有差的！”
    说著话，亲自把他送到了林剑的车旁，目送他开车回去了。
    付震天最近急著回来呢。
    他听关长顺和单仁义匯报，方芳悄悄地把她自己的人换到了关键岗位上。
    两位老人隨时有被架空的危险。
    付震天当即给方芳打电话核实这件事，谁知方芳说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是关长顺和单仁义老是摆老资格，什么事都想做主，於是他换掉了两个老人身边的马屁精。
    他们就有意见了！

 第 360章 人事调整出乎意料

    付震天也很无奈，这种事就看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了。
    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因为他们站的角度不同！
    付震天说道：“那你別调整人了，等我回去后再说吧！”
    方芳立即说道：“行，你让关长顺当总经理吧，这些事我管不了！”
    一听方芳要撂挑子，付震天又犹豫了。
    他很清楚，两个老头子的能力加一起，都不如方芳。
    要是自己在家里，轮得到他们这样吗？
    付震天是又气又急，急忙安慰方芳道：
    “別耍小脾气，他们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做就行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说道：“那样吧，我让朱建玉立回去协助你吧！”
    方芳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让別人来干，你把女儿给我，我立即在你眼前消失。”
    “別生气了方芳，也许我过一段就回去了！”
    付震天不由分说地掛了电话。
    气得他咬牙切齿，两眼冒火，什么时候方芳敢这样跟他说话。
    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在家？
    他立即给甘丙林打电话，想要了解一下夏商市目前的情况。
    “甘书记，你看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甘丙林心里轻蔑地一笑，说道：“付总，龙在天被害后，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资源，把涉及到他的案件全部停了。你要想回来就回来吧！”
    关於省委书记办公会议精神，付震天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才这么问甘书记呢！
    他继续试探道：“那我明天就回去？”
    甘书记说道：“我提醒你两件事，一个是白范民，据说他还在调查夏商市最近几年的涉黑案件，只不过是在领导的压力下不敢公开调查了！”
    付震天的心里一凉，他娘的，你们不是说都停止了？
    甘丙林继续说道：“另外就是省厅正在侦破龙在天被害案！”
    付震天心里一紧，他娘的，这不就是在威胁自己吗？
    当时是他告诉自己龙在天住院了！
    后来自己问了包玉匣才知道了病房號，然后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他现在反而拿这些来威胁自己？
    付震天冷冷地说：“甘书记，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就不用回去了唄！”
    甘丙林顿时嗅到了威胁的气息，他的口气软了下来：
    “付总，这不是都在想办法吗，上面很快要调整人事了，你注意多看新闻！”
    付震天心说，看你妈的大头鬼新闻，老子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哪有那个心思。
    但是他转念就明白了，意思是豫州省里的领导有人要更进一步了，那么下面的人就可能都动一动。
    他继续说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说不定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乱说一些话！”
    甘丙林气得牙根咬的紧紧的，你小子，来威胁我？
    他说道：“你真要是说错了话，可能都活不过第二天！”
    相威胁我，没门！
    谁知付震天丝毫不惧，嘿嘿冷笑几声说：“你是铁头还是怎么的？比龙局长的硬？”
    甘丙林气得血压飆升，两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必须处理掉这个祸根！
    可是处理之前，又必须要拿到那本证据，否则的话，对谁都不利。
    甘丙林期盼著方芳能找出那本“帐单”，好让他能把对方送进监狱。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就在两个会闭幕之后，豫州省一级的领导进行了调整。
    倪书记上调，到了更高更重要的岗位上。
    让人没想到的是，何省长竟然也调到外省当书记。
    反而是崔建军直接任省委书记，常务副省长刘大发任副书记，省长秦世英从外省调过来的。
    付震天从新闻上看到了这则消息。
    这让他感到有点意外，何省长没有在本地任书记。
    反而是崔副书记直接担任了省委书记。
    刘大发升任了副书记，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要知道，很多事副书记都可以做主处理的。
    他看到新闻后不久，就给刘大发打电话祝贺：
    “刘书记，祝贺祝贺！”
    刘大发听到是付震天的声音，语气顿时就冷淡了下来：
    “付总啊，外面的空气还好吧，你在外面多住几年吧！”
    付震天一听就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老子一直在外面逃亡？
    他连忙说道：“嗯，是挺好的，刘书记有时间了也可以过来，我陪你逛逛！”
    好小子，只要老子愿意，也可以让你跑出来！
    刘大发说道：“哈哈，好的，最近因澄大和尚可能要去外面转转，你有事可以跟他联繫。”
    付震天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不让自己回去了吗？
    他知道，因澄由於身份的便利，经常帮別人往外面鼓捣钱，当然了，人家的產业遍布全球，人家那是投资。
    掛断电话后，付震天还在想，难道刘大发暗示自己把家里的钱想办法转出来？
    这不是很明显地告诉自己，不能回去了？
    既然这样，还是观察一下风口再说吧。
    当然，除了那些搬不走的固定资產，付震天也在想办法往外面转移钱了。
    可帐面上的现金並不多，一方面是政府欠钱太多，另一方面是这几年挣的钱，大都给领导分红了。
    最主要的是，清查非法集资的时候，让自己割肉兑付出去好几个亿。
    想到这儿，付震天就想起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林剑！
    这小子，没少坏老子的事。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林剑也从新闻上看到了省一级领导干部调整的消息。
    不过他自认为，这和他没有毛线关係。
    毕竟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县级干部。
    谁知谢书记开会回来之后，马上就让他整理了夏商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所有资料，到省城给崔书记匯报工作去了。
    对於这次调整，甘丙林很失望也很意外。
    一是自己没有丝毫进步，这是失望，意外的是，崔建军直接升任书记，这对他不是个好消息。
    在过去的工作中，他们的很多意见都不一致。
    想当初为了调整龙在天，他用尽浑身解数，在即將成功的时候被崔书记暂停了。
    虽说是当时倪书记的意见，谁知道是不是崔建军的意见。
    还有，本来想著刘大发能胜任省长，这个人和自己还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谁知仅仅是个副书记！
    谢天恩从省城匯报工作回来后，单独叫来了白范民。

 第361 章 雷霆行动

    同时，谢书记还叫来了閆世勇，並让林剑在一旁做会议记录。
    只见谢天恩满脸正气，严肃地说道：“前一段日子，我市接连发生几起影响很大的恶性案件，包括嫌疑人在被纪委调查期间被害，还有前公安局局长被害，这都是有关我市形象的大事……”
    林剑听得暗自高兴，难道这是省里领导给谢书记的底气？
    要是这么说的话，说明崔书记还是很了解夏商市情况的。
    只听谢书记继续说道：“还有消息说我市人员，竟然在国外电诈园区开了公司，专门诱骗我市的年轻人到国外开展电诈活动……”
    他接连点了几件事，虽然说是据可靠消息。
    林剑明白，这应该都是確认过的线索。
    他內心很兴奋，要是省里支持的话，小蔡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谢天恩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在比较敏感的时间节点，我们暂缓侦查的那些案件，从今以后要加强力量，全方位不留死角地快速推进，打击犯罪，给群眾安全感，为经济保驾护航……”
    閆世勇和白范民边听边记，他们也听出来了，这不仅是谢书记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
    很明显，就是崔书记的意思。
    很快，公安就在全市开展了名为“雷霆行动”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矛头直指付家的涉黑犯罪团伙。
    马怀山开会回来的时候，看上去很累，他满脸疲惫，鬍子是几天没颳了。
    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在京市的时候，他就听说何省长要调走了！
    虽说何省长交代他只要盯紧未广匯，就不会出问题。
    可是谁知道呢？
    他毕竟就是一个挖矿的！
    方芳送来的三所里大桥追加预算费用的申请，唐元工主持召开了市长办公会。
    会上经研究决定，给予其评估损失一半的补偿。
    评估损失了三个亿，市政府决定补助其1.5亿元！
    分两期，会后立即补助一个亿，待工程彻底完工后再补助5000万元！
    这都是他在背后安排好的。
    今天，正是需要他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
    马怀山看著眼前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何省长走了，没来得及给自己换个地方。
    他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很清楚，这次调整之后，他就压不住白范民调查过去的案子了。
    虽然过去的书记办公会议还应该有效。
    可惜人走茶凉，那也只是敏感时期的一种妥协罢了。
    如果何省长接任书记，刘省长又成为了省长，那么情况就迥然不同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
    马怀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在文件上写下了：
    “同意，马怀山！”几个字。
    这时候他感觉到，拿在手里的笔有千斤重。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们拖拽著走了很远。
    很快，他就听说了全市开展“雷霆行动”的消息，是白范民专程给他匯报的。
    书记都同意的行动，他还能说什么。
    马怀山强自镇定地说：“打击黑恶势力犯罪是你们的职责，但是一定要注意社会稳定，大局稳定是前提！”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我们会注意的，把犯罪分子打击了，社会自然就稳定了！”
    可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快他们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付震天终於丟掉了幻想，因为儿子付无缺已经上了红通。
    没有確凿的证据，是没资格上红通的。
    这也就意味著，公安机关对付无缺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
    同时，原来在他手下有案底的那些人，曾被龙在天包庇过的人，已经重新被收监了。
    他忽然想起了刘大发曾给他说过的话。
    於是他抓紧看新闻，了解因澄大师来新约克的行程。
    是时候和这位大师好好谈谈了！
    同时，他也把自己最后的心腹朱建玉派往了大陆。
    这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保鏢兼司机，是对他最为忠心的一个人。
    朱建玉也很了解方芳，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她。
    他要让朱建玉去探明，到底自己是公布那些消息还是再继续等待。
    当然了还有其他任务。
    当朱建玉出现在方芳的办公室时，方芳有些心慌。
    他知道这是付震天的心腹和打手，並且平常根本不用的那种人。
    果然，朱建玉盯著方芳说道：“政府补偿的那一个亿，你要想办法捐给松林寺，老板让大和尚们为他祈福！”
    方芳一听，开什么玩笑，上香需要那么多钱？
    她试探著说道：“公司资金很紧张，这笔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帐了！”
    谁知朱建玉接著说：“要安排所有公司的人员跟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还钱，还有，该拍卖的要拍卖，全部变成现金资產！”
    方芳明白了，付震天这是要彻底跑路了吗？
    他立即说道：“咱们欠银行好多钱，要是拍卖了资產，可能银行直接就扣了。再说了，政府欠咱们钱，咱们欠银行和承包商的钱，其实公司並没有多少净资產！”
    朱建玉冷冷地说道：“我今天不给你扯净资產，这是老板的要求，你爱做不做！”
    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接著风中就传来一句话：
    “那一个亿三天之內你要让他成为松林寺的香火钱！”
    方芳疯了，你以为钱在手上呢，还在政府的国库里呢。
    儘管市长已经签字了，可是办理这么一笔钱的转帐，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三天就捐给松林寺，你不是疯了吧！
    可惜朱建玉已经走远了！
    这明显是要跑路的节奏。
    但是，钱可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好弄，要真是这样的话，还要那么多监管单位干什么。
    可是方芳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掌握在朱建玉的手上。
    当天下午，方芳就到政府来找马市长要钱。
    捐一个亿的香火钱，这也是没谁了！
    突然，方芳的手机上蹦出一则消息：
    因澄大师正在新约克市访问，和当地的粉丝亲切交流。
    方芳一愣，人家就不在寺庙里，怎么还要捐钱呢？
    转念一想，他顿时恍然大悟，也许这是付震天和大和尚达成的协议。
    工地上都等著要钱呢，自己却要把这笔钱捐给松林寺？
    一路上这样想著的时候，她来到了马市长的办公室。

 第362 章 威逼政府

    方芳注意到，马市长看起来有点老了，没有了以前的精神劲儿。
    她刚开口说道：“马市长，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马怀山皱了皱眉问道：“谁？”
    这时唐尧进来说道：“他说叫未广匯，来看看你！”
    马怀山顿时换了一副脸色，对方芳说道：“你出去等会儿！”
    方芳只好转身出去了。
    马怀山亲自来到门口，拉著未广匯的手说道：
    “未总，早就想著去矿上看看你，谁知事务缠身，一直没有安排上！”
    “马市长客气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未广匯笑著说道。
    刚走出去的方芳听了这些对话，顿时就明白了，这就是买黄山铜矿的那个人。
    不然马市长不会说去矿山看看。
    看他们的热情劲，这个未广匯应该来头不小。
    唐尧进去泡茶，方芳只好在门外等著了！
    马市长满脸关切地问：“矿山生產还正常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儘管说！”
    未广匯说道：“谢谢马市长关心，我觉得那个老匹夫隱藏了什么，我想把他带走询问询问？”
    马怀山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心说，你该问的儘管问，这个不用来跟我商量吧。
    但还是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儘管开口！”
    未广匯点了点头。
    这时，马怀山想起了何省长的交代，试探著说道：
    “未总，我在这里担任市长四年，服务了两任书记，他们……”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未广匯说道：“別急，等咱们做成了这件事，我保你跟著何书记到川江省任副省长！”
    这是马怀山想说而没有说的话。
    听到何省长调任川江省委书记后，马怀山就希望何省长能把自己调走。
    他委婉地向和省长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谁知人家让他留下来配合未总把矿山搞好。
    还说未广匯会帮他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看到未广匯满不在乎的神情，马市长终於放心了。
    他的背后肯定有大人物。
    马市长连忙表达了感谢，同时他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就找徐土库谈谈，让他必须配合你做好矿山工作！”
    未广匯说道：“谢谢马市长！”
    刚才他说带走徐土库谈谈，其实就是准备把他带到某个地方恐嚇或者输出一番暴力。
    但是他又不想在本地惹麻烦，所以才来找马市长帮忙的。
    明白了这些，马市长一口应承，拍著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
    未广匯满意地离开了。
    马市长並没有给徐土库打电话，而是联繫了吴光。
    “吴光，你告诉徐土库，要是还有什么隱瞒的，就立即告诉人家，不然的话，人家要把他带走了，我可没什么办法，还有，你也要考虑考虑自身的问题……”
    吴光听了，浑身一哆嗦，在逃亡的那段日子，他以为自己永远回不来了。
    谁知徐土库竟然把自己救了，经过这件事他也明白了，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被马市长之流隨意拿捏。
    他连连说道：“好的，我一定让他配合！”
    他清楚的很，肯定是那些人还没找到金矿矿脉。
    他们收购黄山铜矿就是为了来开採金矿的。
    只不过人家来头更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能保全自己就是万幸了。
    这是县委书记吴光逃亡一番后认识到的真理。
    马市长刚掛断电话，方芳就又进来了。
    “马市长，我们的钱……”
    “钱，钱，钱！”
    “就知道要钱，现在没有！”
    马怀山彻底爆发了，大声吼道！
    方芳一看这阵势，转身就走了，反正是给寺庙上香的，你们爱给不给。
    只不过他从马市长那儿出来之后，就给付震天匯报了这里的情况。
    付震天同样暴跳如雷，他说道：“你放心吧，我有他们好看的！”
    “方芳，你可注意要把握一个度，別把事情做绝了！”
    方芳不知道这个老贼又要干什么，连忙问道：“什么做绝，是他们不给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付震天说道：“你等等就知道了，我是说你一定要保持和政府的联络，別撕破脸！”
    方芳点点头说：“我一切都听你的！”
    眼看著一些嘍囉纷纷落网，林剑很高兴，他知道，只要有了確切的线索，公安一定会出面把小蔡救出来的。
    小蔡的情况还行，至少每天都能给他联繫几分钟。
    唯一让林剑放心不下的是，小蔡始终不相信是佳佳出卖了他。
    小蔡告诉林剑，自己在这里还好，希望他能儘快帮自己出去。
    为了他的安全，林剑当然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报警了。
    当天下午，谢书记正在批阅文件的时候，马市长忽然来电话要见谢书记。
    林剑赶忙通报给了谢书记，並在门口等著马市长。
    几分钟后，马市长心事重重地过来了。
    他刚走进谢书记的办公室，就说道：“谢书记，市火葬场职工罢工了！”
    林剑听得都暗暗称奇，火葬场罢什么工？他们不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吗？
    难道会和死人有什么爭执？
    果然，谢书记脸色一变，问道：“什么情况？”
    马市长说道：“在十年前，我市改建扩建火葬场的时候，是由青云公司垫资承建的，当时由於经费紧张，承诺他们可以经营二十年，二十年后归政府所有……”
    林剑小心翼翼地端来一杯茶水，放在马市长跟前，转身出去了。
    谢天恩问道：“这个青云公司，也是付震天名下的產业吗？”
    马怀山点点头。
    他们谁也没想到，付震天竟然拿死人出来跟政府叫板了。
    谢天恩自言自语道：“这是打到了他们的痛处啊！”
    马市长点点头说：“每天几十具遗体呢，这可怎么办？”
    谢天恩皱了皱眉，问道：“就这一家吗？”
    马市长点点头。
    谢天恩思考片刻说道：“你们立即召开个市长办公会，研究处理解决方案，实在不行的话，暂时使用下面县的火葬场，额外多出的费用，由政府负担，此外，要筛查一遍付震天名下的公用事业公司，防止他们再次利用罢工来给政府施压，要提前想好应对策略！
    最后，抓紧联繫到他们的负责人开始谈判，儘快解决问题！”

 第363 章 又是一波

    果然，没等谢书记说完呢，他们就听到外面又是咚咚的敲门声。
    谢天恩皱了皱眉头，马市长也是一脸不解。
    这个小林，明明知道我们在商量问题，还让別人敲门？
    谁知，林剑竟然推门进来了，后面跟著的是常务副市长唐元工！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又出问题了。
    果然，唐元工说道：“谢书记，马市长，刚刚得到消息，振宇环卫保洁公司的工人罢工了，今天的垃圾既未打扫，也未清运，说是公司欠职工三个月工资未发！”
    “还有，垃圾清运公司，渣土清运等一些公司也停工了，都是同样的理由！”
    振宇环卫公司，在春节前一天就来政府上访，那个时候被方芳劝回去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罢工了！
    谢天恩和马怀山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付震天在背后搞的鬼。
    当初公用事业私有化是个严重的错误。
    这种事如果放任不管，几天之內就会污水横流，垃圾堆城，夏商这座歷史悠久的古都，就会成为別人的笑柄。
    谢书记示意唐元工坐下来慢慢说，同时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最后说道：“你们两位，要立即通知相关主管部门召开会议，专题研究解决方案，按照最坏的情况去设想，用最有效的方法去处理，既不能对他们的要求置之不理，也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是啊，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目的就是让政府受他们的摆布。
    谢书记最后说道：“这是党和人民的政府，这次解决之后，无论採取什么方式，都要把公用事业的经营权收归国有，绝不允许再出此类问题！”
    马市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是心里还有些不满，出了这么大的事，谢书记一股脑全部推给了政府，他自己倒是什么事也没有。
    谁知谢书记紧接著说道：“我马上安排宣传部门关注舆论导向，他们肯定会在网络上兴风作浪。其次，我会让组织部门抽调市直各单位的各级领导和业务骨干，深入这些公司帮助开展工作，同时，我会叮嘱纪委盯紧为这种事出谋划策的干部，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还有，发现其中闹事的人员一旦触碰法律，就让公安机关严厉打击……”
    谢书记几乎把常委部门的职责都安排了个遍。
    马市长这才明白，谢书记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但是能不能处理好，还是个未知数。
    马市长他们离开后，林剑就去把涉及到的常委一个一个通知了过来，谢书记专门给他们交代了这次任务。
    同时，马怀山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室召开了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市长办公会。
    会上，唐元工介绍了目前的情况，然后马市长进行了工作安排。
    市政府成立了马市长为指挥长的应对突发事件指挥部，下设几个专职对口的小组，分別由一名副市长带队，深入这些罢工的公司现场解决问题。
    等所有工作安排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二十分了。
    谢书记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吃午饭。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林剑说道：“谢书记，我去外面给你搞点饭？”
    谢天恩说道：“不用了，是不是值班室还有泡麵，咱们都吃泡麵吧！”
    林剑为了方便，在自己的值班室放了一箱泡麵，没想到谢书记都知道了。
    他连忙跑到值班室拿了两碗泡麵，烧了一壶开水，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边吃边聊。
    谢天恩说道：“他们简直要疯了，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林剑说道：“谢书记，付家在金三角的电诈园区，也有自己的公司！”
    谢天恩夹著麵条的筷子略微抖动了一下，问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林剑回应道：“我有个伙计被骗到了那儿，於是我就了解了那儿的一些情况，这是无意中知道的！”
    他不想说自己是听方芳说的，那样的话解释起来就太长了。
    谢书记问：“你给公安反馈了这方面情况没有？”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们在京市开会的时候，我给白局长聊了一下午，期间说到了这个问题！”
    谢书记没做声。
    林剑继续说道：“白局长说好几起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都躲进了电诈园区，侧面也印证了付家在那里有產业！”
    谢书记突然问道：“你那个伙计呢，他还安全吧，你们经常联繫吗？”
    林剑点了点头。
    谢书记突然说道：“小林，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同时，这几天你要密切关注网络舆论，及时消除不利影响，我估计我们很快会上热搜……”
    林剑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忽然，谢书记抬起头说道：“你联繫一下崔记者，让他们来深入採访一下，揭露一下背后的原因。”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不明白，谢书记这么看好崔晓涵。
    不过，崔晓涵確实能量挺大的，几次帮林剑，都让他吃惊。
    吃过饭之后，谢书记到值班室休息。
    林剑收拾完之后，看到已经下午两点了，就在办公室上网瀏览新闻。
    果然，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千年古城正面临垃圾围城……”
    “九朝古都面临新考验！”
    ……
    很多都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標题，加上这次的罢工事件。
    每一条新闻背后的评论，更是辣眼睛：
    光顾著自己吃喝，不顾低层工人死活，活该垃圾围城！
    听说欠了人家好几个月工资，谁还会上班！
    钱都让那些贪官弄走了，怪不得不给环卫工人发工资：
    ……
    评论中清一色的骂政府，骂贪官，反而对罢工的工人一边倒地支持和叫好！
    他想起谢书记的话，就先试探著给崔晓涵发了个信息：
    “崔记者，我们急需您的支持，能不能到夏商市来一趟！”
    在谢书记的安排下，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杜文虎已经带领融媒体中心的记者和编辑，在本地媒体上播放关于振宇环卫公司工人工资发放情况和《告全体市民书》。
    號召全市居民不信谣不传谣，积极配合政府清运垃圾，维护清洁家园。

 第364 章得力措施

    一时间，整个夏商市各级机关，都动员起来了，从区一级的政府到街道办居委会，在党员干部的带领下，纷纷开展清洁家园活动，自行整理清运垃圾。
    城管局、住建局、公路局等一些配备大型清扫工具的公司，纷纷响应政府號召，组织起来清运垃圾。
    马怀山安排各部门行动起来之后，让唐元工到一线指挥。
    他自己则在此拨通了付震天的电话：
    “付总，你这些事让我很难堪！”
    电话里传来一阵狂笑，远在大洋彼岸的付震天轻蔑地说道：
    “你们让我无家可归，我也要让你们好看，记住，这只是开胃菜，硬菜还在后面呢！”
    “冷静，付总，你一定要冷静！”马怀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强装镇定地说道，
    “这次在京市开会，认识了一个大人物……”
    他话还未说完呢，就被付震天打断了：
    “別跟我谈什么大人物，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送进去蹬缝纫机，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马怀山没想到，付震天这才出去不久，就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可是这也说明，他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
    他强忍下心头的怒火，说道：“付总，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但是需要时间。你应该清楚，这次上面的人事调整出了意外，本来何要是顺利上位的话，你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马市长略一沉吟，接著说道：“这种情况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好在刘省长成了副书记，关键时刻都会为你说话的！”
    “別骗我了，你们这缓兵之计不管用了！”付震天狠狠地说道。
    马怀山也冷冷地说道：“你这样做只会激化矛盾，把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到时候你回来了还有这些公司吗？还有谁愿意跟著你干？”
    马怀山这几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点。
    付震天沉默了。
    是啊，要是这时候把人得罪完了，將来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弄死，自己还能回去吗？
    那么大的產业怎么办？
    马怀山趁机说道：“我们正在想办法，即便无缺不能回来，也要想办法让你回来！”
    付震天说道：“我不怕你们耍花招，今晚就在网上放部小电影让大家欣赏欣赏。”
    马怀山知道他所谓的小电影是什么內容，他反问道：“你偷录了领导的视频？”
    “不然怎么的？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
    马怀山的心沉了下去。
    本来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是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危险，就要把他们都拉下悬崖。
    马怀山想起了未广匯的承诺，他说道：“我有可能到川江省任副省长，你冷静一下，咱们今后有的是机会！要是你现在把事做绝了，可能就都没有將来了！”
    付震天知道何省长去了川江省任书记。
    马怀山现在这样说，肯定是何省长给过他什么承诺了。
    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要是彻底跟他们闹翻了，是没有出路的。
    但是他们在家里越查越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给他们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態，是不可能收到效果的。
    极限施压，有时候是谈崩，有时候是达到目的。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你说的轻了，没人听。
    说的重了，两人吵翻了。
    神人能够把控局势，俗人只能被局势左右。
    谁知付震天短暂沉默后，说道：“马上把三所里两个亿的资金拨付到位，然后所有可能牵涉到我的案子全部停止侦查，给我创造回去的条件。”
    马怀山回应道：“市长办公会已经研究过了，追加1.5亿已经是极限。另外，你可以和甘书记商量一下，给公安方面施加点压力……”
    付震天明白，这已经是马市长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他对公安的影响是很有限的。
    但是，这次付震天不准备求他们了，等著他们来求自己呢。
    於是他说道：“马市长，我跟甘书记说过多次，他都没有做到，我以后不会求他办任何事，你让他晚上在网上看小电影吧！”
    “別，千万不能那样做！”马怀山急忙说道。
    “你別管了！”
    付震天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马怀山坐在椅子上，一阵沉默，看来，他准备鋌而走险了。
    在政府系统，还有多少付震天安排的人，他並不清楚。
    可是他知道，付震天对政府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他今晚就要公布某个领导的小电影。
    十有八九应该是甘书记的。
    他告诉自己，很明显就是让自己告诉甘书记的。
    马怀山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是自己提醒甘书记，甘书记会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
    要是不提醒甘书记，甘书记以后知道了肯定会恼恨自己的。
    他现在工人罢工的事都顾不得处置了，满脑子是小电影的问题。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给甘书记打个电话。
    “甘书记，我是马怀山！”
    “哦，马市长啊，你说吧！”
    “甘书记，付震天在外面待不住了，我担心他会乱搞。”马怀山小心谨慎地说道。
    甘丙林立即追问：“怎么了，你听说什么了？”
    “他想要停止一切对他的调查，还说要在网上放什么小电影之类的，我不太明白！”马怀山含糊其辞地说道。
    甘丙林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给自己传递消息呢。
    他淡淡地说道：“哦，马市长，要是你能联繫上他的话，告诉他龙在天被害案件进展顺利，让他高兴高兴，毕竟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对了，你也要注意，別让他都把钱弄跑了！”
    说完甘丙林就掛断了电话。
    马怀山惊得汗流浹背，要知道现在正是初春，温度还很低。
    他顿时明白了，果然龙在天的死和付震天有关係。
    甘书记这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付震天，你小子敢跟我玩花样，你立即就能上红通！
    另外，还要求自己看住付震天公司，不能往外转钱了，否则就是助紂为虐。
    一个螃蟹钳住了另一个螃蟹，一篓螃蟹互相钳住了，谁也別想跑。
    甘丙林没閒著，他从政法系统找了个电脑高手，严阵以待地在网络上搜寻小电影。

 第 365章 胡搅蛮缠的谈判

    当天下午，崔晓涵就带著助手来到了夏商市採访。
    这一次，市委宣传部门派出精兵强將全力配合，要求他们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澄清谣言，在舆论层面宣传正面影响。
    崔晓涵到来后首先来见了林剑。
    林剑匆匆把他领到值班室说道：“崔记者，非常感谢你的信任……”
    “你还对我客气？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崔晓涵爽快地说道。
    林剑脸色凝重地说：“这是一次针对政府的有组织有预谋的骚乱，为的就是给政府施加压力……”
    崔晓涵说道：“这么说，付震天他们的公司掌握著很多公用事业？”
    林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崔晓涵嘻嘻一笑说：“你忘了我是记者，既然是给政府施加压力的，我猜就应该是被打击的对象，能有如此实力的，在夏商市除了付家还能有谁？”
    林剑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说道：“记者就是聪明！”
    崔晓涵问道：“现在政府什么態度？”
    林剑回应：“现在是动员全市居民，以及政府各单位，开展清扫清洁行动，同时让各个职能部门配合，儘量消除罢工的不利影响，目前正在进行，效果很难评估……”
    崔晓涵点点头说：“我猜如果停止调查付震天他们，一切就恢復了平静，为什么不派人跟他们谈谈呢？”
    “政府已经在做这些事了，但都需要一个过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在网络上形成不利舆论。杜部长隨后还可能召开新闻发布会，咱们一定要以正面宣传为主……”
    崔晓涵嘿嘿一笑：“我就是要实事求是地宣传，如果是政府的不对，我们也要如实宣传。”
    林剑没有跟她爭辩，他根本没有时间和她高谈阔论。
    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事情的背景之后，就安排他们下去了。
    他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呢。
    谢书记要带著张祥瑞，到各个区的环卫垃圾点实际查看情况，还要亲自接见罢工人员的代表，跟他们商谈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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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明的，我们也用明的来对付。
    林剑跟在谢书记身后，给他拿著公文包。
    每到一个垃圾点，都堆满了垃圾，本来应该是乾乾净净的。
    这时却是这儿一堆那儿一堆，幸好气温不高，不然的话，肯定是臭气熏天。
    隨行的属地区县的区委书记一边解释，一边会安排当地街道办的人想办法清理。
    谢书记没有一丝责怪他们的意思，他只是要到这些地方看看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
    还有，如果情况继续下去，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很多事只有亲临一线，才能掌握第一手材料。
    领导如果只是在办公室听匯报，肯定做不好工作。
    每到一地，谢书记都要了解当地的真实情况，然后询问有多少个这样的垃圾点，不依靠原来环卫工人的话，多长时间可以清理完毕，需要什么工具等等。
    市融媒体中心也派记者跟著。
    谢书记既是了解，也是督导，他也要看看，政府那边的职能部门行动了没有，效果怎么样，有没有政策棚架现象。
    可以说，一次实地调研，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这一次，林剑也跟著学到了不少知识。
    在振宇环卫公司总部，总经理宋少凡和几名副总，正在和唐元工谈判。
    他们在一楼一个中型会议室里。
    旁边还坐著方芳，关长顺和单仁义，他们是应唐市长邀请赶来的。
    谈判，就要找能管事的来谈，和做不了主的人谈，註定是没有结果的。
    谈判的开始阶段，就是一个互相试探摸底的阶段。
    然后双方根据对方的要求，不断降低自己的期望，最终达成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条件。
    这就是谈判成功。
    相反，各抒己见，互不让步，那就谈不拢。
    唐元工带著政府副主任项苟生，和城管局、住建局等涉及到的部门一把手，坐在会议室的一边。
    另外一边坐著环卫公司的总经理和选出来的代表。
    唐元工上来就说道：“宋少凡，在过年的时候，环卫工人就到政府门口围工闹事，后来在方总的劝说下离开，我们可以不追究过往，但是对今天的事政府一定会做出严肃处理！”
    唐元工的算盘是，这就是些刁民，一开始就要从气势上把他们压下去。
    谁知宋少凡一声冷笑：“唐市长，政府欠我们多少钱您不知道吗？別拿这套来嚇唬我，欠帐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已经没钱给环卫工人发工资了，只好停工！”
    说完之后，他旁边的一个人说道：“是啊，唐市长，你们坐在那里，是领著工资的，你们可曾想过，我们的员工在零下几度的早晨，四点多就出来清扫大街，每月领了不到两千块钱，到现在还没有发。我们还怎么工作？”
    这时，参加会议的財政局副局长尚善德说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政府已经把工资足额发放到了上个月，我们有支付凭证，你这是顛倒黑白，无事生非……”
    说完，他还拿著一张纸扬了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了每月给他们转钱的时间、金额等等。
    宋少凡立即反驳道：“不错，你们每个月都给钱了，可是你们按照合同给钱了吗？那些钱连工资都不够，我们的清扫车要不要加油，要不要维修……”
    的確，由於政府財政困难，拖欠了一部分环卫公司的钱。
    財务人员经过测算，实际上把每月的工资钱都给他们了。
    但是其他维持运转的钱则是能拖就拖，没有全部给他们。
    唐元工严厉地说道：“你们公司依靠政府挣了多少钱，一言不合就罢工，这不是给政府难看吗？明明能商量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宋少凡双手一摊说道：“他们领不到工资不工作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也別嚇唬我，我就是打工的！”
    唐市长两眼一瞪：“打工的？那把你们管事的人叫出来，我直接跟他谈！”
    谁知宋少凡爱理不理地说：“工人是自主决定罢工的，你去跟他们一个一个人谈吧，一会儿我把名单给你，只要他们愿意不挣工资上班，我更乐意！”
    气得唐市长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第 366章 书记到现场

    让我一个一个去劝工人上班，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他也知道这些只是公开的谈判条件，背后肯定还有隱藏的东西。
    只不过那些事，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谈。
    有时候，谈判的过程就是一个形式，是做给別人看的。
    內容早就商量好了，以后落实就行了。
    他知道，马市长会在背后跟他们的老板谈具体的条件。
    自己冲在前面，就是给对方、给社会、给群眾，更重要的是给市委看的。
    这就是政府的態度！
    唐元工沉思片刻，说道：“政府欠你们环卫这一块到底多少钱？”
    宋少凡马上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不欠钱吗？怎么现在又承认了？”
    唐市长当然知道没有足额拨付，但是知道够他们发工资。
    过去这种事，商量著往后走就行了。
    有时候昌盛通公司中標后缓交土地出让金，以及其他税费等等，也是很正常的。
    企业和政府之间本来就是联繫紧密的两个主题。
    在经济活动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挺正常的。
    唐元工瞪了宋少凡一眼，没吭声。
    这时，尚善德在他耳边低声说道：“1.32亿元！”
    也就是说，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政府欠环卫公司1.32亿元！
    其实也根本不算什么。
    宋少凡说道：“承认了吧，这一亿三千多万元，就是我们差不多三个月的工资！”
    唐元工看了一眼对面的方芳，把心一横说道：“我回去后就把这一亿多的欠款给你们，明天必须復工！”
    谁知宋少凡说道：“唐市长，你一个副市长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唐元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片刻说道：
    “这是我个人的隱私，无可奉告！”
    谁知宋少凡接著说道：“不论你挣多少，你们两年调一档工资，隨著职位级別的不断晋升，工资也是不断增长的吧！”
    这是事实，但这是国家规定的。
    唐元工心想，难道你们也要涨工资不成？
    果然，宋少凡接下来说道：“八年了，自从咱们签订协议以来，总费用从来没有增加过。现在人员工资上涨，物价上涨，我们也要涨费用。”
    唐元工明白了，这根本不可能谈成任何结果。
    对方显然就在胡搅蛮缠，你答应了这个要求，他马上会拋出下一个问题。
    他沉著说道：“可以，我们会按照要求公开竞標！”
    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因为他们这是三年签一次承包经营合同，每次都是公开竞標。
    只不过，在领导的操作下，谈好价格后找几家外地的公司，来走走形式就行了。
    明年和振宇环卫公司的合同就到期了。
    果然，宋少凡立即说道：“我们每次都是公开竞標中標的！”
    唐元工立即反驳道：“既然是按照你们的报价中標的，中途擅自提出涨价就是违反合同约定，我们肯定不会答应！”
    宋少凡愣了一下。
    他旁边的人说道：“不行，必须涨工资！”
    “对，不涨工资我们不干了！”
    谁知，这时从会议室外面也传来了喊声：
    “我们要工资！”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爭取自己的权利！”
    ……
    原来，听说到公司领导正和员工谈判的消息，那些环卫工人都从家里赶了过来。
    来到公司给自己的领导助威。
    唐元工皱了皱眉头，这些要求显然是不合理的。
    也是不会实现的。
    他期盼著马市长能儘早答应付震天的条件，他这里也就很快能谈成了。
    他可不知道，马市长並没有跟付震天谈妥。
    旁边的项苟生把现场的情况源源不断地给马市长传了过去。
    马怀山在办公室也是一脸无奈。
    这个付震天，没有一点大局意识，要是真的闹崩了，说不定甘书记会採取进一步措施的。
    看著项苟生传回来的现场谈判信息，马市长知道，没有付震天的指使，他们是不会轻易鬆口的。
    唐元工无奈，对著方芳说道：“方总，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公司將来会进入政府採购的黑名单，別说你们不能中標，就连参加投標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別看宋少凡在对面叫得欢，其实真正有点用的还是方芳。
    平时办理手续什么的都是方芳去办，她和唐市长也很熟悉。
    方芳一本正经地说道：“唐市长，就像这样欠钱不给的，我们压根就不去招標！”
    唐元工没想到，小婊子这时也这么硬气。
    他生气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把欠的钱给你们，是你们现在在无理取闹……”
    这句话的声音大了点，只听外面喊道：
    “是你们政府耍无赖！”
    “反而说我们无理取闹！”
    ……
    忽然，外面一阵骚乱，接著就是一阵汽车轰鸣声！
    唐元工向窗外一看：
    谢书记从车上下来了，紧接著就是张祥瑞、林剑和几个背著摄像机的记者。
    没想到他们刚下车，就被外面的环卫工人给围住了：
    “领导，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工资钱？”
    “领导，该给我们涨工资了啊！”
    “领导……”
    这些工人，有人认识谢书记，有人不认识，可是根据他们的穿著，就知道这是领导来了。
    唐元工赶紧从会议室出来，快步向谢书记他们走去。
    谢书记对著工人说道：“这不就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了嘛！”
    “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別一上来就是停工，你们愿意自己住的小区臭烘烘的吗？”
    有人高喊道：“我们一月还没有你三天挣的多！”
    “这不公平，我们要涨工资！”
    ……
    这时，唐元工他们已经走到了谢书记他们跟前。
    谢书记说道：“唐市长，辛苦了，谈得怎么样？”
    唐元工说道：“他们出尔反尔，胡搅蛮缠，谈的很艰难！”
    谢书记说道：“走，到里面看看去！”
    谢书记在唐市长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林剑和记者也跟著走了进去。
    看到来的是市委书记，里面和外面的人都安静了许多。
    谢书记他们坐在了谈判的主要位置，张祥瑞说道：
    “这是市委书记谢天恩，他百忙之中来看看大家，希望你们提出可以实现的要求，儘快復工。政府支持你们一切的合理诉求，要是据此认为政府离开你们就不行，那就想错了！”

 第367 章 针尖对麦芒

    张祥瑞短短几句话，就摆明了政府的立场，並且给他们提出了要求。
    谢书记往这儿一坐，上位者特有的气势，很快就把他们震住了。
    要知道，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谢书记。
    作为一个上千万人口大城市的一把手。
    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
    谢书记环顾四周，看到宋少凡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不敢和领导直视。
    就连见过更大领导的方芳，看谢书记的眼神也是飘忽的。
    一时间，会议室再也没有了喧闹声，静悄悄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音。
    谢天恩环视一周后，缓缓说道：
    “政府欠你们的钱，明天到帐，你们也必须在明天復工！”
    语气严厉，掷地有声。
    这时，宋少凡轻声说道：“我们要涨工资，我们的工资太低了！”
    在来时的路上，谢天恩已经全面了解了环卫公司的运行和管理模式。
    谢天恩听了宋少凡的话，立刻严厉地说道：
    “这不是要求涨工资的方式！”
    “合约期內，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都必须要承担责任！”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
    “你们不要受別人的蛊惑，你们这数千环卫工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你们如果继续这样闹下去，政府马上会找人管理这一摊子事务，现在城区各个街道已经行动起来了，正在清扫卫生，清运垃圾，这些临时措施就是在给你们保留机会。
    要是还执迷不悟，认为离开你们，就会实现垃圾围城，就会臭气熏天，就会让政府顏面扫地……”
    “那你们就想错了，我们坚决不允许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现在有多少失业人口，你们知道吗？”
    “有多少人就连这种扫地的岗位都没有，你们清楚吗？”
    “被別人当工具利用，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说：『特別是你们这些管理人员，政府可以成立新的公司来接管这些事，甚至一些工人也会回到原来的岗位，但是你们呢？想过自己的出路没有？』
    谢天恩没有讲太多的大道理，而是从政府採取的措施讲起，讲到他们个人的未来。
    最后，谢天恩说道：“唐市长跟你们谈是给你们机会，该给的钱我们给，但是其他额外的要求你们別提，提了也没用。咱们只见是有合同约定的！”
    ……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工人也不喊叫了！
    谢天恩几句话下来，让宋少凡彻底低下了头。
    这时，旁边的关长顺突然说道：“谢书记，前几天公安突然来我们公司逮走了几个人，那是为什么？”
    的確，跟著付无缺犯过刑事案件的，有几个就是环卫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
    他们当然是被公安机关逮走接受审判了。
    谢天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眼紧紧地盯著关长顺。
    直到这个满脸褶子的老人目光开始犹豫，他才说道：“你最好去问问他，任何人，只要触碰了法律，必將受到法律的制裁，没有例外！”
    要知道，关长顺，单仁义才是这次谈判的监军，是付震天特意派来监督方芳和宋少凡他们的。
    这个时候，方芳不得不说话了。
    她才是这次谈判的主力。
    她清了清嗓子，咬牙说道：“谢书记，政府现在欠我们集团公司十几个亿，我们已经运转不下去了，即便给了我们环卫公司的钱，也有可能被挪用到其他公司！”
    这句话说得非常明白，仅仅给我们那些钱是不够的。
    谢天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身旁的唐元工。
    唐市长说道：“方总，你们现在欠政府多少钱？欠银行多少钱？政府会逐渐把这些欠款还给你们，你们能保证还给银行吗？”
    唐元工一句话就揭露了事情的真相，政府確实因为工程款或者服务费用，欠下了震天公司一部分款项。
    可是，公司也在生產经营活动中，拖欠了政府的税费以及土地出让金等等。
    其实就是一个走帐的问题，不见得政府就真的欠他们公司十几个亿的真金白银。
    方芳说道：“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我只是我说们公司经营困难，需要政府帮助度过难关！”
    这话没毛病，各类公司作为市场活动的主体，如果都死掉了，经济就崩溃了。
    所以政府就是服务企业的，帮他们度过难关是应有之义。
    这时，谢书记威严地说道：“正常生產经营的企业遇到了困难，政府一定会想办法帮助解决，政府就是服务人民，服务企业的。
    但是，採取罢工方式，威逼恐嚇政府，以谋取自己的私利，这是痴心妄想，是痴人说梦……”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已经相当严厉。
    与此同时，收到项苟生的消息后，马怀山再次跟付震天取得了联繫。
    “付总，谢书记已经在现场讲话了，说你们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你要立即让他们復工，以后还能继续承接政府的项目，不然的话，你名下的公司都要玩完……”
    马怀山知道，是否復工的决定权在付震天身上。
    他还不想因此撕破脸。
    付震天也收到了关长顺他们发来的消息。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绝招，到了人家眼里，轻描淡写地就给破解了。
    这要是在资本主义国家，他们就需要和工会开始旷日持久的谈判，然后双方互相答应条件。
    在这期间，可能已经垃圾围城，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了！
    可是在国內，这一套是玩不通的。
    因为政府的號召和指挥能力都很强，只要发动群眾，任何难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付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
    可他却不愿意承认错误，而是换了一副口气说道：
    “你不要老是在这儿逼我了，確实是因为工资问题他们才停工的，不发工资，谁给你干呀！”
    马怀山听出了他话音的转变，立即说道：“工资马上支付，明天让他们復工！”
    付震天说道：“我又不在现场，做不了主，除非能让我回去。还有，你们要立即支付追加的那1.5亿元！”
    马怀山爽快地答应了。
    谁知付震天接著问道：“你通知甘书记看网络了吗？”

 第368 章 网上的小电影

    马怀山生气地说道：“別衝动，那样做的话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嘿嘿，我还就不信了呢！”付震天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谈判现场，谢书记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离开前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八点准时復工！”
    否则，不但政府会提前终止和他们的合同，还会要求他们赔偿损失，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谢书记根本不等他们回应，就带著政府所有人员离开了。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方芳和宋少凡等人。
    外面围观的工人们，听了谢书记刚才的讲话，也都默不作声。
    他们知道，谢书记说的是正確的，政府有能力解决任何事情。
    他们如果还坚持停工，那么受损失的肯定是他们自己。
    站在环卫公司院子里的工人们，在呼吸了几口汽车尾气之后，一股脑地跑进会议室。
    他们爭先恐后地问：
    “明天怎么办？”
    “咱们还停工吗？”
    ……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切。
    特別是那些开洒水车和垃圾车的司机，他们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要是政府真的换了公司，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工作都是未知数。
    在路上扫街的老年人居多，他们工资低一些。
    关长顺看看单仁义，单仁义看看方芳，他们谁都不说话。
    有人说道：“宋总，你倒是表个態啊，明天怎么办，我感觉领导说的有道理！”
    宋少凡说道：“这不是集团公司领导都在呢，我听他们的！”
    其实那些一线员工，他们都按时领著工资呢。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停工，只是分片的班组长通知他们停工时说了一句：
    “政府欠咱们公司太多钱，咱们要停工给他们要！”
    就这样，一场罢工开始了。
    方芳也不说话，反正这次的事件是单仁义安排的，她才不吭声呢。
    谁知就在这时，宋少凡再次点明了问道：“方总，咱们怎么办？我记得付总出去的时候让您全权负责的！”
    方芳才不背这个锅呢，她白了宋少凡一眼，反问道：
    “是我让你们停工的吗？”
    这个真不是！
    宋少凡无语，目光看向了单仁义。
    单仁义缓缓说道：“急什么，咱们再看看情况嘛！”
    方芳看到有人接话了，就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走了。
    她说道：“我还要到政府要钱呢，你们在这里商量吧！”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关长顺说道：“方总，你把这边的情况给付总匯报一下，帮我们拿个主意！”
    这句话，等於承认了是付震天在背后安排的。
    方芳头也不回地说：“谁安排的谁问吧！”
    转身上车走了！
    宣传部严阵以待，对於网络上出现夏商市环卫工人停工的消息，迅速刪除，压根不让那些內容发酵和广泛流传。
    就连一些当地网络大v，也收到了相关部门的提醒：
    不要製作、转播涉及我市的负面新闻。
    付震天知道，自己这次利用公共社会资源要挟政府的行为失败得很彻底。
    就在他无奈地告诉关长顺明天准备復工时。
    却恼怒地將两个小电影放到了网上，只不过为了避免激化矛盾，他用了马赛克。
    马赛克遮住的是脸，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关键部位。
    甘书记用到的电脑高手，很快就在网络上发现了小电影。
    有两款，一款疑似他自己，另一款疑似是刘大发副书记。
    当然了，不是对他们两人身体很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演员是谁。
    地点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在天宇大酒店的套房內。
    甘丙林看到后非常生气，他把网络高手支走之后，立即拨通了付震天的电话。
    他忍气吞声地说：“付总，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马上把网上的视频刪除，有事咱们好商量。”
    在没有拿到那些证据之前，甘丙林不想跟他翻脸。
    况且他在国外，要是激怒了他，把马赛克去掉，那就丟人丟大发了。
    付震天得意地笑了：“甘书记，你们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可曾想过后果？这次是带著马赛克，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甘丙林说道：“震天老弟，事情都是不断变化的，你最好给刘书记商量一下，他是分管政法的！”
    副书记的权力，当然比政法委书记要大得多。
    他可以立即要求调走白范民，或者直接让他终止调查。
    付震天说道：“是啊，甘书记，咱们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呢？”
    甘丙林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有这样的朋友吗？
    但还是和气地说道：“咱们似乎是上了崔建军的当，当初我费尽力气把龙在天调出来，结果他们还是把人家弄走了。可他们却趁此机会把白范民安排了。
    你冷静冷静，给我们一个缓衝的时间，目前你不是还没问题吗？”
    付震天听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说道：“甘书记，如果我一旦发生意外，那些事都会公布在网上的，时间地点人物金额都很详细，小电影上没有了马赛克，也会出现时间地点和人物……”
    甘丙林刚才还在想，公安必须儘快侦破龙在天被害案，让付震天在看守所“消失”。
    可是他马上就说出了这种话。
    甘书记说道：“震天老弟，我跟刘书记商量一下，爭取让你早点回来，別胡思乱想了。”
    “別糊弄我！”
    说完付震天就掛断了电话。
    英语不会说，电视看不懂，在这儿早就把他憋死了。
    他还是想著家里那摊子事。
    刘大发接到甘丙林电话的时候，已经准备躺下睡觉了。
    他问道：“甘书记，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刚一个老朋友联繫，说了点事！”
    刘大发心里咯噔一下，甘丙林既然说老朋友，说明他们两个人都很熟。
    “哦，什么事？”
    “你看看手机吧，我给你发过去一个连结！”甘丙林淡淡地说道。
    刘大发疑惑地打开手机，看到了那个连结，他急忙打开了观看：
    原来是他自己的小电影！
    他当然看出了背景是在天宇大酒店，虽然主人公都在脸部加了马赛克，可是还能认不出自己？
    他一阵血压上涌，晕倒在床边！

 第369 章 急怒攻心发病

    付震天听了甘书记的话后，就让人把小电影撤了下来。
    嚇唬嚇唬他们是可以的，彻底闹翻就麻烦大了。
    甘丙林掛断电话后，本来想著刘书记看后会和他联繫商量对策的。
    谁知刘大发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给他回。
    他有点意外，按常理说两人就该商量一下如何对付付震天，或者帮助他回来。
    但是刘书记没有任何表示。
    他忍不住再次给刘大发打电话，没有人接！
    他隱隱有些担心，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再次拨打了刘书记臥室的座机，依然是没有人接听。
    他和刘大发都是外地的，住在省委安排的周转房里。
    不过，这里提供的是省委大院后面的一排排別墅。
    情急之下，他马上给刘书记的保健医生打电话，要求他迅速去房间看看刘书记的情况。
    省委给他们配备了保健医生，距离他们的住处不远，每天都有人24小时值班。
    同时，他立即穿好外套出门，向刘书记家走去。
    他们两家中间隔了四栋別墅，等他赶到刘书记家的时候，保健医生也刚刚赶到。
    甘丙林急促地说道：“电话通著却没有人接，快去看看刘书记怎么回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刘书记家门口。两人按响了门铃，不久，屋里的保姆就出来开门。
    甘丙林急切地问道：“刘书记在家吧，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保姆说道：“刘书记已经躺下睡了，他睡眠不好，手机经常开著静音模式。”
    这让旁边的保健医生有些尷尬。
    试想，人家副书记不接政法委书记的电话，不是挺正常的嘛。
    何况现在已经不早了。
    谁知甘书记大踏步往前走去，还叮嘱保姆道：“你快去他的屋里看看，我担心刘书记出什么意外！”
    听了他的话，保姆一溜小跑往刘书记臥室跑去。
    甘书记和保健医生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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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刘大发臥室的时候，看到刘大发跌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握著手机。
    保健医生赶紧上前检查，保姆也嚇坏了，连连喊道：
    “刘书记，你怎么了？”
    “刘书记？”
    声音带著哭腔！
    甘丙林立即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又给门口警卫室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几个人，协助一会儿过来的医生护士。
    这是，保健医生经过检查后说道：“现在昏迷不醒，需要紧急送往医院，应该是心肌供血不足引起的昏厥！”
    这是他根据刘书记以往的病史做出的判断。
    他急忙掐住刘大发的人中，撬开他紧闭的嘴巴，把一颗速效救心丸餵给了刘大发。
    几分钟后，救护车开到了別墅门口。
    由於这里是省委重地，救护车没敢鸣笛。
    警卫人员和保健医生一起把刘大发抬上了救护车，连同保姆一起往医院去了。
    甘丙林目送他们远去，心里对付震天恨到了极点。
    要是刘书记真有什么意外，他一定不会让那个小崽子好过。
    应该是刘书记看到视频后，十分愤怒，然后引发了急病！
    刘大发很快被送到了最近的省军区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很好。
    经过检查確认，刘副书记是急性脑出血。
    医生马上进行了开颅手术，由於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当天下午刘副书记才醒了过来，他吐字还不很清晰，身体非常虚弱，他的家人已经从京市赶了过来。
    崔书记已经安排了省军区的直升机，准备隨时运送刘书记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治疗。
    谁知，刘书记醒来之后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甘丙林。
    “甘，我要找甘书记！”
    在场的亲属和医护人员大为感动，刘书记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甘书记。
    他分管政法工作，不是想谈工作还还能是什么？
    他老婆在旁边说道：“老刘，等你好了再找甘书记安排工作吧，这会儿保命要紧，一会儿京市的专家就过来评估手术效果，安排后续治疗和康復情况！”
    谁知刘大发看上去有些生气，还坚持说道：“甘，我要见……”
    他老婆无奈，只好安排秘书去把甘丙林喊来。
    听说刘书记找自己，甘丙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这至少证明两点，一是他还活著，二是脑子没有大的危害。
    夜里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再次到网上寻找那两个小电影，没想到已经找不到了。
    他问过那个网络高手后，確定是对方从网络上刪除了。
    幸好关注度不高，除了一些宅男，应该没人下载那东西。
    甘丙林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医护人员和刘书记的老婆都在，他微微皱眉。
    刘书记的老婆说道：“甘书记，你看刘书记都成这样了，还惦记著工作，坚持要把你叫过来！”
    甘丙林连忙说道：“是啊，刘书记工作高度认真负责，我们確实还有几件事需要沟通一下！”
    他看著刘大发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甘丙林为难地说道：“大嫂，我需要跟刘书记单独聊聊！”
    刘大发眼里放光，想点头又不能动作的那种神態。
    刘大发的老婆看了看他俩，对著医护人员问道：“他能说话吗，我们能出去吧？”
    旁边的医护人员点点头，甘丙林连忙说道：
    “我半分钟就匯报清楚了，不耽误事！”
    就这样，医护人员和家属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刘大发和甘丙林。
    刘大发的眼角滚出一滴泪水，甘丙林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刘书记，你放心吧，网上的东西已经刪除得一乾二净，我一定放不过这小子，你安心养病吧！”
    刘大发感激地看著甘丙林，嘴皮微微颤动：
    “谢，谢！”
    儘管声音轻微含糊不清，但是甘丙林听懂了。
    他用手握了握刘大发的手，再次说道：“安心养病，我会把事处理得好好的！”
    说完，他在刘大发手心轻轻点了点，就出去了！
    在门外的医护人员和家属看到他出来了，连忙走进了病房。
    果然，刘书记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甘丙林走出医院病房的时候，看到省委的几个领导的车也停在了车库。
    他心想，这大概是得到消息的领导都来看望刘书记了吧！
    这一批是省一级的领导，接下来，还有省直单位、下面各个地市的领导，都会来医院看望刘副书记的！

 第 370章 小蔡体检

    刘副书记突发脑溢血住院的消息，被严格保密。
    可是厅级以上领导还是陆陆续续地都知道了。
    三天之后，谢天恩也听说了这件事。
    听说京市的专家过来之后，拿出了最优的治疗方案，救治的效果非常好，思维中枢、智力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经过恢復治疗，可能会对部分运动神经有影响。
    谢书记和马怀山商量后，决定带上鲜花、水果到医院看望刘副书记。
    虽说他任常务副省长的时候，曾有过不愉快，但那都是因为工作，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恩怨。
    马怀山最早是从甘丙林那儿听说的这个消息。
    只不过他没有陈述原因，只是说刘书记突发脑溢血，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正好环卫工人停工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幸好各级舆论宣传部门的及时介入，並没有形成多大的负面舆论。
    这件事处理得相当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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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葬场停工的事处理得尤其好，当场就把殯仪馆的各级领导全部追究责任。
    然后政府组织把遗体送往就近的县区处理，很快和付震天的公司解除了合同。
    现在已经有新单位上岗运营了。
    並且在这几天內，政府小范围召开会议，口头安排盯紧那些带头闹事的人员，严查他们的一切。
    而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一些执法部门盯上了。
    事后不久，他们中的一些人陆续因为偷漏税、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或者打架斗殴、嫖娼等被处理。
    每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存在轻微的违法行为，只不过平时没被抓到而已。
    当你被执法部门盯上时，进去住几天是迟早的事。
    谢书记和马市长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刘大发很激动。
    谢天恩说道：“刘书记，我们来开个会，顺道来看看您！”
    刘大发看到马怀山，顿时就想起了付震天和小电影，又是一阵激动，胸脯不停地起伏。
    旁边负责监护的人员赶紧检查身旁的仪表，並且对他们不客气地说：
    “你们快出去，病人不能激动！”
    谢天恩一脸懵逼，用得著这么激动吗？
    马怀山也是不解，不是老熟人了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但是他们两人还是听从医护人员的安排，放下鲜花和水果，就准备往外走。
    谁知，这时候刘大发突然说道：“谢，谢……”
    谢天恩以为是喊自己呢，就又转过了身。
    谁知刘大发说道：“谢谢你们，马，马市长你，你过来！”
    谢天恩有些尷尬，他略一犹豫，转身快步出去了。
    马怀山听到刘书记叫自己，就转过身来，俯身把耳朵放到刘书记身边。
    刘大发轻声说道：“一定不能放过付，付……”
    说到付的时候，他又是一阵激动。
    马怀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刘书记你安心养病吧！』
    肯定是不能放过付震天！
    马怀山心说，难道刘大发的病是付震天给弄的？
    他远在国外，不可能回来给省委副书记下药吧！
    后来一想，恍然大悟，肯定是被付震天给气的。
    用什么方法气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外谢书记说道：“张厅长，你们也过来了！”
    很显然，又有人来看望刘书记了。
    这时，医护人员已经催著马怀山离开：“你快点走吧，病人身体还很弱，不能激动！”
    马怀山站起来往外走去。
    结果外面又进来两个人，这次，医护人员直接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出去，出去，病人需要休息，可以提前预约下午过来！”
    张厅长和他带著的那个人面面相覷，本来半个身子已经进门了，又退了出去。
    外面有人看门，是刘大发的秘书在看著呢。
    不过来的都是厅长副厅长书记市长什么的，他不好意思拦住人家。
    结果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时隔几天后，林剑再次收到了蔡成功的信息：
    “林哥，你跟我想想办法吧，我估计我快不行了……”
    林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呢？方芳不是说应该没问题的嘛？
    这是怎么回事？
    他紧忙回復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小蔡回覆：“我学不会诈骗的套路，他们昨天带我去医院做了几项检查，我怀疑是不是要给我卖零件了！”
    林剑看到消息，头都大了，小蔡年纪轻轻的，要是被卖了零件，他的一生就完了。
    他连忙回覆：“你放心，我已经跟公安沟通过了，他们正在侦查！”
    又转念一想，这话等於没说。
    又一次回復到：“我帮你想办法，別担心！”
    也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林剑决定跟方芳联繫，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环卫工人復工后，马市长把追加的三所里大桥资金1.5亿元和欠环卫公司的1.32亿元，全部支付给了付家的公司。
    当天，方芳就在朱建玉的陪同下捐给了松林寺一个亿。
    在付震天的安排下，这件事是悄悄进行的。
    松林寺的大和尚正在漂亮国访问呢！
    就在他们刚回到公司，林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方总，我是林剑！”
    方芳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建玉，没有说话，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这才问道：“林主任，怎么想起我来了？”
    “小蔡要被他们卖零件了，你要想办法救救他呀，他那么年轻！”
    方芳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谁叫小蔡。
    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我发消息了，说是园区带他去检查了身体的各项指標，你要想办法救救他！”林剑焦急地说道。
    方芳心说，我怎么救他？现在付无缺他们都视我为仇人。
    就连老匹夫也开始怀疑自己，不然为什么又派来了朱建玉。
    方芳说道：“公安方面进展怎么样了？能不能从他们那儿想办法？”
    林剑心里也没底，最近没有见过白局长，也不知道是否可以直接派警察到园区救人。
    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方芳说道：“你要是能让马市长给付震天施压，或许还有用，我这儿没什么好办法！”
    林剑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事，他怎么能跟马市长说？
    他不知道的是，付无缺確实恨死方芳了，认为她把他们付家的资產全占了。
    他多次想要派人回来做掉方芳，是付震天在后面阻止，他才没敢轻举妄动。

 第 371章 徐土库失踪

    林剑还以为方芳能劝劝付无缺呢。
    他想多了！
    方芳安慰道：“你別担心，咱们共同想办法！”
    方芳在公司这么多年，也有几名自己的心腹，她决心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能不能救得了是一回事，弄清楚他们准备怎么对付小蔡，这是另外一回事。
    林剑刚放下电话，没想到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更让林剑没想到的是，电话竟然是吴光打来的：
    “林主任，我是吴光！”
    林剑知道，吴光最终被纪委给予了留党察看，行政降两级处分，最终安排在市供销社，成为了一名正科级干部。
    “怎么了，吴……”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称呼吴书记还是吴科长！
    但还是立即接著说道：“吴书记，您有什么事？”
    “林主任，我想见见您，可以吗？”
    林剑立即想到他们曾经送的工艺品，华尔街牛！
    这会儿他要见自己，该不会又是给自己工艺品的吧。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电话里不可以说吗？”
    吴光说道：“事关重大，我想当面给你说！”
    事关重大?
    他能有什么大事呢？
    林剑忽然想到，说不定是黄山铜矿的事。
    既然马市长一直在背后盯著这个铜矿，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吧。
    谢书记和马市长往省城了，他自己正好有时间。
    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好吧，咱们到悠然茶吧见面吧！”
    “行！”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悠然茶吧包间內见面了。
    几个月不见，吴光看上去苍老了很多，没有了刚开始见他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林主任，没想到我会找你吧！”吴光颇有点无奈地说。
    林剑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让人看见了不好。
    吴光说道：“我是来求你帮忙的，徐土库失踪了！”
    林剑反问道：“谁是徐土库？”
    吴光脸上有些尷尬，他这才想起来，林剑根本就不认识徐土库。
    他连忙说道：“就是黄山铜矿原来的老板！”
    林剑心说：果然和黄山铜矿有关係。
    这次可要问个明白，到底里面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们赶紧报警吧，让公安帮你们找回来！”
    吴光摇头说：“这背后可能是个阴谋，报警没有用的！”
    林剑也摇摇头说：“要是报警没用，你给我说这些更没用！”
    他虽然不清楚吴光和马市长背后的恩怨，但他猜测肯定和黄山铜矿有关係。
    果然，吴光说道：“就在六个月前，黄山铜矿发现了金矿！”
    这话一出，林剑內心一阵翻腾，这果然是个天大的消息。
    怪不得他送给自己和谢书记的工艺品都有黄金。
    吴光继续说道：“当时知道这一消息的只有徐土库和我……”
    说到这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瞒你说，黄山铜矿有我的股份，也有我安排的自己人，徐土库不敢骗我。”
    “可是不久之后，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付震天就开始联繫想要收购黄山铜矿。
    我们当然不答应，可是他似乎也不知道实情，谈几次没有结果，就不联繫了。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又开始联繫，我后来分析，是有人在背后借他的名头来收购的，他並不知道內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被他们利用权力打压之后，我们也不得已放弃了矿山所有权。
    就在刚过年后不久，徐土库在收到一个亿之后，顺利和另外一个人签订了卖矿协议，叫未广匯，都是马市长安排的。”
    林剑心说，果然是马市长在背后操纵的！
    他这才知道，原来吴光从逃亡到被处分，其中竟然有这种离奇的经歷。
    “当是徐土库留了个心眼，把开採金矿的巷道堵死了，並且把那帮人都解散了！”吴光继续说道。
    “未广匯明显就是奔著金矿来的，他在多次寻找未果之后，再次利用马市长的压力，把徐土库叫到了矿山……”
    这时，林剑问道：“马市长知道不知道里面有金矿？”
    吴光说道：“我不確定，可是很显然，马市长也是为后面的大老板乾的，因为他一点都不关心矿山！”
    林剑心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指挥著马市长，是刘大发？还是何省长？还是……
    这確实是个天大的秘密。
    吴光说道：“徐土库並不是从矿山失踪的，他是在华中市自己的房地產公司失踪的，所以说，报警的话根本没有用……”
    林剑问道：“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吴光嘿嘿一笑说：“这件事，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徐土库就是安全的！”
    林剑转念一想明白了，他肯定是想借自己的口，让谢书记知道这件事。
    谢书记知道之后，说不定关注黄山铜矿的领导会越来越多，那么徐土库不明不白失踪的事，自会有人关注。
    想透了背后的逻辑，林剑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的脑子太管用了！
    自己被人利用都还不知道呢。
    谁知吴光接著说道：“也许徐土库现在很安全，这也是我不报警的原因！”
    “至少，他们没有找到金矿之前，徐土库还是安全的！”吴光自言自语道。
    林剑心里矛盾极了，他说道：“要是我不告诉谢书记呢？”
    因为，他隱隱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后果。
    吴光会不会是为了引发谢书记和马市长背后的人爭斗呢？
    现在看来，马市长只是另外一个人的马前卒，包括未广匯也是。
    谢书记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执意匯报给上面某个领导。
    是不是就意味著开始了一场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的斗爭。
    吴光显然没料到林剑一时间就想了这么多，他说道：
    “任谁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会按耐不住要告诉別人的。”
    “但是，没人会去傻到把这个消息公开，因为通过简易的方法提炼，就可以达到纯度达90%以上的黄金，这些金子不在国家监管范围內，送给谁都不会留下痕跡，人家再稍微加工后，就是黄澄澄的金砖金条……”
    最后这句话一语道破天机。
    这才是权力背后博弈的真正原因。
    林剑心说，这只是你的想法，肯定有人会如实上报的。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

 第372 章 营救小蔡

    吴光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隨即说道：“林剑，谢书记是个正直的人，可是他能怎么样？付震天不是照样在海外指挥著他的公司？很多案子不是还悬而未决？我当时为什么会被纪委盯上？还不是马市长安排的……”
    他一连串的反问，確实让林剑无语。
    其实，吴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如果你从来就是清清白白的，马市长又怎么会利用你呢？
    说白了，在吴光的眼里，这就是权力和財富的游戏。
    可是在林剑的眼里，正是由於你们的贪婪，才给对手创造了机会。
    两人分別的时候，吴光说道：“我在加紧寻找徐土库，你要是有了什么消息，可告诉我一声。记住，你千万別报警，否则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林剑瞪了他一眼说道：“吴书记，你放心吧，徐土库和我非亲非故的，我怎么会报警，不过，只要我行得正，我也不怕那些麻烦！”
    吴光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剑看著吴光远去的背影，五味杂陈，他们都把自己看成了谢书记的代言人。
    不知不觉，自己就被他们捲入了斗爭的旋涡。
    林剑也站起来慢慢出去了，他已经拿定主意，等合適的时候再跟谢书记说这件事。
    有些事，知道与不知道，完全是两种態度。
    其实林剑清楚，谢书记关注更多的其实是民生，而不是利益。
    更不是个人的利益。
    因为从那次环卫工人停工事件之后，谢书记已经安排纪委全面介入，结合政府相关部门，开始检查付震天名下公司涉及到的市政工程，看是否有违规违法的嫌疑。
    並且要求各级监管部门加大力度，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和质量標准去监督检验。
    这也是预防他们给政府施压的一种措施。
    谁知，就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三所里大桥刚刚追加了1.5亿元的投资，並且已经拨付到位。
    当然了，手续上没有任何问题，不仅有第三方评估的损失，还有研究这件事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以及马市长的签字。
    相关人员给谢书记匯报后，谢书记叮嘱他们要注意工程质量和进度，其他並没有再说什么。
    马市长安排过的，还能再说什么？
    本来市长就是管钱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谢书记从省城回来后，林剑才知道，是刘副书记得了急病。
    林剑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谢书记审核签字，谢书记忽然说道：
    “省委刘副书记在病床上还不忘给马市长交代事情！”
    那次从医院出来后，谢书记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明明刘大发病得很重，说话都很费力气，偏偏还要叫住马怀山说什么？
    是什么事那么重要？
    他是想藉此让林剑帮他思考一下。
    林剑当然明白谢书记的意思，他马上说道：
    “原来刘书记就很支持马市长的工作，去年来的时候不是住在天宇大酒店吗？”
    谢天恩心咯噔一下，天宇大酒店不就是付震天名下的產业吗？
    他现在跑路了！
    这么说，他交代的事应该是和付震天有关的。
    这么一想的话，谢书记明白了，他用讚许的目光看著林剑，说道：
    “是啊，现在付总已经跑路了，说不定还有什么牵连也未可知！”
    林剑动了动嘴，终於鼓起勇气说道：“他们在东南亚的电诈园也有公司，我有个伙计被骗到那儿了！”
    谢天恩一愣，问道：“给白局长说过了吗？”
    林剑点点头说道：“说过了，白局长说正在调查！”
    谢书记哦了一声说道：“你通知白局长过来一下，我跟他谈谈！”
    林剑点点头出去了。
    要知道，他只是跟白局长透露了线索，或许会对侦破案件有帮助，但是不一定能推动公安快速破案。
    但是谢书记如果跟白局长谈话，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来，小蔡有救了！
    林剑马上就想到了被骗去的那80万元，要是谢书记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说呢？
    纠结中，他通知了白局长！
    半个多小时后，白局长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给白局长泡了杯茶后准备离开，谁知谢书记说道：“你也留下来听听嘛！”
    林剑只好在白局长后边靠右的位置坐下了。
    谢书记问道：“付震天他们在电诈园区有公司？”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嗯，还不止一家，在两个园区，分別有三家公司，目前正是付无缺直接在经营，过去他们是用的一个胡见人，现在也还在！”
    他接著说道：“现在已经查明了，付无缺涉嫌多起大案要案，我们已经把他上了红通，正在想办法协调外交部门，准备去把他给抓回来。”
    谢天恩问道：“给省厅匯报过了吗，他们什么意见？”
    “康厅长知道这件事，要求公安厅全力配合，正在筹备出境抓捕的相关事宜！”
    林剑听了，心里暗暗高兴，原来公安已经准备出去抓捕付无缺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园区都有军方背景，即便是当地政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谢天恩问道：“不能先行解救里面被骗去的人吗？”
    白范民一听就明白了，谢书记说到的很可能就是林剑之前说过的小蔡。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不仅付无缺涉嫌犯罪，我们已经查明，有几个逃犯都是通过他的路子，跑到了电诈园区，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
    白范民接著说道：“省厅正在侦查的龙在天被害案，多条线索表明，杀手就是从电诈园区回来作案的，隨后又跑了回去！”
    谢天恩脱口而出：“这么说，他们都是和付家有勾结的！”
    白范民点点头说：“我们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应该是付震天在境外主导了这起案件！”
    原来，白范民本人就是省厅调查龙在天被害案的专案组成员，所以他对调查情况很清楚。
    经过几次案情分析，確认龙在天是被境外潜伏回来的凶手杀害。
    付震天是主谋的嫌疑最大。
    不过这都是案件的核心秘密，如果对面不是市委书记，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谢天恩眉头微微一皱，要是这样的话，难道刘书记的病情也和付震天有关係？

 第 373章 朱建玉的任务

    白范民没有注意到谢书记的表情，接著说道：“也许很快就会有所突破，营救被骗人员的事，还是要服从於办案大局！”
    谢书记温和地说道：“是啊，那是必须的，你们辛苦了！”
    白范民赶紧回应：“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不过有时候，我们的办案经常受到干扰！”
    谢天恩问道：“有什么困难你直接说，我始终支持你们独立办案！”
    白范民有些犹豫，目光也不再那么坚定。
    谢天恩微笑著说：“有什么你大胆说吧！”
    白范民这才说道：“市委是很支持的，我理解现在的经济情况，可我们民警垫付的差旅费都得不到报销，办案经费很紧张，有些人有情绪了。”
    谢天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马市长在卡他们呢。
    三所里大桥追加的资金说到位就到位，公安的办公经费落实不了？
    谢天恩说道：“哦，对了，马上召开常委会，落实你的副市长职务！”
    谢书记说到的常委会，是夏商市人大常委会，副市长的任命，需要市人大常委会通过。
    白范民连连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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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谢天恩说道：“年前年后太忙了，你掛了副市长之后，直接安排財政局足额拨付你们的经费，我也会给他们打招呼的！”
    原来如此！
    这时，就见白范民转头看了看林剑。
    林剑马上就明白了，他站起来说道：“谢书记，我把这些文件转发一下！”
    说完，就拿著谢书记签过字的文件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白范民才说道：“听康省长说，龙在天的案子给甘书记、刘书记匯报过好多次，要求他们协调公安部到国外调查，至今没有回音……”
    谢天恩这才明白，白局长说到的卡他们，不仅仅是指夏商市，在上面也存在这种情况。
    他心念一动，想到了刘副书记、甘书记和付震天的关係。
    付震天要真的是主谋，他还能回来吗？
    如果回不来，那么下一步肯定是转移资產。
    想到这儿，谢天恩说道：“安心办案，只要证据確凿，肯定能把凶手抓回来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你们向上匯报！”
    白范民感激地点点头，坚定地说：“好的，我们一定儘早破案！”
    谢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范民站起来说道：“林主任说到的问题，我们正在抓紧想办法！”
    显然这是说营救小蔡的事。
    谢书记说道：“嗯，救人要紧！”
    白范民点点头出去了！
    听说刘书记被自己嚇得脑出血，付震天知道这次玩大了。
    在国內，权力远比金钱厉害。
    什么是资本主义社会，就是资本说了算的社会，所以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大財阀都是可以横行霸道的。
    但是在社会主义社会，权力是为人民服务的，资本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这也是他扶持大儿子从政的原因。
    可惜，他还没有长成大树呢，自己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就快要完蛋了！
    好在大和尚在这儿访问期间，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係。
    大和尚收了他三十个点的香火费后，给了他差不多一千万美元。
    並且大和尚表示，可以帮他解决任何问题。
    当然了，前提是他要捨得“施捨”，不然为什么称为施主。
    到底还能转出来多少钱，他心里没底，只能不停地催促方芳，想办法把钱都转出来。
    可是方芳以各种理由拖延！
    他相信朱建玉如果办成了那件事，情况肯定会有所改变。
    方芳注意到，朱建玉除了回来监视自己，可能还有其他重要任务。
    她决定把这件事弄明白。
    朱建玉刚开始回来就是监视方芳的，付震天察觉到自己的权力有失控的风险，於是就让他回来。
    他是能全面拿捏方芳的唯一一人。
    因为方芳的女儿方楠就是他的手下人看管的。
    另外，他也是唯一一个清白身份的人，在之前没有涉及过任何案件。
    即使公安想对他下手，也没有理由。
    报酬是丰厚的，付震天答应他，只要这次他顺利完成了任务，至少是八位数起步。
    这次，付震天交代他带著一份东西和一个人，以旅游的名义到滇缅边境。
    然后就有人跟他接应，让他把人和东西都给接应的人。
    东西他已经拿到手了，是在银行一个保险柜里放著的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密封著呢，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捏了捏，感觉是个书本之类的东西。
    他猜测应该是票据或者证书之类的玩意。
    需要带的人他已经联繫过了，谁知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和他一起，只是说到了边境再联繫。
    还叮嘱他一定要安排好那件事。
    他一头雾水，安排什么事？
    我都是听別人安排的好不好！
    他给付震天匯报后，老板同意了这种做法。
    他心里轻鬆了很多，毕竟就是带一个档案袋交给对方，这也太轻鬆了吧！
    临出发前，他要去放鬆一下。
    回来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泄过火。
    他开车往自己以前的老地方而去。
    他漫不经心地开著车，往小胡同里拐。
    突然胡同里有个女孩骑著电动自行车跑了出来，朱建玉正在想好事呢，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啪的一声就撞上了，女孩倒在了地上。
    幸好车速不快，朱建玉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天气还很冷，女孩穿著大號的米黄色羽绒服，正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对不起，伤著没有，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朱建玉很绅士地说著话，同时顺手拉了女士一把。
    他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脸蛋更是粉红娇嫩。
    女孩微微皱眉，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儿吧，不用去医院了吧！”
    说完，她就弯腰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朱建玉急忙掏出一沓人民幣，数也没数就递给了那女孩，说道：
    “拿去买件新的，算我赔你的！”
    女孩抬头望著他，大而黑的眼珠，闪烁著娇羞的目光。
    “谢谢，这怎么好意思呢！”
    声音极具魅惑，瞬间就把朱建玉的魂吸走了。
    他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不纯，这会儿立即改变了主意。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沓钱塞进了女孩羽绒服衣兜里。
    女孩还想推辞，他粗暴地说道：“是我赔给你的，不应该吗！”

 第374 章 软香温玉

    女孩不再阻止他，反而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朱建玉听著声音那么魅惑，说出的话却如此单纯。
    他赶忙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去干什么呢，要不我送你一程？”
    他想著女孩摔著了没有，要把人家送回家。
    女孩说道：“我是夏大的学生，没什么事，本来准备去那边美食街找吃的！”
    原来是夏商大学的学生，朱建玉这才想起来，过了这个胡同再过一条街，就是夏商大学。
    听到是个学生，他的內心一阵狂喜。
    他连忙说道：“姑娘，我请你吃饭吧！”
    姑娘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好意思吧！”
    嘴里虽然这样说，可是眼神却很期待。
    朱建玉心说，你还在老子面前玩这个，现在有多少大学生都想著傍大款呢。
    据说现在叫向上社交。
    他想当然地以为，这个姑娘已经被刚才那沓人民幣打动了！
    的確，本来也就是摔了一跤，却给了她足足五千元。
    果然，朱建玉看到女子眼里闪著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朱建玉说道：“走吧，咱们也算是有缘，我刚从新约克回来第二天！”
    听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竟然是从美丽软国回来的，女孩的心里泛起了一圈涟漪。
    朱建玉把她的车子推到路边放好，一把就把她拉上了车，嘴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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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吃饭！”
    女孩顺从地上了车。
    朱建玉转身坐上驾驶位，开著车往维多利亚大酒店驶去。
    维多利亚大酒店，是夏商市的涉外酒店，里面的西餐很正宗，当然了，价格也很哇塞。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这台4.0的苦路则，確实是又苦又能量路。
    朱建玉问道：“姑娘姓什么？”
    姑娘爽快地回答：“我叫卓玛！”
    朱建玉內心一惊问道：“你是藏族的？”
    “怎么？不可以吗？”姑娘顽皮地回答。
    朱建玉连忙说道：“怪不得我看你这么漂亮，原来是藏族的！”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们汉族姑娘才漂亮呢！”
    “江南的姑娘水灵温婉，东北的姑娘粗狂豪爽，中部的姑娘靦腆灵秀……”
    姑娘不愧是大学生，一口气表彰了全部中华大地的姑娘。
    朱建玉哈哈一笑说：“姑娘，你不愧是大学生，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夏商市的城市中轴线上，闪烁的霓虹灯点亮了城市的夜空。
    朱建玉问道：“你大几呢？”
    “大四，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卓玛回答道。
    “哦，毕业准备去干什么？”朱建玉想著自己即將到手的一大笔钱，和眼前这位姑娘，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唉，考研没上，考公也没上，不知道能去干啥？”卓玛幽幽地嘆了口气说道。
    朱建玉连忙说道：“有意去留学吗，我给你找人推荐到新约克大学！”
    卓玛摇摇头说：“不了，那里的费用太高了，可不是我家养几头牛就能成的！”
    朱建玉说：“你慌什么，咱们这么有缘，费用我包了！”
    卓玛瞪大了眼睛问答：“真的？”
    “我这么大了，还能骗你不成？”朱建玉说道。
    谁知卓玛还是摇摇头说：“不成，我担心嫂子知道了跟你吵架！”
    朱建玉哈哈一笑，故意说道：“你小姑娘担心的事真多，还担心嫂子呢？”
    说了这句话，他稳稳地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迎宾通道上下车了。
    他给卓玛拉开车门，卓玛也下车了。
    这时，就有服务人员跑过来说：“先生，你们那个房间？”
    朱建玉说道：“西餐区隨便找找吧！”
    服务员连忙说道：“好的先生，我给您泊车！”
    说完就上车开走了！
    朱建玉微微侧身，示意卓玛先走。
    他们刚进门，门口迎宾的美女齐齐弯腰说道：
    “美女，晚上好！”
    “先生，晚上好！”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朱建玉带著卓玛来到了二楼西边的西餐区。
    他们找了一个卡包坐下了。
    这时侍者快步走上前来递上菜单，朱建玉看也不看大手一挥，就点了澳洲大龙虾，和牛牛排，帝王蟹、鱼子酱……
    听得卓玛暗暗心惊，这些菜名，都在自己的耳朵里出现过，可是从来没见过。
    这时，就听侍者说道：“先生，你们两人恐怕……”
    人家是认为他点的有点多，谁知朱建玉说道：
    “你別担心钱，快点上来就行了！”
    卓玛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朱建玉接著说道：“来一瓶西班牙冰酒吧！”
    冰酒，是用下霜以后的葡萄酿就的酒，口感极佳。
    在这种餐厅，都要卖到五千多一瓶。
    卓玛心说，看来碰到有钱的主了，顿时感觉他刚才塞给自己的那沓现金也不多。
    这时，朱建玉问道：“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卓玛一愣，笑著说：“说到了嫂子了！”
    朱建玉说道：“你嫂子还不不知道在谁家养著呢！”
    卓玛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已经將近四十了，还单身？
    果然，朱建玉接著说：“我早年到美丽软国闯荡，一直忙於事业，没有成家！”
    “我总觉得外国的女子没有咱们这儿的懂事好看，就想回来找一个本地姑娘踏实地过日子！”
    我靠，他现在把自己保鏢的身份装扮成了钻石王老五。
    果然，他偷偷斜眼看去，发现卓玛的眼里满是羡慕和崇拜。
    很快，菜就上来了，他熟练地垫上小围裙，拿起刀叉就开吃了。
    为了方便他们吃帝王蟹，服务员还特地给他们拿来了剪刀。
    朱建玉咕咚咕咚给卓玛倒了盖住杯底的红酒。
    然后把酒杯脚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中间，用手掌心托著杯底，轻轻摇晃。
    他说道：“歪果仁喝酒，比咱们还讲究呢，这叫做醒酒！”
    卓玛也学著他的样子，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她轻轻问道：“大哥，你姓什么？”
    “哦，朱建玉，就是开启了大明王朝那个朱家……”
    卓玛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朱建玉一激动，端起酒杯跟卓玛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卓玛也一口喝乾了！
    谁知朱建玉说道：“唉，还是在老家养成的这脾气，其实这酒应该一小口一小口轻轻啜，才能喝出感觉！”
    瞬时间，卓玛感觉自己不像个大学生，倒是个小学生，什么都没听说过。

 第375 章 逗留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喝了几杯酒后，卓玛的脸蛋粉嫩粉嫩的。
    微微一笑，就会出现两个诱人的小酒窝。
    朱建玉都看醉了！
    朱建玉说道：“我给你联繫，就去新约克大学上研究生吧！”
    不得不说，这些年跟著付震天在外面闯荡，朱建玉还是有些见识的。
    卓玛娇羞地点点头说：“要是能成，那真是太好了！”
    朱建玉一挥手说道：“包在我身上，这次等办完事回去了，我就去新约克大学给你联繫教授安排！”
    “太好了，让我怎么感谢你呢！”卓玛说完娇羞地低下了头。
    朱建玉看得眼都直了，连忙说道：“谁让咱们有缘呢！”
    男人只要有钱，女人只要漂亮，那就和谁都是有缘的。
    一瓶酒喝完，两人还恋恋不捨，接著就又喝了第二瓶。
    卓玛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朱建玉看出来了，对面的女孩已经差不多了。
    正所谓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男人女人都不喝醉，宾馆没人睡！
    李白醉酒写诗，武松醉酒打虎，酒还真是世上最神奇的东西。
    卓玛迷糊著咪蒙的双眼，问道：“哥，我头晕乎乎的，是不是醉了！”
    朱建玉说道：“头晕才刚开始，离醉还远著呢！”
    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卓玛应该是醉了。
    果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后。
    卓玛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朱建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先到前台买了单，顺便又在上面开了一间客房。
    这才又回到了他们吃饭的卡包。
    他轻轻拍了拍卓玛：“卓玛，走，咱们回去休息！”
    谁知卓玛一声不吭！
    朱建玉只好架起她的胳膊，往电梯口走去。
    卓玛这会儿似乎醒过来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哥，咱们去哪儿呢，宿舍这会儿锁门了啊！”
    是啊，两人在餐厅逗留了两三个小时，本来出来时就不早了。
    朱建玉没有说话，只是架著他往电梯里走去。
    等朱建玉把她弄到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卓玛还问到：“哥，你怎么回去啊？”
    朱建玉没搭话，弯腰给她脱了鞋子，把她全身都放到了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
    然后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成了昏黄的那种。
    自己则转身去洗手间洗澡去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朱建玉已经心急火燎了。
    他草草地冲了一下身子，就来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没想到，卓玛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然后一个翻身就开始了古老的运动。
    猛然间，卓玛醒了过来，她使劲地想要推开他。
    可她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渐渐地她更加无力了！
    ……
    第二天朱建玉是被细微的哭声惊醒的，由於喝了酒，他都记不清楚自己运动了多少次。
    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过了！
    他是累到垮了才沉沉睡去的。
    他醒来的时候，耳边是轻微的啜泣声：
    嚶嚶，嚶嚶……
    他连忙转身抱紧了卓玛，在他耳边低声说：“別哭，哥有的是钱，肯定说到做到！”
    “嚶嚶，人家对你还一点都不了解呢！”
    嚶嚶！
    “放心吧，卓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卓玛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
    此刻，朱建玉感到自己很幸福。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自己还能遇上这么一个少数民族的大学生，还这么漂亮。
    值了！
    一时间又是精虫上脑，翻身又上去了！
    昨晚或许还是在卓玛迷糊的时候做的，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完全清醒的。
    像一艘小船行进在狂风肆虐的海面上，刚才还是在云端，一下子就到了谷底。
    床垫配合著他们的频率，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直到浑身冒汗，才结束了这快乐而又累人的运动。
    两人根本无力起来吃饭，他们让酒店服务生把饭送到门口，然后朱建玉裹著浴巾取回来的。
    吃过早饭后又休息了好大一会儿，两人才逐渐恢復了体力。
    卓玛幽幽说道：“朱哥，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搞贸易的，什么挣钱就干什么！”
    “你这次回来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在美丽软国啊！”卓玛问道。
    “我这次回来往滇南送点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卓玛一听，问道：“滇南，你不会是贩毒吧？”
    朱建玉用中指给了她一个暴栗，说道：“你这小脑瓜子想什么呢，我这次没什么大事，受人之託往那边送个东西！”
    “你老家就是这儿的吗？”
    “是的！”
    “你去送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不邮过去？”
    卓玛就像是个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儿童，一个接一个的问。
    朱建玉也没多想，就说道：“是一个档案袋，我没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卓玛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朱建玉问她：“去过滇省没有？”
    卓玛摇了摇头！
    朱建玉接著说道：“和我一起去吧，去玩几天！”
    滇省是著名的旅游大省，那里独特的自然风光和56个民族的人文交匯，让他们不但有著自然风光，更有著很多优美的民族文化传承。
    卓玛还在犹豫。
    朱建玉接著说：“反正你也大四，现在不用上课了吧！”
    是啊，同学们早已不在教室了，考上公考上研的都去旅游了。
    剩余的一半去找工作了，一半准备明年再考研呢。
    既然未来有了著落，当然能去滇省看看。
    卓玛默默地点了点头。
    本来计划当天出发的朱建玉，实在太累了，决定明天启程出发。
    两人在房间一天都没出去，吃饱了运动，运动累了就睡觉，醒来再吃……
    如此循环往復！
    第二天，朱建玉带上自己的东西，带著卓玛，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机场。
    一切顺利，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春城机场。
    由於朱建玉还要等著另一个人到来，他也没什么具体安排，就带著卓玛在春城閒逛。
    每次外出，朱建玉都要把一个斜挎包带在身边。
    儘管白范民加大了力度，可是省厅方面一直没有给予实质性的支持，营救小蔡的事没有大的进展。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有一天，小蔡被卖了零件！

 第 376章 杀猪前的准备

    不仅自己的八十万元彻底打了水漂，小蔡的一生也就完了。
    每每想到那么聪明的一个年轻人就要因此烟消云散。
    林剑就感到一阵心痛。
    好在小蔡还能断断续续给他发信息：
    “林哥，我现在情况似乎好点了，他们不逼著我学习了！”
    林剑知道，学习就是逼著他学诈骗的套路。
    可是林剑不敢往深处想，不逼著他学诈骗之术，那意味著什么？
    再联想到之前的体检，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小蔡那么聪明的脑袋，能想不到吗？
    林剑宽慰他：“我正在想办法，你要隨时跟我保持联繫！”
    小蔡无奈地回了个表情。
    林剑忽然想到，难道他们在等什么？
    另外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涌上了心头，他顿时有了一种既紧张又无力的绝望。
    无奈之下，他决定抽机会去找付庆功谈谈。
    他不愿意看到，小蔡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正巧谢书记要到京市看望老领导，林剑立即拨通了付庆功的电话。
    付庆功正在陪凤巢县的住建局局长宫所成喝茶呢，一看是林剑来电，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同时接通了电话：
    “林剑，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林剑连忙说道：“庆功，我有急事找你，你在哪儿？”
    “我在你的老家了，怎么了？”付庆功想不通，他有什么急事会找自己。
    难道是借钱？
    谁知林剑说道：“好的，你等著，我去找你！”
    付庆功更加诧异，什么事儿不能电话里说。
    他只好说道：“什么你来找我，你的时间宝贵，我回去找你吧！”
    他也好久没见过林剑了，正好有几件事让他帮忙协调一下。
    林剑转念一想，也行，反正他的公司在市里呢。
    就说道：“那也行，你回来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去找你！”
    “什么安静的地方，我的公司不行吗？”
    “好的，那就这样说定了，一个小时后见！”
    就这样，付庆功歉意地给宫所成说明了情况，叫上白若彤，开车直奔夏商市。
    弟兄俩好久不见了，自然要好好嘮嘮嗑。
    特別是上面的领导已经变了，付庆功想探探风声。
    要知道，每一家500强民营企业的背后，至少站著一位中委以上的领导。
    不关注政治，你的公司永远做不大。
    这是付庆功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再说了，他也知道叔叔外逃，弟弟上了红通，只有一个哥哥虽然还是副县级，却也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现在看来，当初和叔叔分手是对的，要是撑到了现在，说不定也像那些手下一样被抓进去了。
    自己现在在凤巢县，虽然说不上做得有多大，但是顺风顺水，政府各个部门都很支持，隨著一些炒房团波及到县市，凤巢县的房价也开始节节攀升。
    在加上寰宇公司严管质量的口碑，付庆功现在赚钱就像秋天扫树叶那么简单。
    划拉划拉，就全进入了自己的公司。
    付庆功知道，不是自己有多聪明，主要是市场的原因，其次就是县领导给提供的软环境很好，没有人吃拿卡要，並且还可以在政策范围內给予一定照顾。
    林剑这么著急地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呢？电话里也不肯说。
    付庆功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又在盘算著公司的事。
    一个多小时后，付庆功回到了自己在夏商市的公司办公地。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剑居然开著他那台旧车在等著了。
    他连忙下车给林剑打招呼：“你来这么早？”
    林剑说道：“我估摸著你应该回来了，就提前过来，谢书记去京市，我正好有时间！”
    两人边说边上楼，很快来到了付庆功的办公室。
    白若彤在下面把车停好。
    “说吧，有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找我？”付庆功开门见山地问。
    林剑连忙说道：“最近你和付无缺还联繫不？”
    听到林剑问起堂弟，付庆功一愣，反问道：“你准备抓回来他吗？”
    的確，上了红通的人员，十有八九会被抓回来的。
    林剑说：“我真有那个想法，可是没那个实力！”
    付庆功立刻想到，肯定是说小蔡的事情。
    他连忙问道：“你没有给他们转钱吧，我感觉那是骗人的。”
    林剑的脸色有些尷尬，他连忙说道：“小蔡说他们可能要卖他的零件，你想想办法吧！”
    付庆功不解地问：“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都是保密的啊！”
    林剑连忙解释：“前几天给他做了体检，最近也不逼著他学习诈骗技术了，反而好吃好喝地养著，你想这是干什么？”
    是啊，以前老家养的猪，到过年前准备卖的那几天，拼命给他餵好吃的。
    付庆功的脸色变得凝重，的確是这个道理。
    可是他也很久没有跟堂弟联繫过了。
    再说了，当初两人就互相看不上，现在求助到他了。
    他会怎么做呢？
    付庆功问道：“你確定在他们的公司？”
    林剑点点头说：“应该是的，方方確定！”
    付庆功满脸惊讶，心说，你和方芳什么时候这么熟悉。
    不过，他没有问，林剑也没有解释。
    他反而问道：“方芳没有办法吗？”
    要知道，论起辈分来，方芳还是付无缺他小妈呢！
    林剑已经不好意思再去找方芳了，他花掉了人家80万元，什么事都没办成。
    他说道：“付无缺他们现在最恨的就是方芳，逼著她往外转钱，可是现在监控的严，方芳也没办法，於是他们在外面就认为方芳想独吞他家的財產！”
    现实也確实是这个情况，付庆功深信不疑。
    付庆功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联繫不到付无缺啊！
    別说他听不听，就是听自己的，自己也没法联繫人家，原来的手机號码、社交帐號早就不用了。
    要是那些还能找到他，警察不早就把他逮回来了？
    想到这儿，付庆功苦笑了一下说：“我根本联繫不上人家啊！”
    林剑一想，也对！
    顿时，又进入了死胡同，自己怎么连这点都没想到呢？
    他的脸色有些沮丧，默然地说道：“我能联繫到小蔡！”
    付庆功只好说道：“你给小蔡联繫，確认一下他们公司的老板是不是付无缺，有没有能联繫到老板的方式？”
    林剑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他给小蔡发了个消息。

 第377 章 再次上当

    可惜，等了好久小蔡都没有回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小蔡真的出事了？
    付庆功看他这种表情，就说道：“看你心神不定的，让白经理准备几个菜，咱们就在这儿喝两杯？”
    外面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突然看到小蔡回消息了。
    他激动地说：“他回消息了，他回了！”
    然而看到內容是他却很失望：
    “我不知道我的老板是谁！”
    林剑再次问道：“你能弄到他的联繫方式吗？”
    “不能，连我们主管的姓名都不能问！”
    林剑的心很快沉了下去。
    是啊，猪玀怎么会知道主人的姓名和联繫方式。
    他只好安慰他：“小蔡，你別多心，我们正在想办法！”
    “谢谢林哥，我一辈子都会记著你的恩情！”
    林剑默默地看著手机屏变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会儿工夫，白若彤就准备了六个菜，林剑心事重重地和付庆功来到餐厅。
    这时，付庆功说道：“你要是能联繫到方芳的话，不妨问问她能不能联繫到我堂弟。”
    付庆功不清楚林剑和方芳的关係，所以一直没有说这句话。
    林剑急忙拨通了方芳的號码，对方秒接：
    “林大主任，有什么指示？”
    “你有付无缺在园区的联繫方式吗，我担心小蔡被卖了零件！”
    “哈哈，你这么关心小蔡啊，上一次当还不够吗？”
    方芳半开玩笑地说道。
    付庆功在旁边也听到了这句话，林剑的脸有些发烫。
    林剑连忙说道：“方总，我已经预感到了危险，你要是有付无缺的联繫方式，我真心谢谢你！”
    方芳说道：“你该不会是给公安打听的吧，你有了联繫方式也没用！”
    林剑沉吟一下说：“这个你別管了，你告诉我就行了！”
    方芳笑著说道：“好的，我告诉你他的一个社交帐號，你在下面留言就行！”
    隨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就是这样联繫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方总！”
    就在他准备掛电话的时候，方芳突然说道：“也许小蔡真的遇到危险了！”
    林剑连忙追问：“你听说什么了吗？”
    要知道，方芳是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
    谁知对方说道：“目前只是猜测，隨后告诉你吧！”
    掛断电话后，林剑把那个社交帐號告诉了付庆功。
    意思很明显，你跟他联繫一下吧。
    付庆功於是按照方芳说的，在下面留言：我是付庆功，看到回话！
    林剑和他直盯盯地看著这个帐號，都顾不上吃饭。
    谁知过了十几分钟，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付庆功歉意地笑笑说：“咱们边吃边聊，我也不知道他认不认我这个哥！”
    其实他內心清楚，付无缺早就不认识他这个哥哥了！
    他之所以还这样练习，完全就是做给林剑看的。
    林剑失望地看了一眼手机，低头乾饭。
    付庆功提议：“林剑，好久都没在一起了，喝点吧！”
    “开车呢，不喝！”林剑没那个心情。
    “喝吧，让白总去送你，別愁了，你还能管完天下的事不成？”付庆功劝他。
    林剑想到小蔡的处境就有点难过，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谁知付庆功说道：“我出80万元，让他们回来，你跟小蔡联繫吧！”
    这下子，林剑更尷尬了。
    付庆功还不知道他已经赎过了呢。
    他只好说道：“可能对方真的是骗钱，给了钱也不会放人的！”
    “没事儿，算我送给小蔡的！”付庆功大方地说道：“这就是两套房子的利润，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即使上当，也要替林剑出这个钱。
    他不愿意看到林剑愁眉苦脸的样子。
    谁知林剑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付庆功转身去开酒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同时看到手机屏幕一亮。
    回消息了！
    付庆功急忙拿起手机来看，林剑也站起身凑了过来。
    只见对方回到：想骗我回去拿赏金？
    林剑倒抽一口凉气，兄弟之间已经误会到这个地步了，这比和方芳的关係有过之而无不及。
    付庆功丝毫不以为意，在下面回復道：
    你们公司是不是刚骗去一个叫蔡成功的年轻人。
    对面这时秒回：怎么，想要把他赎回去？
    这至少说明，蔡成功就在他们公司的手上。
    林剑看到这则消息，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付庆功连忙回道：
    是的，多少钱？
    “咱兄弟之间谈钱就见外了，你给个路费就让他回去吧！”
    看到这则消息，林剑心里大喜，付无缺还是很看重兄弟感情的。
    付庆功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来就心眼颇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他坚持回復道：“不，你就说一个普通人多少钱，我给你打过去，让他回来！”
    “好的，那就20万元吧！”
    “没问题，你给个帐號，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付庆功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堂弟今天这么爽快。
    “三天之后，你到滇缅边境接他就行了，会有人跟你联繫的！”
    “好的，谢谢弟弟！”付庆功客气地恢復道。
    谁知对方根本不予理睬，没有再回復任何信息。
    林剑大喜，说道：“庆功，人家还是很给你面子的！”
    “当初他一个人对方都要求30万元！”
    说到这儿他暗暗心惊，差点说漏嘴。
    这时，付庆功打开了酒说道：“这下子能喝酒了吧！”
    林剑一阵高兴，说道：“喝，必须喝酒！”
    两人满满地倒上一大杯酒，林剑率先举起杯来说道：
    “谢谢你，虽然小蔡是你介绍给我的，可是我和他感情挺好的！”
    说完一饮而尽。
    付庆功说道：“这个堂弟我了解，他狡诈残忍，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林剑摇摇头说：“你是他哥，他还能骗你不成？”
    付庆功摇摇头：“那是你不了解他！”
    看著林剑那高兴劲，付庆功也不忍再说下去了。
    两人一会儿又说到了省上面的领导调整，付庆功问道：
    “谢书记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吧！”
    林剑说道：“应该不会吧，毕竟他到这儿还不足一年！”
    付庆功知道，只要谢书记不走，自己就能靠著这棵大树多赚钱。
    別看他和谢书记没有任何关係，可自己是林剑的铁哥们啊！

 第 378章 换零件

    林剑心里很高兴，他认为这次小蔡十有八九会被放回来。
    至於他的女朋友，既然方芳说是为了骗他。
    那就不用管她了！
    这顿饭，林剑吃得开心舒展，付庆功又说道：“自从孙平安当了交警队长，对我的项目照顾有加，原来那些本地的混混还想找事，这下子都老实多了！”
    林剑开心地笑笑说：『咱们就这国情，那儿有人都好办事！』
    “白局长是个很正直的人，我们关係挺好的！”
    付庆功突然问道：“你说谢书记要是走了，会不会带走你？”
    林剑一愣说：“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估计会留在这儿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就分手回去了。
    回到家里，林剑就跟小蔡联繫。
    “小蔡，我这边收到消息，说是三天之后就把你放到边境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过了十几分钟，小蔡才回覆：
    “嗯，我知道了，他们让我洗个澡，三天之內別出去，吃好睡好，然后就送我回去了！”
    確认了这个消息，林剑很高兴，果然还是兄弟关係有用。
    谁知小蔡又发了条消息：能帮我女朋友想想办法吗？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明明那个郭佳慧就是骗子，小蔡还在死心塌地的让赎他回来。
    林剑只好回覆：“你先回来再说，我也是求人的，人家只是帮忙赎一个人！”
    “谢谢！”小蔡回復了两个字后，再也没有消息。
    林剑思来想去，为稳妥起见，他再次去找了白范民局长。
    对了，现在已经兼任副市长了，前天市人大常委会召开会议，通过了对白范民副市长的任命。
    他请求白局长派两个人到滇缅边境把小蔡接回来。
    白局长爽快地答应了，由於他们身份的原因，到时候也可以请求当地公安或者武警的协助，会方便很多。
    林剑把有关小蔡的消息和联繫方式全部告诉了白局长，方便他的人到时候跟小蔡联繫。
    白范民从刑侦支队派了两个人前去接应蔡成功。
    就在林剑喜滋滋地等著小蔡回来的时候，方芳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那个被骗到电诈园的伙计什么情况？”
    林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想到人家出的那80万元，就说道：
    “又出了20万元，这几天就能回来！”
    谁知电话对面的方芳一阵狂笑，然后说道：“我没有见过比你还天真的人，居然再次上当！”
    林剑有些生气，这次是他堂弟联繫的，根本不可能骗他好不好。
    他信心满满地说：“这次绝对不可能上当的，放心吧！”
    谁知方芳说道：“要是给你个零件不全的呢？”
    听了这句话，林剑惊出了一身冷汗，方芳怎么会这样说？
    当时確实没有说到是不是带著全部零件回来。
    自己和付庆功都以为，既然让回来，肯定是完好无损地回来呀。
    难道说？
    林剑不敢想下去了！
    他连忙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不能这么残忍吧！”
    方芳这才正色说道：“我有个內线，现在和付震天的保鏢这会儿已经到了滇缅边境，他们正在等待一场交易，我不知道是不是关於零件的交易，所以跟你说一声。”
    林剑急忙说道：“你那个內线方便吗，让他迅速给打听一下，我们派出接应小蔡的干警也已经到了那儿！”
    “明天上午应该就能见到小蔡的！”
    方芳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让给你盯紧些！”
    与此同时，在几千公里外的中缅边境，朱建玉在安顿好卓玛之后，带著自己的东西，转身来到了希尔大酒店。
    他来到18楼的总统套房，只见一个中等个子精神干练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看上去有些颓废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床边。
    看到他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朱建玉说道：“走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中年人和老人对视一眼，说道：“好的！”
    站起来跟著他往外走去。
    他们三人下来之后，开著一台大功率的越野车往边境跑去。
    后面还跟著一辆全地形手术车，车上配备了换零件需要的医生护士和医疗器械用品。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通过仅有一车宽的土路，顺利开进了缅国境內，在一片距离边境线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不一会，就看到对面的路上也亮起了灯光，接著开过来三辆车。
    只见其中一辆开到平地上，发出了突突突突的声响，原来是装了柴油发电机组，正在发电呢。
    车上下来几名工作人员，很快就给跟来的手术车接上了电。
    这时，跟著朱建玉来的老人已经被安排上了手术车。
    从对面车上下来的人中，有一个年轻人似乎是昏迷了，被两个人架著抬上了手术车。
    这时，朱建玉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身旁，忽然诧异地问：“不是说好了付总过来吗？”
    “建玉，付总有事先不过来了，怎么？你还信不过我？”
    来人正是秦五！
    朱建玉连忙说道：“付总知道事关重大，当时一再叮嘱我要直接交给他儿子的！”
    秦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么死脑筋干什么？”
    朱建玉说道：“那样吧，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秦五说道：“隨便你吧！”
    似乎他们的时间很充足，他们看上去並不著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一阵轰鸣声，接著就看到两架直升机从北面飞了过来。
    秦五喊道：“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就见直升机把他们站著的平地照的像白昼似的，同时上面有人用喇叭喊道：
    “下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瞄准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何人不得负隅顽抗！”
    喊话的同时，其中一架直升机已经停在了平地上。
    强大的气流吹得这些人站立不稳。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秦五立即大喊：“弟兄们，快跑，这是北边的人！”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有些胆小的已经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些胆大的往汽车旁跑去，准备开车溜走。
    怎奈这一大片区域已经被直升机照亮，有些往车前跑的人已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枪声。
    同时，从直升机下来的武装人员迅速包围了手术车和人员。

 第379 章 小蔡回来了

    朱建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迅速猫身往旁边的树林里跑去。
    子弹擦著他的耳朵边飞过。
    嗖，嗖！
    同时，秦五也大喊一声：“弟兄们，抄傢伙跟他们拼了！”
    隨即掏出一把枪就开始还击，其他人也纷纷掏傢伙开始还击。
    现在乱做一团，噼里啪啦的枪声响做一团。
    別看秦五嘴里喊得凶，他却朝著距离他最近的一台汽车跑去。
    很快，他就跑到了车前，忽然，他腿肚子感到一阵疼痛。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车子就轰鸣著往前跑去。
    混乱中，朱建玉腿上中了一枪，倒在了地上。他连忙把身上带的那个包给塞在了旁边一具尸体下面。
    这时，又相继有几辆车被秦五带来的人趁乱开著跑了。
    地上扔下了几具尸体和受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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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战斗结束了，直升机上下来的人员开始清理战场，他们把朱建玉和几名受伤的人员抬上了直升机。
    隨后，手术车里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等，统统被押上了直升机。
    小蔡也在昏迷中被架上了直升机。
    隨著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很快，两架直升机就停在了滇省瑞美市边防武警总队的院子里，受伤人员被抬下来送到医院救治，其余人等全部被带到公安局问话。
    小蔡就是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公安经过核查他的身份后，才知道他就是对方提供的猪玀，准备取零件的那个人。
    可惜的是，警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救下了已经被麻醉的小蔡。
    公安边防部队让他自行回去了。
    等他们核实来换零件的老人身份时，大吃一惊，此人正是川江省水电大王竇虎，跟隨他来的是他儿子竇庆德。
    竇虎经营著好几家中小型水电站，是西南片区有名的水电大王。
    去年被诊断出来肝癌，不知道怎么回事，联繫上了付震天。
    经过数据比对，发现蔡成功的正好符合配型。
    於是付震天派朱建玉协助他们，从国內开来一台手术车，同时和付无缺联繫好，到边境对方一侧的控制区做换肝手术。
    谁知天降神兵，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也救下了小蔡。
    就在这个时候，夏商市公安局派出两名来接应蔡成功的警察回復白范民。
    按照约定的时间，在边境线上既没有发现蔡成功，也联繫不上。
    正准备寻求当地警方的帮助。
    当然了，他们对当地警方也不抱多大希望，毕竟人在对方国家呢，他们没有执法权限。
    林剑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沮丧，自己竟然再一次上当了。
    付无缺，果然拿兄弟情义一点都不当回事。
    这次竟然骗了他的堂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方芳居然打来了电话：
    “林主任，你的小蔡救出来了啊！”
    林剑听了，颇为无奈地说：“別跟我开玩笑了，我这次又上当了，小蔡还是没有音讯。”
    谁知方芳说道：“你听不懂汉语吗，我是告诉你，小蔡救出来了？”
    林剑一愣，问道：“你救出来了？”
    “怎么，不可以吗？”方芳顽皮地说道。
    林剑激动地说：“那真是太好了，你是怎么救出来的，他现在在哪儿？”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他应该是没有了通讯工具，也许很快会和你联繫的！”
    “白局长派了两名警察去接应他，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骤然听到小蔡回来的消息，林剑激动得语无伦次。
    方芳不是不说，而是他也不知道小蔡去了哪儿。
    她说道：“他是被边防武警解救的，应该是在瑞美市，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剑换了个方式问道：“你在那儿，我想见见你！”
    林剑主动提出要见方芳，这可是破天荒来的第一次。
    只听方芳说道：“好吧，我给你讲讲这次的营救，你到丽人酒吧吧！”
    丽人酒吧，距离市委大院也就是五六公里的路程。
    林剑立即下楼，骑著电动自行车就往丽人酒吧而去。
    大上午的，丽人酒吧一个人影都没有。
    谁知林剑刚进来，方芳就跟著进来了。
    他们找了一个小包厢坐下，方芳点了一杯冰水开始敘述：
    前几天，付震天派他的保鏢朱建玉回来监视我的一切，並且把政府追加的三所里大桥资金1.5亿元，其中的1亿元都捐给了松林寺做香火钱。
    林剑一愣，插话道：“这是往外面转钱了！”
    因为他知道赵紫嫣的事，所以很清楚这种套路。
    方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留了个心眼，就派出了我的一个好妹妹，想办法接近朱建玉！”
    林剑嘀咕，商业无间道？
    方芳继续说道：朱建玉策划了那几起罢工事件，就是为了顺利要到那1.5亿元的款项。
    当然了，我的好妹妹也利用一个偶然的机会和他谈起了朋友。
    林剑立即想到了小蔡的女朋友郭佳惠，也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
    后来听我那个妹妹说，朱建玉要把一个东西带到滇缅边境，不用说，肯定是要交给付无缺的。
    说到这儿，方芳看了林剑一眼，说道：“付震天把他这些年来送给领导的钱，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时间地点数额，办什么事等，记得一清二楚！”
    林剑恍然大悟，插话道：“他就是把那个笔记本送给付无缺？”
    方芳点点头说：“应该是的！”
    她接著说道：“卓玉娘听他打电话，断断续续听出来是要带个人到边境做手术，我猜测到应该是给某个人换零件，就让她留了个心眼！”
    怪不得方芳说给个残缺不全的，原来是这样的。
    林剑心想，这个卓玉娘应该就是他派去勾搭朱建玉的吧。
    他急忙问道：“小蔡是安全的吧，他没被嘎腰子吧！”
    方芳笑著说道：“別看你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差一点就被人家嘎了肝，他是换肝的，不是换腰子的！”
    听到这儿，林剑终於鬆了口气，没有被摘零件就好。
    他转念一想，人家这么大的阵仗，仅凭她派的一个女子就搞定了，这怎么可能？
    林剑忍不住问道：“方总，你说卓玉娘一个人就把他救了？”
    方芳听了他的问话，咯咯咯咯笑了：“你说他会不会？”

 第 380章 另有其人

    林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cpu有点不够用，再用就烧了！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破坏人家准备了那么久的事情。
    他故意说道：“单凭一个女孩子就给他们搅了局，那付无缺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吧！”
    方芳立刻正色说道：“他一个女孩子肯定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只要掌握了消息就足够了！”
    卓玉娘已经知道了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他偷偷在朱建玉的包里放了个定位器，隨时可以確定他的行踪。
    当天晚上，朱建玉从宾馆离开后。
    卓玉娘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方芳。
    方芳当然没有能耐指挥边防武警战士，但是別忘了，盯著那个笔记本的还有甘丙林和刘大发。
    甘丙林通过自己的私人关係，立即协调了滇省武警总队，然后根据定位，派出了两架武装直升机，成功地把小蔡救了出来。
    不过，让甘丙林无奈的是，他们虽然抓住了朱建玉，却没有找到那个笔记本。
    朱建玉一口咬定已经给了秦五，可是据当时负责的中队长讲，並没有见他们传递什么档案袋之类的东西。
    笔记本的下落，至此成了一个谜团。
    远在新约克的付震天没想到，华国的警察竟然敢越境执法，不但打死了好几个人，还把笔记本弄丟了。
    他顿时大发雷霆，给儿子付无缺打电话：
    “你怎么搞的，他们怎么发现的，你们是不是出了叛徒？”
    一上来，付震天就气势汹汹地质问儿子。
    付无缺也是一脸无奈，本来当晚他是要跟著去的，可是那几天新来了一批货，他挨个把母的验了验货，有点累，当天就让秦五带著几个弟兄去了。
    据他的总经理讲，他们在之前也干过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出过问题。
    一是这种消息本来就很保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再就是手术是在缅国做的，根本不会有人管。
    谁知这次对方竟然派来了直升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懵逼了。
    从华国来的那些人，也都被带走了。
    付无缺没好气的说道：“爸，是不是你那儿出问题了，这种事別人怎么会知道？”
    是啊，要不是泄露消息，根本不会出问题的。
    付震天说道：“这件事只有你朱叔叔知道，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会泄露消息呢？”
    付无缺也不甘示弱地说：“反正我们这儿一切顺利，根本不可能泄露消息！”
    “还有，华国能出动两架武装直升机，背后肯定有大人物参与！”
    这句话顿时点醒了付震天！
    是啊，可见人家早已知道此事，不可能事到临头才去协调调动的。
    这么说来，朱建玉的嫌疑最大。
    可惜，朱建玉被抓走了，联繫不上。
    付震天说道：“你安排人好好调查，我也调查一下朱建玉！”
    他娘的，要是他背叛了我，有他的好果子吃。
    朱建玉至今都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在號子里，无论对方使用什么方法，他都坚称自己就是一个中间人，联繫了这次的换零件事件。
    还说自己早年就认识竇虎，这次听朋友说这边有换零件的，他们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二十万元。
    再问其他的，他要么不回答，要么答非所问。
    他自己知道，对他这种没有前科的人，交代的越少越好，说不定蹲几年还能出去。
    要是交代的多了，只有死在里面了。
    可是警察知道他的身份，立即点醒了他：
    “你是付震天的保鏢，这次主要是来送档案袋的，说吧，档案袋放哪儿了？”
    要知道，找到档案袋里的笔记本，才是警察最关心的事。
    就在询问他的当天，甘丙林已经乘坐飞机赶往这座边陲重镇。
    这次，他要亲自来找到那个笔记本，彻底扫清楚以后的障碍。
    朱建玉看到警察什么都知道，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出了间谍。
    不用想，当然是卓玛！
    他们白天黑夜在一起，虽然他从来没有问过，但是从打电话的內容上，也能大致判断出他准备干什么？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清纯靚丽的藏族姑娘，竟然是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是谁安排的呢？
    朱建玉虽然想到了方芳，可惜他已经身不由己，没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了。
    迎接他的，將是牢狱之灾。
    付震天从来不怀疑朱建玉会反水，直到儿子付无缺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他才开始相信这件事被別人利用了。
    要是公安拿到了笔记本，那么自己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这么说的话，直升机武警肯定是甘丙林或者刘大发他们协调的。
    不然的话，没有人能指挥得动边防战士。
    一时间，付震天心乱如麻，大有末日来临时的那种感觉。
    听了方芳的敘述，林剑终於知道了，背后都是方芳在安排和指挥的。
    他利用甘丙林急於找到笔记本的心態，策划和指挥了这次跨境营救，只不过听他们的话音，应该没有找到笔记本。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林剑看了方芳一眼，方芳点点头说：“接吧，说不定是小蔡！”
    果然，电话接通之后，传来了小蔡带著哭腔的声音：
    “林哥，谢谢你，我……”
    话还未说完，就听哇的一声，小蔡哭了！
    林剑赶紧说道：“小蔡，你没事儿就好，咱们该高兴呢，你哭什么！你在哪儿呢，怎么联繫，白局长派两名警察去接你了！”
    小蔡抽抽搭搭的，过了几分钟，才说道：“林哥，我差点就被他们嘎了腰子……”
    “小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是都回来了吗，开心一点！”林剑劝导他。
    “好，谢谢你，我现在就跟警察联繫！”
    “好的，你早点回来吧！”林剑说道。
    谁知小蔡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女朋友呢，后来我也没见过她！”
    到这个时候，他都不相信是郭佳惠骗他过去的。
    这时，旁边的方芳再也忍不住了，她抢过林剑的手机说道：
    “小蔡，那个佳佳原名郭佳惠，是付无缺相好的，他就是故意骗你的。她在园区都算是个领导，吃香的喝辣的，你不用担心他了！”
    “你是谁？”小蔡问道。
    “我是方芳，你信我的话就行了！”

 第381 章 笔记本的下落

    儘管小蔡还是將信將疑的，可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对爱情看淡了很多。
    都没有命了，还谈什么女朋友？
    林剑接著说道：“你赶紧回来吧，回来了我给你讲清楚！”
    小蔡哽咽著说：『好，好的！』
    林剑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小蔡这次终於救出来了。
    他对方芳说道：“方总，谢谢你，等小蔡回来了，我们想办法还了你那80万元钱！”
    谁知方芳说道：“那个钱不用还了，我还有两件事求你帮忙呢？”
    林剑心说，方芳果然是个心机女，在这个时候提要求，自己能不答应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说吧！”
    方芳说道：“你让白局长给我找找女儿吧，这件事还必须保密，不然我担心女儿出意外！”
    林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如果给白局长说清楚这件事，就意味著他知道了你的隱私！”
    方芳点点头说：“比起我女儿性命，什么都不重要！”
    林剑很快就想到，方芳之所以不能亲自报警，就是担心付震天会知道这件事。
    她的身边有好多付震天的人呢！
    方芳接著说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付震天逃跑了，纷纷前来要债，银行的、信託公司的、个人的等等，我准备和政府协商，请求政府把欠我们公司的钱打包，或者把公司收回去，或者替我们协调银行贷款展期……”
    方芳说了那么多，林剑问道：“需要我干什么？”
    方芳说道：“我希望政府做两件事，一是整合付震天集团公司的债务和债权，政府趁机收回涉及到公用事业的公司……”
    林剑一听，这个办法好啊，免得他们以后又用罢工来威胁政府。
    他点了点头。
    紧接著方芳说道：“剩余政府不收回的民营企业，实施资產重组，打包上市，但是政府必须跟我谈判！”
    这让林剑有些为难，他只是市委办的副主任，这些事至少需要市政府常务会研究。
    虽然他知道方芳是想利用谢书记的影响力，但是谢书记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林剑缓缓摇头。
    方芳说道：“你先別急著摇头，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我不这么说，政府也只有跟我谈！”
    林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没有人比我管理这些公司更合適了，通过资產重组，甩掉包袱，让公司重获新生，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具备这个能力。政府要的是企业充满活力健康发展，而不是让他们倒闭！
    付震天不敢回来，付无缺回来的结局只有住监，付无为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你说谁合適？”
    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是这样的。
    可是付震天只是不能回来，又不是死了。
    政府怎么就只能跟你谈呢？
    方芳似乎看透了林剑的心思，横下心说道：“我把话给你说透了，你可不能泄露。”
    林剑点点头！
    “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笔记本，付震天就永远不能回来了，他现在把刘书记气得差点半身不遂，看来这个副书记也当不了多久了！然后甘丙林恨不得要他的命……”
    林剑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记在本子上的人。
    他们之所以不敢对付震天下手，就是忌惮那个帐本呢！
    “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帐本吗？”
    “是的，可是朱建玉已经被抓了，肯定能找到啊！”
    这么说来的话，方方確实有些太乐观了。
    甘丙林飞到瑞美市之后，在自己的老朋友，边防武警支队的政委陪同下，到当地公安局提审朱建玉。
    可惜，无论他用了什么方法，都一无所获。
    朱建玉一口咬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笔记本。
    甘丙林毫无办法，他知道朱建玉带著的那个档案袋里，肯定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无奈，甘丙林对朱建玉说道：“朱建玉，你就是付震天的走狗，你知道吗，这次你在境外射杀国人，肯定会判死刑的！”
    朱建玉之所以被付震天派回来执行任务，是因为他是清白的，身上没有刑事案件。
    所以他才敢大摇大摆地回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充其量就是个换零件的联络人，收取点好处费。
    肯定不会被判死刑。
    听了甘丙林的话，朱建玉冷冷一笑说道：
    “我不是嚇大的，你们爱咋咋！”
    甘丙林知道他不信，隨即说道：“朱建玉，那是在国外你打死了我们国人，你忘记当晚死了几个人？隨便拎出来一个，我们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你杀害的！”
    朱建玉愣了，这话很直接，分明就是要给他栽赃。
    问题是杀人现场在国外，那当然是警察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当晚死去的人中有国人，那就有极大可能栽赃成功。
    他想透了这些，顿时有些心慌。
    也许他们为了灭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甘丙林注意到了朱建玉的心理变化，他趁势说道：
    “你可想清楚了，生与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朱建玉低下头，长时间沉默。
    就像是犯人在紧盯著自己的猎物，甘丙林在玻璃幕墙后面默不作声。
    他要给他足够思考的时间，同时，这种静默也是一种心理战。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朱建玉抬头说道：“我要是全部交代了，你们能判我几年？”
    甘丙林说道：“看你身上有几个案子，如果只有这一次，你算是买卖人体零件的帮凶，並且也是未遂，充其量也就是三年左右！”
    朱建玉的心动了，自己以前根本没有犯过事，没必要为了这次就丟了小命。
    他终於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交代清楚了，就是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付无缺。
    然后带著竇虎越过边境线换零件。
    这些事甘丙林已经都知道了。
    他问道：“档案袋呢，你给谁了？”
    他们確定档案袋已不在朱建玉身上。
    朱建玉说道：“当时，在混乱中我把档案袋塞在地上一个人的身下，那个人应该是死了！”
    甘丙林通过表情判断，他没有说谎。
    他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没有交给秦五？”
    “当时的枪战已经开始，秦五已经跑向汽车，我根本来不及给他！”
    原来如此，甘丙林明白了。
    这么说档案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还在那个死人的身下，另一种是被付无缺的人取回去了，再次就是被谁无意中拿走了。

 第 382章 彻底认清楚佳佳

    甘丙林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当然，他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方来公干。
    他和好朋友商量后，决定趁著夜晚再去一趟边境，看看那个档案袋还在不在。
    这肯定是违犯组织原则的，如果说当初是为了救人，紧急情况下上面不会追究。
    但是这次不仅师出无名，就连他朋友都不知道去那儿干什么.
    拗不过甘书记的坚持，当地公安再次派了一架直升机，趁著夜色飞到了同一个地点。
    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飞机上，朱建玉给他们指著位置说：“当初就在那个地方，躺著个死人，我把东西塞到他的身体下面了！”
    可惜现场什么都没有！
    甘丙林指挥直升机降落在这块平地上，在方圆几十米內找了一遍，当然一无所获。
    最终才无奈地离开了，他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付无缺他们又把档案袋取走了。
    他这么想，可真是冤枉了付无缺。
    当天晚上行动失败后，第二天付无缺就亲自带人，来现场检查。
    一是他要把自己人的尸体弄回去，再就是寻找那个档案袋，万一朱建玉遗失到现场了呢？
    秦五腿部中弹，正在住院治疗，根据他的口述，朱建玉是在犹豫之下，没来得及把档案袋给他。
    牺牲了两个兄弟，一个是平倭，另外一个是闞全程！
    这个闞全程，虽说到这儿没几天，但是性子犟，身手好，本来准备过几天带著档案袋往新约克去见付震天的，谁知这次竟然死这儿了。
    付无缺把闞全程被击毙的消息告诉老爸时，付震天也就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死了我就放心了，你到时候看一下，他身上的银行卡上绝对还有很多钱！”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勾起了付无缺极大的兴趣。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现场。
    天刚蒙蒙亮，这一片的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现场凌乱地散著弹壳和血跡，渗进血液的泥土，变成了褐色！
    现场，只有一具尸体静臥在草丛中，正是付无缺的手下平倭。
    付无缺问道：“不是还有闞全程吗？他的尸体呢？”
    其中一个手下参与了昨晚的战斗，他指著那片土地说道：
    “他当时中弹了，就躺在那儿的！”
    地上除了有一摊血跡，什么也没有。
    付无缺说道：“难道他又活了？”
    手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闞全程確实活了，当时他感觉脚踝一疼，就倒在了地上，接著就听到一阵枪声。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肯定跑不快，索性就躺地上装死。
    结果朱建玉就把一个档案袋给他塞到了身下。
    他当时就意识到，这肯定就是朱建玉送来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现场恢復了平静。
    他站起身来，带著那个档案袋，一瘸一拐地向附近的村庄走去。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付无缺耀武扬威的样子，心高气傲的他，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公安的追查，肯定不会到他这里来的。
    现在国內都派了直升机过来，可见付无缺这儿也不安全了。
    他要先去养好伤，再想办法把国內的那些钱弄过来。
    然后再弄一本当地的护照，前往其他国家去定居。
    再也不跟在付无缺身后受气了。
    就这样，远在海外的付震天以为甘丙林他们拿到了自己的档案袋；
    可是亲临现场的甘丙林却通过朱建玉的供述，认为是付无缺他们拿到了档案袋。
    甘丙林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豫州省，他再次去看望刘大发。
    在省军区医院的高干病房，刘大发正在进行康復治疗。
    幸好语言中枢没有受到伤害，他吐字还算清晰，只不过慢了许多。
    看来以后在主席台上讲话，要考验下面人的耐心了。
    就在那次方芳和林剑谈话的第二天，警察就把小蔡带回来了。
    小蔡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林剑：“林哥，我回来了！”
    “好的，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林剑爽快地说道。
    他知道晚上谢书记要陪外地一个考察团吃饭，自己肯定有时间去看看小蔡。
    思来想去，林剑还是给方芳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晚上一起和小蔡吃饭。
    春寒料峭，在这座北方的小城，儘管已是春天，人们还穿著厚厚的衣服。
    当晚六点多，林剑、方芳和小蔡再次来到了“小渝家”火锅。
    刚看到小蔡，林剑差点没认出来，剃著短髮，穿著单衣，表情憔悴，眼神里透著恐惧。
    直到小蔡怯生生地说道：“林哥，谢谢你！”
    林剑这才確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蔡成功。
    短短几十天，他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林剑说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回来了就好！”
    小蔡说道：“差点我就被嘎零件，幸亏边防警察救了我，他们果然说话不算数！”
    是啊，明明第二次又收了20万元的赎金，居然还要把人家零件给嘎了！
    並且电话联繫的还是他堂哥！
    林剑领著小蔡走进了楼上的3號包间。
    他们刚坐下不久，就见方芳穿著一件大號羽绒服走了进来。
    方芳进门就说道：“小蔡，你可算回来了，不然的话，不知道林主任还要花多少钱去赎你呢！”
    林剑连忙介绍道：“小蔡，这是天宇大酒店的老总方芳！”
    蔡成功朝方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方芳把羽绒服掛在衣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递到了小蔡跟前，说道：“认识这个人吗？”
    小蔡惊讶地问道：“你认识佳佳？”
    原来，手机屏幕上正是郭佳惠的照片！
    小蔡脸色有些尷尬，他问道：“方总，你和她很熟吗？”
    方芳说道：“小蔡，第一次林主任给你打的80万元，就是我的钱，我当著你们的面说清楚，那个钱不用还了。”
    林剑知道小蔡急著听佳佳的故事呢，谁知方芳先说了这句话。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得朝小蔡点了点头。
    小蔡连忙说道：“谢谢方总，我以后有钱了，肯定会还你的！”
    方芳接著说道：“这个女孩叫郭佳惠，他是付无缺的女朋友之一，相信我吧，她本来就是骗你去的！”
    看到小蔡还有点將信將疑，方芳继续说道：
    “其实，80万元足够放你俩出来了，为什么不放你们，就是因为他对你始终就是个阴谋，根本不是单纯地为了钱！”

 第 383章 资產重组

    “说白了，他们就是为了报復你，或者以你为诱饵，把林剑骗过去！”
    这时，小蔡有点相信了！
    方芳又说道：“不然为什么又给他们转了20万元，还要嘎你腰子呢？”
    的確，这就不讲江湖道义了！
    收了人家的钱，还要嘎腰子，这不符合规矩！
    方芳继续说道：“郭佳惠原来就在路桥公司上班，后来跟了付无缺就到昌盛通公司售楼部了，我还能不认识她？”
    这下子，小蔡彻底相信了，原来所谓的爱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是，他们为什么置自己於死地呢？
    方芳见他还是想不通，包括林剑也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方芳嘿嘿一笑说：“別以为只有你们聪明，在酒店付无为事件发生后，人家专门请电脑高手查阅了我们酒店的监控系统，確认有人在刪除视频前18分钟瀏览过那些內容，这还不能说明吗？
    至於后来他们是如何查到小蔡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
    小蔡也恍然大悟，帮林哥做了点事，竟然就要自己的命。
    这些人太可恶了！
    从此，在他的心里埋下了復仇的种子。
    他看著方芳和林剑，激动地说道：“从此之后，我和他们势不两立，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林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蔡，別难过了，咱这不是好好的嘛！”
    谁知小蔡说道：“那天他们让我洗了澡，说是送我回去，然后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到公安局了，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只是从办案人员口中得知自己当时被麻醉了，对於营救过程一无所知。
    这件事，方芳最有发言权。
    虽然她没有在现场，可是这也算是她策划的一次营救。
    她说道：“带你去边境是为了换肝的，据说是川江省一个很有名气的老总需要换肝，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付无缺他们联繫上了！”
    林剑听到川江省几个字，很快就想到了何省长。
    不，是现在的何书记！
    “谁知正好和你的配型成功，於是他们选择在边境地区做这场交易。我恰好认识边疆武警支队的一名领导，於是就在他们做手术前把你救下来了！”
    方芳当然不可能说是甘丙林安排的，於是就扯到了自己头上。
    林剑也点点补充道：『这次多亏了方总！』
    小蔡再次致谢，他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要是当时迟去一会儿，恐怕一切都完了！
    別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其实除了当事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付震天感觉天塌了，本来准备拿捏他们的证据，居然被他们抢回去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
    还有，据付无缺他们说，朱建玉是被大陆警方带走的，那就意味著证据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
    本来想著帮竇虎一把，实在不行自己像马市长说的那样，跟著到川江省发展。
    谁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付震天这时才感觉这件事做得有点鲁莽。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泄密的呢？
    付震天动用所有关係，开始追查这件事。
    可惜，他在政府系统的关係，在省內问个事还可以，出了省都是白瞎。
    他的那些江湖朋友，是接触不到这类核心秘密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试探一下甘丙林的態度。
    听说刘大发还在住院，他给甘丙林打了电话。
    “甘书记，我回去看望一下刘书记？”一上来，他就很恳切地说道。
    甘丙林一听是付震天的声音，顿时就警觉起来。
    这个老杂碎，这会儿又来威胁自己了？
    他缓缓说道：“你是觉得没有气死刘书记？”
    甘丙林的口气温和，並没有一丝生气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当前必须稳住这个老狗，等有机会了再说。
    付震天一愣，听甘书记的语气，不像是拿到了证据的样子。
    说话还这么客气？
    他也立即换了一副口气说道：“甘书记，本来都是好兄弟，你们弄得我有家不能回，我心里难受啊！”
    听到这个小子服软了，甘丙林也觉得奇怪，这不是付震天该有的脾气啊！
    他试探著说道：“碰到难处了咱们互相想办法，不能老是窝里斗，这样不是便宜了外人！”
    付震天心说：现在这种条件下还要讲团结，这是三十六计的哪一出？
    但是嘴上还是附和道：“是啊，是我心急了些，我向您向刘书记道歉，不该那么莽撞！”
    甘丙林嘆了一口气说道：“本来刘副书记分管政法系统，他完全可以想办法调整白范民，你这下子，上面很快会换人的！”
    是啊，副书记是很重要的岗位，要是长期臥床不起，肯定会调整的。
    付震天心说，这怨我吗？是他的心理承受力太低了！
    两人假惺惺地试探了一番，没想到都是一头雾水。
    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不过，付震天很快就遇到危险了，由於他跑路的消息逐渐传开，更由於他策划了那次罢工行动，他名下的多处公司都受到了政府的制裁，银行、信託、债权人等纷纷开始催债，並且收到了多份起诉通知书。
    整个付氏企业集团，顿时一副风雨飘摇之势！
    付震天想要回去，可是心里没底，他不清楚公安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犯罪证据。
    在没有得到政府明確的承诺之前，他是不敢回去的。
    更重要的是，本来以为闞全程死了，谁知付无缺他们第二天去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尸体。
    如果是好心人埋了他的尸体还好说，要是他没死也被大陆逮去了。
    那他这辈子就回不去大陆了，因为闞全程正是谋杀龙在天的凶手。
    是在他的一手安排下进行的。
    只要闞全程落网了，他就是最危险的。
    本来自己的登记本还能拿捏住他们，可惜现在也下落不明。
    仅剩在手里的那些小电影，对官员的杀伤力其实很有限。
    这些充其量只是生活作风问题，只能是违规违纪，並不上刑！
    这也意味著，他必须在领导面前有个低姿態，还要隨时注意案件的动向。
    很快，付震天就接到了一个让他纠结无比的消息：
    政府让他所有的公司资產重组，置换债务，退出公用事业行业……

 第384 章 矛盾的两面

    重组的方案由他们公司確定，但是需要经市政府同意。
    涉及很多和政府的债务往来和公用事业，所以必须经政府同意。
    说白了，就是公司整合债权债务出让部分公司，政府帮他们化解债务，但是他们也要把一些赚钱的垄断行业交给政府。
    这是关係付氏企业集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付震天已经从国內要不出来一分钱了！
    要债的纷纷上门，还怎么会有机会往国外转钱？
    林剑很快就读懂了方芳的话，因为那天过后不久，方芳就以公司债务为由找到政府，要求政府清欠公司的所有债务。
    当然，其中也不全是债务，还有合同纠纷等等。
    最主要的是公司员工已经开始人心思动，不再安心工作，有些生產性企业即將陷入瘫痪状態。
    他们集体罢工的时候政府不担心，但是担心这些公司彻底停產。
    那就意味著付氏集团公司三万多名员工会失业，背后就可能牵涉到三万多个家庭。
    这会给社会稳定带来巨大的压力！
    民营企业承担了华国90%以上的就业，是保持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
    方芳带著这些问题第一个去找马市长的，这本来就是政府应该协调的事。
    马怀山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她说道：“方总，你回去想想办法，政府现在也很困难，还有，即使政府把钱给了你们，银行也会立即收回去的，你们也得不到钱！”
    他以为这是付震天让方芳来给政府施加压力的。
    其实这次方芳是主动来的，在来之前已经给付震天匯报过了。
    要么他回来，要么公司倒闭，要么政府出面，重组债务、资產，甩下包袱，轻装上阵，专心做好酒店旅游和路桥工程业务！
    付震天既不能回来，当然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公司倒闭。
    他很清楚地知道，仅仅是公司倒闭这一个环节，方芳就可能从中捞取巨额好处。
    可是自己又不可能回来。
    那就只有让方芳先跟政府谈谈，了解一下政府的想法。
    方芳看到马市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再次用简短的语言敘述了公司遇到的困难，並且表示，和政府的债务只是一方面的问题，另外还有更多问题需要处理。
    这次，马怀山才认真起来了！
    他反问道：“你跟付总匯报过了吗？”
    “匯报过了，现在必须靠政府的信誉度过难关，主要是我们把涉及公用事业的承包经营权还给政府，承担的银行贷款或者其他债务，根据合理价格和政府欠我们的债务对冲，此外，对几家生產性企业进行资產重组，垃圾资產打包出售，优质资產谋求上市，整个过程都需要政府部门支持……”
    马怀山心想，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付震天没有联繫，倒是派这个黄毛丫头来跟自己匯报。
    他有些不满地说：“企业破產重生是常有的事，政府也不必管得太宽了吧！”
    言外之意，这些事你们自行处理吧，政府不管！
    谁知方芳说道：“可以啊，现在还有我在这里撑著了，要是这些公司没有人管了，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马怀山心说，小样，你还威胁我？
    他嘴里说道：“哦，我忘记了，你们会停工的，说实在话，那影响挺大的！”
    很明显，这是嘲讽他们上次的罢工事件。
    方芳也不恼，反而笑著说：“马市长，让您见笑了，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次要是真的没人管了，十多万个家庭的生计都会受到影响，並且很多公用事业將实现停摆。上次只是停了一天，政府花了多大的力气去消除，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就要等到你们完全建立体系为止……”
    方芳不紧不慢地把可能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马市长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他们的企业全部倒闭，別说债务引发的连锁反应，单是那数以万计的失业人口，就会给社会稳定带来重大影响。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每个就业人口的背后，都背著一个家庭。
    车贷房贷孩子的奶粉学费，是压在每个普通人头上的大山。
    马怀山不得已说道：“你把材料放这儿吧，我们研究一下再说！”
    方芳说道：“可以，但是这件事拖不得，我只能说，越拖越不好解决。”
    她这句话直击要害，本来马市长心里的小算盘就是拖一阵子再说。
    这也是政府惯用的伎俩，暂时不具备解决的条件，那就先拖著。
    有些事拖著拖著就解决了；
    当然也有些事拖著拖著就闹大了！
    马市长看了一眼方芳，不耐烦地说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方芳站起来往外走去！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付震天突然回来，听甘书记说没有找到那个档案袋，不確定是不是付震天又拿回去了。
    如果付震天回来，他还是安全的。
    但是听甘书记说，付震天的態度变了很多，没有前段日子囂张了。
    甘书记猜测，可能是龙在天被害案件的进展嚇住了付震天。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省公安厅刑侦队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是个有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早年在夏商市长安区下蔡街道菜市场卖肉。
    后来跟著付震天混社会，在一次打斗中重伤一人，被判刑七年。
    五年前出狱后外出打工，未在夏商市露过面。
    在谋杀龙在天之后，以化名闞全程逃亡国外。
    至此，消息中断！
    刑侦队经分析得出结论，闞全程应该有是人指使他干的，因为他和龙在天並没有直接的恩怨。
    判刑七年的事情，责任也不在公安局长身上，何况当时龙在天就还没有升任夏商市公安局长。
    综合判断这一切，可以得知，透漏给闞全程龙在天住院消息的人，应该就是指使他行凶的人。
    这些破案的关键信息，甘丙林只要知道的，就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付震天。
    让他想回来，又不敢回来！
    不回来，他名下的企业就可能失控，隨时都能爆发更大的问题。
    让他根本没有心思跟甘书记他们作对，相反，还要求他们在政府层面给予支持！

 第385 章 谈判的主体

    的確，闞全程生死不明成了付震天最大的心病。
    更可怕的是，秦五看到朱建玉把档案袋塞到了闞全程的身下。
    为此，付震天要求儿子付无缺，无论如何要找到闞全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通过和甘丙林的一番通话，他不確定他们是否拿到了那个登记本。
    但是有一项很明確，那就是闞全程已经被公安厅侦破到了，只要他落网，自己必定暴露。
    到了那个时候，別说登记本，就是登记本和小电影一起公布於眾，也只是给中纪委提供几个名单，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
    这一点付震天还是能想清楚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看出了方芳的私心，她肯定会在这次整合中夹带私货，说不定会把自己多年的心血变成她自己的。
    这可怎么办？
    林剑每天依旧忙忙碌碌的，在一次白局长来匯报“雷霆行动”阶段性成果的时候，他抓住机会把方芳的遭遇给白局长说了一次，並且重点匯报了她女儿的情况。
    在林剑的值班室，他最后说道：“白局长，如果方便的话，你们要秘密侦破小方楠的下落，如果付震天一旦知道，担心他们会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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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局长点了点头说：“放心吧，这点我懂！”
    白局长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很多事他不理解，到现在他理解了！
    林剑最后说道：“被关在瑞美市的朱建玉，你们是否可以带回来审问？”
    白局长说道：“当然可以，受害人蔡成功是咱们市的！”
    就这样，两人商量好把朱建玉带回来审问。
    要知道，瑞美市警方现在对朱建玉也是比较头疼的，朱建玉仅是双方换零件的中间人。
    说白了，就是挣买方的联繫费，並且犯罪地点还是在国外。
    还有，买方竇虎被带回来几个小时內，当地警方就接到上面的命令，无条件把人放了！
    这样，就连零件的买方都没有了。
    如何处置朱建玉，就成了一件难事。
    放了他呢，不妥，毕竟他是犯罪嫌疑人，继续关著呢就要往下走程序。
    正好这时候，夏商市警方派人来协调，说是朱建玉联繫的卖方受害人是夏商市的蔡成功，需要回到夏商市接受调查。
    朱建玉被秘密带回来询问。
    方芳也终於知道了自己女儿的下落：
    在小本子国，有一个保鏢和保姆看护。
    保姆和保鏢似乎都有当地的居留证，经常带著小楠换地方。
    朱建玉不確定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但是提供了几个可能的落脚之处。
    这些消息很快就透露给了方芳。
    方芳没想到，付震天为了控制自己，也是下了血本，竟然把女儿放在小本子国看护起来。
    那费用是相当大的。
    更別说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见女儿。
    她从来没有想过女儿是在国外。
    付震天的心思，简直匪夷所思！
    方芳已经拿定主意，只要带回来女儿，她就跟付震天鱼死网破。
    她要利用付震天不能回来的机会，抓紧和政府达成债务重组资產重组的协议，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此时，谢书记的案头，放著方芳主笔向市政府写的请示：
    《关於付氏企业集团釐清债务实施资產重组的请示》
    由於这件事涉及到政府债务、权益以及合约等多重利益，马怀山在开会研究之前，特意给谢书记送了一份。
    市政府的重大事项让书记知晓，这也是办事程序。
    谢天恩看过之后，眉头紧皱。
    他叫来了林剑，问道：“你看过这份请示了吗？”
    林剑点点头，需要谢书记批阅的文件，林剑都要先行把关。
    谢书记接著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林剑说道：“把公用事业的经营权收回来，是符合我们利益的，同时整合政府与付氏企业集团的债务和资產，对政府和社会来说，都是好事！”
    “但是在这个请示中，除了公用事业，他们把优势资產集中整合，垃圾资產打包甩给政府，这当然是不可取的，政府需要专门和他们谈……”
    林剑侃侃而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当然，在之前方芳跟他商量的时候，有些事他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看法！
    谢书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频频点头。
    听他说完之后，谢书记忽然问道：“谁代表付氏企业集团来跟政府谈判呢？”
    林剑在之前也想当然地认为，应该是方芳！
    因为付震天外逃不敢回来，只要他出个委託书，完全可以由方芳在各类文件上签字確认。
    可现在谢书记问出来，他才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犯罪和私人財產是两个概念，只要不是犯罪所得，即使住进去之后，財產也是人家个人的。
    可资產是流动的，是有可能贬值或者升值的。
    前提是必须有人来经营管理！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付震天的外逃和各种小道消息，他们这些公司大多数都是可以正常运转的。
    但现在就到了非整合不可的地步了！
    林剑只好说道：“按说应该是付震天来谈判，可是他不在国內，看来准备让方芳来谈！”
    谢书记说道：“出过委託书了吗？很多文件都是需要对方签字的，还有，我担心方芳和政府基本谈妥的时候，付震天来个翻脸不认帐，到时候怎么办？”
    的確有这种可能，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知道了政府的底线。
    如果再换人谈，就被动了！
    林剑之前也想到，方芳肯定会夹带自己的私货，因为她明確就是要把付氏集团的財產据为己有。
    谢天恩接著说道：“告诉马市长，別急著跟他们谈，政府可以派工作组进驻不稳定的公司，帮她稳住局势，不至於出现公司倒闭引来的连锁反应。谈的时候一定要一锤定音，不论他们是谁谈判，都不允许出尔反尔，换人再谈……”
    本来这就是付震天的算盘，先弄个方案让方芳去谈，等摸清楚了政府的底线，他再以各种理由否定对自己不利的结果，重新派人前去谈判。
    別忘了，他家还有个清白人呢，那就是付无为。
    没想到，这一招被谢书记识破了。
    林剑听了谢书记的话，顿时就明白了背后潜藏的意思。
    他把谢书记说的全记在笔记本上。

 第386 章 回去还是不回去

    薑还是老的辣，林剑在心里给谢书记点了个大大的赞！
    跟著谢书记，他发现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马怀山也主动跟付震天联繫沟通。
    “付总，方芳给你匯报过那个事儿了吗？”
    付震天一听是马怀山，就知道他是说化解债务公司整合资源的事。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马市长，政府一定要支持我们公司，不然的话容易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想控制就需要花费更多的资金和时间！”
    突然，马怀山问到：“让方芳来主导这次整合，你放心吗？”
    其实付震天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付震天只好违心地说：“放心吧，她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內！”
    马怀山说道：“你想过没有，你走后发生的这许多事，难道都是巧合？”
    付震天当然怀疑过方芳，可是她並不知道朱建玉会去干什么，更不知道换零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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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猜测甘丙林或者刘大发从其他途径听说了什么，结果协调了边防武警的直升机，摧毁了那次零件交易。
    並没有想到会和方芳有什么关係。
    现在马市长这么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付震天说道：“我正在追查，不过方芳没有那个能力！”
    谁知马怀山进一步说道：“方芳也认识甘书记和刘书记吧？”
    这句话让付震天头皮一紧，是啊，他们都睡过，能不认识吗？
    要是他们联合起来，这不就是为了谋取自己的钱財？
    可是，方楠还在自己手上，她有那个胆子吗？
    再说了，甘书记会跟她这种人联繫？
    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付震天头皮发麻。
    自己安排的关长顺和单仁义两位老同志，偏偏被方芳哄得团团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下竟然没有一个可靠得力的人才。
    他颇为无奈地问：“马市长，你听说什么了吗？”
    马怀山摇摇头说：“没有，不过我担心经过这次整合，那些企业就从姓付变成姓方的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付震天矢口否认。
    这也难怪，他们这种老板，都不会承认这种失败的。
    付震天忽然问道：“白范民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你们就不能把他调走？”
    马怀山知道他是刺探消息，可惜他自己知道的也很有限。
    於是说道：“刘副书记正在康復治疗，不一定会继续待在副书记位置上了。对了，听说包匣玉被免职了！”
    付震天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调查包匣玉了？
    龙在天病房號就是他告诉自己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免职，说不定省厅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犯罪线索。
    嚇得付震天额头直冒冷汗，本来还想著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淡淡地问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贪污腐败吗？”
    马怀山说道：“这个我真不清楚！”
    官员被免职，除了贪污腐败还能有什么？
    连马怀山这种级別的都不知道，那肯定是保密的。
    付震天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接著问道：“不是让甘书记调走白范民吗，什么时候才能办到，他们把无缺也弄上了红通，非要逼的我向媒体喊话吗？”
    这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马怀山微微皱眉，赶紧安抚道：“付总，夏商市正在开展的雷霆行动是谢天恩安排的，据说是上面领导授意的，谁能阻拦，別说甘书记，就是刘副书记都不行！”
    他接著说道：“你估计也听说了吧，一些科级处级干部因为和无缺有牵连，很多都被纪委立案调查，已经关进去好多人了！”
    付震天当然知道，他这个当年的地下组织部长，安排了不少人。
    在雷霆行动中，发现有过包庇纵容付无缺犯罪团伙的领导干部，都给抓进去了。
    马怀山清楚得很，自己也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只不过严守正暂时没权力查到自己头上而已。
    顿时，付震天有了一种英雄暮年的感觉。
    自己在夏商市一呼百应的时代过去了！
    他试探著问道：“我回去帮你们搞定公司的所有问题，不要再追究我的问题了，不然我就让公司乱起来，你们爱咋咋！”
    这是他突然想到的条件，就是把自己的安全作为一个条件放进去。
    以前他没有这样想过，因为这样无异於承认自己是罪犯。
    马怀山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可以，但是要听取谢书记的意见，还有公安方面的看法！』
    的確，要是证据確凿，任谁都不会说可以免於刑事处罚的。
    两人就这样互相试探了一番，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付震天的心情更加糟糕，自己亲手建的大厦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
    马怀山也意识到，自己应该离开了，再待下去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
    他决定到林丘县看看，了解一下黄山铜矿现在的生產情况。
    很快，他就让项苟生通知了林丘县的县委办，表示自己要到黄山铜矿检查安全生產！
    现在林丘县的县委书记早就换成了卫光正，县长还是原来的郑山虎。
    县委书记吴光因为原公安局局长葛林嵐的牵连，被降职为正科级干部去了市供销社上班。
    郑山虎也背著一个党內严重警告处分，继续老老实实在林丘县任县长。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黄山铜矿的秘密。
    当然了，新来的卫光正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定要服务好黄山铜矿，因为对方的来头很大。
    接到市政府的电话，前面警车开道，后面卫光正带著县委办主任、县安监局局长、国土局局长等早早来到高速出站口等著。
    下午三点十五，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马怀山轻车简从，带著政府办副主任项苟生一个人出现在了卫光正面前。
    卫光正看看自己身后带著的一大串人，顿时有些紧张。
    果然，马怀山看到在高速口等著的卫光正，微微皱眉，降下车窗玻璃说道：“上我的车吧！”
    卫光正有点拘谨地上了马市长的车！
    剩余那些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马市长淡淡地说道：“让他们都回去吧！”
    卫光正立即拿起电话，通知县委办主任別跟著了。

 第387 章 求助商人

    警车在马市长车的前面带路，两辆车一前一后向著矿区驶去。
    车內，马市长问道：“光正，到这里后还习惯吧！”
    “嗯，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卫光正下来之前是市农业局局长，但是他有多年县区工作经歷，是从县委副书记位置上回到市农业局任局长的。
    前一段吴光的处理下来之后，在新任组织部长郭嘉的提议下，通过组织程序，被任命为林丘县县委书记。
    作为夏商市培养成长起来的干部，卫光正非常了解市情。
    在工作中听命於马市长，但是並没有什么私交。
    跟谢书记也仅仅是工作关係，因为谢书记刚来不到一年，他还没来得及跟人家深入交往呢。
    他也知道，新来的组织部长郭嘉原来是谢天恩的同事。
    自己能重新下来当县委书记，是他没有想到的！
    “是啊，你在多个县区工作过，可以说经验很丰富！”马怀山对县级干部还是很熟悉的。
    何况卫光正曾是农业局的一把手！
    “县域经济怎么样？”马怀山问道。
    其实他对於夏商市各个区县的经济，大体上是了解的。
    林丘县作为一个平原县，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县，是以种粮为主的大县。
    但是近年来，围绕粮食深加工，也发展了一些工业。
    比如食用油加工厂，各种袋装食品、方便麵、调料等等；
    另外还深入发展了医疗卫生用品，输液袋、口罩等一次性医疗用品，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效应。
    黄山铜矿是在一处偏远镇的丘陵地带发现的，当初的规模並不大，是以成了一家民营企业。
    卫光正说道：“去年全县的gdp是312.7亿元，在全市县区中排名第四！”
    这些常识，马市长当然知道，他接著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好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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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光正立即回应：“在今年的全县三干会上，我们提出了全深细精的四字发展方针，具体来讲就是：
    健立食品加工全產业链，比如食用油的副產品豆粕、油饼等等，我们要在下游大搞养殖业，依託夏河搞渔业养殖，在其他地区养猪养鸡等等；
    发展深加工產业，在现在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工，提高產品附加值；
    细就是要进一步细分领域，做行业拳头產品；
    精就是在医疗器械行业，要向高精尖发展，爭取能加工高附加值的医疗卫生器械……”
    卫光正把全县下一步的发展思路讲了一遍。
    马怀山看似听得津津有味，实则心早就跑到了黄山铜矿。
    在京市开会期间，有个大人物在碰面的时候跟他握了握手，鼓励了他几句，顺便提了一嘴黄山铜矿。
    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猜测，何省长到川江省任职，说不定就是那个人举荐的结果。
    最后，马市长说道：“光正啊，你要好好干，像你这种有著多部门任职经歷的县委书记，最有希望提拔为副厅级！”
    “谢谢领导，还望领导多多提携！”
    马怀山话锋一转问道：“你了解黄山铜矿吗？”
    卫光正不好意思地一笑说：“不瞒您说，我是接到通知后才看了几页资料，对黄山铜矿不是太了解！”
    其实卫光正心里门清，吴光就是因为这个出事的，他绝不能步其后尘。
    所以他对黄山铜矿的策略很简单：不闻不问！
    企业的事情，符合规定的就办理，不符合规定的让县政府研究解决方案。
    反正涉及企业审批的事项，都是政府的权限。
    他落得当个甩手掌柜。
    马怀山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理解卫光正的心思。
    与其捲入是非中，不如躲得远远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矿山，远远望去，一座土丘旁边，盖著几排房子，在一片绿色的庄稼地中格外显眼。
    然后就是几个井架。
    未广匯看到警车开过来，就知道是马市长他们来了。
    他带著几个管事的副总，立即来到大院门口迎接，汽车扬起一阵灰尘，稳稳地停在了未广匯的面前。
    “马市长，卫书记，欢迎你们前来指导工作！”
    马怀山面色如水，淡淡地说：“最近上面安全工作查的很紧，我们过来看看！”
    未广匯连连说道：“好，好，先到会议室我给你们匯报一下，然后再实地查看！”
    其实他心里门清，要是检查安全，为什么只有他和县委书记来了？
    安监部门的领导却没有来？
    这就是一个由头，肯定还有其他事呢！
    本来未广匯根本不在矿山，他也是接到了通知匆匆赶来的。
    一行人在未广匯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然后，未广匯开始照本宣科：“尊敬的马市长，卫书记，你们好，我代表黄山铜矿……”
    匯报的內容並不长，主要围绕矿山安全生產工作的开展做了整体匯报！
    卫光正听得无精打采的；
    马市长也是心不在焉！
    匯报完之后，未广匯带著他们开始在场区检查安全工作，软体记录、硬体设备等等。
    然而，矿山安全工作的重点在井下。
    一行人来到了井口，未广匯突然说道：
    “马市长，您就別下去了，让卫书记和项主任下去看看就行了，我陪您在上面转转！”
    听了这句话，马市长看了看卫光正，有些犹豫地说：
    “这不好吧！”
    谁知，卫光正和项主任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去看看就行了！”
    马怀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你们下井一定要注意安全，仔细检查！”
    就这样，卫光正和项苟生在其他两位副总的带领下，下井检查安全。
    未广匯带著马市长来到了一间接待室。
    双方刚一坐下，未光匯就说道：“马市长，看您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这次就是来看看，你这儿还顺利不？”
    “顺利，相当顺利！”未光匯说道。
    的確，上次他给马市长匯报之后，回来就让几个人带著徐土库下井了。
    来到井下之后，他亲自押著徐土库，对他说道：“你要是不把金矿给我找出来，你就別想出去了！”
    说完，两个彪形大汉对著徐土库就是一阵武力输出。
    徐土库也是够坚决，坚持说没有这回事。
    就这样，他在矿井下面被困了十多天，也就是那次吴光说到他失踪了的消息。

 第388 章 承诺

    最终，在井下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情况下，徐土库几近崩溃，无意识中凭著记忆走到了他封堵的金矿矿洞口。
    至此，未广匯他们终於发现了异常，打开矿洞口一看，很快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徐土库也自由了！
    不过由於那段时间的刺激，他的精神有点不正常，出去之后就到南方疗养去了。
    这个时候正是未广匯得意的时候，他一分钱没有出，就买了一座矿山。
    他正在重新做手续，光明正大地把伴生的金矿写进去，並且把储量做得越大越好，经过这么一番包装之后，顺手卖个十几亿或者几十亿。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生產开採？那挣钱多慢啊！
    只有靠著权力的加持，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才是挣钱最快的方法。
    马怀山说道：“顺利就好，只是我的工作有点不太顺利，咱们去见见何书记？”
    未广匯此刻终於明白了马市长的意思，这会儿估计是想调走了。
    他佯装一番思考后说道：“可以啊，你说什么时候，我给您订机票！”
    马市长一番思考后说道：“后天下午吧，你提前约一下何书记！”
    未广会说道：“这没问题，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可以直接给他说，省得咱们跑来跑去的！”
    他清楚，马市长肯定是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然不会去找何书记！
    让自己陪著，很显然是想让背后的大佬帮忙说话。
    马市长当然知道未广匯的心思，他只好实话实说：
    “我觉得还是跟著何书记心里踏实！”
    未广匯哈哈一笑说道：“马市长，包在我身上，要仅是这一件事的话，你安心工作，我给领导匯报后儘快安排！”
    马怀山听了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只好说道：
    “形势发展很快，你要抓紧时间！”
    未广匯一拍胸脯说道：“放心吧，你这就是一件大大的功劳，把心放肚子里吧！”
    有了未广匯的承诺，马怀山略微有点心安。
    要知道，付震天和甘丙林他们上下夹击，让他睡觉都不踏实。
    他不知道，未广匯这时只想把他稳住，没有卖掉矿山之前，他们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好不容易拉一个领导干部下水，容易的吗？
    等卫光正他们从井下上来之后，他们回到县城，在最豪华的酒店吃了一顿饭，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马怀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可是回到政府后，一大堆事还在等著他呢。
    最重要的就是方芳送来的那个申请，谢书记已经明確要求：市政府要抓紧召开会议，研究確定解决方案！
    这话没毛病，本来就是政府的份內工作。
    可这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付震天不出面，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隨著很多案件逐渐明朗化，他回来的概率又非常小。
    事件似乎陷入了死亡螺旋。
    同样矛盾的还有付震天，他已经不是回来不回来的问题，而是如何保留公司財產的问题。
    如果向政府爭取企业利益最大化，他担心最后都成了方芳的嫁妆。
    自从朱建玉被逮走，闞全程下落不明后，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把控方芳的能力了。
    如果把利益输送给政府，那自己这些年不都白干了？
    付震天彻夜睡不著觉，开始靠安眠药度日。
    小儿子在缅甸都不敢露面了，听说大陆公安已经和缅甸警方联手，准备抓他回去坐牢。
    只有大儿子还是安全的，可是他一旦捲入了公司和政府的利益纷爭，能不能独善其身还是未知数。
    付震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根据朱建玉的交代，方芳决定自己派人把女儿带回来。
    时间不等人，针对付氏集团出现的问题，政府成立了以常务副市长唐元工为组长的领导小组，下面由发改委、工信局、金融办等单位的领导任成员，负责和以方芳、关长顺和单仁义为代表的公司协商谈判。
    商谈的核心问题其实就两点：一个是债务问题，另外一个就是资產价格问题！
    政府欠公司的债务，抵顶公司的银行债务以及其他债务，然后把一些公用事业的经营管理公司卖给政府，以此来化解债务。
    关键的问题就是价格，这些公用事业公司，方芳聘请第三方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都很高。
    另外就是要求政府的欠款从结算之日就开始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政府欠钱什么时候出过利息，当然被唐元工给否决了。
    可方芳她们也不是吃素的，立即要求政府协调取消公司应该支付给银行的利息。
    利息不是个小数目。
    问题是银行是国有企业，並不属於地方管理，市政府根本就没有这个权限。
    谈判陷入僵局。
    然后他们的路桥公司和昌盛通房產公司以及一些公用事业公司，就开始轮番到政府门前罢工游行，给政府施加压力。
    不仅如此，他们市政公司承担的很多民生工程，也开始停工摆烂，拖延工期。
    到时候政府承诺给民眾的诸如“十件实事”“十大民心工程”等將无法按期完工。
    市政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奇怪的是，付震天反而没有了消息，他既没有主动跟马市长联繫，也没有再提任何要求。
    反倒是单仁义，要求单独和唐元工谈谈。
    唐元工在请示马怀山之后答应了他的要求，两人在市政府一间接待室见面了。
    单仁义开门见山地说道：“唐市长，我们付总的问题必须和这次资產整合一起谈？”
    唐元工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他立即问道：“为什么你们不在会议上公开提出来？”
    单仁义挠了挠头说道：“你以为我们傻？公开请求政府停止调查付总？那不是明摆著付总有问题！”
    “但是，付总不回来，是谈不成的！”
    唐元工知道，对方各有各的心思，虽然付震天遥控著单仁义和关长顺，包括方芳！
    可是他们之间又互相监督，互相之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按说，这正好给了政府各个击破的机会。
    可惜他们背后还有个付震天在遥控，让他们三人形成了斗而不破的態势。
    唐元工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让公安停止调查付震天，然后让他回来跟政府谈判？”

 第389 章 省长来调研

    单仁义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將在价格上做出重大让步！”
    其实，政府和企业有时候也像是在做生意，很多事都是可以谈的。
    但是，对於付震天能不能回来，唐元工是做不了主的。
    接二连三的工人上访和停工，已经引起了一些媒体的注意，特別是外省的一些媒体，已经在官网上公开报导了这些事。
    由於站立的角度不同，报导的侧重点也各有不同：
    《夏商市最大的民营企业集团被政府欠款拖死》
    《政府欠款导致企业新上项目迟迟不能开工建设》
    《夏商市最大民营企业陷入困境》
    ……
    等等，外地一些省一级官媒也开始从不同角度报导这件事。
    网络上也出现了更加吸引人们眼球的报导：
    《老板外逃，这家集团公司將何去何从？》
    《董事长消失数月之久，这家曾经的巨无霸企业到底经歷了什么？》
    《被恶意打击追逃之后，这家公司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
    一时间，因为这件事，夏商市再次陷入舆论漩涡。
    公安方面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传唤付震天，因为有几起案件涉及到了他本人。
    並且龙在天被谋杀案，省厅经过详细调查，在確认了凶手之后，认为背后就是付震天在指使的。
    但是这些消息不能公开！
    由於信息的不对称，那些舆论骂政府的多，为企业喊冤的多，很少有公开客观报导这件事的。
    谢天恩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他知道这件事的根源在那儿，但是目前还不具备解决的条件。
    马怀山更著急，要是这样下去，无论何书记对自己多么好，想要提拔为副省长的话绝无可能。
    很快，这件事就引起了秦省长的注意，他带著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厅主任胡道明以及部分省直单位一把手到夏商市来调研。
    这也是秦省长调来之后，第一次到夏商市来。
    谢天恩没想到，秦省长第一次到夏商市，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过来的。
    春寒料峭，谢天恩和马怀山以及任振军张祥瑞等人共乘一辆考斯特，早早就在高速出站口等著了。
    自从有了高速，迎接领导就不用到地界处去了。
    在多年前没有高速的时候，领导如果下去调研，地方上的领导都是到地界处去接。
    不仅如此，离开的时候还要送到地界处，並且那个时候都是坐轿车，这样，送行的碰到迎接的，往往在地界处出现一溜黑色的轿车。
    高速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局面。
    谢天恩和马怀山站在高速出口处，不停地向里面张望，按照通知的时间，秦省长他们就应该过来了。
    马怀山紧了紧自己的领口，顺便点了一支烟。
    然后他凑到谢天恩跟前说道：“唉，谢书记，都是我没做好工作，让秦省长以这种方式到咱们夏商来！”
    是啊，作为豫州省经济排名第二的强市，夏商市歷来是受到省领导表彰的。
    谢天恩淡淡地说道：“马市长，发展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也许这时的阵痛，正是为下一步加快发展积蓄力量呢！”
    马怀山连连点头，说道：“对，对，还是你看的远！”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后面谁嘀咕了一句：“是不是过来了！”
    眾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来车方向，果然，一台土黄色的考斯特正从远处驶来。
    正是省政府牌照的车辆！
    谢天恩往前几步，马怀山紧跟在后面也往前迎了上去。
    考斯特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前面，车门打开后，胡道明在上面说道：
    “谢书记，马市长，你们上来吧，其余人等直接回政府！”
    谢天恩和马怀山上了省城的考斯特，胡道明在一旁介绍，秦世英站起来和他们一一握手。
    之后，谢天恩坐在了秦省长的右后侧，马怀山和胡道明一起坐在了秦省长的正后面。
    前面警车开道，两辆考斯特一前一后向市区而去。
    就在这时，秦世英说道：“先到城区转转吧，看看你们的城市建设！”
    这些都是没有安排的內容，原来的安排是到政府会议室听取匯报，然后到几家工业企业看看，最后才是转转城市建设。
    谢天恩急忙拿起电话通知张祥瑞：“张秘书长，先到城区看看，隨后再回政府开会！”
    张祥瑞立刻安排前面的开道警车，按照看城市建设的路线走。
    同时，他又开始逐一通知各个参观点的负责人，让他们迅速赶往现场等待。
    原来这是安排在下午的事，现在就要去！
    或许，秦省长想看看没有提前准备的夏商市是什么样的。
    包括这次调研，也只是在提前几个小时才下了通知。
    並且只是说到夏商市调研，看看城建和工业和重点工程等。
    谢天恩知道，这么一调整，很多应该能掩盖的残垣断壁，恐怕都要暴露了。
    车內，秦省长问道：“谢书记，咱们夏商市的城建理念是什么？”
    城建理念，是城市建设的灵魂。
    谢天恩到来之后，围绕著城市建设，提出了“新城更漂亮，老城更厚重”的城建理念。
    就是在市委市政府周边的新城区，要建成功能齐全，各种配套完善，对標国际大都市的多功能休閒娱乐住宅区。
    对於老城区，要在改造中注重保护歷史，加入人文元素，强调歷史厚重感。
    对於这座九朝古都，地上地下文物数不胜数，一条不起眼的胡同，背后都有著深厚的文化积淀。
    所以他要求老城的建设和改造要以歷史的厚重感为前提，用文化元素赋予老城区新的活力。
    避免了老城区的大拆大建，而是按照原来城市的整体规划，在推进建设的过程中，更加注重人文歷史的修饰与保护。
    谢天恩说道：“我们基本上沿著原来的规划推进建设，提出了新城要漂亮，老城要厚重的城市理念！”
    要知道，任何一个城市的规划，最忌讳的就是换一任领导修改一次规划，那样的话，城市建设就没有自己的灵魂。
    反而会记载各个领导任职时期的標誌性建筑。
    谢天恩到来之后，还是按照原来的规划推进建设，只不过加入了自己的理念。
    就凭这一点，当时就让马怀山很佩服。

 第390 章 现场检查

    夏商市整体城市规划，就是他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参与制定的。
    秦省长听了之后说道：“这就对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城市建设中的领导看法！”
    “很多城市建设都经歷过这样的事，一旦换了领导，新领导就要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规划实施城市建设，朝令夕改，弄得城市建设就成了一个大杂烩，没有一点特色！”
    这確实是实际情况！
    很多大城市特大城市的建设，花费上千万设计费用规划设计的蓝图，往往会因为领导的变动而被推翻。
    按照新领导的意思重新规划设计。
    秦省长说完之后，车內的领导纷纷附和：
    “是啊，秦省长说的很好！”
    “的確是这样，很多城市建设没有灵魂，原因就在於一直修改！”
    “对，我们今后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
    ……
    正在他们大拍马屁的时候，秦省长忽然指著窗外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谢天恩顺著他的眼光望去，原来外面正是三所里大桥施工现场，只见工人散乱地坐在工程机械旁边晒太阳。
    很明显是正在施工的工程，施工现场也是一片凌乱。
    本来这种事，应该马市长站起来回答，毕竟这都是市政府职责范围內的事。
    可是马怀山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好回答。
    眼见他不吭声，谢天恩说道：“这是三所里特大桥施工现场，是我们在夏河上建的第三座桥，连贯城市南北，总投资24亿元，前年开始建设，预计今年12月份完工！”
    秦世英皱了皱眉头问道：“能如期完工吗？咱们到现场看看吧！”
    省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敢说什么。
    就这样，几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大桥施工的项目部门口。
    奇怪的是，项目部大门处停著两台装载机，除了小轿车，其他大型车辆根本进不去。
    看门的大爷看到两辆考斯特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这么多领导干部模样的人，他立即来到了跟前问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谢书记说道：“我们是市政府的，你们这是停工了吗？”
    一听是市政府的，老头的脸色变了变，说道：“是啊，去年大雨损失太大，甲方一分钱补偿都没给，老板停工了！”
    这时，后面车上下来的任振军张祥瑞唐元工他们赶紧走了过来。
    谢天恩微微皱眉，因为他知道就在不久前，政府刚刚给他们补偿了1.5亿元，就是用於去年水毁工程的。
    並且已经到帐了一个亿，另外五千万元等完工的时候一併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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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怀山更清楚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现在听大爷这么说，他有点生气了。
    他们往院子里走去！
    项目部院子里乱鬨鬨的，有晒太阳的，有閒聊的，施工机械停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停工几天了。
    秦世英眉头紧皱，没想到稍微一改计划，就能看到真实的场景。
    这时，唐元工快步走到前面喊道：“牛庆喜呢，牛庆喜在不在？”
    边说边往项目部办公室走去。
    唐元工在市政府直接负责民生工程，对这几个项目部的领导还是比较熟悉的。
    听到有人喊自己老板的名字，那些工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这几个人身上。
    有人立刻小声说道：“看样子是领导来了！”
    “嗯，是来给咱们解决问题的吗！”
    “停工果然有效果，看来领工钱有希望了！”
    ……
    工人们小声地议论著，同时看著这些穿著呢子大衣的领导们。
    就在唐元工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从里面出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牛庆喜。
    他惊讶地握著唐元工的手说道：“唐市长，您怎么来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就看到后面还跟著一大群领导呢！
    不但有马市长，还有谢书记，还有市里的其他领导！
    咦，看样子他们的级別都不算高。
    马市长和谢书记围著的那个人应该是职务最高的！
    “请，快请进！”
    牛庆喜一面说，一边请领导往屋里去。
    谁知秦世英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在外面简单说说吧！”
    马怀山连忙说道：“牛总，你们工地为什么停工了，能按照工期完成建设任务吗？”
    牛庆喜也是见过世面的，当然知道说话的正是市长马怀山。
    他连忙说道：“马市长，振宇路桥公司已经三个月没给我们一分钱了，现在又听说付震天跑路了，这不，公司上下人心惶惶，都要求结清工钱后再上班，还有，我们拖欠的材料款人家也赶过来堵门，不给结清就不让施工！”
    原来如此，怪不得门口还停著两辆装载机呢！
    果然，那些消息已经蔓延到了实际施工领域。
    要知道哦，振宇路桥公司接下工程后，大部分是分包给其他公司施工。
    自己只做其中的一部分或者不做。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不知道谁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振宇路桥公司从市政府申请了1.5亿元的水毁工程补助。
    而他们这一段正是去年雨季受损失最大的一个工段，但是没人给他们一分钱补助。
    眼看著就是赔钱，干得越多赔得越多，他们也就顺势停工了。
    牛庆喜找方芳说过这件事，奈何钱根本就没到方芳手里就捐给了松林寺。
    所以公司董事会决定一律不谈去年水毁损失问题。
    可拖欠的工程款也没有结，就这样，三所里大桥几个关键工段都停工了。
    唐市长连忙说道：“牛庆喜，政府是按照进度拨付工程款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完，他就拿起电话给方芳联繫。
    “您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气得唐元工说道：“你通知方芳过来，我让他们当场给你们结清欠款！”
    三所里大桥项目，作为这几年的民生工程，政府拖欠的款项很少，基本上都在他们可承受的范围內。
    何况在前几天，刚刚给他们支付了1亿元。
    现在竟然又用停工来威胁。
    谁知牛庆喜轻声说道：“方总就不接我的电话！”
    是啊，从管理角度来讲，方芳是他的上级！
    省市领导都在看著呢，唐元工气得嗓子冒火，再次拨通了关长顺的號码。
    这时，秦世英在一旁问道：“市里谁负责这个项目？”
    马怀山无奈地指了指唐元工说道：“常务副市长唐元工！”

 第 391章 泼妇骂街

    幸好电话接通了，唐元工立即在电话里喊道：“长顺，你立即到三所里大桥二工段项目指挥部！”
    关长顺一时没听出来这是谁，在电话那头轻声问到：
    “您是？”
    “我是唐元工，我问你，工地为什么停工了，这样的话你们能按时完成任务吗？”
    唐元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詰问。
    关长顺连忙说道：“唐市长，这是方芳分管的项目，我不了解情况！”
    “你通知方芳，三分钟內赶过来！”
    “好的，我试试吧！”关长顺无奈地说道。
    他也是方芳的下级，通知自己的顶头上司並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秦世英已经走向了围观的工人，他问其中一个人：
    “欠你多少钱工资？”
    “32600多元，我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发工资了！”
    秦世英问另外一个人：“你呢？”
    “我的是11700元，我是过年后才过来的！”
    秦省长接著问道：“就是说去年的工钱还欠你们两个月，对吧！”
    先前的那个工人点了点头！
    他接著又问道：“门口的装载机怎么回事？”
    围观的工人顿时都不吭声了！
    谢天恩连忙说道：“你们谁知道情况，大胆说嘛！”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听说是去年还欠上千万的材料款，人家给堵门了！”
    秘书长胡道明在一旁问道：“堵门几天了？”
    “两三天吧！”
    听了这句话，秦世英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样的话，停工还不算太久。
    这时，唐元工扯著牛庆喜回到了领导们面前，他说道：
    “你给领导表个態，什么时候开始復工建设？”
    刚才，唐元工已经低声对牛庆喜做了一阵思想工作，要求他务必在领导面前表个態。
    突然面对这么多领导，牛庆喜显得有些紧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大声说道：
    “各位领导，我们公司暂时遇到了资金困难，但是刚才已经电话和甲方协商过了……”
    听到他说话，那些站在旁边的工人也过来围观。
    这让牛庆喜本来就黑的脸变成了黑紫色，这么冷的天，额头竟然冒出了汗珠。
    “我们决定，明天准时復工，二工段一定会按时復工的！”
    秦世英脸色铁青，这是哄小孩吗？
    没有说清楚资金来源，没有办法结清材料欠款和工人工资，你拿什么復工呢?
    马怀山看到领导脸色不善，立即问道：“元工，振宇公司什么情况？”
    是啊，省长都到现场六七分钟了，竟然没有见到甲方负责人。
    唐元工连忙说道：“方总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才电话里她承诺，今晚就会把拖欠的工程款拨付到位，明天保证復工！”
    当领导时间久了，一项基本功就是瞪著眼睛说瞎话。
    並且说的自己都信了！
    马怀山听得將信將疑，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了？
    不太可能吧！
    他们可不是来解决问题的，这只能算是调研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秦省长看了看左右，目光留在了谢天恩身上，毕竟他才是一把手。
    谢天恩態度诚恳地说道：“秦省长，这个项目是我市的重点民生工程，一定会按时完工的，现在工地上出现的这种情况，我也是刚刚知道！回去之后，我们一定盯著这个项目，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直到按时完工！”
    秦世英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语重心长地说道：“一把手就是要总览全局，別以为这是政府的职责，自己就放任不管……”
    秦省长说了一通，这才对著面前的工人说道：“请你们放心，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也希望你们早日復工，按时完成任务！”
    这时就听有人小声说道：“我们是来挣钱的，可不是来休息的，只要给钱，我们可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这几天坐的我浑身难受！”
    “嘿嘿，领导又在吹大话了！”
    ……
    工人们小声的议论声，谢天恩也听见了。
    他知道根子在付震天那儿，眼下只有离开这里，安排政府抓紧解决。
    秦世英当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可如果自己在这里抓著不放，会显得格局太小！
    他装作没有听见，带头往外面走去。
    就在刚刚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忽然一辆保时捷赶了过来。
    方芳穿著米黄色风衣从车上下来了，后面跟著关长顺和单仁义。
    远在大洋彼岸的付震天要求他们，无论如何要赶到这里来。
    看到她来了，马怀山心里暗暗叫苦：姑奶奶，领导都要走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刚想装模作样地陪领导上车，谁知方芳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队伍最后的牛庆喜这时也看到了方芳，立即大声喊道：
    “方总来了，正好让她给我们一个承诺！”
    秦世英停下了脚步！
    眾多官员的目光，一齐集中在了这个年轻靚丽穿著新潮的女人身上。
    他们猜测牛庆喜口中的方总，就是这个女人！
    方芳走到领导跟前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了，然后说道：“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我们三所里大桥二號工段现场检查指导工作，目前，工程已经完成70%的工程量……”
    没想到，她竟然照本宣科开始匯报工程进度。
    秦世英皱了皱眉头，马怀山立即打断了方芳的讲话，他问道：
    “为什么停工了，前几天不是刚给你们批过钱？”
    谁知方芳大大方方地说道：“按照付总的指示，那笔钱已经捐给松林寺做香火钱了！”
    旁边站著的领导心里都是一惊，让你们建大桥，你们去烧香？
    难道神仙能帮你们把大桥建成？
    马怀山顿时意识到，方芳就是来捣乱的。
    他连忙说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时候能开工建设，你们要是不能按期完工，必须要承担违约责任的！”
    方芳刚要说话，旁边的关长顺也觉得不对，连忙说道：
    “停工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马上就解决！”
    说完他就朝牛庆喜吼道：“牛庆喜，给你长脸了不是，今天晚上就给我开工，不然的话……”
    当著那么多领导的面，他强忍著没说出脏话。
    秦世英这下子真的生气了，我是来看你们表演的吗？
    连泼妇骂街的本事都用上了！
    他阴沉著脸往车上走去！
    谢天恩一看，坏了，这次秦省长真的生气了！

 第392 章 文化的魅力

    方芳在赶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让省长知道这背后的隱情，哪怕被付震天陷害，也要揭露他。
    谁知关长顺站起来阻止了他！
    领导当然不是来看泼妇骂街的，生气地上车走了。
    车子启动之后，马怀山主动解释道：“秦省长，请您放心，我们明天一定復工！”
    秦世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放心不放心无所谓，人民能放心吗，那些工人能放心吗？”
    一连几个反问，让马怀山哑口无言！
    谢书记只好在旁边解释道：“他们公司现在確实出了点问题，不仅是这个路桥工程，还有他们承担的其他工程，由於老板跑到了国外，目前多处关联公司出现了信任危机，导致发生了这类事情，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像他们一样。
    直接表態当天就开工，不谈问题原因。
    其实秦省长从媒体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就是来了解这件事对夏商市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地方政府准备如何解决的。
    没想到还真让他遇上了！
    秦世英接著问道：“你们有什么具体措施吗？”
    谢天恩回答：“目前正在和涉事公司谈判，具体来说就是整合他们公司的资產和债务，政府帮他们化解债务，同时收回一些公用事业公司的经营权，然后公司的优质资產再吸引其他投资者注资盘活……”
    谢天恩把解决问题的思路匯报了一遍，同时，马市长他们也是按照这个步骤在推进。
    只可惜对方没有说话算数的人，所以进展缓慢。
    秦世英听了脸色有所缓和，他说道：
    “对於企业遇到的问题，政府绝不能一推了之，要帮助他们解决具体问题和困难。民营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题，承担我们绝大部分的就业……”
    秦省长站在政治的高度，说出了政府应该为民营企业解决问题的立场观点。
    车上的人纷纷点头，等秦世英说完之后，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
    当然，秦世英並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隱情。
    隨后，他们看了几处市政工程和標誌性建筑，等他们来到老城区的时候，厚重的歷史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隨隨便便一处小巷，都有一个金属铭牌写明了期间的歷史故事。
    对外墙那种保护性的装饰，更显出一股岁月的沧桑与深邃！
    期间，竟然也看到好多外地游客到这里来旅游观光。
    儘管他们只是坐在车里匆匆转了一圈，可谢天恩在车上，对每个標誌性地点都做了简要介绍。
    一些地方的人文典故，就连在这里工作多年的马怀山都没有听说过。
    车里的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里竟然还是一个文化宝藏。
    最后，谢天恩说道：“从歷史文化中吸取营养，从传承中孕育创新发展”这是我们的一个整体思路。
    他说完之后，秦世英立刻说道：“说得好！”
    “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发展，短期內可能靠制度或者靠地域区位优势，长远来看，还是靠文化！”
    这句话道出了发展的真諦！
    在不到七十年的时间內，华国经济总量位居世界第二，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传统文化中那股不甘人后的拼劲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文化才是一个地区和国家发展的硬核实力！
    西方那种强盗逻辑和流氓文化，註定不能引领人类走向辉煌。
    睿智而聪慧的东方文化，必將引领人类开启新纪元！
    这一点，得到了车上人员的一致认可。
    他们参观了城市建设的特色工程之后，回到市政府召开座谈会。
    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室，相关局委办的一把手已经在等著了，林剑也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
    他可不是作为市委办副主任来参加会的，而是作为市委书记秘书来的。
    他需要了解上级领导对夏商市的指示要求看法和观点，並且深刻理解，这样才能在对上匯报中准確把握领导意图，更好地落实领导要求。
    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秦世英第一个走进了会议室，紧隨其后的是省政府秘书长胡到明，后面就是省直单位的厅局长们。
    他们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里面那一排，秦省长坐在正中间。
    在他们的对面，是谢天恩、马怀山等夏商市的领导。
    在夏商市领导的后面，坐著部分市直单位的一把手。
    工作人员为他们倒满茶水，座谈会正式开始。
    谢天恩首先说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秦省长、胡秘书长等领导蒞临夏商市指导工作……”
    会议室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过，他们都清楚，这次秦省长到来，肯定是带著问题来的。
    紧接著，谢天恩就代表市委市政府，简要匯报了夏商市去年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秦世英的表情很严肃。
    在谢书记匯报过后，就开启了自由访谈模式，秦世英问道：
    “咱们夏商市还有多少贫困人口？”
    市扶贫办的负责同志立刻匯报了这个问题。
    紧接著他又问道：“你们有什么工业储备项目，未来准备发展哪类工业项目？”
    这时，马怀山回答道：“我们將围绕夏商钢铁特种钢的深加工做文章，计划建设新能源汽车项目，配套大功率动力电池，以及新能源汽车整车组装等项目，推动我市工业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
    说完后，还点了几个工业项目的名称。
    秦省长听后，未置可否。
    然后又问了一些农业生產方面的情况，作为农业大省，夏商市歷来坚持“无农不稳”的思路，加强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大搞特色农业种植，想方设法增加农民收入。
    最后，省政府秘书长胡道明说道：“常委以上的领导留下，其余散会！”
    坐在后排的市直单位一把手纷纷站起来离开，林剑也跟著他们一起出去了。
    很快，这个能容纳七八十个人的中型会议室，就只剩下夏商市的十多位领导和省政府过来的六七个人。
    这时，只见秦省长喝了一口水，用深邃的目光扫了一遍对面的人。
    这才缓缓说道：“这是我到任后第一次到夏商市来，老实说，给我的印象很不好！”

 第393 章 企业及企业家

    虽然秦省长的表態在谢天恩他们的意料之中。
    可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在他们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很多时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我隨意更改了一下调研的路线，就发现了很多问题！”秦省长继续说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漏洞，还有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大改进的空间……”
    “同志们，在网上出现了很多咱们夏商市的消息，你们看不到吗？”
    秦省长终於说出了此行的原因，那就是看到了网上的议论才来的。
    的確，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小事。
    马怀山说道：“秦省长，我们正在努力从根源上解决那件事，同时，也请媒体做了一些正面报导！”
    在坐的夏商市的常委们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不清楚秦省长到底持什么態度。
    秦省长接著说道：“我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对於涉嫌犯罪的，我们要毫不犹豫地打击，特別是一些头上顶著各种光环的所谓优秀企业家、人大代表之流的，他们如果是靠黑恶势力起家的，必须打击，这样才能鼓励更多正直肯乾的企业家站起来带头促进经济发展……”
    原来，秦省长是来给他们鼓劲打气的！
    谢天恩心说，这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呢？
    不应该是崔书记，刘副书记还在住院康復，甘书记也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康生健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他最了解付家企业涉嫌的各类犯罪问题。
    马怀山听得暗暗心惊，仅是崔书记对付震天就很不满，没想到新来的秦省长更是如此。
    看来，付震天是回不来了。
    张祥瑞更是心惊肉跳，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完了，付震天全完了？
    要是他进去了，自己还能安全吗？
    他不敢想下去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和付震天有过交集的人，都在评估自身的安全係数。
    秦省长说完之后，他像是在找谁一样，扫视了一下全场。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这时，才听秦省长说道：“公安局长出去了吗？”
    白范民只是兼任副市长，並不是常委，刚才已经和其他局长一起出去了。
    谢天恩刚要说话，就听秦省长说道：“政法委书记呢，说说你的意见！”
    閆世勇听了，立即说道：“秦省长说得非常好，我完全赞同，並且深有体会，自去年以来，我市接连发生了几起大案要案，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隨著调查的深入，发现是典型的涉黑案子……”
    虽然閆世勇没有点名，但是在坐的都知道是说付震天一家。
    閆世勇接著说道：“市委市政府的態度是一贯的，坚决支持公安、司法部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和公平竞爭的市场环境，但是，由於歷史遗留问题，那些所谓的民营企业家大量参与市政工程及其他民生领域，由此造成了一些社会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逐一解决……”
    閆世勇站在市委的角度，同样不点名地说出了这件事的歷史渊源，以及对现在的影响，並且表態，市委市政府正在想办法解决。
    当然，现场人多嘴杂，是不可能再说得更具体的。
    秦省长点了点头，说道：“作为全省第二大经济强省，你们一定要有发展的紧迫感，对於影响经济社会发展和稳定的毒瘤，要毫不客气地清除……”
    谢天恩的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省委省政府对夏商市的支持是非常明確的。
    不像前一段，老是缩手缩脚，刚准备动手，就会受到这样那样的干扰。
    那些犯罪分子之所以顺利外逃，和他们是有直接关联的。
    最后，秦省长说道：“当然，你们也不能非左即右，把企业一棍子打死。要牢牢记住，民营企业是民生之本，承担了太多的社会就业和其他社会责任，政府应该大力扶持民营企业发展……”
    作为总结语，他们都听明白了。
    可以抓捕涉嫌犯罪的企业家，不能顺带著让这些企业倒闭。
    人有罪，企业是无罪的，只要有发展前途有潜力的公司，政府还是要支持他们继续发展。
    本来，谢天恩就是带著这种思想去处理付氏企业集团这件事的。
    现在听了秦省长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座谈会结束后，在政府餐厅安排了工作餐，谢书记和马市长陪同省政府的领导到1號餐厅就餐。
    席间，秦省长说道：“对於关係到企业生死存亡的事情，政府必须要有一个明確的態度，如果是市场优胜劣汰的选择，我们不做过多干预，但是如果因为老板出问题，就让企业倒闭，我认为这是很可惜的事情，培养一个成熟的生產型企业，对少需要三到五年时间……”
    马市长立刻附和道：“是啊，所以我们决定和他们谈谈，儘可能地维护公司正常运转！”
    秦省长点点头，说道：“也可以吸引社会资金参与管理，共同把原来的公司经营管理好！”
    “嗯，我记住了！”谢天恩说道。
    “是啊，我们正在尝试！”
    马怀山附和道！
    当天下午，他们又去参观了几个工业项目，秦省长他们就回去了。
    送走秦省长之后，谢天恩对马怀山说道：“马市长，你们要按照秦省长的要求，抓紧跟他们谈判，除了原则问题，其他都可以做出让步！”
    原则问题当然就是付震天涉嫌犯罪的问题。
    其他问题当然就是他们公司要求整合转让的问题，甚至是政府吃点亏多补贴企业的问题。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谢天恩又叫住杜文龙说道：“儘快消除网络舆论的不利影响，別让崔书记再找上门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
    很快，付震天就得知了秦省长调研时的发言，嚇得他冷汗直流。
    这等於堵死了他回去的大门，並且公安部门今后对他的调查，只会加紧，不会放弃。
    他这才意识到，把刘书记气得住院，是他做得最愚蠢的事之一。
    不然的话，以刘书记现在的地位，是有可能让他回去的。

 第394 章 还钱

    现在后悔，一切都晚了！
    自己希望竇虎能带著自己去见何书记的事也落空了。
    现在国內的钱更是一笔也转不出来了，不是方芳不配合了，而是所有帐户都被政府监管起来了。
    在资產整合期间，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转移资產。
    付震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根据他的推测，方芳有更多的手段扩大股份。
    再说了，即使自己占再多的股份，似乎也没有卵用。
    送走秦省长他们后，林剑注意到谢书记回来后神色轻鬆，就知道这次调研没什么大问题。
    他当然听说了上午在三所里大桥施工现场发生的事，但是看谢书记回来的步伐，秦省长应该没怎么批评。
    果然，谢书记到办公室后，隨即就叫来了林剑：
    “你要代表我，监督参与政府和付氏企业集团的谈判，要严格落实秦省长的要求，坚持把人和企业分开对待，那些能够持续盈利的优质公司，一定要保留下来继续发挥作用，当然了，市场必定要淘汰的一些东西，我们也不必太留意。必要的时候，政府財政可以支持一把！”
    说到这里，林剑明白了，这可能就是秦省长讲话的重点。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又叫住了他：“还有，叮嘱白局长一声，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干，无论是谁，只要涉嫌违法犯罪，一律严惩不贷！”
    林剑明白，这也是秦省长的態度。
    他是和白局长一起出去的，这些话应该是他们出去后说的。
    “好的，我明白！”
    谢书记接著说道：“小林，听说你朋友回来了？”
    林剑知道谢书记问的是蔡成功，连忙说道：“是的，前几天回来了，差点被人家嘎了腰子！”
    谢书记沉著脸说道：“一定要吸取教训，注意安全，听说他们是为了把你骗过去的！”
    林剑心里一惊，这些细节谢书记也知道了？
    肯定是白局长给他匯报的！
    林剑点点头说：“我明白！”
    他转身出去后，就开始详细解读方芳送来的资產重组方案，因为里面涉及大量和政府的往来帐目，且涉及多个公用事业领域公司的股权转让。
    即便是专业人士，也需要研读好多次才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要是彻底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有十天半月的根本弄不懂。
    说不得，还要请教其中的专业人士。
    自从方芳告诉他自己的遭遇之后，他对方芳就没有了以前的恨意，相反还有了一份同情。
    他猜测，这份资產整合方案的背后，肯定藏著方芳的私心。
    可是现在付震天不敢回来，如果不是方芳，没人能扛得起这杆大旗！
    林剑拿定主意，一定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一把。
    自从人类进入了温饱不愁的社会，普遍有一种同情弱者的心理。
    何况人家还给蔡成功白白花了80万元！
    还是自己花出去的！
    谁知，就在他想到这儿的时候，他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个消息。
    他打开一看，是蔡成功发来的：
    “林哥，晚上请你和方芳姐吃饭，我把钱还给她！”
    林剑一看愣住了，开什么玩笑，几天不见小蔡就有钱了？
    他忍不住回了一句：“你那儿来的钱，她不是说过不用还了？”
    谁知小蔡给他回了个得意的表情，然后是：
    “我当然有钱了，晚上到九宫格吃火锅吧！”
    林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根本没想到小蔡会有钱还方芳。
    正好晚上谢书记没什么事，他就答应了下来。
    小蔡在九宫格火锅订了个房间。
    林剑给方芳打了个电话，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
    方芳爽快地答应，她正有求於林剑呢。
    要知道，小到企业的资源债务整合重组，大到国家的改革，都是对现有利益的再分配。
    方芳有多大的能力，都不如背后有权力的支持。
    付震天能走到今天，也是靠的权力。
    有时候，权力的天平稍微倾斜一下，財富就会哗哗地流过来。
    正像钟小艾说的一样，权力稍微那么任性了一下，就彻底改变了祁同伟的命运！
    晚上等忙完了工作，林剑这才往九宫格火锅赶去。
    他赶到的时候，小蔡已经在等著了，方芳还没有来。
    林剑见面就问道：“小蔡，你从哪儿弄的钱？”
    小蔡有点尷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別管了，一会儿方芳姐来了我还给她就行了！”
    “还有后来那20万元，我也一併还给付大哥！”
    是啊，最后回来前，付庆功还给转过去20万元呢。
    一百万元，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个符號，可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一辈子都挣不到。
    想不到没过几天，他竟然就要还钱。
    林剑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小蔡，你，你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儿吧？”
    所有挣大钱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里！
    林剑確实担心他的钱来路不明，那样就真把这个年轻人害了。
    小蔡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林哥，你就放心吧，你看我像不懂法的人吗？”
    是啊，小蔡也是大学毕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见小蔡始终不肯说出钱的来源，林剑也不好意思一直追问下去。
    小蔡豪爽地说道：“哥，喜欢吃什么你放开了点，今天我买单！”
    林剑看著滚烫翻滚的红色汤油锅底，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个时候，方芳掀开门帘进来了。
    她笑盈盈地说道：“你们挺会挑地方，让我一阵好找！”
    小蔡赶紧站了起来说道：“姐，我是准备还你钱的，你给我个帐號！”
    方芳一时愣在了那里，问道：“还钱？还什么钱啊！”
    “林哥被诈骗的钱啊，就是转给诈骗公司那80万元啊！”小蔡焦急地说道。
    林剑连忙给方芳递眼神。
    方芳没明白什么意思，可她接著说道：“那是我给林剑的，我说过不用还了，你要还就还林剑吧！”
    小蔡转头对著林剑说：“林哥，那我转你卡上吧，你给我个帐號！”
    林剑这时把心一横，说道：“小蔡，你不说清楚这钱的来歷，我是不会收你的钱的！”
    方芳这才明白，林剑是担心小蔡的钱来歷不明啊。

 第395 章 原来是诈骗

    方芳也连忙问道：“是啊，小蔡，你从哪里弄了这么多钱呢？”
    要知道，他一个游戏公子，就是全部把装备卖了，短时间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啊。
    要是他搞钱这么容易，至於被骗到缅甸不放回来吗？
    小蔡扭捏地笑笑说：“咱们先吃饭，一会儿我给你们说！”
    这么一扭捏，方芳也看出了不对劲。
    很明显他不想说钱的来路。
    林剑不是想知道他的隱私，而是想確定这钱是不是犯罪所得。
    小蔡还年轻，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把他的一生都毁掉。
    可是也不能逼的太紧。
    这时，方芳已经举起了酒杯，说道：
    “林主任，咱们这是第二次和小蔡一起吃饭了吧！”
    蔡成功点点头，说道：“芳姐，谢谢你！”
    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剑和方芳也浅浅地喝了一点。
    但是他感觉小蔡的这句话隱藏著別的意思。
    果然，小蔡再次倒满酒之后说道：“芳姐，你是对的，我破解了佳佳的聊天工具登陆密码，发现她真的是骗我的！”
    原来如此！
    这样他心里就能彻底放下佳佳了！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发现自己钟情的女子，最开始就是为了来骗自己的。
    这种事实属不好安慰！
    他只好默默地举起了酒杯，轻声说道：
    “都过去了，明天会更好！”
    谁知小蔡说道：“骗我只是第一步，他们最终是想骗到你的！”
    林剑一怔，这话，方芳刚开始也说过。
    他忍不住问：“那他们为什么放弃了呢？”
    小蔡回应道：“是因为我刚开始就跟他们说过，咱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交情，你不会听我的！”
    是啊，他们之间確实只有交易。
    每次他让小蔡帮自己办事，都是付了钱的。
    林剑心里却在想，要是当初小蔡让自己到边境去救他，自己是会去呢，还是不会去？
    他不敢想下去了！
    谁知，方芳在一旁顽皮地问道：“林主任，要是当初小蔡让你到边境去救他，你去还是不去呢？”
    林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想，如果我正好有时间，也可能会去。但是我平时都很忙的，不一定会有时间！”
    他態度诚恳，儘量客观地表述了自己的想法。
    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去！
    但是，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就转了50万元要救他们出来，就说明了一切。
    小蔡紧接著说：“林哥，谢谢你，我知道你会去的！”
    说完他喝完杯中酒，红著眼睛说道：“被骗去的人真悲惨，要是骗不来钱，就要遭受各种毒打折磨！”
    即便是现在说起来，小蔡的眼里都满是恐惧。
    方芳这时也安慰道：“都过去了，別想那么多，对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到我们单位上班吧！”
    过去，方芳是不敢这样说的，因为他们公司名声不太好。
    现在马上要整合了，正是用人之际，再说了，眼看著付震天回不来了，自己正好可以大展手脚。
    小蔡看了看方芳，又看了看林剑，停了一会儿才说道：
    “谢谢芳姐，我考虑一下吧！”
    林剑知道，小蔡平时习惯了自由自在，要是突然间去上班了，还担心不习惯呢。
    可是，小蔡越是不说，林剑就越是放心不下。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小蔡，你的钱哪儿来的？”
    方芳有些奇怪，林剑这次为什么盯著小蔡的钱不放。
    这时，就听小蔡说道：“网上赚来的！”
    林剑已经猜到了，他肯定是从网上弄的钱。
    他接著问：“赚了多少？”
    这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因为这完全是人家的隱私。
    方芳也在心里认为这次林剑问得有点多。
    谁知小蔡丝毫没有在意，大方地说道：“换算下来，大概一百四十多万吧！”
    林剑原以为他是把自己游戏的装备卖了呢，估计也就是个二三十万。
    谁知现在竟然有一百四十多万元！
    他又接著问道：“干什么了挣了这么多钱，不是犯法的吧！”
    他脸上的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方芳在一旁说道：“林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蔡呢，他的电脑技术那么好，挣这些钱还不是应该的？”
    在方芳眼里，一百四十万，也不算什么大数目。
    小蔡知道林哥是关心自己，终於说道：
    “林哥，你知道非洲有些小国正在打仗吗？还有，中东也有很多恐怖分子啊！”
    林剑秒懂，问道：“你挣的是他们的钱？”
    小蔡点点头说道：“严格来说，应该是骗了他们的钱！”
    林剑听到“骗”字，顿时紧张起来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涉嫌犯罪。
    他问道：“你详细说说，怎么骗他们的？”
    小蔡这才说道：“唉，是他们太菜了，我可不是诚心骗他们的！”
    这次，终於讲出了钱的来歷！
    原来，小蔡这次回来后，认识到了武器的重要性。
    他就从各种网站上搜罗了一大堆枪枝弹药的图片放到了自己的个人主页，甚至包括一些最先进的战机和飞弹之类的。
    想要在网上把自己“武装”成无敌的存在。
    谁知不久后，竟然有国外的人跟他联繫，问他是不是卖军火的。
    他脑子一热，就说自己正是军火贩子。
    且武器装备应有尽有，能通过特殊的渠道，搞到任何已经量產的武器装备。
    对方也不含糊，上来就要东风快递。
    小蔡也不傻，连忙说那个搞不到，不过已经列装部队的军用无人机、机器狗什么的，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过了两天，对方就表示要採购十几架带电子吊舱以及配备空地飞弹的翼龙无人机。
    小蔡当然说没问题，並且狮子大开口说是需要50亿刀！
    他本来就是在跟对方开玩笑。
    谁知对方要求他立即准备货源，並且表示要先打过来一亿刀作为定金。
    小蔡瞬间懵逼，要是自己的帐户突然多了一个亿的美金。
    恐怕自己来不及花就进去了。
    他连忙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要求对方给20万刀的定金就行了。
    到时候无人机自己就会按照他们给的地址飞过去，等他们收到了飞机付尾款就行。
    小蔡想的是，反正和一亿比起来，20万实在算不了什么，他们愿意转的话就让他们转吧！

 第 396章 到公安局自首

    谁知对方很守信誉，立即就把定金转了过来，还要求他儘快交付飞机。
    小蔡敷衍了几句，就把自己的那个帐號註销了。
    方芳听了咯咯咯咯笑得弯下了腰，还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真逗，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让他们把一亿刀转我公司帐户，你看我还不还他们？”
    林剑也觉得好笑，却在心里想，这种骗外国人的方法是不是也犯法啊！
    他同时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20万刀，差不多也就是一百四十多软妹幣。
    怪不得人家不想说，原来是这样的。
    方芳再次说道：“我们公司急需你这样的人才，过来吧，年薪先定30万元怎么样？”
    这基本上是林剑这个副主任的两倍工资！
    小蔡刚才还要考虑考虑，这会儿却立刻下定了决心。
    他说道：“好，我就去你们公司上班！”
    林剑这时却说道：“你这种行为是不是也算诈骗？”
    方芳插话道：“什么叫诈骗？他这是为国家挣外匯了好不好，你別说得那么难听！”
    林剑只好说道：“我回头问一下白局长，小蔡，你要记住，人生一旦有了污点，很难洗乾净的！”
    方芳听了这句话，脸色大变，不再说话，转而默默地低头吃菜。
    小蔡却说道：“这种没有原告的案子应该不是犯罪吧，他们本来要给一个亿的，我只要了区区20万，他们还会追查不成？”
    他们肯定不会追查的！
    可是咱们国家也是个法治国家啊！
    林剑这才注意到了方芳异样的表情，他装作没有看见，连忙说道：
    “小蔡，你先別动用这笔钱，等我问过公安之后再做决定！”
    说完举起杯和他们碰了杯酒。
    藉此掩饰方芳的尷尬。
    林剑一万个没想到，小蔡的钱竟然是这么挣来的。
    小蔡开玩笑地问道：“芳姐，我到公司后干什么呢？”
    方芳回应道：“你先到酒厂蹲一段，酒厂每年为集团公司做了不少定製高端酒用於招待，可惜由於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在此次整合中，我准备把他赔钱卖掉！”
    林剑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要让小蔡来接手这个酒厂！
    果然，方芳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就买下来这座酒厂，然后我有办法让他很快就挣钱！”
    小蔡双手一摊说道：“可惜我没钱啊，你总不会白送我吧！”
    方芳摇摇头说：“你放心，钱我来准备，你就去应个名买下来就行，之后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林剑知道，这是方芳要对原来的公司下手了。
    他作为公司董事，当然对下属各个公司的情况都很熟悉。
    她这是要一步一步地把付氏集团公司都要变成自己的？
    果然惹了女人都没好下场！
    在方芳的资源整合方案里，那个公司出售，那个公司留下来经营，那个公司需要新引进股东，都写的清清楚楚。
    包括各个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如何化解或者置换，也都提出了解决办法。
    所以林剑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他不清楚方芳下一步的动作。
    接著，方芳就说道：“林主任，咱们都不是外人，在下一步和政府部门谈判中，还希望你们多多支持，有些公司的价格可能评估得高了些，但这都是为了救活公司，不至於出现倒闭引发的连锁反应！”
    林剑当然知道，他们就是要藉此机会，把一些公用事业公司打包卖给政府，同时，政府也要帮助公司化解银行贷款和债务，帮助企业轻装上阵。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就是一次利益的交换和转让。
    对於企业內部来说，由於付震天的出逃，更是给了一些人攫取更大利益的机会。
    林剑冲方芳笑笑，什么话都没说。
    是啊，这些本身都是政府在主导，市委只会给一些宏观上的或者原则性的建议。
    就像秦省长的要求一样，政府出让一部分利益，既是为了稳定，也是为了社会效益。
    为了岔开话题，林剑问道：“小蔡，你不考公了？我们应该马上会公开招考一部分公务员！”
    小蔡没有马上回答，这次被骗到鬼门关走了一趟。
    小蔡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终於意识到，钱是可以救命的！
    要是有足够多的钱，就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边走边看吧，我先跟著方姐干吧！”
    这让林剑很意外，他没想到小蔡回来后性情大变，竟然这么快就答应去上班了。
    联想到他一开始还拒绝，现在马上答应了。
    应该是看在钱的份上。
    方芳意外地收穫了一个人才，她高兴地说：“小蔡，你只要好好干，年薪百万甚至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方芳手下就有挣百万年薪的，只不过她觉得小蔡还小，没有经受过挫折，不知道对工作的適应性如何。
    小蔡嘴角微微上扬，甜甜地说：“谢谢芳姐！”
    听到年薪百万，林剑都有点动心了。
    他开玩笑地说：“你们挣钱了，可別忘了我！”
    方芳笑著说道：“放心吧，都给你记著呢！”
    嚇得林剑连连摆手：“我开玩笑的，別当真！”
    这一次，林剑感到方芳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一副鬱鬱寡欢的模样。
    而是有了一种朝气，整个人看上去干劲十足。
    林剑想要问问，又觉得说不出口。
    难道说是和她女儿有关的事情？
    三个人开怀畅饮，最后叫来代驾回去了！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正巧白范民来找谢书记匯报工作。
    等他们说完之后，林剑轻声地问白局长：
    “要是骗了外国人算骗吗？”
    白范民一下子乐了，笑著问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林剑就把小蔡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他这种没有原告的情况你们会怎么办？”
    白范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个问题，他说道：“首先他涉嫌犯罪，並且数额巨大，但是应该如何处理，这要看法院会如何量刑！”
    “那这些钱呢？”林剑紧接著问道！
    “当然要收缴国库！”白范民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剑没想到，小蔡忙活了几天，只不过是给国家创收了外匯！
    唉，这种诈骗外国人的事也是不能干的！
    第二天，在林剑的督促下，小蔡到公安局自首。

 第397 章 外面的生活

    好在白局长打过招呼了，且这种事对社会没有一点坏的影响。
    小蔡讲清楚之后，公安就把他放回去了。
    只不过要走一下法律流程，钱该没收没收，到后面检察院给个免於起诉就算完事了。
    只是可惜了国外的那些冤大头，他们盯著註销的帐號大呼上当。
    上当之后还要感谢这个人，因为人家只骗了他们区区20万刀。
    要是骗他们一亿刀，他们现在也是这个熊样！
    比现在更惨的熊样！
    小蔡至此终於明白，所有挣大钱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里。
    一点都不假！
    他卸下了心头的包袱，到方芳给他安排的酒厂上班了。
    省公安厅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杀害龙在天的凶手，正是名叫闞全程的杀手。
    他年轻的时候就跟付震天在一起混社会，后来由於涉及一起命案，他就逃往了小本子国。
    在那里洗白了之后，用假身份流落到美丽软国发展。
    龙在天出事的前几天，他跟付震天刚见过面。
    可是根据后来的调查，闞全程得手之后逃往了缅甸，並没有到美丽软国跟付震天会面。
    鑑於付无缺和秦五也在躲在电诈园区，白局长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匯报材料。
    给谢书记匯报了一遍，同时也到省厅跟康省长匯报，希望能从政府层面上匯报到更高一级，协调外交部门做出努力。
    谢书记听了白局长的匯报后，留下了一份匯报材料，准备寻找合適的时机给秦省长或者崔书记匯报。
    白局长给康副省长匯报后，康省长沉思良久，这才说道：
    “这些问题我之前都给甘书记匯报过，甘书记说国家这么多事，咱们这点事都不值一提，让我们等著上面的统一安排！”
    白范民理解康省长的难处，他作为公安厅厅长，首先必须给政法委书记匯报。
    谁知，康省长紧接著说道：“我趁著去看望刘书记的机会，也给刘书记匯报了这件事，结果刘书记让我不要当出头鸟，劝我再等一等！”
    刘大发副书记自从那次住院之后，现在还在康復中。
    值得庆幸的是，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也是上面迟迟没有调整他的原因。
    不然的话，应该对他的岗位进行调整了。
    白范民的心凉了半截，省委的两个领导都已经表態，那就只能等了。
    可惜了那些努力破案的干警，在已经看到曙光的时候，却停滯不前！
    白局长无奈，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谢书记身上。
    也许书记或者省长会有不同看法呢！
    甘丙林听了匯报之后，很快就把消息反馈给了付震天。
    “付震天，公安已经查明，谋杀龙局长的凶手叫闞全程，应该藏在东南亚某个小国！”
    付震天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他之所以跑出来，就是相信大陆公安的能力。
    任何命案，他们破案成功率几乎百分之一百。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谁知甘书记接下来的话让他不淡定了。
    “他们准备申请到该国去抓人，包括无缺和秦五！”
    付震天顿时慌了，要知道，当地的政府是不敢惹华国的。
    真要是国家出面去协调，十有八九他们就把人给抓住带回来了。
    他连忙说道：“你千万別让他们得逞，我再想想办法！”
    甘丙林告诉他这个消息，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他很清楚是谁杀害了龙在天。
    他反问道：“我当然阻止了他们，可是后面还有崔书记或者秦省长呢，他们的態度都很明確，要求一抓到底！”
    这种事，只要省一级层面的领导向上报告要求协助，国家是肯定会出手的。
    付震天知道，自己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闞全程和笔记本下落不明，自己已经没有了威胁他们的资本。
    他忽然想起了朱建玉的问题，突然问道：“甘书记，你儘量拖延时间，我会把这些事做好的！”
    他想著的是，让付无缺儘快把电闸园区公司卖掉，资產转移到美丽软国。
    一起到美丽软国定居。
    华国再厉害，目前还不敢对美丽软国动手。
    甘丙林听出了付震天的无奈，这个自小闯黑道的刽子手，这会儿也软了下来。
    他幽幽地说道：“要是刘书记身体还好，他的意见就能起到关键作用，可惜了！”
    这句话就是在敲打付震天。
    谁知付震天说道：“甘书记，我把国內所有的公司和资產都给了方芳，让他给我转出来一亿刀！”
    甘丙林立即说道：“这不是你的家事吗，跟我说有什么用？”
    付震天怀疑是方芳泄密了那次行动，並且怀疑方芳和甘丙林或者刘大发联手了。
    所以才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谁知甘书记马上就回应了？
    难道自己的分析错了？
    付震天无奈，最后说道：“甘书记，我求你了，一定要给我点时间！”
    一代梟雄付震天能说出这种软话，也是出乎甘丙林的意外。
    想到他当初囂张的把刘大发气得脑溢血，这会儿怎么服软了？
    难道是在外面过得並不如意？
    甘丙林连忙说道：“老付，咱们都是好朋友，该出手的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你要管住自己的嘴！”
    “谢谢甘书记，我明白！”
    付震天这时候就像一只哈巴狗，在甘丙林面前摇头乞尾的。
    甘丙林满意地掛了电话。
    其实这也怨不得付震天转变了態度，他也是被逼无奈了。
    闞全程下落不明让他失去了要挟他们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被打劫好几次了，还被绑架。
    由於语言不通，何况一看他的黄面孔，警察根本就不理他。
    这种事在美丽软国每天都有发生，警察保护的是那些资本大佬。
    你一个外来移民，反而是他们拼命勒索的对象。
    几个月下来，他想起了在国內的种种好处。
    他之所以还想让付无缺过来，主要是考虑在那边也不安全了，等他把钱转过来，然后再找个安生的地方过日子。
    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甘丙林察觉到了付震天的变化，心里安稳了很多，他和方芳正准备借著这次资產整合的机会，利用他手里的现金，买下付氏集团企业的优质资產，然后把剩余的垃圾资產甩给政府。
    债务当然都要合理合法的化解掉！

 第398 章 家族內斗

    听到父亲的安排之后，付无缺大怒，在电话里说道：
    “爸，他们没有理由到这里来抓人的，你放心吧！”
    谁知付震天丝毫不为所动，说道：“无缺，你把钱都转到我这儿来，然后你也带妹妹到这里生活！”
    付玲花整天在园区內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她也没想著重新回到美丽软国。
    付无缺生气地说：“爸，国內的公司那么多钱，先让他们把钱转出去吧，不然的话都便宜了別人！”
    站在付无缺的立场，认为父亲把財產都留给了小三方芳。
    不然为什么要求自己把这儿的钱都转走，还要把公司卖了到美丽软去。
    可这正是付震天的痛处！
    他现在已经左右不了方芳，並且关长顺和单仁义那两个混蛋，也不帮著他了。
    付震天多精明，他顿时察觉了小儿子的心思。
    气得他骂道：“混蛋，我要是能转出来，还用你说嘛！”
    “都是咱家的钱，为什么不转出来？我哥不是还在大陆吗，把全部股份都给他，让他把钱转出来就行了唄！”
    付无为满不在乎地说道。
    电话这端的付震天恨不得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要是像他说的这么简单，自己会想不到？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无缺，你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再说了，咱们家的很多事都和政府有千丝万缕的关係，我不想你哥牵涉进来！”
    这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一旦让付无为牵涉进去，不但他的前途完了，可能他的一生都完了。
    別以为他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可是公司做过呀。
    到时候一旦裁定这个公司有违法行为，他还能独善其身吗？
    “凭什么那么多钱都留在了国內，却要我把这些钱转走？我不干！”付无缺在电话里喊道。
    这一刻，付震天感到深深的无助，他嘴里吶吶道：
    “逆子，逆子！”
    却不忍掛断电话，而是果断地说道：
    “你在那儿是不安全的，说不定对方很快会採取行动！”
    “嘿嘿，让他们来吧，几个破警察，我们这里可是有枪炮的！”付无缺毫不在意地说。
    是啊，他在这里认识了几个大佬，其中就有军方的大佬。
    每月送上美刀，人家当然对他笑脸相迎。
    他可不知道，一旦没有了美刀，对方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
    付震天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满，接著说道：
    “无缺，你听爸的，就他们那些小军阀，根本不用军队出手，边防的武警就能让他们跪下投降！”
    “爸，你是被他们嚇怕了吧，要是那么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给打住了：“两台直升机过去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有屁的安全感？”
    这下子打到了付无缺的心坎上！
    那晚上的事件后，他给军方的大佬说了这件事，要求他们在国际舞台上抗议。
    藉此给华国造成压力，让他们以后不敢有第二次了。
    谁知军方的大佬根本就是一拖再拖，没有丝毫动作。
    不仅如此，他要求军方协助查找闞全程的下落，对方也是爱理不理的。
    最后孝敬了十几万刀，才派出了一个小队到附近村落转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付无缺脑子有些缺氧，要是这样说的话，这里確实也不安全。
    可是一想到国內那么多的资產都转不出来，偏要自己的这点小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付无缺生气地说道：“爸，你先想想国內的財產吧，別盯著这儿的三瓜两枣了！”
    这句话把付震天的鼻子气歪了，他无奈地掛断了电话。
    他需要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原地待在这儿的话等於等死。
    付无缺到底还是年轻，以为在园区里过著王子般的生活，就没人能动他了。
    其实，就在甘丙林他们阻止后不久，不知道怎么的崔书记知道了这件事。
    召集甘丙林康生健他们两人开了个专题会，会上，康生健介绍了付无缺的涉案情况，以及闞全程可能藏在电诈园区以及秦五一定藏在园区的情况。
    崔书记只是简单地说道：“我跟公安部的领导匯报一下，如何连杀害公安局长的凶手都抓不回来，这也太寒磣了吧！”
    康生健心里大喜，自己终於不用那么憋屈了。
    甘丙林心中一凉，一下子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那个档案袋到底在不在付无缺那儿？
    要不要告诉他们一下呢？
    谁知，崔书记接著说道：“这件事你们两个人要保密，一旦採取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走出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甘丙林心跌到了冰点。
    他了解崔建军不做则已，做必到底的性格。
    这下子到缅甸抓人已成必然。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付无缺他们赶紧逃离，可是那样一来，自己也就彻底暴露了。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
    康生健屡次主张到境外抓人，他是肯定不会泄露消息的。
    剩下的是谁？
    那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吗！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抓住付家的人，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他借著探望刘书记的机会，和刘大发聊起了这件事。
    刘大方是当初何省长竭力推荐的人，甘丙林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甘丙林这才低声说道：
    “刘书记，崔书记准备协调公安部出境抓人！”
    刘大发摇摇头说：“不可能，咱们和美丽软可没有引渡协议！”
    甘丙林说道：“是他儿子，是和咱们接壤的小国！”
    刘大发这才知道，原来是去东南亚小国抓付无缺。
    他说道：“那赶紧让他们跑唄，跑到美丽软就行了唄！”
    他现在好过来了，也意识到一旦抓捕了付震天，他们都有可能倒下。
    顿时就不那么恨付震天了。
    甘丙林这时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你能不能利用自己或者何书记的影响，阻止他们出国去抓人呢？”
    是啊，这种事到时候肯定会有爭论的。
    只要有人明確反对，说不定就能阻止。
    他接著说道：“崔建军已经说了，让我们保守秘密！”
    刘大发明白了甘丙林的意思，要是付无缺他们在这个时候跑了，肯定是甘丙林泄露了消息。

 第399 章 晓涵来调查

    要是能从上面直接阻止这次行动，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刘大发很快就在脑海里搜寻自己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可他毕竟脑子受过伤，想问题有些力不从心。
    愣了半天才说道：“咱们共同想想办法吧，一定要先稳住付震天，別让他在外面出丑了！”
    甘丙林听了，想到了付震天的反常现象，於是说道：
    “最近他可能是怕了，说话没那么囂张，口气软了下来，我分析他不敢造次！”
    刘大发嘆了口气说道：“唉，他就是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谁能想到他会干出那种事！”
    是啊，本来以为是自己养的一条能挣钱的狗，谁知他竟然连主人都敢咬！
    甘丙林心满意足地回去了，他知道，只要刘大发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儘管是他们三人开了个会，但是刘书记毕竟是分管政法的，自己跟他匯报也是正常操作。
    和泄露秘密扯不上半点关係！
    白范民没想到，刚给谢书记匯报过后没几天，康省长就安排他准备资料，悄悄做好到南边抓人的准备。
    他很震惊，这是康省长匯报过几次都没有结果的事情。
    现在竟突然有了转机，难道谢书记的能量还要大过康省长？
    其实他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崔晓涵给林剑打电话：
    “林主任，给你安排个任务吧！”
    林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个美女记者了，之前自己有事，总是求人家帮忙。
    现在她要给自己安排任务，那肯定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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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啊，你说吧！”
    崔晓涵说道：“一会儿我发给你个名单，你最好想办法给我確认一下这些人的下落！”
    林剑心说，找人？我可没有这个时间啊！
    但是嘴里却说道：“好的，你最近负责找人了？”
    崔晓涵笑著说道：“你就给我贫嘴吧，我偶然发现，你们夏商市最近失联的人比较多，我整理了一份名单，你帮我核实一下！”
    林剑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付无缺的电诈园区，难道他们都是骗老乡过去？
    崔晓涵为什么不找公安呢？
    那样的话核实起来不是更有权威性？
    谁知对面说道：“我怀疑你们那儿有人在诈骗园区工作，这些人有可能都是被骗过去了！”
    林剑听了这话，直接说道：“自信点，把怀疑去掉，是真的在电诈园区有公司！”
    崔晓涵激动地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好友就被骗过去，刚被赎回来的，我当然知道了！”
    听了这句话，崔晓涵忽然说道：“好的，你等我啊，我马上去找你！”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让林剑摸不著北。
    不过，很多时候他都想见到崔记者，她古怪精灵，无所畏惧，並且还帮他做过好多事。
    当天下午上班后，谢书记到省城开会去了，林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林剑开门一看，崔晓涵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林剑满脸欢喜地说：“晓涵，快请进！”
    崔晓涵说道：“谢书记开会去了吧，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办公室！”
    说著话她走了进来，林剑一边给她泡茶水，一边问道：“你一个人过来的？”
    “是啊，我也不会半个人过来，那还不嚇死你！”
    说完就咯咯一阵笑。
    林剑被她的顽皮逗笑了，他问道：
    “你怎么调查起失踪人员了？和你的工作有关係吗？”
    崔晓涵说道：“不是因为工作，是我的同事偶然说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最近老是听说二十多到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失踪，说是被拐骗到东南亚某国去了，我这才注意到了这件事。
    谁知我私下一调查，好傢伙，竟然是咱们夏商市失踪的人数最多，我打听到了几个名字，就想让你帮我核实一下！”
    原来如此！
    林剑猜测，应该都是付无缺的公司骗去的。
    所谓老乡骗老乡，不用很紧张！
    崔晓涵接著问道：“你是说你们这儿有人在电诈园区开公司？”
    林剑也不隱瞒，直接拿起那份白范民给谢书记的匯报材料递给了她。
    崔晓涵立刻低头看了下去，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生气。
    等她全部看完之后，她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大声质问道：
    “这种事，为什么不儘快出境抓捕他们呢，还要等著他们继续害人吗？”
    这一刻，林剑看到了崔晓涵眼中的怒火，这是每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都会有的表现。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要知道，这种事他们说了不管用。
    林剑只好沉著说道：“崔记者，这件事白局长，康省长应该都反应过了，这需要上面派人跟当地协调，咱们不能直接上门抓人！”
    “那就抓紧向上报告唄！”崔晓涵说道。
    林剑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省委和上面更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这事在咱们看来是大事，到了国家层面，就是一件小事！”
    听了这话，崔晓涵立刻生气地质问：“你说这是小事？”
    林剑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解释道：“在上面看来就是小事！”
    “不对，人命关天，在上面看来也是大事，是你们没有反应上去而已！”崔晓涵说道。
    林剑忽然想到了他记者的身份，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既然康省长他们匯报不被批准，那么让崔记者写好东西发在內参上，肯定会有领导看到的，这也是曲线救国。
    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晓涵，你就別生气了，要是你能写一篇內参反应上去，说不定这些人就有救了！”
    说完，还补充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个从里面逃出来的人，帮你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
    “好，那真是太好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崔晓涵高兴地说道。
    林剑於是给他讲了蔡成功的故事，崔晓涵这才知道，背后竟然还是付震天父子在作妖。
    她生气地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省里有些领导不愿意把他们抓回来，这才拖著不往上报！”
    林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他不敢这么说！
    还是记者头铁，什么话都敢说！

 第400 章 当面商討

    他当然要见一下当事人，这样她写出来的文章才更有深度更有活力。
    趁著这个机会，林剑把他知道的关於付无缺的事都讲了一遍。
    崔晓涵听完之后说道：“这不是省委不往上报啊，是个別人在卡著不让报而已！”
    林剑心说，是这个情况又怎么样，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当晚，林剑带她去吃了烤全羊，顺便叫上了蔡成功。
    崔晓涵確实是个记者，他围著蔡成功问这问那，把他在里面生活那几天的情况，问的仔细又详细。
    就连后来他被放出来时的情况，也问得很仔细，只不过当时蔡成功已经被麻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部分情况，还是林剑从方芳那儿听说的，他也全部告诉了崔晓涵。
    崔晓涵听了狠狠地说道：“都说华人不骗华人，没想到还真是专门骗自己人的！”
    “你们这里失踪的人，肯定是被骗去当了猪玀！”
    说完，她又好奇地问道：“林剑，是谁调动了边防部队的直升机去救他的？”
    林剑当然知道是谁，但是这个真不能说。
    他诚恳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这都是道听途说！”
    谁知听了这句话，崔晓涵笑弯了腰。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会脸红！”
    “你堂堂的市委办副主任，谢书记的秘书，你说自己的消息是道听途说？”
    “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会搞清楚的！”
    这下子，让林剑的脸更红了！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谁知，这时崔晓涵双手抱著他的脸，啵的一声，就在他腮上亲了一口。
    嘴里还说道：“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
    把旁边的蔡成功都惊呆了，这不是恋人才有的动作吗，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千支亮”！
    林剑一时间也被崔晓涵的动作整懵逼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
    “確实是道听途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同时心里美滋滋的，都多久了，他没有跟美女亲吻过！
    崔晓涵说道：“放心吧，上面很快就会支持你们採取措施的，我不信他们会看著这些人残害我们的同胞！”
    当时林剑对她的话將信將疑，可是没想到她回去后不久，白局长就接到了康省长的电话，让他做好出国抓捕罪犯的准备。
    林剑听到这个消息后猜测，这肯定是崔晓涵通过某种方式向上做了匯报。
    因为谢书记还没有向上匯报呢！
    付震天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他们这就要动手了？
    可怜无缺这儿子就是不相信他爸的话，至今都以为是在跟他爭家產。
    不得已，付震天决定亲自跑一趟电诈园区，把实情都告诉他。
    得知父亲要到这里来的时候，付无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可不是在国內的时候，爷儿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混得那叫一个滋润。
    现在虽说还过得下去，可是內心始终是不踏实的。
    能给人安全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
    拥有的钱越多才会感觉越安全！
    可是付无缺却认为，父亲这次就是来抢自己的钱。
    在这儿过得好好地，为什么非要去什么美丽软国，自己也不懂洋文，去那里干什么？
    最让他意难平的就是，家族的財產绝大部分都留在了国內，父亲不是想办法从国內搞钱，反而到他这里来搞钱，这就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了。
    难道他真的要把国內的钱全部留给那个婊子？
    付无缺决定反击，他让胡见人找了两名打手：乔四和冯五。
    然后单独把他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隨后拿起方芳的照片，让他们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然后说道：“记著这个人，她抢了我们家的財產，你们回去之后的任务是送她上路！”
    两人本来就是在国內欠下巨额债务的赌徒，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这边来的。
    在这里成了电诈公司老板的帮凶，欺压新来的人员，维护老板利益。
    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经他们的手，已经打得好几个人都残废了。
    付无缺继续说道：“你们得手后赶快回来，放心，大陆破案没有那么快！”
    接著，给了他们偽造的身份证。
    “那边查得相当严格，武器什么的你们就別带了，她一个弱女子，你们住到酒店之后观察一番，趁著她在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用刀子结束了她，然后迅速回来就行了……”
    付无缺接著就把方芳的生活习惯给他们说了一遍，让他们见机行事，一定要送方芳上路。
    最后他说道：“事成之后，你们回来后每人三十万刀！”
    乔四和冯五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他们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要是有了三十万刀，他们也能到其他地方闯闯了。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接著，付无缺每人甩给他们十万元软妹幣，说道：“这是你们这次的活动经费，放心地去干吧！”
    乔四和冯五趁著夜色潜入了大陆，拿著偽造的身份证，从南向北，直奔夏商市而来。
    付震天怎么也没想到，在他飞往电诈公司去找付无缺的时候，儿子竟然派出了杀手，要置方芳於死地。
    在当地的接应下，付震天很快就来到了电诈园区他们自己的公司。
    儿子付无缺是到门口接他的！
    见面他就说道：“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要想办法从国內把钱弄出来呀！”
    付震天看著她身后的保鏢，没有吭声。
    一直到进了办公室，把其他人都支走了，他这才嘆了一口气说道：
    “无缺，你以为爸不想吗？方芳那个婊子现在不听我的，再说了，他们正在和政府谈判，咱们在国內的帐户都被监管了！”
    付无缺脱口而出：“何不除掉他呢？”
    付震天瞪大了眼睛看著儿子，似乎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付无缺被老爸盯得心里发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付震天点燃了一支粗大的雪茄，这才缓缓说道：
    “要是没了方芳，咱们积累的那些资產，会全部作为犯罪所得被没收，有方芳在，她还能跟政府谈判，保留下来大部分的財產，一旦时机成熟，咱们都能要回来！”
    “你以为你爸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付震天反问道。

 第401 章 询问细节

    付无缺脸色一怔，他顿时想到了自己派出去的乔四和冯五。
    可是他认为，父亲就是在包庇方芳，不然的话，为什么不从国內搞钱？
    监管？什么时候没有监管？
    怎么现在就突然监管变严格了？
    他才不信这些呢！
    他嘟囔著说道：“爸，他们是不是骗你的？”
    付震天眼珠子瞪得像牛眼一样，狠狠地说道：“无缺，他们能骗得了我吗？”
    “你赶紧准备一下，把这里的三家公司都卖了，然后把钱转到美丽软国，咱们去那儿定居！”
    付无缺脖子一梗说道：“不，在这里好好地，我凭什么要去那儿！”
    付震天知道，在这儿他享受到的是金钱和权力带给他的双重快乐，並且还有法制不健全带来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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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说道：“北边很快就要对这里动手了，走得迟，你可能直接就被抓回去了！”
    付无缺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么严肃地跟自己说话。
    他无力地反驳道：“不可能，人家也是一个主权国家，再说了，园区里面的公司好多个呢，凭什么来抓我？”
    付震天看到都这会儿了，儿子还不相信现实。
    不由得说道：“你在国內犯了多少事，你心里没个逼数？你不会不知道你已经上了红通吧！”
    红通？
    这是付无缺第一次听说自己的名字上了政府正式文件！
    他不由得怔住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付震天这才想起来，他上红通的事，自己还真没给儿子说过！
    他不由得说道：“收拾一下，咱们去美丽软国吧，这里真的不安全了！”
    付无缺低著头，一声不吭。
    他不傻，自己在这里还能干些违法的勾当，要是到了美丽软国，那可是妥妥的法治国家。
    在这里享受的特权到了那儿想都別想了！
    付震天以为突然之间打击到儿子了，就问道：“你妹妹呢，让她过来嘛！”
    付无缺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天天美容打牌，跑得没有影儿，谁知道她去哪儿了！”
    这时，他又接著问道：“他们真的敢来这儿逮人？”
    付震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儿啊，国家之间的关係和邻里关係也是一样的，你想想，在夏商市的时候，你要是怀疑谁家窝藏了你的对手，你敢不敢去他家把这个人揪出来！”
    “敢，老子就没怕过谁！”
    “这就对了，现在的华国，对这种小国，只要外交部的一个文件，我敢说他们就会乖乖地把你抓起来送回去，甚至都不用人家亲自出手！”
    付无缺想到自己和军方的那些大佬整天称兄道弟的，难道他们真能把自己抓过去邀功？
    付震天接著说道：“別幻想那些没用的了，你在这儿干的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允许的。以后到了美丽软国，断然不可以说在这儿干过这种工作！”
    付无缺默不作声，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付震天问道：“这里帐面上有多少钱，都转走吧！”
    付无缺一听到钱，就以为是老爸来给他抢钱了。
    本能地说道：“没有多少钱，最近生意不好做了，刚骗过来一些新手，他们业务还不熟练。”
    眼见儿子这么不配合，付震天也是没办法了。
    他说道：“你叫上妹妹，还有刘倩倩，咱们到美丽软国去，这儿的公司也別卖了，你到那边继续遥控指挥，我已经得到消息，北边很快就会来这里抓人的！”
    付无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只要这儿能保留公司，他就有理由经常过来。
    至於北边来抓他，他压根就不怕。
    毕竟这里的人也有枪有炮，两个国家之间，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闹翻了。
    他说道：“好吧，我收拾收拾处理一下事，你在这儿逛两天，三天后咱们回去！”
    付震天虽然有些不满，还是答应了。
    他认为北边不可能马上就过来，他们也需要走流程呢。
    再说了，他还担心自己离开后儿子不去了呢。
    於是就说道：“你抓紧安排，另外把钱都转出去，这里的帐户隨时都可能冻结！”
    付无缺不屑地说道：“冻结，你以为在国內呢！”
    付震天的肺都气炸了，这个小儿子骄横惯了，对他老爸也是这种態度。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这才说道：“这里的政府就不会冻结你的帐户？”
    付无缺不吭声，转身出去了。
    他確实需要安排一下，要重新把工作交给郭佳惠。
    到了这里才发现，这个娘们在管理上有点水平。
    他父亲口中的刘倩倩，被她玩过之后也去挣业绩了，不知道被底下人丟哪儿去了！
    付震天也没閒著，他去看望受伤的秦五。
    秦五的腿伤还未完全康復，下地要拄著拐，医院给他配了轮椅。
    看到付震天提著水果花篮来了，秦五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付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没多久，秦五，你受委屈了！”付震天和气地说道。
    秦五连忙说道：“这没什么，休息一段就好了！”
    “哦，后来你见过闞全程吗？”付震天主要就是来询问闞全程下落的。
    秦五只好把那天的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听付总说，第二天他们又去现场了，既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也没有看到他的人！”
    付震天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认为当时他是真的中弹了，还是装的！”
    “中弹了！”这一点秦五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中弹后倒下去的，后来他们去现场，在那个部位还发现了血跡！”
    “朱建玉呢？你看到他被大陆警方带回去了吗？”付震天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秦五回忆了一遍，说道：“当时我们只顾著往汽车上跑，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应该是被抓回去了吧！”
    这和当时付无缺跟他匯报的差不多。
    只不过，秦五当时就在现场，很多细节问题都能回答上来。
    “你注意到朱建玉给闞全程一个档案袋吗？”
    秦五回忆了一下说道：“刚开始確实看到他们两人在说话，应该还谈到了档案袋，但是没有见到朱建玉给他，后来就发生看枪战……”
    付震天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档案袋留在了朱建玉手里？
    可是他被抓走了啊！

 第402 章 撤退

    縈绕在付震天心头的疑团並未解开。
    由於朱建玉的失联，让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出卖了那次交易。
    就在这个时候，付震天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冲秦五摆摆手，退出了病房。
    “付总，还能找到零件吗，竇总很著急！”电话里是马怀山的声音。
    付震天很纳闷，难道马怀山最近跟何书记联繫了？
    要知道，竇虎换零件的事，最初是何书记的秘书安排他的。
    既然马怀山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跟何书记联繫过了。
    他趁机说道：“马市长，我已经亲自飞到这儿来督导这件事。不过，我们可待不了多久了！”
    马怀山立即说道：“你都知道了？”
    付震天连忙问道：“知道什么了？”
    马怀山说道：“公安方面要准备出去抓捕无缺，你可以让他先躲起来嘛，你现在还是安全的！”
    付震天心说，我安全个毛线啊，朱建玉被抓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安全了。
    他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马怀山立刻说道：“我只是听说上面可能同意了这件事，我给你关注一下，有消息了告诉你！”
    马怀山也是无意中听说的，这件事他没有甘书记清楚。
    他继续说道：“其他公司也行，你们给协调一下，不然竇总可就没多久可活了！”
    付震天知道，这肯定是何书记给他安排的任务。
    他点点头说道：“你们跟方芳谈得怎么样了？可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到了这个时候，付震天还想著能为公司多爭取点利益。
    钱进了自己的公司，一旦他有洗白的可能，那么那些钱终究还是他的。
    要是都给了政府，自己一分钱都別想要回来了。
    谁知马怀山说道：“付总，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现在钱又出不去，这不都便宜了那个小娘们吗！”
    “要不，你让无为来跟我们谈？”
    付震天立即拒绝了他：“不行，无为不懂经营，再说了，你要想办法探听清楚公安的动向，说不定我会回去找你们的！”
    马怀山惊出一身冷汗，这个阎王爷，他要是回来了，还出得去吗？
    他要是进去了，自己也就完蛋了。
    他连忙说道：“闞全程已经上了红通，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
    虽然马怀山並不掌握案件的侦破情况，可是傻子都知道，如果人家已经锁定了闞全程，付震天就不一定是安全的。
    何况杀害公安局长这种大事，公安方面肯定要把凶手抓回去的。
    付震天淡淡地说：“我有我的办法，最好別让我用到！”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招同归於尽的打法，到什么时候都適用。
    马怀山只好换了副口气说道：“老付，咱们都是好兄弟，我可能快要调走了，你一定不要乱说！”
    很多事，付震天还需要马怀山擦屁股呢。
    他当即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为我做了多少事，我都记著呢！”
    这句话更让马怀山心惊，他都记著那些事。
    是好是坏呢？
    他无奈地掛断了电话！
    但是这件事，他相信付震天还是会帮忙的。
    园区那么多猪玀，只要找到適合的就行了。
    果然，付震天回到园区之后，立即吩咐手下人拿来体检表，寻找合適的零件。
    竇虎可是川江省首屈一指的人物，现在又得到了何书记的青睞，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正在这个时候，付无缺回来了。
    他开口就说道：“爸，我准备把这儿剩余的钱全部卖了买比特幣，然后到美丽软国需要用钱的时候再卖掉！”
    付震天哪知道什么是比特幣，连忙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到美丽软国能卖掉吗？”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付无缺立即给老爸普及比特幣的知识。
    这样转钱鬼神不知鬼不觉，他就是一串字符，只要有密码就行了。
    付震天觉得心里不踏实，揣著刀乐多好，世界硬通货。
    你拿著钱去买几串字符？
    那不是妥妥的大冤种！
    他说什么都不同意：“儿啊，要是没有人买，或者跌没了，那可就找不回来了！”
    “现在炒这个的多著呢，你已经out了，现在还有人给领导送这个呢，就是方便领导在国外使用！”
    无论他怎么解释，付震天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同时心里隱隱觉得，是不是儿子故意想出来这个法子骗自己的。
    他本质上不想把钱转出去？
    两人爭吵了几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个时候，付玲花进来了，她也是听说老爸来了，这才来见他的。
    刚进来就听到了父子两人的爭吵声。
    她立即说道：“爸，你就別管了，比特幣是非常安全的，只不过价格波动比较大而已！”
    “要不，人家那么多挖矿的，是閒得没事白费电吗？”
    刚才付无缺已经解释过什么是“挖矿”了，付震天也没有太吃惊。
    听女儿也这么说，他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抓紧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拖多久！”
    说完他又安排道：“你们安排人到其他公司看看，有没有符合上次换零件的身体条件的，人家还等著呢！”
    付无缺一听，立即说道：“这事好办，我马上去安排！”
    就这样。付震天在这里一待就是七八天，他也学会了整个诈骗园区的管理流程，还抽时间跟当地的大佬吃了一次饭。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订好了机票，准备撤离。
    在付震天的要求下，他们要把秦五带走，剩下的事交给郭佳惠和刘倩倩在这儿管理。
    清晨，当阳光洒满房间的时候，付无缺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一台商务车里。
    同时又安排了另一台车去送他们往机场，钱虽然没有转出去，但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大部分都买了比特幣。
    就在车子点火准备走的时候，从园区外忽然开进来两辆大卡车，车上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付震天心里一紧，这是什么情况？
    付无缺看到了他的紧张，笑著说道：“这是常有的事，咱们走吧！”
    刚说完这句话，卡车就停到了他们的车跟前，几十名军人下车包围了他们这两辆车。
    军人手里拿著长枪，指著他们！
    司机急忙下车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里面坐著的是付总！”

 第403 章 眼看著被带走

    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看他一眼，而是厉声呵斥道：“通通下车！”
    瞬间，付震天的脸色都白了！
    付无缺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可能是误会，我下去看看！”
    付玲花也在安慰她爸道：“爸，他们经常会来检查，就是勒索些钱而已！”
    只见付无缺下车后，对著他们说道：“我和你们司令是好朋友，你们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开进来一溜轿车。
    这时，从最前面那辆车里下来几个人，付震天一看就知道要出事。
    因为有几个人穿著华国警察制服，看上去警衔还很高。
    旁边陪著的，正是当地军政府的领导昂敏去！
    付无缺赶紧上前喊道：“昂司令，你可来了，我们有事出去一趟！”
    谁知昂敏去根本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向身边的那个人问道：“是他吗？”
    只见花国的警察点点头，对著付无缺问道：“你就是付无缺吧！”
    付无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来抓自己的？
    他还没顾上说话呢，就听昂敏去说道：“带走！”
    很快，就有几个军人上前，把付无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付无缺这会儿醒悟过来了，人家就是来抓他的。
    他连忙喊道：“爸爸，救我！”
    这时，付震天他们已经在长枪的逼迫下下了车，被迫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只听警察指著秦五问道：“你是秦五吧？”
    秦五这会儿已经嚇尿裤子了，他后悔自己跟著到这儿了。
    本来他的伤还没好，要是留在医院说不定还能躲过这个劫。
    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警察又问道：“闞全程呢？他在哪儿？”
    付震天一听，內心稍稍有点安慰，至少闞全程还没被他们抓住。
    没有人说话，付玲花嚇得瑟瑟发抖，生怕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昂敏去一挥手：“带走！”
    付无缺还在喊著：“昂司令，是我啊，是我！”
    谁知昂敏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反而对著身边的华国警察说道：“还需要捉拿谁，你儘管开口，我们这个园区全是合法生意，只要他们有违法行为的，咱们立即抓起来问罪！”
    只见警察的嘴角微微上扬，並没有说话。
    而是用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付震天。
    可惜付震天此刻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呢！
    谁知，这位警察並不打算放过他。
    反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付震天，这次名单上还没有你，算你走运！”
    这名警察正是白范民，和他一起来的有省公安厅刑侦队的和公安部外事局的人员。
    付震天嚇得魂飞魄散，全然没有了一代梟雄的气概，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付无缺和秦五当场被五花大绑地带走了，剩下了不停颤抖的付震天和女儿。
    由於没有找到闞全程，白范民他们还要留在这里几天，寻找那个上了红通的人员。
    车子开出去好久，付震天还浑身颤抖著站不起来。
    自己眼睁睁地看著儿子被带走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过了半晌，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同时拉了女儿一把。
    付玲花带著哭腔问道：“爸，这可怎么办，那些是国內的警察吗？”
    付震天把女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別担心，爸爸再想办法！”
    可是一道难题摆在他的面前，继续回美丽软国呢还是留在这儿营救付无缺？
    他心里清楚的很，一旦付无缺被带回了国內，他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付震天脑子乱得很，他需要慢慢考虑这几个问题。
    在女儿和保鏢的搀扶下，他们回到了公司办公室。
    一会儿工夫，郭佳惠和刘倩倩也跑了过来，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
    付震天摆摆手，一个也没让他们进来。
    最后，他把女儿也赶了出去：“让我静静！”
    付玲花也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付震天，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想打电话质问甘丙林，可是又觉得毫无用处。
    如果他有条件通知自己，肯定会通知的。
    从自己知道那个消息到现在，已经十多天过去了。
    是他们行动太慢了！
    这个小兔崽子，去买什么比特幣，这下子可好了，营救他的钱都没有。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后，付震天决定留下来。
    他通过自己过去的关係，约了当地军中的一位大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可惜了，他的手里也没多少米，何况军方最看重的是大黄鱼。
    这孩子，非要去买什么比特幣，要是有黄鱼在手，至少能打听点消息。
    付震天无奈，把付玲花叫了过来，说道：“这儿帐户上还有多少钱，全部拿出来去黑市大黄鱼！”
    谁知付玲花说道：“都是我哥管著的，我也不清楚！”
    付震天刚要把那个郭佳惠叫过来询问，就见她和刘倩倩也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
    后面跟著两个几个园区的管理人员，付震天心觉不妙，这是又怎么了？
    果然，郭佳惠过来说道：“付总，园区说前天付总借了人家三百万刀，人家现在来要帐呢！”
    付震天一愣，这儿的公司一直是挣钱的啊，怎么还会借他们的钱呢？
    这时，就见其中一人说道：“付总，前天付无缺借了园区300万刀，说是一个月后还清！”
    “现在他被抓去了，我要求你们立刻还清，並且在还清前不得离开！”
    付震天差点气晕，这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又借园区的钱了？
    难道是他们故意来勒索的？
    他问道：“你拿出来借据我看看！”
    对方立即拿出了借据，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看就是那个宝贝儿子的。
    本身这里就是盈利的，他借钱干什么？
    他摆摆手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园区的管理人说道：“你们要儘快还款，不然我们就把你们的公司给卖了！”
    付震天何曾受过这等威胁，他低声吼了一句：“滚吧！”
    不知道是慑於他的气势还是对方没听懂，那几个人转身走了！
    郭佳惠哭哭啼啼地说：“这可怎么办？”
    嚶嚶，嚶嚶！
    付震天一巴掌就摔在了她的脸上，骂道：“一边哭丧去！”

 第404 章 大黄鱼开路

    郭佳惠一愣，捂著脸哭著跑开了！
    嚇得刘倩倩也往后面躲了好几步。
    付震天的脸色阴沉得嚇人，他问付玲花：“他不是有钱吗，借这些钱干什么？”
    要知道，他借园区的钱，都是高利贷。
    付玲花迟疑了一下说道：“听我哥说他想趁著价格低，多买些比特幣！”
    听到比特幣三个字，付震天就觉得头大。
    他在这里的钱全部卖了不算，还要借钱买，他真想把他爹气死呢！
    无奈，付震天只好拿自己卡上的刀乐，到当地银行买了两条大黄鱼。
    当天晚上，他揣著大黄鱼，带著保鏢，来到了当地一家有名的茶馆。
    在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约的那个人终於过来了。
    这个人一上来，下面就被他带来的军人警戒起来了。
    来人叼著一支大雪茄，看了付震天一眼，问道：“你就是北方的付总？”
    付震天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正是区区在下，您是白將军吧！”
    要说，他们都是六十多年前国军的后代，只不过后来不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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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微微点头，大模大样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付震天赶紧把两条黄鱼送到了白將军的面前，他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
    白將军问道：“付总，什么事你说吧！”
    “小儿子在这儿开了个公司，今天被北边来的公安给带走了，我想问问將军能不能把他们给拦下来！”
    两条大黄鱼，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可是听了付震天的话，白將军陷入了长久地思考。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付震天摸出自己的雪茄，顺便也递给了对方一支。
    直到几分钟后，白將军才说道：“北边现在非常强势，上面已经要求我们配合他们的任何行动！”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看在大黄鱼的份上，似乎白將军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反正黄鱼他是不想退回去了。
    付震天陪著笑脸说道：“能不能打个黑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白將军打个埋伏，把北边的人一锅全端了。
    反正这里有好多个山头呢，谁也说不准是谁干的。
    谁知白將军摇了摇头说：“现在谁也不敢惹北边的邻居，特別是涉及武装人员的问题！”
    付震天没想到，曾经那些攻城掠地的军阀，现在都如此害怕北方邻居。
    等抽完一支雪茄，白將军才说道：“你等我消息吧，我回去打听一下情况！”
    付震天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一句託词。
    他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楼下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他只好陪著笑脸说道：“好的，谢谢白將军，他们没有离开之前还是有机会的！”
    白將军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登、登、登！
    楼梯上传来的声音，不停地敲击在付震天的心上。
    他这会儿才明白，离开了国內那些权贵，他屁都不是。
    他瘫坐在椅子上没动，直到外面轰鸣的汽车声远去，他才缓缓地下楼。
    两条大黄鱼出去，连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付震天內心感嘆，这他妈的已经不是那些国军的后代了！
    回到公司的办公大楼，看到灯火通明的房间。
    那些盼望著暴富的打工仔，还在电脑前不停地敲键盘，期盼著能完成这个月的业绩。
    他们中一些刚被骗来的，正在学习骗人的套路。
    付震天没想到，白將军竟然没有骗他。
    他刚回到公司不久，对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喂，付总，他们还没有回去，住在警察局旁边的大酒店里！”
    付震天一听，顿时就兴奋起来了，问道：“白將军，你有没有办法把人给捞出来，价钱你定！”
    对方说道：“你另找他人吧，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
    付震天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两条大黄鱼只够提供信息，並不能捞人。
    只听对方接著说道：“在这里，没有人敢对北边的公安动手，你另想办法吧，他们可能还有什么事要办，据说要在这里待几天！”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付震天知道，这就是自己两条大黄鱼买来的消息。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骂了一句：“他妈的！”
    这也难怪，几年前的湄公河惨案已经教育了他们，谁还敢出头？
    无奈之下，他给马怀山打了个电话。
    马怀山还没有睡，刚刚回到调干楼准备休息，一看是个国外的陌生號码，他想著就是付震天打来的。
    “马市长，白范民他们来这里了你知道吗？”
    马怀山急忙问道：“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啊！”
    他是真不知道！
    白范民他们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付震天无奈地说道：“他们来这里把无缺带走了！”
    马怀山听了焦急地问道：“你听谁说的，可靠吗？”
    这个蠢货，还可靠吗？我他妈的亲眼看到的！
    付震天说道：“我亲眼看见的，你要想想办法！”
    马怀山的头大了，人都被抓回来了，我能想什么办法？
    但是嘴上却说道：“好吧，等他回来了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他接著问道：“你在园区了吗？见到倩倩了没有？”
    马怀山还是忘不掉自己的小情人，这个时候又问起来了。
    付震天没好气地说：“她好得很，你帮我想个办法，如何把无缺给救下来！”
    马怀山摇摇头说：“这个你问问甘书记吧，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谁知付震天说道：“好吧，但是你要立刻还给震天投资担保公司1个亿，我要用他来救人！”
    原来这才是付震天的核心要求，就是让马怀山给钱。
    马怀山一惊，脱口而出：“你们公司的帐户都监管著呢，给了你也转不出来啊！”
    “这些你別管了，两天之內立即打到公司，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付震天说完之后就掛了电话。
    这可把马怀山给难住了！
    无缘无故给震天投资担保公司一个亿？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要是不给的话，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该死的白范民，出去的时候也不匯报一声！
    马怀山骂道！
    付震天掛断电话之后，就给甘丙林打电话。
    他確定甘书记肯定知道这件事。
    “甘书记，他们把无缺带走了！”付震天第一句话就很沉重地告诉了甘丙林这个消息。

 第405 章 立刻审问

    甘丙林手里的电话差点摔在地上，他確实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知道公安厅已经协调好了，近期出国去抓捕付无缺，可是没有听说具体的时间。
    本来他想著知道了时间可告诉付震天一声，谁知这帮混蛋竟然连他也防著，根本就没告诉他。
    “康生健这个王八蛋！”他低声骂了一句，才意识到付震天在对面听著呢。
    他连忙说道：“我確实不知道，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办？”
    “你告诉我他们回去的具体时间和路线，在这里有什么安排？”
    付震天以为，他们抓住付无缺之后就该回去了，谁知他们竟然住在了宾馆。
    联繫到白范民找闞全程的那句话，说不定他们在这里还有其他任务。
    甘丙林心里暗暗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我能知道吗？
    既然去的时候人家没跟他匯报，那就说明整个安排也不会让他知道的。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能激怒付震天，他要是爆点猛料，自己的前途也就完蛋了。
    他只好说道：“好吧，我帮你打听一下！”
    付震天狠狠地说道：“要快，等他们回去后一切就迟了！”
    甘丙林像个小学生，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无缺要是被带回去了，你一定要关照一下！”付震天最后说道。
    “好的，我明白！”甘丙林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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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他必须照顾，因为付无缺跟其他人不同，他是知道很多秘密的。
    可惜，人家出去的时候连消息都不告诉他。
    这明显是为了防他泄露消息。
    甘丙林知道，必须要在审讯付无缺的时候下功夫了，爭取让他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无论如何不能传出来。
    他通过公安厅的一个內线，找来了他们这次行动的任务和时间表。
    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付震天。
    付震天这才知道，白范民他们没有走，是在核对被拐骗人员信息的。
    他们这次要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夏商市被拐骗到这儿的人一併核实带走。
    由於这需要园区配合，且需要当地政府一併参与核查，所以进展有点慢。
    得知了这一消息，付震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这个地方，只要有钱，还是能找到不怕死的人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古今中外都適用！
    他决定招募一批敢死队，贿赂当地军方默许后，武力抢劫警方驻地。
    救出付无缺之后立刻逃往泰酷辣国，然后再择机逃往美丽软国。
    这次，他要先安排女儿到美丽软国等著，自己则在这里背水一战，想办法救出儿子。
    为了不让园区管理人员捣乱，付震天又从自己的卡上取了三百万美元替儿子还了借款。
    接下来，他给方芳打了个电话：“方芳，我给马市长交代过了，你让他先还震天投资担保公司一个亿，然后立即给我转到外面来，我急著用呢！”
    方芳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找到女儿呢，她对付震天还是很忌惮的。
    她忍不住问道：“我怎么转出去呢？”
    是啊，付震天同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何况他们公司大都没有涉外业务。
    他想了想说道：“你去找因澄大师吧，他有办法！”
    方芳无奈，只好说道：“我去找找看，要是他也没有办法，我可弄不了！”
    谁知付震天说道：“必须转过来，我有急用，不然，你这辈子都別想见到女儿了！”
    这句话，让方芳不寒而慄。
    白范民他们抓到付无缺和秦五之后，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就立即开始审问付无缺。
    因为另一个红通命案的主犯还没找到呢。
    “说吧，闞全程哪儿去了？”
    付无缺是真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龙在天是不是闞全程杀害的？”
    “我不清楚！”
    ……
    白范民和问询的警官对视一眼，这小子还挺嘴硬。
    他们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有时间跟他磨嘴皮子。
    於是给了当地警察一些美刀，当地警察就把付无缺带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一会儿工夫，就传出来付无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呀！
    啊哟！
    疼死我了！
    嘘，啊哟！
    我招，我全招！
    求求你们，別打了！
    ……
    这时，他很快后悔没听他老爸的话，在这里多待了几天。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是怎么对付那些猪玀的，现在別人也怎么对付他。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被带进了审讯室。
    白范民威严地说道：“你老实交代，可以少吃些苦头，要是执迷不悟，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付无缺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罪，他忙不迭地点头。
    “说吧，闞全程在那儿？”
    付无缺於是说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並且说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闞全程。
    不知道闞全程是死是活。
    白范民根据自己多年的审问犯人生涯，判断他不是在说谎。
    他接著问道：“闞全程是如何杀害龙在天的？”
    付无缺老老实实回答：“这件事可能是我爸安排的，我並不很清楚，只知道他是收钱办事，杀人后过来躲的，结果在那天晚上神秘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至此，白范民確认，付无缺真的不知道闞全程的情况。
    “你爸来这儿干什么？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白范民问道。
    “我爸来这儿是催我们到美丽软国去的，那天我们正准备出发，你们就来了！”
    ……
    问了很多问题，付无缺这会儿也老实交代了。
    他可不愿意再吃第二次苦了！
    接著，白范民就给了他一个名单，问道：“这些都是在你的公司吗？你把他们的名字都画出来！”
    由於有些人被骗到了別的公司，也並不全是在他的公司。
    付无缺拿著笔，艰难地在纸上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白范民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解救那些被拐骗来的人。
    还有，准备找到闞全程。
    根据付无缺的供述，他们商量了一下，认为闞全程应该留在了这边。
    只不过，他没有再回到付无缺的公司。
    可是在这么大的地方搜寻一个人，单凭他们几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把线索交给当地警方，让他们留意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付震天已经开始了针对他们的行动。

 第406 章 芳芳遇险

    付震天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他重金贿赂了园区的保安队长，搞到了一批武器。
    另外还贿赂了军部的一些下级军官，让他们到时候別拼命。
    然后以重金为诱饵，召集了二十几名僱佣兵，准备突袭白范民他们居住的大酒店。
    他本人则已经做好了隨时逃亡的准备。
    在这几天时间里，白范民他们经过核实名单，和园区交涉，终於將大部分名单上的人找到了。
    已经分批安排他们回国了！
    同时，付震天也得到了消息，有人告诉他，白范民他们13日早上从酒店出发前往机场。
    得知这一消息后，他带著刚组建的队伍，沿著1前往机场的路走了一趟。
    果然让他有了重大发现。
    从酒店前往机场的路上，要路过一段丛林。
    且在转弯处有两个大的土丘，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他安排招募来的僱佣兵，计划在此处伏击，重点是要把付无缺抢下来带走。
    他已经给他们所有人都看过付无缺的照片。
    这些人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要知道，他招募的这些人都是在自己国家犯了大案回不去，在这里又混不下去的那类人。
    付震天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
    除了参与的人员每人2万刀乐之外，谁要是抢到付无缺並把他背到丛林里藏著的越野车里。
    另外再给10万刀乐！
    並且负伤的再给3万，战死的再给10万！
    就这样一件伏击几名警察的小事，就准备花费几百万刀乐。
    这也让这群僱佣兵很兴奋，他们都在期待著即將到来的战斗。
    这几天在夏商市，斗爭也很激烈。
    方芳拿著资產整合的方案，和政府谈了几次，一直没有达到双方满意的效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付无缺派来的乔四和冯五，也住进了天宇大酒店。
    他们开始观察方芳的生活工作情况，同时跟踪了她几次，想要寻找下手的机会。
    同时，他们也要找好逃跑的路线，不然的话，即使他们得手了。
    那也是有命挣没命花的主，他们才不干这赔钱买卖呢。
    而南边发生的事，他们一概不知道。
    为了跟自己撇清关係，付无缺来时就安排他们，回到国內之后就不允许跟他有任何联繫。
    直到事情成功之后，他们回到电诈园区找他领剩余的赏金就可以了。
    两个人这几天吃香的喝辣的，閒了还不忘吃快餐，每天盯梢观察，制定作案计划。
    最终，他们选择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动手。
    他们发现，方芳在地下停车场有自己的专用停车位，並且距离电梯很近。
    乔四他们很快商量好了作案计划，他们要在方芳回来之前把车停在她的停车位上，然后趁她下车打电话移车的时候下手。
    得手后把她的尸体放进车里，然后迅速驾车逃离！
    两人商定之后，购买了作案工具：两把水果刀和一条拴狗的铁链子，几个特大號的黑色塑胶袋，和一把大长刀。
    隨即开启了全天候跟踪模式。
    付震天和付无缺都没有在家，方芳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安全会出问题。
    他已经把甘丙林派来保护她的三名武警中的两名都派去了小本子国追查女儿的下落。
    根据朱建玉的口供，正在小本子国寻找呢。
    只留下了一个叫冷锋的武警，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守护。
    接到付震天的电话后，方芳每天都去政府好几次，找马市长要钱。
    她还要去拜访因澄大师，虽说上次给松林寺捐了一个亿的香火钱，但是上次因澄大师正在美丽软国云游呢。
    这次人家在家，怎么著也得先商量一下。
    这也是付震天要求的，让她问清楚因澄，这次要是捐了香火钱，到美丽软国的哪个分支机构取款。
    方芳的好姊妹卓玉娘开著车，两人一路狂奔，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松林寺。
    看到是上次的“大施主”来了，寺里管事的小和尚很激动，立刻就把方芳领到了因澄大师的禪房。
    因澄看到是一位美女来访，顿时眼前一亮，他隨即想到这就是付震天安排的那个人。
    因澄双眼微闭，轻诵一声：“阿弥陀佛，施主何事相求？”
    方芳看到慈眉善目的大和尚，要不是知道他有那么多齷齪事，还真以为这是个大师呢。
    她直截了当地说：“付总求你往外转一笔钱！”
    因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能超度亡灵，却做不了这种事，施主请回吧！”
    方芳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反正她自己也不愿意转出去。
    这正合她的心意！
    大和尚一看他要走，內心立即就慌了，这是一笔发財的买卖。
    他连忙说道：“施主，你与我佛有缘，我可以帮你试试！”
    方芳又站住了，她问到：“你抽多少点，到外面怎么取？”
    由於松林寺在外面有自己的產业和机构，他只要把在外面的收入给了对方就行，根本不用通过银行系统转来转去。
    这时，只见大和尚的眼神在方芳的某些部位扫来扫去。
    嘴里轻飘飘地说道：“这要看女施主的诚意了！”
    方芳是过来人，男人那种眼神她见得多了！
    和尚的眼神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
    她顿时感到一阵噁心，冷冷地说道：“你爱管不管，不是我来求你，是付震天在求你，你给个痛快话！”
    这句话把因澄气得直翻白眼，你个小丫头，竟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他双眼一闭，右手一挥，怒气冲冲地喊道：“送客！”
    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方芳看都不带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反正是你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
    何况马市长答应的钱还没有到帐呢！
    回去的路上，方芳对卓玉娘说道：“玉娘，你以后可別信佛了，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
    卓玉娘痴痴地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天宇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等他们来到自己专用停车位的时候，看到有辆车停在他的车位上。
    卓玉娘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在这儿联繫车主！”
    方芳点点头下了车！
    看到方芳从后排下来了，乔四有点意外。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他和冯五对视一眼，两人拿著刀子，立刻从黑暗处冲了出来。

 第407 章 命大

    这时，卓玉娘正在倒车寻找车位。
    忽然就看到车前一道寒光，原来是乔四拿著的水果刀反射的光。
    她马上看到了两位陌生人正快步走向方芳！
    手里还拿著刀！
    卓玉娘预感到不对劲，立刻加足马力，开车向那两个人衝去。
    这时，方芳也看到了那两个杀气腾腾朝自己衝过来的男人。
    她意识到不妙，立即向电梯口跑去。
    就在这时，乔四已经跑到了方芳跟前，拿起水果刀就朝她的脖子划去。
    方芳立刻弯腰躲闪，乔四的刀子划过了她的胳膊。
    卓玉娘开著车已经撞了过来，並且在大喊道：
    “救命啊，救命！”
    “有人抢劫！”
    卓玉娘朝著冯五就撞了过去，冯五被撞倒在地。
    他疼得大喊：“臥槽，这娘们真狠！”
    卓玉娘在车上找了一个颳雪铲，拉开车门挥舞著就朝乔四打去。
    这时，方芳的胳膊已经开始流血，乔四正准备再次挥刀割向方芳的脖子。
    突然手腕就被卓玉娘的雪铲打了一下。
    手不由自主地一滑，刀子又在方芳的腹部划了一下。
    方芳嚇坏了，身子向下倒去。
    这时候，冯五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
    嘴里喊道：“小娘们，你挺狠的啊！”
    说著就挥舞著刀子冲了过去。
    正在千钧一髮之际，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冷锋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有人挥著刀正向方芳刺去，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一个飞踢，正中乔四的手腕，啪的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可乔四的手腕却感到火辣辣的疼，他试著动了一下，竟然用不上一点力道。
    难道被踢折了？
    这个保安这么厉害？
    要知道，冷锋在这里都是穿著保安服，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保安。
    这时，冯五一看有人来了，连忙挥舞著刀向冷锋刺来。
    冷锋都不带正眼看他的，一拳直捣他的眉心。
    瞬时间，冯五就感到脸像被打开了花，火辣辣地疼，眼睛都睁不开了。
    见势不妙，他大声喊道：“跑，快跑！”
    可惜，这会儿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冷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倒在地，两个人没想到这个保安身手这么厉害。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疼得不敢起来。
    这时，方芳的胳膊上和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卓玉娘正在一旁给他按住了伤口。
    冷锋连忙说道：“玉娘，快送方总到医院！”
    说完，他又给地上的两人每人一脚，疼得两人几乎失去了知觉。
    这时，有听到动静的保安赶了过来。
    冷锋说道：“这两个人企图伤害方总，马上报警让他们来处理！”
    这个时候，卓玉娘正好把方芳抱上了车。
    冷锋跳上驾驶位，开著车疯一般地往医院跑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距离最近的夏商市妇幼保健院。
    一开始医生还以为是產妇生在路上了呢，后来一看才知道是刀伤。
    好在伤口並不深，急诊医生处理这种刀伤也是轻车熟路。
    为她处理好伤口之后，很快就缝住了。
    刀口没有伤及要害，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问题不大！
    方芳这时才说道：“谢谢你！”
    冷锋连忙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方芳摇摇头说：“谁知道呢，看样子是直奔我来的！”
    卓玉娘看到方芳脱离了危险，这才放下心来，她附和道：
    “是啊，我一看他们就是奔著方总来的，拿著刀子，几次想要刺方总的脖子！”
    方芳朝著卓玉娘说道：“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说不定已经遇害了！”
    卓玉娘当时確实表现得很勇猛！
    她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想让他们伤害到你！”
    这时，冷锋问道：“方总，需要通知家属吗？”
    方芳听了这句话，鼻子一酸，眼角滚落两滴泪珠。
    女儿还那么小，自己要是没有了，她连谁是她妈都记住不。
    她摇摇头说道：“冷锋，你回去吧，看看公安到了没有，让玉娘照顾我就行了！”
    其实她著也没什么，都是外伤，已经缝好伤口包上纱布了。
    每天换一次药就行了！
    医院是出於安全考虑，让她留在医院输液观察两天，一旦伤口癒合，她就可以回家了。
    冷锋听了，转身出去了。
    他確实需要到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还要跟甘书记匯报呢！
    卓玉娘小声地说道：“这个保安真厉害，方总，你以后要给他涨涨工资了！”
    方芳嘆了口气说道：“人家不会在这里长期乾的！”
    她接著又说道：“玉娘，你今天救了我的命，以后就別叫我方总了，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卓玉娘立即说道：“好啊，芳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方芳哪有这个心思，她在想，到底是谁派人来害他呢？
    上来就想要她的命，难道是付震天派来的？
    看上去不应该啊，他昨天还给自己打电话让准备钱呢？
    那又是谁呢？
    很快，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
    冷锋在开车往医院送方芳之前，踢了乔四和冯五每人一脚。
    这一脚力度相当好，就是让他们短时间內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果然，看著保安围过来的时候，乔四还想站起来往外跑。
    怎奈他疼得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冯五，发现和自己一模一样。
    保安把他们围住后，很快就报了警。
    警察赶过来的时候，冷锋正好也回到了这里。
    他把自己看到的情景给警察说了一遍，同时，领著警察到监控室找到了当初的视频。
    很快，警察就把乔四和冯五带走了，把他们的凶器也带走了！
    这两个倒霉蛋没想到，他们果然是有命挣没命花。
    没怎么伤到人家，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从监控视频里，警察看到乔四和冯五是有备而来，並且刀刀不离要害部位。
    如果不是卓玉娘在旁边的干扰和冷锋的適时出现，恐怕方芳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
    因此，派出所迅速就把他们两人交给了长安区公安分局刑侦队。
    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涉嫌谋杀的刑事案件。
    刑侦队接手案件后，很快就到医院进行调查了解，同时，对乔四和冯五展开了询问。

 第408 章 侥倖脱逃

    调查得知，这两个人竟然在天宇大酒店住了四五天了，不用说，肯定是来蹲点的。
    政府得知方芳遇袭，立即派政府办副主任项苟生到医院慰问，並且要求公安要做好方芳的安防工作。
    要知道，方芳如果凉凉了，付氏集团公司將立刻土崩瓦解。
    数万工人將失业，带来的社会动盪可想而知。
    从谈判的层面来说，方芳和政府是对立的双方。
    可是社会稳定的角度来看，方芳目前肩负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在乔四冯五动手之际，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的一片丛林里。
    也即將开展一场激烈的战斗！
    付震天纠集来的亡命之徒，正躲在土丘后面，等待著白范民他们的车队经过。
    在花费了大量的刀乐之后，他获得確切消息。
    上午九点，白范民他们將带著解救回来的最后一批人员，顺著这条路前往机场。
    这是他唯一能下手的地方。
    为了自己逃跑方便，付震天躲在小树林里的车里，一旦情况不对，他將在车上两名保鏢的护送下快速逃离。
    他已经暗中贿赂了军方，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军方只会象徵性地派几个人隨同。
    这就给付震天提供了很大的想像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他们经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忽然，道路那边传来了汽车轰鸣声。
    付震天心里一紧，他们这是要过来了。
    为了方便伏击，他们提前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放了两个大石头堵路。
    这个时候，车队势必会停下来查看，到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果然，一辆轿车后面跟著一辆中巴车，缓缓开了过来。
    付震天猜测，轿车里坐著的应该是北边来的警察，中巴车里应该是这次解救回去的人员。
    果然，看到有大石头挡道，轿车停了下来。
    从车里面出来两名军人，他们嘟囔著骂了一句，开始弯腰滚石头。
    说时迟、那时快，付震天大喊一声：“动手！”
    这时，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了汽车轮胎上和挡风玻璃上。
    他们可没敢瞄准那两名军人打，要是打死了军人，他们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这两名军人一看不好，立即躲在石头后面开始了反击。
    接著，轿车上又下来几名军人，他们胡乱朝天放了几枪，就抱头鼠窜。
    中巴车里，白范民和他的几名同事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大声喊道：
    “蹲下，大家都蹲下！”
    然后旁边陪同的一名当地警察拿起对讲机大喊：“我们被袭击了，请求支援！”
    “请赶快支援，在城区8公里处的树林里！”
    付震天远远地看到穿军装的跑了，心里暗自高兴，看来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他立即组织人手，往中巴车方向冲。
    事前他就告诉了这些亡命之徒，只要能得手，不要多杀无辜。
    谁都不傻，多杀一个人，自己就背负一条命案。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
    很快，就有人衝到了中巴车前。
    车內的人被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在车窗底下，车座底下。
    这时，率先衝过来的两个人已经在拍打著车门。
    哐哐哐！
    他们大声喊道：“快放出来付无缺，不然你们一个也別想活！”
    白范民一听，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付震天组织的抢劫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救走付无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名陪护警察，说道：“打开车门，让他们上来！”
    这名陪护的警察也感到很憋屈，没想到军队的人都跑了。
    仅靠他是镇不住场子的。
    可是这个大陆警察让打开车门，还是嚇得他不轻。
    他颤声问道：“打开车门？他们上来抢劫怎么办？”
    白范民说道：“没事，就是让他们上来的！”
    这时外面喊道：“开门，不然我们开枪了！”
    那个本地警察战战兢兢地打开了车门，同时还一直在呼叫支援。
    这时，外面的两个人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车，拿著枪指著他们吼道：
    “付无缺，付无缺，你赶紧出来，咱们一起走！”
    很快，树林里又跑出来几个人，围住了车门，他们也想挣赏钱呢！
    谁知白范民淡定地说道：“別喊了，付无缺和秦五昨天已经被押送回去了，你们別枉费心机了！”
    这两人一愣，显然不相信白范民的话，一个一个地拉起来躲著的人查看！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外面眼尖的已经看到，过来的是军车，上面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嚇得他们一边喊道：“快跑，快跑！”
    一边拔腿就跑！
    这儿军部的人也不傻，给你几分钟抢走你需要的人就算了，绝对不能不管华国警察的死活。
    付震天听说儿子和秦五都没在车上，他有点疑惑。
    就准备到车上看看，他刚开车往这儿走，就看到了后面来的军车。
    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一个调头，让保鏢开车疯一般地跑了。
    剩余那些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军车上的人瞄准那些匪徒，一枪一个，开始了噼里啪啦的扫荡。
    这可不是刚开始对天射击的，这次全部是瞄准人的。
    这就是差別。
    为什么我们说择机而动，择时而动，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政策的风口就变了。
    当然枪口也就变了！
    嚇得剩余的那些暴徒落荒而逃，拼命在树林里四散逃跑。
    这时，军车已经开到了中巴车面前，从车上跳下一名军人，来到中巴车上对著白范民说道：
    “白sir，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暴徒，让你们受惊了！”
    白范民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幸好他昨天就安排付无缺和秦五被先送回去了，不然的话又被他们抢回去了。
    他连忙握著对方的手说：“谢谢，谢谢你们！”
    对方说道：“放心，我们司令说了，一定要把你们安全地送到机场！”
    在司机检修之后，车辆基本没什么大毛病。
    於是，军车在前面带路，护送著这台中巴车往机场而去。
    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危险，顺利地到达了机场。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白范民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这次的缅北之行，收穫很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闞全程。
    他相信，带回了付无缺，將会收穫更多的线索。
    抓住闞全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第409 章 气急败坏

    半个多小时后，付震天也气急败坏地逃到了机场。
    他一番乔装改扮之后，像个儒商一样，缓步走入候机大厅。
    这时，他注意到，军部的人依旧在保护著白范民他们十几个人。
    他让保鏢故意去近处观察了一下，的確没有发现付无缺。
    刚才他们说得不错，小儿子已经被提前送回国內了。
    这让付震天一阵沮丧，他非常清楚，就凭小儿子犯下的那些案子。
    最轻也是无期，他这辈子是没有自由了。
    看著载著白范民和解救人员的飞机衝上天空，付震天无奈地向登机口走去。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设置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半路打劫！
    自己花了上百万刀乐，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更可气的是，孩子坚持要把这里的钱买成什么比特幣。
    这下子可好，难道比特幣能在监狱里使用？
    想到这儿他就一阵憋屈，据他估计，小儿子在这儿应该有五千多万刀的。
    自己一分钱没拿出来，还帮他还了三百万的债！
    唉！
    付震天垂头丧气地登上了飞机，重新飞回新约克。
    这次除了把女儿带回了新约克，没有干成任何事。
    就在他飞回去的时候，夏商市公安局已经开始了对乔四和冯五的审讯。
    一番问询下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付无缺派来专门谋杀方芳的。
    这让办案的民警都吃惊不已，他们不是利益共同体吗？
    就在不久前，付无缺还让方芳给他的电诈公司转过钱呢！
    隨著付无缺也被带回夏商市看守所，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付无缺是担心自己家的钱財被方芳独占，想著杀了他就能派自己的人来接手財產。
    最后想办法转到国外。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想到自己又被带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只不过没有了自由。
    回到新约克的付震天，怒不可遏地拨通了方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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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芳，你怎么还没有转过来钱呢，我急用呢！”语气温和，完全不像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方芳还在病床上，他已经得知是付无缺派来的杀手。
    她冷冷地说道：“谢谢你的好儿子，让我现在还活著！”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付震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不解地问：“方芳，你什么意思？不想你的女儿吗？”
    他现在还想用方楠来威胁方芳，谁知方芳说道：
    “我都活不成了，就是想她又能怎么样，不想她又能怎么样？”
    付震天心念一动，难道这个王八蛋对方芳动手了？
    可是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电诈园区，也没见到小儿子有什么行动，何况他早就被带走好多天了。
    付震天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必须要和方芳处理好关係。
    不然的话，他真的就完了！
    他耐著性子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点！”
    方芳这会儿还不知道付无缺已经被带回了夏商市，直接说道：
    “你儿子办的好事，你不会去问他吗？”
    付震天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要是在以前，给方芳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说道：“无缺没有给我说过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的好儿子派了两个杀手来杀我，幸好我命大，这会儿在医院抢救呢！”方芳淡淡地说道。
    付震天心里一凉，心说，坏了，这个混蛋怎么能这样做，这不是坑爹吗？
    他连忙用颇为担心的语气问道：“你没事吧，这个混蛋，他也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法律会惩罚他的！”
    这下子轮到方芳吃惊了，这么说付无缺被抓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
    她打心眼里高兴！
    一旦在小本子国的那两人找到了楠楠，她就要跟付震天翻脸了。
    这会儿还得顺从著他。
    她故意嘆了一口气说：“唉，怎么那么不小心，他就是杀我，我也不愿意他被警察抓走！有什么错误你教育他就行了，何必交给警察呢！”
    这话说得付震天都被感动了！
    他嘆了一口气说：“不谈这个了，你知道比特幣是怎么一回事吗，无缺说这个可以把钱转过来！”
    方芳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原来用那儿的钱买了比特幣，到了外面再卖掉，那当然就有钱了。
    当然了，她不能实话实说。
    她反问道：“什么是比特幣，我不知道啊！”
    听说方芳也不知道，付震天反而更担心了。
    这下子，那么多钱就弄没了？
    他顾不上心疼，反而安慰方芳：“方芳，很快我就把小楠楠给你送回去了，咱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方芳心说，你的家人都住进去了，这时候你才想起我了？
    继而想到，难道他背后有什么阴谋不成？
    她装作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啊，我就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心里却在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付震天说道：“无缺被公安带回去了，我知道他是出不来了，但是还请你在这件事上別跟他计较，还有，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帮他做一些事！”
    方芳明白了，是让自己帮忙救他呢！
    她回应道：“好啊，我什么时候都听您的！”
    他的回答让付震天稍稍有点放心，接著他问出了核心话题：
    “马市长给了那一个亿没有，我这儿急著用钱呢！”
    “付总，我去松林寺看望了因澄，人家不给转，还有，马市长本来说好今天给钱的，可是我受伤住院了，也不知道人家给了没有？”
    付震天在心里暗暗骂道，小兔崽子，你看看你惹的事还少吗？
    他嗯哦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这个迴旋鏢，很快刺到了自己身上。
    掛断电话后，他决定跟甘书记好好沟通一下。
    毕竟付无缺进去了，就有可能涉及到甘书记和刘书记的事情了。
    很快，他就联繫上了甘丙林。
    “甘书记，无缺被他们带回去了！”付震天开门见山地说。
    甘丙林反问：“你不是知道他们出发的时间路线？”
    付震天无奈地说：“他们提前一天就把无缺和秦五送了回来，我们全然蒙在鼓里！”
    甘丙林明白了，人家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可见已经开始怀疑身边人了！

 第410 章 公开原来的秘密

    甘丙林低声问道：“他都知道什么？”
    付震天知道，只要甘丙林肯用心，还是能照顾到无缺的。
    可是这句话很不好回答，要是回答他全部知道，说不定甘书记就会灭口。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要是说他什么也不知道，甘书记就不会保护他。
    打这个电话之前，付震天已经想到了答案，他很快就说道：
    “你和刘书记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我也不確定！”
    模糊的答案往往更有效，让甘丙林在猜测中拿不定主意。
    毕竟灭口也是要承担很大风险，要是保护他，利用他的身份左右一下公安和法院的具体人员就行了。
    甘丙林立刻明白了付震天的心思，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侄儿保下来！”
    “谢谢甘书记，帮我探听一下，他买的比特幣怎么取出来？”
    甘丙林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著钱？
    但是嘴上却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
    说完之后他又说道：“刘书记可能恢復的不错，你主动打电话认个错，让他也帮忙说说话！”
    付震天答应了下来。
    这次让甘丙林更加断定，付震天手里没有了那本帐单，不然的话，他这个时候应该会利用帐单要挟救他儿子。
    不仅没有那样，反而低声下气求他们保护。
    这就意味著，付震天也认为付无缺不可能出去了，只要保住他的小命就行了。
    所以甘丙林让他给刘书记打电话，也是一种试探。
    把付无缺带回来了，这对马怀山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坏事。
    就在前一段，他还安排付无缺寻找换零件的人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带回来了，他可是知道很多自己的秘密，包括刘倩倩。
    马市长心乱如麻，如坐针毡，急切地在思考著对策。
    万般无奈之下，他叫来了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潘文基，这是他早年提拔过的一个人，和付氏集团没有任何牵连的人。
    他知道，但凡是和付家有牵连的人，肯定接触不到这个案子。
    而他，更不能亲自给白范民安排。
    本来白范民就不怎么给自己面子，要是直接跟他摊牌的话，后果很难预料。
    潘文基很快就来到了马市长的办公室。
    马怀山亲自为他倒了杯水，这让潘队长很吃惊。
    马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
    马怀山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潘文基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椅上。
    聊了几句家常话之后，马怀山这才说道：“文基，听说把付无缺抓回来了？”
    潘文基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原来马市长是关心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说：“嗯，白局长刚带回来的！”
    “文基啊，我和付无缺的父亲过去有点交往，不知道这孩子都犯了什么事儿？”
    潘文基微微皱眉，说道：“马市长，他刚回来，我也不很清楚，你有什么儘管指示！”
    马市长连忙说道：“不敢指示，我是想著你关照一下，他要是说了不该说的，帮忙给我提醒一下！”
    潘文基本来以为让自己保付无缺呢，自己也没那个能量。
    听了这句话才明白，要及时把付无缺供述的內容告诉马市长。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点点头说：“没问题，我一定及时向您匯报！”
    像这种大案，要保密是很难的。
    马市长连连说道：“谢谢你了，他还年轻，不知道会乱说些什么，要注意保密！”
    潘文基马上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这时，马怀山才稍稍有点心安，毕竟自己还在市长位置上坐著呢，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可是自从那次到林丘县见过余广匯之后，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反倒是黄山铜矿新增加了附属矿种金矿的开採方案，並且按照文件要求，递交了相关资料。
    由於金矿属於特殊的伴生矿种，需要到省国土厅矿產资源管理处审批。
    这一发现，立即在林丘县、夏商市乃至豫州省引起了轰动。
    他们如此高调地宣称发现了金矿，马市长就感觉事情不寻常。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未广匯他们的意图。
    很显然，他们就是为了卖个高价钱，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计划在这里开採。
    很快，他们就发动了猛烈的舆论攻势。
    报纸和自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
    林丘县发现超大型金矿，储量30余吨！
    隆兴矿山铜矿现场发现超大型伴生金矿
    原来余广匯他们买下铜矿之后，更名为隆兴矿山！
    ……
    看到铺天盖地的消息，林剑顿时懵逼了。
    吴光不是说这是个秘密吗？
    还想要自己告诉谢书记，然后引发谢书记和马市长以及更深层次领导之间的矛盾呢。
    谁知这才多了多久，他们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开来。
    莫非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
    就在林剑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谢书记喊他了：
    “小林，你过来一下！”
    林剑快步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在他办公桌前1.5米的地方站住。
    谢书记问道：“你知道那个隆兴矿山吗？”
    林剑说道：“我看过这些报导了，这就是原来的黄山铜矿，据说马市长一直盯著，在前段日子卖给了一个外地商人！”
    听到林剑居然知道这么多，谢书记脸色变得难以捉摸。
    他问道：“他们以前知道这里面伴生金矿吗？”
    林剑一时难以回答，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应该知道吧，吴光出事就是因为和矿山的前任老板勾结太紧！”
    谢书记接著问道：“为什么前任老板要把金矿卖给他们呢？”
    林剑没有说话。
    谢书记自言自语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许他们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拥有这个矿山了！”
    林剑听了，內心佩服不已，事实正是这样。
    由於马市长在背后推动，无论是吴光还是原来的老板，他们都清楚自己根本保护不了这座矿山。
    继续持有下去，说不定自身还会受到伤害呢。
    吴光的例子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谢书记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之前这件事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我都不知道！”
    林剑感到脸有些发烫，他当时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谢书记。
    突然，谢书记又说道：“为什么他们现在如此大张旗鼓呢？”

 第411 章 揭晓谜底

    林剑马上想到了一句俗话：偷偷摸摸挣大钱！
    是啊，挣大钱的时候，谁都是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知道了。
    这个隆兴矿业公司倒好，在各大媒体上拼命报导自己发现了金矿。
    这又是为什么呢？
    忽然，林剑脑子里灵光一现，他试探著说道：“谢书记，他们是不是准备卖呢？”
    一语道破天机！
    谢书记脸上现出了笑容，他说道：“我也在想，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难道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样解释就合理了，原来当初他们根本没准备开採，买下来就是准备卖的！
    用铜矿的价格买了一个金矿，再大张旗鼓地卖出去。
    这一进一出，该赚多少钱？
    忽然，谢书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之前是马市长在推动的，那就意味著背后还有大领导在参与。
    但是，黄金作为特殊贵重金属，他们这样做合不合规呢？
    谢书记没有再问下去了，而是说道：“小林，你盯著这个矿山，有什么消息及时给我匯报！”
    林剑立即说道：“好的！”
    就在林剑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谢书记又问道：
    “小林，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会这样问，脸有些发烫，他急忙说道：
    “谢书记，我之前確实听说了一些，包括听吴光说过这件事！”
    其实，谢书记是从林剑的表情上判断出来了，就隨意问了一下。
    没想到林剑之前竟然真的知道。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林剑，期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吴光把卖矿山的前前后后都说过，並且特意强调过，马市长只是別人的马前卒，具体谁在后面操纵，根本没人知道！”
    “他当初告诉我这些，我分析他是为了……”
    说到这儿，林剑停下来了。
    下面的意思確实不好表达：因为吴光当初告诉他，就是为了让谢书记跟马市长斗的！
    根本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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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时林剑拿定主意，暂时先不告诉谢书记。
    谢天恩看到林剑不说了，微微一想，立刻明白了当初吴光的意思。
    他微笑著看著林剑说道：“你做得对，要是当初我也知道了，说不定会多了解一下呢！”
    这个“多了解一下”含义很丰富，说不定就会阻止他们交易的。
    林剑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当初我想著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再告诉你，没想到等到了现在！”
    谢书记哈哈大笑，说道：“现在这个机会就正好嘛！”
    林剑的心情也放鬆下来了。
    他趁机说道：“我听方总说过，未广匯他们买矿山的一个亿，是財政出的钱！”
    啊？
    谢书记脸色变得凝重，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他缓缓说道：“你详细说说！”
    於是，林剑就把他从方芳那儿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谢书记。
    其实也很简单，马市长以三所里大桥追加资金的名义，给方芳她们批了1.5个亿。
    然后方芳她们把一亿元给了矿山原来的老板徐土库，等於买下来矿山。
    紧接著徐土库就和未广匯签下了矿山买卖协议，並且到国土部门办理了手续。
    谢书记这才想起来，怪不得省长来检查的时候三所里大桥工地停工，原来真有补偿，但是没有落实到施工队身上，而是转身给別人买了矿山。
    林剑把前一段徐土库失踪的情况也告诉了谢书记，並且表示后来又找到了。
    他分析这中间应该是为了找到金矿，或者是去帮助办理手续了，不然的话吴光也不会专门来给林剑说。
    谢书记听后，脸色沉重地说道：“你盯紧点，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让国有资產流失！”
    是啊，要是用的財政资金，那不就等於是国家买下了那个金矿？
    可是，他们都知道，后面有大老板参与呢！
    这也是林剑当初不敢告诉谢书记的原因。
    马怀山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未广匯他们如此高调，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
    虽说后面的背景很硬，可这种事一旦有同级別的人物追查下来，谁也受不了。
    何况，他自己上次检查安全之后，未广匯去没去见何书记，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思虑再三，他给未广匯打了个电话：
    “未总，您在哪儿呢？”
    “哦，马市长啊，我在鹏城呢，见了几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准备去看看咱们的矿山！你有事吗？”
    未广匯满嘴鸟语。
    这时马市长才意识到，他们应该是为了把矿山卖掉，不然为什么带別人来看呢？
    他试探著问：“你们准备卖掉矿山吗？”
    “是啊，马市长真聪明，你放心，里面有你10个点的股份呢！轻轻鬆鬆上亿元！”未广匯说道。
    马市长心里一盘算，我的天吶！
    他们计划卖十几个亿？
    不然的话10个点的股份就能轻轻鬆鬆超亿元？
    他连忙说道：“未总，股份送你们了，我想知道你最近见过何书记没有，我这儿有点小麻烦！”
    未广匯满不在乎地说：“马市长，你把心放肚子里，没人能动得了你，等我把矿山的事处理完了，你就是马省长！”
    马怀山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他已经明白，未广匯正在出售矿山，当然顾不上帮他问前途。
    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友谊。
    不过，未广匯说有他十个点的股份，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根本没听他们说过。
    掛断电话后，马市长立刻想到，方芳一直参与了这件事，现在曝出铜矿原来是金矿，他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特別是付无缺被带回来，这个潘文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只好听天由命了。
    贵为市长，马怀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隨著付无缺被捉拿归案，很多悬而未决的案子，都真相大白。
    一些原来的保护伞，纷纷被纪委拿下。
    一时间，夏商官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官员们每天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没事吧！”
    有些事当事人早就忘记了，可是现在又暴露出来了，纪委跟著就找上门。
    在付无缺牵连的领导干部中，公安局是重灾区。
    毕竟当时龙在天和付震天好得穿一条裤子。
    颇有一些公安的领导干部，参与包庇了付无缺的犯罪行为。
    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噬。

 第412 章 局长的无奈

    白范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往往今天还在审案子的人员，明天便因为付无缺的口供被牵连进去。
    一旦有了这种情况，他们首先要移交纪委处理。
    因为正在开展的雷霆行动，虽然是政法委牵头开展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
    可是每个小组都有纪委的监督管理人员，一旦发现有公检法的人员涉案，人家立即就立案调查。
    白范民基於多重考虑，安排潘文基负责付无缺的案子。
    没想到公安內部成了重灾区，派出所长、分局局长副局长，在不长的时间里就被纪委带走好几个。
    儘管检察院、法院也有类似情况，可是人家人数比他们少很多。
    一时间，公安局內部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消极躲避，更有甚者，弄来医院证明，长期请假住院治病去了。
    干警们也把不满写在了脸上，公安的工作陷入停滯状態。
    白范民决定找閆书记谈谈。
    只有先和閆书记沟通之后，再跟严书记和谢书记沟通，爭取给公安干警宽大处理的机会。
    毕竟当初龙在天是局长，在他的安排下一些干警的违法行为，现在应该从轻处理。
    抓住了付无缺这条中鱼，閆书记很兴奋，这是雷霆行动中目前最重要的成果。
    看到白局长来访，閆世勇很高兴。
    “白局长，快请坐，付无缺又交代什么新情况没有？”
    閆世勇担心的是付无缺交代副厅级以上领导，这就被动了。
    管辖权不在市纪委，他们就需要向省纪委移交。
    不像是处级干部，他们自己直接往市纪委移交就完事了。
    白范民忧心忡忡地坐了下来，然后说道：“閆书记，咱们是不是出台一项政策，对涉案的公安干警宽大处理！”
    閆世勇不解地问：“为什么？人家检察院和法院都看著呢！”
    是啊，都是兄弟单位，为什么你们就要宽大处理呢？
    白局长只好解释道：“閆书记，自从付无缺归案后，公安局已经有5名处级干部，12名科级干部被纪委立案调查，他们现在人心惶惶，根本无心办案，正常工作都受到了很大干扰！”
    閆世勇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短时间內，这么多干部被纪委立案，確实能影响到干部情绪。
    更重要的是，公安干警才是雷霆行动的主力军，要是他们人心涣散，举步不前，工作还怎么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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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这个问题白局长早就想好了，他说道：“我有几点建议，看能不能向纪委或谢书记反馈一下：
    一是从轻处罚，能不立案的就不立案，能给处分的就不要移交；
    二是凡是因为听从龙局长的安排而做出的职务行为，不再追究责任；
    三是如果主动交代，且涉案金额在一定范围之下的，比如30万元或者50万元，不再追究；”
    閆世勇没有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要知道，这不但需要和纪委严书记沟通，也需要报市委谢书记同意。
    因为这明显违反了上面一些规定。
    还有，閆书记本来的態度就是沉疴需要猛药，正好藉此机会清除一下公安队伍的腐败分子。
    可是白局长说的又不无道理。
    要是让这些干活儿的都被处理了，谁还干活儿呢？
    閆世勇並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问道：“付无缺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白范民有点诧异，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
    他意识到，閆书记不一定认同他刚才的观点。
    他只好说道：“別看付无缺只是个混混，实际上很有脑子，从他交代的人来看，基本上是从职位低的开始。现在已经到处级了，谁也不知道他后面会牵涉到谁！”
    这就是付无缺的高明之处。
    既然你们没人来救，他就一点点放线索。
    让外面那些领导心惊肉跳，逼著他们想办法去救付无缺。
    听了白范民的话，閆世勇马上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要是这样持续下去，付无缺牵连的中下级干部会越来越多，反而会给那些想保他的领导留出时间。
    要是按照刚才白局长说的，把涉案人员宽大处理，进展也许会更快一些。
    想到这儿，他点点头说道：“白局长，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涉及到纪委的规定，我跟严书记沟通一下，再看看谢书记的態度，咱们再做决定！”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好的，就这么办，我等你的好消息！”
    只要閆书记同意了，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毕竟政法委书记，和纪委书记都是同级干部。
    当然了，作为市政府副市长，他还要跟马市长匯报一下。
    从隶属关係来说，马市长才是他的直接领导。
    马怀山从潘文基那里，基本掌握付无缺案的详细信息。
    他看出来了，付无缺的交代，確实是从轻到重，涉案人员也是从基层到高层。
    就是说，目前他还是安全的。
    白范民进来的时候，马怀山正在和唐元工討论付氏集团公司的资產整合问题。
    这已经是当前的一件大事，如果不妥善处理，极易引发社会问题。
    看到白局长进来了，马怀山连忙说道：“白局长，你来得正好，趁著唐市长在这儿，你通报一下付无缺案的进展情况，看看有那些涉案金额咱们可以直接处置！”
    白局长本来是匯报从轻处置涉案干警问题的，没想到马市长又拋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这次资源整合涉及多个方面的事务，既有政府欠公司的，也有公司欠政府的，还有……
    简直是各种问题交织在一起，而政府要想做得合法合规，就必须理清里面债权债务的来龙去脉，然后才能跟他们谈价格和整合。
    白范民根本没有准备这方面的材料，他只好说道：
    “这个？我改天让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来跟您匯报吧，这次我是想向您匯报一下关於涉案人员的处理问题！”
    马怀山也清楚，这会儿公安他们还没有弄清楚付氏集团公司的涉案资金呢。
    让他匯报確实有点著急了。
    他连忙说道：“那好吧，唐市长你抓紧回去研究个方案，主动联繫方芳磋商！”
    “好的，我知道了！”唐元工答应后站起来走了。

 第413 章 迴旋鏢

    等他出去后，白范民就把自己刚才给閆书记商量的事情又匯报了一遍。
    马市长听后连连点头，他说道：“就应该这样做，需要的话我来承担责任，要区分不同情况给予从轻处理嘛！”
    白范民没想到，马市长如此支持，看来这件事成功了七成。
    马市长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样才能降低公安干警对付无缺的敌对情绪。
    白范民连忙说道：“我替那些民警谢谢您，我想严书记会跟你沟通的！”
    马怀山毫不犹豫地说道：“放心，这件事我全力支持！只要世勇提出来方案，我第一个表態支持！”
    白范民放下了心，应该没什么悬念了。
    在反腐这件事上，既要有刀刃向內的勇气，也不能上去就把自己攮死！
    甘丙林他们也从不同的渠道给付无缺传递消息：
    我们正在想办法，你千万不能乱说。
    主管这个案子的潘文基很清楚付无缺的实力，所以严格按照程序办事，这让付无缺在里面並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看了媒体的报导，付震天五味杂陈。
    原来黄山铜矿竟然真的是一座金矿，怪不得当初马市长一直催自己去购买。
    准备捞付无缺的计划没有一点进展，这也让他很恼火。
    更让他恼火的是，女儿付玲花前天竟然带回来一个黑人。
    看著那像黑炭一样的肤色，付震天气得头晕目眩，忍不住呵斥了女儿几句。
    谁知女儿大声说道：“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说完，竟然不管他什么反应，挽著黑炭似的手臂扬长而去！
    付震天差点气到吐血。
    接连两天，女儿根本就没有回来。
    打电话，人家也是爱理不理的，说是在外面玩呢！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不断了解，付震天意识到，也许儿子是对的，比特幣是可以流动的。
    只要现在知道儿子的密码，完全可以在交易平台卖掉，然后把钱取出来。
    他这时才想到，方芳当初说他不知道，该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她那么年轻，怎么能不知道呢？
    付震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点了一支雪茄。
    很快，屋子里就瀰漫著一股菸草的清香！
    抽得猛了点，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突然意识到，隆兴公司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金矿，肯定是为了卖掉。
    自己要是买下来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本来就是方芳买下的，现在自己又要买下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让卖金矿的人帮他说话，把付无缺救下来。
    他从和马市长接触的过程中就知道，背后催马市长卖铜矿的人，绝对是个重量级人物。
    可是他的公司正在整合，哪儿会有那么多钱买金矿呢？
    方芳这个小妮子，不知道又有什么坏心思。
    付震天顺著这个思路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只要能把小儿子救下来，什么都值了！
    他拨通了马市长的电话：“马市长，你可要关注无缺啊，別把他逼急了什么都说！”
    “老付，我心里清楚，跟白范民和潘文基都交代过了！”
    “他们是要卖那个铜矿吗，我看他们大肆宣传金矿的储量呢！”付震天问道。
    马怀山一惊，果然付震天有生意头脑，人家很快就看出来他们准备卖掉。
    他连忙说道：“嗯，估计是吧，你有什么看法？”
    马怀山压根就没想到，付震天竟然打算买下来。
    付震天继续说道：“你给我说实话，这个金矿背后的人物是谁？”
    马怀山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他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
    马怀山心说，要是他能搭上人家的关係，付无缺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他连忙说道：“你经常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他，对內稳定的头儿！”
    果然是他！
    马市长的话印证了付震天的猜测，要是这个人出面，自己犯的这些事肯定都能摆平。
    他甚至可以直接换掉甘丙林和刘大发等人，更別说一个小小的白范民。
    还有康生健，也是人家一句话的问题。
    关键是，人家能帮自己吗？
    付震天赶紧说道：“哦，怪不得人家那么强势，你准备怎么办？”
    很明显，马市长帮他们做了这件事，肯定会有好处的。
    所以付震天才有此一问。
    马怀山嘆了一口气：“老付，我要是能平安离开，就谢天谢地了，你看龙局长也不在了，曹未林也进去了，有些咱们以前的熟人都进去了！”
    世道变了，自己人都倒下去了。
    他何尝不知道，龙在天就是付震天给消灭的。
    可是……
    付震天听了，忽然说道：“你怎么只想著自己离开，没想著让谢天恩走吗？”
    谁没有想过，不是实现不了嘛！
    马怀山忽然说道：“你不清楚吗？”
    是啊，他们当初联手赶走了方文先，想著自己能接手，谁知到头来是谢天恩来了。
    这次，马怀山只想著自己能平安离开，根本不想著把谢天恩挤走了。
    付震天当然清楚，他接著说道：“你没有跟矿山的人说说？”
    言外之意，他这次去找上面的大佬，或许能成。
    马怀山没有说话，他已经不想留在这儿了，听说有些案子已经涉及到魏不凡了。
    这个华中市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自从他离开后可能有人就盯上他了。
    付震天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请求：“能不能让谁给传递个消息，无缺买了些比特幣，问问他密码？”
    马怀山略一沉思，回应道：“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这个应该没问题，又不涉及案件的核心。
    他可没想到，付震天要密码是为了取钱，进而想办法认识上面的人物。
    在本地，已经没有人能救得了付无缺。
    他不仅涉嫌多起在夏商市的刑事案件，逃到缅北的这一段，他又安排诱骗诈骗了很多年轻人。
    仅是这一条，他就不一定能保住小命。
    还有刚刚发生的谋杀方芳的案子，虽然未遂，也是雇凶杀人。
    付震天没想到自己辛苦一生，竟然落得个如此结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远在日本看护小楠的保鏢突然打来了电话。
    “付总，保姆和小楠都不见了！”
    付震天气得破口大骂：“蠢货，赶紧给我找到他们，不然有你的好看！”
    保鏢也是无语，既然给您匯报，肯定是找不到了才这样说的。

 第414 章 营救小楠

    听了付震天的话，保鏢只好大著胆子说道：“我感觉是有人把他们带走了！”
    付震天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是方芳报警了？
    联想到朱建玉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而他之前就是负责安排方楠的。
    这……
    他沉著说道：“你要马上报案，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回到国內！”
    要知道，保姆用的是本地人，他们早就为小方楠办理了小日子身份。
    把她带回华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付震天体会到了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的道理。
    这会儿他的处境已经不能用四处漏风来形容了，他只想静静！
    就在他生气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声。
    他站起来一看，原来是女儿回来了。
    他连忙站起来向外走去，赔著笑脸说道：“玲花，你回来了！”
    谁知付玲花看了他爸一眼，说道：“爸，给我两万刀！”
    付震天大吃一惊，女儿回来的时候，他刚给了她5万刀，这才过去了几天，就又要2万刀！
    他强忍住心中的不快，说道：“玲花，来陪爸爸聊聊！”
    付玲花不情愿地跟著他爸来到客厅坐下。
    付震天说道：“闺女，你二哥已经进去了，爸正在想办法救他出来，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国內的钱也转不出来，你能不能省著点花！”
    即便家里不差钱，这每天几乎一万刀的花钱速度，付震天也顶不住。
    谁知付玲花眉毛上扬，不屑地说道：
    “爸，咱家那么多资產，你不会是都准备留给小三吧，我恨当初没有弄死她！”
    付震天气得肺都要炸了，有这么跟他爸说话的吗？
    他呼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是想想在这儿就玲花一个亲人了，他又强忍住坐下了。
    付玲花看著老爸的表情，满不在乎地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生什么气？”
    “玲花，这不是正在和政府谈吗，要是咱们把优质资產打包上市，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爸，你还在做梦呢，那个贱逼什么德行我不清楚吗？”付玲花恶狠狠地说道。
    付震天无语，他朝女儿摆摆手，意思想说你去休息吧，我不跟你计较。
    谁知付玲花马上说道：“爸，你给我2万刀，我立刻就走！”
    付震天忍不住问道：“玲花，你这钱都花到什么地方了？咱们正准备筹钱救你二哥呢！”
    “爸，你们就是喜欢二哥，不要我了唄！”
    “我才花几个钱，花多少钱会救出我二哥，再说了，他手里买的比特幣至少值几千万呢！”
    说了这些话，似乎是想到自己身上没有钱，竟然眼圈红红的。
    付震天接著劝说：“玲花，爸在这儿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就不能告诉爸你把钱花在什么地方了吗？”
    他女儿丝毫没照顾他的情绪，反而说到：“爸，要是你不给我钱的话，可能你连这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付震天彻底忍不住了啊，喊道：“滚，有这么给父亲说话的吗！”
    付玲花站起来，噔噔噔往外走去，边走还边说道：
    “爸，你可別后悔！”
    哐当一声，他摔上別墅的大门出去了！
    付震天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女儿，太不让人省心了！
    可是他又无能为力！
    现在几件大事已经忙得他焦头烂额，顾头不顾腚。
    他甚至都顾不上生女儿的气，连忙又联繫了在日本的保鏢孙土行。
    “付总，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查找！”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孙土行就知道老板是问这件事的。
    现在，方芳正在国內代表付家和政府谈判，要是这时候他把方楠带回了国內，恐怕付家的亿万家財，顷刻间都会改换门庭。
    付震天沉著说道：“你要多派人手守在机场，別担心花钱！”
    要知道，付震天本身和小本子国的黑道山口帮就有联繫。
    他口中的多派人手，就是让孙土行去找山口帮帮忙，务必把方楠给拦下来。
    孙土行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还有，要是找到了方楠，你立即带她来新约克市！”付震天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付震天掛断电话后，兀自放心不下，他亲自给山口帮的一个课长打了电话。
    答应给人家50万刀，让他们务必帮忙寻找小方楠。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他又跟方芳打了个电话，想试探一下是不是方芳派出的人。
    电话接通后，他佯装惊慌失措地说道：“方芳，你女儿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方芳大吃一惊，他连忙问道：
    “她现在在哪儿？你们去找了没有，报警了没有？”
    语气很惊慌，完全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付震天心中疑惑，难道不是她派人带走的？
    他连忙说道：“为了给方楠好的教育，我把她送到了小本子国，谁知刚才他们说方楠不见了！”
    方芳听了，心中窃喜，难道他们终於把方楠带回来了？
    就在前不久，公安派了一个人，连同方芳身边派来的那两名武警保安，一块儿前往小本子国看能不能把方楠给带回来。
    这件事方芳当然知道。
    因为保护她的三名武警都是甘丙林以其他名义从省武警总队抽调过来的，隨著付震天迟迟不敢回来。
    特別是付无缺的落马，方芳已经没有了人身安全隱患，所以等那两名武警回来之后，就会和冷锋一起回去。
    长期保护一个女子，这也是政策不允许的。
    方芳连忙问道：“哦，原来一直在小本子国，怪不得我见一次都要提前联繫，那以后就让他回来唄，省得花那么多钱！”
    听了这句话，付震天又疑惑起来。
    这个时候不应该急著找孩子吗？
    怎么反而担心起钱来？
    这么多年我还跟你要过养方楠的钱吗？
    付震天忽然换了一副口气，嘿嘿两声问道：“方芳，是不是你派人把孩子弄回去了？”
    方芳知道，对方是试探自己呢，何况现在真的不知道方楠到底在哪儿。
    她顿时生气地说道：“付震天，你要是把小楠给我弄丟了，你就等著吧！”
    这句话声音低沉，完全就是气愤到极致的声音。
    付震天无语，连连说道：“我已经让他们报警了，放心吧，小楠肯定会没事儿的！”
    方芳顿时嚶嚶嚶嚶哭了起来！

 第415 章 结局出乎意料

    “你，你要是把小楠弄丟了，我也不活了，这一切我都给你留著回来处理！”
    方芳边哭边说道：“我在这儿容易的吗，我每天要和政府领导斗智斗勇，人家是一个班子，好多人，谁又能帮我呢！”
    方芳哭得稀里哗啦，让付震天一时没有了主意。
    不过他相信，如果对方没有亲子鑑定等证明材料，是带不走方楠的。
    当初为了便於管护，方楠已经有了小本子国身份。
    並且登记的母亲並非方芳，而是另有其人。
    这也是付震天並没有惊慌失措的底气！
    “別哭了，方芳，我会在股份上给你补偿的，放心吧！”付震天安慰道。
    如果不是现在正需要方芳，他早已骂过去了。
    过去他何曾给过方芳好脸色。
    何况在付震天的字典里，女人就是工具和玩物。
    “我什么都不会要，就要小楠楠，要是没有了楠楠，我也不活了，你来收拾你的烂摊子吧！”
    嚶嚶，嚶嚶！
    ……
    方芳哭得付震天心烦意乱，说话都不利索了：
    “方芳，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家里的那些就都是你的了，记住，千万別便宜了政府。你有什么要求告诉我，我一定让马怀山答应你！”
    付震天知道，马怀山准备拍屁股溜了！
    这会儿要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的。
    何况，在付震天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帮他们都走出困境。
    “我什么都不要，要回小楠楠就行！”
    方芳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让付震天也暗自高兴，娘们果然感性，幸亏当初没有把方楠弄死，不然现在他们肯定成仇人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咱家小楠是小本子国人，他们轻易带不走的，放心吧！”
    付震天安慰方芳的话，却让方芳大吃一惊。
    什么？他们已经为楠楠办理了小本子身份？
    那可怎么办呢？
    方芳气得破口大骂：“你，你这个畜生……”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付震天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多少人想办还办不成呢！”
    这时方芳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態，佯装接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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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畜生，你不知道小本子国和咱们是国讎吗，你这不是让他当卖国贼，孩子大了怎么办？”
    “好了，方芳，我有一件大事跟你说呢！”付震天说道。
    方芳心里一阵难过，女儿原来已经成了小本子国人，看来这次不一定能带回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吧，反正我只要小楠楠！”
    “你把咱们的所有资產和债务全部评估后打包出售，然后用剩余的钱去买下来原来的黄山铜矿！”
    方芳听了感到很意外，因为黄山铜矿他们就买回来过，只不过出钱之后给了別人而已。
    何况那都是马市长在背后操作的，现在怎么又要买回呢？
    “那不是马市长派人买去了？咱们要来干什么？”方芳不解地问道。
    “你別管了，准备好钱就行了，最少准备十多个亿吧！”付震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方芳一听差点又笑了，这个老头莫非傻了？
    当初和徐土库谈好八千万元，是马市长的面子加到了一个亿就买下了。
    现在竟然要十多个亿再买回来。
    付震天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她强憋住笑，说道：“付总，咱们现在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吗？十多个亿买下来当初不到一个亿的矿山，我是不是听错了！”
    付震天懒得跟他解释，反而说道：“你听我的就行了，把咱们动力电池的那块地，还有咱们的路桥公司等优质资產，全部卖掉，然后筹集资金准备买金矿！”
    付氏集团旗下的公司，除了那些公用事业公司挣钱以外，就数路桥公司和房地產公司最为挣钱。
    动力电池项目只是圈了一块地，盖了几排临建，竖起一个大型的喷绘项目简介。
    另外被查封的水立方和皇家ktv也是挣钱的项目之一。
    可惜隨著被查封，也给两家公司下达了天价的罚款和没收违法所得。
    隨著付无缺被捉拿归案，那些帐很快就能清算。
    付震天唯一没有提到的就是振宇大酒店。
    振宇大酒店是他们的优质资產，也是唯一一家方芳占股最多的公司。
    隨著旅游业的兴起，振宇大酒店就像一头现金奶牛，曾经源源不断地为付氏集团公司提供现金流。
    当初为了彻底抓住方芳的心，付震天才给了方芳足够控股的股份32%！
    这也是方芳兼任振宇大酒店总经理的原因之一。
    方芳急著想知道小楠楠回来了没有，她敷衍道：“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紧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找不回来楠楠，你什么都得不到！”
    付震天赶紧说道：“放心吧，楠楠肯定会没事儿的，你要把所有的公司都评估得高一点，特別是是政府准备接手的那些公司，至少要比现有价值涨三倍以上！”
    听了这句话，方芳心说，政府又不是傻子，人家能看不出来？
    他忽然想到刚才让他买金矿的事，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勾连？
    她说道：“好吧，要是政府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嘿嘿，这个你就別管了！”
    方芳刚掛断电话，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方芳刚说完，冷锋吉走了进来。
    自从那次冷锋救了自己之后，方芳就给他们三人涨了工资。
    除了人家在部队的那一份工资之外，在这里工作一天，她额外再支付给他们两千元。
    方芳看到冷锋的脸色，就知道带来的是个坏消息。
    果然，冷锋说道：“方总，刚才我那两个同事来电话，说是小楠没带回来，对方为小楠办理了小本子身份，在机场被小本子国的警察给带回去了！”
    方芳刚才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切，並没有多么的伤心。
    她现在知道，付震天正有求於自己，他不敢拿方楠怎么样。
    她淡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冷锋接著说道：“刚才他们一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才让我先过来告诉你一声。要是以后想带她回来，只有拿你们的亲子鑑定报告就可以了！”
    方芳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他们！”

 第416 章 功亏一簣

    冷锋退出去之后，方芳还在思考付震天的举动。
    这確实太让人震惊了，关键是付震天只是给她安排了任务，並没有说明原因。
    第二天，冷锋的两个同事就回来了。
    他们告诉了方芳事情的经过：
    他们两人和一名公安干警，三人根据朱建玉交代的线索去小本子国找小楠楠。
    经过几天查找之后，他们终於找到了方楠可能的落脚点。
    然后他们就开始跟踪保姆和那名保鏢，了解他们的生活规律。
    为了不打草惊蛇，在保鏢外出，保姆出去买菜的时候。
    他们顺利地把小楠楠叫了出来。
    为了让方楠相信他们是来救她的，当即就向楠楠展示了方芳的照片。
    方楠经常和母亲视频，她一眼就看出来照片上的人正是妈妈。
    於是毫不犹豫地就跟他们走了。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这让三人放鬆了警惕。
    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大摇大摆地就往机场而去，同行的公安人员带著自己的国际刑警身份证明，並且拿著一份方楠是被拐骗的警情说明。
    四人刚走进机场，就被几个年轻人给拦住了。
    说他们是拐卖人口，说著就要抢回方楠。
    於是警察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和警情说明，並且態度强硬地要带回方楠。
    谁知，这几个年轻人根本不理，並且还喊来了机场的当地警察。
    当地警察把他们带到了机场警察署，网上查看了方楠的身份信息。
    然后表示，方楠有合法居留身份，他们的警情说明不足以证明方楠是被拐骗的。
    坚决不让他们登机！
    並且表示，除非方楠的母亲能拿著小本子国出具的亲子鑑定证明，证实是方楠的母亲之后，才能离开。
    很快，当地机场就集聚了很多穿西装的年轻人，他们意识到这是当地的黑帮——山口帮！
    无奈三人只好无功而返！
    方芳知道，有了这一次差点成功的经歷，只会让付震天更加谨慎。
    但是她还能说什么！
    警察和这两名武警都尽力了，她只好强装笑脸说道：
    “谢谢你们，辛苦了！”
    说完之后，她给他们三人每人一个红包，感激地说道：
    “冷锋於我有救命之恩，你们也远到小本子国救我的女儿，谢谢你们！”
    说完，她朝著三人深深鞠躬！
    这三个人明天就要回去了！
    冷锋他们大力推辞：“姐，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红包不能收！”
    说完，坚决要把红包还给方芳！
    方芳笑著说道：“算是姐给你们的结婚贺礼，拿著吧，这都是你们应该得的！”
    其实红包並没多大，每人一个大號信封，里面放了两万元崭新的钞票。
    在方芳的坚持下，三人勉强拿走了红包。
    临走的时候，冷锋说道：“芳姐，我要是转业了可以来你这儿上班吗？”
    方芳这才知道，冷锋老家就是夏商市股县的，她连忙说道：
    “弟弟，你要是肯来，年薪50万元！”
    “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
    冷锋高兴得跳了起来，他说道：“我明年就该转业了，要是我自谋职业，一定到您这儿来。其实吧，也不用那么多，给我个保安队长的工资就行了！”
    谁知方芳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到我们这民营企业来，我可以给你介绍到政府单位，放心吧，绝对让你选个好单位！”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林剑。
    只要林剑动动嘴，肯定能给他安排个好单位。
    “好咧，谢谢方姐！”
    当天晚上，方芳找了个隱秘的地方，带著卓玉娘，给他们安排了一场送行宴。
    付震天听到孙土行匯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他才放下心来。
    紧接著他就给山口帮的人回了个电话，表达感谢的同时，把承诺给人家的钱转过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餐厅，看到佣人为他准备的中式晚餐，这时他才想起和女儿付玲花吵架的事。
    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谁知她的电话刚响，就听到外面也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急忙站起来往外走去，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大门被打开了，女儿付玲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距离这么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付震天紧皱眉头，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隨时可能跌倒的女儿。
    他不悦地问：“你喝酒了？”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呢，就闻到一股烟味，原来付玲花的手指上还夹著一支烟呢。
    这时，付玲花喷著酒气说道：“爸，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扶我干啥！”
    说完就要推开付震天自己往里面走。
    谁知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付震天又前去扶著她，说道：“你赶快回屋休息吧，以后別喝这么多酒！”
    “嘿嘿，喝酒？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听你的！”付玲花傻笑著说道。
    付震天没想到女儿还跟自己谈条件。
    他扭头没说话，把佣人喊了出来，让她把女儿扶回屋里睡觉。
    付震天一个人回到餐厅去吃饭了。
    联想到自己从一个街头混混，到多个公司的老总，巔峰时期，他在夏商市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黑白两道，都是他的道。
    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知这才过了多久，竟然落得个有家不能回，儿子住监、女儿逃亡的生活。
    就在他回忆自己辉煌时刻的时候，突然大儿子打来了电话：
    “爸，咱家的財產都要送给方总吗？”
    “方总”两个字，发音很重，他是领导，没有说出“贱货”那类的字眼。
    付震天连忙说道：“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你別想那么多，即使爸爸住监，也要把你扶上去，你千万別掺和家族的事情！”
    这是付震天对付无为一贯的態度。
    谁知付无为说道：“爸，就咱家那態势，你以为我在政界还有前途吗？”
    是啊，父亲是黑社会头子，弟弟又即將被判刑。
    谁还会提拔他呢？
    付震天安慰他道：“你別担心，很多在位的领导都还惦记著我呢！”
    是啊，他们要是不提拔无为，我就让他们进去！
    付震天有这个实力！
    谁知电话那头说道：“当官不也是为了钱吗，哪个当官的不是为了钱！”
    付震天正要跟他解释，就听到外面啪的一声：
    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第417 章 春天来了

    付震天没顾上掛电话，就连忙往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这时，佣人也跑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好像是外面有人往咱们院子里扔玻璃瓶子！”
    美丽软国的治安，並没有多好。
    由於这里是富人区，还相对要好一些，即便如此，他们晚上也轻易不敢出门。
    听到佣人这么说，付震天立即转身回屋里拿了一支枪。
    这才大胆地来开门，他倒要看看，谁这个时候来找他。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被几名长得五大三粗，穿牛仔裤、光著膀子拿著“真理”的傢伙给围著了。
    他们嘰里呱啦地说著外语，付震天一句也听不懂。
    旁边的佣人给他当起了翻译：
    付先生，他们是来找玲花的，说玲花欠他们三万刀。
    付震天一惊，难道是放高利贷的，付玲花手中根本没缺过钱啊！
    付震天连忙说道：“问问他们，玲花为什么会欠他们的钱？”
    佣人只好接著问这几个人，只听其中一名黑鬼又是一阵嘰里呱啦。
    佣人说道：“付先生，他们说大小姐吸毒，欠他们的是毒品款！”
    听了这句话，付震天差点晕倒！
    什么？
    玲花吸毒？
    他们的洗浴中心和ktv，付无缺也偷偷经营过这种东西。
    可是他有严厉的要求，自家任何人不准碰那种东西！
    没想到女儿竟然吸毒！
    他连忙问道：“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谁知，对方早就不耐烦了，用枪指著他们要求给钱。
    付震天无奈，只好去屋里取了三万刀的现金，给了他们。
    他经常在家里准备几十万刀的现金，是为了应急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那伙暴徒走后，他转身来到了女儿的房间。
    没想到，刚才外面吵吵的声音那么大，愣是没有惊醒女儿。
    她还睡得正香呢！
    付震天气不打一处来，他啪的一声开了灯，一把就把女儿从床上拽了起来。
    正在做著美梦的付玲花突然就被惊醒了。
    她嚇得本能地缩成了一团，看清楚是他爸爸站在面前后。
    她这才尖叫了一声：啊哟！
    “爸，你这是干什么呢，没看我睡得正香吗，嚇我一跳！”
    付震天瞪著血红的眼睛，大声问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
    付玲花这时才明白过来了，她瞪著惊恐的双眼问：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付震天抡起胳膊，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她以为女儿会否认呢，没想到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只听啪的一声，付玲花的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
    付震天怒不可遏地吼道：“我怎么知道的？”
    “那些混混都上门要帐了，原来你一直说钱不够用，都是吸毒用了啊！”
    说到这儿，他啪地一下，又给了付玲花一个嘴巴子。
    这时，付玲花哇地一声哭了！
    边哭边说道：“爸，算你狠，从小我妈死得早，你不停地和別的女人鬼混，又有谁关心过我！”
    她一边哭著一边说，手一刻也没停著，付玲花穿上自己的外套。
    接著说道：“你把我扔到这儿来，你以为给我钱就尽到了父母的责任吗？
    谁又关心过我內心的感受？”
    付玲花披著外套向外走去。
    边走还边说：“付震天，从此之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咱们父女之情自此之后恩断义绝！”
    说完不顾一切地往外走去！
    佣人站在內屋门口看著这一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阻。
    付震天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他就这一个女儿在身边了。
    要是她再跑了，自己可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他顿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玲花，当初我是怎么教育你和两个哥哥的，咱们家做那么大的生意，谁敢碰这玩意！”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上前拉住了女儿的手。
    谁知付玲花丝毫不为所动，她甩开父亲拉她的手，哭喊著跑出去了。
    付震天站在院子里，內心几近崩溃！
    终於春暖花开了，林剑站在窗前，看到市委大院前面的仁和公园里，开满了红的、白的，粉色的花。
    在家里窝了一冬的人们也卸掉了厚厚的冬装，穿著靚丽清纯的衣裳出来了。
    前几天，他就听白局长说到了那次营救方楠的事。
    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簣，更没想到付震天竟然给他办理了当地的居留证。
    看来还要想別的办法了。
    忽然，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剑回头一看，是谢书记开完会回来了。
    他连忙迎上去，拿下谢书记手里的文件和笔记本。
    谢书记温和地说道：“付氏集团公司的整合谈判进展得怎么样了？”
    林剑跟著谢书记走进了办公室，在之前谢书记就安排过他，让他盯紧这个事情。
    为此，他每天都要到唐市长处了解这件事的进展。
    可以说，如果不是政府多个工作组进驻付氏集团公司开展维稳工作，说不定很多公司已经乱起来了。
    林剑连忙说道：“目前，他们集团旗下的公司正在评估，有些已经出了评估结果的公司，应该比实际价值要高一些！”
    其实何止是高一些，而是高的离谱。
    但唐市长的原话是高一些，他只好引用了唐市长的话。
    谢书记说道：“这也正常，现在轮到他们卖了，自然想卖个好价钱，政府在这方面可以適当做出让步！”
    官不与民爭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谢书记接著说道：“只要能保持那些公司正常运营，政府就是有成果的！”
    可林剑也不敢告诉谢书记，他们评估的价格普遍高出了两三倍。
    林剑心想，也许他们想著最后再从政府捞一笔。
    谁知，谢书记话锋一变，说道：“凡是涉及到犯罪的非法所得，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该没收的没收，该罚款的罚款，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剑还没有跟谢书记匯报到这个问题呢，没想到谢书记倒先说了出来。
    这很难办，也是问题的关键！
    要是累计把水立方洗浴和皇家ktv这几年的经营所得按照3倍罚款没收，以及其他违法资產及所得，恐怕政府就不用给他们公司一分钱了！
    可是这样的话，不仅那几家彻底烂掉的公司要倒闭，就连还能正常营业的公司，也会被逼著倒闭。
    这样岂不是乱套了？

 第418 章 从轻的標准

    难！
    实在是难！
    林剑急忙说道：“谢书记，这些收入很难界定，需要政府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谢书记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跟唐市长和白市长说一声，让他们就这个意见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白范民已经兼任副市长了！
    林剑答应一声，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谢书记在吗，我是世勇！”
    原来是閆书记过来了，林剑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没想到，閆世勇后面还跟著白范民。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剑赶紧为两位领导让座泡茶，谢天恩笑哈哈地看著他们问道：
    “又碰到什么难题了？”
    两人一起出现，指定是碰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
    果然，白范民说道：“谢书记，这都让您看出来了！我们確实碰到问题了！”
    接著，他就把公安现在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閆世勇说道：“本来我以为，这个时候要用重典，把那些违法乱纪的人狠狠地治下去，可是范民局长给我匯报之后，我也感觉確实很难办！”
    这个时候，林剑已经把两杯热茶放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旁。
    他转身往外走去！
    这时，就听谢书记笑著说道：“哈哈，到处理自己人的时候，都是难事！”
    听了谢书记的话，白范民的脸色微微一变。
    说白了，他们就是来给那些犯错误的公安民警求情的。
    可是，这有个重要前提，那就是当时的局长是龙在天。
    很多人的职务行为，都是在他的安排下去做的。
    换做是你，局长让你做的事，你去做呢还是不去？
    去做的现在看来违法了，不去做的，当时就找个理由把你给换了。
    这还是轻的，重的当时就给你穿上小鞋了。
    林剑心里暗暗纳闷，他们为什么不先找严书记商討呢？
    其实这次林剑真想错了。
    閆世勇第一个就是去找的严书记，谁知严书记说道：“这件事你们先跟谢书记沟通吧，我听从市委安排！”
    明摆著就是不给他们拿主意！
    是啊，让纪委自己出面给他们划定一个从轻的界限，严书记不干。
    严书记忘不了公安戏耍纪委干部的那一幕，即使他同意，他下面的办案人员也不同意。
    要是这是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的，他们可以遵照执行。
    两人无奈，这才找到了谢书记！
    谢书记当然清楚当时龙在天是如何阻止纪委办案的，当时如果不是武警支队协助，纪委就丟大人了！
    看到林剑走到了门口，谢书记问道：“小林，你怎么看？”
    林剑没想到，当著两个副厅级干部的面，谢书记会徵求自己的意见。
    他停下了脚步，稍一思考说道：“閆书记和白市长说的都很有道理，这个时候確实应该区別不同情况对待！应该有一个划分从轻的標准，避免更多的干警被处理！”
    这本来就是閆世勇他们来找谢书记的初衷。
    这一点上是没有疑问的。
    但是紧接著，林剑说的就和他们刚才提到的有点出入了。
    刚才白范民匯报的时候，是根据干警的涉案金额来免於处分的，比如他们提出了：
    涉案金额在30万元以下的，退出违法所得，由纪委给予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涉案金额在10万元以下的，退出违法所得，免於处罚；
    涉案金额在10万元和30万元之间的，退出违法所得，由纪委给予党內警告处分；
    涉案金额超过30万元……
    林剑刚才都听到了白范民他们草擬的这个方案，所以这时候他说道：
    “其实我认为，单纯从涉案金额来界定是不科学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看次数和危害……”
    听了他的话，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林剑。
    谢书记指著閆世勇旁边那个凳子说道：“你坐下来，详细说说看！”
    很多时候，谢书记已经依赖於林剑先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再参考一下提出自己的见解。
    林剑只好从门口转身回来，坐在閆书记稍微靠后的位置接著说：
    “对於黑恶势力犯罪，仅看涉案金额显然不够，我认为应该根据他们违法的次数，和时间跨度，综合考量涉案民警的免於起诉標准。比如有人涉案30万元，但是他仅提供了职权范围內的一次帮助；另外有人涉案是20万元，但是他多年来一直为他们提供帮助……”
    等於说，林剑对於免於处分的標准，充分考虑到了对社会危害等多个维度。
    而不是单纯的涉案金额这一个维度！
    说完之后，林剑忽然问道：“閆书记，你还记得纪委查处兴平佳苑別墅那件事吗？”
    林剑这辈子是忘不了那件事，因为那件事的主角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刘保山。
    刘保山也曾是给他戴绿帽的人，虽然现在进去蹬缝纫机了！
    閆世勇一怔，怎么林剑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他连忙说道：“我当然记得！”
    林剑接著说道：“纪委在查处刘保山藏匿钱財住处的时候，公安方面以接到报警为由，强行驱离在现场的办案人员！”
    这件事在当时被纪委看做奇耻大辱，並且后来还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最后都是纪委严守正书记求武警支队帮忙，才解决了问题。
    其中有些事閆世勇也是很清楚的，可惜当时的龙在天就是那么强势，他说话根本不管用。
    听到林剑说起了这些事，他们才明白为什么严守正书记让他们来找谢书记。
    人家心里还窝著火儿呢！
    当初你们恣意戏耍我们纪委的人，现在又要求从轻发落，感情都依著你们来吧。
    谢书记也听懂了林剑的话，在心里暗暗给他点了个赞。
    要知道，部门之间都是有记忆的。
    林剑这么一提醒，閆世勇已经秒懂。
    这是要在免责问题上更灵活一些，像那些参与过驱逐纪委办案的，无论什么原因，一律不予从轻处罚。
    对於那些確实因为职务分工原因，当时听从了局长安排做出的违法行为，可以依据多重维度给予从轻或者减轻。
    这时，就听閆书记说道：“小林，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我们这就去跟严书记商量！”
    很明显，他已经明白了问题的癥结所在。

 第419 章 关山月化缘

    其实根子还在严书记那儿，虽然人家听从市委的安排。
    但是谢书记怎么能拿著权力压人家呢？
    白范民不知道这些往事情有可原，閆世勇可是知道的，竟然也跟著来让谢书记拿意见。
    听了林剑的话，閆世勇打心眼里佩服他。
    竟然能直击事情的本质！
    他连忙站起来说道：“我明白了，我们跟严书记商量吧！”
    的確，这件事本来就应该严书记拿意见的。
    谢书记没想到，这么一件棘手的事，让林剑轻轻鬆鬆就化解了。
    是啊，只要严守正没有意见，他更没意见。
    要是严书记有意见，那么这个方案即使通过了，落实起来也会有麻烦的。
    看到閆书记带著白范民出去了，谢书记笑著问林剑：
    “严书记有那么记仇吗？”
    林剑不好意思地低著头笑了！
    其实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只要严书记通过了，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就在这时，谢书记突然说道：“小林，你关注隆兴金矿的事了吗？”
    上次，两人分析他们是准备卖呢！
    林剑点点头说道：“应该没什么进展吧，听说他们正在办手续！”
    矿產从发现到光明正大地开採，需要办理很多手续。
    像这种贵重金属矿种，管辖权限都在省国土资源厅呢。
    首先就是根据勘探资料，確定矿產储量，原来做的资料是铜矿，现在需要新增伴生矿种金矿。
    储量经过专家论证备案之后，还需要缴纳资源费，然后就是做开採方案，包括安全、环保、水土保持等等的很多资料，全部经过评审验收后，才能进入开採环节。
    当然了，只要有了矿权，就可以交易。
    背后有大佬在盯著呢，手续有条不紊地在推进。
    但同时，未广匯也在大张旗鼓地宣传隆兴金矿的惊人储量。
    目的很明確，吸引有实力的人前来接手。
    林剑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关山月推门进来了。
    “关书记，你过来了！”林剑很高兴，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关山月了。
    “你忘记咱们的约定了？叫我姐就行了！”关山月边说边往里面走，顺便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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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记在办公室吧？”
    “谢书记在呢，关姐，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谁知关山月笑笑，就往谢书记办公室走去。
    林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关山月了，这时一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张丽霞。
    这一段时间被方芳她们公司的整合忙得焦头烂额，竟然没有时间和他们吃个饭。
    看到关山月来了，谢书记温和地请她坐到了自己对面。
    关山月还没等坐下呢，就说道：“谢书记，我们从省里爭取了一笔1300万元的资金，要在林丘县福道镇建一所乡镇中学，下周有个奠基仪式，想请你出席一下！”
    谢书记听了微微皱眉，隨即说道：“合適吗？”
    的確，让谢书记去出席一个乡镇中学的奠基仪式，这规格也太低了吧！
    再说了，也不过就是区区1300万元的项目。
    谁知关山月说道：“这是省团委爭取到的最大一笔捐款，我软磨硬泡才爭取过来的，到时候还需要地方配套差不多1000万元才能建成，是一座充满智能化的现代化学校！”
    建一所乡镇中学花2300多万，这水平確实高。
    谢书记笑著说道：“你这是让我去给你挣钱？”
    的確，要是谢书记去了，地方財政无论多困难，都会匹配这笔钱的。
    谢书记能亲自来的项目，地方政府自然会很重视。
    要知道，很多需要地方配套的项目，往往是把上面的钱花完就结束了。
    地方上的钱，都用来发工资了，谁有钱去投资？
    所以关山月才找到了谢书记。
    关山月的脸微微一红，说道：“上面的钱也不是那么好弄的，既然爭取来了，我就想著一次把他办好！”
    “只要你去了，地方政府的配套你再要求一下，肯定能成！”
    谢书记看她那焦急的模样，说道：“好吧，你给林剑交代一声，让他到时候提醒我！”
    听到谢书记答应下来，关山月这才放下心来。
    她笑吟吟地说道：“谢书记，我晚上请你吃饭，叫上林秘书！”
    谢天恩摇了摇头说道：“不了，这几天太忙，小林也不会有时间的！”
    关山月知道，最近正是多事之秋，他们確实很忙。
    但还是问了一句：“是关於付家企业的事情吗？”
    谢书记说道：“不仅如此，还有好多事呢！”
    是啊，確实是够忙的。
    关山月只好站起来出去了，她临走的时候，交代了林剑具体的事件地点，让他到时候提醒谢书记。
    说完之后关山月就离开了。
    关山月刚走，林剑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只听来人说道：
    “你就是林主任吧，我是隆兴矿业公司的未广匯！”
    林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今天见了不仅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找的马市长吗？
    怎么今天来找谢书记？
    林剑连忙说道：“我是林剑，请问您找谁？”
    未广匯说道：“我来向谢书记匯报隆兴铁矿的情况，刚才已经联繫过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谢天恩在办公室接到了刘大发的电话：
    “谢书记，隆兴铁矿的未广匯去见你，给他个时间，你的治下发现大储量的金矿，可要服务好这些大老板！”
    谢天恩心中一凛，他已经听说过未广匯的故事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刘书记，您身体康復了吧？”
    “还好，过几天就出院！”刘大发淡淡地说道。
    谁知谢天恩刚放下电话，林剑就来通报说未广匯要见他。
    谢书记连忙点了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未广匯提著一个手提包，看上去有点沉。
    他径直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林剑为他泡好茶后就离开了。
    未广匯说道：“谢书记，夏商市人杰地灵，我本来买的是一座铜矿，谁知竟然变成了金矿，这都是托您的福！”
    谢天恩微微一笑：“未总，这是你的运气好，和我们可没什么关係！”
    是啊，明明是你们一手操作的事，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他同时也在想，这个未广匯，这次是来干什么呢？

 第420 章 推介金矿

    未广匯也不计较，他接著说道：“在您的辖区，发现这么一个大宝藏，就说明了您的洪福大！”
    谢天恩未置可否，依旧在心里盘算著他的来意。
    未广匯接著说道：“下月初六，我准备邀请几个南方朋友，在我们矿山开个推介会，想邀请您参加，这也是政府招商引资的一项重要成果！”
    未广匯一边说，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用红绸绒布布包裹著的物件。
    他拿出来之后，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拿掉了红布。
    谢天恩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座金光闪闪的关二爷铸件摆在面前。
    谢天恩不用猜就知道这是纯黄金的，看尺寸大小，应该用了3公斤左右的黄金。
    谢天恩连忙站起来说道：“未总，你这是干什么，把这个拿走！”
    语气已经变得相当严厉！
    谁知未广匯嘻嘻一笑说道：“谢书记，这就是咱们矿山的土特產，放这儿也是为了您推介方便！”
    不管他怎么说，谢书记已经拿起那个黄金铸件，往他的手提包里塞去。
    他说道：“你是刘书记介绍过来的，你放心，政策方面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但前提是你不能给我送这个！”
    “谢书记，您看看您，刘书记他们每人一个，比这个还大呢！我就说了，这不是给您的，是放在您的办公室为了让別人看到和了解的！就是借用一下您的名气和地方而已！”
    未广匯陪著笑脸不停地解释。
    谢书记才不听他的狡辩呢，严厉地说道：“你把这个拿走，有事咱们好商量！”
    未广匯无奈，只好停止了推搡，他说道：
    “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去啊！”
    谢天恩说道：“到时候你跟林剑联繫吧，我们最近太忙了，不一定有时间！”
    这是摆明了不会参加！
    未广匯一心想把矿山卖个好价钱，本来想著让省里的领导来站台。
    可在这个敏感时刻，没有人愿意过来。
    於是就想让谢书记撑撑场子，还请刘副书记打了电话，谁知道人家还是拒绝了。
    要是他知道谢天恩本来就和刘大发不很对付，也不知道会不会叫他打电话了。
    未广匯无奈地把黄金摆件放到了包里，悻悻然地走出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他和林剑互相留下了联繫方式，约定到时候联繫。
    林剑忽然想到，关山月也是约的那个时间奠基，且都是在林丘县，这么来说的话，谢书记到现场露个面是完全有时间的。
    当然了，他也没有说这些。
    留下联繫方式之后就把未广匯送走了！
    对於这些有背景的人，能远离的一定要远离，有好事的时候轮不到你，倒霉的时候准当牵连到你。
    孙土行带著方楠也来到了新约克。
    付震天在他们家的別墅附近，给他们租了一个房子，安排他们住下了。
    可怜了的方楠，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却依然居无定所，东奔西漂！
    女儿的吸毒，彻底打垮了付震天。
    他终於意识到当初让女儿来这里留学，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通过自己的关係，终於查清楚了，原来到小本子国救方楠的，竟然真的是方芳派去的人。
    一名是公安干警，另外两个人是公司的保安。
    付震天意识到，方芳可能真的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让佣人把方楠带到了他的別墅。
    然后让方楠拿著他的手机跟他妈妈视频通话。
    “妈妈，我又来到了一个新地方！”方楠上来就说道。
    方芳立刻明白了，付震天把方楠带走了。
    她问到：“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在爷爷这儿！”
    方楠一直称呼付震天为爷爷。
    这时，旁边的付震天插话到：“方芳，在小日本子不安全，我把他带到了我的身边，你就放心吧！”
    方芳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强装笑脸地说道：
    “哦，要是在外面不习惯的话就带她回来吧！”
    方楠也在旁边说道：“妈妈，我想回去，我想你！”
    女儿的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方芳的心上，他连忙说道：
    “楠楠乖，妈妈有时间了就去看你了！”
    “妈妈骗人，妈妈从来都没有看过楠楠！”
    孩子稚嫩的声音刺痛了方芳的心，她颤声问道：
    “付总，你什么时候能带她回来？”
    这个时候，孩子已经被佣人带走了。
    付震天说道：“方芳，你代表我去谈吧，从未广匯手里买下那个矿山，越贵越好，到时候我就能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我就把小楠楠带回去！”
    买矿山越贵越好？
    难道付震天疯了？
    经过短暂考虑后，方芳想明白了，有可能付震天是想利用人家的关係。
    毕竟能直接指挥市长的关係，那是相当有背景的。
    她说道：“好，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付震天说道：“嗯，放心吧，绝不骗你！”
    方芳知道，只要不解救回来女儿，自己就摆脱不了付震天的控制。
    经过林剑的点拨之后，很快閆书记他们就商定了一个关於涉案人员从轻发落的方案。
    方案交给严书记审核之后，很快就在纪委全会上获得通过。
    閆世勇打心眼里佩服林剑，別看就这点小事，当初他们可是找到了谢书记都还没有摆平。
    方案通过之后，由閆世勇主持，严守正和任振军参加，召开了政法系统干部大会。
    会上，严守正宣读了这个方案，閆世勇做了主题发言，任振军最后强调：
    “我们的职责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在过去的工作中，因为上级领导的安排，被动涉及到的干部职工，我们要採取区別对待的策略，保护大多数的党员干部……”
    这是给政法干警，特別是公安干警鬆绑。
    要知道，当初龙在天確实命令他们，保护或者包庇了一些违法犯罪人员。
    有时候，立案调查的標准松一下和紧一下，就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叠加主动交代可以从轻的政策，绝大多数涉案人员都可以在纪律处分范围內处理。
    这次彻底给公安干警鬆绑，一时间，他们对白范民的怨言，全部变成了感激。
    很快，多起案件进展顺利，一些当初被龙在天打击的人员，也因此次机会，被重新启用。
    公安就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闞全程还留在缅甸。

 第 421章 比特幣密码

    据说是被解救回来的人说的，听当地的人说，有人在一次夜战中伤到了腿。
    在他家养伤半个多月，听他们描述的形象，很像是闞全程。
    公安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就匯报给了白局长。
    此时正是他声望最高的时候，从轻处罚的方案宣布后，公安內部人员空前团结。
    要知道，他们中很多的涉案人员，当初或多或少都有点被逼的意思，毕竟局长和人家穿一条裤子呢！
    现在方案一出来，只要不是主动去勾结保护付氏家族企业的，基本上都能保留公职。
    最让人意外的是周圆圆，本来都认为第一个被处理的就应该是她。
    谁知由於龙在天的意外去世，人家和付震天反而没什么牵连。
    就这样，鑑於她和龙在天心知肚明的关係，只是被免去了所长职务，调到后勤部门做文员了。
    审讯室里，工作人员正在询问付无为：
    “你诈骗来的钱財哪儿去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付无为一愣，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的。
    在之前大多是问他涉及的案件细节，以及和谁有牵连等等。
    他知道，自己只有慢慢跟他们耗，耗到外面的人想出办法为止。
    要是他老爸一直想不到解救他的办法，那也只好在里面蹲著了。
    要是把他知道的，关於马市长以致甘书记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说不定他们会灭口呢！
    反正在里面除了没有自由，他也没受到什么过分的待遇。
    毕竟还有人在暗中保著他呢！
    听了对方的问话，他懒洋洋地说道：“花了唄！”
    “付无缺，我问的是你在电诈园区公司的利润！”警察厉声说道。
    付无缺心里一动，今天为什么问这个，你还特指是在电诈园区公司的利润。
    那不都是诈骗来的吗？
    自己最后都买了比特幣啊，本来准备逃到了美丽软国再卖掉的。
    谁知被抓了！
    当然了这些话是不能跟他们说的。
    他佯装不懂地说道：“利润，那是外国的公司，当然留在本地了啊！要不你们放我出去，我去带回来，全部捐给你们！”
    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个叫平谭的警官也很无奈。
    他是马市长想尽一切办法塞进来到一线审问付无缺的干警，就是为了掌握他的所有供述。
    不仅如此，这次他也领到了新任务，想办法知道付无缺卖掉的比特幣的密码。
    这就有点难办了。
    付家不是过去的付家了，平谭也没有攀爬他们的打算。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马市长交代的任务。
    可是，这么机密的事情，付无缺怎么会说呢？
    为此，付震天亲手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
    告来人比密码！
    然后是付震天龙飞凤舞的名字：付震天！
    每次审问，都是两个人，並且还是全程录像。
    要想把纸条给付无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次平谭主动提到了在外面公司赚的钱。
    没想到付无缺还挺幽默，要放他出去把钱拿回来。
    平谭忍不住说道：“付无缺，你觉得自己这辈子还能出去吗？”
    付无缺无所畏惧地说道：“嘿嘿，这你说了可不算！”
    紧接著，另外一个人已经开始问了：
    “付无缺，我们先来核实这件事：
    **年月日，你在金浦村拆迁中，指使他人放火烧了金蛋家的房子，造成他奶奶大面积烧伤……”
    “我不记得了，那都是手下人放的火！”付无缺说道。
    “別急，我给你讲讲当时的事情经过！”警察於是把当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因为其他人都已经归案说明了情况。
    “因为纠纷，在紫薇路修路的时候，你和附近村民发生斗殴，致人重伤……”
    平谭的同事一件一件在向付无缺求证，每一件事，付无缺都要狡辩几句。
    当然，也有他直接动手致人死亡和重伤的案子，那些都已经核实过了。
    终於，旁边的警察站起来上洗手间了。
    只剩下付无缺和平谭两个人了。
    平谭紧紧地捏著裤兜里的纸条，拿著审讯记录本，平静地走到了付无缺的身边。
    他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刚才你回答的，没什么的话就在上面签字！”
    嘴里说著话，却利用记录本遮住摄像头，把捏成团的小纸条递到了付无缺的手中。
    付无缺忽然感到右手多了一个纸团，他立即捏紧了。
    他內心一阵狂喜，看来自己马上就要出去了。
    提审自己的干警都被拿下了，自由还会远吗？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记录本，连忙说道：“没什么，都是我说过的！”
    然后就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同时左手紧紧捏著那个纸团。
    他正在签字的时候，另外一名警察进来了。
    他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
    只要付无缺签了字，这次的提审就算过去了。
    下一次还不知道谁跟谁过来问呢。
    为了防止信息泄密，审讯小组由12个人组成，每次他们都是隨机组合两个人来询问，並且所有资料只能留在审讯室。
    然后他们还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组，直接向主管的公安局行政副支队长潘文基匯报。
    等他签完字之后，付无缺就被带回了看守所的號子里。
    他刚回到號子里，就迫不及待地滚到床上休息。
    为了方便对他的管理，付无缺在这里住的是单间。
    滚到床上一个视频看不到的角落，付无缺打开了纸条。
    看了纸条上的字，他一脸懵逼。
    他本来以为是这样的：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也別说，很快就出来了！
    或者是这样的：你要配合某某，把那件事说清楚，然后就可以出来了！
    谁知竟然是问比特幣密码。
    他立刻怒火衝天，把纸条撕个粉碎扔进下水道冲走了。
    同时在心里想，父亲这不是疯了吧，不想著如何救我，反而想著要我的钱。
    这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付无缺可没有想过，他老爸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本来是用他的钱来救他的命！
    他拿定主意，坚决不告诉他们。
    可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老爸想尽办法传进来的纸条，难道就是为了分我的钱？
    他还有什么目的吗？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第422 章 闞全程出现了

    付无缺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那肯定是父亲的字跡。
    付震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煞费苦心传进去的纸条，竟然被儿子误解为要抢他的钱！
    唉，算计家庭长大的孩子，心眼果然太多了。
    他还在眼巴巴地等著马市长告诉他密码呢！
    然后把那些比特幣卖掉，凑钱买下隆兴矿山。
    那次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未广匯就意识到，谢天恩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联想到马怀山急著离开这个地方，他顿时就有了一个主意。
    闞全程的伤完全养好了，幸好他带了很多钱，才在一户老乡家彻底养好了伤。
    他当时没有跟著秦五他们一起跑，就是意识到跟著付无缺也不安全了。
    换零件现场都能引来直升机，人家抓捕他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他已经翻开档案袋，看了无数遍登记本上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登记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是把他炸死，就是炸死很多人。
    可这也是一颗很知情的定时炸弹，只要利用的好，他可以源源不断地给自己带来財富。
    就在他准备冒险回国內带自己剩余的钱时，却听说付无缺被带回去了！
    电诈园区只剩下刘倩倩和郭佳惠在管理。
    在这群狼环伺的园区，两个女人能干什么？
    他想去搏一把，但是又忍住了，担心付震天还有其他安排。
    付震天的手段他是很清楚的，要是知道自己拿著那个笔记本，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见了阎王。
    这一等，又是半月多。
    他通过自己在当地的熟人，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
    付家在园区的两个公司，確实是刘倩倩和郭佳惠在管理。
    付震天不懂这里的管理模式，他曾有意卖掉这两家公司，但似乎还想赚回临走时垫付的什么钱？
    一直没有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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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也根本无人买，因为这儿军方有个人想把几个公司据为己有。
    只是忌惮付震天在国內的实力，没有明抢。
    在了解清楚这些之后，闞全程决定替付震天管理这几个公司。
    当初他曾在这儿躲避了很长时间，对里面的套路都很熟悉。
    他来到园区找到了刘倩倩：“倩倩，公司运行还正常吧！”
    刘倩倩一看是他来了，以为是付震天派他来管理公司呢，连忙说道：
    “付总让你来的吗，太好了，自从他们离开后，公司都快运行不下去了！”
    骗子公司也是需要管理的。
    他们两个女子根本不行，看到闞全程，自然以为来了大救星。
    闞全程连忙说道：“前一段我受伤了，刚在乡下养好伤，这是怎么了？”
    听到闞全程不了解这里现在的情况，刘倩倩就把后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说付震天还准备把付无缺抢回来，只是没有成功。
    这把闞全程都嚇坏了，要是以后知道自己骗了他，该怎么办？
    可这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和里面那些主动来参与诈骗的人一样：
    成功了登上人生巔峰；失败了被卖心卖肺！
    闞全程说道：“我跟付总联繫一下吧，看看他怎么安排！”
    闞全程很快就联繫上了付震天。
    这会儿付震天正在生气呢，女儿付玲花满地打滚，哭著喊著让他去买毒品。
    就在这会儿闞全程打来了电话：“付总，我是闞全程！”
    付震天一时间竟然没有听清楚，他再次问了一遍：
    “你是谁来？”
    “付总，我是闞全程！”闞全程重复了一遍。
    付震天所有的烦恼都飞走了，他激动地问道：
    “你在哪儿？”
    “我在园区呢！”闞全程说完之后，就把自己那天受伤的情况说了一遍。
    然后说自己一直在乡下一农户家养伤，现在刚康復，就回到园区找他们。
    这才知道付无缺被带回去了。
    付震天激动地问道：“谁把你救回去的，你看到一个档案袋里面装著笔记本了吗？”
    闞全程当然看到了，他已经藏好了！
    可他却说道：“什么档案袋和笔记本，我没见到过！”
    那个笔记本，关键时刻能救命，他才不会说呢！
    付震天对他的话將信將疑，要是他真没有见到，那就是救他的人拿走了，或者秦五说的就是错的，也或者大陆公安早就拿走了，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
    但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他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而是淡淡地说道：
    “没有见过就算了，你现在在园区？那你留在那边管理那两个公司吧！”
    闞全程就是这样想的，他还是一副不情愿地说道：
    “付总，我就是个大老粗，能不能管得了呢，你还是让佳佳他们管吧，我可以协助他们！”
    “全程，你这是说什么呢？让他们管理是当时不得已採取的措施，你管著就行了！”
    说完之后，付震天接著说道：“你有时间了到乡下问问救你的人，看他们有没有见到档案袋里装著的笔记本！”
    “好的，我知道了！”
    接著，付震天又交代了刘倩倩，让他们把公司管理权移交给闞全程。
    最后，他对闞全程说道：“全程，目前公司遇到了困难，我在这边很艰难，你每个月利润的80%都要转过这边来！”
    “好的，没问题！”
    不就是要钱嘛，闞全程爽快地答应了！
    接著付震天又说道：“你要每天给我匯报经营业绩，採取措施把利润提上去，你个人的工资是利润的5个点！”
    闞全程在心里骂了一句：混蛋，才给老子5个点。
    但嘴上却说道：“好的，这没问题，可是，你也要打探北边的消息，不要再出什么事故了！”
    闞全程知道，自己命案在身，挣钱不是主要的，活命才是。
    付震天以为，北边警方刚把他儿子带走，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
    就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付总，谢谢付总！”
    你连自己和儿子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要保护別人的安全！
    这不是开玩笑嘛！
    很快，奄奄一息的这两家电诈公司又活了过来。
    闞全程安排打手，分配任务，每天向付震天匯报工作业绩。
    公司管理和其他管理都一样，只要有人扎扎实实去抓落实，马上就会出效果。
    很快，又有一批猪玀被带了过来。
    但是隨著他们被骗过来，闞全程也进入了夏商市公安的视野。

 第423 章付震天的试探

    经过上一次打击和解救之后，本来以为被拐骗的人会直线下降。
    事实上也是如此，带回来付无缺之后的那段日子，没有听说年轻人失踪的案例。
    可是不久之后竟然又有了，並且还呈上升趋势！
    就这样，闞全程再次走进了白范民的视野。
    正在被警察苦苦追寻的他，竟然再次躲进了电诈园区。
    要是上次他在的话，就已经带回来了。
    付无缺收到纸条之后，认定他老爸要分他的钱財，拿定主意不告诉他们。
    付氏企业集团名下的多个公司，已经逐渐开始转让。
    像他们名下的酒厂，已经更名为五茅酒业转让给了一个私人老板！
    这个人正是蔡成功！
    他现在已经作为酒厂的厂长，在方芳的指挥下开始经营管理酒厂。
    其他公司，涉及公用事业的环卫公司、渣土清运等公司，经评估后计划打包卖给政府。
    当然了，评估的价格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友好的。
    规模比较大的昌盛通地產公司、路桥公司等等，由政府负责协调其银行贷款和清偿所欠债务后，公开向市场出售。
    这也是付震天的策略，毕竟他们现在急需要钱去拉更硬的关係。
    和闞全程联繫之后，他基本確定，那个登记本已经到了公安手里。
    说不定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他这会儿对领导们非常客气，再也没有了刚跑出去时那种囂张气焰。
    他决定主动联繫一下未广匯，探探他的口气。
    未广匯一万个没想到，夏商市大名鼎鼎的付震天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未总，我是付震天，你们的铜矿变金矿，恭喜恭喜！”
    未广匯在脑子里稍一搜索，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
    “付总客气了，我刚到夏商市，人生地不熟的，本来想上门拜访您，听说你出国考察了？”
    这话付震天听著舒服，可是事实却让他很难受。
    他连忙说道：“是啊，有点小事出来了，我看金矿储量不小啊，这下子你们发了！”
    未广匯是个老油条，一听就明白了付震天的意思。
    他连忙说道：“钱嘛，是大家挣大家花的，我不过是运气稍微好点罢了！”
    说完之后，他还故意嘆了口气说道：“唉，要是你老哥在家，怎么著也会给我些支持的！”
    付震天急忙问道：“老弟，有意和哥合作？”
    “你老哥在夏商市的大名，谁不知道？要是能和您合作，我们求之不得！”
    未广匯一点也不隱瞒，直接就说出了他的意图。
    他背后的老板，谋求的是全国的挣钱生意，根本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多待！
    付震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说道：“唉，时运不济，哥现在遭小人陷害，有家不能回！”
    未广匯只是知道付震天是个混社会的人，並不了解他背后的故事。
    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问道：“谁敢如此对待老哥？莫不是反了他们了？”
    付震天没有接著他的话说，反而拋出了自己的诱饵：
    “別提了，要是我能回去的话，给你十个八个亿的咱们合作开发金矿多好，让哥也看看夏商土地下长出来的金子！”
    你还別说，付震天猜到他们计划卖矿山之后，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要知道，他们只是一个亿买下了矿山。
    现在人家给他十个亿八个亿只是入些股，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未广匯顿时说道：“付哥，有什么困难你给弟弟说，三天之內让你回来！”
    未广匯確实有这个实力，他背后的大佬是对內稳定的一把手！
    付震天內心一阵狂喜，鱼儿终於上鉤了！
    他却摆出一副別人帮不了忙的样子，说道：“唉，別提了，哥以前是混道上的，有时候免不了与人爭斗。可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谢书记到来之后，我们企业经营困难，到政府要过几次帐，政府累计欠我们集团公司十几个亿呢。谁知这就把谢书记惹恼了，亲自到省厅协调调整了公安局长，翻开我们以前的旧帐整我，害得我现在有家不敢回，就连小儿子也被抓进去了，因为前几年拆迁的时候打过人！”
    付震天要让未广匯明白，仅是政府就还欠人家十几个亿呢。
    要知道，人家有背景的人，根本不担心政府的帐要不回来。
    领导一个电话，那些帐上的数字就能乖乖地变成钱！
    果然，未广匯听得心花怒放，这不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吗？
    只要签了协议把矿山卖给他，何愁他不给钱呢？
    直接找当地政府要帐就行了！
    可是他也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用同情的口吻说道：“你没找上面的人反映反映？”
    “唉，民不与官斗，人家都是一个系统的！”
    说完之后，为了让未广匯相信自己，他还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问问马市长！”
    未广匯瞬间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是书记和市长斗法，把民营企业家伤害到了。
    在很多地方，这种事屡见不鲜。
    即使歷史上，这种事也太多了。
    比如近代盛宣怀斗胡雪岩，还不都是为背后的主子出力？
    他大胆地说道：“老哥，你回来吧，我保证你不会出问题！”
    付震天內心暗喜，但是嘴上却说道：“谢谢老弟的好意，谢天恩是个小人，我可不敢担这风险！”
    未广匯听到谢天恩这三个字，顿时想到那次见他时遇到的羞辱。
    他不仅狠狠地说道：“你怕他干什么，假以时日，我一定把他弄走！”
    付震天也听出来了，人家的背景確实强大，正厅级的一把手人家说调走就调走。
    这还是他知道谢天恩是个清廉的官员。
    付震天说道：“我知道老弟有这能力，可惜，我家里的公司很快都要被逼卖身了！”
    未广匯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地问问：“怎么回事？”
    付震天就把家里正在进行的资源整合债务重组等说了一遍，但是他没说这是他们公司人心不稳导致的，把挽救他们公司的政府说成是趁人之危，威逼他们的！
    说得好像政府准备收割他家的公司一样！
    这让未广匯这条嗜血的鯊鱼闻到了腥味，在电话里大声说道：
    “谁敢这么做，你乾脆杀了他算了！”

 第424 章 奠基现场

    付震天適时说道：“还能有谁，除了谢书记谁敢这样？”
    这时，未广匯为了给自己的金矿卖个好价钱，竟然在电话里给付震天想了一个方案，並且表示所有后果由他来承担。
    付震天也是欣喜若狂，要是这样能行的话，他很快就可以翻身。
    大摇大摆地回到夏商市，继续做他的成功企业家。
    未广匯透露出来的背景，又让他认为这件事肯定可行！
    他决定孤注一掷，拼一把！
    不仅如此，掛断电话后，他又联繫了闞全程，让他抓紧在园区寻找一个能和竇虎配型的猪玀。
    竇虎还在等著换肝呢！
    上次事情办砸了，让他很长时间都不敢跟何书记联繫。
    现在有了未老板给的底气，付震天的气势又上来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纸条递进去之后竟然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叫平谭的警察知道了，故意不告诉自己，准备独吞那些比特幣。
    可是他也清楚，马市长安排的事情，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胆。
    很快，就到了三月初六，进入了正儿八经的春天。
    人们都换上了单衣，大地也变成了一片绿色，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当天早上，林剑提醒谢书记，要到林丘县福道镇参加中心学校奠基仪式，更重要的是，要当面让县委书记卫光正答应，儘快把地方政府配套的资金给到位。
    阳春三月，正是鶯歌燕舞、鸟语花香的大好时节。
    关上月早上打电话提醒过林剑之后，早早地就往现场去了，她需要先到现场布置。
    在邀请过谢书记之后，关山月提前就告诉了林丘县的县委书记卫光正、县长郑山虎等人。
    一大早，林丘县委班子的领导就来到了现场，他们指挥福道镇的所有镇村干部，把领导视线以內的环境打扫得乾乾净净！
    並且沿路不能出现秸秆焚烧、垃圾遍地等现象！
    现场更是组织了锣鼓队、各村代表方队和学生方队。
    整个形式既隆重热烈，又体现了节约办事的原则。
    与此同时，未光匯的矿山推介会在距离他们十几公里的矿山举行。
    几天前，他就从別人口中得知福道镇邀请到了市委书记来出席一所中心小学的奠基仪式。
    他想到自己邀请谢天恩出席活动被拒绝。
    没想到他竟然是来参加这么小的一个活动。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当然了，他有自己的办法。
    上午九点多，未广匯邀请的全国各地的客商纷纷来到了隆兴铜矿，实地参观他的矿山建设情况。
    市长马怀山亲自坐镇，带著唐元工等人，给客人讲述隆兴金矿发现黄金储量的相关信息，並热情邀请他们到夏商市来投资办企业。
    与此同时，在福道镇，人们已经准备就绪，正在等待著谢书记的到来。
    关山月已经联繫过林剑了，知道他们马上就下高速。
    按照时间计算，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正好能在十点前到达。
    他们的仪式本来就预定在十点开始，最大的领导往往是卡著时间点到达的，这太正常不过了。
    谁知，半个小时后，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眼看快十点了，还是没有过来！
    关山月知道，谢书记是个严谨的人，他应该会准时到达的。
    他们站在仪式现场的道路旁，伸长了脖子向来时路的方向张望。
    可是一辆车过来了，不是！
    又一辆车过来了，依然不是！
    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团委副书记过来说道：“关书记，要不你再给谢书记联繫一下？”
    关山月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剑的电话：
    “嘟~嘟~嘟……“
    关山月微微皱眉，这个小弟，怎么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
    她迟疑了一下，直接拨通了谢书记的手机！
    响过几声之后，话筒里却传来了林剑焦急的声音：
    “关主任，你们正常进行，我们在路上出了点意外，不必等我了！”
    关山月一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问为什么，对方却掛断了电话。
    关山月看著旁边等著的卫光正、郑山虎等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好说道：“谢书记他们临时有事，咱们正常开始吧！”
    卫光正暗暗皱眉，心说，我们是看在谢书记的面子上才过来了，不然的话让县委副书记来就很给你面子了。
    现在你轻描淡写的说谢书记不来了？
    郑山虎也是同样的想法。
    別看他们和市团委书记都是正处级，但是职务和资歷明显比关山月厉害。
    市团委书记外放的话一般就是个县（区）长，甚至有的只是副书记！
    可事已到此，他们也顾不上说什么，纷纷走上主席台开始举行仪式。
    一时间，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站在台上的领导们一个接一个讲话。
    只不过原来给谢书记准备的稿子，临时交给了县委书记卫光正。
    谢书记没有来，现场的气氛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各人的心里起了很大变化。
    本来四十多分钟的仪式，二十多分钟就草草结束了。
    仪式一结束，县领导就坐著各自的轿车回去了。
    关山月再次拨通了林剑的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林剑，到底怎么回事，让我在这儿灰头土脸的！”关山月不客气地埋怨林剑。
    谁知林剑说道：“关书记，我们在路上出了车祸，这会儿正在林丘县人民医院呢，谢书记不让告诉任何人！”
    关山月一惊，原来是领导出车祸了，怪不得那会儿说出了点意外。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林剑说的意外是一种託词呢。
    她连忙问道：“有人受伤吗，情况怎么样？”
    林剑说道：“谢书记刚进行完全身检查，左腿腿骨骨折，情况不严重！”
    “我的胳膊受伤，也不严重，司机吴志荣受伤最严重，目前还在急救室抢救！”
    关山月听了，头嗡地一下就大了！
    谁能想到竟然会出如此事故，幸好出事的是司机，要是谢书记出事，那就全国出名了。
    她立即上车，交代司机迅速赶往林丘县人民医院。
    事实上，三人中谢书记受伤最轻，林剑较重，小吴受伤最为严重。
    半个多小时后，关山月赶到了林丘县人民医院。

 第425 章 意外车祸

    谢书记和林剑在一个病房，林剑伤在胳膊上，还能下地行走。
    谢书记伤在腿上，一直是坐著轮椅做完了各项检查。
    林剑在市委办已经半年多了，他在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悄悄给市卫生局局长打过电话了。
    说是他自己出了车祸，正在林丘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所以市卫生局局长很快就安排给了林丘县人民医院。
    有熟人好办事，特別是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急於这层原因，谢书记他们在医院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谢书记的骨折並没有错位，已经打上石膏进行了固定。
    林剑的胳膊骨折已经错位，还需要手术復位后再固定。
    关上月进来后，刚说到：“谢……”
    林剑就拼命地给她递眼神！
    关山月马上改口：“谢总，真对不起，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您来！”
    要是別人知道是谢书记在这里看病，可以说很快病房里就围满了人。
    不但医院的领导要来，就是林丘县的处级以上干部，哪一个都会来。
    还有市里的领导，市直单位的头头脑脑等等，都会过来的！
    谢书记说道：“怎么能怨你呢？”
    谢书记转身问旁边的医生：“小吴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到：“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多次手术接骨、矫正等……”
    听到小吴没有生命危险，谢书记的脸上才稍微轻鬆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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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按著谢书记的脸色，忽然说道：
    “谢书记，把您送到351医院吧，我留在这里一面照顾小吴，另外也跟警察对接一下！”
    谢书记沉思片刻，说道：“也好，就这么办！这次可不要让別人知道了。如果小吴需要，也立即把他送到351医院来！”
    林剑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他知道，关山月都来了，一会儿说不定医院的人都满了。
    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何况他们当时都报警了。警察一会儿还会过来询问呢！
    这种事，你又不能阻止別人来。
    林剑立刻安排医院的救护车，把谢书记送到夏商市的351医院！
    351医院是部队医院，骨科是全省最好的。
    当然了，林剑让谢书记去那儿，除了考虑到医疗技术外，主要是给领导一个清静的环境。
    关山月在旁边帮著把谢书记搀扶上了救护车，她说道：“我陪你去吧！”
    谢书记摇摇头说：“你留在这儿照顾他们两个吧，我受伤最轻，最主要的是，还需要协调当地公安抓紧调查！”
    关山月一听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她连忙点点头答应了。
    等谢书记坐著救护车走后，关山月陪林剑回到了病房。
    在走廊上，关山月就忍不住问道：“林剑，当时什么情况，你怎么也不跟我打电话说一声！”
    林剑嘆了口气说道：“关姐，当时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联繫，唉，说不定车祸就是有人故意的！”
    关山月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
    是啊，这话可不能隨便说，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谋杀市委书记！
    这是开玩笑的吗？
    林剑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隨后以公安调查结论为准！”
    两人边走边聊，低声地说著当时的事发经过。
    原来，林剑他们下高速后不久，沿著乡道正往福道镇行驶。
    在路过一个土丘带转弯的路段时，吴志荣放慢了车速。
    可是刚刚转过一个弯，就看到旁边岔路上一台前四后八的卡车发了疯似地从右前方冲了过来。
    吴志荣当即採取措施躲避，可是对方来得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们躲闪的时间。
    哐的一声两车就撞上了！
    林剑当时嚇得都晕过去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被困在车內，浑身疼痛。
    他听到后排的谢书记急促地问道：“小林，小林，你怎么样？”
    他这才想起来遭遇了车祸，连忙说道：“我不確定哪儿受伤了，浑身疼痛，谢书记，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快看看小吴，他那个位置撞得最重！”
    林剑这才动了一下胳膊，发现根本抬不起来，同时伴隨著一阵钻心的痛。
    他顿时意识到，他的胳膊受伤了。
    他扭头看向小吴，只见他被变形的驾驶室死死地卡住了，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大声喊道：“小吴，小吴！”
    小吴没有回音！
    他想办法用右手打开了自己一侧的车门，所幸腿部没有受伤，他顺利地下了车。
    这时，他看到卡车驾驶室下来一个人，似乎是被嚇住了，浑身哆嗦。
    颤抖著问道：“你们，你们没事吧？”
    林剑顾不上理他，走到车的左边打开了谢书记座位的车门。
    谢天恩说道：“我的腿可能受伤了，不能动，你赶快联繫救护车！”
    就在谢书记说话的同时，林剑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同时站到路边准备拦车先把他们送到医院。
    不幸之中的万幸，刚打完电话，他就看到路上开过来一辆救护车。
    他急忙招手拦停了救护车。
    原来是一台转运病人的救护车，刚刚回到这儿。
    看到这里发生了车祸，车上的人员很快下车，对林剑和谢书记做了初步检查，並且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撬开车门，把小吴抬上了救护车。
    小吴的两截骨头都露出了体外，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看上去受伤很重。
    万幸的是，谢书记和林剑受伤不太重，他们坐著一台救护车一起回到了县人民医院。
    在路上，林剑打了110报了警。
    同时，悄悄地和医院的上级领导打了电话，所以在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的骨科专家都在等著了。
    小吴很快就被送到了icu，一分钟都没有耽误。
    他和谢书记，也很快安排了各种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林剑是左胳膊骨折错位，需要手术復位后固定。
    谢书记是左腿腿骨骨折，直接固定后休养就可以了。
    至此，林剑的心里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不论如何，谢书记的伤不重就是万幸。
    但是，谢书记一句话却惊醒了林剑，因为他们两人回到病房后，谢书记说道：
    “小林，我感觉卡车就是衝著我来的！”

 第426 章 局长了解情况

    林剑大吃一惊，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事情经过。
    这才发现，谢书记说的有一定道理。
    首先，卡车跑出来的时机很可疑，在他们刚刚减速正在拐弯的时候，卡车高速冲了过来。
    其次，通过復盘迴忆，林剑相信卡车就是衝著谢书记来的，因为卡车本来的撞击部位，恰恰就是谢书记所在的司机正后方。
    只不过对方没想到，小吴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司机。
    在车辆受到撞击的时候，他们首要的不是考虑自身安全，而是考虑保护好领导。
    所以在撞击的关键时刻，吴之荣通过剎车和方向协调，让驾驶位承受了最大的撞击力。
    其次就是林剑所在的副驾驶，最后才是谢书记所在的位置。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林剑意识到谢书记说的是对的。
    但是谢书记隨即说道：“你什么都別说，按照普通交通事故调查就行了！”
    林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又过了没多久，关山月就过来了！
    林剑把发生的一切给关山月大致说了一遍，正在这个时候，病房门推开了，进来两名警察。
    只听人家问道：“你就是林剑吗？乔家漫路口的车祸是你报警的吧！”
    林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路口是乔家漫路口。
    他连忙点了点头说：“是啊，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我们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你问吧！”林剑对警察不陌生，已经被询问过好多次了。
    关山月在一旁站著，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却在想著，要是人为製造了这起事故，这性质就严重了。
    “姓名？”
    “林剑！”
    “工作单位？”
    林剑略一迟疑，感觉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说谎，於是说道：
    “市委办公室！”
    警察一愣，原来是市委办的？
    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些单位的名字就能给人带来一定的心理衝击！
    “当时车上几个人？”
    “你们是到什么地方去的？”
    “说说当时的情况？”
    ……
    警察开始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问了起来。
    林剑胳膊上掛著吊瓶，半躺著坐在床上，回答警察的提问。
    关山月趁著这个间隙，又到icu询问吴志荣的情况。
    面对警察的询问，林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然后问道：“卡车司机呢，你们问过他了吗？”
    卡车由於底盘高，撞击发生后司机只是被嚇住了，身体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后来还帮林剑他们一起救治吴志荣。
    这时，警察说道：『我们已经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查验，司机说当时他的卡车剎车失灵！』
    林剑本能地摇摇头说：“那里並没有多大的坡度，他们是突然衝出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外乱鬨鬨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接著门被推开了，其中一名警察说道：“靳局长，您怎么过来了？”
    来人后面跟著好几个穿警服的人。
    谁知靳永军根本就不看他，反而盯著林剑问道：“您就是林主任吧，让您受惊了，我是林丘县公安局的靳永军！”
    靳永军，还是龙在天任局长的时候安排他到这里任职的。
    听说在乔家漫路口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
    靳永军知道，那是通往福道镇的必经之路，市团委在那里有个重要活动，县委主要领导都要过去。
    还有在黄山铜矿，市政府马市长要在那里招待外地客商，也是必经之路。
    所以靳永军就留了心，让他们把基本情况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当得知受伤人之一名叫林剑时，靳永军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谢书记的秘书。
    不会是谢书记都受伤了吧！
    想到这儿，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林剑连忙说：“你好，我这没什么大事，接骨后固定就好了！”
    靳永军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谢书记，他轻声问道：“谢……领导没事儿吧！”
    他刚说了个谢字，就看到林剑在瞅他，立即就改口了！
    林剑说道：“哦，他没有来，我和小吴来的，小吴还在急救室！”
    靳永军当然知道，林剑口中的小吴就是谢书记的司机吴志荣。
    做到他们这一级別的领导，可以不认识邻居，但是必须要认识主要领导的司机、秘书和领导本人！
    靳永军对著后面的几位跟著来的穿警服的人说道：“毕队长，这几天你们什么事都別干，抓紧把这起交通事故调查的清清楚楚，该罚款罚款，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
    毕生仁（林丘县交警队队长）连忙点头说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靳永军又说道：“林主任是我们市委办的领导，在咱们的地盘上发生事故，我们必须要分清责任，给领导一个满意的交代！”
    几名警察连连点头！
    其实这句话是有问题的。
    分清责任还行，什么叫“给领导一个满意的交代”？
    要是责任在领导这一方呢？难道你要处理到领导满意？
    这时，靳永军开始介绍：“林主任，这是我们崔副局长，这是……”
    他一一介绍了和他一起来的几名副局长。
    说完之后，他问道：“林主任，您对我们提几点要求吧？”
    还从身上掏出了笔记本和笔，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这让林剑很不舒服，你们是来办案的还是来匯报工作的。
    何况工作也不用跟我匯报吧！
    在他的带领下，后面的人也拿起了本和笔。
    这让先前两个来办案的警察很尷尬，拿著问询记录本，像尊雕像一般站在旁边。
    林剑哭笑不得地说：“靳局长，这是你们在工作，我只是当事人。我希望你们儘快了解清楚事故真相和原因，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做出处理！”
    “好的，林主任，我记下了！”
    对谢书记的秘书，態度必须到位。
    靳永军不清楚谢书记到底当时在没在车上，他並不相信林剑的话。
    但是他也猜测，即使谢书记在车上，应该没有受伤。
    不然的话，医院早就翻了天。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进来一大群白大褂，为首的正是医院的院长蔡永辉。
    病房里顿时挤满了人！
    白大褂看看警服，心中暗想，办个案子用得著这么多人？
    警服看看白大褂，心中暗想，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样子病情也不厉害啊！

 第427 章 市长起疑

    但是现在是白大褂的主场，走在前面的人喊道：
    “让一让，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
    靳永军一听，对，人家才是主人！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对，咱们先出去！”
    说完还对著白大褂说道：“对不起，我们这就出去等著！”
    果然，任何职业都有主场优势！
    副处级的局长带著几个正科级的副局长到走廊里等著。
    白大褂们这才有机会上前看望林剑。
    蔡永辉这时候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市委办副主任林剑。
    他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问道：“林主任，医院骨科方面的专家我都给您带来了，您有什么要求？”
    林剑哭笑不得，这是干什么？
    他连忙说道：“蔡院长，你们到急救室看看，一定要把小吴救活，不要留什么后遗症！”
    蔡永辉陪著笑脸说道：“林主任，我刚从那里回来，请您放心，小吴没有生命危险，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不好判断，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
    “谢谢你们！”
    林剑连忙说道：“你们忙去吧，我这儿很简单，就是等著手术矫正就行了！”
    蔡永辉当然了解他的情况，立即说道：“林主任，这是我们的副院长兼骨科主任，他隨时可以给您安排手术治疗！”
    林剑还以为手术没有时间呢，闹半天他们在等自己啊。
    他连忙说道：“那就马上安排吧！”
    院长旁边的那个人答应一声，马上就出去安排了。
    这时，蔡院长对著队伍末尾的一个女医生说道：
    “林主任家在市里，你要安排护士全天24小时看护服务林主任，从手术室出来后直接转到高干病房！”
    只见那名女白大褂连连点头：“好的，蔡院长！”
    刚才他们不知道林剑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当然要尽全力做好工作。
    蔡院长问道：“林主任，我记得你们是三个人一块儿来的，那个人回去了？他没问题吧！”
    司机和秘书都在这儿，傻子都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
    林剑连忙说道：“哦，我那个同事腿上轻微骨折，打上石膏之后回去了，他工作挺忙的！”
    他把谢书记故意说成同事，就是不想让这些人瞎猜。
    蔡院长连忙说道：“要是我们工作的原因，您可別客气，该建议建议，该批评批评！”
    儘管院长顶著个禿头，看上去年龄都五十多了，他还是一口一个“您”！
    林剑知道，他敬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自己的位置和权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护士进来说道：“手术室准备好了！”
    別人做手术，既要排队等著，还不能自主选手术医生。
    林剑倒好，直接就是安排医院最好的骨科主任，还能隨时安排。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就在护士推著病床往手术室走的时候，蔡院长特別交代：
    “缝合伤口的时候一定要用那种最好的美容线，能被吸收的那种，不要在林主任身上留下伤疤！”
    关山月跟著这群医生护士在一旁看著林剑被推进了手术室。
    这就是个小手术，很简单的！
    不客气地说，往常这种小手术都是安排初学者上的。
    林剑进了手术室，外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公安局的留了几个警察在办案，其余人等都回去了。
    医院的领导也都回去了！
    关山月在外面等著，她不停地自责，要是自己没有邀请谢书记他们过来，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林剑在医院手术的时候，在隆兴金矿现场。
    未广匯准备了两桌丰富的酒宴，招待前来参观了解的各地客商。
    陪同方也是阵容强大，马市长带著唐元工等市领导亲自致辞，林丘县委书记卫光正和县长郑山虎也在奠基仪式结束后匆匆赶到了这里。
    卫光正进来后，赶忙来给马市长问好。
    “马市长您好，恕罪恕罪，来迟了！”
    马怀山瞥了他一眼说道：“光正，你们的仪式结束了？谢天恩呢，他回去了？”
    马怀山当然知道卫光正去陪谢天恩出席奠基仪式了。
    本来说好的让县长郑山虎到这儿来陪马市长，但是马市长坚决拒绝了，让他们结束后过来。
    卫光正说道：“嘿嘿，什么谢书记，毛都没见著，这个关山月，我感觉从开始就是骗我们的！”
    马怀山诧异地问：“什么意思？”
    卫光正说道：“开始我就认为谢书记不会出席这个仪式，关山月偏偏说人家会来，结果呢，快要开始的时候，人家说出了点意外不来了！”
    “我看，关山月就是为了拉我们到现场撑场面，这才骗我们说谢书记会来的！”
    马怀山心里嘀咕，你这个县委书记，怎么就这么点政治觉悟。
    谢书记去不去参加一个仪式，还能骗人？
    马怀山脸色凝重地说道：“光正，可能是谢书记临时有事確实来不了，关山月绝对不会骗你的！”
    末了，他又幽幽地说了一句：“关山月就是谢书记一手提拔上来的！”
    是啊，从县宣传部长直接提拔为市团委书记，绝对属於提拔重用。
    卫光正的脸色有点尷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边，马怀山却感到有点意外，他知道谢天恩做事一向严谨，计划好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
    他迅速给项苟生打了个电话：“苟生，今天谢书记有什么重大活动？”
    项苟生疑惑道：“没有啊，他去参加林丘县一个中学的奠基仪式，说是团委搞的！”
    马怀山说道：“他没有去现场，你给我了解一下他去哪儿了？”
    了解领导的行踪，无非就是司机和秘书，要是这两人都不知道，就说明领导去办自己更私密的事情了。
    几分钟后，项苟生领导回电话了：
    “谢书记確实是去参加奠基仪式了，但是我联繫不上他的秘书和司机，关上月说谢书记有点事，先回到市里了，但是没有在办公室！”
    马怀山听了脸色愈加凝重，为什么谢天恩的秘书和司机都联繫不上呢？
    关山月说谢书记回去了，怎么没有在办公室？他是怎么回去的？
    他骂了一句：“笨蛋，这点事都搞不明白！”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正在这个时候，未广匯走了过来。
    他冲卫光正说道：“卫书记，你们的奠基仪式很顺利吧！”

 第428 章 错误的认识

    卫光正说道：“早知道谢书记不去现场，我直接就来你这儿了，白白浪费了我们的时间！”
    是啊，要是从经济价值上说，那个仪式充其量就是一两千万。
    这儿呢，是几个亿的大矿山！
    谁知，未广匯脸色一喜，问道：“谢书记为什么没过去？”
    “谁知道呢，他骗人的唄！”郑山虎在一旁补充道。
    他是说关山月骗人，可不是说谢书记骗人。
    未广匯接著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郑山虎又把现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就看到马市长的脸色愈发凝重。
    市里没有什么重大活动，他竟然在半路上回去了？
    这可不是他的性格。
    难道有上面的大人物要来夏商市？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作为市长也应该知道啊。
    就在这个时候，马市长的手机响了：
    是付震天！
    这一段时间，付震天已经快被女儿折磨疯了。
    她不但要吸毒，还要出去和黑鬼混。
    付震天管得严了，她就寻死觅活。
    有一次，他曾要求佣人和他一起把付玲花绑起来，强制其解毒。
    可是佣人告诉他，这在美丽软国是犯法的。
    即便女儿不举报，邻居看到举报了，他也会受到惩罚的，说不定还需要去坐牢。
    这个纵横夏商市大半生的黑道梟雄，终於在女儿面前束手无策了。
    他现在更想回到大陆！
    看到那一连串复杂的號码，马怀山知道，这是付震天打过来的。
    他拿起电话往一个僻静的角落走去。
    “马市长，您在未广匯的矿山现场？”
    马怀山没想到，这个付震天，竟然连自己在哪儿都知道。
    说明他之前已经跟未广匯联繫过了。
    他说道：“这里人多，有什么事你快说！”
    付震天说道：“密码问出来了没有，我急著用呢，还有，你们要抓紧推进整合，我计划买下未总的矿山呢！”
    马怀山一听，你这不是傻了吗？
    你人在国外，来买下他的矿山，你想干什么？
    马市长嘴里却说道：“没想到方芳的骨子硬著呢，涉及到你们的利益他寸金不让，谢书记让林剑参与了整个过程，我们也没办法做得太离谱！”
    付震天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一定要儘快给我筹够十多个亿，我这次必须要买下未总的矿山！”
    马怀山非常清楚未广匯是一个亿买来的，付震天也清楚。
    他现在竟然要十多个亿买回去？
    在美丽软国一段时间，难道脑子出问题了？
    马怀山转念一想，这才明白了，或许这是付震天的敲门砖，人家准备结交更高一级的领导呢！
    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很好理解了。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你最好再让上面施加压力，现在谢天恩管得非常宽！”
    付震天说道：“嘿嘿，没事儿，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你就是管钱的，担心个毛线啊！”
    马市长是管钱的，可是书记才是一把手啊！
    马怀山心想，要是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我早已那样做了。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始终没有想通，付震天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儘管是在偏远的矿山，可为广匯准备得一点也不简陋。
    准备的全是空运过来的海鲜，个头大的嚇人。
    喝的全是洋酒，价格贵得离谱！
    这就是妥妥的展示实力！
    作为最尊贵的嘉宾，马市长端起酒杯准备讲话。
    祝酒词结束后宴会马上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卫光正匆匆走到了马市长的旁边。
    马市长微微皱眉，我已经准备讲话了，你来干什么？
    可是卫光正像是没有看到马怀山的脸色一样，他来到马市长面前，弯腰附在马怀山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马市长，刚才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说市委办副主任林剑发生车祸，在我们县医院住院治疗！”
    马怀山一听，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谢书记在车上没？”
    要知道，林剑是不可能单独行动的！
    卫光正立即回应道：“听说是三个人，司机重伤在icu抢救，林剑和另外一个人是骨折！”
    “不是谢书记，听別人说是老板！”
    马怀山瞪了他一眼说道：“赶快联繫县交警队，我要这次事故的详细信息！”
    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极有可能是谢书记和林剑他们在来时的路上遭遇车祸，所以没有参加奠基仪式。
    卫光正说道：“好的，我这就去了解！”
    这时，马怀山那儿还有心思说什么祝酒词，他把酒杯举起来说到：
    “热烈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夏商市是一片投资的热土，欢迎各位到夏商来感受千年文化传承，投身创新发展的火热实践中……
    来，我先干为敬！”
    他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敬酒了！
    他已经没有心思和这些商人周旋，他急需了解清楚谢天恩的情况。
    未广匯察觉到情况不对，等马市长坐下来的时候，他低声问道：
    “怎么这么简洁，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马怀山也不瞒著他，说道：“刚才光正说林剑遭遇车祸在医院住院了，司机在抢救，我想知道谢书记怎么了？”
    不过他內心清楚，谢书记大概率没有事！
    要是重伤住院，第一个要通知的人就应该是他！
    未广匯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但是他最关心的是谢书记到底有没有事？
    他趁机低声问道：“马市长，要是谢书记出事了，这次你一定能上位书记！”
    马怀山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件事，这时候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嘴上却说道：“谢书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可不愿意他出事！”
    未广匯没再说话，反而端著酒杯去给客人敬酒了。
    这时，就见出去打电话的卫光正急匆匆走了过来。
    他说道：“是上午九点四十左右在乔家漫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台剎车失灵的卡车撞向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造成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其中一人还在icu抢救，另外两人也不同程度骨折，正在住院治疗！”
    这是卫光正从公安交警方面了解到的信息。
    马怀山心想，这肯定是谢书记和林剑以及司机吴志荣。
    他们在前往福道镇奠基仪式现场发生的车祸，於是缺席了奠基仪式。
    想到这儿，他立即说道：“走，跟我去医院！”

 第429 章 马市长到医院

    正在敬酒的卫广匯看到马市长带著卫光正他们要走，赶紧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马市长，你可不能走啊，这才刚刚开始！”
    马怀山说道：“有点急事，我和光正过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就带著卫光正和郑山虎往外走去！
    旁边的唐元工急忙跟了过来：“马市长，您这就要回去吗啊？”
    马怀山一看，怎么把唐市长给忘了！
    他赶紧说道：“你在这儿陪客商，结束之后你赶到县人民医院！”
    唐元工一脸懵逼地问：“去医院干什么？”
    这时，马怀山他们已经快步往外面走去，卫光正说道：
    “唐市长，我们在医院等你了！”
    虽然没有回答唐元工的问题，但是再次肯定了，他们確实是往医院去的。
    马怀山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院长带领著班子成员，已经在门诊楼迎接。
    卫光正率先下车，然后一溜小跑到马市长的车前给马市长开门。
    这个时候，医院院长蔡永辉明白了，那个已经回到夏商市的老人，肯定是谢书记，不然的话马市长不会亲自过来的。
    马市长下车后，立即问道：“林剑他们在哪个病房？”
    蔡永辉还没说话呢，卫光正就朝著他说道：“快带我们到病房！”
    蔡永辉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的！”
    心里却在犯嘀咕，去病房干什么？
    林剑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吴志还在重症监护室呢！
    可是县委书记的话他可不敢违背，只好带著一大群白大褂，快步向高干楼病房而去。
    等他们来到病房的时候，碰到了正在等著的关山月。
    关山月看到一大群白大褂过来了，心知有异，她定睛一看，后面原来跟著马市长和卫光正等领导。
    他连忙迎上前去说道：“马市长，您过来了！”
    “谢书记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马怀山生气地质问道。
    的確，关山月第一时间就该向马市长匯报！
    关山月只好说道：“谢书记没什么大碍，他的腿骨折，已经打好石膏回去了！”
    听到谢天恩已经回去了，马怀山的脸色就有些尷尬。
    既然谢书记已经回去了，自己急匆匆地赶到这儿干什么？
    难不成自己还来看望林剑？
    他生气地瞪了卫光正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没有打探清楚。
    但是既然来了，总不能立刻转身回去吧！
    他盯著关山月问道：“林剑呢，我去看看他！”
    关山月轻声说道：“马市长，很不巧，林剑正在手术室做接骨手术，吴志荣还在重症监护室！”
    这句话一出，彻底缓解了马市长的尷尬。
    他不用去看望林剑了！
    这时，他看著卫光正说道：“你们一定要用全县最好的医生，为小林和小吴治疗，如果需要，可以隨时抽调夏商市的专家前来协助帮忙！”
    卫光正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马怀山接著问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们匯报一下！”
    说完，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院长蔡永辉脸上。
    蔡永辉连忙介绍了林剑和吴志荣的受伤和治疗情况。
    就在他介绍的时候，马怀山一脸黑线地看著他，目光凶的能杀人。
    蔡永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讲错了，匯报的声音都颤抖了。
    关山月也注意到了马怀山的目光，她心想，人家匯报的没有问题啊，马市长这是怎么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
    她看著战战兢兢的蔡永辉，在他停顿的间隙，轻声地问道：
    “蔡院长，谢书记当时什么情况，你给马市长匯报一下！”
    是啊，马怀山现在都准备转身离开了。
    他是来听小林和小吴的情况吗？
    不！
    他是想知道谢书记的情况。
    蔡永辉也瞬间明白了，他立刻说道：
    “谢书记的情况和刚才关书记说的一模一样，腿骨骨折，在打上石膏之后已经送回夏商市了！”
    这已经是第二遍了，蔡永辉也想介绍得更详细一点。
    可惜他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马怀山转身就往外走，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他甚至有点后悔到这儿来！
    卫光正他们跟在马市长的身后，又急匆匆我往外走。
    看得一眾白大褂莫名其妙，蔡永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是怎么了？
    你大张旗鼓地来！
    正如你急匆匆地走？
    甚至都不带走一片云彩？
    关山月站在原地，看著马市长远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就在马市长离开后不久，林剑就被人从手术室推到了高干病房。
    关山月赶紧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可能是麻醉药的缘故，林剑看上去很疲惫，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行吧，我没什么感觉！”
    旁边跟著的医生说道：“很成功，没有任何问题！”
    很快，林剑就被推进病房休息。
    一直到下午五点，吴之荣才被推出了icu，他被安排在了林剑的隔壁病房。
    卫光正送走马市长之后，直接就来到了县公安局。
    果然，公安局从局长到副局长一直到交警队和刑警队的队长，正在对那起交通事故进行分析研判。
    要知道，这在夏商市，就是天字第一號案子。
    他们一个一个的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依据现场资料和了解到的情况，分析这起交通事故。
    卡车司机叫王黑蛋，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他拉著前面不远处石子厂的石子，往一家商砼厂送。
    每天如此，那个路口是他的必经之路。
    出事之后他也没有跑，半路的救护车把林剑他们拉走之后，他还在原地等著交警过来处理。
    按照这一点分析，故意的可能性很小。
    王黑蛋说他是剎车失灵，並且当时超载，根本不可能採取措施。
    现场没有摄像头，要想了解更多信息，只有等吴志荣能说话的时候，再去询问他。
    根据现有信息来看，大多数参与会议的人都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其中分管交通的副局长还说道：“我们不能因为受伤的是领导，就歪曲事实吧！”
    就在这个时候，县委书记卫光正，在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县委书记来了，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第430 章 深入调查事故原因

    卫光正连忙伸出双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他本人则坐在了局长和政委之间的凳子上。
    靳永军赶紧匯报导：“卫书记，我们正在分析案情！”
    卫光正连忙说道：“好，很好，你们继续，我就是来旁听一下！”
    靳永军的脸色略有尷尬，他说道：
    “卫书记，为了慎重起见，我们依据现有证据，对整个交通事故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多数人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肇事司机王黑蛋就是附近村民，每天往亚林商砼公司送石子，这已经得到了证实。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今天剎车失灵，直接就撞上了谢书记的车！”
    ……
    靳永军简要地把目前掌握的证据和得出的结论给卫光正匯报了一遍。
    卫光正听了，沉思片刻说道：
    “这是一件大事，在我们林丘县的歷史上是没有过的。你们一定要慎重，刚才马市长在医院就有交代：要求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事故原因，给谢书记一个交代！
    当然，咱们的结论必须实事求是，经得起时间的检验。既不能因为对方是书记，咱们就捏造事实，得出错误结论；更不能因为对方是书记，咱们就缩手缩脚，不敢公平公正地展开调查！”
    卫光正谈了几点自己的看法，总体要求就是不媚上，不欺下，实事求是地完成这次案件侦破和事故处理工作。
    要知道，在没有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他们是按照刑事案件的標准和流程来调查的。
    卫光正说完之后，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县委书记的讲话，他们也是要礼貌性地鼓掌的。
    卫光正站起来说道：“你们继续，有什么新发现要及时告诉我！”
    说完就往外走去！
    这时，靳永军也准备散会了，等著再到医院找吴志荣核实一些细节，排除掉故意的因素就行了。
    谁知，当他为卫书记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看到市政府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白范民带著副局长齐海以及几名中层干部走了过来！
    卫光正和他连忙迎了上去。
    “白市长，您亲自过来了！”
    卫光正握著白范民的手，激动地说道。
    白范民说道：“卫书记，您忙吧，靳永军，你带我到现场看看！”
    靳永军连忙说道：“好的，白局长，我们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
    谁知白范民说道：“路上再说吧，先带我去现场看看！”
    听了这句话，靳永军立即叫上那两名到过现场的警察，让他们到前面带路，然后跟著白局长他们上了警用中巴车，往现场而去！
    卫光正只好坐著自己的车返回了县委大院。
    路上，靳永军向白范民详细匯报了现场情况，以及司机王黑蛋的基本情况。
    末了，他说道：“在刚才的案情分析会上，综合王黑蛋的供述和其他现场资料，我们大多数人认为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他本以为白局长会表扬他们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谁知在他说完之后，靳局长没有任何表示，反而脸色凝重地问道：
    “小吴情况怎么样？你们问过小吴了吗？”
    “林剑呢，他怎么说？”
    ……
    靳永军回应道：“见过林剑了，记录了他的供述，小吴当时还在抢救！”
    白局长说道：“在没有小吴的供述之前，別下任何结论，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司机，在碰到危险的时候，首先会保护领导的安全。
    事实上也是如此，小吴身受重伤，而小林受轻伤，谢书记的伤更轻。这说明了什么？”
    靳永军心说：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小吴驾驶技术好唄！
    白范民见他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就是巧合，交通事故不分领导和普通人？”
    靳永军虽然没说话，脸上却表现出认可的表情。
    白局长接著解释道：“如果小吴没有受到过特殊的训练，那么当普通车祸发生的时候，谁应该受伤最重？”
    白局长这么一问，靳永军顿时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应该是副驾驶的林剑受伤最重。
    因为司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那么副驾驶的林剑和后排的谢书记，都有可能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要是这么分析的话，白局长的话有一定道理。
    他还想听著白局长继续分析，谁知，白局长说完之后突然不说话了。
    他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快要到达现场的时候，白局长忽然问道：
    “听说马市长也过来你们林丘县了，他来干什么？”
    靳永军连忙把马市长参加的矿山推介联谊会给他说了一遍，並且说道：
    “马市长是来陪外地客商的，希望这些外地客商到林丘乃至夏商市投资！”
    白范民哦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了！
    自从他得知这件事之后，就迅速梳理了相关情况。
    以他长期在省厅工作的经验来看，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书记和市长同到一个县参加两个不同的活动，书记竟然意外地出了车祸。
    儘管受伤並不严重，可是谁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不是在会议室听他们匯报，而是直接到现场来了解情况。
    “肇事司机呢？”白范民冷不丁地问道。
    “在局里控制著呢，要是没什么问题晚上就准备放他回去了！”
    如果单纯是一场致人重伤的交通事故，在调查清楚原因之前，是可以放人家回家的。
    白范民没有再说话，一直到现场下了车。
    幸好当时交警设置了警示区域，现场基本没有受到破坏，不过他们的车辆都被拖走了。
    他们下车之后，当时在现场处理情况的交警实地讲述了他看到的情况，还有王黑蛋等人的供述等等。
    白范民蹲下身来，看著地上的每一处细节，他还到卡车的来路方向走了很远，查看沿途的情况。
    市局来的几名专家，比白局长看得更仔细。
    同时，交警拿出了当时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交给白局长他们观看！
    白范民问道：“当时谢书记他们计划几点到达福道镇？”
    靳永军连忙回应道：“十点开始举行奠基仪式，他们到这儿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四十多分钟！”

 第431 章 白局长的意见

    在看过现场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县公安局。
    白局长和市局的几名专家亲自提审了王黑蛋！
    他们问了王黑蛋几个问题，看上去都很正常，的確就像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最后，他们一行人又来到了医院。
    白范民和林剑也是老朋友了，看到林剑躺在病床上，白范民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这才问道：“小林，你是如何看待这次事故的？”
    林剑作为坐在副驾驶的参与者，他的直观感觉非常重要。
    林剑再次回忆了事发经过，说道：“白局长，当时事发突然，由於是转弯，我们的车速並不快，不过对方的车辆速度很快，並且是装满石子的卡车！”
    这种情况下，別说剎车失灵，即便是完好无损的，也不可能剎住车。
    白范民眉头紧皱，他低声问道：“他们是针对谢书记的？”
    这句话一出，明显就是定性为故意製造的交通事故。
    林剑缓缓说道：“我也在心里想到了这件事，但是，谁能掌握得那么准呢？”
    別说谢书记要参加奠基仪式这一消息，也是有限的一些人知道。
    单是他们路过的时候“恰好”故意撞上，就很难做到。
    除非是有人跟踪谢书记他们的车辆，隨时报告给卡车司机，这才有可能。
    可是，根据林剑当时观察到的，卡车司机是直接衝著轿车的左后方撞过来的。
    也就是说，撞击的部位就是谢书记的车座位置。
    如果是普通司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往右边打方向，那样的话受伤最重的肯定是谢书记。
    司机和林剑反而可能受轻伤。
    但是司机小吴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操作，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林剑接著说道：“我认为要听听小吴的看法，才能决定！”
    小吴儘管已经从icu出来了，可是浑身上下全是绷带，就连脸上和头上，也缠了很多绑带，身上还插著很多管子，根本就不能说话。
    白范民说道：“你知道吗，前段时间，付无缺派杀手回来准备把方芳杀死，幸好方芳公司的保安及时赶到现场，这才阻止了一起谋杀案。
    我感觉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了，担心这是他们精心谋划的凶杀案！”
    利用交通事故製造意外事件，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不仅如此，白范民还得知，杀害龙在天的凶手，此刻就留在缅北电诈园区，管理著付无缺留下来的两个公司。
    他准备近期再带人去一趟，把闞全程带回来。
    所以，他一直担心这是敌人最后的疯狂！
    当然了，这些话他没有跟林剑说。
    谁知，林剑竟然意外地说道：“上次你们那么快被批准出去抓捕付无缺，我觉得是崔晓涵的功劳！”
    白范民忍不住问道：“崔晓涵是谁？”
    他至今都以为，是谢书记跟崔书记匯报以后，崔书记到上面协调的呢。
    现在才知道不是谢书记匯报的！
    “崔晓涵是省电视台的一名记者，不过她能量挺大的！”
    接著，林剑就简单说了崔晓涵的几件事。
    白范民说道：“根据付无缺的供述，他们一家和马市长以及省委的个別领导关係都非常好！”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知道，付震天给领导送过的礼物，都记在了一个笔记本上，只不过不知道现在这个笔记本流落到什么地方了！”
    白范民哦了一声，脸色变得很复杂。
    这条消息对他很重要，他在想，自己要是找到了那个笔记本该怎么办？
    就地销毁？
    还是及时上缴？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林剑看到白范民表情复杂，接著说了一句：“我是听方芳说的！”
    白范民这才说道：“付震天真是个狡猾的人，他把方楠又带到了美丽软国！”
    这件事，林剑前几天听方芳说过。
    並且付震天坚持要让方芳高价买下未广匯的矿山。
    这次躺在病床上，林剑才彻底理清了思路。
    付震天为什么要高价买下矿山，他要不是傻，就很明显是利益输送。
    那么，他为什么要输送利益呢？
    难道把这些钱给马市长、给省委刘副书记或者其他他认识的领导不行吗？
    结果当然是不行！
    联想到吴光曾经给他说的那些事，林剑这一刻才意识到：
    在未广匯的身后，肯定站著一个大人物，他能够改变现在付震天的命运。
    不然，付震天不会在这个时候，破釜沉舟般地要求方芳买下隆兴金矿！
    想透了这一点，他內心隱隱有了一点担忧。
    他当然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担心谢书记、严书记还有眼前的这个局长。
    因为他们都急著想要把付震天给送进去！
    如果这次是他们故意製造的交通事故，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剑只好对白范民说道：“白局长，您多关注一下未广匯，他的背后可能有大人物！”
    白范民嘿嘿一笑说道：“我才不管他什么人物呢，只要是犯罪分子我就逮，是好人我就保护！”
    林剑被他这句话逗乐了，堂堂的局长，竟然说得这么朴素！
    据医生透露，小吴要等三天后才有可能开口说话。
    白范民他们在问过林剑之后，再次回县公安局了解其他情况。
    很快，在夏商市一定层级的领导中，都知道了谢书记遭遇车祸的消息。
    不过，没有人知道谢书记在那个医院治疗。
    一时间，林建的电话成了热线，都是询问谢书记病房號的。
    林剑一概拒绝回应！
    当然了，也有些人从市里跑过来，来看望林剑。
    一时间，他的病房里堆满了鲜花和礼品。
    这让林剑不胜其烦，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国情！
    在小吴彻底摆脱危险后，一天夜里，趁著付庆功来看望他的时候。
    林剑悄悄地溜走了！
    他知道，很多来看望他的人，並不是来看望他的，而是来看望他的位子的。
    假如他还是財政局的办公室副主任，应该没人会来看望他的。
    期间，县公安局的人来过几次，核实过一些细节。
    他们反馈的消息是：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让保险公司走流程就行。
    林剑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在小吴能开口之前，他们是不会做出最终定性的。
    林剑回到夏商市的第二天，白范民就高兴地过来告诉他：
    “上面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行动，很快就可以把闞全程带回来了！”

 第432 章 小吴好转

    林剑高兴地说道：“那好，你看能不能把付震天引诱回来，然后直接抓捕他！”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要真的是付震天在后面捣鬼，那么使用对付曹未林那一招，也许可行！
    谢书记经过几天短暂的休养之后，也悄悄地回到单位工作。
    只不过他的腿部还不能用力，单位为他准备了一辆轮椅，安排专人负责推他上下班。
    当然了，除了必须要出席的场合，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取工作匯报等等。
    他刚回到办公室，就不停地有人以各种名义来看望他。
    林剑也回到了工作岗位，他的更简单，不过是脖子上套了一条带子，把胳膊架住了。
    就在他上班的第一天，林丘县医院打过来电话，说是吴志荣恢復得很好，可以见外人了！
    要知道，林剑他们在离开的时候，专门交代了医生：
    在小吴能开口说话之前，不能见任何人，特別是公安局的办案人员。
    医院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也是告诉他，公安的办案人员要见吴志荣。
    作为当事人，吴志荣的供述已经成为关键。
    这起案子，县公安局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一方面，即便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王黑蛋一家也没有钱赔偿小吴他们的损失。
    另一方面，由於牵涉到谢书记，谁也不敢认定是故意杀人还是普通交通肇事。
    他们把现场的证据翻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没有一个合適的结论。
    靳永军都愁白了头。
    他巴不得市局来接手这个案子，可是白局长压根就不接他的茬。
    不过，自那次亲自看过现场后，白范民就安排了几名得力干將，秘密调查。
    毕竟这事涉及到市委书记，必须慎之又慎。
    得知吴志荣能配合调查的消息之后，林剑第一时间通知了白范民。
    “白局长，你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去看看小吴？”
    这次，白局长正在准备再次南下，抓捕闞全程呢。
    听了林剑的话，白范民马上说道：“好的，我派车到市委接你，咱们一块儿去！”
    林剑这可不是小题大做，是给白范民一个机会。
    林剑向谢书记匯报了这件事：“谢书记，林丘县医院说小吴可以配合调查了！”
    谢书记点点头说：“哦，你去看看小吴，告诉白局长一声，让他们一块儿去看看！”
    林剑知道，谢书记肯定会这样的安排的。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已经通知了白局长，我们一起过去！”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要注意保密！”
    是啊，无论是普通交通肇事案件，还是故意谋杀案件，因为其中一方是市委书记。
    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必须保密。
    很快，白范民就接到了林剑，两人一起往林丘县人民医院而去。
    路上，白范民说道：“林主任，谢书记到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居然干了这么多事，確实让人敬佩！”
    他接著说道：“这背后最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林剑不知道，为什么白局长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问道：“白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范民神秘一笑，说道：“我从有些人的嘴里，知道了很多不利於夏商市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林剑瞬间明白了，白局长的意思是：付无缺交代了很多，其中一些坏事，都是谢书记和他阻止了。
    他哈哈一笑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他话锋一转说道：“现有的证据能抓付震天吗？”
    上次他们就討论过，把付震天诱骗回来抓捕！
    白范民说道：“当然可以，目前掌握的资料，付震天也涉及到了几起命案，我们已经向上申请，准备把他列入红通！”
    林剑嘻嘻一笑说道：“要是列入红通，可就骗不回来了！”
    是啊，咱们和美丽软国也没有引渡协议，他是不可能回来的。
    白范民说道：“那就暂缓申请，准备扎实资料，然后诱骗他回来？”
    林剑点点头说道：“可以啊！”
    白范民已经意识到，付震天就是夏商市社会最大的毒瘤。
    只有把他的势力剷除乾净来了，夏商市的经济社会环境自然就好起来了。
    但是，付震天在国內还有很多利益共同体呢，特別是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到时候会眼睁睁地看著他被抓捕？
    付无缺在里面就多次叫囂，马市长收过他家很多钱，包括省一级的几名领导。
    到时候这些人会怎么办？
    白局长不想把自己捲入漩涡，可是从他调到夏商市之后，已经身不由己了。
    没有退路！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夏商市人民医院。
    小吴的脸上和身上多处还缠著绷带，有的地方还渗出血跡。
    林剑看到这种情形，鼻子一酸，差点流泪。
    他声音哽咽著说：“小吴，你还好吧！”
    小吴费力地睁开眼睛，说道：“林哥，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惜绷带限制了他的表情。
    等医生推出去之后，白范民说道：
    “小吴，我有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一下！”
    小吴说道：“好的，白局长，您问吧！”
    “当时卡车准备撞向您的什么部位？你是否採取了避让措施？”
    小吴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道：
    “卡车出来的很突然，他像是知道我们就要经过似的，加大油门就冲了过来！当时他们的撞击部位就是我的正后方！因为对方充分考虑了我的避让反应……
    结果我採取了与常人不一样的避让措施，往左边猛打了方向……”
    儘管小吴每说几句话，就要休息一下。
    但是林剑和白范民也听明白了，对方就是故意的。
    这也印证了白范民的一些判断，他在看过现场，询问过王黑蛋之后，就觉得这起交通事故没那么简单。
    別看王黑蛋黑黝黝的一个庄稼汉，眼神里儘是恐慌与不安。
    但是白范民判断他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另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如果是故意製造的交通事故。
    谁能如此准確地告诉王黑蛋谢书记他们的车辆到达转弯处的时间。
    车上只有小吴林剑和谢书记，他们当然隨时知道车辆的位置。
    除此之外，即便是关山月，也只是知道轿车经过的大概时间。
    从现场情况来看，要是等卡车看到轿车过来了再启动车子去碰撞，绝无可能实现那个效果。

 第433 章 王黑蛋死了

    白范民儘管没有说，但是他內心里认为是王黑蛋故意为之的。
    现在吴志荣又这么说，基本上就是王黑蛋故意撞上去的，目的就是要撞死谢书记。
    白范民想到这儿嚇了一跳，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谋杀堂堂的市委书记！
    不行，必须抓紧审讯王黑蛋，也许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点啥。
    小吴的精神很不好，还不能长时间和他们交谈。
    在白局长询问小吴的同时，林剑和他的主治医生进行了交流。
    医生说如果恢復得好，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可以像健康人一样正常生活。
    林剑又了解了下一步的治疗方案，表示如果需要专家协助，可以直接把小吴转到夏商市人民医院，也可以派专家过来协助他们。
    他们从小吴的病房出来后，白范民说道：
    “林剑，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这是一起人为故意製造的事故！”
    “目標就是谢书记！”
    林剑也这样想过，但是这种话从公安局局长的嘴里说出来，情况是大不相同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白局长，王黑蛋怎么知道我们那个时候恰好路过呢？”
    这也是白范民的未解之谜！
    他深以为然地说道：“这也是困惑我的地方，知道你们行程的人不少，但是能精准到分钟级別的，只有你们三人！”
    林剑点点头，是啊，谁也不能確定他们的车什么时候路过那个路口。
    除了他们三人！
    而当时那辆车出来的很突然，也就是说算准了他们经过那儿的时间。
    难道说他们三人中有人通风报信？
    绝无可能！
    林剑试探著说道：“当时关书记刚打过电话不久，可是……”
    要是关山月把他们的行踪泄露给对方的，理论上也是有可能的！
    可事实上，林剑相信绝无可能！
    白范民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说道：“走，咱们再到修车厂看看你们的车！”
    当时虽然对车辆进行了详细检查和拍照，但是並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保险公司定点的汽车修理厂。
    那台斯科特差点报废，经过电焊、鈑金之后，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在烤漆。
    白范民弯下身子，甚至趴在地上，仔细在车上寻找著什么。
    林剑忽然明白了，白局长在寻找定位器。
    要是故意的话，肯定有人在他们的车上安装了定位器。
    卡车上有一个接受装置，这样的话，就能完美解释卡车为什么能选准时机了！
    查找了十几分钟，白范民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林剑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一无所获！
    这也难怪，都过去多少天了，那玩意怎么还可能留在车上。
    说不定在警察到来之前，卡车上的司机早就取下来扔掉了！
    毕竟在他们往医院走后，警察还没有到现场，而那个时候，只有司机王黑蛋留在现场等著的。
    白范民脸色凝重地说：“走，咱们去县公安局，立刻提审王黑蛋！”
    白范民带著林剑，从医院出来后直奔县公安局。
    路上，白范民给靳永军打了个电话：“永军，你在局里没有，我十五分钟赶到你们局！”
    靳永军连忙说道：“白局长，我在呢，我们正在会议室开会！”
    “好的，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十几分钟后，司机就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林丘县公安局大楼前。
    白范民领著林剑，两人直奔六楼局长的办公室。
    没想到，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靳永军就在电梯门口等著了。
    白范民上来就说到：“永军，你安排人立刻把王黑蛋给我送到市局看守所，那起交通肇事案移交给市局刑侦队来侦破！”
    靳永军一听，脸色都变了，甚至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
    他问道：“你们確定是人为製造的交通肇事？”
    作为县公安局局长，他实在不该多此一问。
    可是白范民看他异样的表情，紧接著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靳永军这时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王黑蛋死了！”
    白范民一听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他不是在看守所吗？”
    靳永军这才把他们两人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边走边说道：
    “我们开过多次案情分析会，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王黑蛋的家属也一直到交警队反映情况，就这样，前几天我们就放他回去了，但是要求当地派出所搞好监管，確保他能隨叫隨到！”
    白范民的脸已经气得变成了黑紫色，连连说道：“糊涂，糊涂！”
    “怎么能这样做！”
    林剑在一旁听得也大惑不解，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就把他放回去了呢！
    靳永军说道：“本来我们也不准备放人，可是那家商砼公司的老总薛智慧找到了公安局，他说汪黑蛋就是个老实人，长年给他的公司送石子，除保险公司包赔之外的钱，他们公司愿意替王黑蛋先行垫付！”
    “我们觉得，有人替他出钱，让他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就在三天前让他回去了！”
    “谁知，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负责监管的派出所突然打来电话，说是王黑蛋突发心肌梗塞，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我们正在召开会议，准备到王黑蛋家现场了解情况，以及商量如何向你们报告的问题……”
    怪不得他们正在开会，原来如此！
    是啊，毕竟是涉及市委书记的交通肇事案件，且不论最终结论是什么，单是现在王黑蛋突然去世，就能给人无限联想！
    所以他们才紧急召开会议，研究处置方案。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白局长居然找上门来要王黑蛋，这就更给人是阴谋的感觉。
    靳永军结结巴巴地说完，白范民也明白了！
    王黑蛋一死，很多事就弄不清楚了。
    他盯著靳永军问道：“尸体呢，检查过了没有，確定是心肌梗塞？”
    靳永军连忙说道：“已经派人去跟家属沟通，准备解剖尸体，確认死亡原因！”
    白范民的脸色阴沉得嚇人，刚刚確认王黑蛋有重大嫌疑，他却突发急病去世了。
    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接著问道：“你们见过小吴了没有？”
    靳永军摇了摇头，反问道：“小吴说什么了？”

 第434 章 谢书记的愤怒

    白范民说道：“根据小吴的陈述，那起事故不应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还需要继续调查核实！”
    可是现在人都死了，还怎么核实？
    关键是，怎么跟谢书记交代呢？
    要知道，这一路林剑都是跟著来的，他什么情况都知道！
    何况小吴肯定会如实向谢书记陈述。
    要是连谋杀谢书记的案子，自己都束手无策，自己这个公安局长也就当到头了吧！
    白范民气得脸都绿了！
    他知道说道：“保护好所有资料和当事人，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由市局直接调查！”
    靳永军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何况他本来就是龙在天安排的人，看来他的局长也是当到头了！
    很快，白范民又给靳永军指出了几处关键的地方，让他准备人手配合。
    忽然，白范民想了想对著林剑说道：
    “林主任，您先回去吧，我要在这儿等著市局的人来之后，给他们开个会，布置下步工作！”
    林剑瞬间明白了，白局长这是要现场办公，通知市局刑侦队的人到这里来开会。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谁知白局长说道：“说什么呢，让我的车把你送回去，你先把目前情况给谢书记匯报一遍！”
    林剑点点头，白范民立即电话通知了市局刑侦队、交警队几名业务骨干，要求他们火速赶往林丘县公安局。
    然后他亲自把林剑送上了自己的车，叮嘱司机直接把林剑送到市委大院。
    在回去的路上，林剑心情很复杂。
    现在证明那起事故就是有人故意製造的，目標就是谢书记。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要是这种消息传到了社会上，不知道会传成什么？
    想到这一点，林剑很快给白范民打了个电话：
    “白局长，我觉得还是不要大张旗鼓地调查了，还有王黑蛋的死因，你们一定要秘密调查，千万不能把这个消息传到社会上！”
    白范民多聪明，他一听就明白了。
    可是，调查案子，要完全保密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好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要是谢书记有什么指示，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说道。
    很明显，白范民也知道，这只是林剑的主意。
    他还没有见到谢书记呢！
    林剑回来之后，很快就把王黑蛋突发急病死亡的消息告诉了谢书记。
    谢天恩眉头紧皱，好久都没有说话。
    几分钟之后，这才坚定地说道：“这次绝不放过他们！”
    是啊，士可忍孰不可忍！
    对方已经把刀架脖子上了，这次决不能放过他们。
    他说道：“你通知白范民到我这儿来一趟！”
    林剑赶紧说道：“他留在林丘县公安局开会，亲自布置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
    谢天恩思考了一下说道：“好的，告诉他不要太招摇！”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保密。
    林剑马上说道：“我这就告诉他！”
    谢书记想了想说道：“还有，付无缺的案子要抓紧推进，不是还准备去缅北吗？这次可不能出差错了！”
    “好的，我知道了！”
    这几句话內容很丰富。
    谢书记大概也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整自己，所以打蛇要打到七寸上。
    刚才交代的这些，都是很厉害的反击。
    就在林剑要转身出门的那一刻，谢书记又问道：“你是不是和方芳联繫过？”
    这句话让林剑脸色一红，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还没有说话呢，就听谢书记说道：“告诉马市长和唐元工，谁能维护社会大局稳定，咱们就跟谁谈，要抓紧推进，儘早见到成效！”
    林剑內心一阵兴奋，他答应一声出去了！
    这句话的含义太丰富了！
    意思就是说，在付氏企业集团公司整合的关键时刻，可以直接和方芳谈合作，你一个犯罪分子，有什么好谈的。
    联想到前面谢书记说到的，付氏企业集团如果有涉及犯罪的资產，应该及时清收！
    看来，谢书记也被惹恼了，不跟他们兜圈圈了，要实打实地来一场对决。
    竟然威胁到了领导的人身安全，任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剑把谢书记的话，原原本本传给了白范民。
    白局长意识到，谢书记真的生气了！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秘密进行！
    特別是最后一点，林剑说道：“你们要派出专人，和方芳对接，甄別涉案资產，政府那边正在和方芳谈所涉公司的资產整合等问题！”
    白范民顿时就明白了，这就是釜底抽薪之举！
    靠著黑道起家的企业，你说什么资產是合法的，什么资產是不合法的？
    说白了，解释权在白局长这儿，而不在付震天那儿！
    这也是付震天拼命想在家族培养一个官员的原因！
    只可惜，还没有形成气候他就倒下了。
    另外说到：“这次去缅北不能有差错”的时候，白范民打了一个寒颤。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別人监视著呢！
    上次自己到达电诈园区的时候，付无缺他们正准备跑路。
    事后从付无缺的口中也得知，如果不是他坚持留在那儿处理事务，买卖比特幣，可能自己连人家的影儿都没看到。
    这次可不会那么幸运了吧！
    告诉了白范民之后，林剑当然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方芳！
    当然了，他隱去了谢书记遭遇车祸那场事。
    只是说她要和公安配合，明確清楚涉案资產，加快推进和政府的谈判。
    方芳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一愣，难道政府要强抢集团公司的资產？
    是不是涉案资產，解释权在公安局啊！
    可是通知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自觉地反问道：“林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剑说道：“公安方面会派人跟你对接，付家应该都涉嫌犯罪，你可以区分一下哪些是他们的涉案资產！”
    林剑这么一解释，方芳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的啊！
    他连忙说道：“谢谢你，改天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林剑连忙说道：“你说什么呢，这是领导安排的！”
    白范民在林丘县开了现场会，把那起交通事故明確定调为故意伤害。
    在强调了保密原则之后，成立了专案组留在现场秘密调查。

 第435 章 再次南下

    很快，另一件事就摆在了眼前。
    那就是儘快去把闞全程抓回来。
    付震天很清楚，大陆方面非常想把把闞全程抓回去。
    並且也知道，闞全程只要被抓了，他主持杀害龙在天的事就实锤了。
    但是他没有告诉闞全程这个消息。
    因为他还有用！
    闞全程这一段过得很自在，
    付震天打电话给闞全程：“全程，你要再找找那个档案袋，我感觉当时应该是遗留到了现场，你到附近农户家走走看看！”
    “好的，付总！”闞全程知道，那个笔记本目前就放在他身边的保险柜里呢。
    他接手这几个公司之后，大力整顿原有人员，积极拓展新的业务。
    再加上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很快就把这几家诈骗公司搞得起死回生，有声有色。
    当然了，他把利润的大头留给了自己，少部分给了付震天。
    付震天接著说道：“全程，你把那两家公司卖掉，还来跟著我吧！”
    听了这句话，闞全程浑身一紧，难道这个老头子听说什么了？
    他连忙说道：“好啊，我就喜欢跟著你干！”
    他知道，无论自己有多不愿意，都不能表现出来。
    付震天说道：“那好吧，你抓紧处理一下就过来，价格你来定！”
    闞全程只好说道：“好的，可惜了这几家公司，现在经营得好好的！”
    付震天一听，就知道他不愿意离开，马上说道：
    “你的事已经完全暴露了，北边近期就会到那里抓你的！”
    闞全程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北边的警察刚刚来过一次了。
    你以为是自己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反过来一想，人家能来把付无缺带走，同样也能来把他带走。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飞过去找你！”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陆续把自己那次行动挣的钱，悉数转到了这里。
    这次，他要再次转换成美刀，方便自己到新约克使用。
    他拿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把刘倩倩带过去。
    毕竟自己身边，也是需要女人的！
    掛断电话后，他就开始找买家，由於这边的公司，特別是诈骗公司，大部分都是北边的人掌控著。
    听说他要卖公司，很多人自然就开始跟他谈价格。
    其中一个最中意的就是原来负责经营这两家公司的胡见人明传雄。
    他当然清楚付家近来发生的事，就想著能以白菜价买下来。
    刘倩倩在这里这段时间，体验到了人间疾苦。
    他像个玩偶一样，被別人玩来玩去，就剩没有被嘎腰子了。
    郭佳惠在付无缺被带走后，本来准备大干一番，奈何能力不行，直到闞全程到来之后，她虽然没有了权力，小日子还过得下去。
    毕竟他曾是付无缺的女人。
    可她的地位却是一落千丈，从公司的一把手，沦落为普通管理者。
    如今看到要卖公司，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成为猪玀了。
    他偷摸著联繫上了付震天：“付总，闞总准备卖掉这里的公司，您知道吗？”
    “你是谁？”付震天反问道。
    “我是无缺的女朋友郭佳惠！”
    付震天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马上想起那个娃娃脸的女生来。
    “怎么了？卖掉公司不好吗，你有什么想法？”付震天正在为儿子不肯说出密码而烦恼。
    现在接到了他的电话，正好问问她知道密码不。
    郭佳惠连忙说道：“现在白菜价卖掉，並且还是卖给明传雄，原来不就是明总在这里经营吗？”
    付无缺带著她刚到这儿的时候，確实是明传雄在这里经营的，每年交给公司一定数额的租金。
    付震天听了郭佳惠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愿意卖掉公司，还想让明传雄经营公司。
    这样的话，就必须自己亲自跟明传雄谈谈。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小郭，你知道无缺的比特幣密码吗？”
    郭佳惠心说，你以为你儿子是傻子吗？告诉我密码的话我现在早就成了千万富翁。
    他连忙回答：“我可不知道！”
    付震天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大著胆子给郭佳惠说了，郭佳惠被他说到的惊呆了，久久没有吭声。
    付震天最后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郭佳惠低声说道：“好的！”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由於担心泄露消息，白范民这次带了两名刑警，秘密出发，再次来到了缅北的军部。
    直到下了飞机，他才和当地军部头子昂敏去联繫。
    “昂司令，我是白范民，这次到贵地来逮一个人！”白范民开门见山地说道。
    昂敏去说道：“没问题，明天把名单给我，我陪你一块儿！”
    既然已经有了上次的手续，昂司令就不会为难北边来的这些人。
    他们只是来带走几个人，並不影响当地的诈骗產业。
    要是不配合他们，万一北边的领导生气了，把这些產业连根拔起，彻底清扫乾净，那才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世间一切的联繫，都是以利益为前提。
    昂司令非常懂得这一点。
    当天晚上，白范民他们就在当地一家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打车来到军部找昂司令。
    白局长让他们看了文件，他们还顺带著把最近被骗过来的人员名单让昂司令看了，表示要带这些人回去。
    昂敏去大手一挥说道：“我们都是好朋友，一定支持你们的行动！”
    然后昂司令就派了一辆军车和十几名军人，陪他们到园区去抓人。
    这次，昂司令还有事，没有陪著他们一起去。
    轻车熟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电诈园区，在园区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了闞全程他们公司的办公楼前。
    忽然，他们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的。
    白范民心中一紧，这又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园区的管理人员已经在车前等著了。
    看到他们下车，园区的人员过来说道：“闞全程今天早上食物中毒，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白范民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怎么这么巧，自己刚来他就食物中毒了？
    陪同他来的军方人员双手一摊，说道：“白sir，你看怎么办？”
    白范民不假思索地说道：『走，到医院看看去！』

 第436 章 上了医院的当

    刚跳上车，考虑到还有一部分最近被拐来的人需要解救。
    他安排隨行的两名警察留下来，和园区交涉带走名单上需要解救的人。
    然后，他乘坐著军方的那台车，迅速赶往医院。
    人家把他送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陪同他过来的军方人员说道：
    “白sir，你们有麻烦了儘管联繫，我们要回去了！”
    要知道，这些人也是被逼无奈才配合的，现在人已经搞进了医院，人家就不管他们了。
    白范民连忙说道：“谢谢你们，谢谢昂司令！”
    说完之后，从包里掏出两包茶叶，递给了陪同前来的军官。
    上次来过之后他就知道，他们最喜欢银针毛尖。
    这次白局长特意带了几包！
    果然，那个军官眉开眼笑地拿住了，连连表示感谢。
    白范民孤身一人来到了医院。
    这家医院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有了些年代，在白局长的印象中，和国內乡下的卫生院条件差不多。
    他刚要打听闞全程住在哪个病房，就看到一辆计程车停在医院门口，郭佳惠从外面跑了进来。
    上次白范民他们来的时候，郭佳惠就看到过。
    再次见到白局长，她嚇得浑身一哆嗦。
    白局长早已把这里的管理人员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立刻喊道：“郭佳惠，你来这里干什么？”
    郭佳惠连忙说道：“闞全程食物中毒，我来医院看望他！”
    白范民一把就抓住了她，低声说道：“你老实给我说清楚，闞全程好好的为什么就中毒了！”
    郭佳惠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她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可是，白范民从她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接著问道：“谁陪他在医院？”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郭佳惠的手机响了。
    在白范民的示意下，郭佳惠按下了免提键：
    “佳惠，你怎么还没过来呢，闞总还在昏迷中！”
    “哦，倩倩妹妹，我马上到！”
    “你快点，医生让交钱呢！”
    “好的，我知道了！”
    白范民不知道倩倩是谁，掛断电话后，他跟著郭佳惠一起来到了医院病房。
    医生不耐烦地看著他们说道：“赶快去交钱！”
    白范民问道：“他是什么中毒，还有救吗？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怎么知道，现在还是上吐下泻的，根本止不住，病人隨时能休克引发死亡！”
    只要还活著，就不能让他死！
    要知道，他可是杀害龙局长的凶手。
    作为一个系统的同事，白范民可以接受龙在天被审判，但是不能接受被別人杀害。
    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凶手救活，然后再让他去死。
    谁知刘倩倩和郭佳惠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去交钱。
    白范民忍不住说道：“那你们赶快去交钱啊！”
    刘倩倩反问道：“嘿，你是干什么的？闞总自己掌握著钱呢，我们去哪里弄钱？”
    白范民一听哭笑不得，敢情这两人谁也不愿意给闞全程垫钱。
    这时，就听刘倩倩说道：“佳惠，要不你给付总联繫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白范民在一旁给医生说道：“先给他打上点滴吧，解毒的那种！”
    谁知医生翘著二郎腿，抽著烟，根本就不理他。
    不交钱，谁给你看病啊！
    想得美！
    白范民上前一步说道：“走吧，多少钱，我替他交，你们赶紧开始治疗啊，別把人拖死了！”
    听了他的这句话，医生不高兴了，说道：“你去交钱吧，我们可不保证能救活！”
    郭佳惠迟疑了一下说道：“白局长，这合適吗？你是来干什么的？”
    由於刚才他们在园区並没有见面，所以郭佳惠还不知道白范民的来意。
    白范民说道：“我就是来带他回去的！”
    听了他们的对话，刘倩倩才明白，原来白范民是大陆公安！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白范民，心说，要是死了你这钱可就白废了！
    可是白范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楼去交钱。
    谁知郭佳惠悄悄跟了过来，他说道：“白局长，刘倩倩有钱，公司也有钱，你何必替他交呢？”
    白范民一愣，我替他交钱怎么她还有意见呢？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联想到闞全程在这儿是一把手，他们都是打工的，估计有矛盾也是挺正常的。
    白范民不解地说道：“难道你想让我带一具尸体回去？”
    幸好他们每次过来，都带著足够的经费。
    白范民到缴费处交了钱，转身就想到病房去看望闞全程。
    谁知被门口的护士拦住了：“所有人不能进去，原地等待吧！”
    白范民只好回到了医生办公室，刘倩倩和郭佳惠也在这儿等著呢。
    看到他进来了，郭佳惠转身就出去了！
    白范民说道：“別走，你们別在这儿骗人了，跟我回去自首吧！”
    他知道，这两个人也不乾净，但是没有办理手续，他现在还不能带走她们两个人。
    谁知两人都没理他。
    就连刘倩倩，也站起来走了！
    过了一会儿，和他同来的警察打来电话，说是已经甄別清名单上的人员。
    但是有一个人今天早上离开了这个园区，不知道去哪儿了！
    既然已经甄別清楚了，白范民就安排他们带著人回去。
    不过，他要求其中一名警察留下来陪自己。
    很快，需要回去的那些人就打车赶往华缅口岸，从陆路返回。
    安排他们回去之后，白范民和刘华重新赶回了医院。
    等他们来到医生办公室之后，只见医生愁眉苦脸地对他说：
    “该採取的措施我们都採取了，由於不明中毒原因，病人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医生说话轻描淡写，似乎一条人命在他手里还不如一条狗。
    白范民听了就气炸了肺，你他娘的，交钱前怎么不说治不好。
    交了钱你跟我说抢救不过来，这不是妥妥的骗钱吗？
    可是现在，白范民无论如何不能让闞全程死。
    他稍一思索，拉著刘华就出了医生办公室，他对刘华说道：
    “你赶快打车回去，联繫医生到边境口岸等著，记得准备齐全解毒的药品。我想办法把闞全程带过去！”
    刘华答应一声，急急忙忙出去了。
    白范民终於来到了病房，果然，闞全程戴著氧气面罩，脸色蜡黄，看上去隨时都有歪头的危险！

 第437 章 转回国內抢救

    这时，医生就站在旁边。
    他说道：“你们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嘛，想办法把他带走吧，看来是活不成了！”
    医生刚刚骗白范民交了一笔钱，这会儿於心不忍，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白范民眼珠一转说道：“那我刚才交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谁知医生忽然就生气了，大声说道：
    “交钱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们不保证能救活！”
    白范民这才懂了，他们所谓的不保证能救活，其实就是保证救不活。
    但是，他顾不上跟他们爭吵这个。
    他说道：“那样吧，钱我不要了，用你们的救护车把他送到边境口岸，让他在我们国內咽气，好让他死也瞑目！”
    都是儒家文化圈的国家，医生也很理解白范民的要求。
    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但是人家有一个前提，只配个司机，到了边境口岸，不管死活，他们扔下人就会回来。
    白范民答应了！
    就这样，经过一番折腾，闞全程被抬上了救护车。
    白范民陪著闞全程坐在救护车后面，司机在前面开车，一路向口岸驶去。
    路上，白局长不停地联繫刘华，向他报告自己的位置，催促他儘快联繫医生和急救车在边境口岸等著。
    要是闞全程一闭眼，很多事就又说不清楚了。
    白范民在心里暗暗祈祷：你千万別死啊！
    你要坚强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局长的祈祷起到了作用，儘管救护车在山路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到达瑞美口岸的时候，闞全程还有呼吸。
    这是一个好现象！
    国內的医疗水平，不知道要比电诈园区的好多少倍！
    可是，白局长並没有高兴多久，很快刘华就来电话了：
    “白局，医生和急救车都没问题，但是需要海关领导批准！”
    白范民立即说道：“你给他们讲清楚你的身份，还有对方是嫌疑犯！”
    本来他还想说出闞全程的名字，又担心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刘华说道：“我试过了，根本不行！”
    白范民顿时没辙了，要是让省公安厅给这儿的海关出个公函，肯定也没问题，但那样的话省內的领导就全部知道了这件事。
    何况，还不知道闞全程能不能抢救过来呢？
    他略一思索，说道：“你等著，我再想想办法！”
    白范民掛断电话后，隨即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林剑，我在这边碰到个麻烦事，你看能不能帮上忙！”
    紧接著，他就把闞全程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
    “要是让省厅对著这儿的海关出个公函，肯定也能得到及时抢救，可问题是这个消息就泄露了！”
    林剑顿时明白了，这样做的话，无疑是告诉甘书记他们，闞全程回到国內抢救了。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连忙说道：“白局长，我给谢书记匯报一下吧！”
    谢书记是自己人，当然不会泄露消息！
    可是白局长並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方便和崔记者联繫一下吗，我感觉她的能量挺大的！”
    崔晓涵？
    林剑突然想到，崔记者的能量確实挺大！
    他立即说道：“好的，我试试看！”
    这种事，要是谢书记也没有办法，那么说了的话等於没说。
    要是崔记者也没有办法之后，再找谢书记，情况或许会好点。
    “林剑？你怎么有心思给我打电话呢？”
    听得出来，崔晓涵的心情很哇塞！
    林剑连忙说道：“崔记者，我们碰到一件难事，你能不能给帮帮忙！”
    “不能！”崔晓涵乾净利索地回应道！
    她心里想，有事的时候才跟我联繫，平时干什么去了！
    林剑没想到崔记者拒绝的这么干脆利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
    “林剑，你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呢，给你开个玩笑就受不了了，说吧，什么事儿？”
    林剑就把白范民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
    “你看看有没有当地的记者朋友们，让他们帮帮忙，千万不能让咱们本地的一些政法系统领导知道，不然就又会引发事端！”
    崔晓涵冰雪聪明，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立即说道：“好的，你放心等我的消息吧！”
    几分钟后，崔晓涵就给林剑打过来电话了：
    “林剑，你让白局长安排的人直接到当地海关找关允关长就行了，肯定没问题！”
    “谢谢崔记者，太感谢了！”
    林剑准备掛电话了，对方幽幽说了一句：“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林剑急得火烧眉毛呢，心说，这小女孩的心事真多！
    但嘴上却说道：“请你吃烤全羊可以吗？”
    这句话说完，顾不上等她的回覆，立即就掛断了电话。
    气得崔晓涵在这边忍不住都要开骂了。
    林剑迅速拨通白局长的號码，把关允的联繫方式告诉了他，让他立即联繫安排。
    幸好刘华联繫及时，等他们到达口岸的时候，国內的救护车和医生早就在等著了。
    白范民大喊道：“啊哟，这怎么死了！这不是白花钱了吗？”
    谁知司机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赶快抱下去，不然我就给你扔下去了！”
    白范民连忙说道：“好，好，我算是上你们的当了，早知道他撑不到国境线，我当初就应该要求你们医院赔钱！”
    司机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不然我要开回去了！”
    司机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催著白范民赶紧把闞全程的“尸体”抱下去。
    白范民也不含糊，骂骂咧咧地抱著闞全程，迅速就越过边境口岸，把他放上了救护车。
    一上救护车他就说道：“你们都不要透露病人的任何信息！”
    刘华已经交代过隨行医生了，並且给闞全程起了个化名。
    原来，刚才白范民在那一边说的话，都是为了让司机相信闞全程已经死了。
    很显然这不是一起普通的食物中毒，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接著他又说道：“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他救活！”
    白大褂们不吭声，已经开始检查闞全程的各项身体指標。
    每检查一项，医生就嘆一口气，检查完之后，隨车的急救医生终於开口了：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还有拉到医院的必要吗？”

 第438 章 笔记本

    白范民听了脸色大变，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死在了路上，这不是白费了？
    他焦急地说道：“大夫，请你们无论如何救救他，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我又不是神仙，他中毒这么深，十有八九是救不活了！”
    白范民刚要说什么，就听另外一个医生说道：
    “別说那么多了，让医院做好准备，直接送icu抢救！”
    这位医生才点了点头说：“好吧！”
    白范民稍稍感到有些心安！
    这次，他还没到园区呢，对方就食物中毒？
    应该是別人下的毒吧！
    联想到谢书记他们的车祸，对方似乎已经疯狂了，对他们採取的行动一个比一个极端。
    那边的电诈园区，郭佳惠对刘倩倩说道：“医院方面传来消息，闞全程死在了救护车上，大陆公安心態真好，硬是把他拉了回去！”
    刘倩倩不停地问：“这可怎么办？咱们现在怎么办？我感觉下一步就会把咱们带走的！”
    郭佳惠说道：“你怕什么？跟著我混就行了，记住，今晚咱们只要把那个叫庄户的人送到边境就行了，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
    刘倩倩点点头说：“我感觉这里不安全，要不咱们和付总联繫也到新约克吧！”
    郭佳惠摇摇头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付总还没卖掉公司，咱们就在这儿先干著！”
    闞全程已经死了，北边的警察近期不会过来了！
    郭佳惠接著说：“幸好前几天就把庄户转移出去了，要是留在这儿，这会儿已经被解救出去了！”
    刘倩倩不语，她可没有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
    她知道留著庄户准备去干什么！
    她不想参与，但是身不由己！
    自从被送到这里，付无缺就告诉她，永远不要和马市长联繫了。
    不然会害了他！
    期间，他偷偷地联繫了几次，发现他们原来联繫的那个號码早已成了空號。
    她这才死了这条心。
    她知道自己在北边犯了罪，也不敢回去，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园区成了一名“管理”人员。
    谁曾想，付无缺很快被带走了，秦五也被带走了！
    现在要他跟著郭佳惠混，她是真的心有不甘！
    郭佳惠出去找明传雄，她完成了老板交代给的任务，去和他谈判把这几个公司卖掉。
    刘倩倩坐在闞全程的房间，心里不停地在想，早上他们三人在一起吃饭的，怎么偏偏闞全程就中毒了呢？
    並且是那种发作起来口吐白沫，上吐下泻不能言语的毒。
    难道是有人故意给他下毒？
    为什么自己和郭佳惠都没问题？
    想到这儿的时候，她嚇坏了。
    她拿起手机就要给付震天打电话，按下几个號码后又停住了。
    两人无冤无仇的，如果真是郭佳惠下毒的，他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指使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付震天！
    本来一个无脑的花瓶，这一段在园区过上了尔虞我诈的日子，脑子顿时好用多了。
    分析出来这件事或许和付震天有关。
    刘倩倩的內心几近崩溃，如果自己的推算正確，郭佳惠也是一个可怕的人。
    闞全程肯定知道付震天的重要机密，不然也不会领盒饭。
    她的目光在这间办公室里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遍，忽然看到了墙角的保险箱。
    那是一个密码保险箱！
    付无缺在的时候那个保险箱就在那儿，当时里面主要放些黄金和美刀。
    付无缺准备撤退的那几天，早就把里面搜罗的一乾二净。
    刘倩倩看到那个密码保险箱，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闞全程不会放里面什么东西吧，他中毒太突然，应该来不及转移吧！
    这样想的话，她径直走到了保险箱前，试著用原来的密码开了一遍，结果纹丝不动。
    这下子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这充分说明，闞全程用过这个保险箱。
    很有可能还放进去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她的大脑开启了疯狂的算力计算，希望破解闞全程设置的密码。
    大道至简！
    她想了半天之后，在原来密码的基础上，把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字符改了！
    改成了她自己胡乱想的两个数字。
    和她预料的不一样，箱子没有打开。
    刘倩倩愣了一会儿，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看全程的出生年月。
    用这个全世界华人通用的密码试了一遍，还是没有打开！
    这下子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闞全程是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想到这儿，她又把闞全程来到这儿的日期组合作为密码试了几次。
    但是都没有成功！
    刘倩倩一脸绝望。
    蹲得久了，她两腿酸麻，她在心里暗暗说道：最后试这一次，不对的话再也不试了！
    就在她输入之后，竟然传来“啪”的一声。
    她激动坏了，竟然真的打开了保险箱。
    只见里面放著几沓美刀！
    竟然还有一个笔记本！
    在保险箱里放笔记本，说明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刘倩倩的心咚咚地跳著，她有点紧张。
    她把钱和笔记本一把塞进自己的包里，又看了看保险箱里没什么东西。
    她赶忙把保险箱锁好，然后站起来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要是郭佳惠回来看到她拿了闞全程的美元，至少要分走一半，说不定会全部都要走。
    刘倩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反锁上了门，这才开始看笔记本。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知道这个本有了年代了。
    还是他们上小学时流行过的一段塑料皮包裹的笔记本。
    她打开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著一个又一个的人名，上面有时间，有款项，有的还记载著求对方办什么事。
    再一看，原来是付震天的记帐本！
    刘倩倩一页一页翻开看了下去。
    有一些是夏商市的局委办领导，她认识一部分。
    还有一些是省以上的领导，她一个都不认识。
    果然，她很快就看到了马市长的那几页，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好多次。
    不过，这里面大多数都是记著：
    ***项目分红，150万元，**年**月**日！
    ……
    真正求马市长办事送钱的也有，都是些市政工程类的！
    也有帮別人求官的，魏不凡、张祥瑞、唐元工等人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第439 章 两个女人的心事

    刘倩倩的心咚咚咚狂跳不已！
    这种笔记本怎么会在闞全程的手里呢？难道是付无缺被抓时留下来的？
    想想也不可能，当时付震天已经来好几天了，为什么不交给付震天？
    是啊，这不就应该在付震天手里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笔记本肯定是真的！
    刘倩倩找了一个隱秘的角落，把这些东西都放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郭佳惠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说道：“走，咱们去看看闞全程留下什么东西没有，反正他已经死了！”
    两人再次来到了闞全程的房间，刘倩倩的心狂跳不已，她担心郭佳惠看出什么破绽。
    郭佳惠进来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一边找还一边说道：“付总让我找找闞总留下什么没有，说是有一个笔记本找不到了！”
    刘倩倩听了，心中一紧。
    果然是他们遗留下来的！
    她佯装不懂地问道：“是什么笔记本，付总不能再买一个嘛！”
    郭佳惠听了忽然笑出了声，说道：“倩倩，你真逗！”
    “既然是找笔记本，肯定是上面的內容很重要，难道是要哪个本子吗！”
    咯咯，咯咯！
    自认为聪明的人总愿意嘲笑別人，其实，生活中很难分清谁才是真傻！
    刘倩倩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如此，上次他们为什么不带走呢！”
    郭佳惠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嘴上说著话，她的手却丝毫不停，很快就把办公桌抽屉、床铺等等翻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终於盯上了保险箱。
    她好奇地问：“倩倩，你说他会不会放到保险箱里？”
    刘倩倩摇摇头说：“我认为不会，那本来是付总的保险箱，我记得付总他们走的时候把里面拿得空荡荡的。他怎么可能往里面放东西呢？”
    郭佳惠用脚踢了一下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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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
    她点点头说：“嗯，听起来里面没什么东西！”
    “我也认为不可能有什么笔记本！”
    说完之后，郭佳惠说道：“倩倩，反正咱们是落难姐妹，別说咱们去不了新约克，即使去了，咱们又能干什么呢？”
    刘倩倩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只是看著他，什么也没说。
    只听郭佳惠继续说道：“我跟付总把价格往下压，反正他现在又不敢乱跑；你跟明传雄讲讲，让他把价格抬一抬，这样咱们把中间的差价作为股份，入股这两家公司，留在这里挣钱分红算了！”
    不得不说，郭佳惠这个提议还真不错！
    避免了她们两个弱女子被別人呼来喝去的命运。
    刘倩倩连忙点点头说：“一切全凭妹妹做主！”
    两人就这样商定了！
    接下来，郭佳惠说道：“今晚的任务是一件大事，只要办好了，付总就会同意我们的要求！”
    刘倩倩点点头说道：“我以后全听你的！”
    郭佳惠接著说道：“那好，一会儿你去劝劝明传雄，让他晚上派几个保安跟我们一块儿去！”
    刘倩倩这才恍然大悟，她妈的，又被郭佳惠利用了。
    原来，刘倩倩跑到这里之后，明传雄一直很羡慕她的姿色。
    但是刘倩倩一直没有答应他，后来付无缺就过来了。
    强行就把她给霸占了！
    谁知不久后付无缺竟然又遥控来了郭佳惠。
    当时刘倩倩的心里就很失落。
    不过有付无缺罩著，她们的生活都还过得去。
    自从付无缺被抓走之后，不论是他们短暂掌控公司的那几天，还是后来的闞全程掌控公司。
    刘倩倩算是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被別人呼来喝去的，没有一点尊严。
    这个明传雄虽然一直对她心心念念，可是有別的男人在，他也不敢造次！
    谁知道现在闞全程已经被带走了，他们再次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这次，郭佳惠既然这样说，说明她也看出来什么了？
    什么是劝劝明总？
    无非是让自己用身体劝明总！
    可是，这似乎也是眼下最好的结局了！
    刘倩倩咬著嘴唇，轻声嗯了一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还真需要一个男人为他们撑腰。
    郭佳惠继续说道：“对了，你一定要探探他的底价，他在这儿好多年，肯定愿意买下这几家公司！”
    刘倩倩答应一声出去了！
    她想，先过了这一段，等手里有钱了再看看能不能到美丽软国去。
    听说闞全程死在了路上，付震天还是不踏实，他反覆追问郭佳惠：
    “你亲眼看著他死了吗？”
    “当时白局长都来了，我怎么能看到，是回来的医生说的！”
    付震天知道当地的医疗水平，接著问道：
    “你再去问问医生，確定一下！”
    “放心吧付总，他吃了那么多药，根本活不了！发作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上吐下泻的，数次出现休克症状。”
    付震天哦了一声说：“好的，干得漂亮！找到笔记本了吗？”
    郭佳惠说道：“我找遍了，什么都没有！对了，只有一个保险箱没找，我们没有密码，打不开，那还是无缺原来用的那个，我感觉里面都是空的！”
    付震天心说，什么叫你感觉，我要你证实！
    他连忙说道：“你想想办法打开看看，另外，所有闞全程待过的地方，你都找找！”
    “好的，我知道了！”
    郭佳惠说完之后，接著说道：“付总，明总知道你们不回来了，把价格压得很低，你看还卖不卖这两家公司！”
    付震天心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他说道：“你先把那件事办好再说吧，这件事隨后再说！”
    “好的，付总，您还是別卖了，我和倩倩在这儿跟你经营著，利润每月定期给你转过去！您看好不好？”
    付震天一听，原来这两小妮不想让自己卖！
    他哈哈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好的，你们好好干！”
    郭佳惠清楚，他这是在敷衍自己。
    在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刘倩倩正在“劝说”明传雄！
    实际上，是在接受明传雄一浪接一浪的攻击！
    对於有求於自己的女生，明总从来都不会拒绝！
    何况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波中，他们在理想与现实中交错翻滚。

 第440 章 变化

    反正晚上那件事他是確定要办好的，何不趁此机会乐哈乐哈呢！
    事后，两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明传雄答应派几名保安人员协助他们把人送到边境一处地方，还答应他们在价格合適的情况下，允许他们入股这两家公司！
    当然了，明传雄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皆大欢喜！
    当然，也有更刺激的！
    白范民等著医院icu门口，不停地祈祷能把闞全程救活。
    不是他有多么想救这个刽子手的命，而是想通过他把背后的坏人全部抓出来。
    仅此而已！
    白范民在抢救室外比里面的医生还要紧张，要是万一掛了，那可就完蛋了。
    甚至比闞全程的父母子女都希望他活著。
    可惜！
    事与愿违，在白范民祈祷到第8874遍的时候，icu的门打开了！
    白局长立即弹射起步，从椅子上直接就弹到医生面前。
    他急切地问道：“医生，医生，刘二狗怎么样了？”
    刘二狗是他们临时给闞全程起的化名。
    医生看著他，脸上全是我们已经尽力了的表情！
    白范民心一沉，难道又白忙活一场？
    只听医生缓缓说道：“目前还有呼吸，勉强能说话，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白范民一脸懵逼，我这是审问啊，见他最后一面？
    他到底能说几句话？
    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走进了icu。
    从现在开始，他要和牛头马面赛跑，爭取让闞全程多说几句话！
    当著其他医生的面，白范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直接问道：
    “龙在天是不是你杀的，是谁指使你的？”
    周围的医生这才恍然大悟，他奶奶的，原来是个杀人犯啊！
    闞全程眼神空洞地看著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怀疑，是，是……”
    白范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都快急疯了！
    老天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怀疑什么？
    “是，是付震天，害，害的我！”
    说完，闞全程大口地喘著气，隨时都会嗝屁的样子。
    白范民说道：“医生，你们再想想办法，他这不就是中毒嘛？”
    旁边的医生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你出去吧，我们再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刚才出去的那名医生又进来了。
    他说道：“要是能找到那种有抗体的血清，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白范民连忙问道：“什么血清？我给你们想想办法？”
    医生说道：“是一种含有hrco抗体的血清，我们正在向华国血液库申请调查，可是等到人家反馈要在五个小时之后了！他不一定会撑到那个时候！”
    眼看著闞全程又要停止呼吸！
    嚇得白范民在一旁说道：“你们快，快抢救，先让他活著！”
    医生听了哭笑不得，低声说道：“你出去吧！”
    白范民走出了急救室！
    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样从全国血液库里找到这种血清呢？
    他想帮医生一把，也就是帮闞全程一把，更是帮自己一把！
    他知道，血液库有庞大的资料库，只不过现在查询需要走程序会浪费很多时间。
    忽然，他想到了林剑带著那个年轻人去自首的事情。
    要是他能有办法进入国家血液库查询一下，不是更节约时间吗？
    虽然这似乎有些不合法，但是如果为了救人，似乎也不违法！
    白范民想到这儿，立即再次拨通了林剑的號码：
    “林剑，闞全程隨时都有生命危险，现在急需一种叫做hrco抗体的血清，你能不能让那个卖军火的朋友进入国家血液库数据中心查找一下？”
    白范民一句话就说明了问题。
    林剑很快就明白了，他反问了一句：“这样做不违法吧？”
    儘管对方是公安局长，他也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
    白范民赶紧说道：“这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不违法，要是他能儘快查出来名单，也许闞全程就能活下来！”
    林剑马上答应了下来，他让白范民把具体的要求编辑成简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然后，他立即联繫了蔡成功！
    这会儿的蔡成功，已经成了酒厂的老板！
    他每天都要到酿酒车间亲自检查，从原材料开始，一直到成品封装车间。
    他计划首先熟悉流程，其次提高品质，最后搞好营销，把这家酒厂的產品搞上去。
    何况，他来的时候，方芳已经给他想好了一个挣钱的秘诀。
    只是现在还没有实施而已。
    接到林剑的电话，蔡成功很意外也很激动。
    他现在跟林剑的感情，比谁都深。
    “林哥，怎么了？”
    林剑说道：“小蔡，你看看我给你发的信息，能不能到血液库里找找符合条件的人！”
    蔡成功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他说道：“好的，我马上去做！”
    其实这个时候，他都还没有看到信息，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事。
    但是林哥的事情，他绝对当成紧急且重要的事去做。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才明白了。
    於是，蔡成功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想办法进入国家血液库数据中心。
    似乎不能说入侵，应该是连接。
    十几分钟后，蔡成功就成功进入了数据中心。
    於是立即筛查hrco抗体人员名单，隨后复製了一份！
    就是这么简单！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含有hrco血清人员的文件就传到了林剑的手机上。
    他二话不说，立即传给了远在边境口岸城市的白局长。
    白范民一看，立刻喊来刘华，同时用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名单。
    他们两人紧盯著屏幕，迅速筛选出了距离医院最近的人员。
    同时，两人开始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打电话。
    “喂，您是***吗？……”
    “喂，你是……”
    ……
    两人不停地打电话，向对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骗子，然后提出使用对方的血液製品。
    不停地被拒绝！
    终於，有个人叫刘富贵的人答应了！
    但是人家正在乡下田里干活儿。
    白范民又通过当地的公安系统，请求当地派出所派车把刘富贵送到高铁站。
    两个多小时后，白范民他们在高铁站顺利接到了刘富贵。
    很快就把他接到了医院！
    医院的医生大吃一惊，我们还没有走完审批流程呢，你们就找到了一个人，太不可思议了！

 第441 章 谈妥了

    不管怎么说，在闞全程断气之前，医生们製作了含有抗体的血清！
    白范民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这次，一定要把那些背后的人一个不留地抓起来！
    林剑可没想到，白局长他们在边境的遭遇如此离奇。
    竟然为了救一个犯罪分子而如此拼命。
    在多方势力的参与角逐下，以常务副市长唐元工为首的团队，和方芳进行了艰苦卓绝的谈判。
    当然了，这个艰苦卓绝是指如何找理由帮方芳她们把价格抬高一点。
    太明显了肯定不行，不然估计前脚签协议，后脚就去蹬缝纫机了！
    谈判终於有了很大的成效：
    一是公安方面依据付无为的供述，和唐市长一起，確立了付氏企业集团的涉案资產，该没收的没收，该查封的查封；
    二是双方都同意，付氏企业集团把所有公用事业公司以及其他部分公司全部打包转让给市政府，作价15亿元。付氏公司仅保留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和天宇大酒店两家企业。
    三是市政府欠付氏公司的债务16个亿，连同转让价15个亿，由政府平台公司夏商市建投承接，抵顶付氏公司的银行贷款23亿元以及民间借贷6亿元，剩余2亿元支付给昌盛通房地產公司。
    四是由昌盛通房地產公司以现有资產作抵押，由政府协调从银行贷款5亿元；
    五是由天宇大酒店资產作抵押，由政府协调从银行贷款4亿元；
    总体来说，就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付氏企业集团除了留下了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和天宇大酒店。
    还剩下了2亿元的现金。
    但是付震天要以这两家公司的资產做抵押，要求政府协调银行贷款9亿元。
    很明显，就是为了买下隆兴金矿，不然的话他们是不用贷款的。
    付震天这会儿也硬气了起来，他终於把竇虎那件事给办了，受到了何书记的电话表彰。
    同时，他相信闞全程死了，自己直接涉案的可能性又小了。
    儘管没有找到笔记本成了他最大的遗憾，但他还是准备和未广匯谈谈。
    他高兴的有点早！
    白范民不仅救活了闞全程，还秘密把他带回了夏商市公安局。
    去鬼门关走了一趟，闞全程彻底交代了。
    他知道是付震天在害自己，而警察救了他。
    出於对警察队伍的不信任，在审讯的时候，闞全程要求和白范民直接谈。
    当白范民坐在他面前的时候，闞全程一股脑儿都交代了！
    “白局长，龙在天是我杀害的，当时付震天给了我600万元，是让方芳放在一个桥洞下面的……”
    “是付震天告诉我他的病房號，然后我从楼顶繫著绳子下滑到窗户外面的……”
    闞全程交代的很详细，跟当时现场勘察的痕跡都吻合。
    接著，他就把那次参与噶蔡成功腰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不过那次没有成功。
    这一点白范民已经听蔡成功说过了。
    最后，闞全程说道：“我这次食物中毒，应该是付震天安排郭佳惠乾的，那个婊子，老子要是能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说完，他的眼里闪著凶光。
    白范民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闞全程说道：“很明显，他知道你们要来抓我了，就想著让我去死，只有死人什么也不会说！”
    白范民当然懂这个道理，只不过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就在这时，就见闞全程神神秘秘地说道：“白局长，你救了我的命，我送你一份大礼！”
    白范民感到奇怪，你已经是失去自由的人了，还送我一份大礼。
    这也太自信了吧！
    看白局长的表情，闞全程就知道他不相信。
    於是他直接说道：“当初朱建玉到南边去送一个笔记本，那个笔记本无意中落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一下，全部是这些年付震天给各级领导的行贿记录，包括送过的女人和钱財！”
    白范民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
    可是闞全程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接著说道：“我看了一遍，最多的应该是马怀山，上面记载的大多是分红，有四个多亿！”
    白范民心中一惊，怪不得马市长一直对付氏公司情爱有加，原来是股东！
    “还有叫刘大发的，我印象中也有两个多亿！”
    “还有甘丙林，也差不多一个亿！”
    ……
    不得不说，闞全程的记性还挺好的，他看过一遍的本子，竟然记住了这么多人名和数额。
    要知道，大部分人名他都不认识。
    至此，白范民心中彻底清楚了，怪不得付震天的案件查处的时候处处受制，原来背后有这么多神仙在保他。
    这时，他愈发佩服林剑，如果不是他，说不定闞全程已经死了。
    还有崔记者，的確有些神通广大，一次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的忙。
    他这时候才知道，如果背后没有大佬的支持，他们出国逮捕犯人的申请根本不会批准。
    他们不但去了，还去了两次！
    牛而逼之！
    隨后，闞全程又说到了魏不凡、张祥瑞、唐元工等人！
    白范民这才知道，自己不仅在跟上级斗，还在跟同级斗，他也彻底理解了谢书记在这里有多难！
    最后，白范民问道：“那这个笔记本呢？”
    闞全程说道：“我放到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本来我想著用那个拿捏付震天，没想到他下手太狠太早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已经做过头七了！”
    白范民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了这些秘密，並不见得就是好事。
    那个笔记本要不要匯报给领导？
    匯报给谁呢？
    谢书记还是马市长？亦或者是甘书记或者刘副书记？
    这几个人中的任意一个，都能拿捏自己。
    不过，好在破获了杀害龙在天的案子，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同时，他也意识到，即便是现在的公安局，里面也有很多马市长和其他领导的眼线。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们的行动处处受制。
    想到这儿，他说道：“这些事你千万別告诉任何人，等我来安排！”
    闞全程苦笑了一下说道：
    “所以我才直接告诉你的，这些事只要有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我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
    白范民表情坚定地说道：“有我在这儿，决不允许发生这种事，你放心吧！”
    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闞全程的话並非空穴来风！

 第442 章 白局长匯报

    白范民拿不定主意，这件事到底要向谁匯报？
    如果设个圈套把付震天诱骗回来，自己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闞全程把本子上的秘密都说出来了，白范民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一个副厅级干部，上面的有些人隨时都可以拿捏他。
    可心底那一丝正义和头顶的国徽，又给了他勇气。
    何况，谢书记已经给他树立了榜样！
    正在调查的乔家漫车祸事件，已经確定是人为製造的。
    如果不是王黑蛋去世，背后的人物肯定能浮出水面。
    不论是谁，那起车祸很明显准备置谢书记於死地的。
    太可怕了！
    白范民决定弄清楚车祸的背后原因再做决定，很多事都是这样，拖一拖，也许就会有结果的。
    林剑把政府和方芳谈判的结果匯报给了谢书记，包括双方的几次拉锯战。
    整个材料是三百多页的情况匯报，但是核心意思就是那几条。
    谢书记忽然问了一句：“小林，既然已经谈妥了，为什么他们坚持要让政府协调银行贷款呢？”
    很明显，原来所有银行的贷款，在这次谈判中已经置换完毕。
    还有，他们自己贷款不行吗？为什么要政府协调呢？
    林剑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回应道：“我猜测是因为他们想要买下隆兴矿山的金矿，但是公司没有现金，所以就想让政府协调贷款！”
    当然了，人家名义上的原因是：补充企业流动性，保障房地產公司和天宇大酒店正常运行！
    谢书记哦了一声又问道：“既然是抵押贷款，他们自己去抵押不行吗？”
    在谢书记的心中，既然要撇清关係，那就一下子全部弄清楚。
    林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道：“经过这次整合，很多公司打包给政府，特別是付震天父子涉黑的消息已经传遍夏商市，银行当然不愿意再贷款给他们！”
    原来如此！
    不过这件事，总体还是付震天在背后操纵，方芳在前台谈判得成的。
    虽然方芳利用其他公司打包卖掉的机会，转移掉很多债务，据此增加了自己在天宇大酒店的实际控制权。
    但是付震天坚持让天宇大酒店和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参与贷款，很明显就是为了给两家企业套上枷锁。
    即便你控制著这两家公司，我也从中拿出了十多亿！
    何况在付震天心中，只要买下了金矿，自己就可以回来了。
    到时候方芳你还算个毛线啊！
    我卖掉的產业，难道不能再挣回来吗？
    谢书记当然也想透了这些，他缓缓说道：“他们贷款的这十多个亿，看来就是为了买下那座金矿！”
    林剑点点头说：“应该是的！”
    谢天恩微微皱眉，要知道，他已经从不同的途径听说了金矿的一些事，上面確实有大佬在罩著。
    这次要是让付震天捲土重来，恐怕自己和白范民以及严书记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又何尝不是跟自己一路走到了现在。
    他沉思片刻，说道：“你让白局长过来一下！”
    这个时刻叫白局长，林剑隱隱猜透了谢书记的心思。
    他转身出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白范民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在路上，他已经想到了谢书记找他是因为什么事，並且也想好了对策。
    林剑为他泡了一杯茶之后出去了。
    白范民坐在谢书记的对面，谢天恩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王黑蛋的事有进展吗？”
    上次林剑从林丘县回来，就把那个消息告诉了谢书记。
    白范民以为谢书记会问闞全程的情况呢，结果是问王黑蛋。
    他连忙说道：“当地风俗，人死了不愿意再动尸体，他家里不同意解剖，县公安局正在做工作，尸体目前还冷冻在医院太平间！”
    谢天恩微微皱眉，他不悦地问道：“后面全然没有了线索？”
    白范民连忙说道：“不是，我们已经对王黑蛋最近一年来接触的人开始调查，即使他死了，也会把那件事弄清楚的！”
    谢天恩没有任何表情，涉及书记的交通事故，竟然是谋杀。
    並且你们现在还没有大的进展，换做谁都会不高兴。
    “现在有没有付震天直接涉案的证据？”
    由於保密工作做得好，除了白范民和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外，其他人並不知道闞全程已经回到夏商市了。
    谢书记显然是问闞全程这件事的。
    白范民连忙说道：“闞全程正是付震天指使的，並且还给了他600万元，是方芳把钱放在两个纸箱里，趁著夜色放到东风桥桥洞下面的！”
    谢天恩听了，脸上有一丝丝惋惜。
    要知道，龙在天曾包庇了多少付震天做过的坏事，到头来还是他派人杀害了他。
    谢天恩有些奇怪地问：“他是怎么知道龙在天的病房號的？”
    是啊，包括龙在天生病住院，当时知道的人都很少。
    白范民犹豫了一下说：“是付震天告诉他的！”
    谢书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当时付震天已经逃亡国外了。
    他想知道的是，付震天如何知道的？
    白范民接著说道：“我猜是马市长、甘书记或者刘副书记告诉付震天的！”
    作为公安局长，一般是不做猜测的，他们只要求从现有证据上推导出结论。
    果然，此话一出，谢天恩的脸上充满了求知慾。
    要知道，他说的这几个人在豫州省都是重量级人物，也都是可以左右白范民命运的人。
    要是没有充分的证据，他是不敢说这种话的。
    白范民赶紧解释道：“闞全程提到了一个笔记本，他无意中得到的，上面记载了十多年来，付震天送给领导们的钱財……”
    谢书记急忙问道：“这个笔记本在哪儿？”
    白范民有些尷尬地说道：“当初我们並不知道有这个笔记本，所以留在了电诈园区闞全程的办公室！”
    谢书记继续说道：“你是看到上面马市长、甘书记和刘书记他们的数额也不小？”
    白范民点点头没有说话。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是最好的！
    可是很明显，付震天已经认识到，包括刘副书记和甘书记在內的领导，已经不能给他安全感了！
    所以他才想要买下金矿！a

 第443 章 互相试探

    白范民接著说道：“闞全程还说道，我们抓他回来的当天晚上，有个叫庄户的年轻人要到边境被手术嘎肝，听说是付震天安排的，换给川江省的一个水电大王！”
    谢书记心头一震，付震天果然和何书记还有联繫。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上次没完成的那个换肝手术，这次完成了！
    谢书记问道：“这么说的话，付震天就是凶手！”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是的！並且那个叫庄户的人，也是咱们夏商市的！”
    谢书记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个祸国殃民的傢伙，必须让他回来住监。
    他收敛了眼神，和气地对白范民说道：
    “谢谢你，我能感觉到，这些事你还没有跟其他人说起过！”
    白范民点点说：“是的，谢书记，因为牵涉到刘书记和甘书记他们，我心里也很矛盾！”
    谢天恩说道：“白局长，你放心，自古邪不压正，只要你们把证据固定好，不论谁给你施加压力，我都替你顶著！”
    话虽这样说，能不能够顶得住，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那些领导愿意，也许能连谢书记都灭了。
    白范民衝著谢书记深深点了点头，他充满感情地说：
    “谢书记，我也曾很迷茫，不知道这些事要不要说，给谁说。在今天来时的路上，我就拿定主意要告诉你，不论以后遇到什么，有些东西让我们之间是相通的，善良正直和正义！”
    谢书记挥挥手说道：“白局长，请你放心，咱们还是占多数的，你准备一下，想办法把付震天誑回来，让他血债血偿！”
    “好的，没问题！”白范民说完站了起来。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信任与支持！
    他们都知道，未来面对的对手不仅仅是付震天，还有很多隱藏在背后的力量。
    但是別无选择，退缩不是他们的性格！
    白范民接著又说道：“谢书记，我怀疑王黑蛋也是付震天在背后指使的！”
    是啊，这简直就是明牌，只不过需要证据来证明而已。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忽然说道：“你要想办法找到那个笔记本，同时也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白范民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付震天在美丽软国已经快崩溃了，儘管他吃喝不愁，自由自在，可仅仅是女儿，就让他活不下去了。
    酗酒！
    吸毒！
    交黑鬼男朋友！
    有钱的时候彻夜不归，没钱的时候回来要钱……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在家里乖巧听话的女儿吗？
    这不是漏风的小棉袄，这是插在付震天胸口的刀！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要回去！
    他首先要评估回去的安全性。
    他给未广匯打电话，希望他能做出承诺。
    果然，未广匯对他很热情：“付总，你们公司整合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谈谈咱们合作的事情？”
    付震天等的就是这句话：“未总，我能回去吗？小儿子还在里面，有几个手下已经进去了，他们就是把我往死里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推广宣传，有意竞买隆兴金矿的很多。
    但是能给出理想价格的人並不多。
    对於权力的依附，每个成功的企业家都有自己的渠道。
    对於像未广匯背后大佬级別的人物，很多人当然都想结识。
    可是他们给出的溢价並不高！
    有人表示可以出二到三个亿，最多的表示可以出到四个亿！
    再然后就没有了！
    未广匯最初的目標就是五六个个亿，布局这么久的一件大事，就要做一件成一件。
    显然和他心中的期望还有点差距。
    他於是又把希望寄託到了付震天的身上。
    要知道，对於一个即將溺水的人，谁能伸出去那根救命稻草，他就愿意把钱財给谁。
    这个时候，就不看溢价了，就看对方有多少钱。
    当然，这种交易风险也最大，因为他给你的那些钱，本来就是不乾净的。
    未广匯对付震天的心思把握很准，他决定冒险一试。
    於是他说道：“付总，你犯的事你自己清楚，还有你小儿子的事儿，这都很难办啊！”
    注意，难办不是办不成！
    付震天马上就捕捉到了对方透露的信息，他立即说道：
    “我们公司和政府的谈判很快就会出结果，能拿到手里十多个亿，我入股你的公司怎么样？”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未广匯掩饰不住自己的笑容，说道：“咱们强强联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他的內心里，根本就不准备持股。
    卖，就要卖个乾净！
    还有其他地方的资源在等著他去赚钱呢！
    付震天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和小儿子都平安无事！”
    未广匯说道：“我不了解情况，但是你儿子似乎进去一段时间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要是被別人做成了铁案，我可保不了！
    付震天知道，在这件事上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他马上说道：“只要他们能给我个承诺，我可以回去直接跟你谈！”
    “好的，我知道了！”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权力是！
    自古以来，人类爭夺的终极目標，都是权力。
    战爭就是爭权夺利的最高形態！
    未广匯开始向自己的伙伴原军匯报了这件事。
    原军轻蔑地说道：“这就不是个事儿，你让他回来吧，我保他安全！”
    未广匯嘻嘻一笑：“好的，我这就去办，原公子，你还是给老头子匯报一下吧，要不你就去见见他们省里面的领导！”
    原军剑眉上挑，不屑地问：“你不相信我？”
    未广匯连忙说道：“怎么会呢？不过，他要是被抓进去了，咱们可就找不到这样的买家了！”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原军就来到了甘丙林的办公室。
    看到原公子到来，甘丙林立刻放下的手头的工作，站起来招呼他。
    “原公子，欢迎来看哥哥！”
    原军笑著说道：“甘书记客气了，什么哥哥？是叔叔好不好！”
    甘丙林哈哈两声，赶紧给他端茶泡水，並且拉著他的手一起坐到了办公室的三人沙发上。
    要知道，即便是同级別的领导来访，他也是坐在办公桌后面，让客人坐在对面。
    原军开门见山地说：“甘书记，我来向你討个人情！”

 第444 章 摆不平

    甘丙林笑著说道：“原弟弟客气了，有什么你只管说！”
    原军说道：“我们和夏商市的付震天有生意上的合作，您看能不能放过他们父子！”
    这句话石破天惊！
    在甘丙林的心里激起了巨浪！
    他何尝不想放他们一马，可是现在的形势，谁敢放他？
    谁又能放他？
    想让他死的人比想放他的人多得多！
    何况，付震天就是杀害龙局长的凶手，这种事迟早都会弄清楚的。
    一瞬间，甘丙林转过了无数个心思。
    他思虑再三，这才说道：“原弟弟，这件事你可以跟刘书记再商量一下，不瞒你说，我们之前都认识付震天！”
    原军瞬间石化！
    原来他们都认识啊！
    难道是犯了天条？就连堂堂的省政法委书记都不敢接招，推荐自己去见省委副书记！
    他忍不住问道：“甘叔，他的事儿是杀头的罪名？”
    甘丙林心说，你还是年轻，这种话就不该问。
    可他嘴上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不是小事，他儿子已经进去了！”
    原军还是不愿意放弃，接著说道：“不就是涉黑嘛，你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不行的话让他儿子住几年，別追究他的责任了！”
    甘丙林心想，要是能化得了，还用得著你来吗？
    我他妈的早就化解了！
    他回应道：“原弟，要是你我两人说了算的话，咱们立即把他放出去！”
    这下子把原军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是自己说了不算！
    可是背后有十个亿在催著呢，他不愿意放弃，接著问道：
    “甘书记，你给我说明白，谁能办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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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丙林心中清楚，要是眼前这个人的老爸出面，或许能摆平。
    可是，那也是需要多方博弈的！
    何况早已过去了绝对权力的时代，很多时候，都是相互妥协的结果。
    但是他可没敢这么说，而是说道：“你可以去见见崔书记！”
    这句话一出，原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说道：
    “就这么一件事，还要找一把手？你唬我的吧！”
    甘丙林从他的动作判断出，原军的老爸，和崔书记不是一条线上的。
    如果是，他就不该是这种表现。
    甘丙林连忙说道：“我是认为一把手肯定能管用，这样吧，你去和刘副书记商量一下吧！”
    他想，这次原军不该有什么意见了！
    谁知原军还是摇摇头说：“刘大发，他马上就不是副书记了！”
    甘丙林一惊，这可是他在这儿的铁桿盟友。
    他连忙问道：“怎么？要调走了？”
    原军说道：“是啊，听说他前一段突发急病，住了很久的医院，上面有意让他换个地方！”
    甘丙林瞬间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刘大发正是被付震天气得发病的。
    如果不是发病，或许原军和刘大发联手能救下付震天。
    可惜现在刘大发要调走了。
    甘丙林很自然地问道：“去哪儿？”
    “传言有两个地方：全总或者全供！”
    全总是全国总工会；全供是全国供销合作社！
    甘丙林暗暗嘆气，如果不是那次住院，刘副书记妥妥的也能混个正部级。
    现在要混到边缘部门去了！
    付震天是咎由自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甘丙林暗自嘆息的时候，原军又问道：“叔，你不帮侄儿这个忙？”
    如此直接的问话，实属让甘丙林下不了台。
    帮吧，自己真没有那个能力；
    不帮吧，人家老爸经常在台上给自己开会呢！
    甘丙林把心一沉，决定打太极：“原弟弟，我跟康省长他们沟通一下吧，这件事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这是更委婉的一种拒绝方式！
    任何事，领导只要用上了拖字诀，基本上不会有结果。
    当然了，原军虽然出身高干家庭，但毕竟刚三十出头，社会阅歷还不丰富。
    他急忙说道：“谢谢甘叔叔，这都是你职权范围內的事，他们还敢不听你的？”
    甘丙林本来就是一句託词，谁知对方竟然当真了！
    这让他心里暗暗叫苦。
    迫不得已，他只有把话说得更明白点了：
    “原弟，一开始就是康省长安排白范民过去查办付震天的，並且得到了崔书记的支持，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付震天不仅涉及几起普通的命案，还可能涉及一起谋害市级公安局局长的案子！”
    原军听了差点跳起来，忍不住问道：“这么厉害？”
    “是的，所以这件事不好摆平！”甘丙林淡淡地说道。
    原军陷入了沉思，虽然他知道什么是黑社会犯罪，也知道处罚或者判刑的標准。
    可是他更迷信权力的作用。
    现在听甘丙林这么说，他也有点犹豫。
    可是十个亿在向他招手！
    经他手几百万都从里面往外捞出过命案！
    现在十来个亿，自己竟然拿不到手？
    原军眼看著甘书记不肯帮忙，只好说道；“你帮我看著点，我再想点其他办法！”
    这句话再次验证了甘丙林的猜测，他爸和崔书记不是一条道上的。
    不然的话，他早已说出去找崔书记的话了。
    他连忙说道：“好吧，你也可以去见见刘书记，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原军心说，你都不愿意帮我，人家都快走了，还让我去找他想办法。
    但是他嘴上可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也都是手握大权的一方霸主。
    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原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道：“你给我安排见见付震天的小儿子！”
    甘丙林微微皱眉，他这种涉黑涉命案的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是不允许见外人的。
    儘管法律规定是允许的，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基本上要等到公安侦破完毕才能见律师。
    可要是这种事都不帮的话，自己可就彻底惹下这个年轻人了。
    他只好说道：“好吧，你等我电话！”
    原军出来之后，转身就去找了刘大发。
    儘管没有明显的后遗症，可是刘大发说话走路等动作，还是明显比別人要慢一些。
    看到原军进来了，刘大发热情地让他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上，让秘书为他泡了茶水。
    “刘叔，听说你前段日子病了，我正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
    原军彬彬有礼地说道。
    刘大发咧嘴一笑说：“不用来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说完，又自嘲地说道：“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

 第445 章 权力的任性

    原军连忙说道：“你这年龄，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呢！”
    刘大发心里暗暗恼怒，你这小毛孩，还这样说老子。
    但是想想原军的父亲，他就释然了！
    可不是嘛，和他老爸比起来，刘大发的年龄確实是干事业的年龄。
    刘大发知道，眼前这个小毛孩肯定是有事来找他。
    但是他不说，他也不提，自从上次的大病之后，他对於官位和权力，也看得开了。
    除了死，其他都是小事。
    原军知道刘大发要调走了，给他说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毕竟在位的政法委书记都不敢接，他一个马上要走的副书记，更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两人就这样拉了会儿家常，谁都不提具体的事。
    就在原军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刘大发突然问道：
    “上面是不是准备调整我的工作了？”
    原军一愣，这老头子，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他笑著说道：“或许会吧，我不太清楚！”
    其实刘大发问这句话，就是一种试探。
    最近他分管的工作，崔书记没有过问，也没有催促过，只是叮嘱他安心养好身体。
    他就感觉到情况不妙！
    他也曾跟上面几个老领导打听过这件事，並没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现在听了原军模稜两可的回答，他顿时明白了。
    他接著问道：“能去哪儿？”
    当然了，这种事正式调整前，上级组织部门肯定会徵求他的意见。
    不过，那个时候的徵求意见，更像是一个通知。
    你只有同意的份儿！
    原军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全总或者全供！”
    刘大发在心里暗骂一句：我操！这是给老子找好了养老的地方！
    他相信，只要原军说出来了，十有八九就是確定的。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关係硬，也是可以改变的。
    很多时候，组织部门调整人事，会提前放出来风，说准备调整某某到某某单位。
    试探一下本人和社会对这一情况的反应，要是反应激烈，反对者居多，也可能就改变了。
    还有一种情况是本人听到之后，不愿意到这个单位，那么就四处活动，爭取换一个单位。
    其实人事调整上：
    起决定作用的是少数几个人，这就是权力！
    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妥协的结果，这是政治的艺术！
    原军本义为刘大发会求自己的老爸给他说说话，看看有没有改变的可能。
    谁知刘大发说道：“挺好，有个养老的地方就行了！”
    是啊，很多像他一样位高权重的人不都进去蹬缝纫机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开了！
    原军赶紧附和道：“是啊，既不忙，又有权，还有钱，其实那些单位挺不错的！”
    但是，真正有权的地方都很忙。
    倒是有些单位，有钱有閒；
    基本不存在又閒又有权的单位。
    原军看刘大发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就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离开了。
    白范民没有想到，在这个敏感时期，甘书记亲自打电话，要求付震天安排的律师去见付无缺。
    按道理说，正在侦察期间是不允许的！
    可是甘丙林说了：“不知道付震天託了谁的关係，上面的领导打电话让律师去见付无缺！”
    白范民当然清楚，甘书记就是豫州省政法系统的一把手！
    自己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问题是甘书记的口气根本不容他拒绝！
    白范民略一犹豫，说道：“甘书记，他什么时候过来，我需要提前安排一下！”
    甘丙林对白范民的回答很满意。
    他並不是公安局长的直接领导，但是能够左右下面公安局长的命运。
    他接著说道：“明天下午吧，我安排人跟你联繫，要注意保密！”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白范民感到事態重大，他立刻赶到市委，要向谢书记匯报这个消息。
    因为闞全程交代的那些事，特別是笔记本上的事情，他仅给谢书记一个人透露过。
    现在其中一个重量级人物打过来电话了，他必须要跟谢书记匯报。
    谢天恩正在批阅文件，林剑通报之后，他头也不抬地说：
    “让他过来吧！”
    白范民隨即走进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林剑默默地退出去了，从白局长的脸上，就可以看到有重大紧急的情况发生。
    白范民把甘书记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了，並没有马上表態，而是问道：“你们找到那个笔记本了吗？”
    要知道，这可是证据。
    白范民说道：“已经派人去了，有消息我及时跟您匯报！”
    谢书记继续说道：“一定要找到笔记本，並且把留在电诈园区的那两名女子带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
    白局长以为，这是谢书记要保留笔记本做最后的反击。
    谁知谢天恩接著说道：“別担心，他们这次只是试探，你不但要答应他的要求，还要密切配合他的行动！”
    白范民不解地看著谢书记，心想，难道甘书记一个电话就让谢天恩放弃了立场？
    谁知谢天恩接著说道：“我分析，甘书记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威胁，或者是有了新的靠山，不然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要求，现在忽然提了呢？”
    白范民想了想，是啊，难道他们又有新的关係了？
    谢天恩继续说道：“这件事要秘密向康省长匯报，毕竟他才是你的顶头上司，笔记本的事情，你酌情处理！”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白范民点了点头。
    谢书记接著说道：“如果这次顺利见到了付无缺，我怀疑他们下一步会提更高的要求，或者是付震天直接就回来了，还有一种可能是继续给咱们施加压力，要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本来就是他们一贯的做派。
    白局长求助似地看著谢天恩，这些道理我都懂，关键下一步怎么办？
    听从甘丙林的安排还是拒绝，还有，要是有更重要的人说话了呢？
    怎么办？
    像是看穿了他的內心一般，谢书记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跟崔书记匯报这件事，也许只有用这种方法，咱们才能把付震天调回来！”
    “你们一定要把证据做扎实，把闞全程等人保护好，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第446 章 压力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好的，我这次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付震天捉拿归案！”
    “別衝动，一定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由於面对的都是比自己级別高的领导，谢天恩和白范民两人的心情並不轻鬆。
    甚至很沉重！
    白范民走后，谢书记叫来了林剑，把刚才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林剑这才明白，原来笔记本竟然留在了电诈园区。
    他对谢书记说道：“谢书记，那个刘倩倩就是马市长的情人……”
    说完这句话，他想到自己的前妻，也曾是刘倩倩老爸的情人，甚至被他逼死了！
    谢书记严肃地说道：“不剷除这些害群之马，经济怎么发展，群眾怎么会有安全感！”
    是啊，他们都敢对市委书记下手，猖狂到什么地步了。
    林剑也明白，付震天之所以现在派律师去见付无缺，除了传递信息之外，也是为了试探政府的態度。
    这个时候，要是坚决不同意，看似政府態度强硬，实则断绝了他回来的念想。
    最后，谢书记说道：“白局长现在压力很大，在一切都还没有明朗之前，上面的领导肯定还会有所动作，甚至包括付震天他们，你要密切关注隆兴金矿的转让情况，我分析这些事件都是相互关联的！”
    林剑明白，谢书记告诉自己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从方芳处隨时探听到他们的资金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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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便掌握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的资金流向那儿，可能就会在那儿採取行动。
    其实现在很明確，他们就是准备买下隆兴金矿，然后利用他背后的势力准备翻盘。
    林剑表情坚毅地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他也知道，谢书记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可能意识到了此举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到他。
    可是他们早已成了一个荣辱与共的整体，根本不可能分开的。
    下午將近下班的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竟然是齐铭文！
    年前拒绝了他的重金感谢之后，齐铭文时不时地给林剑打个电话，联络感情。
    林剑对商人素来警惕，但是齐铭文刚开始毕竟是谢书记的同学带过来的，工作分內之事，他还是能帮忙就帮忙的。
    他热情地说道：“齐总，又有什么喜事？”
    他知道，齐铭文的公司自从那次一炮打响之后，特別是在政府的帮助下成功化解非法集资的高利贷危机。
    现在他的地產公司已经成为夏商市的標杆企业。
    前一段上市之后，更是乘著这一波房地產市场景气的东风，攻城掠地，大肆扩张兼併。
    不得不说，和付震天的昌盛通公司形成了此消彼长之势！
    齐铭文说道：“晚上请你吃个饭，可一定要赏光！”
    林剑连忙说道：“谢书记在呢，我不一定有时间！”
    “你给谢书记请个假，我有重要的事想请教你呢！”齐铭文诚恳地说。
    林剑犯难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他说道：“我看看谢书记的安排再说吧！”
    谁知，他刚掛断电话，谢书记就提著自己的包匆匆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说道：“小林，我回省委一趟，你通知一下小陆！”
    小陆叫陆军，是他的新司机，临时从市武警支队借调过来的。
    林剑急忙跟陆军打电话：“小陆，你把车开到平台，谢书记要出去！”
    “好咧！”
    林剑一溜小跑给谢书记按下电梯，目送谢书记坐电梯下去，自己才回到了办公室。
    他连忙给齐铭文回了个电话：“齐总，刚刚谢书记回省城了，咱们到什么地方？”
    齐铭文说道：“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朋友也是搞开发的，叫上他一块儿吧！”
    林剑一想，难道齐总说的是付庆功？
    他顿时迷糊了，不是要问自己重大问题嘛？怎么还要叫上旁人？
    他不解地说：“是啊，付庆功是我铁哥们，不过他做的不大，在市里的项目不多了，目前最主要在凤巢县搞开发！”
    齐铭文说道：“就叫上他吧，一起喝个小酒！”
    林剑隨后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好巧不巧，付庆功竟然正好回到了夏商市。
    听到齐铭文主动邀请自己吃饭，付庆功也有些意外。
    他说道：“齐总现在在夏商市地產界名头很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叫我的吧？”
    林剑摇摇头说道：“不清楚！”
    付庆功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接你，看看齐总有什么喜事！”
    很快，齐铭文就把酒店位置发了过来：
    江渝大酒店二楼999房间！
    十几分钟后，付庆功酒接到了林剑，兄弟俩也是好久没有联繫了。
    付庆功上车就说道：“他该不是想吞併了我的公司吧！”
    林剑笑著说：“就你这小卡拉米，人家现在可是上市企业，身价飆升了好几倍，在全省都排得上號！”
    付庆功笑著说道：“放心吧，我以后比他做得还大呢！”
    说笑过后，林剑问道：“你在凤巢县还顺利吧！”
    “托你的福，顺利的很，有高县长的照顾，再加上现在的形势，挣钱就像扫树叶！对了，那套房子送给你了啊！”
    “庆功，你这是让我犯错误，说的什么话？”
    “哦，我说错了，你隨便住到七十年后！”
    兄弟两聊了会儿閒话，付庆功突然问道：
    “我堂弟他什么情况？”
    他和付无缺毕竟是兄弟，虽然当初看不上他们父子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看他身陷囹圄，心里也有一丝牵掛。
    林剑说道：“应该是出不来了，不过，他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已经有领导打招呼……”
    说到这儿林剑立即停了下来，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等他们到的时候，齐铭文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人家也只带了一个年轻人。
    齐铭文介绍道：“这是犬子齐思贤，在京城理工大学上学，回来实习了！”
    双方打过招呼之后，一同走进了999房间。
    室內装修奢华，铺著软绵绵的羊绒地毯，全部是红木家具和高档瓷器。
    齐铭文硬是把林剑按上了主位，然后他和儿子在一旁陪著。
    齐思贤打开了两万多元一瓶的洋酒，给他们每人满上一杯。
    齐铭文在一旁解释道：“咱们订的是份饭，马上就上来了！”

 第447 章 泄露天机

    林剑早就听说过这儿最贵的就是按人的份饭，每人6666元。
    他至今没有吃过！
    他连忙说道：“齐总，不能这么铺张，咱们简单吃些就好了！”
    谁知齐铭文说道：“林剑，你別紧张，我不是求你办事，也不是向你打探消息，没有任何利益关係，就是单纯地吃个饭！”
    林剑坚定地说：“那也不行，太浪费了，一顿饭吃掉这么多！”
    齐铭文强行把他按在了高靠背的红木沙发椅上，然后说道：
    “你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如果没有道理，咱们扭头就走，不吃了！”
    林剑一看，吃这么贵重的饭你还能讲出道理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笑著说道：“你说说看！”
    付庆功也不解地看著齐铭文，想听听他怎么狡辩。
    只听齐铭文说道：“金钱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流通，如果一旦大量的金钱沉积到一部分人手中，那么经济就会陷入衰退，社会的发展就会停滯不前！”
    林剑立即想起了小本子国经常说的：失去的三十年！
    通俗地说就是经济通缩，没人消费，生產的產品卖不出去，然后產业工人失业，然后消费进一步疲软，形成一种死亡螺旋。
    他微笑著看著齐铭文，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齐铭文接著说道：“就像我来说，身价几十个亿，你说我要是天天去地摊几十元一顿的饭，如果像我一样的人都这么做，这种高档饭店是不是就倒闭了！”
    林剑和付庆功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理念呢？
    要知道，勤俭节约歷来是传统美德，怎么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接著，齐铭文说道：“各个发展阶段有各个阶段的国情，各个阶层有各个阶层的消费群体，这才是良好的经济生態环境！”
    林剑第一次听说经济生態环境这个词！
    “比如有些上了富豪榜前几名的人，整天標榜自己坐二等舱，穿廉价的衣服和鞋子！”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要我说，你只要不去买国外的品牌，国內挣的钱国內花，你就应该坐头等舱，坐商务座，买国內的大牌名牌！打造咱们国家的奢侈品牌。
    要是都不买，你指望贫困人口去买？”
    “再说了，群眾仇富，仇的是为富不仁，仇的是官商勾结，仇的是採用不法手段掠夺来的財富……”
    林剑没想到，就因为一顿高价饭，齐总竟然给他讲了这么多道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
    特別是他说到的经济生態环境，確实有道理。
    其实多数民航公司都是亏钱运营，就是为了群眾出行方便。
    挣钱的当然就是头等舱，要是有钱人都不去消费，很多航空公司恐怕都要倒闭了。
    能挣钱是能力，节俭是情怀，能花钱才是格局！
    林剑深深地认同齐铭文的观点。
    他连连说道：“齐总，你说得很对，但是咱们这样……”
    谁知，齐铭文突然冒出一句：“你们认识未广匯吗？”
    林剑心中一凛，不知道他怎么扯到未广匯身上了。
    他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问道：“他是想卖给你金矿吗？”
    齐铭文很惊讶地问：“这你都知道？那你知道他的背景是谁吗？”
    这正是林剑困惑的地方，他知道未广匯很有背景，他本人就是一个前台的小人物。
    但他不知道未广匯的背景是谁，这就给他和谢书记判断事情的走向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林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未广匯显然是跳跃式思维，他没有直接说谁是未广匯的后台，反而说道：
    “林主任，我就是想问问你，他们的金矿能买不能？”
    这让林剑很纠结，显然，买矿山是商业行为。
    只要人家觉得能赚到钱，也没有什么不能买的。
    但他还是多了个心眼，问道：“他准备多少钱卖给你？”
    “六个亿能要吗？我怎么听林丘县一个老板讲他是一个亿买的呢！这消息是真是假？”
    林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事有的涉及商业机密呢。
    他思考片刻说道：“据我所知，他应该就是一个多亿买下来的，但那个时候只是铜矿啊！”
    齐铭文说道：“林主任，我当你是自己人，你也別懵我了，他们之前不知道有金矿？肯定知道吧！”
    “他一个亿买下现在六个亿卖，这才多长时间？这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林剑急著想知道他们的背景是谁呢，谁知他哆哆嗦嗦说了一大堆这话。
    付庆功忍不住了，在一旁问道：“齐总，你还没说呢，他的背景到底是谁？”
    谁知齐铭文对他说道：“付总，你放心吧，我今天让你来就是和你合作的，你需要钱我给你钱，咱俩联手，把夏商市的房地產推上一个新台阶！”
    要知道，作为资金密集型企业，房地產最缺的就是钱。
    只要有了钱，那赚钱的速度槓槓的。
    付庆功听了很感动，他知道齐总是看在林剑的面子上才这样的。
    要不然，谁傻了，这样支持他！
    他连忙端起一杯酒说道：“谢谢齐总，我敬你一杯！”
    直到现在，齐铭文都没有说出未广匯的背景。
    三人同干了一杯酒，齐总才说道：
    “他们之所以敢卖这么高的价钱，就是因为背后有权力的加持！”
    林剑鬆了一口气，总算说到重点了！
    “未广匯就是原军的马前卒，也是他的好朋友！”
    听到原军这个名字，林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核心领导层那个姓原家的公子？
    果然，未光匯接著说道：“原军就是那位领导的公子，他就是在全国各地转卖资源型企业，矿山是他们经常搞的项目，他们靠著权力，实现抢夺式买下；
    然后包装后收手，有些是卖给大型央国企，有些则是卖给当地的企业家。”
    至此，林剑明白了，怪不得付震天一直想买下金矿，原来是想抱著这条大粗腿。
    要是人家真的保他，说不得他还真能回来呢！
    原军的父亲说一句话，像谢书记级別的干部，轻则仕途到头，重则身陷囹圄。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已经发生过多起这类故事。

 第448 章 殊途同归

    怪不得谢书记如此顾虑重重，原来背后的大佬竟然是他。
    可是从下午的言谈中，林剑分析谢书记不知道未广匯的背后是谁。
    林剑问道：“齐总，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齐铭文说道：“我见过原军，他本来想让我买下来的，开口六个亿！”
    林剑心说，原来对方准备六倍价格出售。
    “但是我见过徐土库，你们知道徐土库是谁吧？他现在在华中市搞开发！”
    林剑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他脱口而出：“就是原来黄山铜矿的老板！”
    “是啊，他本来手里也有一部分钱，卖矿山又收了一个亿。被未广匯他们折磨一段时间，出来后就去华中市搞房地產开发！”
    林剑忽然想到了吴光说到的徐土库失踪那件事。
    现在听说被折磨了一段时间，估计就是失踪的那段时间。
    他恍然大悟，原来齐铭文的消息都是从这儿得来的。
    这次確实不虚此行，甚至收穫满满。
    林剑感激地看著齐铭文，说道：“齐总，以后像这些消息，你多给我透露透露！”
    齐铭文嘿嘿一笑，说道：“我可不是来传递消息的，我是真有重要事情要諮询你！”
    “什么事，你说？”林剑满脸疑惑地问。
    “我想买下来付震天的那块地，继续搞动力电池项目！”
    林剑一听连忙说道：“好啊，这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我全力支持！”
    事实上，付震天他们的永动科技公司动力电池项目，做了一个ppt后，圈了个围墙就扔那儿了！
    特別是隨著付震天出逃，付无缺被捕，那个项目彻底空无一人，已经成为了被遗弃的项目。
    齐铭文继续说道：“我感觉房地產不会无脑地一直涨下去，要论实业兴国，还是工业靠谱。我们能把工业產品卖到国外，可不会把房子卖给外国人！”
    这句话让付庆功脸色一怔，房地產现在形势这么好，他竟然说这话？
    未来有多远，考虑那么长久干什么？
    自己挣了钱再说吧！
    林剑却拍手叫好，他连连说道：“对，齐总的格局和眼光真令我佩服，房地產確实不能参与世界范围內的竞爭，何况百姓苦高房价久矣！”
    齐铭文继续说道：“咱们的製造业，特別是汽车製造，由於专利技术壁垒的影响，想要超过先发国家很难，但如果是在电动汽车领域，基本上是处於同一个赛道，我觉得有望超过其他国家！”
    远见！
    这绝对是有远见的企业家！
    林剑十分赞同齐铭文的观点，他补充道：
    “所以你想在动力电池项目上有所突破，一举超越其他国家的燃油车！”
    “是的，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就是想把永动科技公司动力电池项目那块地拿下来！”
    原来如此，林剑这才明白了齐铭文今天找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找块地呢？”
    齐铭文嘿嘿一笑：“儘管当初付震天和方芳她们恨不得整死我，但是我丝毫没有跟他们记仇，要向前看！”
    这话什么意思？
    他接著解释道：“那块地位於城区之外，又紧邻城区，周边交通便利，是建设厂房的不二之选！”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剑想了想，也是啊！
    对於付震天，你可以质疑他的动机，绝对不能质疑他的眼光。
    说不定当时他还计划先以工业项目把那块地围起来，然后伺机搞开发呢。
    林剑很清楚，那块地除了建设了围墙和一排简易房，没有任何建设。
    当然，他们也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在这次他们整合中，作价5000万元，重新交给了政府。
    果然，齐铭文问道：“那块地在这次处置中交给政府了吧，我想把他拿下来，继续搞动力电池项目。”
    林剑点点头说道：“好，支持工业经济发展是市委市政府的一贯主张，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
    在省委崔书记的办公室，谢天恩坐在崔书记的对面，把白范民说过的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崔书记认真地听著，表情越来越严肃。
    等谢天恩说完的时候，崔书记说：“康省长知道吗？”
    谢天恩摇摇头说：“白局长说只告诉我一个人！”
    崔书记接著问道：“你知道未广匯后面的人吗？”
    谢天恩摇了摇头。
    崔书记说道：“应该是原公子，前几天他来见甘丙林，並且还去看望了刘大发！”
    谢天恩这才知道，原来背后竟然真的是有大人物在支持。
    崔书记继续说道：“联繫你刚才说到的，他可能是找甘丙林想办法了！”
    “对了，刘大发应该马上要调走了，可能从外地来一个副书记！”崔书记说到这儿，忽然盯著谢天恩看了一会儿接著说道：
    “你也要考虑一下，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可能会动一动！”
    谢天恩说道：“我无所谓，关键是要处理好这件事！”
    崔书记说道：“你放心吧，我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一定要扫清一切害人虫。他们也是疯了，竟然敢向你动手！”
    “不管背后站著谁，我们一定不能放过犯罪分子，你不用考虑上面的压力，我会跟康省长沟通的！”
    听了崔书记的话，谢天恩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毕竟邪不压正，无论他们多大的来头，只要把证据摆在面前，谁也不能混淆黑白，指鹿为马。
    谢天恩连忙说道：“谢谢崔书记，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崔书记接著说道：“关於笔记本的事一定要保密，付震天要是公开的话，咱们隨机应变，咱们自己绝不主动公开！”
    这一点谢天恩当然懂，他点点头说：“我明白！”
    隨后，谢天恩又向崔书记匯报了自己的想法。
    崔建军最后说道：“就按照你的思路去执行，遇到问题隨时向我匯报！”
    “好的，谢谢崔书记！”
    第二天，谢书记来到办公室之后，林剑迎上前去说道：
    “谢书记，未广匯的背后是原公子！”
    谢天恩惊奇地看了一眼林剑，他昨夜刚从崔书记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没想到林剑竟然也知道了。
    他惊讶地问：“你听谁说的！”
    林剑回答：“齐铭文，他们当初找齐铭文买过矿山！”

 第449 章 紧锣密鼓的准备

    谢书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可见未广匯他们当初买下矿山，就没准备生產。
    有了崔书记的承诺，谢天恩心里坦然了很多，儘管前面还有很多不確定性，但犯罪分子肯定要捉拿归案的。
    林剑也趁机向谢书记说道：“齐总计划在永动科技公司的原址上建一家生產动力电池的公司！”
    谢书记笑著说：“那多好，我还担心付家留下的半拉子工程没人接手呢，土地政府不是收回来了嘛，你帮忙协调一下，让他按照规定程序拿地建设就行了。你放心，他要是奠基的时候我还去！”
    林剑心里乐开了花，谢书记果然有著过人的眼光。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也感觉动力电池项目很有前途！”
    的確如此，其实在付震天他们准备投资这个项目的时候，林剑就和谢书记有同样的认识。
    他们感觉华国的汽车工业如果能彻底翻身，就要靠电动汽车项目。
    而电动汽车的核心就是动力电池。
    並且林剑相信，基於花国石油大部分都要靠进口的现实，电动汽车会得到政策全方面多维度支持。
    很简单，石油只能从產油国买进，而电力可以有多种来源。
    除了水电火电之外，还有核电，风电、太阳能发电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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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华国拥有全世界顶级的输变电技术和超级大的电力传输网络。
    动力电池，说白了就是储存电能的装置，通过充电和放电，把电网上的电储存起来，转移到汽车上，然后放电驱动汽车行驶。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一时间，付震天委派的律师联繫到了白范民。
    “白局长，我是常佳勇，律师，受家属委託，要见付无缺！”
    白范民已经答应了甘书记，当然不可能反悔。
    何况对於这件事，他早已准备好了！
    他立即安排法制处一名干部，领著这个叫常佳勇的律师，到会见室等待付无缺。
    他自己则悄悄地来到一间监控室，观察他们的接见过程。
    白局长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从他把笔记本的秘密告诉谢书记开始，他已经被绑上了这辆战车。
    常佳勇曾多次担任付震天所涉案子的律师，但是这一次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前几次可以说任务很轻鬆，就是例行走过场，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只要走完流程就行。
    但是这次不一样，只是来传递个信息。
    很快，他就看到付无缺被带进了会见室。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常佳勇拿起了面前的电话机。
    里面的付无缺也拿了起来，他戴著手銬、脚镣，穿著黄马甲，剃著光头，一看就是重刑犯。
    常佳勇说道：“无缺，你不要灰心，你的事儿就不是个事儿，我们正在想办法！”
    在后面房间观察的白范民也听到了这句话。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付无缺点了点头。
    常佳勇继续说道：“家族公司进行了债务重组，现在急需用钱，你的比特幣密码是多少？”
    这下子，付无缺低头沉默。
    怎么又提到了这个问题，难道没有我的这几个钱，就不救我出去了吗？
    当然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付无缺没有说话，反而用手势比划了几个数字。
    常佳勇懂了，这是担心有人听到啊！
    不过，他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这个房间已经放置了无死角摄像头。
    无论他怎么比划，白局长都看到清清楚楚的。
    常佳勇也很快记了下来。
    他隨后说道：“你要记住，你就是拆迁中的那几件小事，不知道的不要乱说，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付无缺当然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很可惜，他已经交代了很多事。
    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才来说这些。
    他可不知道，现在是他老爸找到了新的靠山。
    付无缺点点头！
    接著他们又聊了几句，很快就分手了。
    白范民在常佳勇离开后，又反覆观看了几遍摄像记录，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也回去了。
    这次顺利相见，让付震天感受到了未广匯的魔力。
    他对回去有了更大的信心。
    当然了，他知道把付无缺捞出来，还需要手段。
    有人说过，每一套成文规则的背后，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在起作用。
    他再次拨通了未广匯的电话：
    “未总，我可以拿十个亿买下你的隆兴金矿！”
    张口就是十个亿，这让未广匯很兴奋，他连忙说道：
    “付总，算你有眼光，我们地下的金子，可不止值十个亿！”
    这话付震天就不爱听了，我出的是买命钱，你还真以为我稀罕你的破矿山啊！
    他把心一横说道：“哈哈，未总，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涉足过矿山，地底下的玩意儿，谁能说明白！”
    未广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不高兴了。
    自己得了便宜就应该偷著乐，而不是卖乖！
    他连忙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是啊，你说得对！”
    付震天说道：“但是我有个前提，让我儿子去机场接我！”
    未广匯业明白了，只有放出了他儿子，他才相信他们的实力，也才能跟他们合作。
    十个亿，这次他是亲口说出来了！
    说白了这就是人家的买命钱！
    至於地底下的金矿，谁也说不清楚有多少？
    肯定是有，但是有多少？
    未广匯负责做资料的，他很清楚，那些钻探机构或者评估机构，都是唯利是图，你给了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你增加储量。
    比如有可能是1吨到30吨，他们绝逼按照30吨给你出结果。
    未广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的，付总，你先支付1个小目標的定金，我们马上安排！”
    “没问题！”付震天爽快地答应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闞全程已经在夏商市看守所了。
    还以为他死在边境线上了呢！
    接著，两人商量了一下时间节点，决定由未广匯从京市聘请专业的律师团队，为付无缺辩护。
    同时，在网络上开动舆论工具，聘请大v为付家鸣冤叫屈。
    最重要的就是原军在背后出手，趁势把付无缺救出来。
    这种操作在古代就有了，叫做：
    明修栈道，暗度宝鸡

 第450 章 舆论攻势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付震天回去之后。
    只要付无缺能到机场接他，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隆兴金矿签订买卖协议，把剩余9亿元的款项打到对方帐户上。
    付震天最后说道：“我要见原老板！”
    未广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付总，人家不是谁都能见的，等咱们合作成功之后，我会给你安排见面，在付无缺出来之前，就免了吧！”
    付震天答应下来了，他根据拿到的密码，很快就变卖了付无缺买下的比特幣。
    我靠，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这段时间以来，比特幣疯涨。
    付无缺原来的三千多万刀，现在竟然变成了五千多万刀！
    这下子好了，给未广匯一个亿，那是轻轻鬆鬆的。
    除了女儿的事还让付震天挠头之外，他现在已经顺心多了。
    眼看著回国在望，付无缺也可以出来了，他当然开心。
    当然了，他给未广匯提供的帐户转了1.1亿元，剩余那一千万元，用於聘请律师团队和发动舆论攻势。
    就在白范民把常佳勇会见付无缺的过程全部匯报给谢书记之后。
    常佳勇很快就带著京市一个非常有名的律师团队过来了，人家出具了委託书。
    表示受付无缺家属委託，要作为付无缺的辩护律师开始工作。
    这在法律上不仅是允许的，还是支持的。
    要仅仅是这几个律师，公安方面有无数条措施让他们见不到付无缺。
    可白局长知道，后面站著的是一个团队，权贵站台的团队。
    他不能也不敢拒绝！
    很快，这个团队就开始工作！
    谢书记明白，这是付震天他们在背后开始运作了。
    但是公安方面本来就是把这件事作为铁案来办的，证据自然是十分充分的。
    不担心他们搞什么么蛾子！
    谢书记在开完一个会后，回到了办公室。
    他顺便把林剑也叫到了办公室：“小林，他们聘请的这个律师团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谢书记似乎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温和地问道。
    林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感觉肯定是从法律的途径寻找漏洞，然后让上面的领导有个出师的理由！”
    没毛病！
    谢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他缓缓说道：“你要告诉白范民，一定要按照法律来，別让他们找到任何漏洞！”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说完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看著谢天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天恩诧异地问：“小林，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剑低声说道：“谢书记，网上出现了一些詆毁你声誉的文章！”
    “哦，我还没有注意到，你发过来连结我看看！”谢书记温和地说道。
    他脸色平静，並没有生气。
    林剑把几个网址的连结发给了谢书记，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连结上面都是一些这样的文章：
    夏商市著名企业家的陨落，是有人刻意打击还是自身行为不端？
    付氏家族企业的败落，从当地人事调整开始
    民营企业家出逃海外不敢回来，是天灾还是人祸
    ……
    等等诸如此类標题，谢天恩微微皱眉。
    他打开一篇看了下去，这名不知哪里来的记者，把付氏企业包装成一个成功的民营企业集团，然后不点名地讲述从他到夏商市任书记之后，独断专行，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刻意打击这家企业，並且把老板早年创业时期的一些不规范的做法说成犯罪，甚至列为黑社会进行打击！
    他又翻看了其他的报导，內容大同小异，都是抹黑政府，重点是抹黑谢天恩。
    歌颂付震天以及他们的企业公司，为他们洗白立传。
    谢天恩看了几篇之后，心情很复杂，並不是那种气愤填膺的感觉，相反，他反而认为付震天大势已去，只有靠一些给钱就写小作文的水军来混淆视听了。
    他喊道：“小林，你进来一下！”
    林剑推门进来，规规矩矩站在谢书记前面一米五左右的位置上。
    谢书记示意他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他这才说道：“小林，你怎么看这些文章？”
    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看！
    林剑说道：“我分析这是他们的舆论攻势，他们这次应该是商量了一个立体的方案，舆论攻势配合律师团队，先把水搅浑，接著让背后的人物施加压力，逼迫政府放人！”
    这一点，谢书记也早就想到了。
    关键是如何破局？
    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还是任由他们指鹿为马，自己则按照法定程序走下去？
    谢书记问：“你认为咱们应该怎么做？”
    林剑知道，领导既然这样问，肯定有自己看法，只是想参考一下他的意见而已。
    他马上说道：“针对网络小作文，咱们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同时可以让公安追究他们造谣生事的责任，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了退路！”
    谢书记在这件事上，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退路。
    他诧异地问林剑：“什么退路？咱们还有退路吗？”
    林剑知道谢书记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我说的退路是指设计把付震天誑回来的路，咱们这样双方硬槓，付震天看到了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对呀，要是坚持这样一条道跟他们斗到底，付震天怎么可能回来。
    谢天恩的脸色变了变，饶有兴趣地说：“赶快说说你的想法！”
    林剑说道：“在这个时候，咱们可以跟他们斗，这是为了让他们彻底放心。
    但是一定要有个限度，比如咱们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草草说明一下问题就可以了，对於关键性问题，一定要要避而不谈，给对方想像的空间。
    然后不论他们的律师团队发现了什么问题，咱们都要解释得似是而非，给付震天一种他们要大获全胜的感觉！”
    有道理！
    这一招好像叫什么：请君入瓮！
    林剑接著说道：“但是在背后，我们的公安干警一定要把证据做扎实，把所涉案件办成铁案！然后呢，在付震天回来的时候，我们一举把他抓获，然后公布所有证据……”
    谢天恩越听越高兴，到了最后简直要拍案叫绝！
    好一招斗而不破，诱敌深入！
    只有这样，才能让付震天心安理得地回来。

 第451 章 上面的电话

    谢天恩刚才的鬱闷一扫而光，他笑眯眯地说：
    “好的，就依你说的办，你把这个意思告诉白局长，就说是我的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
    谢天恩看著林剑走出去的背影，顿时想起了崔书记说过的话。
    自己要是有机会动了，肯定要把他带上。
    这个年轻人了不仅智商有深度，情商有广度，就连计谋，也有极高的准確度！
    面对这一波来势汹涌的舆论攻击，马怀山心里暗暗得意。
    他很清楚，这是谁在背后操作的。
    別看那些“小作文”是在骂政府，实则或明或暗地指向了谢天恩。
    他才是一把手！
    张祥瑞和唐元工的心中也稍稍有了些安慰，毕竟他们不知道付无缺在里面到底交代了多少。
    要是能把谢天恩赶下台，放出来付无缺，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马怀山这次铁了心要走，他给未广匯交代过了，等他们的交易完成，哪怕是到川江省一个地级市当书记，也不留在这里了。
    他很清楚，谁不腐败？关键是有没有查你！
    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到时候何书记一句话，就可以保他后半生无忧。
    要是给个副省长的话就更好了，查自己的权力就到了上面。
    量他们也没那个水平。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隨著律师团队频频接见付无缺，形势一片大好。
    因为付无缺推翻了所有自己交代有罪的行为，理由只有一个，他在缅北的时候被警察打过，所有这些都是刑讯逼供！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在外国被警察打过也算刑讯逼供？
    当然了，警察绝对不会承认的！
    包括白范民在內的人都坚称这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狡辩！
    可人家就是抓住这一点，攻击警察程序违法，所有的证据都没有法律效力！
    这些律师不可怕，哪怕他们有直接的证据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背后站著的领导。
    很快，崔书记就接到了一个领导的电话，是那种排名个位数的领导打过来的电话。
    “建军啊，你们那儿的法治风气不太好吧！”
    崔建军听清了领导的声音，就知道是来问罪的。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谦卑地说道：“领导批评的对，我们下一步一定改正！”
    气得领导在电话那头一怔，我他妈的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改个毛线啊？
    他哦了一声接著说道：“群眾反响很大，你们要注意一下，如果有必要，我让办公厅安排亲自去看看！”
    要是人家亲自前来，这问题就严重了。
    崔建军连忙说道：“我马上处理，同时欢迎领导到豫州来检查指导工作！”
    领导要说来，不论有多么不愿意，都要表现出一副欢迎的態度。
    谁知对面冷冷地说：“我去了不好，你们还是把事做好就行了！”
    “好的，谢谢领导！”
    “还有，对民营企业家的作风问题，要注意区別对待，不要听风就是雨，弄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好的，我知道了！”崔书记答应道。
    对方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掛断了电话。
    崔建军知道，虽然没有明说，这就是指网上的小作文和夏商市那个民营企业家的。
    如果不是谢天恩事前给自己匯报了那件事，领导这话云里雾里的，谁能知道什么意思？
    当然了，从鼓励谢天恩查下去的那一天起，崔建军就做好了接这个电话的准备。
    既然领导打电话了，姿態肯定是要有的。
    崔书记立即让秘书叫来了甘丙林和康生健，本来刘大发是主管这块工作的，都知道他马上要调走了。
    崔书记就省下了这个中间商，直接通知厅长和政法委书记来开会。
    几分钟后，甘丙林就来到了崔书记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康生健也过来了！
    崔书记还特意喊来了省委秘书长武保国，既然是落实上面领导的指示，当然要隆重一些。
    他们四人来到崔书记隔壁的小接待室，崔建军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说道：“刚才原领导给我打了个电话，重点说到了我省某市的治安和网络舆情，要求咱们迅速处理！”
    甘丙林听到原领导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康生健听到某市治安，隱隱猜想应该是和夏商市最近开展的雷霆行动有关係。
    只有武秘书长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是来领任务的，自己是来催他们落实的。
    果然，崔书记接著说道：“领导重点谈到了夏商市，说是民营企业家被报復等一些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最近的网络舆论没有，確实有几篇负面报导都涉及到夏商市……”
    甘丙林心说，听原军的意思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现在怎么崔书记又来亲自安排这件事呢？
    这时，康生健早就忍不住了，他说道：
    “崔书记，据我所知，那些报导都是道听途说，是不真实的，就是因为打击了黑社会头子，他们这才疯狂反击，要我说，咱们就是要硬起手腕，把那些祸害人民的犯罪分子统统抓起来，还有这些妖言惑眾的小报记者，看看他们的报导是不是真实……”
    崔建军没想到康厅长如此嫉恶如仇，自己还没说完呢，他就急著表態。
    自己还没说清楚上面领导的意思呢！
    等康生健说完之后，崔建军继续说道：
    “生健同志说得很好，咱们当然要打击犯罪。但是，在打击的过程中也要区別对待，一定要把他们的犯罪行为放到特定的歷史环境下去考量……
    特別是一些民营企业家的原罪问题，在不同时期我们都有过爭论，既要考虑当时的社会背景，也要考虑到对社会的危害……”
    这些话说得相当有原则，但甘丙林听来却如沐春风，心情大好。
    他没想到，上面一个电话就让崔书记屈服了。
    他更没意识到，那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果然，康生健的脸红了，他怎么听著崔书记像是在给付震天他们洗白一样。
    好像企业家犯罪就必须网开一面似的？
    古代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
    怎么，现在企业家就高人一等了？
    听得康省长心里直犯嘀咕！

 第452 章 省委小组会议

    崔书记说完之后，目光逐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他说道：“就夏商市目前的问题，你们说说自己的意见！”
    同时他用眼光示意，让武保国把他们的发言记录下来。
    如果把秘书长排除在外，那么第一个发言的肯定是康生健。
    很简单，他的职位最低！
    康生健听了刚才崔书记的话，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他稍加思索，就沿著自己刚才的思路说了下去：
    我也注意到了网络上的一些报导，但是我认为，不管是企业家还是什么社会贤达人士，在咱们这个法治社会，没有特权可言，只要是涉及犯罪的，该追究追究，该判刑判刑。
    我们不能因为网络上出现的一些舆论，就偏离法治的轨道。
    可以让舆论跟进我们的办案，把证据隨时在一定范围內公开，消除网络不利影响，坚决独立办案！
    ……
    康生健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观点，坚决打击犯罪行为。
    別看他们谁都没有说名字，其实指的都是付震天一家。
    康生健最后说道：“这些仅代表我个人观点，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是啊，省委书记在这儿呢，你还能怎么著。
    崔书记看了看甘丙林。
    甘丙林心中有些小得意，他装模作样地说道：
    “我完全赞同崔书记的观点，就是要分清楚企业家的歷史原罪，区別对待，因为每个时期的特点不同……”
    他滔滔不绝地从改革开放讲起，一直到民营企业家为社会贡献了90%以上的就业等问题，在宏观上为自己的观点做了註解。
    接著他说道：“实事求是地讲，谢天恩到夏商市之后，有些做法確实值得商榷……”
    他拋出这一观点后，康生健暗暗皱眉。
    但作为省政法委书记，人家批评一个地级市委书记没有任何毛病。
    可是在康生健心里，就认为具体到个人，就有点不太妥当。
    甘丙林继续说道：“不但造成了几次大规模的上访，並且还打击民营企业家，强迫他们交出自己手里的公用事业的管理经营权……”
    他趁著这个机会，大肆为付震天洗白，同时抹黑谢天恩。
    因为他们就是硬幣的两面，要说谢天恩是正確的，那么打击付震天就是在扫黑除恶，为社会提供公平竞爭的社会环境。
    要说付震天是正义的，那么谢天恩就必须是被打击的对象。
    就是如此简单！
    崔书记一直微笑著看著甘丙林，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甘丙林受到了鼓舞，他说道：“我认为一方面，可以考虑调离谢天恩以平復民愤，必要的话可以让夏商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对网络上的报导做全面说明，当然了，不能包庇，要本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態度整改……”
    甘丙林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就两条：
    一个是调离谢天恩；
    二是迎接付震天回来；
    他以为有了原领导的撑腰，崔建军已经妥协了！
    康生健越听越生气，哪有这么搞的，这不是找事吗？
    可惜他也摸不准崔书记的想法，以为崔书记在领导的电话中丧失了原来的立场。
    他也只能暗暗生闷气，而无法反驳。
    要知道，別人的职位都在他之上。
    甘丙林终於讲完了，微笑地看著崔书记。
    崔建军看了看武保国，意思很明显，你也说几句？
    武保国有些犯难，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崔书记绝对不会对犯罪分子如此纵容。
    可是今天的讲话又有些曖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一般的秘书长是必须跟书记保持一致的。
    其实，秘书长就是省委的大管家，是省委书记的大秘书。
    武保国只好试探著说道：“我认为还是要区別原因，適可而止！”
    对网络舆论要区別对待，不能因为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声音，我们就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当然了，我们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综合研判一些民营企业家的原罪问题，只要不是涉及到杀人放火等重大刑事案件的，我个人认为可以从宽或者不予追究！
    说完之后，他偷偷瞄了崔建军一眼，发现崔书记没有任何表情。
    正在很专注地听他发言呢！
    武保国继续说道：“对於谢天恩的问题，我认为现在不宜调整，即便调整，也要等到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后，由组织部专题考察之后再定。
    顺便说一句，谢天恩作为原华中市的市长，我认为个人能力还有党性方面，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是反对调离谢天恩的。
    同时也就间接否认了网络上的一些说法，当然他也同意放弃追查企业家的犯罪问题。
    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这也是很多领导的必然选择。
    模稜两可，进可攻退可守！
    全看崔书记什么態度！
    不要以为上面的领导说话了就必须要执行。很多时候，必须分清楚谁才是你的直接领导，还要结合实际情况！
    听他说完了，崔书记微微点头，他说道：
    “夏商市的问题，以甘书记为主，成立一个调查组，著重查清楚具体人的涉案情况，按照保国同志的意见，要是涉及到杀人放火等重大恶性刑事案件，必须调查清楚给予处理；要是仅仅涉及经济类的犯罪，没必要深挖细究了；
    还有，以武秘书长为主，结合夏商市有关领导，展开网络正面宣传，消除网络舆论的不利影响；
    最后，以康省长为主，一定要做好案件的侦查工作，本著不放走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重证据、轻口供，把所涉案件办成铁案……”
    武保国把崔书记的话记了下来。
    但是他的讲话却让三个人同时迷茫起来。
    甘丙林刚才的兴奋也一扫而光，这是让抓付震天呢？还是不让？
    要说让抓吧，崔书记可说要落实领导的意图，不再追究企业家的原罪问题。
    要说不让抓吧，他又说涉及到杀人等恶性案件的，决不能放过。
    要知道，付无缺和付震天都涉及到杀人等案件！
    但是不管怎么说，甘丙林心里清楚，崔书记这是妥协了。
    不然，他就不会召开这个会议。
    既然这样，把案件做成经济案件不就行了？

 第453 章 上下联动

    康生健也是疑虑重重，不知道崔书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他们都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崔书记说话了：
    “生健，你等一下！”
    甘丙林闻听此言，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出去了。
    武保国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崔书记和康生健。
    崔建军说道：“康省长，上面领导的指示和要求，咱们一定要抓好落实，但前提是做好我们的本质工作，你要多花点精力，把今天说到的这件事，这几个人弄清楚，看看到底是刑事犯罪，还是经济问题……”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康生健连连说道：“崔书记，我明白，您放心吧，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崔建军拍了拍康生健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说：
    “很多时候要学会收敛锋芒，別让人认为咱们不听话，是个刺头！”
    康生健嘿嘿笑了，最后问道：“要是证据確凿怎么办？”
    崔书记表情严肃地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只是一个商人！”
    康生健顿时明白了，大踏步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开会的时候，谢天恩也把白范民叫过来安排工作。
    他意识到，网络上出现了这种声音，再叠加付无缺律师团队散布出来的消息，肯定会对公安造成很大压力。
    何况他们还要商量下一步工作呢。
    最初的点子就是林剑想出来的，谢书记也叫来了林剑。
    他笑著问：“你们现在压力不小吧，进展怎么样？”
    白范民表情严肃地说道：“確实，自从他们的律师团队来了之后，拿著放大镜找我们公安方面的问题，確实造成了一些被动。不过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还在秘密调查其他案子！”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確，虽然付无缺的案子受到一些干扰，可是闞全程包括秦五等的案子，已经基本坐实了。
    就是说，虽然儿子的案子他们在胡搅蛮缠，可是他老子的案件，可一刻可没放鬆。
    这正是谢书记想要的结果。
    可以用儿子的案件麻痹他们，只有这样老子才可能回来。
    谢书记点点头说：“將来压力会更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但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调查，不然我们就彻底失败了！”
    白范民这才知道，谢书记原来是给自己鼓劲的。
    他说道：“放心吧谢书记，你们那起交通肇事案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听了这句话，谢书记忍不住问道：“王黑蛋不是突发急病吗？”
    白范民继续说道：“我们调查了那家商砼公司以及王黑蛋的亲朋好友，获得重要线索，王黑蛋在县城一家地下赌场欠下巨额债务，结果有个混混给他安排了这件事，答应事成之后给他50万元。目前这个混混已经被我们秘密控制，据他交代，当时你们的车上应该被偷偷装了定位系统……”
    原来如此，怪不得卡车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
    谢书记想到至今还在医院的小吴，心底已经出离愤怒了。
    林剑忍不住说道：“你们一定要保密，把证据固定好，我猜付震天大概率是会回来的！”
    是啊，他费了那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回来吗？
    谢书记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林剑说道：“你一定要盯紧天宇大酒店和昌盛通公司的贷款，批下来的时候，估计就是付震天回来的日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谢书记动情地说道：“白局长，说不得你还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很显然，人家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並且后面站著位高权重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其实人类的斗爭最残酷，別说什么邪不压正，正义不会缺席只会迟到。
    罗老师曾经有个灵魂拷问：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当然了，谢天恩已经意识到，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对方已经不惜在车上安装定位器製造车祸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呢？
    他说出了最核心的那句话：“白局长，保留好关键证据的基础上，你可以配合他们做出妥协，特別是付无缺的犯罪事实，在付震天回来之前一定不要暴露重大刑事案件！”
    白范民瞬间明白，这是要以付无缺为诱饵，把付震天钓回来。
    他沉著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马怀山接到了甘丙林的电话。
    甘书记向他传达了省委崔书记开会的会议精神。
    最后他说道：“我分析付震天可能要回来了，你要有思想准备……”
    马怀山也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些什么，经过这一场风波，他们已经相互不信任了。
    他试探著问道：“咱们怎么办？”
    甘丙林说道：“你一定要知道公安机关掌握的他的所有犯罪证据，用此要挟他交出笔记本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视频。要是他不配合，待这件事过后，想办法让他闭嘴！”
    马怀山心中一股寒气上升，这件事显然是指付震天跟未广匯的交易。
    可见，甘丙林也明白，一旦他们的交易完成，原家是不会再保护他的。
    这个想办法让他闭嘴，方法有很多，仅仅是谋杀公安局长这一条，就足够给他销户。
    要知道，全省的政法系统都在甘书记的领导下，让他全程闭嘴走向终点也是有可能的。
    马怀山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前一段谢书记出了车祸，我听说是有人故意製造交通事故，其实就是谋杀，目標直指谢天恩！”
    甘丙林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他连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於是，马怀山就把那件事详细说了一遍。
    甘丙林沉思片刻说道：“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到时候你叫上公安局长白范民，包括谢天恩，会上一定把这件事提出来，我要去传达省委会议精神……”
    马怀山明白了，甘书记是来给付震天回来创造条件。
    同时，也要拿好紧箍咒，等付震天回来之后就给他套上去。
    妙，领导的思路果然高！
    马怀山说道：“你能来最好，我感觉白范民有很多事都瞒著我，你要不要带上康省长？”
    “不必了，我们是一起参加会的！”

 第 454章 要讲政治

    甘丙林冷冷地说道。
    听说甘书记要来夏商市调研，谢天恩知道，肯定是因为付震天的事过来的。
    正好已经跟白范民交代过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叫来政法委书记閆世勇通报了一下情况。
    在谢书记说过之后，閆世勇说道：“甘书记应该是为网上那些小作文来的吧？”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不论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和上级保持一致！”
    这句话是告诉閆世勇，甘书记来了你不要乱说话。
    这让閆世勇有些不解，因为甘丙林肯定会说出一些不好答应的要求。
    到时候谢书记会很为难，自己本来可以衝上去解释的。
    谢书记这样说，明显就是堵自己的嘴。
    市委办擬订了一个详细的接待方案，由於甘书记点明了召开一个座谈会。
    参会人员已经確定，除了书记市长，就是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以及常务副市长！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甘丙林准时在夏商市党政大厦下了车。
    穿著深蓝色行政夹克，里面是一件挺括纯白的衬衫，让甘书记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儘管坐著商务车来的，可他也只带了自己的秘书和省政法委副书记张晋。
    在谢天恩和马怀山的陪同下，他们一起走进了谢天恩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
    严守正、閆世勇和唐元工他们已经在等著了！
    甘书记和张晋他们坐在主位，对面坐著夏商市的领导。
    甘丙林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沉稳地咳嗽了一声。
    隨后说道：“咱们夏商市的名头热度不减啊，三番两次出现在热搜上！”
    这句颇有讽刺意味的调侃，让白范民低下了头。
    他紧接著说道：“省委崔书记昨天刚召开了个会，仅有我和康省长、武秘书长参加。”
    人们都知道，人数越少的会议，研究的事就越重要。
    事实也是如此！
    “崔书记要求我儘快落实会议要求，具体来说就是……”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故意问道：“公安局长来了吧！”
    白范民心中恼怒，你又不瞎，老子就在你对面坐著呢！
    但嘴上还是响亮地回答：“来了！”
    甘丙林接著说：“大部分都是你的任务，要在一定范围內公开你们掌握的情况，看看付家到底涉及哪类案子，上面的要求很明確，对於这种有影响的人，一定要慎之又慎……”
    他已经离开了当时崔书记要求的那几点，开始自由发挥。
    眾人都明白了，这是来为付震天父子开脱呢。
    只不过没有明说！
    谢天恩听说是崔书记的意思，心头也有点疑惑。
    但是想到崔书记给自己的承诺，他又有了点信心。
    他接著说道：“今天的会议一定要严格保密，內容不记录不传达，抓好落实就行。”
    说完之后，他扫视了一下会场说道：“白局长，你通报一下目前掌握到的付家父子的涉案情况！”
    白范民早有准备，他拿起厚厚一沓案卷材料开始宣读：
    我们已经查明，犯罪嫌疑人付无缺，现年36岁，系震天投资担保公司副总经理、皇家ktv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水立方洗浴商务会所有限公司董事长……
    涉嫌组织卖淫嫖娼、容留他人违法行为等，获取巨额收益；
    ……
    白范民按照谢天恩的要求，把付无缺的犯罪事实可轻可重的说了一遍。
    最后，他又说到了几起在拆迁事故中由付无缺指挥、或者直接动手的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恶性案件。
    摆出来这些，就是要看看甘丙林的反应。
    最后，白范民说道：“我们已经查明，付无缺是一个明显带有黑社会性质犯罪的头目，依法应该严惩……”
    在白范民匯报的时候，甘书记全程都在认真听取匯报，並且还时不时地记下来一些东西。
    等白范民匯报完了，谢天恩在心里暗暗讚许，白局长匯报的恰到好处，特別严重的没有匯报，比较严重的模稜两可，一般性质的犯罪十分详细。
    你说他罪大恶极吧，似乎也不对。
    你说他罪行轻微吧，绝对能够判个无期：
    可以说，白局长匯报的程度刚刚好，有一种让他们无法帮忙说话的感觉。
    马怀山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他心说，付无缺还是挺硬气的，竟然只交代了这么多。
    这就好办多了！
    甘丙林却没有这么乐观，儘管他听说杀害龙在天的凶手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会传出这种消息，说明警察已经彻底锁定了罪犯。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也不排除公安已经掌握了背后的线索。
    但是他相信，面前的这个局长绝不可能会藏著掖著。
    给上级领导匯报工作是很好的表现机会，只要他们已经掌握的情况，肯定会全部匯报的。
    这是他们的成果，更是公安局长的政绩！
    他看著对面一张张或严肃、或庄重的脸，轻轻说道：
    “你们都说说吧，对於这件事怎么处理？”
    这种事，其实只要一、二把手说说就行了。
    严守正和閆世勇以及唐元工他们压根就没准备发言。
    甘丙林的目光停在了谢天恩的脸上，他只好说道：
    “尊敬的甘书记，我认为这种事很简单，依法让公检法独立办案就行了！”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这时候说出来，就太不简单了！
    甘丙林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刚才传达的会议精神你就是这么落实的？
    算我白说！
    就在他气歪的鼻子还没恢復正常的时候，谢天恩接著又说了一句：
    “我一切听从省委的安排！”
    甘丙林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下，要知道，他现在就是代表省委的。
    他语重心长地说：“天恩啊，我们当然要依法推进，但我们依法推进的前提是要保持社会大局稳定，要消除不良影响，我们要讲法治，更要讲政治……”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相当严厉。
    他掷地有声地说：“讲政治是根本，这是我们推进法治建设的灵魂……”
    閆世勇几次想插话，他想起谢天恩的嘱咐，终於忍住了！
    当然了，这次的批评很简短，因为马市长还没说话呢！
    果然，甘丙林简短的评判之后，目光停留在了马怀山的脸上。

 第455 章 会上爭论

    马怀山心里轻鬆多了，白范民费了那么大劲，花了那么多精力，两次到缅北，竟然只掌握了这么点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缓缓说道：
    “我坚决拥护省委会议精神，就如何落实好这次省委书记的会议要求，我谈几点看法：
    一、严格按照甘书记刚才说的，甄別不同情况，以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为前提，做好个別犯罪嫌疑人的案件推进工作；
    二、要把当前案件和正在处理的付氏企业集团整合工作结合起来，深入挖掘社会潜力，全面促进经济快速发展：
    三、由公安牵头，適合公开的案件要及时公开，消除网络舆情；
    四、公安系统要结合实际，全面反思办案过程的合规合法性，吸取教训……”
    白范民微微皱眉，这是马市长在批评他们在国外“刑讯逼供”呢！
    全然不顾这些报导都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详实的证据，全凭付无缺的一面之词。
    马市长洋洋散散，讲了七八点，全部是围绕落实省委会议要求来的。
    这才是讲政治的生动体现！
    甘丙林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最后，马怀山说道：“公安方面要认真领会这次会议精神，回去后全面研判犯罪事实，按照疑罪从无，就轻不就重的原则，看看能不能给当事人办取保候审……”
    这才是这次会议的核心！
    取保候审，一般是对犯罪事实比较轻微的人，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施行的一种措施。
    只要保证公安传唤的时候能按规定到场，可以允许犯罪嫌疑人回家。
    这也就是付震天所谓的到机场接他！
    是甘丙林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听了这句话，白范民的脸色很难看。
    刚才自己介绍了那么多，他们难道都是法盲？
    不清楚取保的条件是什么？
    他们当然清楚，政策就是他们制定的！
    马怀山说完了，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白范民。
    甘丙林是来干什么的？
    他就是来促成这件事的！
    他黑著脸瞪著白范民，威严地问：“白局长，付无缺取保有问题吗？”
    堂堂的省政法委书记，竟然直接问一个市的公安局局长，实属有点失態。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吃相太难看了！
    白范民一脸为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把功课做足，就容易前功尽弃，功亏一簣。
    他故意看了看谢天恩！
    甘丙林顿时说道：“没什么，谢书记刚才不是说过了，让你们依法办案！他要是敢干涉，我第一个不答应！”
    谢天恩面无表情帝配合道：“不敢，白局长，你大胆说说嘛！”
    白范民说道：“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付无缺涉嫌多起案子，基本能確定是黑社会性质的，群眾反响也比较强烈……”
    黑社会性质的案子，是不允许取保的，这是有规定的。
    听了白范民的话，甘丙林的脸色暗了下来。
    你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局长，竟然来给我讲法制？
    他阴沉著脸问道：“就是说马市长刚才说到的，你们都落实不了，是这个意思吧？”
    他不仅自己生气，还拉上了马怀山。
    顿时，马怀山也感觉脸上发烫，自己在下属的局长面前，就没有一点威严了嘛！
    白范民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
    “不，不是，不行吧……”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白范民喉结抖动的声音。
    可惜，他没有说出来一句囫圇话。
    甘丙林有些不耐烦了，生气地说道：
    “別在这儿消磨时间了，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必须按照马市长要求的，立即给付无缺办理取保，否则的话……”
    否则后面是什么，他没有说！
    但是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否则后面应该是：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白范民只好说道：“好的，我回去回去开个班子会研究研究……”
    甘丙林说道：“不用研究，这就是你们政法常委会议確定的，这不，纪委书记也在这儿了，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处分！”
    说完之后他问谢天恩：“谢书记，对不对！”
    “对，甘书记都说了，你就按照这个执行就行了！”谢天恩对白范民说道。
    谁知，閆世勇还是忍不住了。
    他插话道：“甘书记，谢书记、马市长，要不咱们去看一下案件卷宗，共同给白局长找找依据！”
    甘丙林心说，我就是你的上级，你竟然这样说话，还有没有政治敏感性。
    但是现在公开批评又担心引发他们的逆反心理。
    他略一沉吟，顺势说道：“也好，既然世勇书记提出来了，你和马市长帮助白局长找找依据，但是我提一个要求，结论不能变！”
    本来閆世勇就是质疑他取保这个结论的。
    谁知人家来了一句“结论不能变！”
    马怀山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立即说道：“好的，会后我们就和白局长一起到公安局看看卷宗！”
    甘丙林一看大获全胜，就一脸轻鬆地说：
    “时候不早了吧，今天让我吃什么？”
    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谢天恩赶紧赔著笑脸说道：“咱们今天换换口味如何？”
    谢天恩说的换换口味，是指不去天宇大酒店吃饭！
    甘丙林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马上说道：
    “好，一切听从谢书记安排！”
    几人簇拥著甘书记从会议室出来，除白范民之外，其余都上了夏商市政府的中巴车。
    车子朝著郊外夏河边的一处农家乐驶去。
    车上，甘丙林说道：“天恩，你到夏商一年多了吧！”
    “甘书记，正好一年多二十天！”谢天恩微笑著回答。
    “时光过得真快，想当初在倪书记在研究人事的时候，我们都是投了赞成票的，没想到转眼就一年多过去了！”
    这不是废话吗，你要是投反对票，他还能到这里吗？
    谢天恩说道：“是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可惜一年多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惭愧，惭愧！”
    甘丙林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说道：
    “怎么这么说呢？你们的特钢项目、夏商日化等等，好多项目不是都挺好的吗，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吧！看问题要全面，看成绩也要全面……”

 第456 章 终於等来了好消息

    车子驶出市区之后，大片绿色的农田映入眼帘，农人们正在抽水浇地，正是小麦灌浆的时候。
    每隔几百米远的地方，就会出现一片杨树林，杨树林掩映著青砖红瓦，那就是一个村庄。
    很快，车子开进了夏河边一座独栋小楼的院子里。
    谢天恩边领著甘书记下车，边介绍道：“这家店做的鱼很好吃，一会儿您可尝尝！”
    甘书记笑著说道：“这么美的风景，饭菜好吃不好吃倒在其次了！”
    马怀山连忙说道：“的確如此，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说完还跟谢天恩说道：“谢书记，这么好的地方你应该告诉我一声！”
    谢天恩说道：“我也是春天刚来过一次，天天忙於工作，早就忘记了这个地方！”
    他们被领进了二楼一个宽大的房间，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正好能看到外面的夏天和田野。
    这时候，唐元工像个大服务员，忙前忙后的，招呼他们坐好、倒水、点菜上菜等等。
    刚才会议上爭吵有多激烈，现在就有多和谐。
    何况，上午的会议本质上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现在当然都是非常开心的。
    尤其是马市长，想著这次付震天回来完成交易之后，自己要马上调走。
    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不能过了。
    这一餐饭吃得很开心，宾主尽欢，甘丙林还破例给他们敬了一圈酒。
    吃过饭之后，甘丙林和张晋坐自己的车直接返回了省城，谢天恩他们也回到了市委大院。
    当天下午，谢天恩又叫来了白范民。
    谢天恩说道：“白局长，你趁此机会，把重罪的证据固定好，然后配合他们给付无缺办理取保，同时，一定要把付震天涉嫌犯罪的证据做扎实！”
    白局长点点头说：“我明白！”
    谢天恩紧接著说道：“一旦得悉付震天回来的日期，要立即安排人手，在机场抓获他们！”
    “好的，我知道了！”
    谢天恩看了看旁边的林剑，说道：“你跟崔记者联繫，在付震天回来的当天，肯定会有一场纷爭，你让白局长把能够提供的证据告诉崔记者，及时在媒体上发声，以正视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次顛倒黑白！”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
    可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有重大的宣传任务，他不是安排给宣传部长杜文龙。
    而是直接让他跟崔记者联繫。
    不过还好，他不仅救过崔记者的命，还和他的关係很好。
    安排完之后，谢天恩又问道：“你想想，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白范民摇了摇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付震天没想到，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给未广匯转过去钱没几天，形势就有了显著变化。
    一是铺天盖地的网络舆论，把夏商市这次处理他们的事情推向了风口浪尖。
    再就是从京市聘请的强大的律师团队已经见到了付无缺，並且指出了警方的“刑讯逼供”。
    这就是翻盘的证据！
    付震天很清楚，无论是多么大的领导，给付无缺开脱罪行，都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已经找好了，也许很快小儿子就能重获自由了！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甘丙林给他来电话了：
    “付总，你儿子的事儿已经同意办取保了，他应该能到机场接你！”
    “谢谢，谢谢甘书记，我永远忘不了你的恩情！”
    甘丙林冷静地说道：“恩情不恩情就別说了，这次你最好带著付无缺远走高飞，我担心早晚要出事！”
    甘丙林能看出来，白范民和谢天恩是在他和崔书记的威逼下才答应的。
    何况崔书记的原话是让他们甄別不同情况区別对待，自己在传达的时候是做了手脚的。
    付震天一下子就懵了，他还想在回国內继续发展呢。
    让他来国外，屁点事他都干不成。
    他连忙问道：“甘书记，您是听说什么了吗？”
    甘丙林连忙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时间长了都会被发现的！”
    付震天当然知道他口中的有些事具体指的是那些事。
    但是他出来之后確实感觉生不如死！
    付震天不以为然地说道：“甘书记，放心吧，原公子给我看著呢！”
    甘丙林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原公子只是跟你有交易，这是看在超额利润的面子上，给你说了一句话。
    人家会一直帮你？
    做梦去吧你！
    这个付震天，年轻的时候猴精猴精的，怎么现在反而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注意点吧，这次確实是原公子的老爸给崔书记打了电话，迫於压力，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付震天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甘丙林直接说道：“你不用谢我，刘书记都被你气傻了，你把那个笔记本还有视频资料给我吧！”
    付震天心想，是啊，不把那个东西给了人家，他们心里终究不踏实。
    问题是，那个笔记本確实丟了啊。
    甘书记能信吗？
    他只好说道：“甘书记，我也不骗您，那个笔记本確实丟了，就在北边直升机去边境营救的那次，笔记本丟在了现场，最后没有找到！”
    甘丙林当然知道那件事，直升机就是他协调过去的。
    事后他还到现场找了几遍呢！
    他佯装生气地说道：“付震天，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以后咱们还能相处吗？”
    付震天只好低声下气地说：“甘书记，真对不起，確实是丟了。我现在就把电脑上那些小视频全部刪掉，绝不骗你！”
    甘丙林联繫那才事件之后付震天的表现，判断他应该是丟在了现场。
    他嘆了口气说道：“唉，付震天，我们当初都是诚心诚意帮你的，谁知你竟然……”
    没等他说完，付震天就说道：“我该死，是我做错了，我回去之后任你打骂！”
    甘丙林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就掛断了电话。
    付震天兴奋异常，当即就预订了后天飞往国內的机票。
    因为他盘算著，后天付无缺正好能放出来。
    他已经盘算好了，回去之后就是好好收拾方芳那个婊子，把她卖掉的一些资產再夺回来。
    还有其他背叛自己的中层领导，必须一个一个的拿下来！

 第457 章 亲自去请

    很快，方芳也得知了付震天要回来的消息。
    她顿时慌了神！
    他竟然还能回来，这还了得？
    方芳知道，付震天一旦回来，肯定不会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奈何自己也不能跑，女儿还在他手里呢！
    刚刚整合后的大好局面，隨著付震天的到来，一切都將回到从前。
    特別是自己暗中收购的股份，和安插的那些亲信管理人员，恐怕都將被换下来。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不过这么快就变了过来！
    不甘心的方芳跟甘书记打了个电话，要知道，当初甘丙林答应过她，要把付家大部分资產都变成她自己的。
    事实上，在整合的过程中甘丙林確实帮了不少忙，让马怀山明里暗里给她增加了很多股份。
    谁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甘书记，听说付震天要回来了？”
    方芳的语气很是无奈。
    甘丙林微微皱眉，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爭利益吗？
    他说道：“是的，他在京市找了个大人物，就是那个未广匯后面的老板，人家给崔书记打了个电话，一切都摆平了，付无缺马上也可以出来了！”
    方芳顿时说道：“无耻，付无缺僱人暗杀我的事儿呢？这么大的事都能放出来，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甘丙林一愣，是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白范民在会上匯报呢？
    他转念一想，匯报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也照样会逼他们办取保！
    他安慰道：“方芳，你放心吧，我保证他回来后不敢把你怎么样！”
    “哼，他长期关押我女儿，还想把我怎么样，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甘丙林为难地说：“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们也做不了主，再说了……”
    其实，他这完全就是一派胡言，要是他不愿意让付震天回来，只要逼著公安公布付震天涉及的重大案件就行了！
    果然，方芳说道：“是你盼著人家回来了吧，你是担心他在外面公布了你们的丑事？”
    甘丙林生气地说道：“方芳，你怎么说话呢，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
    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方芳想到林剑他们的坚持，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就真没有能管得了这事？
    心慌意乱中，他拨通了林剑的电话：
    “林主任，我听说付震天要回来了？”
    林剑心说，方芳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他佯装不知地问道：“你听谁说的，我没听说！”
    方芳说道：“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干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
    是啊，这种事谢书记会不知道？
    谢书记知道了林剑能不知道？
    林剑没有沿著这个话题，而是关切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不想让他回来，他回来又该折磨我了！”方芳低声说完，竟然嚶嚶哭了起来。
    林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当然知道，即使付震天回来，他可能也永远回不到公司了。
    但是，这些话他绝对不能说。
    他只好劝说道：“方总，別哭了，不管他回来与否，你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方芳哽咽著说：“我，我……”
    林剑安慰道：“別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芳当然知道，付震天回来之后，对林剑和谢书记都是有影响的。
    本身他们之间就是一场斗爭，人家去而復返，这意味著什么？
    说不定谢书记都得调走呢！
    前任的方书记，就是被付震天和马怀山他们挤走的。
    方芳嚶嚶哭著说道：“像这种杀人凶手都能回来，你说现在的政府变成啥了？”
    林剑沉著说道：“正义有时候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你要相信政府！”
    哼，哼！
    我信你个鬼呀！
    掛断电话后，林剑想到了谢书记安排的另外一件事。
    他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之后，决定亲自到省城去一趟，毕竟电话请求人家帮忙是不礼貌的。
    他跟谢书记说道：“晚上我想早点下班，到省城去跟崔记者说明情况！”
    谢天恩立即说道：“好，你隨时可以去，不用管我！”
    “对了，让市委办给你派个车！”
    林剑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谢书记一听，就知道林剑是为了保密。
    立即说道：“好，你自己安排好就行。要好好款待崔记者，她帮了咱们不少忙！”
    “好的，我明白！”谢书记能这样说崔记者，林剑很高兴。
    临下班前，林剑安排好工作之后，开著付庆功借给他的车，直奔省城。
    为了给崔晓涵一个惊喜，他没有给她打电话。
    一路上，林剑都是压著限速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崔记者了。
    可是想到自己离过婚，人家又是省台的记者，他就压下了心中那份思念。
    一小时四十多分钟之后，林剑来到了省电视台办公大楼前。
    这个时间点，都已经下班了！
    林剑只好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
    “崔记者你好，我是林剑！”
    “林哥，怎么忽然想起跟我打电话了？”崔晓涵的语气很惊喜，也很意外！
    “怎么，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林剑佯装生气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电话中的崔晓涵笑得很开心。
    “你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又需要我干什么？”崔晓涵问道。
    一下子就把林剑整不会了，原来人家拿捏得他死死的，一下子就猜中他有事求人家。
    幸好林剑这次跑到了省城，要是在夏商市的话就只有实话实说了。
    他连忙说道：“看你说的，我来省城出差，专门来看看你！”
    “真的？”晓涵的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在那儿，我去找你！”
    林剑反问道：“你在那儿呢？”
    崔晓涵说：“我在加班呢，你说吧，在省委还是省政府，我去找你！”
    林剑噗嗤一声笑了：“我可以在省电视台门口吗？”
    “啊？”林剑听到电话里一声欢呼，接著就听到推门跑步的声音。
    崔记者这么激动？
    林剑心里暖暖的！
    果然，电话里崔晓涵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等我，马上到门口！”
    很快，林剑就看到那个靚丽的身影从大楼里跑了出来。

 第458 章 不一样的感觉

    只见崔晓涵披著一件土黄色的风衣，里面深蓝色裤子和白衬衫。
    浑身上下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她一溜小跑就来到了林剑的跟前。
    “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你去哪个单位办事儿的？顺利吗？”
    ……
    不愧是记者，一上来小嘴就叭叭个不停。
    林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问题。
    他看著崔晓涵白里透红的脸，很镇定地说道：“其实，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崔晓涵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很认真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就在催晓涵说这句话的时候，路灯忽然间亮了。
    刚才还有点黑暗的街道，顿时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特別是几条大路，像是一条条灯光长龙，蜿蜒向远方延伸。
    林剑忽然想起一个段子，他说道：“不知道海底捞两个人需要多少钱？”
    崔晓涵噗嗤一声就笑了，他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邻居在河里捞了一个人，还要收费800元！海里范围更广，最起码也得几千吧！”
    他话音未落，两人哈哈哈哈大笑一阵，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看向了他们。
    崔晓涵说道：“我去开车，你等我！”
    林剑连忙说道：“怎么？我的副驾驶坐上有刺吗？”
    崔晓涵笑著说：“你这嘴，怎么这么毒，好的，咱们就去看看海底捞两个人多少钱？”
    说完，两人来到林剑的车前，崔晓涵乖巧地坐在了副驾驶。
    林剑开车往海底捞驶去。
    崔晓涵说道：“你能想到来看我？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上来了！”
    林剑低沉地说：“我不是不想来看你，是我的工作太忙了，平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即便这次，也是谢书记批准了的！”
    听了他的这句话，崔晓涵立即说道：
    “你果然是来找我有事，说吧，到底什么事？”
    这时候，林剑也不瞒著她了。
    他说道：“前一段谢书记和我们在林丘县遭遇车祸，对方就是故意的，小吴至今都还没有出院！”
    “啊？有人故意製造车祸？针对谢书记？”崔晓涵吃惊地问道。
    “是的，现在的证据已经很清楚了。只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吴让自己的部位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撞击力度！”
    “是付震天他们干的？”崔晓涵问道。
    “不確定，但大概率是他指挥別人干的！”
    “你当时受伤没？”说到这儿，崔晓涵仔细看他的身体各个部位。
    林剑连忙说道：“我当时是胳膊骨折，现在基本养好了！”
    崔晓涵连忙问道：“那个胳膊，我看看！”
    林剑把袖子挽起来，让崔晓涵看到了缝合的伤口。
    崔晓涵的眼圈红了，狠狠地说道：“他们都该死！”
    林剑摇摇头说：“可惜了，还治不了他们的罪！”
    崔晓涵惊讶地问：“为什么？”
    林剑继续说道：“省委开了个会，要求给付无缺办理取保，並且不主张用黑社会性质犯罪处理他！”
    崔晓涵低声说道：“太可恶了，明摆著就是社会毒瘤，我们还真没办法？”
    林剑接著说道：“这下子，付震天就有可能回来了！”
    崔晓涵突然说道：“那岂不是正好，当场把他逮了！”
    其实，这也是谢天恩和林剑他们的思路。
    谁知林剑摇摇头说道：“甘书记专门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要求对他们的案子从轻处理，说是上面有人要求的！”
    崔晓涵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电视台舆论支持？”
    林剑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你没看最近网上很多抹黑谢书记的小作文吗？他们应该都是付震天僱佣的，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旦公安方面拿出扎实的证据，你要能够在新媒体上及时公布，避免我们陷入被动！”
    “好的，没问题！”崔晓涵爽快地答应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海底捞。
    只不过这会儿正是上客高峰期，服务员热情地把他们引到等待区。
    让他们等著出了空位才能去。
    唉！
    吃个饭都还要等！
    崔晓涵看看林剑，顽皮地说道：“这海底捞人的確很难，还要等呢！”
    一边说著，还一边顽皮地笑了笑。
    明天付震天就要回来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崔晓涵，以避免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同一时间，在谢书记办公室，谢天恩问白范民：
    “证据都准备充分了吗？”
    “恩，证据齐全，足以证明他们是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其他很多同伙已经控制住了，並且付震天和付无缺都涉及几起命案，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谋杀龙在天案件，现在已经確定就是付震天乾的！”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你们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必要时可以申请省厅协助！”
    白范民说道：“没问题，这次都是从区县抽调的公安民警，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具体任务，到了机场再安排！”
    “要多想想，千万不能出差错！”谢天恩叮嘱道。
    白范民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谢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担心地问：“要是甘书记到机场迎接怎么办？”
    谢天恩摇摇头说：“我感觉不一定回去，不过，不论谁到机场迎接，你们都要按计划行事！”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可能发生的情况，制定了应急预案。
    因为一旦这次抓捕失败，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终於等来了机会，林剑和崔晓涵上桌了。
    他们是第一次在如此乱鬨鬨的场景中吃饭。
    崔晓涵把风衣掛在衣架上，粉嫩水滑的脸蛋被麻辣锅底映照得红扑扑的。
    林剑忍不住讚嘆道：“你真漂亮！”
    崔晓涵听了心花怒放，反问道：『真的吗？这么漂亮你也不追？』
    林剑没想到崔晓涵的话这么直接，他立刻红了脸。
    说道：“我是一个离过婚的，配不上你！”
    崔晓涵顽皮地说道：“你没听说过吗，现在的姑娘都爱大叔，何况以你的年龄，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哥！”
    林剑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崔晓涵的手。
    深情地问道：“那你喜欢大哥吗？”
    “喜欢！”

 第459 章 周密部署

    林剑摩挲著崔晓涵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多才顽皮可爱的女记者。
    重点是：人家也喜欢他！
    他低声说道：“晓涵，你真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谁知崔晓涵认真地说道：“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走了！”
    林剑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著，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不停地往崔晓涵的盘子里夹菜。
    有几次，他直接就把煮好的菜送进了晓涵的嘴里。
    在经歷过失败的婚姻之后，林剑再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就在同一时间，付震天正在跟未广匯打电话：
    “未总，明天下午一点，你要带著马市长，最好还有甘书记，一同到机场接我！”
    未广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好的，没问题！”
    他完全是看在钱的问题上！
    付震天之所以要如此隆重，就是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要是马市长和甘书记都到机场接自己，对自己的安全也是很好的保障。
    他接著又说道：“无缺明天上午就出来了吧！”
    其实这件事他已经核实过了，明天上午办过手续之后，付无缺就可以出来了。
    他接著说道：“未总，你放心，我们明天下午就签协议，给你们转钱！”
    未广匯哈哈一笑说道：“付总果然是爽快人，期待著明天和你早点见面！”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各路势力都在等著第二天的行动。
    就在林剑和崔晓涵吃过饭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林剑一看是谢书记，连忙拿著手机往旁边走去。
    “谢书记，我马上就准备回去！”林剑低声说道。
    “不必了，你今晚留在省城，明天上午十二点陪著崔记者到现场，到时候白局长会给你们交代任务的！”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居然是给自己安排任务的。
    他连忙说道：“好的，崔记者答应了咱们的要求！”
    说到这里，他的內心一阵喜悦，现在的崔记者，已经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她能不答应吗？
    谢天恩说道：“要注意安全！”
    说完之后，谢书记就掛断了电话。
    他来到崔晓涵身边，高兴地说道：“晓涵，太好了，又能多陪你一会儿了，谢书记让我留在这里，明天十二点多和你一起到机场！”
    崔晓涵低声问道：“明天中午去机场？去逮捕付震天？”
    林剑心里一惊，晓涵果然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
    他点点头说道：“是的！”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车前！
    崔晓涵说道：“走，咱们去旁边的公园转转吧！”
    就在海底捞的对面，就是成山公园！
    林剑情不自禁地拉著崔晓涵的手，两人沿著过街天桥穿过马路，来到成山公园閒逛。
    公园广场上很热闹，仅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就有好几组！
    还有跳绳的，踢毽的，遛娃的，漫无目的閒逛的！
    他们沿著公园里湖边的一条小道，缓缓漫步。
    林剑说道：“晓涵，我家是农村的，经济条件很一般……”
    他刚说到这儿，崔晓涵就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小姐彩礼三十万元，一分钱都不能少！”
    林剑知道他是开玩笑，可脸上还是有点尷尬。
    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住在朋友的房子里，唉，现在这房价，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起房子！”
    崔晓涵继续说道：“你別担心，你给了我彩礼，我就拿著当首付买一套小点的房子，然后用公积金还贷款！”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还真惦记上30万元彩礼了？用途都安排好了！”
    崔晓涵说道：“是啊，你不是已经给我了吗！”
    林剑一脸懵逼，我给你什么彩礼了？
    之前我连表白都没有呢？
    他疑惑地看著崔晓涵，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晓涵说道：“还记得我以前给你的那三十万元吗？那就是你给我的彩礼啊！”
    林剑这才恍然大悟，他连连摇头说道：
    “那怎么行，不行，绝对不行！”
    崔晓涵说道：“所以呢，你从哪儿给我弄彩礼？”
    林剑又愣住了，说道：“我手里有二十万，都给你吧！”
    这是当初离婚后夏文媛补给他的钱。
    崔晓涵咯咯咯咯笑了，她说道：“我以为你没有钱呢，竟然还有二十万元，这也不算少了！”
    林剑很想问问她的家庭情况，可是崔晓涵没有说，他也没有主动问。
    当晚，林剑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他再次来到省电视台，接到崔晓涵之后，他们提前赶往机场。
    路上，林剑再次给她讲了这次的任务，就是提前做好准备，及时公开重要证据，避免再次陷入被动。
    与此同时，未广匯带著自己公司的两名高管。
    马怀山带著项苟生，也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昨天未广匯跟他说了之后，为了能够顺利调走，马怀山还是答应过来接机。
    公安方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付无缺在自己马仔的陪同下，也恢復了自由。
    他必须要亲自前往机场接自己的老爸王者归来！
    甘丙林接到未广匯的电话后，当场就拒绝了。
    去机场接付震天？
    亏他想得出来，万一以后付震天东窗事发，这不都是证据吗？
    但是他答应会派自己的秘书许家亮过去！
    就这样，围绕著付震天的归来，各方都制定了周密的部署。
    林剑和崔晓涵，是最清閒的一组，在万一碰到有领导干扰办案时，要迅速公布证据，曝光他们。
    很多时候，领导都怕曝光。
    当然了，作为重点，付无缺的马仔，还有未广匯他们请到的各路“网络大神”，也会到现场迎接付震天，给將来的小作文提供素材。
    林剑和崔晓涵秘密来到现场的时候，白局长早就在等著了。
    他给两人交代了任务，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段，要是被人发现他出现在国际机场，不是个好现象。
    马怀山也来到了机场，他刚到达机场，电话就响了。
    是一组陌生號码，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马市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声音很熟悉，这怎么会忘记呢！
    他连忙说道：“倩倩，你在那边还好吗？”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说道：“马市长，內地的警察来把那个笔记本抢走了！”

 第460 章 机场的舆论大战

    打来电话的正是刘倩倩，她从缅北打来的。
    原来，白范民再一次派出去的警察，刚刚在他们的办公室里打开保险柜，把那个笔记本带走了。
    这也怨刘倩倩，她为了安全，竟然又把笔记本放回了那个保险箱，並且还用的原来的密码。
    刘倩倩心急如焚，想方设法打探到马市长的號码，给他传递了这个消息。
    马怀山一下子没想起来笔记本是啥东西，他问道：
    “什么笔记本？”
    刘倩倩焦急地说：“付震天的笔记本，他上面都是记著什么时候给领导送礼的笔记本，我看过一次，有好多领导的名字，其中你的最多，大部分是分红，有好几亿呢！”
    马怀山一惊，原来是付震天的笔记本啊！
    这不是坏菜了？
    他连忙问道：“怎么会在你们那儿的保险箱里呢？”
    刘倩倩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我也给你说不清楚，我只能说，现在那个笔记本落到了你们警方手里！”
    马怀山说道：“好的，谢谢你！”
    说完就准备掛电话，谁知刘倩倩说：“马市长，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马怀山一愣，是啊，这个小姑娘也跟了自己一段时间。
    这会儿还不忘给自己通风报信，真有点感动了马市长呢。
    他立即说道：“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就安排你回来！”
    那边刘倩倩说道：“恩，我等著你了啊！”
    马怀山心急如焚地掛断了电话。
    那个笔记本，竟然落到了白范民派出去的人手里。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抓住了知情人？
    这太可怕了吧！
    一时间，马怀山心乱如麻。
    马上付震天就要下飞机了，要是那个笔记本到了白范民手里。
    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再说了，白范民到底知道了付震天多少的秘密，难道……
    马怀山不敢想下去了！
    他看到未广匯带著他的人已经走进了出站口，按照时间推算，付震天的航班也该落地了。
    紧接著，付无缺带著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也走进了出站口。
    还有，一些网红大咖已经在等著付震天了，像是在迎接一个凯旋的英雄。
    马怀山心里没底，他给甘丙林打了个电话：
    “甘书记，我得到一个重要消息，那个笔记本被白范民派去的人给带回来了！”
    甘丙林不解地问：“什么笔记本，你不是去接付震天了？”
    “就是付震天的那个笔记本，原来留在了缅北电诈园区，现在白范民派人把他抢了回来？”
    甘丙林一听，头都大了，焦急地问道：“白范民怎么知道的，付震天落地没有？”
    马怀山说道：“付震天应该马上要回来了，我不清楚白范民怎么知道的。”
    甘丙林惊出一身冷汗，自己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落到了白范民的手里？
    严格来说，白范民都是他的下属，他有n多种办法拿捏他。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怎么才能合理地把笔记本拿回来呢？
    还有，白范民要是知道了上面的內容，他会告诉谁呢？
    经过紧张的思考，甘丙林决定让白范民亲自来给自己匯报这件事。
    甘丙林亲自拿起电话，准备给白范民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白范民已经在机场停车场一辆经过改装的霸道车里，秘密地监视著航站楼的出站口方向。
    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声音：
    “报告00，目標已下飞机！”
    “报告00.目標出现在一號区域！”
    白范民沉著冷静地回復到：“00收到，各个小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01，明白！”
    “02，明白！”
    ……
    付震天带著女儿，正步履平稳地向出站口方向走去。
    儘管女儿把他气个半死，他还必须把女儿带回来，他不放心把女儿一个人留在那儿。
    谁知付玲花恨死她爸了，一直在后面不远处跟著他。
    两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就在他们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起，付震天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光辉岁月。
    那些聘请来的网红自媒体作者们，举著红色条幅：
    热烈欢迎付总王者归来！
    更有付无缺带著一群马仔在旁边等著！
    身旁还站著未广匯和其他一些社会人士。
    付震天的心头一阵失落，马怀山呢？
    马市长不是答应自己过来接机的吗？
    难道他又出了什么情况？
    的確，马怀山正在外面透过窗玻璃看著这一切。
    多年的官宦生涯，让他在接到刘倩倩的电话后，似乎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白范民，绝对背著自己在搞鬼。
    因为那件事他从来就没有告诉过自己，直到现在也没有提起过。
    他不敢下车，决定再等等看。
    与此同时，甘丙林正在一遍接一遍地给白范民打电话，他要抢在那两名去缅北的民警回来之前见到白范民。
    可惜，白局长的电话一直处於“不在服务区的”状態。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已经把个人的所有通讯方式都屏蔽掉了。
    林剑和崔晓涵像一对恋人，正在航站楼到达的大厅里漫步。
    他们当然看到了得意忘形的付震天，和身边萎靡不振的付玲花。
    崔晓涵对林剑低声说道：“那个付玲花肯定吸毒！”
    林剑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崔晓涵笑著说道：“我也吸过，所以知道！”
    一句话就让林剑的头嗡地一声，他颤抖著声音说道：“什么？你也吸毒？”
    “看看你那样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在戒毒所採访过，见过很多吸毒人的样子，我单从他们空洞的眼神和萎靡的表情就能判断出来，她的毒癮快要发作了！”
    林剑低声说道：“哦，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看到那边一阵骚乱，他们赶紧看了过去。
    原来，那些自媒体的大咖已经围住了付震天：
    “付总，你这次考察归来有什么打算？”
    “付总，听说政府把你们的优质企业都给打折出售了？”
    “付总……”
    他们有的举著手机，有的用著摄像机，都在不停地拍摄著。
    付震天也需要舆论给自己的回归造势，他微笑著挥挥手，大声说道：
    “为重振夏商市民营经济发展，我责无旁贷，我將……”
    他知道，自己此刻只需要做做样子，给他们几个画面就行了。
    毕竟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简短说了几句话后，他在付无缺等人的簇拥下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白范民对著指挥系统说出了两个字：“行动！”

 第461 章 混战

    这时，就见偽装成旅客和商贩的民警和武警战士纷纷上前，其中一个飞跃，就把付震天扑在了地上。
    紧接著就拿出手銬銬住了付震天。
    现场一片喧譁，付震天急得大喊：“你们是干什么？”
    付无缺带著小弟刚要上前，没想到他旁边的一个人也迅速出手，立刻就给他带上了手銬。
    臥槽，刚刚去掉手銬才过了两三个小时。
    这就又戴上了？
    付无缺大喊：“你们是干什么的？”
    旁边的那些网络大咖也纷纷谴责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怎么把人家给銬著了？”
    ……
    这时，未广匯迅速来到了付震天的身旁，责问刚才銬上付震天的警察。
    “你们这是干什么？是那个部门的？”
    这时，负责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夏商市刑侦队队长令行止严肃地说道：
    “我们是夏商市公安局的，他们涉嫌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我们要带走调查！”
    旁边的记者们一听就炸开了锅，纷纷议论道：
    “什么？付无缺不是刚刚放出来？”
    “你们这是利用公权力打击报復吧！”
    “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拿出证据来！”
    ……
    马怀山看著大厅里发生的这一幕，他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白范民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敢採取这种行动的。
    即使有证据，他也不敢这样做，除非有人安排他这样做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明白了。
    肯定是谢天恩同意的，甚至是康生健同意的。
    他清楚地知道付震天被带走意味著什么？
    想到这儿，他立即下车，快步向人群中走去。
    同时，他拨通了甘丙林的电话：
    “甘书记，白范民安排的人员，已经在机场控制住了付震天和付无缺，我现在要上前去阻拦，我希望能给您留出出採取措施的时间！”
    甘丙林一下子就懵了，这个白范民，果然背著自己在搞事情。
    时间紧急，容不得他多想，立即说道：
    “好的，你想办法拖延时间，千万不能让他们带走付震天，我现在就赶过去！”
    甘丙林此刻是真慌了，付震天在外面还好，一旦被抓进了监狱，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上车之后，要求司机立即赶往机场，並且隨手给康生健打了个电话。
    康副省长才是公安的头头，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到时候有迴旋的余地。
    “康省长，我是甘丙林！”
    “甘书记，您有什么事儿吗？”康生健听到甘丙林说话很急，语气不善，就小心地问道。
    “康省长，白范民在机场逮捕付震天你知道吗？並且还把刚刚放出来的付无缺也逮住了，你们是怎么落实崔书记会议精神的，小小的公安局长现在都这么目无领导了吗？”
    为了保密，白局长根本没有跟康省长匯报这件事。
    但是康省长知道，当初崔书记承诺，如果证据確凿的话，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去做。
    白范民既然到机场逮人，说明他有確凿的证据。
    康生健连忙解释道：“甘书记，这个情况我还真不清楚，等我问问情况再给您匯报！”
    “康省长，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政治觉悟呢？现在机场可是一大堆人围著呢，特別是一些记者都在现场，夏商市捅的篓子还小嘛？我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你也过来吧！”
    康生健放下电话后，只好喊来司机，往机场赶去。
    路上，他给白范民打电话，根本无法接通。
    在机场，令行止可不管你是未广匯还是网络大咖，立即挥手说道：
    “带走，这两人涉嫌严重犯罪，合適的时候我们会公开的！”
    警察带著付无缺父子就往外面走，谁知刚走到门口，他就愣住了。
    因为马市长正迎面走来！
    未广匯看到了，连忙迎上前去说道：“马市长，这是你们安排的行动吗？付无缺刚刚被放出来，就又要被抓回去，那为什么要放出来呢？”
    背后那些人也纷纷喊道：“是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你们就是在打击民营企业家？”
    “你们能说清楚这是为什么吗？”
    ……
    马怀山看了一眼令行止，威严地问道：“你给他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崔晓涵已经赶了过来，跟在人群中观望。
    林剑看到马市长过来了，没敢露面，只是偷偷给谢书记发了个消息。
    令行止看到眼前是马市长，他只好说道：“马市长，付震天涉嫌多起命案，是典型的黑社会性质犯罪，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
    马市长问道：“你们白局长呢，让他来见我！”
    意思很明显，你还没有资格在我的面前匯报工作。
    白范民在指挥车里听到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不出去不行了。
    这时就听到令行止说道：“马市长，我们確实掌握了证据，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
    这句执行公务差点没把马怀山气死。
    他生气地朝著那些记者和网络大咖说道：“我是夏商市市长马怀山，正巧到机场来送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一定会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的！”
    那些人立即附和道：“就是，必须说清楚！”
    “我还听说他们是为了抢人家的资產，故意把人家定为黑社会，是这样的吗？马市长！”
    没想到那些人见风使舵，立即採访起了马市长。
    马怀山立即说道：“省委对这件事有明確要求，並且省委崔书记召开过专题会议，我现在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发生的，我想等他们局长来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市长居然在等局长？
    这个局长是不是太囂张了点！
    此时，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白范民一路小跑来到了马怀山跟前，他可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机场召开新闻发布会。
    马怀山看著气喘吁吁赶来的白范民，没好气地说道：
    “白局长辛苦了，你给大家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公安办案，当然无需给任何人解释，包括记者和大咖。
    可这是市长的要求，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范民看著旁边被警察控制住的付氏父子，这两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说道：“我是夏商市公安局局长白范民！”

 第462 章 前赴后继

    这个大家已经知道了！
    谁知他接著说道：“付家父子涉嫌严重违法，必须带回去协助调查！”
    围观的群眾对这样的答覆显然是不满意的，他们已经开始起鬨。
    “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叫严重违法？”
    “就凭你一句话就把人家带走？”
    ……
    旁边的马怀山，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甘书记，你快点过来吧，白范民他可不听我的呀！
    谁知，旁边的未广匯说道：“白局长，你不向群眾解释清楚，今天绝不让你带走付震天，人家是堂堂的企业家，你们凭什么说句话就要把人家带走？”
    马市长听了这句话，顿时有了理由。
    他轻声问道：“白局长，你们大机关办手续了没有？”
    这句话石破天惊，因为要是对rd代表採取强制措施，必须经有权部门批准。
    白范民没想到马市长竟公然出现在机场，並且还在现场这样质问自己。
    多年警察生涯，他当然知道需要办理批准手续后才可以採取强制措施。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要去有权请求批准，那么就可能泄露消息。
    所以，在他喊出那声“行动”的同时，留在夏商市的公安局档案室的人员，已经火速赶往市rd，办理相关手续。
    並且他们確定，手续一定会被批准的。
    因为不但证据確凿，还有谢书记在盯著呢，肯定能办好。
    现在听马市长这样问，白局长说道：“手续已经办好了，只是没有拿在身边！”
    马市长的脸色直接暗了下来，你他妈的耍我呢，办好了你们为什么不拿来？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未广匯已经说道：
    “没有文件就不允许逮人，你们必须放走人家？”
    付震天这会儿心如死灰，他看到了曹未林的下场。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也用上了这招。
    既然白范民不把马市长放在眼里，后面肯定有谢天恩的支持。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马市长能坚持把他放走，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白范民说道：“谁规定办好了就必须带著呢，现在进入了信息化时代，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说完他扬了扬手机，打开来面向大家说道：“文件我们上午就办好了，这里存著电子版呢！”
    原来，就在刚刚，办公室把办好的文件给他发送到了手机上。
    马怀山低头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想对策的时候，白范民一挥手，大声喊道：“带走！”
    警察带著付氏父子就要离开，马怀山气得腮帮子都歪了。
    可也没什么办法，人家確实是在执行公务！
    虽然他是自己的下属，可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市长！
    马怀山知道，自己这次到现场来本身就是冒险，要是不能阻止他们把付氏父子带回去。
    那么自己就不是冒险。
    而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个时候，他大喝一声：“站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抓人关人是儿戏吗？什么时候见过上午放人，下午再次关押的？”
    毕竟他现在还是市长，说话自有一股威严。
    很显然，他说的是付无缺。
    正押著付氏父子往警车前走的民警顿时站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看著白范民。
    白范民没想到，堂堂的市长，竟然坚持要为这个犯罪分子出头。
    当然他也知道，眼前的市长在几年间从付氏企业集团分红好几个亿。
    这也是他必须出头的原因。
    白范民对著马市长说道：“马市长，对於付无缺，我们在办完取保手续之后，又发现了他涉嫌重大犯罪的新的证据，所以必须要把他捉拿归案，你有什么意见吗？”
    马怀山海没有说话呢，旁边的未广匯说话了：
    “白局长，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你们这行动跟马市长匯报过吗？你们是如何落实省委会议精神的，你信不信我立即脱下你的警服！”。
    面对如此囂张跋扈的未广匯，白范民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眼睛盯著马市长，嘴里却轻轻说道：“你没有这个权力！”
    马怀山眼看著那几个民警停下了，才稍稍有点放心。
    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拖到甘书记赶过来。
    他不信白范民敢当面违背甘书记的意见。
    白范民接著说道：“马市长，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捉拿付震天和付无缺，希望您不要干涉？”
    “有证据你倒是拿出来，谁干涉你们办案了，大家可都在看著呢，你別血口喷人！”马市长看著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终於开始破口大骂。
    白范民摆了摆手，令行止向他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溜小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在远处的林剑看到，从第一台车上下来的正是甘书记。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康生健；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林剑猜想，应该就是原军。
    果然，他们下车后，甘丙林並没有第一时间向围观的人群走去。
    而是迎上去和那个年轻人打招呼：
    “原公子，你也过来了！”
    只见那个年轻人颇为不满地说道：“甘书记，你们是怎么搞的，翻来覆去地诬陷好人，我已经给我爸说过了，必要的时候会派个工作组前来了解情况。”
    甘丙林笑著说：“不用，这就是个误会！”
    同时给康生健介绍到：“这是原军原公子！”
    康生健上前和原公子浅浅握了握手，说道：“久仰大名！”
    原军说道：“康省长，他们这是不服你呀，居然在这里大搞事情。”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现场那些人的耳朵里。
    付震天父子看到领导们来了，心里稍稍有些心安。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搬来的救兵。
    康生健在路上已经了解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只见他径直走到白范民的面前问道：
    “白局长，现在什么情况？”
    白范民看到甘丙林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过来了，他顿时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来给自己施加压力的！

 第463 章 必须带走

    白范民向康生健立正敬礼，然后回復道：“康省长，我们正在机场执行公务，强制带走付震天和付无缺回去接受调查。”
    眼见著援军已到，马怀山心说，你再怎么强硬，这下子你的上级领导来了，看你怎么办？
    康生健没有回话，反而看向气鼓鼓的马怀山问道：
    “马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这下子可把马市长气得不轻。
    就连旁边的甘书记也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是来支持白范民的，还是来要求放人的？
    但马怀山毕竟才是正厅级，人家康生健是副省级。
    他思索了一下刚要说话，旁边的甘丙林就凑了过来说道：
    “白局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句话，又把回答的权利踢给了白范民。
    现场，职位最高的就是甘丙林。
    人家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白范民只好硬著头皮说道：“报告甘书记，我们正在强制带走付震天和付无缺回去负责配合调查！”
    甘丙林並没有追问证据的事，只是淡淡地问道：
    “马市长，你向白局长传达过省委会议精神没有？”
    马怀山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没有传达，甘书记那次你不是也在现场吗？”
    是啊，甘丙林当时传达的时候，白范民是参加了会议的。
    甘丙林的目光看向了康生健，幽幽地说道：
    “马市长，看来咱们都管不了白局长，幸好康省长也来了！”
    眼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现场那些小报记者也纷纷拍照摄像。
    要是不及时处理，恐怕將引发一场舆论危机。
    康生健眼看著没办法强制带走付氏父子了，立即说道：
    “白局长，现在我命令你，把付氏父子带到省厅办案基地做进一步询问，所有非涉密的关键证据，都要及时公开，以正视听！”
    说完这句话，康生健看了看甘丙林，低声问道：
    “甘书记，人放在我这儿，没有问题的话我立即释放，有问题的话让他们补充证据，您看这样可以吗？”
    甘丙林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又能怎么说呢？
    他点点头说道：“好吧，就按照康省长的意见办！”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原军一眼，说道：“看来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话没有人听嘍！”
    康生健摆摆手，白范民立刻安排他们把付氏父子送往省厅负责的看守所。
    谁知，这时原军走上前来说道：
    “甘书记，康省长，我们还等著付总签协议呢，你们这一声不吭把人带走了，给我们造成的经济损失怎么办？”
    康生健明知他就是来胡搅蛮缠的，可是他背后的人厉害啊！
    何况，政法委书记和厅长兼副省长包括市长都在这儿呢，轮得到他发言吗？
    听了他的问话，甘丙林看向了康省长，意思是你抓的人你来回答吧！
    康生健立刻说道：“保护民营企业健康持续发展，是我们公安机关义不容辞的职责，但是在保护经济活动和打击犯罪之间，我们首先要打击犯罪，这也是维护其他企业和公司的合法利益……
    原公子，我们只是把付震天和付无缺暂时带走调查，如果没有问题，下午都不影响你们签协议！”
    在这种情况下，甘丙林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让白范民放人了。
    好在人扣在了省公安厅，这样相对好协调。
    原军的眼里满是不满，他盯著康生健看了一会儿，才狠狠地说道：
    “如果造成了损失，我有你们好看的！”
    康省长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並没有搭话。
    不论是谁，都不敢公开站出来为犯罪分子发声。
    他这次倒要看看，那些实锤的证据公布之后，他们还怎么有脸来要求放他回去。
    付无缺脸色一片死灰，他没想到，自己自由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再次进去了。
    並且这一次，似乎不容易出来了。
    付震天终於意识到，这就是曹未林案件的翻版，人家为了把自己调回来，不惜放出小儿子为诱饵。
    什么他妈的原公子和未广匯，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不管鸟用！
    可惜，明白的都太迟！
    白范民一挥手，警察把付震天和付无缺押上警车，呼啸而去。
    原军铁青著脸，看著远去的车辆扬起的灰尘。
    瞪著康生健说道：“你等著瞧吧，明天我就让你把他送出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康生健心中暗暗恼怒，但还是面带微笑地说：“这位公子实在霸气得很，如果证明他们没有犯罪，我自然要把人家放出来，要是证明他们確实犯罪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马市长陪著笑脸对著甘书记和康生健说道：“我今天出差路过，那我现在走了啊！”
    说完也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员眼见主角散去，也纷纷散去。
    甘丙林看著康生健，缓缓说道：“走吧，咱们到省厅了解一下情况，免得崔书记问起来我无话可说。”
    康生健点点头说：“好的，一起去吧！”
    虽然说是“一起去吧！”
    但却是各人上了各人的车，呼啸著往省厅驶去。
    林剑从一个gg牌后面走了出来，一直在围观的崔晓涵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晓涵说道：“看来你们確实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么多领导来给人家说情呢！”
    林剑微笑著说：“邪不压正，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既然没有那个媒体的记者现场直播，那你回去吧！”
    崔晓涵一听就不乐意了，哪有这么用人的？
    事儿刚结束就赶人家回去！
    她小嘴一翘说道：“你们都是这么用人的吗？事儿还没结束呢，就赶人家回去？”
    林剑一时迷惑不解，这不是都完结了？
    他还要急著回去跟谢书记匯报呢！
    他说道：“那，那我送你点啥？”
    崔晓涵俏皮地说道：“你说吧，这是在机场呢！”
    一句话提醒了林剑，只见他猛地走上去，抱著晓涵的嘴就开始亲。
    这下子崔晓涵可说不出话来了！
    可不是嘛？
    机场就是吻別吻迎的地方！
    正在两人忘情的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这个铃声真是恰到好处，在两个人刚进入状態的时候响起。
    林剑立刻收回舌头拿起手机，他一看是谢书记打来的，顿时给崔晓涵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464 章 后续处理

    “谢书记，您好，我是林剑，正准备从机场回去！”
    “林剑，现场什么情况，崔书记大发雷霆，让我火速赶往省委解释情况！”谢天恩语气极速地说道。
    林剑一听，坏菜了，难道是原公子的老爸给崔书记打电话了？
    不然的话，崔书记不至於如此批评谢书记。
    他连忙说道：“现场马市长、甘书记和康省长都来了，白局长坚持要把他们带走，最后康省长决定把他们带往省厅调查，原公子当时也来到了现场，態度很囂张……”
    林剑儘量用最简明的语言，把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谢书记说道：“一个小时后，你到高速口接我，给我详细匯报现场的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回应道。
    等他掛断电话后，崔晓涵问道：
    “林剑，谢书记挨批评了？”
    林剑回应道：“恩，崔书记让他立即到省委匯报情况呢！”
    崔晓涵看著林剑，做出一个鬼脸问道：“这件事和谢书记有关係吗？”
    林剑仔细一想，是啊，现场那么多领导，为什么挨批的会是谢书记呢？
    他不由得说道：“谁让谢书记是市委书记呢，他是一把手，当然和他有关係！”
    崔晓涵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现场那么多领导，崔书记不批评现场的领导，反而批评一个没到现场的，这是不是不合理？”
    林剑挠挠头问道：“那你说呢？”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他就是用来背锅的！”
    林剑的眼瞪得贼圆，脸也涨得通红。
    焦急地问道：“怎么能这样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车旁。
    崔晓涵看到他那焦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崔书记要是支持谢天恩，就必须批评他，他要是不支持谢天恩，可能就不会跟他联繫了！”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反常识！
    批评的是自己支持的人？那不就是批评自己吗？
    林剑一脸迷惑地拉开副驾驶，请崔晓涵上了车，这才自己跑到驾驶位上车。
    崔晓涵说道：“走吧，我陪你到高速口接谢书记！”
    林剑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他忍不住问道：“既然崔书记支持他，为什么要批评他呢？”
    崔晓涵说道：“这就是官场，他是做给別人看的，很可能原公子的老爸打电话了，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这个时候，你还能批评马市长？或者甘书记？人家可是站在原公子一边的！”
    经过崔晓涵这么一解释，林剑也觉得有点道理。
    他问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崔晓涵一瞪眼：“嘿嘿，你堂堂的林大秘书，反而来问我这个小记者！”
    林剑嘻嘻一笑说：
    “你是小记者吗？你可一点都不小！”
    说到这儿，崔晓涵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还真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林剑连忙问道：“什么问题？”
    “就是如何让原公子下台阶的问题！”
    崔晓涵说起原公子，就像是说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羡慕之情。
    林剑紧张地说道：“难不成把付震天和付无缺放了？那万万不可！”
    崔晓涵给了他一个暴栗，这才说道：
    “你看透他们之间的本质关係了吗？”
    “谁？”
    “就是付震天父子和原军之间！”
    林剑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利益关係嘛！”
    崔晓涵说道：“是啊，所以怎么样不露声色地让他们把利益得回去，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林剑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晓涵，我看你深諳官场之道，教教我吧！”
    崔晓涵笑著说道：“你就贫嘴吧，三十岁做到副处级，这也相当可以了！”
    说完之后又接著说道：“谢书记是从华中市长过去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晋升！”
    谢书记要是提拔重用，就应该是副省级。
    依照目前谢书记和林剑的关係，林剑以后妥妥的能弄个厅级干部。
    林剑说道：“我推荐你去跟谢书记当秘书吗，你比我厉害多了！”
    崔晓涵捂著嘴嗤嗤嗤嗤笑了，开玩笑地说：“好啊，一会儿你就给谢书记说！”
    刚才崔晓涵说到利益问题，林剑就在想，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呢？
    很显然，崔晓涵的意思是，只要让未广匯他们把矿山卖掉，把钱赚走，他们也就不再怪罪谢书记或者崔书记了。
    但是，总不能让政府买下来吧，那样的话也是违法啊！
    当然了，这件事背后还牵涉到甘书记和刘书记呢，甚至还有马市长和其他人！
    何况，那个宣称发现了好多金矿的隆兴金矿，到底值几个钱，谁心里也没底。
    这样想的时候，林剑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张锐！
    儘管他已经调往省国资委，可是他在夏钢国际贸易公司犯的那些事，还让现任副省长亲自跑到谢书记办公室说情。
    那么这一次，他们能不能帮帮谢书记呢？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说道：“林剑，你可別乱想，原军他们干这种事也是很危险的，一定要远离这种人！”
    林剑点点头说道：“是啊，这种靠权力去巧取豪夺的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键是，人家现在追查到了他们身上，该怎么办呢？
    如果不想办法阻止原军他们的追查，康省长那儿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否让齐铭文先谈谈呢？
    毕竟他只是一名商人，何况他们之前也接触过。
    先把压力卸下去再说！
    这样想的时候，他对崔晓涵说道：“我打个电话！”
    说完就要下车打电话，他不愿意让崔晓涵听到自己打电话的內容。
    谁知他刚下车，就看到谢书记的车从收费站出来了。
    他知道谢书记很忙，立刻收起电话，向谢书记的车前跑去。
    崔晓涵一看，顿时明白是谢书记过来了。
    林剑来到谢书记车前之后，拉开副驾驶门就上去了。
    谢书记说道：“你详细说说现场是怎么回事？崔书记语气很急，让我到省委开会！”
    於是，林剑就把自己在机场看到的说了一遍。
    他最后说道：“在康省长的坚持下，付震天和付无缺父子被带到了省厅看守所处理！”

 第465 章 解决办法

    谢书记缓缓说道：“这可能是当时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林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车子沿著高架迅速往省委驶去，崔晓涵开著林剑的车跟在后面。
    车內，林剑说道：“刚才崔晓涵说，要是能给原军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件事其实也不难处理！”
    这句话犹如一盏黑夜里的明灯，瞬间点燃了谢天恩的思路。
    他连忙说道：“是啊，这句话很有道理！”
    谢书记接著问道：“她在哪儿呢？我要见她！”
    林剑说道：“他开著车在后面跟著呢！”
    谢书记忽然说道：“靠边停车，小林，咱们到崔记者的车上！”
    嚇得司机赶快靠边停车，林剑示意崔晓涵停车，然后两人都上了崔晓涵的车。
    崔晓涵笑嘻嘻地说道：“谢书记，又见到您了！”
    谢书记亲切地说：“谢谢你崔记者，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你！”
    崔晓涵赶紧回应：“谢书记，可別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嘛！”
    林剑见自己插不上话，就自告奋勇负责开车，让谢书记跟崔晓涵聊天。
    陆军开著谢书记的车，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著阳光大道快速路向省委驶去。
    谢天恩亲切地说道：“晓涵，你把刚才说给小林的办法给我说一遍！”
    崔晓涵说道：“林剑，短短几分钟你就把我出卖了，你不会直接告诉谢书记？”
    林剑有点生气，即便你是记者，也不能在谢书记面前如此没大没小吧！
    当著谢书记的面批评我，这……
    谁知谢书记丝毫没以为意，反而温和地说：“小林跟我说的不详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崔晓涵只好说道：“谢书记，原军他们无非就是想卖掉矿山，狠狠地大赚一笔。现在你们已经有確凿的证据证明付震天和付无缺父子犯罪，包括崔书记他们，肯定不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谢书记当然知道，崔书记一直是支持自己的。
    也许刚才电话中的怒气冲冲，只不过是做给別人看的。
    他点点头问：“那还有下一步呢？”
    崔晓涵嘻嘻一笑说：“你们这么聪明，就別逗我了吧，无非就是给他们个台阶下而已！”
    这个“他们”，显然是指背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微微皱眉。
    的確，他在来时的路上也想到了这一点。
    可问题是，原军他们要攫取的是经济利益，並且还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种事谁能保证不暴露？
    要是暴露了，不也是犯罪吗？
    自己不就成了帮凶？
    有很多人想攀附原军这种有背景的人，可是也有很多清醒的人正在远离他们。
    歷史上这种事还少吗？
    一旦东窗事发，后果很难预料！
    车里一下子陷入沉默，谢天恩心事重重地想著破局之法。
    就在这个时候，甘丙林已经把全部的情况匯报给了刘大发。
    人家只要在豫州省一天，就还是这里的省委副书记。
    並且气急败坏的原军，也很快跟老爷子打了电话。
    得到老爷子的承诺后，他们这才稍稍有些心安。
    很快，甘丙林就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立即到省委小会议开会！
    他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会议正是崔书记召开的。
    参加人员除了他还有刘大发、康生健、谢天恩等人。
    很明显，这是老爷子打电话之后崔书记的反应，可是会议到底会怎么处理，这都是未知数。
    回到省委后，他先去看望了刘大发。
    刚进门他就说道：“刘书记，咱们这次一定要拧成一股绳，把谢天恩和康生健干下去，不然这次我们就危险了！”
    “哪怕跟崔书记他们翻脸，也要为付震天爭取逃跑的机会，那个笔记本现在已经到了白范民派出去的民警手中！一旦落入白范民的手中，我们就被动了！”
    甘丙林心急如焚，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打算。
    刘大发愁眉苦脸地说：“崔建军咱们打交道多久了，他软硬不吃啊！要不是他在背后支持，谢天恩敢搞这么大动作？”
    是啊，的確如此！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甘丙林说道：“刘书记，您別担心，原军的老爷子已经跟崔建军打过电话了，他还能直接反对领导不成？”
    刘大发缓缓摇头：“难说，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两人说完话，对视一眼，站起来缓缓向崔书记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走去。
    很快，谢天恩也来到了省委大院。
    他下车的时候，林剑轻声说道：“谢书记，我跟齐铭文联繫一下？”
    谢天恩略一停顿，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迈步往崔书记办公室走去。
    崔晓涵问道：“齐铭文，就是那个地產公司的老总吧？”
    “你想让他买下隆兴金矿？”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暂时稳住原军，至於谁愿意买下隆兴金矿，就看他们的实力了！”
    崔晓涵说道：“走吧，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是啊，陆军已经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已没有意义。
    可是林剑放心不下，他说道：“我和陆军在这儿等谢书记，你回去吧！”
    崔晓涵撇撇嘴说：“我保证谢书记没问题，你也走吧！”
    林剑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一个小记者，竟然保证谢书记没问题。
    你的保证含金量挺高的吗？
    崔晓涵也不理他，气鼓鼓地下车走了！
    林剑连忙说道：“我把你送回去吧！”
    谁知人家转身说道：“谁稀罕你送啊，你等你的领导吧，我回家！”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谢天恩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比他大的领导都已经到齐了。
    崔书记、刘大发、甘丙林、武保国、康生健等人都已经到齐了。
    崔建军看他进来，威严地说道：“天恩过来了，现在开会！”
    谢天恩距离最远，迟到了几分钟，这也实属情有可原。
    武保国说道：“刚刚在华中国际机场，发生了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执法事故，崔书记要听专题匯报！”
    他接著说道：“康省长，你匯报一下机场发生的情况！作为亲歷者，你们在现场的人可以依次补充发言！”

 第 466章 激烈爭论

    谢天恩心说，自己可没有在现场，在现场的是市长马怀山。
    当然，他没有敢说话！
    崔书记的目光缓缓扫视全程，最终停在了康生健的脸上。
    只听康生健说道：“我是接到甘书记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於是就和甘书记一起前往机场一探究竟！”
    “当时，夏商市公安局局长白范民，组织民警逮捕了刚刚回国的付震天，还有他的儿子付无缺！”
    “对了，付无缺是刚被夏商市公安局办理取保的犯罪嫌疑人！”
    “现场有一些自媒体人员和小报记者，还有一些社会人士，他们都在阻止白范民带走付震天他们。”
    “当时夏商市市长马怀山也在现场，还有原军和一名商人……”
    康生健简单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说完之后，崔书记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说道：“上次针对这类事件，咱们是怎么说的？”
    这时，武保国说道：“夏商市的问题，以甘书记为主，甄別清楚付震天等人涉及到的犯罪行为，如果情节轻微，后果不太严重，要从轻从宽儘快处理，如果是涉嫌严重犯罪，要提交证据……”
    武保国把上次他们开会时最后形成的共识说了一遍。
    这也是甘丙林到夏商市传达的会议精神，只不过他只传达了前半部分，就是要从宽发落付无缺涉及的案子。
    在他的內心里，公安方面並没有什么新的证据。
    然后，崔书记的目光停留在了甘丙林的身上。
    甘丙林说道：“当天下午，我就到夏商市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夏商市的谢天恩、马怀山、严守正和閆世勇以及公安局局长白范民，要求他们全面落实会议精神，谁知道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既然白范民没有过来，谢天恩你讲讲这其中的原因吧！”
    他们都没有想到，崔书记在面前呢，甘丙林就直接让谢天恩说明情况。
    白范民之所以没有过来，是因为他的资格不够，要知道，这是省委书记召开的会议。
    谢天恩没想到，甘书记上来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他看了崔书记一眼，朗声说道：“上次甘书记到夏商市传达省委会议精神，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要儘快消除对夏商市的不利影响……
    对於付无缺案件，要从轻从快减轻处罚……”
    这確实是当时会议精神的一部分，崔建军听了微微皱眉。
    但他並没有说什么！
    谁知，甘丙林突然插话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安排白范民到机场抓捕付震天父子，要知道，付无缺是你们公安上午刚刚办理的取保，这种影响极其恶劣……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搞得我们很被动，你还有一点党性原则没有？
    ……”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相当严厉！
    甘丙林说完之后，谢天恩刚要解释，谁知道旁边的刘大发又开口了：
    “天恩，组织上安排你到夏商市是为了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不是让你去搞派系斗爭的，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名头倒是大了很多，时不时就在网上火一把！”
    两位大人物的接连批评，让谢天恩心里有苦说不出。
    要是当著崔书记的面，他和这两位常委以上的领导爭吵，成何体统？
    最后，只听刘大发说道：“幸好康省长把他给拦了下来，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谢天恩没想到，崔书记口中的逐一发言，竟然变成了对自己的批判。
    好在刘大发终於住口了。
    空气刚刚凝固下来，谢天恩就说道：
    “白局长发现了新的证据，付震天涉嫌多起命案，其中龙在天被害案件就是他指使的，目前凶手已经落网……”
    甘丙林差点晕过去。
    什么？
    杀害龙在天的凶手已经被逮住了？
    他不是已经死在边境线外了吗？
    难道付震天的消息是错误的？
    谢天恩接著说道：“还有，付无缺涉嫌人体器官买卖，直接或者指使他人杀害別人，也涉及多起命案！”
    这时候，刘大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胡闹，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给他办理取保？”
    给他办理取保还不是在你们的压力下办的？
    谢天恩说道：“刘书记，付无缺涉嫌杀人的证据，都是在给他办理取保后才发现的，於是我们立刻准备抓捕他，一路跟著他到了机场，谁知付震天回来了，正好一併抓捕……”
    听得崔书记內心一直在偷笑。
    这不就是为了诱骗付震天回来，故意採取的措施吗？
    他们也真是的，正好利用了原公子施加的压力，让他们放鬆了警惕。
    想到原公子，崔书记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怎么才能妥善解决这件事呢？
    听了谢天恩软中带硬的话，刘大发当场发飆了。
    他大声说道：“崔书记，你看看，你相信他的鬼话吗，现在原公子还在等著我们回话呢，说是影响了人家公司的利益，我看你怎么办？”
    崔建军不悦地看了刘大发一眼，说道：“犯罪是犯罪，他们的利益是他们的利益，不能混为一谈！”
    是啊，这话本就不是他副书记该说的！
    毕竟书记就在这儿呢！
    刘大发也是自恃马上要离开了，这才如此强硬的。
    谢天恩解释道：“白局长那儿有详实的证据，付震天和付无缺父子，確实涉及多起重大刑事案件，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案件標准。如果省厅愿意办理，我们可以把全部证据移交过来……”
    康生健不满地看了一眼谢天恩，心想，你怎么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丟给我们。
    谁知崔建军立刻说道：“既然你们证据充分，那就移交给省厅办理，藉此机会，也让甘书记、刘书记等人看看你们的证据！”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咱们会议一结束我就可以安排白范民过来交接！”
    甘丙林顿时感到大势已去，只要谢天恩有充足的证据，他们谁都没办法为付震天说话。
    那么，付震天能善罢甘休吗？
    他要是把那些事交代出来怎么办？
    刘大发也是这样想的！

 第467 章 和稀泥

    他不满地说道：“交给省厅最好，我看看你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上面，显然是指原公子代表的人物！
    崔书记不客气地说：“刘书记，无论对谁，咱们都要实事求是，只要证据確凿，我相信没人会替犯罪分子说话。对了，这件事由我对上面负责，你们不必担心！”
    谢天恩本来以为崔书记会对他一通批评，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这样一句话。
    他的內心充满了感激！
    要知道，那些人都是有可能决定崔书记命运的人！
    刘大发彻底不吭声了。
    他们这才明白，谢天恩背后站著的果然是崔建军。
    不过，那只是他们的想法。
    其实，崔书记只是站在了正確的一边，站在了人民的立场。
    而他们，在內心里早已背叛了人民！
    最后，崔书记说道：“天恩，你要督促市公安局，儘快把案件移交省厅办理，特別是涉及重大犯罪的证据材料，一定要详实准確，如果办案允许，给刘书记和甘书记各提供一份复印件……”
    “好的，我知道了！”谢天恩爽快地答应了。
    这会儿，刘大发和甘丙林感觉自己像猴一样被耍了！
    现在他们还不能说不要！
    因为崔书记的目的很明確，不但要让他们知道，更要通过他们的口，去报告给上面的领导。
    付震天父子確实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没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特別是涉嫌黑恶势力犯罪行为的，更是要顶格处理。
    崔建军缓缓地看了一眼在座人员，最后停在了武秘书长的脸上：
    “武秘书长，你要协调宣传部门和网信部门，一方面要大张旗鼓地宣传付震天父子涉嫌犯罪的事实证据，以正视听，另一方面要对一些网络知名人士肆意抹黑政府、造谣生事的人依法打击，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坚决不允许他们捏造事实，蒙蔽群眾……”
    这几句话听得刘大发和甘丙林心惊肉跳。
    要知道，很多都是付震天出钱，未广匯出面僱佣的网络知名人士。
    要是这么打击的话，很快就露馅了。
    现在，甘丙林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笔记本，自从马怀山告诉他笔记本被白范民派出去的民警带走后，他的魂也不在身上了。
    本来想著万一出事，原公子还能帮自己说话。
    现在看来，人家都快恨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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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保国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崔书记说道：“天恩，你要注意工作方法，维护社会大局稳定，既要保障经济社会的平稳健康发展，又要防止有些人趁机捣乱，造成社会动盪……”
    “好的崔书记，我知道了！”
    崔建军说完之后，看了各位一眼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甘丙林不满地说道：“康省长，白范民他们发现新证据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给公安厅报一下？”
    他心里气不过，这分明就是不拿领导当干部。
    反而拿领导当猴耍！
    要是事前知道他们逮住了闞全程，谁还会傻到去机场去接人？
    康生健微微一笑说道：“甘书记，他们有独立的办案权限，按照规定不需要专门报告省厅，如果有需要，我会安排他们隨时给您报告进展情况。”
    甘丙林兀自生气地说：“像这种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必须向上报告，难道他们不知道上次的省委会议精神？”
    甘书记这句话很巧妙：
    不是我要你们报告，是你们根本没把省委的会议决定放在眼里。
    这確实是有重大影响的案件。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这时，刘大发说道：“是的，像这种有影响的案件，他们是怎么想的，目无领导，这不是把省委置於很尷尬的境地？”
    康生健看他们一前一后地说出这种话，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准备拿白范民开刀了。
    是啊，眼见谢天恩背后站著崔书记。
    甘丙林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白范民。
    只要能把他拿下来，也算扳回一局。
    省委副书记说话了，康生健不得不回应。
    他只好说道：“刘书记，我回去后提醒他一下，让他写出深刻检查！”
    甘丙林还想说什么，谁知崔书记说话了。
    他说道：“对於基层的同志我们不要要求太严了，只要是为了工作，程序上轻微的疏忽別太计较……”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都不吭声了。
    刘大发马上就要调走了！
    武保国看了崔书记一眼，说道：“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崔书记点点头说：“你们一定要各司其职，做好善后工作，特別是夏商市，一定要未雨绸繆，研判各种情况，防止出现社会动盪和不稳定因素……”
    就在他们开会之际，林剑在停车场自己的车里，给齐铭文打了个电话。
    “齐总，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和原公子接触过？”
    齐铭文一愣，这是怎么了？现在问这个？
    可林剑对他有再造之恩，他连忙说道：“是啊，你需要我帮忙牵线吗？你放心吧，我马上安排！”
    林剑连忙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齐总，你能不能在和他谈谈隆兴矿山的事情！”
    齐铭文一愣，什么意思？你让我买下矿山？
    他连忙问道：“林主任，是谁看上矿山了吗？需要我买下来吗？”
    齐铭文以为谢书记或者是其他领导看上隆兴矿山，想让自己出面买下来呢。
    林剑连连说道：“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表现出有购买隆兴金矿的意愿就行了，不用你真的买！”
    这句话更让齐铭文懵逼，这要是欺骗原公子，不是自寻死路吗？
    买就是买，不买就是不买，什么叫有买的意向却不实际买？
    他对林剑感恩戴德，如果不是林剑，就没有他现在的这一切。
    可是现在林剑的话也让他为难。
    他说道：“林主任，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如果需要买下来咱就买下来，不就是几个亿嘛！”
    当初原军给他谈的是六个亿，如果再谈谈，他確定五个亿肯定能拿下来。
    林剑只好说道：“好吧，你先跟他谈谈吧，千万別说你一定要买，你把价格往下压压就行了，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至此，齐铭文认为，肯定有人想要买下这座金矿。
    他爽快地答应了！

 第468 章 峰迴路转

    其实，林剑这个电话只是想给谢书记分担一点压力。
    毕竟上面的压力都在崔书记那儿，参加会议的谢书记官位最低，肯定是被领导批判的对象。
    果然，就在崔书记结束会议之后。
    他单独留下了谢天恩，然后说道：“不要让別人一直盯著咱了，多想想办法，关於甘丙林和刘大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谢天恩顿时就想到了林剑和崔晓涵说过的话。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接著他又说道：“谢谢崔书记！”
    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等他来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林剑和陆军都在等著他。
    陆军直接就把车开到了谢书记的身边停下。
    林剑帮谢书记打开了车门，然后说道：“谢书记，我自己开车回去吧，刚跟齐铭文联繫了，他会和原军接触的！”
    谢书记一听就明白了，他连连说道：
    “好的，回去再说！”
    一场天大的机场风波，很快就消於无形。
    让他们奇怪的是，网上並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甚至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小道消息，这可真是奇怪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受伤的莫过於马怀山。
    不仅付震天进去了，更重要的是那个笔记本也落到了白范民手里。
    所以甘丙林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在旁边接待室等他的马怀山。
    马怀山一脸愁容，和吊死鬼没什么两样。
    看到甘书记回来了，他连忙跟著甘丙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隨手就把门关上了，硬生生把甘书记的秘书都关在了门外。
    甘丙林先嘆了一口气，然后才心有不甘地说：“我们他妈的都被谢天恩耍了，不行，必须把原公子叫过来商量对策！”
    马怀山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连连说道：“对，现在原公子说话还管用！”
    甘丙林按下了原军的號码，谁知对方一直在通话中。
    他生气地说：“他娘的，怎么一直在通话中！”
    接著他就问马怀山：“你怎么知道那个笔记本落入了白范民的手中？”
    马怀山说道：“消息千真万確，他们遗落在了缅北电诈园区，本来放在一个保险柜中，不知道白范民怎么得知了消息，竟然派人去抢了回来！”
    甘丙林说道：“原来如此，他们这次保密工作做得真好，现在咱们要好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原军的父亲把这个案子压下去！”
    马怀山点头如捣蒜。连连说道：“是啊，只有如此了！”
    正在这个时候，甘书记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是原军打过来的，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原公子，跑那儿去了，你看这件事哥没办好，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赔个不是！”
    “甘书记，您这话可说不得，我正在回去的路上，等下次我过来了再一起吃饭！”
    听到原军正在回去的路上，甘丙林心中一凉。
    旁边的马怀山也是面如死灰，这可怎么办？
    甘丙林连忙说道：“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给咱们设了个圈套，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哈哈，哈哈，他们……”原军哈哈了几声，並没有多说什么。
    这让甘丙林很奇怪。
    要知道，像原军这么心高气傲的公子哥，现在被截胡了，本该火冒三丈才对。
    但现在竟然笑得出来！
    这就有点意外了！
    甘书记的大脑有些短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准备好的那些煽动他和崔书记对立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这时，就听到原军说道：“甘叔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啊！”
    “哦，哦，好的，欢迎下次到华中来玩！”
    “好的，谢谢甘叔叔！”
    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让甘书记和马怀山两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甘书记站了起来，抽出两支烟，分给马怀山一支。
    马怀山连忙拿出打火机给甘书记点著，然后自己也点著烟。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烟圈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甘丙林才问道：
    “有没有办法让付震天闭嘴！”
    其实问之前他已经有了答案：此事绝无可能。
    马怀山忽然问道：“能不能半路把那个笔记本先截下来？”
    至於付震天怎么交代，那是付震天的事。
    可是那个笔记本要是落到了白范民的手中，他铁定会把他交给谢天恩或者康生健。
    而这两人跟自己都不对付。
    甘丙林问道：“你確定吧！”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確！”
    甘丙林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
    马怀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甘书记的办公室。
    等他离开之后，甘丙林再次拨通了自己在滇南省武警边防武警总队的老朋友。
    一番客气过后，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件事。
    最终，对方答应了下来。
    甘丙林稍稍有些心安，可是一想到局子里的付震天，他就一阵揪心。
    其实，原军並没有回去，而是赶去见齐铭文。
    儘管在机场他异常恼怒，甚至都把这件事告诉他老爸，態度强硬地要求他老爸出面把付震天放出来。
    他老爸也的確给崔书记打了电话，但人家是了解一下情况。
    当然了，崔书记当时也不了解情况。
    等各种消息匯报上去之后，他老爸已经给他打了电话。
    像这种证据確凿的涉黑犯罪，他们不好直接干涉。
    何况他爸最后劝他：“钱到处都能挣，何必要去和这些地方大佬较劲呢？”
    原军瞬间就想明白了！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齐铭文竟然打来电话，表示想和他见见。
    要知道，他第一个就是找的齐铭文，只不过对方不感兴趣而已。
    现在又给自己联繫，难道他回心转意了？
    这样想的时候，原军就告诉未广匯，让他和自己一起到夏商市去见齐铭文。
    人家现在是上市企业老总，很有点实力的。
    就这样，在甘书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能气定神閒，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只不过，甘书记他们不知道背后发生的故事，还以为原公子態度变了呢！
    马怀山从甘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开车直奔机场。
    他要到川江省去找何书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469 章 调包

    很快，公安厅就把付震天父子涉嫌重大违法行为的关键证据，给甘书记、刘书记和崔书记都送了一份。
    甘丙林看著闞全程的询问笔录，心头暗暗吃惊。
    儘管他早就知道龙在天是付震天僱人杀害的，可是没有见到证据之前，他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还有，付无缺在逃亡缅北之后，竟然还派杀手回来谋杀方芳。
    如果不是当时的保安恰好赶到现场，方芳的小命那次就交代了。
    还有给曹未林传递药物的秦五……
    一桩桩一件件，看的甘丙林直冒冷汗。
    要知道，这还仅仅是他们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证据。
    至於那些致人重伤的案子，都没有列入其中。
    甘丙林心想，这个时候，只有利用他的大儿子了。
    与此同时，在省厅看守所，公安给付震天上了手銬，为了防止意外，给他安排了单间，並且安排专人一天24小时监控。
    付无缺的待遇也差不多。
    父子两人在外面的时候有特权，到了里面照样可以享受特权。
    当初为了给领导台阶下，康省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了过来。
    在交接之前，白范民详细给康生健匯报了笔记本上记载的情况，並且让他看了闞全程的询问笔录。
    康省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好多领导都牵涉其中，怪不得案子办得这么艰难。
    他也就明白了马市长和甘书记出现在现场的原因。
    所以，在这次移交的时候，他全部安排的都是政治上可靠的自己人。
    牵头的是省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霍元始。
    霍元始也是公安厅的刑侦业务专家，多次侦破疑难案件，且为人正直，政治纪律性强。
    付震天的天塌了，没想到自己落入了白范民精心布置的陷阱，就连原公子在现场也束手无策。
    他必须考虑下一步的打算！
    面对警官的询问，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让康厅长来，你们没资格跟我谈！”
    办案人员对这类人见得多了，这种话也听得多了。
    这个时候，康省长是绝对不会来见他的。
    对於这种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拖，拖到付震天彻底崩溃为止。
    当然了，每天晚上，康省长都要单独听霍元始对案件进展情况的匯报。
    刘华和成朋克没想到，他们很顺利地就在保险箱里找到了那个笔记本。
    可惜，要带走刘倩倩和郭佳惠的时候，遭到了园区保安的阻拦，他们並没有正式逮人的文件。
    只好作罢！
    刘华已经是第三次来电诈园区了，这次，他们不但拿到了笔记本，还核实了庄户的情况。
    上次没有能够找到庄户，根据闞全程的供述。
    庄户是被活体换肝之后埋在了边境不远处的一个村落外面。
    这次，他们又到现场核实了相关情况，这才开车往回赶。
    一路上很顺利，顺利通过海关之后，他们开车前往机场而去。
    本来他们就是借的瑞美市公安局的警车，到时候把车放机场停车场就行了。
    谁知，就在他们前往机场的路上，竟然被警察拦住了。
    刘华缓缓地靠边停车，对方给他们敬礼后说道：
    “我们是武警支队警务督察，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刘华和成朋克递上了自己的警察证件。
    对方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说道：“请你们跟我到支队核实一下身份，市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怀疑是有人假冒警察乾的！”
    刘华他们不疑有他，开车跟在对方的车后面，一路开进了武警支队。
    谁知他们到达后，很快就被分別带入了不同的房间开始例行询问。
    在经过系统比对核实后，对方客气地放他们离开了。
    並且办案人员还一再向他们道歉：“对不起，你们可以回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刘华都不以为意，因为对方的证件和单位，一看就是武警支队的。
    绝对没有冒充的嫌疑。
    两人上车之后继续往机场驶去。
    他们和当地公安联繫之后，让人家自行来把车开走，然后他们登上飞机直奔夏商市。
    一切顺利，等他们落地走出机场之后。
    刘华他们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警车，他习惯性地打开那个警务包。
    这才发现里面的笔记本和刚开始拿到的有些不一样。
    他急忙拿起来一看，果然，封皮就不一样，比那个要“年轻很多！”
    他心知有异，低声说道：“朋克，我们被调包了！”
    成朋克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被调包了？不可能吧！”
    这时，刘华翻了翻笔记本说道：“確实被调包了，这个上面什么都没有！”
    成朋克一看，果然是一本没有任何记录的笔记本。
    他俩顿时傻脸了！
    刘华狠狠地说道：“肯定是咱们在武警支队的时候被人调包了！”
    成朋克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
    当地武警支队，他们当时是非常放心的，根本就没想到那个地方会被人给调包。
    刘华无奈，只好一脸沮丧地向白范民匯报了这个情况。
    白范民听了也是好久没回过神来，难道这次的任务又被泄露了？
    可是付震天父子已经进去了啊，有谁知道他们去取笔记本了呢？
    白范民安慰他们道：“別伤心了，隨后我们再想办法吧！既然他们已经拿走了，短时间是不可能拿回来的。好在很多內容我们已经知道了，並不会有多影响。”
    话虽这么说，还是在心里觉得刘华他们有些不够谨慎。
    事已至此，只有边走边看了。
    幸运的是，那个笔记本跟付震天他们两人的犯罪关联並不深。
    反而是对牵涉到的一些官员影响很大。
    白范民联想到闞全程他们说到的直升机事件，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有些人，在千方百计地掩盖自己的罪行。
    但是付震天已经到案了，有没有笔记本又能影响多少呢？
    这样想的时候，白范民终於释然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机场逮人后的第二天，中组部就发了通知，刘大发同志调任国家供销社副主任。
    传言变成了现实，他终於要离开工作了多年的豫州省。
    临走之前，刘大发先来甘丙林的办公室“话別”：
    “甘书记，我要先回去了，你一定不要让他们挖得太深，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其实，对於他们这些省部级干部，处理权限在上面呢！

 第470 章 其鸣也哀

    甘丙林脸有喜色地说道：“刘书记，你放心地走吧，笔记本我已经安排人劫了回来！”
    刘大发两眼放光，反问道：“真的吗？你是怎么弄回来的！”
    甘丙林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並且再次说道：“已经得手了，这一点你放心！”
    这个消息要是在付震天被捕之前知道，他们一定十分高兴。
    现在付震天已经进去了，笔记本的作用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要是他全部交代了，有没有笔记本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总体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甘丙林接著说道：“刘书记，你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让他在里面闭嘴！”
    作为政法委书记，人家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但前提是他要能拿捏公安厅长。
    刘大发笑了笑说道：“谢谢老弟，我想再跟崔建军谈谈！”
    甘丙林点点头说：“对，你反正要走了，给他提点要求也正常！”
    是啊，同为班子成员，离开的时候提点要求，这也无可厚非。
    谁都有屁股底下不乾净的时候，留下来的帮伙计擦擦屁股，也是分內之事。
    从甘丙林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刘大发就去找崔书记。
    听说是刘书记来访，崔建军立即结束了和另外一个人的谈话，热情地到门口来迎接他。
    “刘书记，本来我准备去看看你的，你过来了正好，咱们好好聊聊！”
    刘大发说道：“崔书记，时光过得真快，想到我刚来那会儿，仿佛就在昨天，没想到现在要离开了！”
    “是啊，你对豫州人民做出的贡献，群眾是忘不了的！”崔建军说道。
    刘大发接著说：“贡献不贡献的就不说了，我在这儿工作的这几年，分管工作是有成绩的，特別是我在政府当常务的这几年，经济社会飞速发展，也有我一定贡献的！”
    “是啊，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崔建军附和道。
    接著，两人又谈了一下过去几年结下的深厚革命友情。
    末了，刘大发假惺惺地说道：“突然要离开了，心中確实有点不舍！”
    “唉，我也捨不得你离开，可是也不能影响你的前途啊！”崔建军说。
    刘大发苦笑一下说道：“前途不前途的就不说了，今天来找你，还真有一事相求。”
    崔建军也隱隱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是，他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果然，刘大发说道：“过去分管经济领域工作的时候，和全省一些知名的民营企业家都有所接触，包括前一段刚刚被抓走的付震天，过去的很多事也记不太清楚了，要是他有什么不利於我的言行还请你们多担待！”
    这句话说得很隱晦，但是都听明白了。
    並且崔建军在之前也猜到了他会这样说。
    他想了想说道：“刘书记，你放心，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內，一定会替你消除不利影响。”
    刘大发点点头说：“谢谢你！”
    说完，重重握了握崔建军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当初他们都以为何书记会留下来当书记，故此也没把崔建军放在眼里。
    谁知这个昔日的对手，竟然坐上了一把手的宝座。
    刘大发也知道，如果付震天把他们之间的交往全部交代，崔建军想保都保不住。
    这会儿要是求崔书记把这件事压下去，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如果能在一定范围內给予遮掩，这就足够了！
    刘大发离开之后，甘丙林也没閒著。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拿捏付震天的，就是付无为了。
    付震天的大儿子，夏商市经开区副主任。
    甘书记猜得一点没错，被关在里面的付震天，什么事都没交代。
    每天都在嚷嚷著要见康生健！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付玲花，那次他们在机场被捕之后，不知道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女儿在国外让他伤透了心，不仅沾上了毒，还沾上了黑。
    这下子，没有了自己在外面照顾她，她的人生是彻底毁了。
    其实，付震天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付玲花也过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
    就在眼看著父亲和哥哥被捕之后，付玲花心中还有些小得意，终於不用受父亲的管教了。
    反正她家里还有那么多公司，足够她幸福地过完后半生了。
    她从机场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夏商市天宇大酒店而去。
    一路上，她有点沾沾自喜，这次一定要找到以前在家里的小伙伴，把方芳赶走，把家里所有的公司都据为己有。
    反正大哥爱做官，二哥已经进去了，那付家的產业不都是自己的了？
    想想都开心！
    如果不是在计程车上，她早已手舞足蹈起来！
    谁知，她乘坐的计程车刚下高速，就被路旁的警察拦住了。
    她还以为是查司机的证件呢，谁知警察直接冲她说道：
    “身份证呢？”
    她拿起身份证递给了警察！
    警察礼貌地请他下车，然后说道：“你在去年涉嫌绑架案件，你被捕了！”
    原来，去年他们绑架任民比的案子，夏商市公安局早就调查清楚了。
    这次他在机场刚一出现，白范民就通知当地警方抓捕她。
    她所有美好的想像在那一刻彻底粉碎了，她自己也差点崩溃。
    她立即躺倒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叫囂著：
    “冤枉，这是天大的冤枉！”
    “我恨死你们了！”
    ……
    可惜，现在喊什么都迟了。
    很快过来两名女警，把她按在地上，戴上手銬后把她带上警车走了。
    付震天决定，利用自己最后的资源，为付无为和女儿爭取最大的利益。
    这也是他急著见康生健的原因。
    如果他开口，可以说每说一个名字，监狱里就多一个人。
    当然了，他和他的家人就多一份危险。
    现在在夏商市，有太多的人拍手叫好，很多群眾都自发地到路口、桥边、郊区燃放烟花爆竹，庆祝这一让人解气的大事件。
    可是也有一小撮人，夜里嚇得睡不著觉。
    生怕自己一觉醒来，被纪委带走问话了。
    甘丙林当然猜透了付震天的心思，他决定跟他搞一次最后的交换。
    他电话把付无为通知到了他办公室。
    “无为，你爸想见见你，我给你安排，去见见吧！”

 第471 章 父子相见

    付无为当然听说了父亲的事，夏商市从上到下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当然了，说得最多的还是那些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义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多行不义必自毙！
    ……
    虽然他也心如刀割，可他无能为力。
    他曾去找马市长，被告知马市长出差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接到了甘书记的电话。
    他心急火燎地就赶到了甘书记的办公室。
    听了他的话，付无为问道：“甘书记，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我们聘请最好的律师！”
    甘丙林说道：“这不，我们正在想办法呢，你先去见见你父亲，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他心说，你父亲犯的这些事，就是把罗翔请过来都没用。
    律师说到底只是某些官员权力的延伸，这些官员可能是法官或者是其他官员。
    其实，很多时候那些冤枉你的人，比你都清楚你是冤枉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
    付无为又问道：“我弟弟呢，他能出来吗？”
    甘丙林一挥手说道：“今天咱们不討论这个问题，你先去见见你爸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
    付无为原本以为甘书记会和自己商量如何往外捞人呢。
    谁知仅是安排自己去见见父亲！
    这样也好，听听父亲怎么说吧。
    这次，甘丙林没有给康生健打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霍元始。
    “霍队长，我是甘丙林！”甘书记开门见山地说道。
    “甘书记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霍元始心想，都这个时候了，甘书记还要来说情吗？
    他也隱隱知道甘丙林和付震天的关係。
    谁知甘丙林说道：“付震天的儿子付无为要去见见他爸，说是有几张信用卡密码的问题，你安排一下！”
    语气很强硬，不是求他通融，而是命令的语气。
    的確，政法委书记命令副队长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副队长就是个正处级干部，而人家是副省级。
    你敢不给人家面子？
    可这是一起特殊的案子，他在夏商市的影响非常大，甚至在全省都有一定的影响。
    霍元始略一思索，陪著笑脸说道：
    “甘书记，我跟康省长请示一下，立刻安排，您让付无为直接跟我联繫就行了！”
    他这话很有原则，潜台词是：如果康生健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这也是政界老油条惯用的伎俩，我不直接拒绝你，但是直接领导说话了我才敢做！
    甘丙林当然明白，他生气地说道：“老康有什么不同意见我给他交代！”
    康生健在听说这件事后，並没有阻拦。
    正好付震天拒不交代问题，让他见见家人也好。
    很快，公安方面就安排了付无为父子的相见。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付无为看到，对面的老爸鬍子拉碴，面容憔悴，脸上皱纹密布，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这个曾在夏商市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此刻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再也没有了那种不怒而威的杀气。
    他们在几名警察的监察注视下，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付无为率先开口了：“爸，你，你……”
    他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付震天见惯了这种场面，他说道：“无为，谁让你来的，让你来干什么？”
    他知道，像他这种重刑犯，並且还是如此有影响的罪犯。
    如果不是重量级人物批准，没有人会见到他。
    付无为连忙说道：“是甘书记让我来的，我也想来问问，家里的事情怎么处理？”
    付震天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果然是甘丙林，他安排付无为来见自己，就是要传递这样一个信號：
    你虽然进去了，但是你的儿子还在这里。
    付震天的心沉了下去，要是自己把他们揭露出来，他们可能会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付儿子。
    可惜，从无为的表情看，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让他来见自己，就是一次试探或者是一次警告。
    付震天说道：“你要照顾好妹妹，唉，他染上了很多恶习，你要帮她改改！”
    付无为听了，连忙说道：“妹妹她，她也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你妹妹干什么了？被谁带走的？”付震天青筋暴突，因生气而涨红了脸。
    付无为这才知道，原来父亲並不知道妹妹也被带走了。
    他说道：“是被夏商市警方带走的，应该是涉嫌一起绑架案，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案底！”
    付震天马上想到了和夏商日化谈合作的那次。
    没想到自己既没有爭取下来合作的项目，还把女儿给送进去了。
    他连忙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找马市长，就说我说的，让他立即把玲花放了，不然我有他好看！”
    这一刻，付震天似乎又恢復了一代梟雄的身份。
    付无为点了点头，他问道：“爸，你和弟弟这次都犯了啥？”
    他们平时那些违法行为，都是背著付无为进行的，所以很多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在他们都进去的时候，付无为还可以待在外面。
    事业至此，付无为才深刻体会到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至少还有一个人是自由的，不至於被团灭了。
    付震天看了看儿子，没有说话，犯的什么事儿都不重要了。
    为了抢自己他们在机场都大闹了起来，该有多少证据才能让白范民和谢天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付震天从当时的场景就看出来了，自己出去的希望近乎於无。
    他劝儿子：“別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出去了，你老爸又没什么重罪，不过就是些年轻时候打打杀杀的小事！”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要去找找方芳，属於我们付家的財產，你一定要留在自己手里！”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当时为了確保付无为的身份。
    他没有给他任何股份和財產，这下子要想从方芳的手里要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付震天的名下虽然还有財產，但都可能是违法所得或者是应该被没收的財產。
    现在他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能不能把自己的財產转让给儿子，他说了不算了！
    不知不觉，付无为的眼角已经噙满了泪水。

 第472 章 辗转腾挪

    旁边的警察已经在催促他们：
    “会见时间到，请急速离开！”
    付震天最后说道：“必要的时候你去找竇虎，我们帮过他的忙！川江省的水电大王！”
    可惜，电话已经断了，他也不知道付无为听清楚没有。
    很快，他就被带回了监舍。
    他深信不疑，儿子这次来见自己，就是甘丙林用来敲打自己的。
    他陷入了长考之中，很多有证据实锤的事，交代还是不交代呢？
    交代吧，必然会牵涉出更多的人。
    比如闞全程杀害龙在天那件事，自己第一次听到龙在天住院的消息，是从甘丙林处听说的。
    当然了，病房號自己问到的是纪委副书记包玉匣。
    这两个人要是不交代，案件形不成闭环。
    可要是交代了，他们是抓住那些人反腐呢，还是儘快结果了自己，藉以掩盖他人。
    付震天对於领导干部移花接木、瞒天过海的手法十分了解。
    他担心自己刚刚交代，外面那些人立刻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要是自己拒不交代，可能会吃些苦头，但还保留有和对方谈判的资本。
    这个老奸巨猾的黑社会头目，现在竟然感到脑子有点不够用。
    ……
    未广匯再次见到了齐铭文，儘管刚开始他们就接触过。
    对於这个上市企业的老总，未广匯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这一次，他是受原公子的指派，特意来见齐总的。
    说是齐总有可能买下他们的矿山。
    並且原公子也交代了，付震天父子涉及的都是大案要案，很难再出来了。
    必须另外想办法。
    最好的当然是从本地找有实力的企业购买，外地的公司跑这么远来投资矿山，很多人都会有顾虑的。
    齐铭文对金矿没什么兴趣，只是碍於林剑的面子，就给原公子打了电话。
    和他预料的一样，对方果然立即就约他见面。
    两人在一家茶馆见面了。
    未广匯穿著一身运动衣，神采奕奕，看上去精神很好。
    见面就问道：“齐总，回心转意了？我早就说过，你们上市企业，买下我们的金矿，公告一出，肯定会有一波热炒！”
    齐铭文哈哈一笑说道：“我的公司刚上市，无论他们现在炒得多热，我们也不能减持，等到了能减持的时候，说不定反而一地鸡毛！”
    未广匯听了感到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准备买我们的矿山？
    那原公子让我来干什么呢？
    其实，齐铭文也在想，林剑让自己约原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是有人想买下金矿，可是又告诉自己不用买。
    如果不买，难道是閒得蛋疼，来调戏人家？
    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们现在探明的储量有多少？手续办到那一步了？”
    齐铭文拿定主意，不论买与不买，都要表现出买的意思。
    当初林剑就是这么交代自己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齐铭文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剑的號码，连忙向未广匯递了个眼神，走出了包间。
    他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林主任，怎么了？”
    林剑问道：“你跟原军联繫过了吗？”
    齐铭文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呢，连忙说道：“联繫过了，他已经派未广匯过来了，我们正在谈呢！”
    林剑连忙说道：“很好，你详细问问他的矿山储量、价格、手续和有矿山工程情况就可以了，隨后你把他介绍给另外一个人就行！”
    齐铭文心说，果然是有人要买他们的金矿。
    估计是人家不想直接出面，先让自己谈谈路子。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下子，他心里踏实了。
    要知道，和这些有背景的人打交道，必须小心再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不高兴，权力小小地任性一下，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回来之后，齐铭文心里有底了，他开始详细询问矿山的相关情况。
    自从崔晓涵在高速口说出矿山的归属问题之后，林剑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崔书记在跟谢书记他们开会的时候，林剑在外面已经想好了。
    先让齐铭文主动给原军打电话，表达意向，降低原军因为卖不出去矿山的愤怒值。
    其次，他已经想好了矿山的一个真正买家。
    但这件事由於背后牵涉太多，他不但需要谢书记同意，还要有人在前台做介绍人。
    齐铭文作为一名商人，他做介绍人是最合適的。
    所以，当谢书记回到办公室之后，紧跟在他后面的林剑也回来了。
    他给谢书记泡了一杯茶，然后说道：
    “谢书记，我认为这个时候需要帮原军他们找个买家，让他们不至於太怨恨崔书记！”
    是啊，这也是谢书记的看法。
    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谢天恩两眼放光，连忙说道：“確实应该这样做，可是……”
    可是后面他没说！
    但林剑猜到了！
    谢书记对这件事是有顾虑的，这么大的金额，无论介绍民营企业或者国营企业去接手这家矿山。
    要是最后造成了亏损，他们都有可能承担责任。
    还有，儘管原军父子高高在上，可是这种巧取豪夺的事干多了，谁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本来和他们毫无瓜葛的自己，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被牵连上。
    林剑说道：“原军刚开始就跟齐铭文联繫过，只不过齐铭文没答应！”
    谢书记对齐铭文是有印象的，毕竟当初带著他同学来找他的，还当过一次地王！
    现在又是上市企业的老总！
    谢书记听了之后，连连摇头，说道：“咱们不能那样做！”
    是啊，他们於齐铭文有恩，但是逼人家买下原军的金矿，这是不合適的。
    林剑解释道：“不，谢书记，你还记得张锐吗？”
    谢天恩当然记得，这个夏商钢铁国际贸易公司的前总经理，曾经帮个別领导干部往外转钱，在严书记追查的时候，谢书记帮他说了话，没有追查他的责任。
    谢书记问道：“他不是调到省国资委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明白了林剑的心思：让夏商钢铁买下原军的金矿！
    嗯，这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实，只要把原军介绍过去就行了，张会长和侯文生他们买不买，就看他们愿意不愿意给原军面子。

 第473 章 皆大欢喜

    自己可以隱身在后，或者给张副省长打个电话就行了。
    他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让齐铭文把原军介绍过去？”
    林剑点点头说道：“是啊，齐铭文是商人，即便將来有什么问题，也是人家和夏商钢铁的生意往来。”
    谢天恩一听，对！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让国企兜底啊！
    这种事国营企业经常干，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何况，谢书记因为张锐的事情，算是帮过张副省长一个忙。
    这会儿，也是他们还人情的时候了！
    谢天恩暗暗在心里讚嘆道：妙啊，实在是妙！
    他说道：“好，我跟张省长打个电话，其余的你去安排！”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当天，齐铭文和未广匯谈得风生水起，甚是投缘，齐铭文也隱隱表达了自己有个伙计想要买下金矿的想法。
    当然了，价格还需要继续磋商。
    未广匯很清楚，矿山本身就是空手套白狼得来的。
    现在没有了付震天那种继续权力加持的大户，价格方面肯定要降。
    何况他也清楚，那些所谓的金矿储量，含水量也是相当的大。
    两人愉快地分手了，约定下一次直接带伙计一起谈。
    第二天一早，张会长就接到了林剑的电话，说是谢书记要到钢厂来调研。
    並且特別说明，他和侯总有一个人在单位等著就行了，不需要安排其他人陪同。
    这让张会长心中直犯嘀咕，但凡要求不要声张的，大都是来安排大事的。
    事实上侯总已经出差几天了，尚未回来，也只有他在家接待谢书记了。
    上午九点半，谢书记带著林剑，准时出现在了夏商钢铁总部办公楼前。
    早已等在这儿的张会长跑到车前给谢书记开了车门。
    其实他们是平级干部，只不过人家的姿態放得很低。
    “欢迎谢书记蒞临指导工作！”
    谢天恩握著他的手说：“我来听听你们对於大型国有企业要带头提振经济，促进內需，实现经济双循环什么看法？”
    张会长连连说道：“好，我给您匯报一下我们的想法……”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七楼的接待室。
    他们分宾主坐下之后，林剑刚要出去，谢书记就说道：
    “小林，你也在这儿听听，將来写材料的时候用得上！”
    林剑只好留了下来。
    早有钢厂的服务人员为他们端来茶水和矿泉水。
    “我们对於经济双循环的理解，就是要持续扩大內需，提高工资，增加职工购买力……”
    张会长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匯报落实情况，他一边说，林剑一边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
    很快，匯报就结束了。
    这时，谢书记说道：“钢厂作为我们市的大型国有企业，一定要有担当作为，拓宽经营渠道，扩大生產规模，主动担当起我市经济发展的引擎……”
    张会长频频点头，还不时地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说完这些之后，张会长说道：
    “谢书记，咱们到车间看看？”
    谢天恩点了点头，三人一起从办公室下来，向车间走去。
    路上，张会长说道：“谢书记，最近咱们夏商市的群眾喜笑顏开，比过年还要热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谢天恩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插话道：“是什么原因呢？”
    张会长连忙说道：“很多人家偷偷放鞭炮庆祝呢，打到了南霸天，咱们夏商终於有了晴天！”
    林剑笑笑说道：“哦，原来如此，可他们在夏商市经营多年，现在一下子倒了，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社会问题！”
    张会长一听，林剑这是话中有话，难道在打击付震天的问题上遇到了问题？
    当然了，能在这个场合说的，肯定是经济问题。
    他连忙说道：“要是有什么问题是钢厂能解决的，你们儘管说，对於这种事，我们做梦都想贡献我们的力量！”
    谢天恩笑著说道：“张董事长的觉悟就是高，有问题了会跟你联繫的！”
    这下子，张会长的心里有底了。
    他以为是让他们钢厂出面接一些付震天集团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帮政府化解债务，或者是帮银行承接一些坏帐。
    因为他们能做的，都是经济层面的事。
    张会长连忙说道：“谢书记，维护社会稳定，企业也有责任！”
    这句话说得，够水平！
    引得谢书记哈哈大笑！
    当然了，他们到型材厂转了转，谢书记就带著林剑回去了。
    全程没有说到任何需要钢厂帮忙解决的困难。
    直到林剑他们上车走了，张会长还是一脸迷糊。
    难道他们只是隨口说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可是，领导哪有这等閒情逸致来说废话呢？
    谁知，就在张会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剑给他打了个电话：
    “张董事长，我有个朋友想见见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会长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用电话说的。
    他连忙说道：“现在就有时间，你让他过来吧！”
    “好的，谢谢张董事长！”
    林剑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他对著对面的齐铭文说道：
    “齐总，你去见一下钢厂的张董事长，然后把原军他们介绍给张会长就行！”
    齐铭文瞬间明白了，夏商钢铁家大业大，又是国营企业，花多少钱买下金矿都没问题。
    即使將来造成了损失，也只能说是决策失误，一般不会追究到领导责任。
    自己要是买下来，损失的就是自己公司的真金白银。
    而夏商钢厂是国家的，无所谓的！
    他想了一圈，终於明白了，林剑让自己去介绍，就是不想牵涉到其中。
    將来买卖双方不论谁出了问题，都牵涉不到林剑他们。
    齐铭文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齐铭文出现在了张会长的办公室。
    如果不是林剑在背后引荐，他要见到张会长，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张会长见面就说道：“久仰齐总大名，你现在就是我们夏商市房地產界的扛把子！”
    齐铭文笑著说：“张会长谬讚了，我们才刚起步，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第474 章 马市长哭诉

    张会长以为齐铭文是来跟钢厂合作开发建设职工住宅的。
    有了林剑和谢书记的关照，他当然准备跟齐铭文合作。
    谁知齐铭文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林丘县弄了一个金矿，原来谈好了准备卖给付震天的，谁知道他出事了！生意就这样黄了。”
    张会长被这几句话雷翻了。
    他压根都没想到，齐铭文竟然是个说客，根本不是正主。
    他更没想到，这事竟然是替付震天收拾烂摊子。
    他忽然想起了那次林剑说过的话：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很多问题。
    果然这就是需要他们解决的问题。
    只听齐铭文接著说道：“毕竟我是房地產企业，和矿山採挖不搭边，但你们名下既有矿山，也有冶炼，还有成型和加工，我就想著能不能介绍你们认识！”
    张会长终於明白了，他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在採矿上既有专业技术人员，也有机器设备，完全能够实现优势互补！”
    现在他也隱隱猜想到，肯定是对方的关係太硬，让谢书记无法收场，这才不得已把他们介绍给自己。
    毕竟很多事，是不能摆到檯面上说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企业合作，黄了就黄了，关政府什么事儿？
    齐铭文一听，知道林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他连忙说道：“那太好了，当初他跟我谈的时候，计划五六个亿出让，后来他们跟付震天公司谈得怎么样，我並不清楚！”
    张会长明白，这是透露一下价格，好让他们心里有底。
    他微微一笑说：“这个嘛，我们要看他的储量，以及开採条件，这个都需要去实地查看的！”
    “是啊，我明白！”
    总之，这次会面谈得很愉快。
    最后，张会长说道：“齐总，我们公司计划在新区给职工盖几个住宅小区，你要有意的话咱们也可以合作！”
    齐铭文一听，这是给自己真金白银啊！
    虽然和他们合作利润会低一点，但是房子不愁卖，拿地也不用自己垫钱。
    钢厂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低价拿到土地，然后交给他们开发，再然后呢，房子卖给钢厂职工。
    对於他们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是意外收穫！
    他握著张会长的手，连连说道：“谢谢张董事长，改天我再专门来拜访！”
    就在夏商市政坛风云激盪之际，马怀山已经悄悄飞到了川江省，来到了省府杜江市。
    在宾馆等了一天半之后，他终於来到了何书记办公室。
    站在何书记对面两米远的地方，他战战兢兢地说：
    “何书记，付震天进去了！”
    何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坐下慢慢说！”
    马怀山在何书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谢天恩太狡猾了，公安局长白范民更是如此，他们已经掌握了付震天的很多罪证，却给人一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
    “然后把付震天诱骗了回来，在机场实施了抓捕！”
    这些事，何也早已听说过了。
    他在豫州省工作多年，要是连这种大事都没听说。
    那也就太没人缘了！
    他淡淡地说：“那是你们太大意了，曹未林的事还没吸取教训？”
    是啊，曹未林本来已经跑了，谁知道又跑回来被逮住了。
    一条计策，人家反覆逮人，到底是你们的脑子进水了，还是別人太聪明。
    马怀山点点头说道：“是，是我们的失策！”
    何书记接著问道：“他们怎么给原公子解释的？”
    马怀山说道：“这，这，他们只说证据確凿，我看原公子也没什么办法！”
    何也瞪了马怀山一眼，说道：“原公子固然没有办法，可如果不是原公子，付震天肯定不会回来，对吧？”
    马怀山点了点头！
    何也接著说道：“儘管崔书记和原军的爸应该不是一条道上的，但是也必须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你想过没有，他们这是利用了原公子把付震天骗回来的！”
    马怀山仔细一想，是啊，看似是他们把付震天诱骗回来的。
    可要是没有原公子，付震天能回来吗？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原公子的老爸还能废了崔书记不成？
    他点点头说道：“是啊，可是……”
    何书记接著说道：“我认为他们肯定会给原公子台阶下的，你回去之后，就要拼命的找到这个台阶，然后跟原公子说，这是你的主意！”
    马怀山越听越迷糊，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给原公子台阶下，跟我有什么关係？
    cpu都要烧坏了，他这才明白了何书记的意思。
    何书记接著说道：“你必须把这个台阶的功萝拉到你的身上，然后我给原军的老爸申请，把你调到这里来！”
    马怀山做梦都想调到川江省来，跟著何书记干，只要上了副省这个台阶，別人要想动他，不但需要上面同意，还要何书记点头。
    现在何书记已经给他指明了道路，他內心一阵激动。
    他几乎是哽咽著说道：“何书记，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大恩不言谢，我会用余生报答您的！”
    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何也说道：“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快回去吧，只要原公子的老爸帮你说话，这件事必成！”
    “好的，谢谢何书记！”
    马怀山站起来准备走，他忽然跪下来，朝著何书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何书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何也刚到这里不久，也需要自己人来帮他做事。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任一把手，很多时候都需要调自己人过来。
    或者等著慢慢熟悉之后，才可以发挥手中的权力。
    不然的话，职务上固有的权力都不一定能发挥出来。
    马怀山开心极了，从何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他的心都要飞了出来。
    他本来还在纠结何书记愿意不愿意帮他，没想到何书记不仅愿意帮他，就连办法都想好了。
    这也充分说明，何书记一直在关注著他呢！
    他很快就订了最近的航班，直飞夏商市！
    只是有一个谜团未解，何书记凭什么认定崔书记他们一定会给原公子台阶下？

 第475 章 浮出水面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崔书记他们也不愿得罪原军的老爸。
    在回去的飞机上，马怀山想了很多。
    他没想到，何书记一直在关注著夏商的局势，也一直在关注著他。
    他很感动！
    齐铭文为了完成任务，很快就约了未广匯，跟他说夏商钢铁的张董事长对他们的金矿很感兴趣，有意和他们聊聊。
    未广匯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他们一个炼铁炼钢的，和金矿有什么关係。
    但人家可是夏商市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財力雄厚，何况又是国有企业，买下他们这个矿山完全不在话下。
    至此，他彻底理解了齐铭文回头的意义，不是为了买下他们的公司，而是要给他们找个更好的买家。
    他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匯报给了原军。
    当地最大的国有企业有兴趣？
    原军太懂了，国有企业的领导是谁？
    还不就是地方党委政府吗？
    这么说，他们这是给老爸面子，只不过，又不想表现得那么直接，就让齐铭文这个接触过自己的民营企业家来牵线。
    原军心想，要论玩花花肠子，还得是官场这些老油条。
    他当即就把这条消息告诉了老爸，意思很明確，地方政府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就不要给人家穿小鞋了，適当的时候鼓励鼓励人家！
    是啊，官场的路从来就不是笔直平坦的。
    你得罪一次领导，就会多走一些弯路，甚至多些坑洼或者摔下悬崖。
    可是那些关注你欣赏你的领导，也会在前面为你修修补补，让你一路畅行。
    原军很快就飞到了夏商市，和国营企业的老总谈，他很在行。
    虽然他们身在企业，但本质上都是官，他们看重的不是企业的利益和职工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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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头顶的乌纱帽。
    和这样的人谈，当然要更轻鬆一些。
    就这样，原军、未广匯和齐铭文以及张会长和夏商钢铁的常务副总刘杰生一起，在钢铁厂会议室洽谈合作事宜。
    齐铭文首先向双方介绍了对方的情况。
    接著未广匯就介绍了原军：“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原军原公子，他老爸就是***！”
    张会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如此，怪不得谢书记会专门来钢厂一趟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他赶忙上前跟原军握手：“原公子，久仰大名！”
    原军见惯了这种场面，微笑著说：“张董事长客气了，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必须的！”其余人大声说道。
    这一次，原军心里有底了。
    他很清楚，夏商钢铁厂就是来接盘的。
    但是他也知道，国营企业也有一些底线不能超越，操作起来比较麻烦，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找国有企业的原因。
    他暗暗在心里盘算，刚开始给齐铭文报的是六个亿。
    这个夏商钢铁到底能出多少呢？
    显然是不可能超过六个亿的，不论资料做得多么漂亮，他们实际投入的金额是有限的。
    再说了，对国营企业来说，他老爸的面子也是有价值的。
    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就不灵光了。
    未广匯把隆兴金矿的资料递给了刘杰生，说道：“刘总，这是我们金矿的资料，方便的时候你可以了解一下！”
    刘杰生恭恭敬敬接了过来，很认真地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这时，未广匯开始介绍隆兴金矿的基本情况：
    “就在去年，我们公司收购了林丘县的黄山铜矿，在我们勘探开发过程中，竟然发现了地下伴有储量惊人的金矿，於是我们投入巨资进行了地质勘探，储量核实等工作，目前已探明金矿储量30吨以上，铜矿石30万吨以上，当然，相关资料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由於我公司是以进出口贸易为主的跨国公司，准备低价出售该矿山，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谈谈！”
    听了他们的介绍，张会长看了看刘杰生。
    刘杰生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们夏商钢铁正在筹备多元化发展战略，且在矿山勘探、开採、治理上有自己的专业团队，要是其他方面合適的话，我们乐意和贵公司合作……”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想卖，一个不得不买，这不就是成交的基础嘛。
    当然了，这种事一次是谈不成的。
    夏商钢铁也要向他的主管部门省国资委匯报，他们还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这个价格的诀窍就在於，看上去有合理的成分，又能是隆兴金矿可以接受的价格。
    其实对於夏商钢铁来说，给对方多少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个价格去考验民眾的智商。
    因为他们的交易都会公开，一旦引发民眾的质疑。
    就可能进行不下去。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研究资料谈价格的时候，张会长接到了前任张江林的电话。
    对於一手把自己提拔起来的张副省长，他一直都很感激。
    “会长，你们一定要买下隆兴金矿，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张江林在接到谢天恩的电话后，就知道自己回报人家的时候到了。
    他跟张会长也不客气，直接就给他下达了任务。
    张会长连忙说道：“明白，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正在商谈价格！”
    张江林接著说道：“你们要派懂技术的人到现场看看，切不可在价格上引发关注，注意，也不能引发任何关注！”
    “好的，我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悄悄的进行，不仅不要引发关注，还要有理有据，万一引发了关注，也要能自圆其说，给对方解释清楚。
    听到张副省长也在关注这件事，张会长就知道，这桩买卖確实是一项“政治任务！”
    马怀山回来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他精神抖擞，见谁都是满面笑容。
    和人们揣测中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本来大多数人认为，付震天进去了，他就该是一脸死灰的样子。
    谁知竟然相反，马市长依旧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很多人都猜测，马市长是不是有了更大的靠山。
    不过，马市长自己是靠不住了。
    人们没想到，付震天进去后引发的第一个后果，竟然是已经调任华中市委宣传部长的魏不凡。

 第476 章 连锁反应

    或许是付震天认为，魏不凡已经不在夏商市任职了，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自己的威力了。
    没有人知道付震天是怎么想的。
    他对警方追问的有关他雇凶杀人的细节避而不谈。
    反而说自己要求重大立功，要检举揭发他人。
    他说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魏不凡，他详细说了魏不凡自从在夏商市任副市长开始，一直到组织部长，他给魏部长送过的钱，魏部长帮他办过的事。
    付震天当时號称夏商市地下组织部长，安排了很多自己人担任党政要职。
    自然和这个真组织部长脱不了干係。
    当然了，包括当初他们准备安排秦忠实做谢书记的秘书，还有，安排秦方士举报林剑等等那些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办案人员没想到，很多刑事案件在身的付震天，竟然率先交代了別人的腐败案子。
    不过对他们来说，只要付震天开口，就是好的开始。
    溃坝往往是从蚁穴开始的，突破也是从罪犯开始交代开始的，无论他交代的是谁的问题。
    康省长当初就交代了，每天都要向他匯报付震天案件的进展。
    霍元始不敢怠慢，当天就把付震天交代的內容匯报给了康省长。
    康生健心说，这个付震天现在还在玩心机，他这招明显是敲山震虎。
    先暴露出一个外围看看你们的反应，要是再不加大解救力度，可能就要暴露核心人物了。
    他同样不敢懈怠，而是很快就把这些线索匯报给了省纪委书记包永清。
    包书记一听，拿到文字材料之后直接向崔书记做了匯报。
    崔书记的態度很明確，一切按照党纪国法办理。
    紧接著魏不凡就在自己的办公室被省纪委的人员带走了！
    这则核弹级的消息在夏商市引发了巨大反响。
    有些曾经跟付震天有过官商勾结的县处级干部，主动到市纪委交代问题，以求宽大处理。
    张祥瑞彻底慌了，他魂不守舍地来到马市长办公室，想探听一下消息。
    马怀山一看张秘书长的脸色，就知道这傢伙被嚇著了。
    只见张祥瑞眼窝深陷，双目无神，表情痴呆，活脱脱一个吊死鬼的模样。
    他嘶哑著嗓子问：“马市长，咱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马怀山心说，什么咱们？是你没有一点办法了好不好，老子有的是办法！
    但是这话他没说，反而安慰道：“祥瑞，你要沉住气，別自己先乱了阵脚！”
    张祥瑞心说，我能不慌吗？魏部长都进去了，我距离看守所还远吗？
    他实事求是地说：“马市长，想想办法吧，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马怀山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呢！
    他只好说道：“不行的话你就出去躲躲吧，这个付震天，难道他要让咱们都进去才善罢甘休？”
    张祥瑞听了，知道马市长是放弃了自己，或者是马市长真的无能为力。
    忽然，马怀山问道：“你听说隆兴金矿有什么动向吗？”
    既然何书记说肯定要给原公子台阶下，那么就是再安排人买下隆兴金矿。
    张祥瑞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注隆兴金矿。
    原公子的能耐是很大，可照样没保住付震天父子啊！
    他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马怀山不愿意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说道：
    “你要有路子的话就出去躲躲吧！”
    张祥瑞知道，这就是让他跑路。
    可惜，他没有路子！
    以前都是付震天跟他们安排跑路，付震天都进去了，他还往哪儿跑？
    张祥瑞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怀山说道：“要是你听说了这方面的消息，务必关注一下！”
    张祥瑞现在那有那个心思啊，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是问道：“马市长，要不我去省纪委自首？”
    马市长立刻反问道：“你疯了？”
    “以你现在的年龄，以及你犯的那些事，如果你自首了，你还能出来吗？”
    马市长没先到，这些昔日呼风唤雨的伙计，竟然要一个接一个进去了！
    不行，他必须反击！
    他说道：“祥瑞，你別灰心，我相信付震天不会这么快交代你的，你没看出来吗，他这就是一个试探，咱们先看看外面人的反应再说！”
    的確是有反应的，只不过他们没有看到罢了。
    就在省纪委对魏不凡採取措施之后，崔建军就想到，如果付震天交代刘大发，自己该怎么办？
    毕竟曾是同事，何况刘大发已经调任全供，离任的时候是省委副书记。
    联想起刘大发走时说的那些话，崔书记也很难下结论。
    马怀山劝走张祥瑞之后，立刻就安排项苟生，让他密切关注隆兴金矿，看看未广匯最近接触的都是谁，准备把矿山卖给谁。
    很快，项苟生就得到可靠消息，魏广匯和原军，都见过钢厂的张会长和刘杰生。
    他连忙把这一消息匯报给了马市长。
    马怀山一听，果然还是何书记的眼光准啊！
    他们现在竟然准备卖给夏商钢铁，这应该是谢天恩的主意吧！
    如果是崔书记安排的，人家不能给他找一家省政府的国企吗？
    当然了，肯定也是崔书记同意的。
    他们显然是不愿意得罪原公子的老爸！
    想透了这一点，马市长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
    自己必须抢到这一件功劳。
    他决定叫过来刘杰生先了解一下情况。
    很快，钢厂的常务副总刘杰生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刘总，你们和隆兴金矿谈得怎么样了？”
    刘杰生作为一个操作层面的领导，他根本不知道背后的真相。
    此刻，他以为是马市长安排的呢，就连忙说道：
    “我们正在谈呢，对方要求6个亿，我研究了一下他们资料，最多也就是四个亿，再多了我们担心外界会有质疑！”
    马市长一听，臥槽，果然正在谈，已经到了价格这个环节。
    他连忙说道：“你们这次合作关注的领导很多，一定要把格局打开！”
    刘杰生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他连忙说说道：
    “是啊，我们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当然了，最后的结果还要把省国资委批准！”
    “这个你放心，我来协调，只要你们做好手续就行了！”马怀山信心满满地说道。

 第477 章 放出更大的线索

    既然准备抢功劳，就要做点实际工作。
    刘杰生说道：“谢谢马市长，我回去后再想想办法！”
    马怀山也清楚，刘杰生只是一个具体办事人员，有一定的建议权，决定权还在张会长和侯文生手里。
    刘杰生临走的时候，马市长说道：
    “见到未广匯的时候，一定要把我的意思告诉他！”
    刘杰生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他们没想到，付震天带来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在交代过魏不凡的事情之后，似乎是感觉对方没什么反应。
    紧接著，他就提出要单独见霍元始。
    对於这种级別的犯罪分子，他们的要求一般都会得到满足。
    坐在霍元始的对面，付震天开始讲述他和刘大发交往的“往事！”
    包括刘大发在那方面的嗜好，还有给他送过多少钱和房產，他给付震天提供多多少庇护以及利益，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刘大发的身上，付震天累计送过1.3个亿，和两位数的女人。
    其中还有在校的女大学生。
    这和刘大发的身份也是很匹配的。
    听得霍元始暗暗心惊，要知道，这可是前省委副书记！
    在豫州省来说，是两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位置。
    是可以决定很多普通人命运的实权人物。
    虽然他们没有调查的权力，但是有移交线索的权力。
    这些线索一旦移交，刘大发的命运就有可能改变！
    不论怎么说，霍元始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小干部，他可不敢贪污这些付震天用来立功的內容，他当晚就匯报给了康生健。
    如果说上次的魏不凡还是个副厅级干部，省纪委完全能做主处理。
    这次可是副部级的实职领导干部，康生健陷入了沉思。
    他沉思片刻，给了霍元始一个意料中的答案：
    “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同时，暂停对付震天的审讯，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
    这是很有必要的。
    谁知道接下来他会爆谁的料？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知道得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当晚，康生健通过预约，再次见到了省委书记崔建军。
    他把这件事匯报给了崔书记，最后说道：“目前只有霍元始和我知道这则消息，我已经安排他们暂停了对付震天的询问！”
    说完之后，他用徵询的目光看了一眼崔建军。
    崔书记现在心情很复杂，他想到刘大发做的那些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些线索匯报给上级领导。
    可是想到刘大发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他又有些犹豫。
    除了付震天交代的之外，刘大发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暂且不论。
    单是上面这次对他的调整，就能看出刘大发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
    如果这个时候匯报上去，他可能不能善终。
    可是如果不匯报呢？
    將来这件事万一传开了，上面追究下来，自己是要承担责任的。
    崔建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关键是，目前上面並未安排专职省委副书记，自己的责任无可推脱。
    思来想去，他说道：“你把这件事匯报给包书记，徵求他的意见！”
    康生健点点头出去了！
    这確实难以做出决断，他非常理解崔书记的心情。
    別看这只是牵涉到了刘大发，谁知道下一步他还会供出来谁？
    这次如果匯报了，下次还匯报不匯报呢？
    如果每次都匯报，上面会不会认为豫州省出现了塌方式腐败呢？
    要知道，崔书记可是班长，他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每个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首先考虑的都是对自己的利害关係，而不是法律和制度。
    看守所里的付震天，已经逐渐稳住了阵脚。
    对於那些自己参与谋划组织的谋杀或者其他重大刑事犯罪行为，他一概予以否认。
    反而开始揭露其他人的罪行。
    用他的话说是：“爭取重大立功表现！”
    其实他就是为了试探外面的人对他的態度。
    他第一个拋出了魏不凡，这个当时真正的组织部长。
    过了不久，他竟然听说魏不凡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他的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他本来是给外面施加压力，想要爭取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谁知魏不凡很快就进去了。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以为刘大发和甘丙林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呢！
    他在看新闻的时候发现刘大发居然调走了，他灵机一动，这次就交代一个重要的。
    反正调走的刘大发很难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於是，刘大发的线索就出现了。
    包永清听了康省长的匯报后，同样很难决断，虽然有同级监督的说法，但是立案调查，是需要上级纪委进行的。
    他同样想到了下一个问题，要是他再交代其他人呢？
    儘管他自己自认没问题，可是同僚的这些干部出了问题，自己的监督责任呢？
    他缓缓问道：“崔书记什么意见？”
    康生健回答说：“崔书记让你拿个意见！”
    包永清並不认为崔书记在推卸责任，相反，他认为崔书记的提议是正確的。
    自己作为专职的纪委书记，本来就该对这类事情的处理拿出自己的意见。
    但是他考虑了一下，说道：“好的，我跟崔书记碰碰头再说吧，要注意保密！”
    “好的，我知道了！”
    康生健离开之后，包永清来找崔书记，他第一句话就说道：
    “崔书记，康省长给我反馈了有人反映刘书记的一些事，咱们叫上秦省长商量一下吧！”
    没有专职副书记，跟秦省长通报一下，商討解决的办法，无疑是正確的。
    事实上，崔建军也是这样想的！
    他爽快地答应了！
    远在京市的刘大发终於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显然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决定专门回来找找崔建军，把这件事压下去。
    当他来到他熟悉的省委大楼时，崔书记正在隔壁的小会议室开会。
    他不知道，这次会议的范围极小，仅有崔建军，秦世英和包永清参加。
    他在会议室隔壁的接待室等著，心里七上八下的，抓耳挠心，不得片刻安稳。
    会议室里，三人正在研究这件事如何处理。
    包永清把主要情况向秦省长通报了一遍，然后说道：“我的意见是由我们直接上报！”

 第 478章 会议室门口一跪

    崔建军理解他的意思，就是以省纪委的名义报告给中纪委。
    不提省委的態度和意见，或者是刻意模糊省委在里面起到的作用，完完全全当做一条线索来移交。
    崔建军深知，即便是这样，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秦世英看了看包永清，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咱们把线索反映上去就行了！”
    接著，包永清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要是以后再有其他人涉案，咱们还这样做吗？”
    崔建军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心头一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世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是啊，要是他再交代涉案的副省级以上领导呢？
    还有？
    要是交代了调走的领导干部怎么办？
    谁知道原来的倪书记和何书记和付震天有没有交集？
    沉默！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他们不知道，隔壁的接待室，刘大发的心情已经快要崩溃了。
    最后，崔建军缓缓说道：“秦省长，你告诉康省长，让付震天儘量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暂时不受理他检举揭发他人立功的行为！”
    秦世英连忙回应：“好的！”
    公安厅本质上是省政府组成部门，省长就是他们的直接领导。
    最后，崔建军说道：“对於夏商市涉案的副厅级以上干部，咱们绝不包庇，要一查到底！对於涉及到处级干部的线索，也要及时移交，彻底打击付震天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保护伞！”
    其实，领导们也是相当看不起付震天这类人的。
    用领导的时候，你给领导送钱求人办事。
    你进去了，就必须要把领导拖进去才行？
    会议室门刚打开，崔书记正准备往外走呢，就看到一个人直直地跪在了自己面前。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本能地就去搀扶这个人。
    只听这个人说道：『崔书记，救救我吧！』
    跟在后面的秦世英和包永清也听到了，也看清楚了跪在前面的人，正是原省委副书记刘大发！
    崔建军连拉带拖地把他拖进了会议室。
    焦急地说道：“刘主任，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有事好好说！”
    秦世英也说道：“刘主任，快起来，慢慢说！”
    他说著话，还不忘上前搀扶刘大发。
    刘大发顺势跟他们走进了会议室。
    他的眼圈红红的，面容也很憔悴。
    他一手拉著崔建军，一手拉著秦世英，声音哽咽著说道：
    “我求求你们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別向上反映了！”
    崔建军很为难，刚刚开过会，难道要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主意？
    可他是班长，这种事也只有他能拿出意见。
    包永清和秦世英他们都看著刘大发，却说不出话。
    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毕竟证据就在他们手里摆著呢。
    崔建军只好说道：“坐下，咱们坐下慢慢说！”
    三人又坐在了刚才的沙发上，只不过刘大发拉著他的手一直没有鬆开，並趁势和他坐在了一张三人沙发上。
    崔建军说道：“刘主任，刚才我们开了个会，正在研究这个事情！”
    他说著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三人的意思是，由包书记以省纪委的名义向上反映！”
    都到了这个时候，藏著掖著已经不是办法！
    虽然刘大发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他亲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就失去了光泽。
    他急忙说道：“崔书记，秦省长，包书记，求求你们了，看在咱们曾是同事的份上，別上报了，我一辈子感念你们的大恩大德！”
    “要不，我把他交代的钱財全部退回到省纪委的帐户！”
    说完，他用恳求的目光盯著崔建军。
    他的突然出现，確实打断了崔建军的部署。
    要是坚持往上报，不仅会显得不近人情，还会成为刘大发的仇人。
    可是，如果不上报，上面领导一旦追查下来，必然是崔建军承担责任。
    他问包永清：“包书记，刚才刘主任说到的办法行不行？”
    包永清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就看上面是否认可，咱们收了人家的钱，肯定是要上报的，但是处理权限不在咱们这儿。”
    刘大发当然清楚这些，他本来的意思就是不让他们上报。
    只是看到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结果，这才说到退钱的。
    要知道，那可是一亿三千多万呀！
    百元大钞也差不多1.5吨！
    可是比起自由，钱似乎也不是太重要的。
    崔建军的目光转向了秦世英。
    秦世英是外地调来的，跟刘大发不是太熟，他说道：
    “刘书记，这件事很难隱瞒，如果我们不上报，万一上面的领导听说了，崔书记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刘大发只好本能地点点头，哀求道：
    “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嘛！”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最后，崔建军说道：“刘主任，那样吧，你把涉及到的钱退回到省纪委的廉政帐户，然后抓紧到上级纪委说清楚情况，我们这儿暂时停下不报，给你一周时间，你们同意不？”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確，让刘大发把1.3亿元退到纪委廉政帐户。
    然后他本人上级纪委去说明情况，不论上级纪委是否追究，省纪委都要在一周后按时上报他的情况。
    只不过会加上一句：涉案金额刘大发已退还到省廉政帐户！
    刘大发明白了，这等於是给了自己机会。
    但前提是上级纪委的人肯放过他。
    要是沟通未果，即便是退了这些钱，结果似乎也很难预料。
    但是，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他知道，崔建军能答应这样做，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要是他迟来一步，等他们把消息反馈上去，恐怕他已经被纪委带走了。
    秦世英立即说道：“我同意崔书记的意见！”
    包永清也紧跟著说道：“我也同意！”
    刘大发连忙说道：“谢谢你们，谢谢崔书记，谢谢秦省长，谢谢包书记！”
    儘管包永清在这儿的职位比他还低，可是他现在有求於人家。
    崔建军没想到刘大发会堵在会议室门口，只好这样处理了。
    刘大发甚至顾不上见甘丙林一面，连忙回京市活动去了！
    就在这些事相继发生的时候，隆兴金矿和夏商钢铁的合作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第479 章 市长出面

    经过数次切磋，刘杰生给出了3.8个亿的报价！
    可是未广匯他们显然不满意，別说刚开始跟付震天他们谈的是十个亿。
    即便是和齐铭文，也曾谈到六个亿。
    现在跟国营企业谈，怎么才给不到四个亿，要知道，国营企业曾经就是唐僧肉，是各级领导干部隨意伸手拿钱的“钱袋子！”
    这会儿竟然捂紧钱袋子了，才给这么多。
    显然不行！
    当然了，马市长一直很热心地关注著这件事。
    他天然就很有基础，未广匯就说过，里面有他10%的股份。
    再加上何书记给他透露的消息，一定要把这件事的功劳弄在自己头上。
    他再次叫来了未广匯，这次他准备谈得更深一点。
    他和未广匯並排坐在他办公室双人沙发上，很亲切地问道：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未广匯不知道马市长为什么要明知故问，还以为他急著要那10%的股份呢。
    他连忙笑著说道：“马市长，您放心，您的股份到时候一定会到帐！”
    马怀山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说道：“未总，你错了，股份我不会要你们的，我只是想帮你们卖个好价钱！”
    未广匯当然知道，那次马市长就是到机场接付震天的领导之一。
    那么重要的事他都不掌握，可见已经被排除在了核心权力之外。
    所以后来並没有来麻烦马怀山。
    现在听他这样说，未广匯心里一愣，难道马怀山听说什么了。
    虽说夏商钢铁公司也是正厅级单位，可是他毕竟在夏商市地盘上，他们还是要给谢书记和马市长面子的。
    想到这儿，未广匯说道：“目前正和夏商钢铁谈合作，唉，他们作为国营企业，竟然还没有民企大方，给的价格太低了！”
    这些，马怀山早就听说了！
    他连忙说道：“国营企业皮粗肉厚，怎么能这样呢，你没让原公子给他们老总谈谈？”
    “怎么没谈，都谈过好几次了，对方说他们每年都有审计，必须依靠他们评估价在一定范围內浮动！”
    马怀山知道，肯定是浮动到最高价，他们都还不满意！
    他笑眯眯地问：“你们是跟谁谈的？”
    “他们的副总刘杰生，也见过他们的总经理和董事长！”未广匯说道。
    马怀山想知道到底是谁帮他们引见的，就继续问道：“哦，你们怎么认识的？”
    未广匯听到这儿，才想到自己是通过齐铭文认识钢厂领导的。
    齐铭文只是个商人，对方当然不会给多大的面子。
    他实事求是地说：“是天齐地產的齐铭文！”
    马怀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儿，顿时想起来这个天齐地產，就是去年取得过“地王”的地產企业。
    並且在前一段成功上市！
    他知道天齐地產背后一直是谢天恩在支持。
    这么一说的话就都明白了，谢天恩不方便出面，於是就让齐铭文把未广匯他们介绍给了夏商钢铁。
    只不过夏商钢铁由於自身原因，不能给更高的价格。
    这也充分说明了，谢天恩他们確实是在给原军台阶下。
    何书记的分析万分正確。
    马怀山轻蔑地嗯了一声，说道：“他一个商人，有那么大的面子？”
    未广匯心中一喜，看来马市长要帮自己了！
    他连忙说道：“马市长，您帮忙说说话唄，到时候您的股份全部给您，另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怀山打断了：
    “股份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不然我就不帮你们了。老实说，你们期望多少钱能卖掉，他们现在能出到多少钱？”
    未广匯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马市长，不是来探听商业机密的吧！
    马怀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说道：“我有事求原公子，你但说无妨！”
    这下子未广匯放心了，原来这是商业交换啊！
    他如实说道：“现在对方出到3.8亿元，我们希望能到6个数！”
    马怀山微微皱眉，这个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让原公子来一趟，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好的，我明白了！”未广匯高兴地说道。
    只要马市长肯想办法，肯定要比齐铭文强很多。
    未广匯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原军。
    原军稍一思索，就猜到了马怀山的心思。
    这次，他决定提前给父亲透露一下，毕竟权钱交易也是要讲诚信的。
    人家把价格给你打上去了，你就要给人家办事。
    他父亲听了原军的说明后，只说了一句话：“我问问何也再做决定，你们先去谈吧！”
    这就意味著，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原军再次愉快地前往夏商市。
    他最开心的事就是挣钱，当然了，他每谈成一个项目，就能赚一大笔。
    吃吃喝喝玩玩，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老头子已经把他该吃的苦都省略了，他只有尽情享受人生了。
    就在原军到来之前，马怀山又一次叫来了刘杰生。
    他要把价格打上去，让原公子满意，然后他自己也能满意！
    “刘总，你们进展怎么样了？”
    双方坐下来之后，马怀山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杰生恍然大悟，原来是马市长在背后推动的，怪不得人家一直让涨价格呢！
    他连忙说道：“嗯，张董事长他们有意开展新的业务，我们就跟隆兴金矿谈过几次！”
    马怀山连忙说道：“就应该这样，要多元化经营，现在钢铁早已进入微利时代，趁早转型是主要的！”
    刘杰生知道，马市长肯定是往上打价格的，他附和著说了几句话，就介绍了他们了解到打隆兴金矿的情况：
    “马市长，隆兴金矿虽然做了储量核实报告，但是您也知道，地下的东西確定性都比较低，我们聘请了第三方评估机构，多次到现场实地评估，给出的价格范围在3—4亿元……”
    既然知道马市长要谈价格，那就挑明了说唄！
    马怀山听得很认真，等刘杰生说完了，他才说道：
    “不瞒你说，我和原公子还有些交情，人家也帮我办过不少事，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涨价格的！”
    说完，他微微一笑接著说道：“可惜你说的这些，把我想说的话都堵死了！”

 第480 章 再次成交

    这句话让刘杰生的脸红了！
    上来你就堵住市长的嘴，把你们的项目介绍得如此详细。
    就在刘杰生尷尬的时候，马市长说道：“別介意，我很理解你们，现在各个行业有各个行业的要求，我们都要遵守制度是不是？”
    刘杰生满脸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马市长像是无意中说道：“你们去年新上的特钢项目，是不是按照政策应该免税两年？”
    刘杰生一愣，市政府確实有这样的文件。
    只不过“免税”是通俗的说法，別说省辖市，就是省政府，也无权给企业免税。
    但是，包括县一级，他们为了鼓励招商引资，为了促进工业企业发展，会出台招商引资的具体奖补办法。
    其中一项就是免税**年，当然了，具体的操作过程就是企业该交税交税，当地政府最后以奖励创新或者其他方式，把企业交的税给退回去。
    这就是各地俗称的免税政策！
    当然了，去年包括永动科技公司的动力电池项目、夏商日化的新生產线以及夏商钢铁的特钢项目，按说都应该享受这种政策！
    由於动力电池项目根本没投產，夏商日化的项目也只是部分投產。
    並且政府正在整合、收购、兼併付氏企业集团的烂摊子，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安排这一项。
    现在听了马市长的话，刘杰生忽然想到，他们的夏商特钢投產至今已经纳税3.2亿元，这笔钱要是返还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连忙说道：“是啊，我们投產至今已经交了三个多亿的税款了！”
    谁知，马怀山微微一笑说道：“你可別当真，年初的市长办公会上，就有人提出本地企业不能享受这项政策，並且特別提出，国营企业不应该享受这种待遇……”
    刘杰生心说，玩我呢？
    当然了，这种公对公的事，也没人太认真。
    反正钱都是国家的，给与不给都不会放进个人腰包。
    但他还是说道：“马市长，要是能享受的话，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是啊，公司的业绩好了，他们这些管理层就能享受更优厚的待遇。
    马怀山说道：“这件事没有最终定下来，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刘杰生，眯缝的小眼里透著狡黠的光。
    刘杰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拿公家的利益换取个人的好处了。
    很明显，马市长准备让他们享受免税政策，但是他们就需要提高收购隆兴金矿的价格。
    他略一犹豫，低声问道：“您看隆兴金矿评估价多少合適？”
    马怀山知道刘杰生作为副总，他回去后肯定要跟张会长他们匯报。
    他笑笑说道：“你们实事求是地评估吧，方便的时候我去拜访一下张董事长！”
    刘杰生明白了，人家是让张董事长亲自来谈呢！
    他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市长就是管钱的，他有一百种方法把国家的钱变成个人的。
    何况这是公对公的！
    刘杰生离开之后，马市长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刘大发从省委出来之后，直接就坐高铁回到了京市。
    一方面，他要到上面去活动，另一方面，他还要准备1.3亿元的赃款，交到省纪委。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崔建军，这不是要了老子的老命了！
    不但要钱，还要老子去上面活动！
    这活动？
    不就是送钱吗？
    可是转念一想，要不是崔书记答应给这个机会，说不定他连送钱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嘛，要是他迟来几个小时，人家把他的消息报上去之后，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上面的人调查了！
    他一面气得恨死了崔建军，一面却又对他新生感激。
    反而对於付震天，他现在骂都懒得骂！
    他算是看出来了，留在夏商市的，他一个都没交代。
    调离夏商市或者豫州省的，他一个也没放过。
    可怜了魏不凡，现在已经被省纪委调查了，不仅赃款要退，自由也没有了！
    他准备厚著脸皮去找找何书记，看看能不能帮他找人说说话。
    要知道，何书记调走的时候，力荐他担任省长的！
    虽然最终没有弄成，但也说明何书记是很看重他的。
    刘大发怀著复杂的心情，登上了回京市的高铁。
    他不知道，自己爭取来的这次机会，到底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还仅仅是一次命运的延迟！
    张会长听了刘杰生的匯报后，暗暗心惊，他本义为是谢书记在背后帮隆兴金矿推荐，没想到马市长竟然亲自出面说情。
    他第二天就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双方寒暄过后，张会长说道：“刘总给我匯报了相关情况，您可以隨时让未广匯他们来找我！”
    马怀山听了心花怒放，他心说，这就是一把手和副职的区別。
    上来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就是一个承诺。
    他点点头说道：“好，隨后你们写个申请，把特钢的税款给你们处理一下！”
    张会长满脸堆笑地说：“谢谢马市长，您要经常到钢厂去指导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马怀山微微皱眉，就听项秘书在外面大声说道：“原公子啊，马市长在呢！”
    听了这句话，张会长朝著马市长会心地一笑。
    马怀山连忙说道：“进来！”
    同时，也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这时，原公子和未广匯走了进来。
    看到张会长也在，他们微微愣了一下。
    马怀山连忙说道：“原公子，未总，我们正在说你们的事儿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说完，哈哈笑了几声。
    张会长也陪著笑说道：“你们来得正好，马市长刚刚给我交代了隆兴金矿的事！”
    原公子连忙说：“马市长一直很支持我们公司的发展，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奔著马市长来的！”
    马市长说道：“张董事长，你们一定要让原公子满意，我也会让你们满意的，放心吧！”
    张会长笑著回答：“好的，放心吧！”
    原军马上意识到，马市长肯定在中间出让了部分利益。
    他说道：“谢谢马市长，谢谢！”
    很快，钢厂的评估报告就做了重大修改，最终以5.8亿元的价格，买下了隆兴金矿！

 第481 章 反腐正在路上

    当然了，原军也告诉了马市长，最近上面就会研究他的问题。
    马市长听出来了，这不是敷衍，而是真正帮他办事的態度。
    因为原军告诉他，目前最困难的就是让省委给他出一份推荐为副省级干部的文件。
    他们侧面了解过了，崔书记不大可能会出。
    原因很简单，书记还没有提拔呢，就先提拔市长？
    再说了，他们也清楚，马怀山和付震天有著说不清扯不断的关係。
    这档口，你去要求提拔为副省级，不是属於脑子找抽型的吗？
    当然了，马怀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决定降低身段，平调过去到川江省的地级市任一把手，过段时间再提副省级。
    这样的话就不用省委推荐为副省级干部了！
    想到刘倩倩匯报给自己的重大线索，他知道付震天集团被瓦解后，刘倩倩在缅北的日子难过的很。
    马怀山立刻联繫了竇虎的儿子竇庆德。
    “竇总，你们在缅北的时候，还记得那个帮过你们的小姑娘吗？”
    竇庆德当然记得，就是有两个女孩谈成的那笔交易，当时他们出了20万元。
    本来说好联繫的那个闞全程，关键时刻竟然中毒死了。
    他们接著联繫了闞全程手下的两个姑娘，办成了这件事。
    他对两个姑娘当然有印象，立刻问道：“马市长，你说哪一个？”
    “刘倩倩！”
    “哦，她呀，当然知道，当初多亏了她，那件事才得以顺利进行！”
    他们之所以没有提那些血腥的字眼，是因为那都是违法的。
    当然，他们是在境外违法，没人追究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马怀山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到川江省任职，就说道：“竇总，你能把她弄回来吗？”
    竇庆德久经江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沉吟片刻说道：“她能回来吗？这个不太合適吧！”
    的確，她本身是个罪犯，要是回来被发现了，肯定是要坐牢的。
    马怀山咳嗽两声说：“竇总，你们帮她弄个身份嘛！”
    当然了，弄个假身份，对於竇总来说並非难事。
    竇庆德也隱隱听说马市长可能过来这边任职，考虑片刻后说道：
    “你要告诉她，可以回来，但是那件事以后绝对不能再提！”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也许以后我到了川江，咱们还要互相支持呢！”
    这句话说得很艺术！
    我到川江后，你们还需要我的支持呢！
    竇庆德连忙说道：“马市长，您要是过来了，少不得要麻烦你的！”
    “都是弟兄们，必须互相支持！”
    两人客气几句，掛断了电话。
    刘华和成朋克回到夏商市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局长白范民，给他匯报了他们在瑞美市被武警检查一事。
    白范民盯著他们的眼睛问道：“你们確定是武警借检查之名给你们调包了？”
    两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我们当初根本没想到，都是兄弟单位的，他们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刘华满脸懊丧地说。
    成朋克也说道：“早知如此，我们一直隨身携带就好了！”
    白范民顿时想到了武警派出直升机参与营救蔡成功一事。
    很显然，是省委的高层跟武警支队的领导一直有联繫。
    他连忙说道：“这不怨你们，你即使带在身边，人家也有方法拿回去，別自责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能做成这件事的，大概率就是省委政法委书记甘丙林。
    他不惜冒险拦下笔记本，就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罪证。
    他能知道得那么详细，说明他和电诈园区的人还有联繫。
    当时，知道刘华和成朋克把笔记本拿走的，只有那两个女孩。
    想到这儿，白范民调取了甘书记最近的通话记录。
    奇怪，没有发现和缅北方面的通话。
    但是也发现，他確实跟瑞美市武警边防部队的领导联繫多次。
    白范民顺道调查了一下马市长的通话记录，这才发现他有缅北的记录，並且就是在当天付震天到达机场前后的时间。
    这么说，是有人从缅北告诉了马市长这件事，马市长又通知了甘书记。
    甘书记这才故技重演，安排边防武警的老关係，截下了那个笔记本。
    白范民想透了这一点，很快就跟谢书记匯报了这件事。
    去缅北找回来笔记本，本身就是谢书记安排的一项工作。
    谢天恩也听说了刘大发的事，知道省委暂时把这件事按了下来。
    至於是彻底不往上报，还是暂时不往上报，他並不清楚！
    现在听说了笔记本的事，他苦笑著说道：“白局长，做好咱们职权范围內的事就行了，以后別提笔记本的事情了！”
    白范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答应了。
    是啊，有笔记本又能怎么样？
    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付震天供出了刘大发，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当然了，供出的魏不凡，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现在正在省纪委的办案基地交代问题呢！
    最后，白范民说道：“谢书记，您听说了吗，省委不允许付震天交代除自己之外的问题！”
    这是白范民从自己的老朋友霍元始那儿听说的。
    谢天恩点点头说道：“省委也有他们的苦衷啊，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啊！”
    的確，任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这样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白范民忽然问道：
    “谢书记，你听说了吗，在马市长的安排下，隆兴金矿卖给了夏商钢铁！”
    这件事谢书记当然知道，因为这也是当时的一件大事。
    但是具体卖了多少钱，他並没有关注。
    只要成交了就好，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
    现在听说是在马市长安排下，谢书记顿时就有了兴趣。
    他问道：“马市长如何安排的？”
    白范民也是道听途说，並不掌握核心內容，他说道：
    “我听说当初夏商钢铁只同意出3.8个数，听说最后的成交价多了两个数，就是马市长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谢天恩知道，公安在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挺广的，他知道的肯定是实情。
    可是，马市长为什么这么卖力呢？

 第482 章 相互求证

    很快他就想到了问题的答案，马市长是不是要溜？
    联想到魏不凡和刘大发，马市长能不慌吗？
    这大概是他送给原军的投名状，再加上原军他们买矿山时的那一个亿。
    马市长大概率是要利用这种关係远离这里了！
    谢天恩心情很复杂，很快想到了自己到来后马怀山所做的一切。
    虽然他现在准备落荒而逃，自己也逐渐稳住了阵脚。
    可是，要是马市长先走了，对自己的影响很不好。
    还有，正在付震天案件的节骨眼上，省委能推荐他为副省级干部吗？
    想到这儿，谢天恩有自己的判断。
    省委崔书记坚持拿下付震天，当场没有给原军的父亲面子。
    现在绝无可能推荐马怀山任副省级干部。
    那么，跨省调动的话，马怀山到川江省任厅级干部？
    一时间，一系列的猜测钻进了谢天恩的脑海。
    你还別说，绝大部分的领导，在位的时候都是琢磨人多些，琢磨事少些。
    因为工作可以安排手下人去干，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必须要自己费心思去琢磨。
    当然了，马怀山如果离开，对谢书记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首先空出来一个位置，谢天恩已经拿定主意，一定要推荐副书记任振军上位。
    人家对自己的支持很大！
    还有纪委书记严守正、政法委书记閆世勇等，要往前进进步，或者推荐到省直单位任正职！
    这將来都是谢书记的人脉资源！
    白局长回去之后，谢天恩习惯性地给林剑说起了马市长在背后推动隆兴金矿成交的事情。
    林剑听了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应该是马市长有求於人家，所以才这么卖力！”
    谢天恩故意问道：“你认为他会求原公子什么事呢？”
    林剑说道：“最有可能的就是调动工作，他留在这里，出事是迟早的，要是调走了，事发之后如果有人说情，大概率不会受到处理！”
    这也是华国的国情，退休之后，调离之后，一般的违纪违法情况就不再追究了。
    （不过，后来这种情况就变了！）
    谢天恩点点头，林剑说到的和他心里分析的高度一致。
    他接著说道：“你想过没有？他会调往哪儿？”
    林剑知道，这是谢书记在测试他的政治智慧。
    他连忙说道：“应该是川江省吧，他和原来的何省长关係比较好，这次要是上面有人说话，何书记又提出要求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调往那儿！”
    他接著说道：“我政府办有个伙计透露过，马市长的秘书到財务报销的票据，就有前一段时间到杜江市的机票！”
    谢天恩没想到，林剑竟然还有这种证据，这就更別说了，他一定是去找何书记的！
    林剑接著说道：“从往返记录分析，他在那儿呆了三天！”
    三个小时就够办成很多事了，何况是三天！
    不过谢天恩猜测，应该是何书记没有时间见他，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在等著的。
    谢天恩说道：“这应该没什么疑问了，不过，我感觉省委不会给他出意见的！”
    林剑知道，提拔为副省级干部，需要省委的推荐意见。
    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说道：“不论怎么说，马市长最后推进了隆兴金矿和夏商钢铁的合作，对咱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的確，谢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本就不愿意和原公子的家族有什么瓜葛，所以才让齐铭文出面。
    这下子马市长把功劳揽过去，正中下怀。
    谁知，最后谢书记说道：“小林，你要多和崔记者联繫！”
    这句话莫名其妙，林剑还以为谢书记未卜先知，知道了他和崔记者谈恋爱的消息呢。
    只好说道：“谢书记，我和晓涵谈朋友了！”
    谢天恩哈哈哈哈笑了，连说三个字：
    “好，好，好！”
    林剑有点不解，从谢书记的办公室退出来了。
    谁知刚出来，他的电话就响了。
    林剑一看，是方芳！
    “林主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见你！”电话中的方芳轻鬆淡定地说道。
    林剑连忙问道：“有什么事儿吗？我忙著呢！”
    “没什么事，就是为了感谢你！”芳芳说道。
    这让林剑有些奇怪，你感谢我干什么？
    他问道：“方总，小蔡在厂里还好吧？”
    “小蔡挺好的，前一段时间，我以为付震天会重回公司呢，把我给嚇坏了！”
    林剑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感谢自己这件事啊！
    的確，当初听说付震天要回来，方芳確实嚇得不轻。
    他那些到手的財富都要被拿回去，並且他控股的这两家公司都要被抵押去贷款。
    贷款的钱，就是为了交给原军用作买命钱。
    方芳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计划让他把女儿交给自己，就在全部贷款文件上签字，不然的话她一分钱也不会去贷。
    谁知，命运竟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付震天是回来，不过刚出机场就被公安带走了！
    听说现场还有马市长等领导！
    可是，方芳並不会接触到核心机密，他还在担心付震天不久之后就会出来。
    直到他听说隆兴金矿已经卖给了夏商钢铁，她就明白，付震天这次永远不会出来了。
    她这才给林剑打电话，表示感谢的同时，约他吃个饭！
    谁知林剑根本就没有时间，急得方芳在电话中大喊：
    “我还有事求你呢，你忘记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林剑当然记得，当初答应她会照顾她的女儿的，何况他还拿著人家300万元的託孤费用呢！
    他连忙说道：“我当然没有忘记，现在不用我了，我把卡给你！”
    方芳立刻说道：“我是向你要钱的吗？我是想让你帮我把女儿要回来！”
    是啊，现在的方芳，身价暴增了好多倍，在这次集团企业整合过程中。
    她採用多种方式增加了自己的股份，同时利用处置付氏父子涉案资產的便利，把他们的股份降到了最低。
    在剩下来的两家企业中，她都是绝对控股！
    现在的她，根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但是由於她的身份，政界的人都远而避之，她根本无法知晓付震天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把女儿留在了哪儿？

 第483 章 终於调离了

    现在明朗了，她急著要见到林剑。
    想让他帮忙从警察那儿打听女儿的下落，然后想办法把女儿接回来。
    要知道，付震天进去了，要是女儿在外面没人照看的话，情况也是很危险的。
    明白了方芳的意思，林剑满口答应。
    他说道：“好的，我会儘快给你问清楚的，不过，我感觉付震天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说不定他会让付无为去找你谈资產的问题。”
    关於方芳抢夺付家资產的事，林剑也有耳闻。
    不过他始终认为，方芳才是受害者。
    何况那是人家的家事！
    因为社会上的人都清楚，方芳就是付震天的情人！
    付震天进去了，人家把钱財和股份留给情人也是正常操作啊！
    最终，林剑答应抽时间见方芳一面，谈谈她女儿的事。
    再怎么说，方芳都是蔡成功的救命恩人。
    在看守所里的付震天並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在接连放出“两件大货”之后，他仅听到魏不凡被省纪委调查的消息。
    至於刘大发，他没听到任何消息。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或许高估了上层反腐的力度，同时也高估了自己信息的杀伤力。
    对自己爆料的这些消息，他也对自身安全有了一些担忧。
    自己曾经干过的事，他是非常清楚的。
    一旦外面的那些大佬真的怒了，也可能让他在里面彻底闭嘴。
    左思右想之下，他再次喊来了霍元始。
    他挑衅似地问道：“霍队长，我交代的立功线索呢，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谁知，霍元始看著他，冷冷地说道：
    “上面已经说了，仅让你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说吧，你是怎么知道龙在天病房號的？”
    付震天的心彻底凉了，他视为救命稻草的立功消息，竟然不允许他使用了。
    这不是坑人吗？
    果然还是权力的威力，一句话就让他交代了也没用。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什么病房號，我不清楚！”
    付震天也清楚，对於谋杀和杀人的事件，断然不能交代，不然他这辈子都別想出去了。
    “付震天，別抱有任何幻想了，闞全程已经全部交代了！”
    “闞全程是谁？我不认识！”付震天继续狡辩。
    霍元始隨即就放出了询问方芳的录音：“大年初一的夜里，他让我把六百万元现金放到两个纸箱里，让我一个人开车放到东风桥第二个桥墩下，我一次抱一个箱子，分两次才放到了那儿！”
    “这又怎么了？那是我让她送给孤儿院的，又担心孤儿院的人知道是我送的，所以让他放到桥墩下，然后第二天孤儿院的负责人会到桥墩下拿走！”
    这番谎话让霍元始差点就笑出来，付震天说谎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
    亏得他还能想到说是捐给孤儿院的善款。
    霍元始严肃地说道：“狡辩是没有用的，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
    付震天白眼一翻说道：“哼哼，有证据你现在枪毙了我都行，没有证据就少给我来这套！”
    对於这种冥顽不化的老油条，霍元始有的是办法。
    只不过知道他后面还有很多大佬，那些方法一直没捨得用，用时间跟他耗上了。
    不过付无缺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重新被带进来之后，信心就被彻底打垮了，特別是目睹马市长也无可奈何地离开。
    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好出去了！
    於是乎，在公安的威逼利诱之下，他把自己所犯过的罪行彻底交代了。
    不仅如此，他知道的他老爸做过的一些事，也都说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都和当初那些案子对上了號。
    有些甚至已经结案多年，可是因为他的交代，又开始了重新审理。
    一时之间，付无缺在夏商市掀起了一股惊天骇浪，很多中下层官员和一些曾经的混混，都被他牵扯出来重新“过堂！”
    甚至有些已经洗白很久的商人，也再次被他拉下了水。
    付无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虽说他从未参与过家族事务，可是现在只有他是自由身。
    那些以前跟他家有过交往的人，纷纷来找他协调，希望他能跟弟弟交代一声，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就別交代了。
    付无为也很无奈，他了解弟弟的性格，如果不是在里面受到了特殊的关照。
    像他那么讲义气的人，怎么可能交代得这么彻底。
    想到上次甘书记让自己去见老爸的情形，他就感觉不对劲。
    无奈之下，他叫来了律师常佳勇。
    別看他老爸在外面的时候，给了他们一千万从京市聘请了强大的律师团队。
    可是老爸进去后，那些律师工作就不那么积极了！
    好长时间才来一次，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
    打电话联繫，总是在了解案情的路上。
    “常律师，你去见见我弟弟吧！”
    付无为开门见山地说道。
    常佳勇就是本地律师，他也听说了付无缺的很多事。
    他佯装不明白地问：“是咱们有什么新证据吗？”
    付无为无奈地说：“你去见见他，以前有些琐事就不要再说了！”
    常佳勇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他亲哥都看不下去了，要让他在里面住嘴。
    问题是，要是他能闭嘴，他早就闭嘴了。
    既然他没有闭嘴，说明付无缺在里面有主动交代的意愿。
    他嘿嘿一笑说道：“付主任，我可以传达这句话，可问题是他在里面也身不由己啊！”
    付无为顿时意识到，或许是公安部门动用了某些手段，让弟弟无法闭嘴。
    想到这儿，他沉思片刻说道：“你儘管去说，我去找找马市长，让他们协调一下！”
    常佳勇点点头答应了！
    他离开后，付无为立即给项苟生打电话，想要预约和马市长见面。
    他父亲风光的时候，可以隨时见到马市长，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见马市长也要老老实实预约！
    项苟生询问马市长意见的时候，马市长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並且要求儘快安排！
    因为马市长刚刚得到消息，上面已经有人说话了，准备把他交流到外省。
    他很清楚，这是由於省委不给他出副省级干部推荐信，只好按照正厅级干部把他交流出去！

 第484 章 最后的博弈

    厅级厅级吧，只要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算一次胜利！
    在自己离开前的关键时刻，他也有必要和付无为长谈一次！
    因为现在，付无为就是付家的话事人！
    在自己离开之前，无论如何不能出差错了。
    接到通知的付无为很快就来到了马市长办公室。
    马怀山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厚厚的眼镜片背后，目光深邃地看著付无为。
    让付无为第一次感到，马市长原来很陌生。
    付无为颤抖著声音跟马怀山打招呼：“马市长好！”
    马怀山微微点头，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上。
    付无为半个屁股坐下来，看著马市长，无奈地说道：
    “马市长，你能不能跟公安协调一下，別对我弟弟上手段！”
    马怀山一听愣住了，这是什么话？
    他连忙问道：“你弟弟说公安给他上手段了？”
    付无为一愣，你这是什么话，我能见到我弟弟吗？
    他们要是不上手段，我弟弟能说那么多吗？
    要知道，他可是喊著“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口號长大的。
    要没有上手段，他神经了吗交代那么多！
    付无为摇摇头说：“马市长，您看现在夏商市很多人被牵连，都说是我弟弟交代出来的，我怀疑他在里面是不是受到了刑讯逼供！”
    马怀山摇摇头说：“无为，你可不要乱猜，要是没有的事，他能说出来？”
    言外之意，这都是他做过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付无为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马市长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
    他把心一横，说道：“是啊，我父亲和弟弟確实做了不少错事，那也不能都让他们来承担吧！”
    马怀山心中一阵恼怒，你什么意思？
    可是，马上他就想到，此刻自己千万不能生气，否则的话，要是他给付震天传递个小道消息，自己可就完了！
    他立刻换了副口气说道：“无为，我和你爸多年的至交好友，我能不清楚吗？只是你弟弟的事，我出面不一定管用啊！”
    这句话態度诚恳，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让付无为有些不適应，他不知道为什么马市长又这样说。
    其实，这正是马市长现在的心思，对他们一家现在是恨得要死，可是又不能彻底翻脸。
    付无为连忙说道：“马市长，我们聘请的律师已经去过了，他建议还是领导协调一下！”
    马市长一听就明白了，原来这是律师在甩锅。
    要是得知有刑讯逼供，律师完全可以据此控告公安，认定交代的材料无效。
    马怀山沉吟片刻，说道：“无为，这件事给省公安厅协调一下，我建议你多去看看你老爸，让他別有什么牵掛，也別乱说什么，这样他在里面好好的，你们在外面也好好的……”
    这句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付无为当然听懂了，就是要让他劝劝老爸，在里面什么也別说。
    他就能在里面好好的颐养天年，你也能在外面安安生生的。
    要是他在里面乱说，他在里面可能也不安生，你在外面也不会好过。
    这些付无为都懂，可是能做到吗？
    小时候，你知道好好学习就能改变未来的生活，你好好学习了吗？
    长大了你以为勤劳可以致富？
    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富了吗？
    我们懂得很多人生的道理，可是依然过不好生活？
    是吧！
    这就是本质！
    类似的话，付无为也从甘丙林处听过。
    可是呢，他的家人在里面好不好他不知道。
    只知道这些人在外面还好好的！
    付无为向马市长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把我妹妹放了吧，她可没犯什么罪吧！”
    马怀山知道，付玲花当初涉嫌绑架任民比，但是並没有实质性伤害。
    何况现在任民比的家属早已不追究了。
    他沉思片刻说：“我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情况，让他们儘量从轻处理！”
    本质上，咱们是法治框架下的人治社会。
    付无为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站起来往外走去。
    很快，林剑就找了个机会，和方芳坐到了一起。
    方芳带著他的大功臣卓玉娘和蔡成功。
    林剑孤身一人，四个人在天宇大酒店最好的房间，吃了天价饭！
    对於方芳来说，这是值得的！
    经过这次整合出清，她在背后获得了巨额利益，特別是付震天在机场被带走，更是阻止了天宇大酒店和昌盛通公司的抵押贷款。
    当初这是作为一个条件跟政府谈好的。
    那些钱本来是用於购买隆兴金矿的！
    一切都停下来了，而仅剩的这两家公司，方芳已经成为最大的股东，其余的都是一些公司的元老，和方芳私下安排进去的中层。
    方芳本来以为自己是给付震天打工的，到头来却是付震天给他打工。
    要是能平安地把方楠接回来，方芳就没有遗憾了！
    林剑可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他只知道，是方芳把付家的烂摊子收拾了起来，维持著公司的正常运转，没有任由公司倒闭破產，给了公司员工生计！
    而这些，正是政府希望看到的结果。
    方芳给林剑倒了一杯洋酒，诚恳地说道：
    “林主任，咱们从上访开始认识，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都在这杯酒中！”
    说完，她跟林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剑顿时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確实是在市委大院门口劝阻他们公司的上访人员时认识的。
    刚开始两人作为对立的双方，互相不兼容。
    不想到现在竟然坐在一起喝酒。
    林剑连忙说道：“方总客气了，咱们是互相帮忙，是你救了小蔡，还主动承担了维护社会稳定的重任，我可没有帮你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和谢书记的原因，方芳实在是占了大便宜！
    方芳接著说道：“过去的我就不说了，还希望你帮我打听一下小方楠的下落。”
    说到小方楠，方芳的眼圈就红红的！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要知道，这是省厅在办案子。
    按照规定，任何人都不得过问案件进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第485 章 再也不是过去了

    以他的身份，实在是没有资格打探消息的。
    可是看到方芳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绝，只好说道：
    “我帮你问问吧，我感觉后面说不定更疯狂！”
    是啊，大部分人都知道付震天交代了魏不凡！
    魏不凡因此被省纪委调查！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付震天还交代了刘大发，都还以为刘大发平安调离了呢！
    不过，林剑倒是听谢书记说过这件事。
    后来竟然没有了后续消息！
    方芳听了这句话，眼里闪著凶光，狠狠地说道：
    “我恨不得那些人都进去！”
    是啊，那些人都曾是付震天的好哥们，也有相当一部分曾经是她的公关对象！
    这时，蔡成功插话道：“林哥，付总最近怎么样了，好久都没见过付总了！”
    林剑当然知道，他是问付庆功的。
    上次付庆功和齐铭文见面后，齐铭文就一直在帮付庆功加快发展。
    可以说是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要地块给地块！
    林剑连忙说道：“他最近忙得很，在东郊那儿拿了块地，准备和天齐地產联合搞开发！”
    方芳吃惊地问道：“他们怎么搞到一块儿了？”
    她对天齐地產也很熟悉，当初就准备吃掉他们，谁知在政府的帮助下，天齐地產不但活了，还上市了！
    现在已经超越昌盛通地產，躋身夏商市一流地產公司行列！
    方芳刚刚问完，就明白了！
    除了林剑，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她笑吟吟地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吧？”
    林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谁都没想到，蔡成功忽然问道：“现在他们谁在管理电诈园区的公司？”
    一句话把林剑问愣住了。
    他暗自揣测，难道小蔡还对那个郭佳惠念念不忘？
    方芳也是这么想的！
    林剑连忙说道：“我也不清楚，大概他们卖了吧！”
    蔡成功狠狠地说道：“我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这下子，让他们好过了！”
    这时，林剑他们终於明白了，原来曾经小蔡心底的爱，已经变成了恨。
    方芳说道：“对於电诈公司，我后来听说他们准备卖给那个胡建人明传雄，后来就不知道了，不过，刘倩倩和郭佳惠一直在电诈园区躲著的！”
    想起那个女人，蔡成功的眼里就是復仇的火焰。
    差点把老子嘎掉，绝对不能放过他。
    林剑淡淡地说道：“小蔡，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不是挺好的！”
    蔡成功点点头说：“嗯，方总对我很好！”
    方芳插话道：“小蔡天生就有管理的天赋，把酒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已经扭亏为盈，下一步必將大幅盈利！”
    就在这个时候，方芳的电话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號码。
    她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去：“喂，哪位？”
    方芳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下属打来的电话呢。
    谁知话筒里传来恶狠狠的女子的声音：“贱货，你现在在哪儿？”
    方芳一听，立即明白了，她连忙回应：“呀，这不是玲花吗？怎么对你妈没大没小的！”
    原来，付玲花在马市长的干预下，被办了取保。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方芳“復仇！”
    在她的印象中，是方芳把他家的財富全部夺走了！
    方芳的话，气得她原地跳了老高。
    他接著骂道：“你个贱货，你在什么地方？我要把你抢过去的全部拿回来！”
    方芳在心里一阵冷笑，別说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就是老匹夫付震天出来，现在见了我都得乖乖的听话。
    她不怒反笑地说：“哟，玲花，你妈小时候没好好管教你，看来以后我得下功夫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了！”
    “我在天宇大酒店呢，怎么著，过来吧，让我赏你一口饭吃，我可捨不得饿死我的宝贝女儿！”
    付玲花显然没想到她的“小妈”会这么囂张。
    她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弯，本来她以为，父亲和哥哥都进去了，留下了那么多的家產都是她的了。
    既有钱花，也没有人约束她了！
    所以就趾高气扬地给方芳打了这个电话。
    谁知？
    臥槽！
    对方可比她牛逼多了！
    一口一个教育她的口吻。
    付玲花的肺都气炸了，她气势汹汹地说道：
    “臭婊子，我家的东西你一分钱也別想带走，看我如何收拾你！”
    “啊哟，乖女儿，你现在是犯罪分子家属知道吗？你应该是办的取保吧？警察叔叔没有告诉你吗？如果再有犯罪行为，立即就將你收监，你赶快回来吧，让老娘给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识！”
    付玲花彻底懵圈了，出来的时候好像警察確实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再进去？
    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单是毒癮发作时的那份难受，她就再也不愿意回去了！
    可是，自己怎么能在臭婊子面前败下阵来呢？
    付玲花恶狠狠地说道：“你等著！”
    掛断电话后，付玲花很快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电话，想找个人一起去討伐方芳！
    可是那些昔日亲密无间的男女闺蜜，一听到是她的声音。
    有的一句话不说就掛了，並且隨即就把她拉黑了。
    有的说一句话之后就不愿再多说一句了！
    她还不知道，她现在就像瘟疫，別人唯恐避之不及！
    一圈电话打下来，她也没有勇气去找那个婊子了！
    她这才知道，没有了她爸爸和弟弟，她屁都不算。
    忽然，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方芳当然一点都不怕，自从上次她被袭击之后，她就已经把酒店的安防人员全部换成了自己人。
    並且还特意高薪聘请了几名转业军人负责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付玲花？
    她敢来的话，方芳就敢让她过上“难过”的日子！
    林剑他们看到方芳怒气冲冲地回来了，蔡成功问道：
    “芳姐，谁的电话，看你脸色这么不好?”
    方芳冷笑一声说：“哼，大小姐回来了，还准备让我接驾呢！”
    林剑一听，心中暗想，难道是付玲花的案子了结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想到在机场崔晓涵说的话，就说道：“方总，你可提防著点，她可能在外面吸上了白粉！”

 第486 章 再放一条鱼

    谁知方芳说道：“她还真以为是大小姐呢，对我吆五喝六的。她也不睁眼看看，现在天宇大酒店有哪一笔还姓付？”
    林剑听了不寒而慄，方芳现在已经强大了，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方芳了！
    临走的时候，林剑答应帮方芳打听一下小方楠的下落。
    毕竟付震天已经进去了，没有了充足的粮草供应，他担心会出意外。
    林剑看到小蔡的神態，知道他在酒厂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还呆在里面的付震天听说女儿已经出去了，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接著，在例行审讯时，公安人员在核实龙在天遇害案子的时候问道：
    “付震天，你是怎么知道龙在天的病房號的，还有，你是如何知道他生病住院的？”
    付震天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来问我！”
    霍元始接著说道：“別狡辩了，闞全程都已经交代了，我们只是核实一下相关情况！”
    付震天眯著小眼看了一眼霍元始，忽然说道：“你告诉我现在刘大发的情况，我就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
    霍元始心中一紧，难道也是某个副省级干部告诉付震天的？
    上面已经交代了，不让他在交代別人的问题。
    付震天也是藉此试探，他交代的问题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霍元始一下子就想到了甘丙林！
    要是付震天再交代出来甘书记，自己也是必须向上匯报的。
    可是，他確实不知道刘大发的情况。
    別说他不知道，刘大发自己心里也没底。
    回来京市后的第二天，他就把1.3个多亿的钱，想办法退回到了豫州省纪委的廉政帐户。
    在这个经济社会，退钱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样一来，豫州省的领导就不会急著往上面交材料了。
    然后他就托关係给上面纪委的领导说情，当然了，这么大的金额，量刑都应该在十年以上了。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无论减多少年，都需要进去住著呢！
    当然了，他找的领导也是实力派人物，让他在家里等消息。
    这位刚刚履新全供副主任的高管，每天都是胆颤心惊地在家等消息。
    最难过的不是石头落地，而是石头在头顶上悬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的时刻！
    刘大发就是这样的处境！
    所以霍元始不知道刘大发的处置结果，即便他知道，似乎也不能说。
    可是，这些口供又是必须要了解的。
    他只好接著说道：“付震天，你说什么都没用，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吧！”
    付震天一翻白眼，说道：“你不是问谁告诉我龙局长的病房號吗？”
    “我说出来你们敢处理吗？不敢处理问这个干什么？”
    霍元始由此断定，肯定是甘书记告诉他的，不然为什么他说自己不敢处理。
    当然了，霍元始肯定不会再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淡淡地说道：“谁告诉你的，至多是个通风报信，人就是你指使杀害的，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是你杀害了龙在天。”
    付震天立即说道：“哼，你们用我的话证明我有罪，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你说得轻巧，要是没有那些腐败分子，我能得手吗？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想让他去死吧！”
    霍元始盯著付震天看了一会儿，然后镇定地说：
    “別人也许只是想想，可是只有你付诸了行动！”
    “你心里想让谁死，跟你安排人谋杀了谁，这能是一回事吗？”
    付震天低下了头，要是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被他们当枪使了？
    自己本来就一直是別人的枪。
    只不过，现在別人不用这桿枪了，就把自己拋弃了！
    这是他以前就懂得的道理，只不过一直以为轮不到自己头上。
    忽然，他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霍元始，冷冷地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你也是別人的枪，等我的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不是上功劳簿，就是和我一样的下场！”
    听了这句话，霍元始轻蔑地笑了。
    他说道：“清理你们这些社会的毒瘤，是我的责任，至於以后，我相信党和人民不会亏待我的！”
    这句话说得义正辞严，让付震天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付震天的心態彻底变了。
    他盯著霍元始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告诉你吧，龙在天不是我派人杀的，不过，我听包玉匣无意中说过龙在天的病房號，我只能透露给你这点消息了！”
    霍元始多聪明，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付震天交代的问题。
    龙在天住院的病房號，作为省纪委副书记的包玉匣，肯定清楚。
    唉，这是付震天准备报復的第三个人了！
    他不敢怠慢，立即就把这则消息上报给了康省长。
    康生健听后，一方面组织公安人员找包玉匣核实，同时就把这则消息匯报给了省纪委包书记。
    要知道，崔书记只是交代不要再牵涉领导干部了，他这里的领导干部特指副省级以上领导。
    对於省纪委副书记这些厅级干部，崔书记的態度是一贯明確的，那就是该抓尽抓，一个都不放过！
    果然，被公安带走问话时，包玉匣矢口否认，毕竟他原来在省检察院工作，对法律还是相当清楚的。
    有著很强的反审查意识。
    可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公安通过当时前后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证据，迫使包玉匣把那件事交代清楚了。
    公安方面这件事刚结束，省纪委就开始立案调查包玉匣和付震天犯罪集团的来往情况。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嚇得马怀山心惊肉跳，彻夜不眠。
    不过，好消息终於来了！
    就在夏商钢铁全部进驻接管隆兴金矿之后，原公子给他打来电话：
    “马市长，由於你们省委的原因，你暂时调到川江省阳湖市任书记，等过段时间后直接提任副省长！”
    “谢谢原公子！”
    正在惊嚇中的马市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极而泣！
    要知道，刘大发在上面活动的结果，不但把钱退了，还收穫了多个纪律处分，职级也从副部级被降为正科级。
    不过比起进去蹬缝纫机的，这个结果也是挺好的！
    马怀山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一旦调离，处分自己的权力就转移到了川江省，迴旋的余地就多了！

 第487 章 临別时的问题

    原公子果然没有骗他！
    就在两天之后，谢书记突然对林剑说道：“马市长要调走了！”
    林剑一听，轻声问道：“不是提拔？”
    谢书记点点头说：“是调到川江省任阳湖市委书记！”
    阳湖市作为川江省的第二大地级市，在川江省的地位跟夏商市在豫州省的地位差不多。
    並且马怀山作为市长，调任阳湖书记，应该说还是提拔的。
    但是，谁都知道他这是仓皇逃跑！
    省纪委刚刚立案调查包玉匣，马怀山就准备调走了。
    林剑忽然想到了在狱中的付震天，他说道：“谢书记，付震天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想？”
    谁知，谢天恩並没有再討论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天齐地產投资动力电池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马市长这次调走之后，我估计政府那边的工作会受到一定影响！”
    是啊，即便马怀山不调走，政府那边的工作已经受到了影响。
    唐元工也如热锅上的蚂蚁，当然还有张祥瑞，他们这班人当时没少帮付震天办事。
    当然，也没少收人家的钱財！
    现在一个接一个的暴露，他们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於马怀山。
    谢书记忽然说道：“小林，李根生这个人怎么样？”
    李根生是长安区区委书记，谢书记第一次去调研工业项目的时候，李根生还在大巴车上表扬了林剑呢！
    林剑心念一动，他猜测这是谢书记准备推荐他为副厅级干部。
    要知道，市长调整过后，很可能会补充几名副市长，这样的话，下面县区的书记就是最有竞爭力的。
    何况林剑对李书记的印象很不错，人家不但和付震天集团没什么牵连，工作能力也很强。
    林剑连忙说道：“李书记工作能力挺强的，眼光也很超前，辖区內的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
    谢书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半分钟过后，谢天恩忽然说道：“小吴康復得怎么样了？”
    林剑上周刚去看过吴志荣，他已经回到了市康復医院，正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康復训练。
    林剑连忙说道：“目前已经能自由活动，不过动作还有些僵硬，还很慢，医生说需要半年左右的康復训练，或许会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谢书记点点头说：“你要经常去看看他！”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知道哦，谢书记绝对不是无缘无故问这句话的。
    他顿时想到了付震天，这笔血债，必须要用血来还。
    不是他们交代几个顶罪的就行，一定要抓住背后真正的凶手。
    他连忙说道：“上次我刚见过白局长，他说种种跡象已经表明，王黑蛋就是付震天通过手下一个叫伍德的人僱佣的。可是这个叫伍德的人，在车祸发生之前就消失了，目前公安正在调查！”
    谢天恩阴沉著脸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一定要照顾好小吴將来的生活！”
    林剑点点头出去了，他知道谢书记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何况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司机小吴。
    再说了，小吴也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
    忽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改天再到医院看望小吴。
    听说马市长要调走了，唐元工第一个就来到了马市长的办公室。
    “马市长，祝贺祝贺！”
    唐元工虽然嘴上说著祝福的话，脸上却满是失望的表情。
    他知道，马市长走后，连替他说句好话的领导都没有了！
    马怀山的脸上並没有笑容，反而忧心忡忡地说道：
    “元工，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说这话，他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
    自己都急著要跑路了，反而来安慰別人。
    这不是很可笑吗？
    唐元工苦笑了一下说道：“马市长，你看出来了吗？付震天是很有心机的啊！”
    马怀山一愣，唐元工这话什么意思？
    他连忙问道：“他一直都很有心机啊，你这话的意思是？”
    唐元工心想，反正马市长要走了，他就不藏著掖著了，他要敞开来说这件事。
    他说道：“你看看付震天，他第一个交代的应该是魏部长！”
    是啊，魏不凡现在还正在接受调查呢！
    马怀山点点头，脸色沉重地说：“是啊，也不知道老魏將来什么结果！”
    他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都清楚，老魏的结果和付震天差不多，都是蹬缝纫机。
    唐元工接著说道：“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检举了刘大发！”
    是啊，幸亏刘大发是中管干部，省委在给他留了一丝余地的基础上，再加上他到上面去活动。
    最终虽然降为了普通科员，可是没有双开！
    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
    果然职位越高，受到的处分就可能越小。
    唐元工忽然问道：“马市长，你看出其中的端倪了吗？”
    马怀山一愣，立刻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人都是调离了夏商市或者豫州省的。
    这么说……
    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了，手不自觉地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老付，他不会吧，难道调走的他都会检举？”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颤抖，要知道，他马上就要调走了。
    难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他检举了？
    他也知道，儘管付震天进去了，这类消息他是能听到的。
    唐元工看到马市长嚇成了这个鸟样，心里暗暗高兴，可是脸上却一副替他担忧的表情。
    马怀山忽然想到了包玉匣，他立刻说道：
    “包书记可是在省內，他不是也检举了？”
    唐元工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市长，我是想著咱们应该想办法让付震天在里面闭嘴，不然的话，说不定他又会胡说些什么！”
    马怀山心说，这还用你说吗？我也知道需要让他闭嘴。
    可是谁能让他闭嘴？
    马怀山长嘆一口气说道：“元工，我这次给你推荐推荐，看能不能接了我的位置！”
    这句话说完，他不自觉地就挠了挠自己的禿头。
    这句话太假了，假到他自己都不相信。
    果然，唐元工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反而说道：
    “马市长，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下，换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

 第488 章 补充资料

    马怀山微微皱眉，这个项苟生怎么了？
    自己还没走呢，就这么没礼貌！
    谁知门竟然被推开了，进来的赫然是张祥瑞！
    看到是自己的难兄难弟，马怀山和唐元工都站了起来。
    张祥瑞说道：“听苟生说你们俩在里面，我就闯了进来，不介意吧！”
    马怀山连忙说道：“快坐下，我们刚刚想到你，你就过来了！”
    这话不假，马怀山刚才確实想到了张祥瑞。
    只见张秘书长拉了一把椅子和唐元工並排坐在了马怀山的对面。
    张祥瑞连祝福的话都没有说，反而忧心忡忡地说：
    “马市长，我看形势越来越不好了啊！这下子你要是走了，他就更肆无忌惮了！”
    马怀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沉痛地说：“唉，咱们都上了谢天恩这个老匹夫的当，当初要不是他设计把付震天誑回来，哪儿会有这么多事！”
    可惜，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呢！
    张、唐两人都没有接他的话。
    唐元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给两人每人分了一支，然后先给马市长点上了。
    很快，屋子里就一阵烟雾繚绕，活像西游记里要出妖怪的情景。
    三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忽然，不知道谁咳嗽了一声，就听唐元工说道：
    “张秘书长，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张祥瑞回答：“能有什么好办法，我分析付震天还没有交代咱们，只是顾著付无为的前途和他女儿吧！”
    果然人多思路广，唐元工刚才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连忙说道：“是啊，关键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交代！”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马怀山说道：“也別那么悲伤，把现在能处理掉的都处理掉，实在处理不了的，也要想办法解释，如果是工作上的违纪行为，我可以把严守正叫过来，儘量给你们党纪处分！”
    虽然说对本级领导干部的党政纪处分是同级纪委，可是他们这些副厅级干部，需要上级纪委的批准。
    但这也是一种办法！
    因为同一件事，不可能处理一个人两次。
    只要是纪委做过处理的职务行为，原则上不会再处理。
    听了马市长的话，两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要是这样能行的话，他们早就去做了。
    当初违背政策给付震天办了多少事，现在就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只要他交代出来了，这可不是纪委给个处分就能完结的。
    你以为付震天的商业帝国是怎么膨胀起来的，虽然现在坍塌了。
    可是在几个月之前，人家控制的公司生產总值都抵得上一个区。
    透过消散的烟雾，唐元工说道：“要不，咱们集体跟付无为谈谈？”
    马市长立刻说道：“他来看过我了，说是他弟弟在里面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让我协调一下！”
    果然是各有所求，他们现在竟然要求著付无为去劝他老爸，別交代自己。
    张祥瑞说道：“想当初，咱们做的那些事还不都是为了他们家族企业？到头来，他反而来交代咱们？”
    “这可真是养了白眼狼！”
    马怀山心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可是，他也实在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马怀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道：“也別太难过了，咱们每人都要想办法，一个是想法通过公安给里面递话，让他不要乱说，再就是把原来做过的一些事，趁机补一下材料！”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两位，只见张祥瑞眼前一亮，说道：
    “马市长，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这就开始吧，先列一个单子，然后逐条对照进行！”
    唐元工也附和道：“对，咱们就这么办！”
    马怀山所谓的补资料，就是把过去他们违规或者违法给付震天公司办的那些事，现在都补充一下会议资料，偽造成当时都是通过会议研究的。
    到时候所谓法不责眾，会议研究的结果，就需要集体承担责任。
    所谓集体承担责任，实际上就是没人承担责任。
    这的確是个好办法，但是也只能適用於扩大权限为公司办理的公务行为。
    真正是违法为付震天做的那些事，通过补充资料也是没有用的。
    现在也只有抱著这个態度去试一试了！
    於是，三个人在办公室密谋了好大一会儿，敞开来回忆自己都是帮付震天办了那些事？
    再一一区分哪些是违纪违法的，哪些是可以通过补充资料规避追责的。
    这些夏商市排名靠前的几个领导，平时都习惯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小蜜”的人，这会儿忽然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顿时就觉得生活没有了一点乐趣，原来工作是这样的辛苦！
    马市长想到刚开始唐元工总结过的话，心里一直不踏实。
    他確实也担心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付震天给交代了。
    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马怀山专门跑到了省城。
    他第一个来到了组织部长白晓生办公室：
    “白部长，没想到这次我能交流到外省，多谢您多年来的关心与支持，虽然我调走了，但不论我到任何地方，永远是您的马前卒！”
    白部长看了看马怀山，他当然清楚马怀山是怎么离开的，以及为什么要离开。
    他咳嗽一声说道：“怀山，何书记是我们的老领导，你到阳湖之后，一定要努力工作，给何书记爭光，为当地百姓造福！”
    马怀山说道：“谨遵教诲，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次，他本来是想来推荐唐元工任市长，可是白部长根本没有问他的意思。
    他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片刻之后，他终於说道：“不知道谁去接我的位置？”
    白部长立刻说道：“目前省委还没有定论，有可能从內部產生，也有可能从外部调入！”
    作为组织部长，人家说还没有定论，就是不愿意告诉你。
    人都要调走了，继任人选组织部长都不知道，这不是扯淡吗？
    马怀山立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问了。
    他鼓起勇气说道：“要是可以的话，唐元工工作能力强，资歷也靠前，能不能让他进步进步！”
    白部长记下了这个名字，说道：“我知道了！”
    马怀山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第489 章 新市长上任

    他转身就去了甘丙林的办公室。
    这里才是他此行的重点，毕竟甘丙林还是政法委书记，只要他肯想办法，让付震天闭嘴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白晓生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之所以明知道被拒绝，还要上门去表达自己的意思，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姿態。
    对唐元工是一个姿態，对於白晓生也是一个姿態。
    我现在要调走了，跟了我几年的手下，我来推荐一下。
    看到马怀山来访，甘丙林连忙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上前来握著马怀山的手说道：“走了也好，这里正是多事之秋！”
    马怀山嘆了一口气，拿起一个礼品盒递给了甘丙林说道：
    “一个小玩意，当做离別留念吧！”
    里面是马怀山精心准备的一个纯金小佛像，巴掌大小的弥勒佛。
    甘丙林把礼品盒放到了办公桌下面，坐在了马怀山的对面。
    他嘆了口气，说道：“唉，谢天恩真不是个东西，搅得乱七八糟的，把夏商政坛弄成什么样子了！”
    马怀山也嘆了口气，说道：“是啊，唐元工和张祥瑞他们，昨天在我办公室坐了一下午！”
    这句话一出，甘丙林就知道什么意思。
    他说道：“想办法切割吧，付震天挺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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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怀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试探著说道：
    “我看省委对涉案的厅级干部很明確，交代一个查处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马怀山的眼里有一层深深的忧虑。
    甘丙林说道：“是啊，当初崔建军怎么上去的？一心支持谢天恩，如果不是刘书记给他们下跪，说不定刘书记也早就进去了！”
    马怀山知道省委放了刘大发一马，可不知道下跪这件事。
    他惊讶地问道：“什么？刘书记给谁下跪？”
    甘丙林摇摇头说道：“你別关心这个了，安心到阳湖市上任吧！”
    甘丙林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副省级干部，职位还在刘大发之下。
    自己將来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何必透露人家的丑事呢？
    何况，人家现在已经平安落地，自己还在半空中！
    唯一让他稍稍心安的是，崔书记已经交代，不接受付震天举报副省级以上干部！
    这也意味著，他暂时是安全的。
    马怀山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甘书记，你就没有办法让付震天闭嘴吗？”
    甘丙林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隨后又恢復了平静。
    他缓缓说道：“你知道，我跟康生健原来並不熟悉，他到来之后，眼里也只有崔建军，何况秦省长也是坚决支持崔建军……”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都不听我的！
    马怀山低下了头！
    甘丙林忽然问道：“原军的金矿最终卖给了夏商钢铁？”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最后还是我想办法给他们抬高了一点价格！”
    甘丙林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上面点名要调离马怀山，原来是原军的老爸在上面说话了。
    他忽然想到了方芳，在这次付氏集团公司整合过程中，马怀山应他的要求，帮方芳办了不少事。
    特別是在股权转让和涉案资產认定方面，很多付震天家族的股份稀里糊涂变成了涉案资產。
    而方芳的个人资產则通过不同途径迅速攀升。
    此消彼长之际，让方芳实现了对剩余两个公司的绝对控股。
    甘丙林安慰道：“怀山，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调走，我保证他们不会再骚扰你的！”
    马怀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连忙说道：
    “谢谢甘书记，隨后欢迎您到阳湖市指导工作！”
    听了这句话，甘丙林就在思索，等付震天的案子安顿下来，他也要考虑调到外省去。
    给个省长最好，不行的话副书记也行，要不人大或者政协给个正职也不错了！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甘丙林忽然说道：“我印象中崔书记大骂了谢天恩一通，难道只是做给咱们看的？”
    马怀山摇摇头说：“不是，谢天恩这个人很狡猾，他为了把隆兴金矿推荐给夏商钢铁，竟然让一个商人在中间牵线，他们都没有出面！”
    甘丙林问道：“为什么又是你给他们加价了呢？”
    “谢天恩他们並没有出面，所以夏商钢铁出到的价格没有达到原军他们的预期，后来我又在中间协调了几次！”
    甘丙林忽然疑云大起，要知道，他市长能办到的，难道人家书记就办不到？
    他们为什么不去原公子那里落个人情，反而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马怀山。
    他不用问就知道，马怀山肯定是用的“腾挪”手法，把国有的资產变成了原军他们个人的。
    看到甘丙林脸色凝重地在思考著什么，马怀山问道：
    “甘书记，有问题吗？”
    甘丙林问道：“为什么他们不亲自这样做呢？”
    马怀山不以为然地说：“我是管钱的，他们又不直接管钱！”
    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不妥，虽然书记不管钱，但是谢天恩也当过市长，关於財政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一清二楚。
    果然，甘丙林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后少跟原公子来往，我感觉人家是为了撇清关係，他们做到的都是点到为止！”
    这么一说，连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原公子的背后可是实权派人物，要是连这种级別的也会出问题。
    那就太可怕了！
    甘丙林说道：“千万別小看谢天恩，他的花花肠子可一点都不少！”
    马怀山这时也终於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又不愿意相信会发生那种事。
    马怀山终於安全地离开了，就在他到川江省阳湖市报到的第二天。
    豫州省委组织部部长白晓生，到夏商市宣布了人事安排的相关文件：
    市委副书记任振军任夏商市副市长、代市长；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严守正任市委副书记；
    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张祥瑞任省交通厅常务副厅长：
    长安区区委书记李根生，任夏商市副市长；
    ……
    另外从其他单位调入了纪委书记和市委秘书长，在谢天恩调到夏商市一年零三个月之后，夏商市的政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政治清明，经济发展充满活力的夏商市，展现在人们眼前！

 第490 章 小吴的心事

    省委这次人事调整，雷厉风行，且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事前根本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可能，这也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吧！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省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主任罗成刚调任夏商市任纪委书记！
    閆世勇由於年龄的关係，有可能在一年半之后，接任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职。
    掣肘发展的人事总算理顺了，接下来就是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高光时刻了。
    很快，付无缺陆续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公安侦破结束之后，已经把相关资料移交给了检察院。
    可付震天依然冥顽不化，拒不交代自己参与的几起谋杀案子。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让办案的霍元始压力很大。
    因为社会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说是谢天恩为了剥夺付家的资產，故意把人家打成黑社会。
    甘丙林更是想方设法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到了专案组，盯著付震天的一举一动。
    事情陷入了僵局！
    忽然，有一天付震天在看完中央新闻后又在看本地新闻。
    画面上出现了人事调整的消息，他看到市长马怀山已经调任川江省阳湖市委书记，任振军、张祥瑞、严守正等人的职务也进行了调整。
    他顿时一阵急火攻心，啊的一声，就躺在床上不动了。
    专门负责监控他的狱警发现后，立刻就喊来看守所的医生对他进行急救。
    要是付震天死在了看守所，事情可就玩大了！
    不仅一些刑事案件將永无昭雪之日，霍元始他们这些办案人员，说不定还要承担相关责任。
    考虑到当时龙在天的情况，霍元始要求参与抢救的人员保守秘密。
    他自己则安排省厅的一辆救护车，悄悄地把付震天送到军区医院救治。
    並且全程做了保密措施。
    当然了，他悄悄匯报给了康副省长，要是付震天出事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马怀山调走后不久，林剑就来到康復医院看望小吴。
    林剑刚进来，就注意到小吴愁眉苦脸的，虽然看到林剑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是藏不住眉宇间的忧伤。
    林剑连忙问道：“小吴，你有什么心事吗？”
    小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啊！”
    林剑连忙问道：“你就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小吴矢口否认，坚决说没有什么事。
    这让林剑很奇怪，明明看到小吴有心事，他又不愿意说。
    林剑灵机一动，他找了个藉口出来，转身就走进了负责小吴的护士房间。
    他来看望过小吴几次，护士也都认识了这位夏商市的“二號首长！”
    她们微笑著跟林剑打招呼。
    林剑问道：“小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们有谁知道吗？”
    这时，就看到坐在旁边认真记录著什么的刘紫萱站了起来，她说道：
    “我知道，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林剑一听，臥槽，之前都没有听小吴说过他有女朋友，现在竟然分手了！
    他连忙问道：“是吗，他女朋友干什么的？我是第一次听说他有女朋友！”
    “嘿，你们不关心人家的生活唄，他女朋友叫夏明慧，省师范大学学中文的，马上就该毕业了！”
    林剑心中嘀咕，和我前老婆一个姓！
    这时，另外一个护士说道：“也不一定吧，上次他看到了康復帐单后情况就有点不对劲！”
    林剑连忙说道：“不是不让他看吗？有人给你们结算的，放心吧！”
    只见那个护士委屈巴巴地说：“是他偷偷溜进来看到的，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原来，小吴在医院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报销的。
    但是康復期间產生的费用，部队是不管报销的。
    送他过来的时候谢书记就说了，让林剑不要告诉小吴这笔费用，他们想办法解决。
    当然了，林剑到现在都没想到办法，只是暂时先拖著了。
    他转身从护士办出来后，重新回到了小吴的房间。
    林剑真诚地说道：“小吴，这边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协调好了单位，隨时就能来结清欠款！”
    谁知小吴说道：“林哥，康復费用是不能报销的，你们也別为难，我自己有钱！”
    林剑说道：“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因公受伤，肯定要为你解决，你安心养病吧！”
    同时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回去后先问问关山月，他们要是有接受的善款什么的，先给这儿解决了费用再说。
    想到小吴女朋友的事，林剑说不出口。
    林剑接著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吴志荣知道，自己已经不適合留在部队了，今年肯定要安排专业。
    他试探著说道：“林哥，你说我是留在华中市呢，还是到这里来？”
    是啊，谢书记在华中市的时候，小吴就给他开车。
    现在小吴要转业，肯定还是要谢书记给安排。
    林剑想了想说道：“谢书记在这里也是暂时的，要是能安排到华中市，我觉得还是留在省城好，另外就是你家人在哪儿，就方便往哪儿安排！”
    小吴说了声：“我家都是农村的，我……”
    忽然停下来不说话了。
    林剑心想，小吴肯定想说：我女朋友在华中市。
    但是又说不出来了！
    林剑心里酸酸的，顿时想到了崔晓涵。
    临走时他说道：“小吴，你安心康復吧，等身体完全恢復之后，你从华中市选个单位，咱们跟谢书记说！”
    小吴说道：“好的，谢谢林哥！”
    林剑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关山月打了电话，说明了小吴的情况。
    关山月立刻说道：“你放心吧，我下午就安排去把这个帐结清，本来就是因为我们才导致的事故，这个事你別管了！”
    两人又聊了点別的，这才掛断了电话。
    可是林剑一直想著小吴女朋友的事，他决定去省城见见这个大学生。
    付震天从鬼门关被抢救回来之后，躺在病床上，突然对著霍元始说道：
    “龙在天是我派人杀死的，谢天恩的车祸是我製造的，我也曾谋杀曹未林多次，还有，秦方士也是我派人把药丸送进去的……”
    他一口气交代了多起重大刑事案件。
    霍元始一听，以为付震天的脑子出现了幻觉呢。
    他连忙喊来警察准备做笔录。
    谁知付震天突然说道：“我要现场直播！

 第491 章 学习直播技术

    霍元始一听就懵了，你交代自己的罪行还要现场直播？
    难道是嫌知道的人少？
    他连忙说道：“这只是你的口供，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罪行？”
    付震天说道：“是的，我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我就想让更多的人都知道我的罪行，我不但要现场直播，还要省电视台的记者现场参与！”
    霍元始摇了摇头说道：“你交代吧，我们都给你记下来，直播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听了霍元始的话，付震天把头往旁边一歪，闭著眼睛不说话了。
    刚被喊进病房的两个警察一脸懵逼，有个小心地问道：
    “霍队，他这是怎么回事？”
    霍元始瞪了他一眼说道：“这小子要现场直播，我没同意，你们看好他，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这两个人是霍元始多年的手下，属於放心牌的！
    说完，霍元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道：
    “你们一定要看护好他，即便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不要让他们接近付震天！”
    两人点点头，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了。
    不得不说，付震天的待遇挺好的，在这家部队医院，他住的都是高干病房。
    是带套间的那种！
    並且有十几名警察专职看护他的安全，外面几个人，里面几个人，一天24小时轮流看护。
    霍元始要去跟康省长匯报这个情况。
    即便付震天已经在医院抢救了几天，外面知道这则消息的人还是很少的。
    十几分钟后，霍元始来到了康厅长的办公室。
    “康省长，付震天交代了，那几起重大案件都是他指使人干的！”
    听了霍元始的话，康生健的脸上展开了笑容。他说道：
    “他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看来是想透了啊，你们固定好证据，让他把细节交代清楚！”
    霍元始一听，才知道自己匯报得有点急。
    他连忙说道：“不是的，他只提了一句那些事都是他干的，我刚要让他们记录口供，谁知付震天竟然要求现场直播，还要派记者参与，他才肯交代那些事！”
    康生健问道：“现场直播？他是嫌知道的人少吗？”
    霍元始说道：“不清楚，他就是这样要求的，再问他话，他就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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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省长沉思片刻，说道：“万万不可答应他的要求，我怀疑这是个圈套！”
    是啊，对著直播镜头，谁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霍元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来向康省长匯报的！
    霍元始点点头说：“我也担心他胡乱说话，那样全省全市的人都看到了！”
    忽然，康生健说道：“咱们能不能將计就计，从省电视台找个记者，然后安排直播设备，通过特殊办法，让他病房的那台电视显示直播画面，其实信號根本就不传到其他设备上！”
    霍元始一听，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他连忙说道：“好，我回去就找专业人员諮询一下！”
    康生健立刻严肃地说：“一定要注意保密，吸取以往的教训，要是付震天出了意外，我们可就全完了！”
    霍元始郑重地点了点头。
    康省长接著说道：“至於省台的记者，一定要找一个政治素质高……”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说道：“记者的事我来安排，你別管了！”
    霍元始点了点头！
    他知道康省长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好多人都在盼著付震天出意外呢。
    他要是真出了意外，估计这口锅第一个就扣到了他们省公安厅头上。
    霍元始出来之后，並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来到了省电视台。
    他可不知道，作为专案组的核心成员，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监视范围內。
    甘丙林听了手下人匯报霍元始的行踪之后，敏锐地意识到，一定是付震天病了，不然的话他不会频繁出入军区医院。
    现在听说他又到了电视台，甘丙林有点奇怪，这个时候霍元始去电视台干什么呢？
    霍元始来到省电视台，立即联繫了自己的同学，新闻部主任张满仓！
    张满仓看到是老同学来了，热情地把他引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同为正处级干部，人家这个刑侦总队副队长，可比他这个新闻部主任含权量高太多。
    一路上，霍元始就在想，如何才能既不让老同学知道真相，又能让他帮忙呢？
    反正记者的事康省长负责安排，自己只要諮询他设备的问题就可以了！
    霍元始说道：“我们想搞一套假的直播设备，有没有办法？”
    张满仓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堂堂的公安厅，为什么不搞一套真的？反而要一套假的？
    他立即说道：“你们省厅不是有一套真的转播设备嘛，搞一套假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霍元始当然知道公安厅有直播设备，他是担心別人知道后泄露消息。
    这才捨近求远，跑到了电视台来问这件事。
    他只好解释道：“我们有个老领导糊涂了，他想看自己的现场直播讲话，但是我们又不想真的让他在电视台直播，所以就想让他在医院的病房里直播一次，只能在病房里的电视上看到，其他地方都看不到！”
    这么一说，张满仓明白了！
    他笑著说道：“你们这位领导的官癮还挺大的，都到了医院还要发表电视讲话？”
    “对，对，其实就那个意思！”霍元始赶忙附和道。
    张满仓说道：“这个太简单了，直接把电视连接到直播设备上就行！”
    霍元始连连摇头：“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
    张满仓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什么时候直播，我派一名技术人员过去，这个不是什么问题！”
    霍元始嘿嘿一笑说：“这个，不瞒你说，领导家属不想让外人看到，你教会我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满仓打开门一看，是美女记者崔晓涵。
    霍元始看她有点脸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谁知张满仓说道：“小崔，你来得正好，这是我在公安厅的同学霍元始，他们要搞一场只有一台电视机的直播，你教教他怎么做的！”
    崔晓涵反问道：“什么意思？”

 第492 章 借设备

    於是，张满仓就把霍元始的要求说了一遍。
    崔晓涵眼珠子一转，笑著说道：“我不信还有这种老领导！”
    霍元始本就不善於说谎，这更是闹了个大红脸。
    他连忙说道：“我骗你们干什么？你只要教给我技术就行了，其余就不用管了！”
    崔晓涵哦了一声，说道：“走，你跟我来！”
    说完走出了张主任的办公室，霍元始、张满仓跟在她的后面，往设备机房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的手机响了：
    “亲爱的，你在忙什么呢？”
    崔晓涵没想到，那个钢铁直男，竟然也会说亲爱的。
    不过，她马上就猜到林剑有事求自己。
    她立即说道：“哟，又有事要我帮忙了吧！”
    林剑说道：“怎么会呢，我想你了！”
    崔晓涵甜甜地说道：“你早上喝蜜了？嘴真甜！老实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林剑连忙说道：“你能不能到省师范大学中文系，找一个叫夏明慧的女孩？”
    崔晓涵有点生气，竟然让我帮你去找女孩？
    还是大学生！
    她立刻说道：“办~不~到！”
    林剑听到她的口气很不友好，立即说道：“你误会了，这是小吴的女朋友，他要跟小吴分手，小吴情绪很低落，我想让你去了解一下夏明慧的情况，顺便劝劝她！”
    崔晓涵当然知道谁是小吴。
    听了他的解释，他说道：“我正忙著呢，隨后再说吧！”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很快，他们三人就来到了新闻直播室。
    崔晓涵指著设备说道：“这就是一整套直播设备，你要是不想把信號发射出去，只需要用一条线直接连接电视，关掉发射器和放大器就行了！”
    说完，一一指给霍元始看。
    霍元始想了想，说道：“能让我用你们这台设备去吗？”
    张满仓说道：“你们省厅就有设备，何必捨近求远呢？”
    霍元始犹豫了一下说道：“老领导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
    张满仓说道：“好的，別把我们的机器弄坏了就行！”
    崔晓涵早就看出来，霍元始肯定在说谎。
    她开玩笑地说道：“现场直播不用记者吗？让我去看看这是哪位领导？”
    霍元始心说，当然用记者，不过康省长已经安排好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领导自娱自乐一下，当然不用记者！”
    崔晓涵失望地说：“好吧，当我没说！”
    说完之后，崔晓涵给张满仓匯报了一件工作上的事，转身离开了。
    她刚要走，霍元始又笑著说道：
    “崔记者，你可千万別告诉任何人，我用你们设备搞直播的事情，老领导是要面子的，你要是传去去了，我就完蛋了！”
    崔晓涵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等他离开后，霍元始说道：“老同学，现在咱们就去把那些设备拆下来，装到我的车上！”
    张满仓连忙说道：“开什么玩笑，我给你叫几个人来，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霍元始连连摇头，说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咱们两个去办！”
    张满仓虽然感到奇怪，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们两人吭哧吭哧把设备拆下来，再装到霍元始的车上，前前后后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才搞定了这件事。
    回到医院之后，霍元始再次来到了付震天的病房。
    “付震天，你详细交代你是怎么谋害龙局长的？”
    付震天立刻说道：“没告诉你吗？我要现场直播，还要你们派省台的记者到现场来！”
    霍元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连忙问道：“你说话算数？”
    付震天嘿嘿一笑说道：“当然算数！”
    霍元始装模作样地说道：“我需要跟领导匯报一下！”
    付震天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霍元始走出病房之后，立刻给康生健匯报了这个消息。
    康省长说道：“按原计划行事，到时候我会给你派记者的！”
    霍元始就开始指挥医院的警察往付震天的病房里搬运直播设备。
    在他的指挥下，把设备在付震天的病房里安装好，並且连接了病房里的电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霍元始给康省长发了个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
    付震天看到直播设备安装到位，他盯著前面的电视仔细地看著。
    还时不时地摇摇头，摆摆手，电视里的他也做著同样的动作。
    霍元始在旁边说道：“你放心吧，这是专门从电视台弄来的设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愿意让全省人民都知道你的犯罪行为，我们也只好答应！”
    付震天知道，他们急於弄清楚那个刑事案件，所以对自己有求必应。
    可是，自己有那么傻?
    他说道：“谢谢霍队长，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希望全省人民都以我为戒，做个好人！”
    接著他又问道：“记者呢？必须是省台的记者啊！”
    霍元始连忙说道：“放心吧，在路上呢！”
    几分钟过后，康生健带著崔晓涵，通过公安人员的层层关口，终於来到了付震天的病房。
    霍元始看到崔晓涵的那一刻，表情都凝固了！
    这可真是省电视台记者崔晓涵！
    崔晓涵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霍元始。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付震天忽然喊道：
    “拿过来遥控器，我要看看其他台是不是在直播？”
    霍元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台电视上，只有这一个台在“直播”，其他的当然不是这个內容。
    就在他一边找遥控器一边拖延时间的时候，崔晓涵对著付震天说道：
    “付震天，你认识我吗？”
    付震天一脸懵逼地看著崔晓涵，想不起来这位美女是谁，他还以为是和自己有过一腿的女人呢！
    谁知崔晓涵接著说道：“你的工人上访，你的保鏢进去，我都在现场，我就是省电视台记者崔晓涵！”
    崔晓涵进来一看到付震天，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付震天虽然没有见过崔晓涵，可是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
    这时听到是她，立即兴奋地说道：“你来得正好，虽然你在之前给我製造过很多麻烦，只要今天你能让全省人民看到我的直播，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霍元始趁势说道：“那咱们开始吧！

 第493 章 现场直播

    他不敢让付震天换台，就想著赶紧开始！
    付震天这会儿知道崔晓涵真是省电视台的记者，也就忘记了换台的事。
    他说道：“好的，你们都出去，只留崔记者一个人在房间就行了！”
    霍元始看了康生健一眼，看到康副省长眉头紧皱。
    他连忙说道：“不行，留她一个女孩子在里面，我们不放心！”
    付震天嘿嘿一笑说道：“我一个將死之人，还能怎么的？你们都出去吧！有崔记者陪我就行了！”
    霍元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谁知崔晓涵说道：
    “没问题，我能保护我的安全，你们都出去吧！”
    这时，康生健的脸上反而全是担忧的神情，他说道：
    “姑娘，你站到门口来！”
    这样，距离病床上的付震天就有一段距离，即使他有什么坏心思。
    以他现在大病尚未痊癒的身体，再加上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崔晓涵听了，往门口走了几步。
    这时，付震天又喊道：“都出去，我马上要开始了！”
    康生健看了霍元始一眼，他率先走了出去。
    接著霍元始带领著其余的警察也都出去了。
    好在当初为了监视付震天的一举一动，这间病房是24小时不间断无死角视频监控，监控主机就设在隔壁房间。
    他们出来之后，除留下几名警察在门口应对突发情况外，霍元始带著康副省长来到隔壁监控室，透过视频观看房间的一举一动。
    果然，付震天靠著被子和枕头，坐在病床上开始“讲话”了！
    只听他说道：“全省的兄弟姐妹们，我是夏商市民营企业家付震天，今天，我要向大家讲述我是如何从一名街头混混发展成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
    霍元始心咯噔一下，不是说讲他雇凶杀人的事儿吗？
    怎么又成为了他的个人奋斗歷程？
    这时，康生健说道：“元始，崔晓涵有耳机，你想对他说什么就用这个！”
    说完，递给了他一个麦克风！
    霍元始也不知道说什么，反而问：“康省长，你认识崔记者？”
    他本来想说去电视台拉设备那件事，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这句话。
    康生健点点头。
    只听付震天说道：“我刚开始学著做生意的时候，老是被別人欺负，於是，我也学著別人，拉拢了一帮自己的兄弟！”
    “说是兄弟，都是社会上一些出苦力的人，谁欺负我们，我们就跟他们拼命……”
    “渐渐地，我在当地也闯出了名堂！”
    “再后来，已经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不对，是那些混社会的不敢欺负我们了。”
    “不过，比他们更厉害的人来了，那就是各个衙门的管理人员。今天是工商、明天是税务、还有卫生和药监以及街道和环卫，几乎每个部门都把我们商户当成了唐僧肉！”
    “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就隨便找个理由对你罚款……”
    在监控室看直播的康省长皱紧了眉头，不是说坦白他自己的犯罪事实嘛？
    怎么现在成了讲述个人的奋斗歷程！
    他低声说道：“你进去看看，不能让他这么做！”
    霍元始点点头站起来，他来到了付震天的病房。
    面对著突然闯进来的霍元始，沉浸在自己辉煌人生中的付震天一惊。
    连忙问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霍元始严肃地说道：“付震天，你放老实点，不要说那些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儘快交代你的罪行！”
    付震天说道：“滚一边去，別干扰老子讲话！”
    他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准备一本正经地讲话呢！
    霍元始何曾受过这种呵斥，脸气得通红，他刚要反驳，就听崔晓涵说道：
    “霍队长，你让他说说嘛，还能怎么的？”
    付震天立即说道：“你看看，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你快出去吧！”
    霍元始压下心中的火气，又转身出去了，反正也没有直播，他爱说啥说啥吧，只要他能交代自己的罪行就行了。
    他重新回到了隔壁的监控室。
    付震天又开始了自我陶醉式的演讲：
    “我终於意识到，权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权力，財富就是水上浮萍，隨波逐流，但是有了权力，隨时可以掠夺財富，积累財富，支配財富！”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开始刻意和各级干部打交道，不管你是街道办的，还是市委市政府的、还是工商税务环保部门的！”
    “嘿嘿，还真別说，金钱开道，一般的干部都能拿下来……”
    “从科员到科长，再到副局长和局长，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在权力的加持下，我的生意越做越大……”
    这时，旁边的崔晓涵忍不住插话道：“付总，难道你就没有碰到一个好干部？”
    付震天愣了一下，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这才说道：
    “有，还真有清正廉洁的好干部，不过，这些人一般在单位都干不长久，因为这类干部会被其他人排挤走的，根本不用我出手！
    还有一些假装清廉的，给他送钱不要，送东西不要……”
    假装清廉，这个名词崔晓涵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问道：“那要送什么呢？”
    付震天哈哈一笑，盯著崔晓涵看了一阵子，说道：
    “男人嘛，都有自己的爱好，有不喜欢钱喜欢女人的，有喜欢古董字画的，有喜欢外出旅游的，有喜欢……”
    “反正只要他有爱好，我就能满足他，当然了，他们也给我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任谁也没想到，付震天翻来覆去的只是讲他如何把事业做大的。
    说到进军房地產，他说出自己是如何巧取豪夺拿下地皮的。
    说到后来，他更是兴奋，对自己在商战上攻城略地说得极其详细。
    可是，崔晓涵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他非但没有说出犯罪事实，让人奇怪的是，他也没有暴露任何一个受贿干部的姓名。
    虽然从时间上可以推断出当时在任的领导干部，可是並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付震天没有交代任何实质性的內容。
    崔晓涵实在忍不住了，她插话道：
    “付总，没有人关心你是怎么做大的，別人只关心你把谁拉下了水，到这个时候你都不敢交代他们的名字，你还是个成功人士吗？”

 第494 章 曝光

    霍元始听了这句话，暗叫不妙！
    果然，付震天听了崔晓涵的话，怔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被我拉下水的干部，那可是太多了，处级以下的我都不屑於说！”
    “你听说过吗，我曾號称夏商市地下组织部长……”
    这个名號，崔晓涵当然听说过。
    她说道：“那你安排了多少人？”
    付震天摇摇头说：“记不清楚了，不过，我告诉你，有一年我生日的时候，恰逢市里召开大会，请假的人有一半之多，全部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臥槽，不参加全市性的大会，都来参加这个犯罪分子的生日宴会。
    这也是没谁了！
    “后来，我认识的领导干部档次也越来越高，不瞒你说，省委有好几名领导都是我的座上宾……”
    他刚说到这儿，霍元始就闯了进来，连连喊道：
    “停，停……”
    省委已经开过会议，只让他交代自己的罪行，涉及到官员的，也只能交代厅级以下的官员。
    付震天看著霍元始这位不速之客，对於他打断自己的讲话很不满意。
    他不满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犯的罪行吗，我还没讲到呢，你停什么停？”
    霍元始表情严肃地说：“只要交代你自己的罪行就行，別扯上別人，特別是领导干部！”
    崔晓涵对这一点非常不解，人家为什么不能交代腐败分子，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付震天说道：“什么我的犯罪行为，那都是领导指示我乾的，要是不交代领导，那我不说了！”
    说完紧紧靠在被子上，微闭双眼不说话了。
    霍元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交代出来甘丙林的问题，那样根本没办法往上交代。
    可是……
    他现在这熊样，什么都不说，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霍元始本来想去请示一下康副省长，谁知崔晓涵在旁边说道：
    “付震天，你大胆地说吧，是谁指示你乾的，都干了什么？”
    霍元始一听，这是我在审问呢，你一个小记者插什么嘴。
    不过看在他是康省长带来的面子上，霍元始瞪了她一眼说道：
    “崔记者，省委有过要求，他只要交代自己的犯罪行就行，不能牵涉別人！”
    谁知崔晓涵丝毫没把霍元始放在眼里，而是对著付震天说：
    “你该讲就讲，我看谁敢庇护腐败分子？”
    “就是嘛，你堂堂一个处级干部，居然还没有人家小姑娘肚量大！”付震天说道。
    霍元始丝毫不为所动，他瞪了崔晓涵一眼，说道：
    “小孩子別说话！”
    要知道，不让他交代省级以上干部，是省委的决定。
    何况，交代以后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不会有任何好处。
    从刘大发的事情上也能看出。
    处理权限不在豫州省，反而你知道了一些线索，进退都是得罪人！
    霍元始根本不正眼看崔晓涵，对著付震天义正辞严地说：
    “最后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彻底交代你的罪行，不然的话，我们將按程序推进……”
    付震天说道：“好，好，我这就交代！”
    “你赶快出去，我现在就开始交代……”
    霍元始瞪了他一眼，再次走出了病房。
    崔晓涵刚要找霍元始吵架，看到付震天准备交代问题，硬生生忍住了。
    付震天说道：“致人死亡和重伤的案子，我见得多了，可不是我动的手啊！”
    “原本我以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呢，谁知道，杀人之后进去住几年就出来了，欠债还钱？我还你个毛线啊，要钱的是孙子，欠债的才是大爷！”
    他得意地说道：“这就不得不提我的好哥们龙在天……”
    “可惜，他在大年初一被人害死了……”
    说到这儿，他还假惺惺地挤出一滴眼泪。
    霍元始听到他提出了龙在天的名字，以为他要交代自己的罪行呢。
    谁知他接著说道：“公安就是我最大的保护伞，他们可以把天大的案件化解成小案子，然后再模糊证据，最后判个三五年就能出来，我的手下很多住过监……”
    他越是这样说，越说明了他黑社会犯罪的本质。
    外面，已经把他这些“讲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辉煌的时刻。
    他接著说道：“在那些官员的保护下，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会送礼，会装孙子，后来，不管是市政工程，还有高架快速路，不管是环卫垃圾清运公司，还是火葬场，都成了我名下的產业……”
    说到他庞大的商业帝国，付震天很兴奋，唾沫星子乱飞。
    可惜，在他大吹特吹的时候，並没有说出具体的细节。
    即便这样，也提供了好多有价值的东西。
    付震天最后说道：“谁知道，谢天恩到夏商任市委书记之后，一切都变了，他软硬不吃，似乎就没有爱好！”
    “金钱，他不要，女人，他不喜欢，並且看上去软绵绵的，笑容温和，並不像杀伐决断的一把手！”
    霍元始一阵兴奋，东拉西扯了这么多，终於说到正题了。
    “他坏了我们好多事，就连省委的领导来给他说情，他也软硬不吃，让我的事业停滯不前……”
    崔晓涵在一旁都忍不住了，说道：“你不能说重点吗？”
    “什么是重点？”付震天咆哮道，“我在夏商市奋斗多年，包括市长马怀山在內的很多市一级领导，都是我的小弟，我们竟然奈何不了他？”
    “你们知道吗，別说我给了龙在天多少钱，他已经死了！每年我给马怀山的分红，都超过了九位数！那些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常委、副市长们，哪一个少拿了我的钱。
    凭什么他们现在在外面好好地，我却被关进来！”
    本以为他要说自己如何谋杀龙在天、曹未林、谢书记等人，他反而又开始爆料那些受贿官员。
    霍元始看了看康生健。
    康副省长面无表情，霍元始也没有再进去阻止。
    毕竟省委领导交代的是：不接受他再举报省级以上干部。
    马怀山嘛，虽然调离了，但还是正厅级干部。
    接著付震天又说起了张祥瑞、唐元工包括曹未林以及魏不凡他们交往的往事。

 第495 章 分类整理

    没想到，这次付震天交代了个遍。
    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在现场直播，要让全省人民都知道他在夏商市的那些丰功伟绩。
    但是很多事，他都间接或者直接承认了，他参与主导过的谋杀行动。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相反，他饶有兴趣地讲述了马怀山和情人们的故事，以及龙在天和情人的故事等等……
    这场闹剧，足足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说到后来，付震天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但他的表情很享受，一面气喘吁吁，一面还在喃喃自语。
    可惜，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这个时候，康生健带著霍元始走了进来。
    康生健给崔晓涵递了个眼神，轻声说道：“谢谢你！”
    崔晓涵摇摇头说道：“康省长，你对我不必客气！”
    霍元始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付震天，安排旁边的医护人员给他检查护理，紧接著就开始拆卸设备。
    崔晓涵帮著霍元始开始往车上搬运设备，就在这时，康生健把霍元始叫到了旁边。
    他低声说道：“今天付震天交代了很多有用的线索，你们要一一核实清楚，特別是涉及到他自己的一些犯罪线索问题，一定要紧追不捨，固定证据链……”
    他一边说，霍元始一边点头。
    最后，霍元始问道：“他说到的马怀山他们的问题，怎么处理？”
    是啊，这些才是问题的关键！
    並且付震天在讲话中已经多次说到了一个省委领导，儘管没有说名字和职务，但是都知道那个人就是现任政法委书记甘丙林！
    还说到笔记本的问题，说是怀疑甘丙林抢走了！
    康生健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些人大部分已经不在自己的岗位上了，你先根据他的讲话，把所有涉及到的人和事，分类整理一下，然后咱们再考虑怎么做！”
    “好的，我知道了！”霍元始说道。
    最后，康生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一定要注意保密！”
    说完这句话，康省长就离开了。
    霍元始来到自己的车前，发现借来的设备已经都放到了车上。
    他连忙衝著崔晓涵说：“谢谢你！”
    崔晓涵说道：“反正你要去还设备，我就搭你的车回去吧！”
    霍元始连忙说道：“好的，没问题！”
    他想到自己当初拒绝崔晓涵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被康省长带了过来。
    路上，他忍不住问道：“你认识康省长？”
    崔晓涵说道：“我是省台新闻部的，认识一个副省长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霍元始尷尬地笑笑，没再说话。
    的確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是让康省长如此信任，就有点意思了！
    要知道，付震天住院的消息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也许是职业敏感性的缘故吧，崔晓涵接著问道：
    “他交待出来的那些线索，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霍元始內心一阵紧张，这个小姑娘全程在场，付震天说的话她是一字不漏听了进去。
    他连忙说道：“崔记者，你是康省长带来的，按说我没权问你，但是……”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呢，崔晓涵就说道：
    “你放心吧，你们的保密规定我懂，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录音，没有记录任何讲话內容，那些记在我脑子里的，我回去之后也会儘快忘掉，你放心吧！”
    霍元始被这番话逗乐了，什么叫做儘快忘掉？
    有些事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他连忙说道：“你知道就好，千万別向外传播这些消息，任何一条消息，都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知道付震天住院消息的人，少之又少！”
    崔晓涵顽皮地说：“这就是你不给我们主任说实话的原因？”
    霍元始为难地说道：“请你理解，这是我们的工作性质！”
    崔晓涵嘻嘻一笑：“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霍元始这才知道，这是个难缠的小记者。
    他连忙说道：“我听康省长的安排，他会向领导匯报的！”
    崔晓涵不满地说：“你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好吧，已经到单位了。我给你喊几个人把设备搬上去，就不用劳你大驾了！”
    霍元始点点头，表示感谢。
    儘管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可是有人专门盯著霍元始的一举一动呢，並且还是公安厅的领导。
    很快，他们在医院鼓捣一下午的消息，就传到了甘丙林的耳朵里。
    甘丙林相当生气，你们办个案子，竟然对我都保密，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他也知道，付震天有可能交待他的一些犯罪线索。
    甚至龙在天住院的消息，就是他透露给付震天的。
    这还不包括龙在天活著的时候，为了给他调整工作，自己收了他那么多钱。
    当然，付震天不一定全知道。
    他和自己的嫡系，公安厅抓治安的副厅长徐晋阶在一起探討对策。
    “晋阶，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霍元始神神秘秘地去医院干什么？”
    徐晋阶摇摇头说道：“霍元始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已经摸排了省厅所有人员的工作安排，竟然都对得上號！”
    甘丙林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从其他地方抽的人？”
    “应该是的，说不定就是公安警察学院的学生，要不然，咱们总该知道些消息的！”
    “甘书记，霍元始去省电视台几次，还往车上搬了一些设备。部队的医院我们去过了，人家根本就不回答我们的任何问题，有些区域对我们封闭，不能进去！”
    甘丙林说道：“我分析肯定是付震天住院了，他应该就在部队医院！”
    徐晋阶说道：“我派人日夜盯守，他们总要出来的吧！”
    甘丙林忽然说道：“你找几个得力的手下，务必打探清楚霍元始用了电视台什么设备，用这些设备去干什么了？”
    他还就不信了，部队医院打探不到消息。
    省电视台不能不透露消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徐晋阶说道：“听说省台有个女记者是霍元始送回去的，难道他们去採访什么？”
    甘丙林心说：“开什么玩笑，难道去採访付震天？这不是开玩笑嘛！”

 第496 章 记者就是记著

    是啊，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人会去採访一个犯罪分子的。
    谁知崔晓涵偏偏就是去採访犯罪分子的。
    可是听了徐晋阶的话，甘丙林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可以採取手段，逼问一下那个女记者！”
    是啊，既然从公安內部得不到消息，不妨从外围人员问一下情况。
    徐晋阶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安排一下！”
    崔晓涵可不知道，因为对方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已经被公安盯上了！
    林剑担心小吴的情绪问题，再次给崔晓涵打电话：
    “亲爱的，你在忙什么呢？可別累著了，我托你的事问得怎么样了？”
    电话中的林剑满嘴甜言蜜语，崔晓涵刚开始听了喜滋滋的。
    谁知听到最后一句话，火儿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找我有事就直说，別绕那么多弯弯肠子！”
    林剑一愣，暗自嘆气：唉，我说什么好呢？
    他连忙说道：“人家想你了，总要找个理由给你打电话嘛！”
    崔晓涵说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別说事情了，直接说说怎么想我的吧！”
    林剑不假思索地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是一切，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一切是你！”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崔晓涵笑弯了腰：“没想到林大秘书居然这么有才，好的，我收下你的思念了，改天去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林剑连忙说道：“你可要早点来啊，世间病有千千万，唯有相思不可医，如若让我思念成疾，你可要给我好好治疗！”
    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恋人之间没那么多甜言蜜语。
    无非就是聊天吃饭睡觉。
    聊得来，说明三观一致；
    能吃到一起，说明口味一致；
    当然了，能睡在一起，说明生理需求能相互满足。
    崔晓涵笑完之后说道：“你还讹上我了，快说你的事情吧！”
    林剑这才一本正经地说：“你去找过夏明慧了没有？她是什么情况？”
    “自从你给我布置这个任务之后，我一直忙著呢，根本没顾上，要不你来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人家！”
    林剑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去看人家不妥吧？你还是先帮我去看看！”
    崔晓涵笑著说：“哟哟，这会儿不想我了？给你机会都不来，还说什么唯有相思不可医，我看你就是会说些甜言蜜语，口腹蜜剑、口是心非、偽君子林不群！”
    这番话虽然是玩笑话，可急得林剑差点跳起来。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明天晚上就去看你，今天来不及了！”
    是啊，现在都晚上八点了，还怎么去？
    崔晓涵立刻说道：“好，一言为定，我明天先帮你打听一下！”
    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林剑知道，谢书记明天下午要回省城，晚上不回来，所以他是有时间的。
    这天晚上，有个人又干了一个通宵，那就是霍元始。
    为了防止消息泄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反覆听付震天的讲话录音，全部变成文字记录下来，並且还按照康省长的要求，对其中涉及到的人物和事件进行了分类。
    霍元始惊讶地发现，在付震天的交代材料里，龙在天是帮过他最多的人，却不幸被更有权势的人害死了！
    当然，这是付震天的原话。
    但是霍元始知道，闞全程就是杀害龙在天的凶手，这些闞全程已经全部承认了！
    背后的主谋就是付震天，他还给了闞全程六百万。
    这六百万元也得到了证实。
    只不过最后一个谜团尚未解开，谁告诉付震天龙在天生病的消息？
    还有，是不是这个人指使付震天动手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个就是已经调出豫州省的夏商市前市长马怀山，这次讲话中，付震天交代出涉及到他的材料最多。
    多年以来，每年的分红都上亿元。
    还有，两人联合其他现任官员，把前任书记设计挤走。
    本来以为自己能上位的，结果上级派来了谢天恩。
    这才是他们倒台的根本原因！
    霍元始一边整理一边在想，省委要求他们不得再牵涉省以上领导。
    这些厅级干部可是省管干部，要不要反馈给纪委呢？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只需要把这些整理好的东西匯报给康省长就行。
    此刻，涉及夏商市多名厅级干部命运的材料，就掌握在他这个处级干部的手中。
    就在霍元始挑灯夜战的时候，崔晓涵也没閒著。
    他坐在电脑旁，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
    要知道，她是记者，脑子非常的好用，付震天交代的那些东西，她都在心里记著呢。
    此刻，她也要把那些东西从大脑里输出来，记录下来。
    她整理了一会儿，火气就上来了。
    原来这个付震天，不仅干过多次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多次抹黑林剑，並且言语之间都是林剑坏了他们的好事。
    尤其可恶的是，付震天竟然希望谢书记和林剑发生意外。
    並且还真的发生了，不过只有小吴受了重伤，谢书记和林剑都是骨折之类的轻伤。
    崔晓涵早就听林剑说过，並且也怀疑是他指使人干的，可是狡猾的付震天，竟然没有交代这件事。
    於是，崔晓涵反覆回忆他的讲话，试图从细节中捕捉蛛丝马跡。
    大脑经过艰难的回放，崔晓涵基本上復原了付震天的讲话。
    看到背后人物都收了他那么多钱，崔晓涵都有点替林剑担心。
    作为谢书记的亲信和助手，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最愤怒的就是，市长马怀山干了那么多坏事，难道调走就没人追究了吗？
    等他整理完毕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崔晓涵对著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
    要好好睡一觉，不然就老了！
    第二天下午，谢书记刚走，林剑帮谢书记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就准备开车前往省城。
    谁知，他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纪委书记罗成刚！
    林剑除了在罗书记刚来的时候见过他，还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他连忙拿起话筒说：“罗书记您好，谢书记刚刚回华中市了！”
    他以为罗书记是找谢书记呢，谁知罗成刚说道：
    “小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 497章 检举信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但是心里却想，罗书记找自己干什么？
    任何一名干部，对纪委找自己的时候，都会在心中问几个问號！
    可惜，林剑没有跟罗书记打过交道，实在想不起来他找自己干什么。
    林剑內心隱隱有些不安，他听严书记说过，罗成刚对夏商市纪委的工作是有看法的。
    他们不仅在过去揭露了省纪委工作人员受贿放走付无为等人的问题，还因为付震天揭露了包玉匣副书记，让省纪委人员脸上无光。
    在平时的工作中，林剑也能感受到，罗书记工作很谨慎，坚持原则，对谢书记仅保留表面上的尊重。
    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似这应该是最好的同事和上下级关係，实则不是！
    因为文化传统的影响，很多时候既要坚持原则，又要学会变通。
    最简单的莫过於《说说明朝那些事》中作者对於清官海瑞的评价：
    你是一个好人，却並无用处！
    林剑来到罗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罗成刚坐在沙发椅上，並没有起身。
    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一封信，对他说道：
    “林主任，这是和你有关的一封信，我违规把他送给你看看，你给我一个答覆！”
    林剑心中一惊，难道有人举报自己？
    的確，这类举报信是不允许直接给本人看的。
    罗书记给自己看確实是违规。
    林剑满腹狐疑地接了过来，顺便问道：“是说我的吗？是什么事儿？”
    罗书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我是顾忌谢书记的名声，没有公布这件事！”
    林剑仔细回忆了自己的行为，並没有什么违规的事情。
    即便是前一段跟关山月联繫解决小吴的康復费用问题，那也是让她用善款解决。
    何况他们年初的时候还给团委捐过40多万元善款呢！
    他只好说道：“好的，我看过后给您回復！”
    其实，他急著往省城去呢，要知道，他和崔晓涵在昨晚就约好了，要去见见夏明慧。
    他拿著那封举报信，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但是举报他，涉案金额还挺大的：
    一亿两千万元！
    这不由得让林剑倒吸一口凉气，他甚至顾不上坐下来，就直接开始阅读。
    看到后来，他终於明白了，这是汪海写的告状信！
    林剑一屁股蹲在了椅子上，仔细看这封信：
    尊敬的领导：
    因为付家企业欠我工程款以及借款等，我在他们的教唆下设计让林剑喝下“听话水”，准备拿下他违法乱纪的证据，但是此事並未得逞就暴露了，我和我侄子汪通仔也被公安抓获。
    后经过公安调查认为，我们的行为並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当初也是受他人教唆，林剑也並未因此事遭受任何金钱或者名义上的损失……
    我们后被法院判处6个月拘役，可是我们从看守所出来之后，才发现付家大部分公司已经变成市政府所属国营企业，他家仅剩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和天宇大酒店等两家公司。
    於是我就到著两家公司討要欠款，谁知现在的当家人方芳拒不承认，反而称所有的债权债务等已结算清楚。
    ……
    后来我们了解到，市委书记的秘书林剑利用他自身的影响力，勾结公安局，把我们的债权全部列为涉案资產，已经被公安依法没收，我要求公安查清楚事实，追究林剑的相关责任，退还我们的合法財產！
    林剑看完后脑子里嗡嗡的，他一万个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追究汪海他们陷害自己的责任。
    他们反倒来诬告自己了！
    想到自己当初帮他们要回七千多万，现在反而成了仇人！
    唉，人心难测，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还有，说自己和方芳勾结，利用影响力让公安把那些资產都变成了涉案资產。
    这不是扯淡吗？
    公安確定涉案资產，是公安局长和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唐元工多次商討確定的。
    自己一个副处级的秘书，能影响到两位副厅级的领导？
    真是一群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可是，林剑的头嗡一声就大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罗书记能看不出来吗？
    为啥要將这封信交给自己呢？
    是想来谢书记面前落个好人情，还是……
    他想不下去了！
    他把这封信往兜里一放，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崔晓涵还在等著他呢！
    一路上，林剑都是心神不寧地在想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並不复杂，直接安排纪委的人调查一下当初的过程就行了。
    然后告诉汪海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是市政府和公安局確定的涉案资產，和人家林秘书没有半毛钱关係。
    可是罗书记看样子根本没有调查，而是直接就把这封信“违规”给了自己！
    林剑心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回去之后把这件事给罗书记解释一下就行了。
    一个多小时后，一路心烦意乱的林剑，终於將车稳稳地停在了师范大学后面胡同里的一个地下停车场。
    这个胡同是著名的小吃一条街。
    他刚从地下停车场上来，就看到崔晓涵在笑盈盈地看著他。
    他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
    崔晓涵笑著说：“林哥，你这次挺准时的啊！”
    “有你在等著，我哪敢迟到啊！”林剑表情有点僵硬地说。
    “我约了她在这个地方见面，然后咱们一起去吃大餐！反正是帮你办事，你得请客！”
    “好的，没问题，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理由把人家约出来的？”
    “啊哟，这太简单了，我说我们电视台准备做一期毕业季大学生的风采，想找她聊聊！”
    林剑心说：记者的身份真是太好用了，原来如此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已经注意到林剑眉宇之间的不满，她问到：
    “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林剑连忙摇摇头说：“怎么会呢？没有的事！”
    “好啊你，竟然学会说谎了，你要是不说，我就认为是我惹你生气了！”
    这句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林剑连忙从实招来，他说道：“你看看这个！”
    说完，就把那份举报信递给了崔晓涵。

 第498 章 夏明慧

    崔晓涵一把拿过来，站在路灯下焦急地看了起来。
    她越看越生气，胸部急促地起伏，脸都气得变色了！
    看完最后一行字时，她气急败坏地说：“这不就是那两个陷害你的兔崽子举报的？”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
    灌你喝药，难道关几个月拘役就行了？
    亏你还帮他们要过帐！
    呸！这两只白眼狼！
    崔晓涵上来先骂了一通，这才问道：“谢书记给你的？”
    她以为是写给谢书记的举报信呢。
    林剑说：“不是，是罗书记给我的！”
    崔晓涵瞪大了眼睛，她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劲。
    无论怎么说，罗书记都不应该把这封信给林剑！
    林剑看著崔晓涵诧异的眼神说道：“罗书记说了，他这是违规给我的！”
    崔晓涵啪的一声，就把那封信递给了林剑，然后生气地说：
    “你就不该接，你直接退回去，让他按程序展开调查就行了，要是诬告，他该怎么处理？”
    崔晓涵因为激动，粉嫩的圆脸涨得通红！
    林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这是第一次正式跟罗书记打交道，谁知道人家给自己的是一份举报信。
    別说不知道，就是当时知道是举报信，也不適合退回去！
    自己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副主任，人家是副厅级的市纪委书记。
    拿捏自己，那还不是一拿一个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崔晓涵说道：“来了，来了！”
    林剑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从那边走过来一位美女。
    初夏时节，天气已经变得暖和，只见过来的这个女子穿著的確有点清凉：
    短裙、丝袜，高跟鞋，披著一条宽丝巾，然后里面是吊带！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学生！
    林剑微微皱眉，这时，就见崔晓涵迎了上去。
    她微笑著问道：“你就是夏明慧同学吧？”
    只见那个女孩点点头，甜甜地一笑说：“姐姐好漂亮啊！”
    声音嗲声嗲气的，熏得林剑直反胃。
    本来还想著好好劝劝她和小吴和好呢，就凭这身打扮和这句话。
    林剑已经知道，这不是小吴的菜，即便勉强吃下去，也会闹肚子的，说不定还得吐出来。
    果然，崔晓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和林剑对视一眼，交流了自己的看法。
    可惜，已经约出来人家了，至少也要走完流程。
    她还没说话呢，就听夏明慧问：“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挺帅气的啊！”
    崔晓涵连忙说道：“不是，这是我的搭档林大炮同志！”
    她心想，剑和大炮都差不多，就给林剑胡乱起了这个名字。
    林剑心说，你才叫林大炮呢！
    夏明慧抿嘴一笑说：“哥哥这名字挺逗的！”
    林剑刚要解释，崔晓涵就说道：
    “他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个炮兵，因此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林剑彻底无语。
    原来记者信口开河的本事这么高，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並且还是连环谎。
    三人边走边聊，夏明慧问道：“你们订地方了吗，咱们去哪儿？”
    眼神里全是期待！
    崔晓涵心说，看来这顿饭是少不了的，必须给人家整顿大餐。
    谁知她还没说话呢，夏明慧就说道：“咱们去东明路那家海鲜城吧，听说那儿的环境挺不错的！”
    崔晓涵听了直咋舌，她当然去过，虽然吃著挺好，环境也好，可是价格也挺好的啊！
    那根本就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地方。
    莫非他们对记者的收入有什么误解？
    果然，夏明慧说道：“我听说你们记者的餐补费挺高的，並且到哪儿都能打折！”
    崔晓涵立即说道：“妹子，你们这是多年前的老黄历了，没有自媒体的时代，记者確实是吃香，现在呢，都快成了万人嫌了！”
    夏明慧连忙说道：“姐姐，你可別骗我，像我这种中文系的，能不能到你们省电视台工作？”
    到现在，角色完全顛倒过来了。
    崔晓涵没有问几个问题，反而是夏明慧不停地问这问那。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崔晓涵的车旁。
    林大炮只好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他实在想不通，小吴那么实在的一个人，是怎么和这样的女子谈恋爱的。
    两人很明显就不是一路人。
    三人上车后，林剑开车就往海鲜城而去。
    车上，崔晓涵装作无意中问道：“妹妹这么漂亮，在学校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夏明慧说道：“唉，也怪我命不好，本来谈了一个，这不，现在我给他提出了分手！”
    “为什么？”崔晓涵问道。
    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
    “他是武警总队的，被安排给一个领导开车，本来我计划让他求领导给我安排个工作，然后他自己转业的时候也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谁知道前段时间他出车祸了……”
    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毛病，这就是小吴的前女友。
    “现在不知道他能不能完全康復，还面临著转业的问题，即使身体恢復以后，也不可能留在部队了！”
    “唉，白白浪费了我几年的青春时光！”
    崔晓涵惊讶地问：“什么安排，不都是考试的吗？我听说多年前就成了凡进必考！”
    夏明慧吃惊地看著崔晓涵说：“亏你还是记者？你听说过萝卜坑吗？你听过高育良那句话吗：我手里正好有两个名额！”
    所谓考试，都是说给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听的……
    夏明慧开始给崔晓涵讲考试的种种黑幕，並且有名有姓地举了好几个例子。
    我们学院某某，就是因为老爸是局长，毕业后顺利考入某某单位！
    我的师姐陈某某，人家姨夫是省某厅的副厅长，人家直接考入了下属地市的对口单位；
    ……
    似乎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考试就是走过场，夏明慧说了好几个道听途说的人名和单位。
    听得崔晓涵直皱眉，这是哪儿来的消息，那些考上的就都有背景？
    她忍不住说道：“考公是最公平的考试，事业单位考试的公平性可能要差一点，不过，总体来说作弊的可能性很小！”
    “唉，你是记者都不信我说的，我也是醉了！”
    夏明慧无奈地说道。
    忽然，林剑接著问：“你男朋友是给哪位领导开车的？”

 第499 章 自助海鲜

    “夏商市委书记谢天恩！”
    的確对上號了，所有的细节都符合！
    林剑很自然地问道：“你问过男朋友吗？他说会不会给你安排工作？”
    同时他在心里想，要是这时候小吴提出来这个要求，谢书记肯定会想办法满足他的。
    毕竟小吴救过谢书记和自己的命，虽然不会明著安排。
    但肯定也会给他的考试提供便利。
    再想想林语当时考试的情景，有些事是很难说得清楚的。
    可惜，这个女孩功利心太强了，根本没有好好去看看小吴，就提出了分手。
    夏明慧说道：“之前给他说过，男朋友说要对机会，谢书记人很正直，但是对身边人也很好，他无法做出准確的回答！”
    小吴跟了谢书记几年，果然对谢天恩的脾气把握很到位。
    林剑也是这样想的。
    谁知，崔晓涵说道：“现在考试是很严格的，你好好学习就行了，靠別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夏明慧直接说道：“姐姐，你是怎么上班的？”
    “我是考进去的，有问题吗？”
    “姐姐你別误会，你们考试的时候报名多少人？录取了多少？你看了吗，省考国考的平均录取比例都在一百多以上，个別的岗位四五千人竞爭一个岗位？你跟我说要靠学习？”
    夏明慧滔滔不绝地开始反驳崔晓涵。
    不得不说，她说的也有一屁股（一定）道理。
    如果说高考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考公比高考要难上十倍。
    可是体制內的工作確实安稳，儘管工资不高，却又有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有人感嘆这是时代的悲哀：清北復交的博士硕士都去考苏杭的小学教师编制。
    也有人说这是实现復兴的强大力量，毕竟精英都进入了体制內！
    关键是，我们用什么心態来看这件事。
    这里是自主海鲜，每位666元，可以隨便吃。
    林剑看著她们两个人辩护，在一旁默默地为崔晓涵挖虾肉，剥蟹壳！
    夏明慧虽然不停说话，可是手上也没閒著，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东西。
    这地方，可不是她一个大学生想来就能来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是中產，採访不採访的先不说，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才是主要的。
    当然，崔晓涵作为记者，对社会上的一些黑幕和暗箱操作当然也很清楚。
    可她知道那是极少数的，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少数。
    偏偏夏明慧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以偏概全，认为她见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悲哀的！
    崔晓涵最后说道：“你也別相信那些道听途说，考公考编和高考一样，是最公平的考试，你如果努力，也一定会考上的！”
    “谢谢姐姐！”
    夏明慧说完之后，看了林剑一眼，说道：
    “姐姐好有福，哥哥一看就是个暖男！”
    林剑心说，曾经你身边的那个，比我还暖，可惜你不珍惜。
    忽然间，他想到了蔡成功。
    他差点被女友骗得嘎了腰子！
    林剑试探著问道：“要是你的男朋友答应给你安排工作，你会和他和好吗？”
    夏明慧略一沉思，说道：“看缘分吧，他毕竟受过那么重的伤，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工作嘛，我自己想办法吧！”
    这时，夏明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警惕地问道：
    “你们该不会认识吴志荣吧？”
    他突然说出名字，就是为了试探两人的反应。
    谁知崔晓涵一脸茫然地问：“谁是吴志荣？”
    夏明慧连忙说道：“哦，没什么，他是我的前男友！”
    刚才看了崔晓涵的表情，他相信他们不认识吴志荣。
    林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了，这样的女孩，不要也罢！
    可是，小吴是怎么想的，他可一点都不清楚。
    接著，崔晓涵又问了一些她在学校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虽然吃得满嘴流油，但是夏明慧还是有问必答，非常努力地对得起这顿大餐。
    只有一旁的林剑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劝她跟小吴和好。
    其实工作的事，林剑相信谢书记会有办法的。
    但是他认为这样的女子配不上小吴。
    在矛盾和纠结的心情中，他们吃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夏明慧才站起来说道：“谢谢你们，这种地方我可是第一次来，必须吃够本！”
    林剑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个女孩虽然有些物质，可是也很坦诚。
    还是林剑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附近。
    然后车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崔晓涵。
    他试探著说道：“晓涵，咱们去公园转转？”
    崔晓涵没好气地说：“是不是除了公园你就没地方转了？”
    林剑一听，心领神会，立即开车往附近的宾馆驶去。
    他的车还在附近呢，他可不想离那么远。
    很快，他就把车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的楼下。
    林剑先去开了房，然后崔晓涵直接就上去了。
    崔晓涵刚进房间，林剑就搂住了她！
    崔晓涵一把就把林剑推开了：
    “干什么呢，我是来给你传递重要情报的！”
    林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还以为催记者是来……
    他连忙说道：“咱们躺在床上慢慢说嘛，我把你抱到床上不行吗？”
    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对，两手一搂就把崔晓涵抱了起来。
    崔晓涵也感觉自己刚才態度有些生硬，她也很自然地伸出双臂抱住了林剑的脖子。
    这一刻，四目相对！
    林剑低头，崔晓涵双臂用力往上拉伸一下。
    两只嘴唇终於懟到了一起！
    一阵热吻过后，林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要知道，整个过程他是一直抱著晓涵的。
    崔晓涵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笨蛋，不会把我放在床上吗？”
    说完，他自己的脸都红了！
    林剑连忙把晓涵放在床上，接著就给她脱了鞋子。
    他忍不住就开始帮晓涵脱衣服，崔晓涵挣扎了几下，也停下了推脱的手，任由他摆布。
    已经到了这种氛围，林剑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正是三十来岁的正常男人！
    据说三十岁的男人是人体各方面机能最鼎盛的时期。
    崔晓涵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潮红，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林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一场大战即將开始！
    “咚咚，咚咚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 500章 被捉

    林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门就被踹开了。
    三四名警察涌了进来，其中还有一名女警。
    只听其中一人喊道：“举起手来，有人举报你们进行非法活动！”
    接著就是一阵闪光灯，似乎是为了固定证据，拿著照相机从不同方位拍照。
    幸好崔晓涵及时钻进了被窝，没有让他们拍到自己近乎全裸的身体。
    林剑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女朋友，请你们出去！”
    这时，旁边的警察不耐烦地喊道：“蹲下，这是你六百元临时租用的女朋友吧！”
    林剑急眼了，连忙说道：“她確实是我女朋友，她叫……”
    他还没说完呢，就听崔晓涵说道：“你別说了！”
    林剑立刻停了下来！
    然后崔晓涵对著警方说道：“她是我男朋友，叫林剑，你们立即给我滚出去！”
    是啊，当时在夏商市，就已经被警察诬陷过一次了。
    不过那次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们。
    现在到了华中市，竟然又碰到了这件事，这还了得？
    听了她的这句话，警察也彻底被激怒了。
    还没有人敢在作案现场叫囂著让他们滚出去呢！
    他阴沉著脸说道：“通通带走，到局里审问！你们两个人为什么只登记了一个人的身份证，你们现在脱光了衣服在这里干什么？”
    经过最初的愤怒之后，崔晓涵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
    她怀疑背后有人跟踪他们，不然不会这么凑巧。
    他们刚把衣服脱个差不多，警察就衝进来了？
    还有，这只是一家快捷宾馆，正常情况下很少有警察来查这类地方。
    她开始慢慢穿衣服，林剑也开始穿衣服，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穿衣服的同时，还不停地给警察解释：
    “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我可以拿出身份证给你们看……”
    警察根本不理他，而是说道：“有什么到局里再说吧！”
    唉，同样的情景发生两次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崔晓涵穿上衣服之后，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谁知旁边的那个女警眼疾手快，劈手就给她夺下来手机。
    嘴里还说道：“现在不允许你和任何人联繫！”
    谁知崔晓涵立即大声说道：“把手机还我！”
    “嘿哟，你厉害谁呢？给我老实点！”旁边的男警察迅速给女警察助威。
    另外一名警察说道：“长得模样虽然不错，却干这种骯脏事！”
    崔晓涵气得脸都白了，愤怒地呵斥道：“你说谁呢？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哼哼，自己敢做这种事，还不让人说了！”
    警察看到崔晓涵理直气壮的样子，顿时对她一阵冷嘲热讽。
    林剑在一旁劝说道：“晓涵，別生气，一会儿咱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崔晓涵撇撇嘴说道：“就怕跟这些东西讲不清楚！”
    这时，已经有两个女警察搀著崔晓涵，让她往外走。
    另外的男警察已经给林剑戴上了手銬，拉著他往外面走去。
    边走还边说道：“干这种事你们还有理了，一会儿让你们通知家人的时候就不囂张了！”
    崔晓涵气得只想骂他们，可是他知道不解决问题。
    很快，他们被押上了不同的警车。
    一前一后开出快捷宾馆的院子，在路人注视的目光中，向远处驶去。
    在车上，林剑向警察解释道：“我是夏商市市委办副主任，林剑，这是我的身份证！”
    说完，就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准备递给看管他的警察。
    谁知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他的，而是说道：
    “一会儿到了地方再说吧！”
    林剑彻底无语，明明能够解释清楚的，为什么非要到公安局去呢！
    可是，隨著时间的流逝，林剑隱隱感到不对劲。
    车子已经驶出了闹市区，来到了城乡结合部。
    林剑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带我去哪儿？不是去公安局询问情况吗？”
    其中一名警察说道：“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马上就到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院子里，有几栋三到五层的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中间。
    看上去这些建筑有了年代，青砖绿瓦，墙面斑驳。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建的。
    林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女朋友过来了没有？”
    “嘿，看不出来你这么情深，別以为你张口闭口女朋友我们就会放过你们！”
    林剑被带到了一座三层楼里，大厅里亮著灯，还是那种老式的水泥地面。
    他被带进了一楼中间的一个房间，房间號3126！
    房间里两张办公桌，一个双人沙发，两个单人沙发，两组档案柜靠墙放著。
    然后两名警察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开始了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
    “林剑！”
    “职业？”
    “公务员，夏商市委办副主任！”
    “年龄？”
    “30岁！”
    ……
    在问了基本情况后，警察说道：
    “你別狡辩了，爽快点，你们谈了多少钱？”
    林剑茫然地问：“什么多少钱？”
    “你还给我装呢，就是交易一次你给那个女孩多少钱？”
    一听这话，林剑再次生气了，他愤怒地说道：
    “有你们这么问询的吗？她给我三十万我都没要，这会儿你问我给了她多少钱？你们真是猪油蒙了心！”
    “我再告诉你们一遍，我们是恋人，人家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我是夏商市市委办副主任！”
    警察敲了敲桌子说道：“別给我整没用的，当多大官在这里都不管用，是你们违法了，懂吗？”
    林剑真想上去抽他两巴掌，可惜他自己的手还被銬著呢！
    就在另外一栋楼里，警察问完了基本情况后说道：
    “你这是第几次卖了？一共收过多少钱？”
    崔晓涵没想到警察如此不要脸，竟然这样问她。
    她生气地说道：“请你们自重，林剑是我男朋友，你们要是不放我，会后悔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两个警察同时站起来，往外走去。
    很快，徐晋阶带著他的亲信张居然穿著便服走了进来。
    崔晓涵並不认识这位公安厅主管治安的副厅长。
    只见徐厅长笑眯眯地看著崔晓涵，很久都没有说话。
    忽然，他的脸色暗了下来，盯著崔晓涵严肃地问道：“你们带著直播设备去医院干什么？”

 第501 章 办案基地斗智斗勇

    一句话就把崔晓涵问明白了，这那是“捉姦”？
    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在酒店警察根本就不听他们解释。
    而是要坚持把她们带到这里来！
    想通这一点时，她的脊背冒出了一阵冷汗。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佯装不解地问道：“什么直播设备？什么医院？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不是从宾馆把我们带来的吗？”
    “啪！”张居然上来就给了崔晓涵一巴掌。
    崔晓涵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长这么大，一直是父母心尖上的宝贝！
    还没有被谁如此打过呢！
    崔晓涵盯著张居然看了半天，这才缓缓说道：“我记住你了！”
    张居然居然被她的眼光盯得打了个寒颤！
    崔晓涵眼光里闪现的杀气，是他在其他卖银女子身上没有见过的。
    徐晋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连忙说道：“居然，別那么粗鲁，嚇著人家女孩子了！”
    他接著说道：“你叫~崔晓涵？”
    崔晓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反而问道：“你是省公安厅的还是夏商市公安局的？”
    能跟踪她的人，肯定是为了付震天的案子。
    徐晋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崔晓涵直接就问出了这句话。
    他摇摇头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上，只要我愿意，几天后你就可能被以多次卖银的罪行，被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然后几个月后，你会被法院判三年以上！”
    崔晓涵这次深刻体会到，法治在某些执法者面前就是儿戏。
    他们可以隨时把一个守法公民变成罪犯。
    她没有辩解，而是在思考对策。
    张居然在旁边说道：“老实点，如实交代你们带著直播设备去医院干什么？”
    谁知崔晓涵说道：“我真的不懂什么医院，什么设备，我就是失足女，你们按照法律给我处罚吧？”
    徐晋阶看了一眼张居然，他们没想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居然是个硬茬。
    软硬不吃！
    竟然主动承认违法事实，要求去坐牢！
    徐晋阶哈哈一笑说：“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敢这样挑衅公安的人已经不多了，別以为你是记者就能掀起什么风浪！”
    崔晓涵回应道：“没有，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你们就按照所说的违法事实处罚吧！”
    徐晋阶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硬气，竟然直接要求给处分。
    反而对他们想要的答案一句话不说。
    张居然看到徐副厅长眉头紧皱，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他大声呵斥道：“別给你脸不要脸，我问你，霍元始拉著你在医院干什么了？”
    崔晓涵知道了，原来这些人是跟踪霍元始的。
    没想到注意上了自己！
    他们不敢对霍元始下手，於是就对她这个小记者下手了。
    他马上判断出，眼前这个徐晋阶绝对是公安厅的一名领导，並且应该是给甘丙林关係比较好的领导。
    很明显，只有甘书记现在最担心付震天胡乱说话。
    並且他也有可能知道付震天住院的消息。
    崔晓涵冷不丁地问道：“你和甘丙林什么关係？”
    这句话差点让徐晋阶內心崩溃，记者知道甘书记的名字不奇怪。
    奇怪的是人家很自然地就直呼其名，丝毫没把甘书记放在眼里。
    徐晋阶不愧是老油条，他摇摇头说：
    “甘书记，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我！”
    崔晓涵说道：“甘书记让你们来逮我的时候，你们就没有调查一下我的身份？”
    徐晋阶確实没有调查，他疑惑地说道：
    “你不就是一名记者嘛，怎么了？还有什么身份？”
    崔晓涵立即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记者，那么你们今天这样就是彻头彻尾地来冤枉我，对吧？”
    徐晋阶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当然不肯承认，而是说道：“你们这些记者就是妓者，別自以为高人一等了！”
    “別拖延时间了，老是交代霍元始在医院干了什么？”
    崔晓涵丝毫就不鸟他们，反而问道：“是不是军区医院人家不让你们进去调查，你们这才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来诬陷我们！”
    张居然气急败坏地说：“別妄图拖延时间，你卖银的证据我们已经做好了，再不老实交代的话就把你送进看守所！”
    “嘿嘿，看守所里可就容不得你如此囂张了！”
    崔晓涵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甘书记的手下，跟踪霍元始的时候看到了我，於是就想从我嘴里知道些秘密。恰好我和男朋友去开房，给了你们一个栽赃陷害的机会……”
    崔晓涵很冷静地把这件事娓娓道来。
    直让两个听眾暗暗心惊：他娘的，说得一点都不错。
    徐晋阶听后，连忙说道：“姑娘是明白人，你只要告诉我们，霍元始在医院干了什么，我们立即把你和男朋友都放了！”
    崔晓涵昂起头，迎著徐晋阶的目光，平稳地说：
    “你们只看到了霍元始送我回去，怎么就没看到我跟谁进去的？”
    两人听了这句话面面相覷，的確，他们不知道崔晓涵怎么进去的。
    接著崔晓涵说道：“你们要是知道了我跟谁一起进去的，给你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我了！”
    张居然是无知者无畏，他嘿嘿两声说道：
    “不愧为记者，你的口舌挺伶俐的，可惜没什么卵用……”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崔晓涵平静地说：
    “是康生健送我进去的，你们大概也知道，军区医院那栋病房楼最近管理有多严格吧！”
    徐晋阶的心沉了下去，难道今天踢到了铁板？
    他確实疏忽了，没有详细调查这个记者的背景。
    谁知张居然无所畏惧地说：“你个小记者，竟然用康省长来嚇唬我们，以为我们是嚇大的？”
    谁知崔晓涵面不改色地说：“我何必嚇唬你们呢，你现在就给康副省长打个电话，就说你们逮住了一个卖银的记者，叫崔晓涵！”
    张居然看了徐晋阶一眼，用眼神请示打不打这个电话。
    徐晋阶这时有一种莫名的担忧，他感觉崔晓涵不简单。
    无论如何，他也要求证一下。
    他拿起电话向外走去！

 第502 章 送神难

    徐晋阶找了个没有人的房间，推开门进去给康副省长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客气地说道：
    “康省长您好，您认识一个叫崔晓涵的省电视台记者吗？”
    康生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她有什么要採访你们吗？这丫头，怎么不给我说？”
    徐晋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就刚才这语气，他能判断出崔晓涵不仅认识康省长。
    关係肯定还不一般！
    他连忙说道：“哦，不是，我和一个朋友恰好见到了崔记者，在閒聊中他说认识您，我就冒昧跟您打电话！”
    康生健不疑有他，说道：“哦，你让他接个电话！”
    霍元始已经把那天付震天交代的东西整理成了一份材料，並且分別按照人物关係，涉及事件进行了分类。
    康省长收到这份材料后，想让崔晓涵看看有没有出入，毕竟当时崔晓涵是唯一在现场的人。
    谁知现在徐晋阶打来了电话，於是就问了他这句话。
    徐晋阶的额头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强装镇定地说：“哦，我这会儿没和他在一起，我是溜出来偷偷给您打电话的！”
    康生健说道：“那你別管了，我给她联繫吧！”
    “好的！”
    徐晋阶答应一声，很快掛断了电话。
    这时候，他的心咚咚咚咚狂跳不已。
    怪不得崔晓涵看上去气定神閒，原来背后竟然有如此大人物。
    他急忙向远处走去，喊来刚才办案的人员，把崔晓涵的手机要了过来，顺便把手銬的钥匙也拿了过来。
    他拿著崔晓涵的手机，感觉热得烫手。
    他意识到，很快康省长就会给这个手机打电话，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终於，他把心一横，把崔晓涵的手机给关机了！
    然后心事重重地来到了关押崔晓涵的屋子。
    他对张居然大声说道：“快去把晓涵的男朋友带到这里来！”
    这句话差点让张居然跳起来！
    刚才还是卖银票唱，现在竟然成了男朋友，徐副厅长这是怎么了？
    可是不容他说话，徐晋阶紧接著说道：
    “还在愣著干什么？快去呀！”
    张居然瞪著铜铃般的牛眼，不解地往外走去！
    崔晓涵知道，这个人肯定跟康省长打过电话了。
    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现。
    眼看著张居然出去之后，徐晋阶温言细语地说：
    “崔记者，误会，这是误会！”
    他一边说话，一边去打开崔晓涵的手銬。
    然后低声说道：“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谁知崔晓涵双手互相握住手銬，说道：
    “不必了，既然你跟康省长打过电话了，我要等著他来给我解释！”
    徐晋阶一听头都大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低声下气地说道：“对不起，是他们工作疏忽，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说完趁崔晓涵不注意，给她打开了手銬。
    这时，张居然已经领著林剑过来了。
    林剑的手上还戴著手銬！
    徐晋阶急忙说道：“打开，怎么还不跟人家打开手銬！”
    他赶忙上前给林剑打开手銬，並且握著林剑的手说：
    “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这是误会，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林剑看到他们前倨后恭的態度，大惑不解，连忙问崔晓涵：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別看崔晓涵刚才稳如老狗般地和他们斗智斗勇。
    现在听到林剑关心的话，顿时就感到脸上还是那般疼痛。
    她一下子就扑倒了林剑的怀里，说道：“他们，他们打我……”
    说完，竟然在林剑的怀里嚶嚶嚶嚶哭了起来！
    林剑顿时火冒三丈，他气愤地说道：
    “你们怎么能打一个女孩子，有什么责任不会让我承担，可恶！”
    一边又拍著崔晓涵的肩膀安慰道：
    “別哭了，我去找白局长，一定要给你討个公道！”
    林剑认识的公安系统最大领导就是夏商市公安局局长白范民。
    崔晓涵听了內心一阵感动，哭得更伤心了。
    旁边的徐晋阶手足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有点后悔跟康省长打了那个电话，要是康省长不知道是他，他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了，他自己说跟崔晓涵在一起呢。
    他脸色一沉，对著张居然说道：
    “快，给崔记者道歉，这就是一个误会！”
    张居然一脸懵逼加不满，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安排我做的这一切？
    你的背后不是甘书记吗？
    难道还怕她个小记者？
    他虽然这么想，但徐副厅长的职位在那儿摆著呢！
    他对著林剑怀里的崔晓涵说道：“对不起，崔记者，我不该打你，要不你打回来吧！”
    说完，还把脸伸到了林剑的面前。
    林剑生气地说：“有什么问题你们儘管问，为什么打一个女孩子呢？”
    这时，崔晓涵也哭够了，她从林剑的怀里抬起头。
    看著这张英俊帅气的脸，泪眼汪汪地说道：
    “別担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冷冷地问：“你肯定是个领导，你叫什么名字？”
    徐晋阶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
    他刚要说话，谁知他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正是康省长的號码！
    他感觉自己的头嗡地一声，都不属於自己的了。
    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的手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只听康生健在电话里说道：
    “晋阶，晓涵的手机没电了吗？怎么关机，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几句话！”
    徐晋阶心说，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
    他战战兢兢地说：“好，好的……”
    颤抖著把手机递给了崔晓涵。
    “晓涵，你怎么关机了，有时间了来我这里一趟，帮我核实几件事……”
    康省长温和的话语传出，崔晓涵再次流泪了。
    她哇地一下哭出了声音。
    这让康生健莫名其妙，他在电话中焦急地问：
    “怎么了？晓涵，谁欺负你了吗？”
    崔晓涵带著哭腔说道：“是的，就是这个电话的主人，他们还打我……”
    呜呜，呜呜……
    崔晓涵说不下去，一个劲地哭！
    康生健顿时火冒三丈，在电话中吼道：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打你，你把电话给徐晋阶，我倒要看看是谁打你了！”
    旁边的徐晋阶彻底傻脸了。
    张居然终於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康副省长的声音，他还是很听得出来的！

 第503 章 编造谎言

    嚇他他低声问徐晋阶：“徐厅，怎么办？”
    徐厅长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双腿已开始打颤！
    说话也有些漏风。
    只听康副省长厉声问道：“你不是说和晓涵在一起閒聊吗？怎么有人打她了，你们在什么地方？”
    口气一句比一句严厉！
    徐晋阶颤抖著声音说：“康，康省长，是个误会……”
    “你在什地方，快说？”康生健打断了他的话！
    “在公安干校老校区！”
    康生健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连忙说道：
    “你们老老实实在现场给我等著，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对了，把电话给晓涵！”康省长最后说道。
    康生健哆哆嗦嗦把手机递给了崔晓涵。
    崔晓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都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就在她犹豫之际，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康副省长的声音：
    “晓涵，你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康生健语气急迫，恨不得立即赶到这里来。
    崔晓涵赶忙说道：“康省长，您那么忙，別过来了……”
    “说什么呢，晓涵，你等会儿啊！”
    康省长说完这句话就掛断了电话，这时，就连林剑都暗暗奇怪。
    晓涵和康副省长很熟？
    自己倒是没有听她说起过！
    徐晋阶脸色发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女记者竟然认识康生健。
    要是康省长问起来，自己怎么解释呢？
    虽说甘书记的官职大一些，可康省长才是自己的直接领导。
    何况自己派人跟踪霍元始，就是见不得光的事。
    如此才能把这件事瞒过去呢！
    张居然更是慌了神，他本来就是跟著徐副厅长乾的，只是治安总队一个副处级干部。
    这次听到崔晓涵竟然和康副省长很熟，他也是傻了！
    自己刚刚还打了崔晓涵一巴掌，现在都能看出来她脸上红红的手掌印。
    唉，这下子是踢到铁板上了。
    就听徐晋阶说道：“崔记者，真是对不起，我求你了，等会儿康省长来了你別提这件事好不好，这真的是个误会！”
    崔晓涵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徐晋阶肯定是来探听医院里面消息的。
    十有八九就是甘丙林派来的。
    他这会儿只不过是担心康省长来了没办法交代。
    要是说出幕后主事是甘丙林，这岂不是公开了两人之间矛盾的关係？
    要是不交代，自己又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这次，徐晋阶后悔得要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管怎说，距离康省长赶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呢。
    他决定向甘书记坦白这一切，看看甘丙林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於是，他拨通了甘丙林的电话：
    “甘书记，我是徐晋阶！”
    他拿著电话边说边往外走去。
    崔晓涵猜测，他肯定是去给甘丙林打电话了。
    反正是他跟康省长打的电话，不用担心他跑了。
    这时，张居然哭丧著脸说道：“姑奶奶啊，我求你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会儿康省长来了你就放过我吧！”
    谁知崔晓涵丝毫没给他脸色，冷冷地说道：
    “当初你打我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一刻？你们明知道我是冤枉的还打我，你们这种人尤其可恶！”
    张居然一脸死灰，这下子全完蛋了。
    另外一间办公室，徐晋阶终於打通了甘书记的电话：
    “甘书记，你知道那名女记者什么背景吗？他竟然认识康省长！”
    甘丙林刚喝了一杯水，准备上床睡觉呢。
    谁知徐晋副厅长打来了电话。
    他连忙说道：“什么女记者，她叫什么？”
    “就是霍元始送走的那名女记者，我们想办法把她和男朋友弄到了公安干校，准备逼问她那次和霍元始到军区医院的情况，谁知道她非但什么都不说，还联繫上了康省长。
    很快康省长就要到现场来，我该怎么办？听口气他们的关係不一般！”
    甘丙林这才想到，那次他说调查女记者，现在已经採取行动了！
    女记者认识康生健？
    甘丙林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她叫什么？”
    “崔晓涵，省电视台新闻部记者！”徐晋阶说道。
    只听甘丙林倒抽一口凉气，说道：“原来是她，怪不得呢！”
    徐晋阶的心开始往下沉，这句话实锤了崔晓涵和康省长的关係。
    谁知，甘丙林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
    “徐厅长，你千万別说是我指使的，你就说你和马怀山是好朋友，马怀山托你了解清楚付震天事件背后的真相，於是你跟踪霍元始，发现了这个机会，准备询问崔晓涵的……”
    徐晋阶越听越心惊，现在甘书记要当缩头乌龟的，说明崔晓涵还不仅仅是康生省长的关係。
    要知道，康副省长只是公安厅厅长，而甘丙林是省政法委书记，人家官比他大。
    徐晋阶有些心虚地问：“他会信吗？我想著让您给我解释一下！”
    甘丙林说道：“解释？我告诉你吧，崔晓涵是……”
    听完这句话，徐晋阶才彻底懵了！
    他这次怕是不好善终，可以说，他交代谁，谁就完蛋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或许甘书记是对的，如果把甘书记保下来，將来还有人帮他说话。
    要是如实交代，恐怕甘书记马上也要完蛋了！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甘书记，您一定要帮我说话啊！”
    “放心吧，这种小事他们也不该会怎么样的！”
    掛断电话后，徐晋阶才知道自己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刚掛断电话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开进来一辆车，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黑暗的夜空。
    让张居然的心狂跳不已。
    徐晋阶连忙向车来的方向走去。
    果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徐晋阶的面前。
    康省长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晓涵呢，他在哪儿？”
    徐晋阶连忙说道：“康省长，她们在那个房间呢，我领你去！”
    他话音刚落，康生健就迈著大步，向徐晋阶所指的方向走去。
    徐晋阶跟在身后，说道：“康省长，是我糊涂了，轻信了別人的话……”
    谁知康生健根本就不理他，只顾自己大踏步往前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崔晓涵他们的房间，崔晓涵刚说：
    “康省长……”
    康生健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泪珠和红红的手印。

 第504 章 代还巴掌

    他立即问道：“晓涵，是谁打你的？”
    崔晓涵委屈地说道：“是他！”
    说完指向不远处的张居然。
    她话音刚落，康省长竟然大步来到张居然的面前，抡起胳膊，啪的一声就给了他个大嘴巴子。
    嘴里还说道：“你叫什么？为什么打晓涵？”
    张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说道：
    “我叫张居然，是省厅治安总队的……”
    这不怪康省长眼大，而是他调来后也就一年多时间，省公安厅两千多人，处级干部好几百，他还没有认全呢！
    徐晋阶跟在康省长的身后，一声都不敢吭。
    林剑没有想到，康省长竟然直接给了张居然一巴掌。
    这可真是太解气了！
    谁知，这还不算，康生健转头对著崔晓涵说道：
    “晓涵，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给你赔不是了！”
    崔晓涵连忙说道：“康省长，是他们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这时，康省长又说道：“晓涵，刚才我那个巴掌是教育他的，去，你再去给他一巴掌，把你受的委屈还给他！”
    林剑在心里已经大笑起来，只是强忍著不敢在表情上显露。
    康省长也太有趣了吧，竟然还用这种方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我这人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崔晓涵显然也没想到康省长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她委屈地说：“康省长，我是女孩子，我打他和他打我能是一样吗？”
    康生健一想，对呀，这人家就吃大亏了！
    他立刻把目光转向林剑，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帅的！”
    崔晓涵连忙说道：“是啊，刚才向他们解释我们是男女朋友，他们都不听，坚持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还说我是做那个的，还说能关我三年……”
    嚇得徐晋阶在心里直嘀咕：姑奶奶，求求你少说一句吧！
    谁知康生健说道：“他们工作违纪或者违法的问题，我回去后会秉公处理，你放心吧！”
    他的眼珠子一转，说道：“刚才你说到的问题，就由你男朋友代劳怎么样？”
    崔晓涵还没说话呢，林剑赶紧说道：
    “康省长，算了吧，我们已经原谅他了！”
    他心想，康省长已经打过他了，自己要是再给他一巴掌，那不是结下死仇了吗。
    这个人在公安厅上班，自己还是要小心点。
    谁知康生健说道：“你別插嘴！”
    转头问崔晓涵：“你不打回去那巴掌了吗？”
    崔晓涵说道：“打，必须打回去，刚才他们明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还故意打我！”
    这时，康生健说道：“小伙子，你听明白了吧，替你女朋友出了这口恶气！”
    转身他又凶神恶煞般地对张居然说道：
    “你给我好好地站著，你打了人家，人家就该还回来！”
    张居然求助似的眼神看著徐晋阶。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挨耳光，说出去多丟人！
    刚才的耳光是公安厅厅长的，这没什么可丟人的。
    要是让旁边的这小伙子打一耳光，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谁知，徐晋阶说道：“张处长，康省长这是为你好，你要识相点！”
    这句话很有道理，要是不让崔晓涵在这儿释放了怨气，等她要报復起来，不知道你会遭多少罪。
    这都是徐晋阶的想法。
    当然了，张居然没这么想。
    他想到的是：徐厅长这是丟处保厅，生怕康省长將怨气出在他身上。
    在领导身边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替领导背锅嘛！
    张居然居然挺起了胸，一副敢作敢当的模样。
    崔晓涵看了一眼林剑，说道：“动手！”
    林剑有点不可置信地看著崔晓涵，问道：“真打啊？”
    崔晓涵已经有点生气，她说道：“你看不到我脸上的手指印？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林剑的心里矛盾极了，虽然他不清楚崔晓涵什么来头。
    可是从小父母就教育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许眥眥必报！
    现在要自己当面打一个公安厅的处级干部，这不是结梁子嘛！
    谁知，这时康省长来了一句神补刀：
    “你就是这样爱晓涵的？他受了委屈你都不肯替他出气？”
    听了这句话，林剑再没有丝毫顾虑。
    只见他后退一步，抡起胳膊，狠狠地给了张居然一巴掌。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就是这些人，把他和晓涵从温热的被窝里拖起来。
    还看到了晓涵半裸的身子。
    为什么要替晓涵原谅他们？
    啪，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彻底打醒了张居然。
    不但疼得他齜牙咧嘴，更让他意识到：
    自己依靠权力能够鱼肉別人，拥有更高权力的人也可以鱼肉自己！
    这是一个轮迴，只不过这次来得太快了！
    小伙子下手真狠，张居然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康生健转头严肃地说道：“徐厅长，你回去实事求是地写个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徐晋阶点头答应！
    康省长对著崔晓涵说道：“晓涵，我送你们回去吧！”
    他当然知道，崔晓涵他们到这里来，肯定是坐著警车被带过来的。
    崔晓涵点点头，拼命地给康生健眨眼。
    康省长转眼就明白了，他哈哈大笑。
    他们三人向康省长的车走去，这个时候，公安干校的领导层都过来了，纷纷跟康省长打招呼。
    康生健就说了一句话：“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都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就上了车！
    晓涵和林剑也上了康省长的车。
    林剑坐在副驾驶，康省长和崔晓涵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公安干校的时候，康省长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来著？”
    林剑连忙恭恭敬敬地说道：“康省长，我叫林剑，在夏商市委办工作！”
    听到夏商市委办，康省长的表情变了变。
    他说道：“你要对晓涵好点，她是个好姑娘！”
    林剑连忙说道：“是的，我知道！”
    康省长接著问道：“晓涵，把你们送到哪儿？”
    他们是从宾馆被带走的，难道还送回宾馆？
    崔晓涵说道：“你把他送到春熙路那儿，让他把车开回去，然后我回家！”
    康省长立即回应：“好的！”
    林剑心里立即冒出一个疑团，康省长应该知道崔晓涵的家住哪里。
    不然的话不会这样说！

 第505 章 严肃处理

    很快，康省长的车就开到了春熙路那家快捷酒店的门口。
    林剑忍不住说道：“康省长，你能安排人问问付震天他扣押的小方楠在哪儿吗？”
    他想帮方芳问问，也只有康厅长能帮他了！
    於是他简单讲述了一下方楠的事情。
    康生健很爽快地答应了，林剑下车要走。
    崔晓涵说：“你明天早晨再回去吧，夏明慧的事你回去了跟小吴说说，他们是不是不合適！”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也是这样认为的。
    很快，车子就带著晓涵消失在了道路的拐弯处。
    这时，林剑心里很疑惑，以前只觉得记者能量挺大的，今天他才看出来，崔晓涵不一定是因为职业才能量大。
    肯定是因为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
    记得以前她说过：我在省台新闻部，认识几个领导不是挺正常的嘛！
    现在看来，康省长和她的关係，绝对不是因为记者的身份。
    林剑心想，以后当面问他吧！
    他决定开车回去，反正现在也睡不著，一个多小时就回到夏商市自己的家了。
    就这样，林剑开车上了高速，一路风驰电掣往家赶。
    在康省长的车上，崔晓涵依旧怨气很大。
    她问道：“康省长，按说那两个人也是领导干部了，怎么能那么不讲理呢？”
    康省长知道他说的是徐晋阶和张居然。
    於是，他语重心长地说：“晓涵，这个世界是复杂的，什么人都有，有人追求权力，有人追求金钱，也有人追究內心的恬淡与从容，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態度，都不能损害別人的利益！”
    崔晓涵没有辩论，而是问道：“他们后来自己都承认了，从一开始就是冤枉我们的！”
    康省长慈祥地说道：“是的，坏人做坏事的时候，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崔晓涵点点头，对於刚才康省长让他打回去的要求，她感觉很有趣。
    像极了小时候，要是在外人处受了委屈，她总要想著还回去。
    她说道：“刚才你让我打回去，我是真开心！”
    康省长说道：“就该让他们醒醒了，他们甘愿做別人的奴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他们不要脸，就让他们当场丟脸！”
    一老一少，在车里聊得很开心。
    最后，康省长才说道：“霍远始整理了一份东西，我想让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崔晓涵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关於那天付震天的直播內容。
    她连忙说道：“好的，正好我这里也整理了一份，您带回去比对一下就行了！”
    说完，就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来她自己整理的那份材料递给了康省长。
    康生健接过来笑著说：
    “晓涵，你还真是个细心人，你的脑子真管用，我们可记不了这么多了！”
    崔晓涵笑笑没说话。
    康省长又说道：“小伙子是谢天恩的秘书？”
    崔晓涵点点头说：“对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家庭出身！”
    “哈哈，我早看出来了，不过，迟早他会知道的！”
    “嗯，我明白！”崔晓涵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道：
    “这个东西你別告诉霍队长啊，他叮嘱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泄露半个字！”
    康省长笑哈哈地说：“好的，我知道了，你的保密意识挺强的嘛！”
    很快，康省长就把崔晓涵送回了省委大院，他自己则往省公安厅而去。
    林剑回来之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踏实。
    一则是晚上的经歷太离奇，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康省长竟然让他把耳光再打回去。
    这可真是小刀割屁股——开眼了！
    在他的印象中，领导都是像谢书记这样温文尔雅，遇到那种事情，也只会“严肃处理”、“顶格处罚”之类的。
    没想到堂堂的康省长，竟然用最直接的手段懟了回去。
    再就是罗书记给自己的那封信，一直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別看罗书记是直接给了他，並且还是违反规定给了他。
    可是，罗书记为什么不事前调查一番呢？
    如果他认真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站在为了林剑好的角度，只能说是人家顾忌谢书记的脸面，偷偷告诉他这件事，让他悄悄去处理了！
    可要是往坏处想，说明罗书记先入为主，认定为林剑肯定有这类问题。
    所以才让他自己去处理！
    唉！
    复杂的从来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心！
    第二天一早，林剑还是早早就起来，来到谢书记办公室收拾。
    照例是先收拾整理文件。
    把谢书记处理过的做好登记后分发给相关部门或者科室。
    同时把需要谢书记处理的放在谢书记的办公桌右前方。
    然后拖地抹桌子烧开水！
    七点半左右，给谢书记泡好茶水后回到外面自己的办公室！
    谁知，谢书记竟然没有过来！
    林剑在暗自嘀咕，难道谢书记今天上午不回来了？
    的確，谢书记被康省长叫到了办公室！
    康省长笑著说道：“你的秘书很精干，力气也很大！”
    谢天恩有些奇怪，怎么说力气也很大？
    他满脸不解地问：“康省长，我可不知道他力气很大！”
    康生健哈哈大笑，没有接他的话题。
    而是脸色一变，严肃地说道：“公安厅那边有了新进展，付震天交代出来好多线索，这是涉及到你们夏商市干部的情况！”
    说完，就递给了谢天恩一份列印稿！
    谢天恩拿过来，很认真地看了下去。
    他越看越心惊，单是涉及到的副厅级以上干部就好几个，下面的处级干部更多。
    上面不但有数字，还有事件，有些甚者还有他们公司因此而获得的违法收益。
    看完之后，谢天恩说道：“请康省长放心，涉及到我们夏商市委管辖的干部，我一定会依照法律法规，严肃处理……”
    他刚说到这儿，就被康生健打断了：
    “別，別这样，我可不是让你处理干部的！”
    谢天恩疑惑地看著康省长。
    康生健说道：“这上面有不少厅级干部，你看看你的搭档，他应该是最多的，竟然七八个小目標！”
    谢天恩心说：这是厅级干部，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內。
    何况现在也不在省委管辖范围內，人家早就调离了。
    康生健说道：“天恩，我之所以让你看这个，只是想给你个小小的提醒，这些东西一旦到了纪委手里，必將在夏商市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506 章 解释

    谢天恩更加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理解，背后的意思他可不清楚。
    看他迷茫的样子，康生健问道：
    “你对罗成刚了解多少？”
    谢天恩摇摇头说：“之前不熟悉，这次他到夏商市之后，有过几次接触，感觉他人很严肃，有点刻板！”
    他不知道康省长为什么这么问，只好把自己的直觉说了出来。
    康生健说道：“谢书记，我也是听说，这次夏商市的班子调整，崔书记给足了你面子，包括任振军任市长、严守正任副书记等等……”
    谢天恩心中一怔，的確如此！
    但此刻康省长提出来，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但是，在纪委书记的人选上，包书记坚持推荐了罗成刚！”
    谢天恩这才恍然大悟，罗成刚是包书记的人。
    包书记对夏商市是有成见的！
    所以，罗成刚和自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这就是刚才康生健说到的“血雨腥风！”
    很多事，纪委的手指一宽，可能就是纪律处分。
    他们的手指一紧，可能就是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处置。
    谢天恩低声说道：“康省长，谢谢您！”
    康生健接著说道：“我肯定会把这份材料交给领导，甘书记也隱隱约约出现在材料中，要是绕过甘书记，我要么交给包书记，要么交给崔书记……”
    现在上面还没有配省委副书记，康省长作为副省长，本应直接交给甘丙林。
    可是考虑到现实情况，特別是现在已经基本搞清楚后，甘丙林竟然还派公安厅的人跟踪霍元始！
    这不就是夏商公安的翻版吗？
    最后，康生健说道：“谢书记，你心里有底就好，最好把一些干部的处理控制在一定范围內。对於那些罪大恶极，勾结付震天犯下一些重大刑事案件的人，必须严肃处理，对於那些迫不得的违法违纪，还是要考虑到社会影响，审慎做出决定……”
    谢天恩说道：“谢谢康省长，我知道了！”
    同时，他在心里对斗爭的复杂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康生健接著说：“上次你们处理原军那个事很漂亮，我也是从那件事上看出你是有大智慧的人！”
    谢天恩连忙说道：“康省长过奖了，都是被逼无奈的办法！”
    “哈哈，好一个被逼无奈，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有人恨不得削破脑袋也要结识的权贵，你们不但不主动结识，还故意避开！”
    谢天恩心说，康省长胆子挺肥的，这种话都敢说。
    要知道，原军的老爸正是他们的直接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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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这件事，一直是林剑在背后出主意的。
    这个年轻人，確实有思路。
    从康省长办公室出来之后，谢书记才抓紧赶往夏商市。
    林剑思考了半个小时，不知道谢书记什么时候回来，他决定主动找罗书记谈谈那件事。
    他给纪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罗书记上午的安排。
    於是主动来到了罗成刚的办公室。
    罗书记对他的来访一点都不意外，他坐在办公桌背后的老板椅上，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哦，小林，请坐！”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他也只是微微坐直点身子。
    林剑在他桌子对面的的沙发椅上坐下，然后说道：
    “罗书记，我来跟您匯报一下检举信上反映的情况！”
    罗成刚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似乎是没有什么词了，简单地说：
    “你说吧……”
    “罗书记，我不仅认识汪海，还认识他的侄子汪通仔……”
    听了这句话，罗成刚没有任何表情，这个他早就知道了，不就是当时为了要帐诬陷过你嘛。
    可是並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倒是他们倒霉的爷儿俩，被判住了几个月，出来后上亿元的欠款竟然凭空消失了！
    林剑看著罗书记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事情的全部。
    他接著说道：“我帮他要回过六千多万，当时他为了感谢我，给我送五百万，被我拒绝了！”
    林剑注意到，罗成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继续解释：“当时我市正在搞非法集资的资金置换工作，当时他在付震天的公司有欠款2.3个多亿……”
    林剑把帮他要回集资款那件事说了一遍。
    解释清楚了对方曾给他五百万感谢费是事实，但是他没有收！
    林剑接著说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付无缺的教唆下，为了打击我，以及谢书记，他们设计请我吃饭，然后偷偷给我喝下发情药，然后带我去了皇家ktv……”
    是他们的命不好，那晚上省公安厅异地用警，正好对那种场所开始清查，把我救出来，把他们送进去了！
    这就是他们被关了几个月的真实原因！
    林剑的语气像是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事情，他没有夹带任何个人情绪。
    语气平静得让罗成刚这个老纪检人都震惊！
    他知道，自己越是情绪激动，罗书记就有可能越不相信他说的话。
    任何一件事，能进入市纪委书记的眼中，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推动的。
    他虽然不清楚罗成刚和汪海他们有什么关係，但是他断定，肯定有关係！
    他从罗书记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看出，罗书记只是知道了对汪海有利的內容。
    林剑接著说道：“这些都有汪海他们在公安的笔录，都是有据可查的东西……”
    罗成刚忽然问了一句：“当初的资金置换工作不就是应该那样兑付吗？凭什么是你帮他们要回来六千多万呢？”
    林剑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他强忍住了，解释道：
    “罗书记，你说的没毛病，但当初的付震天，还是夏商市的红顶商人，他没有领过的利息，人家都给他计算在內了……”
    是啊，当初的付震天多厉害，龙在天就是他背后的打手。
    果然，罗书记说道：“他那么厉害，你是怎么让他全额兑付的呢？”
    言外之意，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吗？
    难道是谢书记在背后推动的？
    那汪海他们也该感谢谢书记吧！
    林剑只好开始给他解释当时的过程！

 第507 章 硬刚纪委书记

    林剑听著罗书记的问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问的每一句话，都有很强的针对性。
    就是不相信林剑！
    都是第一次打交道，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可见在他心里，一点都没有考虑林剑是谢天恩秘书的身份。
    但他很平静地解释道：“不是，当时省政府副秘书长洪荒力正好到我市来督查非法集资处置工作，在谢书记的陪同下到震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兑付现场督导……”
    接下来，林剑详细解释了那次汪海的兑付情况！
    罗成刚听完之后问道：“也就是说，是在省政府副秘书长洪荒力的过问下，汪海的兑换才得以顺利进行！”
    林剑心说，可能自己確实表述错了，以至於给了他这种错误认知。
    他点点头说：“是的！”
    最后，林剑说道：“罗书记，至於汪海说到的他剩余欠款被没收一事，我是確实不知情，付震天一家涉嫌犯罪的赃款没收，是由常务副市长唐元工牵头，和公安局白范民局长兼副市长对接完成的……”
    罗成刚疑惑地问道：“这件事谢书记没有参与？”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罗成刚问的这句话也很有问题！
    你一个纪委书记，怎么能问出这种话呢？
    再说了，夏商市的大小事情哪一个不需要谢天恩的参与。
    林剑略一思索，轻声说道：
    “您可以直接去问谢书记！”
    罗成刚的脸微微一红，他没想到，这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小伙子，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要知道，一般的处级副处级干部见到他，都嚇得直哆嗦。
    罗成刚接著说：“这么说，是汪海他们冤枉你了？”
    林剑直视著罗成刚威严的目光，语气平稳地说：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其实当初你就不该违反纪律把那封信给我，而是直接安排人员去调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罗成刚的怒火！
    他立即骂道：“臭小子，要不是我看在谢书记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给你呢！
    没想到好心做了驴肝肺，你非但不领情，还说这样的话，別以为是谢书记的秘书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剑始终脸色平静地看著罗成刚。
    等他说完了，他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罗成刚气得七窍生烟，他铁青著脸，一句话都没说，就摆摆手让林剑出去。
    林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看到谢书记已经回来了。
    谢书记诧异地问：“小林，你刚才去哪儿了？”
    林剑略一思索，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谢书记。
    他说道：“我到罗书记那儿去说了个事！”
    “罗成刚？他找你有什么事？”谢天恩诧异地问道。
    他顿时想到了康省长给他说的那些事，但是小林肯定不会和付震天集团有什么接触的。
    林剑站在谢天恩面前，把汪海举报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我已经把那份举报信退给罗书记了，让他们按照程序去调查！”
    听了林剑的敘述，谢天恩也是一愣一愣的。
    这个罗成刚，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的面子。
    可是你做这种事，给我一点面子了吗？
    你省纪委下来的干部就不在夏商市党委的领导下吗？
    当然，他这样想的时候，脸上並没有任何表情。
    他劝说道：“小林，你別往心里去，隨后我跟罗书记沟通一下！”
    林剑低声说：“谢书记，要是罗书记不主动说这件事，你就別问了，反正他们最终都是要调查清楚的！”
    谢天恩说道：“好！”
    隨后他又说道：“市委班子已经基本配齐，付震天犯罪团伙骨干已全部落网，最近要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全市上下要砥礪奋进，围绕加快经济发展而努力工作！”
    林剑明白，这是马上要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了！
    他连忙拿起本和笔，记下了谢书记说到的重点，这些將来都是要写进谢书记的讲话稿的。
    也是未来一段时期，夏商市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內容。
    说完这些之后，林剑转身准备出去。
    谁知谢书记忽然问道：“你去看望小吴了吗？”
    林剑连忙说：“上周就去看过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小吴的担心说出来，並且他也已经见过小吴的女朋友夏明慧了！
    谁知谢书记直接就问：“他有什么困3难，他的情绪怎么样？”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那儿的护士不知道怎么透露了康復费用需要自理的消息，他有些担心，我给关部长说了一声，让他帮忙解决了！”
    谢书记哦了一声，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过年的时候他们捐给关山月一部分“礼钱”，这次看来又要回来了！
    林剑略一犹豫，还是把小吴女朋友的事说了出来：
    “小吴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情绪有些低落！”
    “这……”谢书记脸上全是为难之色，即便贵为书记，也不能给司机包办一个女朋友吧！
    忽然，他想到小林也是单身，连忙说道：
    “你开导开导他，看看医院有没有合適的护士或者教师给他介绍个！”
    不得不说，医院的护士全部是女的，学校的教师很多都是女的。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剑脸色一红，顿时想到他和崔晓涵被逮到公安办案基地的事情。
    他连忙说道：“嗯，就是那个记者崔晓涵！”
    谢天恩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说道：“人家帮过咱们不少忙，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我知道！”
    林剑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下班后，林剑忽然接到了方芳的电话：
    “林主任，是不是汪海去找你麻烦了？”
    林剑连忙反问：“是你给他想的办法？”
    方芳笑著说道：“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他来找我要钱，可是他的那些钱早就隨著付震天的案子被移交给了政府或者是被没收了，我怎么可能给他钱？
    后来就听说他要准备去告你，说是因为你让他没地方要回那笔钱！
    真是太可恶了！”
    林剑说道：“哦，他真把我告了，只不过是告到了纪委罗成刚那儿！”

 第508 章 汪海叔侄

    只听方芳吃惊地反问：“什么？他真去纪委告你了？”
    “是的，纪委罗书记刚找我谈过话！”林剑平静地说。
    方芳在电话中骂道：“这个王八羔子，活脱脱是个白眼狼！”
    “晚上请你吃个饭吧，叫上付庆功，我带上小蔡，好好聚聚！”
    林剑本来准备拒绝，可是又想了解清楚汪海的欠款到底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方芳接著问道：“你帮我打听过方楠的下落没有，现在案子都移交给省厅了，我也没有认识的人！”
    林剑轻声反问了一句：“你没问问甘书记？”
    方芳也没有避讳他，曾经谈起过甘书记帮她做过一些事。
    包括在当时企业整改和政府交接的时候，甘丙林多次要求马怀山要照顾到方芳的利益，这些她都给林剑说过。
    方芳说道：“嘿，你不知道吗？现在付震天的案子甘书记根本插不上手，办案人员直接对康省长负责，然后康省长也不给他匯报！”
    方芳说的这些，林剑有些也清楚。
    毕竟甘书记本人很可能涉及案件，还怎么能向他匯报呢！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我昨天正好碰到了康省长，托他给你打听一下方楠的事！”
    方芳惊讶地说：“什么？你怎么认识康省长的？”
    林剑一下子语塞，是啊，他是怎么认识康省长的？
    不，他不认识人家！
    他本能地说：“我，我不认识人家！”
    方芳立刻说道：“老弟，你是给我开玩笑的吗？你不认识人家，就托人家给我办事？”
    语气里全是怀疑，可是他知道林剑从来不说谎话。
    林剑不想把崔记者再牵涉进来，只好含糊其辞地说：
    “真的，我和康省长不熟，但是我们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我一激动，就把小方楠的事跟人家说了，人家答应帮忙的！”
    方芳连忙说道：“太谢谢你了，我今晚好好谢谢你！”
    她知道林剑肯定隱藏了什么，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剑帮她把话说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核心人物才能接触到付震天。
    半个多小时后，方芳和蔡成功，林剑、付庆功以及白若彤在“豫家饃菜香”饭店见面了。
    这是一家中档餐馆，做得一手地道的家乡菜，当地人都喜欢到这家饭店来吃饭。
    他们刚在二楼的包间坐下，付庆功就说道：
    “早想著跟你们坐坐了，谁知最近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这次必须我请，还必须感谢方芳的电话……”
    方方笑著说：“付总生意做大了，哪儿还会想起我呀！”
    方芳和付庆功，两人確实不容易坐到一起。
    要不是方芳知道付庆功和林剑的关係不一般，是不会邀请付庆功的。
    林剑毫不避讳地说：“很快要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到时候会出台一些落实上级文件精神的具体政策，你们身处经济发展的最前沿，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企业做大做强，一方面富了你们自己，另一方面也给夏商市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
    林剑没想到，自己一出口，就是一套“官话”，这些本应该是会上谢书记对企业家们说的话。
    蔡成功说道：“林哥，你现在成了一个官了，满嘴都是官话！”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不起，习惯了，我一定注意！”
    几个人说说笑笑，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果然，付庆功说：“林剑，我们和天齐地產公司联合，承建了夏商钢铁在新区为职工开发的住宅小区！”
    听了这句话，林剑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是自己把齐铭文介绍给钢厂领导的，没想到他们不但把原军那件事办了，还在职工住宅上搞起了合作。
    林剑连忙说道：“好啊，跟钢厂合作，你们是稳赚不赔！”
    的確如此！
    方芳立刻说道：“林主任，什么时候也给我们介绍个这么好的项目嘛！”
    要知道，方芳虽然留下了昌盛通房地產公司，可是由於付震天犯罪集团的影响，他们根本拿不到地块和项目，现在只是在续建原来的老项目。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是和天齐地產硬扛夏商日化那块地的。
    现在，夏商日化老厂区的一期开发建设已经接近尾声。
    销售异常火爆，让天齐地產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还仅仅是一期，后面还有二期三期呢！
    林剑连忙说道：“这可真不是我介绍的！”
    付庆功也说道：“方总，你可不能有什么事老往我哥身上想，他从来就不关注我的业务！”
    白若彤插话道：“是啊，林主任和付总就是同学关係，很纯粹的那种！”
    方芳在心中暗骂：死贱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话了！
    但脸上还是笑眯眯地说：“我这不是想让林主任帮帮我嘛，现在我们成了落水的凤凰，谁都离得我们远远的……”
    他这句话就不对了，当初付震天把別人都欺负了个遍。
    现在他倒台了，还不允许別人离他的公司远点吗？
    林剑连忙说道：“我也是因为工作认识齐总的，我们没有私交！”
    言外之意，我们的关係也很一般！
    方芳眼看著自己要被鼓励，立刻转变了话题，她说道：
    “前一段汪海叔侄来要欠款，我给他说明已经转给政府了，说不定就是作为涉案资產给没收了！”
    “谁知他竟然到纪委去告林主任，可真是个白眼狼！”
    林剑今天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他连忙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详细说说！”
    就在这个时候，菜已经上齐了，白若彤也打开了酒，她给每人都倒满了酒。
    付庆功也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没听说？”
    方芳说道：“要不是这件事，你们以为我能请得动林主任？来，干了这一杯我告诉你们！”
    说完，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端起酒杯喝乾了！
    就在他们商討汪海叔侄事情的时候，康生健正在给崔书记匯报付震天“直播”时整理的材料。
    没有副书记，甘书记明確涉案，康省长只好越级给崔书记匯报！

 第509 章 如何处置

    康生健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崔书记，然后说道：
    “这些材料中那个语焉不详却又受贿颇多的人，指向的就是甘书记，此外，隱隱约约的也出现了何书记的身影……”
    只见崔建军眉头紧皱，反问道：“他不是说要交代他的问题吗？当时现场都有谁？”
    “现场只有晓涵，我和霍元始，都是在別的房间看的直播！”
    崔建军低头沉默，好久都没说一句话。
    本来已经决定不让付震天交代別人了，可他还是不停地交代。
    当然了，这次也交代了很大一部分他自己的事实，包括当初帮助曹未林外逃，以及年轻时的时候抢地盘时砍伤別人的犯罪事实。
    还有秦方士、方芳男朋友的事等等！
    他唯一没有交代清楚的，就剩下龙在天被谋杀等极少的几件事。
    按照他这个情况，名字已经报给阎王爷了，只等什么时候牛头马面来带他了！
    过了好久，崔建军问道：“涉及到的厅级干部都有谁？”
    康生健回答：“目前涉案最严重的应该是马怀山，他在夏商市的那几年，正是付震天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几年，据付震天发言的资料整理，涉案金额在七八个亿以上……”
    崔书记的脸色大变，怪不得他跑这么快呢，原来是有这么大的问题。
    果然是县官不如现管，他比原省委副书记刘大发的涉案资金要多很多。
    他的案子，比一些涉案副省级干部的处理还要棘手。
    因为当初上面有领导打招呼，要把马怀山提拔为副省级干部交流到外地。
    崔建军顶住压力，以书记未动，先提拔市长容易引发干部队伍不稳定为由，没有出具推荐函。
    结果人家仍然以厅级干部被交流到了川江省。
    现在又爆出这么大的问题，且案发地都是在夏商市。
    这个时候，是让省纪委立案调查呢？
    还是把线索移交给川江省纪委。
    按道理说，办案单位的同级財政可以没收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
    就是说，如果由省纪委办理这个案子，那么七八个亿的违法资金，都是要收回到豫州省財政帐户的。
    要是把线索移交给川江省纪委，那么马怀山的违法所得，就应该交给川江省財政厅。
    还有，人家已经调走了，要不要立案调查！
    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康生健回答：“原来的夏商市委秘书长张祥瑞，已调入省交通厅常务副厅长，涉案也比较深，还有夏商市常务副市长唐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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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真的算是塌方式腐败，不仅涉及省级干部，市级涉及的更多！
    一个黑社会犯罪集团的成长，竟然毁掉了这么多干部。
    崔建军想了想说道：“康省长，不要只看金额，你们要辩证地分析他们在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对於那些在重大刑事案件或者涉黑案件起到重要保护作用的领导干部，一定要严厉打击……”
    说完之后，他又说道：“你对这份文件要暂时保密，等我考虑几天咱们再商量对策！”
    康生健知道，崔书记也需要时间深入思考对这些人的处理。
    一著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懂！”
    崔书记也没有思路，只好给自己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事件並不复杂，复杂的是人！
    就夏商市豫饃菜香餐馆，付庆功再次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叔叔能不能保住命？”
    林剑苦笑著摇了摇头说：“他的案子现在是绝密级消息，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方芳满脸忧虑之色。
    她是担心付震天不死。
    蔡成功想到自己的事，就愤愤地说：“付总，我对你可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觉得付震天凶多吉少了！”
    的確，付庆功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幽幽地说道：“林剑，等他的案子进入正常程序后，你想办法让我去见见我叔吧！”
    儘管他们已经分道扬鑣，可这个时候，才看出来血浓於水的亲情。
    林剑点点头说：“没问题，只要他的案子结束了侦查环节，家属都是可以去探望的！”
    这时，方芳突然问道：“林主任，汪通仔都告了你什么？罗书记怎么跟你谈话的？”
    林剑看看方芳，又看了看付庆功，说道：
    “汪海叔侄是个忘恩负义的傢伙，竟然连我帮他要钱的事都不承认了，罗书记跟我说是因为上面来督导，付震天才跟他全额兑付的。
    我不是想表现我的功劳，但他们这种做法真让我心寒……”
    付庆功这时候才知道，汪海叔侄竟然把林剑给告了。
    他忙不迭地问：“到底什么情况，他疯了吗？”
    谁知旁边的方芳说道：“他没疯，罗成刚是他姑父！”
    闻听此言，林剑大吃一惊，怪不得罗成刚话里话外地护著汪海，原来人家是亲戚啊！
    林剑不解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芳说道：“他第一个就是来找的我，可是当初这些帐目，都已经打包在了付震天的名下，所以我告诉他要么找政府，要么去找付震天……
    他一看要不到自己的钱，就说罗成刚是他姑父，还说会给我好看的。
    我了解了一下，罗成刚还真是他姑父！”
    可是，即便是他姑父，也不能以权压人吧！
    果然，他话音刚落，付庆功就说道：
    “是他姑父怎么了？他们这不是明显的诬告？难道还准备以权压人？”
    白若彤在旁边附和道：“是啊，何况他才调来多久，即便不考虑林哥，也得考虑谢书记吧！”
    林剑是谢书记的秘书，这是怎么摔都摔不掉的。
    他们的话再次引起了林剑的沉思，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罗书记会不懂？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果然，方芳说道：“会不会这是罗书记故意做的一个局？”
    林剑心念一动，他顿时想起在付震天跟汪海兑付的时候，自己包括金融办的人根本就无法阻止。
    但是洪荒力和谢书记的出现，让他们不得不兑付！
    忽然，他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终於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罗书记之所以这样做，其本质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引起谢书记的注意，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把钱要回来！

 第510 章 套路

    他立刻说道：“我明白了，罗书记果然是个高人！”
    顿时，几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他！
    诬告你，还说他是个高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林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透，因为这毕竟涉及到罗书记和谢书记。
    他连忙举起酒杯说：“来，咱们喝酒！”
    其余人员只好举杯，眾人再次一饮而尽。
    林剑在心中暗自感嘆，果然官场都是人精，没有一个等閒之辈。
    罗书记刚来没多久，就要帮汪海要帐。
    可是这不仅涉及黑社会犯罪分子付震天，也涉及到他们家族企业和政府之间的整合交易。
    可谓是错综复杂，如果从方芳这里开始追著打听，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然而汪海的一份检举信，就能把战火引到谢书记这边。
    儘管这样做会显得罗书记不够光明磊落，可是结局很好啊！
    很快就会引起谢书记的注意，然后这件事马上就会得到解决。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林剑更加感觉到了罗书记的可怕。
    因为这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放弃名声的人！
    要知道，官场的人都很注重自己的名声。
    就是平常所说的“爱惜羽毛”！
    可是罗成刚为了做成这件事，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名声。
    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
    这次吃饭，让林剑对罗书记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林剑也注意到，方芳和付庆功不很对付，所以几个人也是浅尝輒止，並没有深喝。
    好在都是明白人，吃喝过后几人都各自回家了。
    看著其他人的车都启动离开，白若彤也钻进车里等付庆功。
    付庆功叫住了林剑问道：
    “林剑，都说方芳侵吞了我叔叔家的財產，是不是真的？”
    林剑一怔，没想到付庆功竟然直接问出了这种问题。
    他猜测，在涉黑资產没收和资產整合的过程中，方芳肯定浑水摸鱼搞到了一些財產，至於有多少，通过什么途径，他是一概不知的。
    林剑思考了一下说道：“庆功，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这重要吗？”
    付庆功一愣，不知道林剑这是什么意思？
    林剑接著说道：“要是比叔叔不同意，他为什么不让你哥参与公司的事务呢，特別是刚开始整合的时候，你叔叔那个时候在美丽软国还是自由的，付无为一直是自由的！”
    付庆功不自觉地反问道：“为什么？”
    “也许你叔叔看透了，坚决不让无为参与家族企业管理！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是啊，如果不是付震天的坚持，让付无为也明里暗里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分红。
    那么现在进去的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付庆功还是心有不甘，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林剑接著说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叔叔分开单干？”
    付庆功无语，当初就因为看到叔叔做事很危险，都是违法犯罪的事，这才离开他的。
    现在他进去了，自己又来跟他多爭取点財產?
    “你叔叔还扣押著方芳的女儿呢，才六岁大一点！”
    付庆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瞪大了眼睛问道：“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公安正在询问你叔叔，他还没有交代！”
    既然公安都在侦查了，那肯定是真的啊！
    付庆功没再说什么，而是说道：“谢谢你，我在县城给你装修了一套四居室，让叔叔婶婶住了吧，別在老家操劳了，让他们也来城里享福！”
    林剑听了脸色都变了，立刻说道：
    “庆功，你我兄弟一场，还不了解我吗？再说了，你叔叔怎么出事的？又有多少干部进去了，你不知道吗？你爱给谁给谁，我是坚决不会要的！”
    去年开始付庆功在凤巢县的房地產开发项目，一期已经竣工！
    由於房地產大环境非常好，再加上政府各级部门的照顾，他的项目那叫一个赚钱！
    钱就像大风颳树叶一样，哗哗地往他的帐上集聚。
    付庆功连忙说道：“兄弟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把我当外人？”
    林剑盯著付庆功，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还当我是兄弟，以后这类话就別提，你要是再提，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付庆功看到林剑这么认真，立刻就换了一副脸色说：
    “好的，我知道了，当我没说！”
    隨后，白若彤开车，把林剑送回了璽园的家里。
    一路上，后排坐著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自从康省长跟谢天恩说过付震天交代的那些事之后，谢天恩就有了心事。
    处级干部还好说，上级最终都是移交线索，处理权限在市委。
    可是考虑到罗成刚的態度，谢天恩还是隱隱有些担心。
    但是对於厅级干部，可就比较麻烦了，不但处理权限在上面，到时候影响最大的还是夏商市。
    这可如何是好？
    再三斟酌之下，谢天恩让林剑叫来了任书记。
    任振军刚坐下，谢天恩就嘆了一口气，紧接著说道：
    “振军，付震天的案子差不多要完结了！”
    是啊，大部分已经交代了，还会拖多久呢？
    任振军面有喜色地问：“那好啊，终於可以轻装上阵大搞经济建设了！”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制定更为具体和有用的经济发展政策，他带著政府办和几个主要局委办的负责同志，深入全市各个区县和大型企业调研，研究破解经济发展的瓶颈问题。
    有针对性地对症下药，促进夏商经济持续快速稳定发展。
    可是他看到谢天恩满脸的忧虑之色，又有些不解。
    任振军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谢天恩缓缓说道：“付震天的交代，涉及到多名厅级干部和处级干部，有些厅级干部已经调离我市，但有些还在这儿，虽说对他们的处理是省纪委立案处理的，可是影响到的却是我市的经济和干部队伍……
    还有，那些涉及到的处级干部，我分析上面会把线索移交给我市纪委，我们到时候怎么办？”
    任振军顿时明白了，如果马上召开经济工作会，但是会后省纪委和市纪委再来这么一下子，会议就白开了

 第511 章 何以解忧

    他忍不住问道：“我们能怎么办？”
    是啊，虽说是一级政府，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不还是只有被动接受吗？
    可是，谢天恩说出来的话，却让任振军大吃一惊。
    只听他说道：“我在想，是不是把他们的涉案情况甄別一下，涉及重大刑事案件保护伞问题的，严肃处理，只是轻微违反政策的，並没有严重罪行的，不予追究……”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问题是，在处理处级干部问题时，他完全可以这样做。
    可是厅级干部影响最大，他们却无能为力。
    何况他已经知道，马市长应该是涉案金额最大的，可是人家已经调走了！
    目前涉案还留在夏商市的，也就是唐元工等人了！
    任振军点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厅级干部的影响最大，我们却没有办法！”
    这也是谢天恩纠结的原因！
    谢天恩试著说道：“咱们能不能向上反映一下，对涉及到的厅级干部也按照类似办法处理！”
    任振军沉默了！
    虽说有建议权，可是这种建议是不適合说的。
    何况，听康省长说，省纪委包书记对夏商市的工作是有看法的。
    在这个敏感时期，越级去建议根本不属於自己管辖的事情，容易给人误解。
    围绕著付震天交代出来的人和事，省委、市委都承担著很大的压力。
    表面平静的背后，是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的激烈爭斗。
    奇怪的是，付震天那次直播之后，竟然安静了好几天。
    问他什么都是三缄其口，再问就说头疼。
    竟然躲在医院安静地养病。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直播时说到的那些內容，终究还是被人知道了！
    其中，最恐慌的就是马怀山，他听说付震天交代了自己“分红”七八个亿。
    內心差点崩溃！
    甘丙林想办法找到了康省长整理的那份材料，心里也是恐慌不已，那份材料上的“某省领导”明显就是指向他！
    刘大发的下场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这次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好在他是中管干部，省委並不能拿他怎么样？
    甘丙林心想，崔建军任省委副书记的时候，自己就是省委政法委书记，他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地上报自己的情况吧！
    果然，崔建军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决定和包书记谈谈。
    他把包永清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拿出了那份材料说：
    “这是付震天交代的涉及到一些领导干部的受贿涉黑材料……”
    当然了，包书记在几天前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但是没人给他交代，他就装作不知道。
    这次，他装作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听到一些传言，原来真有这么一份材料啊！”
    “是的，是根据付震天的交代材料整理的！”
    崔建军接著说道：“你们好好研究一下，替省委拿个意见，对上对下都要拿个意见！”
    包永清一听就明白了，对上对下，显然就是对省部级干部和厅级干部的处理，拿出省委的意见。
    他连忙点点头说：“好的！”
    就在这一时刻，远在阳湖市的市委书记马怀山，已经坐不住了。
    逃到国外的尚且会被抓回来，他这个还在国內的，也不是太安全的。
    虽然比那些还留在豫州省的唐元工和张祥瑞要安全些。
    他心急火燎地找来竇庆德商量。
    別看竇庆德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家，可是他在川江省拥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水电站，有些电站是他独资，有些是他控股，有些是他和国家联合建设占有大部分股份的。
    这些“现金奶牛”每年给他创造的利润在十个亿以上。
    有了钱，自然就和各级领导的关係都很好。
    他们现在的关係网，绝对比付震天在豫州省的地位要厉害得多。
    在阳湖市，就有竇家三个水电站。
    一个周末，马怀山在联繫过之后，独自一人驾车来到了竇庆德在阳湖的平江水电站办公楼。
    竇庆德已经在等著他了！
    两人来到会客厅，在服务人员离开之后，马怀山关心地问道：
    “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嗯，还可以，多亏了你们帮忙，谢谢马书记！”
    “唉，庆德，你还跟我客气啥，咱们都是自己人。”
    的確都是自己人，竇庆德不仅把刘倩倩弄了回来，还把她安排在平江水电站上班。
    马怀山实话实说：“庆德，老付可能什么都交代了，我这心里没底啊！”
    竇庆德一听，连忙说道：“我当什么大事呢，这么急巴巴地把我喊过来，他们豫州纪委还能拿你怎么样嘛！”
    马怀山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是看到了第二个付震天。
    他连忙说道：“竇总，要不咱们一起去见见何书记，听听他的意见？”
    谁知竇庆德一摆手说道：“马书记，你就放心吧，中纪委都有我的人，你担心什么。我这就跟何书记反应一下，你到来之后风清气正，干事创业热情高涨，儘快把你提拔为省部级干部，这不就进入中管干部了！”
    马怀山听了，只好说道：“那就让你费心了，抓紧给我活动一下，我担心出问题！”
    竇庆德说道：“不会出问题的，放心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带你去见个世外高人，让他给你看看！”
    马怀山早已听说，竇家常年供养著几个世外高人，人家帮他们看阴宅阳宅，流年运势，阴阳五行等等。
    即便有些小灾小难，经过那些高人的“摆布”，也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马怀山连忙说道：“那可太谢谢你了！”
    当天下午，他坐著竇庆德保时捷，穿梭在秦岭之中。
    绕过了几个山头过后，车子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两人又沿著山涧小路步行了半个小时左右，终於看到了一处院落。
    青砖绿瓦的古建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门楣上写著三个古风飘逸的大字：閒云观！
    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黑髮童顏，仙气飘飘的道长已经从屋里出来迎接他们了！
    隔著几米远人家就说道：“今天早上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果然有贵客到来！”

 第512 章 坚决拿下

    这时，竇庆德连忙介绍道：“这是閒云道长！”
    “这是咱们阳湖市新来的市委书记马怀山！”
    “道长好！”
    “马书记好！”
    马怀山和閒云道长抱拳行礼！
    閒云道长把他们领进正庭坐下。
    这时，就有小道士前来给他们烧水泡茶。
    閒云道长笑哈哈地说：“条件简陋，还望你们海涵一二！”
    竇庆德迫不及待地问道：“马书记在原来的地方还有些俗事缠身，想请您给解惑一二！”
    马怀山心想，且看这个道士本领如何。
    他並没有多说话，而是看著屋里的陈设。
    閒云道长盯著马怀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被故友出卖，实在痛心！”
    马怀山內心一紧，这个道士果然有些道行。
    自己什么都没说，他竟然猜到了这个结果。
    自己可不就是被付震天出卖了嘛！
    他相信竇庆德应该没有提前透露自己的消息。
    顿时，他態度大变，恭恭敬敬地问道：
    “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
    这时，正好小道士泡好了茶。
    顿时茶香四溢，就连马怀山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忍不住讚嘆道：
    “好茶！”
    閒云似乎在计算著什么，他双目微闭，右手的拇指在其余四个手指上点来点去。
    大约过了一支烟的工夫，只见他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才缓缓说道：
    “运势不佳，有小人陷害，恐有囹圄之灾！”
    这句话说的比刚才还严重，似乎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马怀山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竇庆德说道：“道长，你要帮他想想办法，就是他帮忙救了我老爸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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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云看著竇庆德说道：“一切皆有定数，天命不可违，我恐怕是无能为力！”
    马怀山颤抖著声音问道：“道长，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谁知閒云道长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走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他拿了个红布包递给了马怀山，低声说了一句：
    “回去后看吧，依言行事，或可有所裨益！”
    马怀山拿著红包的手都颤抖了，连连说道：
    “谢谢道长，谢谢！”
    两人出来回去了！
    就在他们拜访閒云道长的时候，包永清也拿出了纪委的处理意见：对所有涉及到的厅级干部严惩不贷，包括已经调走的马怀山。
    对於涉及到的省部级干部，向上级反馈线索。
    当然，这只是包永清的意见。
    崔建军很为难，自己刚刚当上省委书记没多久，省委副书记就被处理，现在要是再曝出几个副省级，上面怎么看？
    还有，厅级干部再倒下去好几个？
    他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告诉包永清，自己考虑一下再答覆。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调任上级领导的倪志东突然回到豫州视察。
    他带著自己正局级的秘书，坐著一辆京牌的考斯特来到省委大院。
    在崔建军、秦世英等人的陪同下，看了一下华中市的城市建设，又到夏商市和两周市转了转。
    最后在省委召开了个座谈会。
    据说，座谈会结束后，倪志东单独留下崔建军、秦世英和包永清，又谈了约半个多小时。
    在倪志东离开之后不久，省委很快统一了思想，对於涉及到的省部级干部，以批评教育为主，对於厅级干部，严厉打击罪大恶极，涉事很深的，其余的以纪律处分为主。
    对给予纪律处分的人员，由单位一把手先行给其谈话，看他的表现。
    对於付震天案件，以黑社会性质集团犯罪团伙儘快结案。
    谢天恩很快就得知了这一消息，受省委委託，他找到唐元工谈话，旁边还坐著市纪委书记罗成刚。
    “元工，我受省委委託，就你涉嫌和付震天勾结的情况和你正式谈话……”
    唐元工听了，嚇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没有外人，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
    他低声说道：“好的，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谢天恩说道：“根据付震天的反馈，你在……”
    他很快就把付震天交代的唐元工涉及到的违纪违规事实说了一遍，唐元工连连点头，並不时地解释几句。
    旁边的罗成刚把这些事都记录了下来。
    最后，谢天恩说道：“组织上之所以让我跟你谈话，是本著挽救你的態度进行的，你要仔细回想一下，在工作中还有那些违法违纪问题，统一写成材料交给罗书记，省纪委会根据你的涉案情况，依法依纪做出处理决定……”
    到这个时候，唐元工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属於被“批评教育”的对象。
    这样的话，一般给个党政纪处分就行了。
    他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谁知，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谢天恩突然问道：
    “你们追加给三所里大桥建设的资金最终哪儿去了？”
    唐元工一愣，这可不是付震天交代的內容。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谢天恩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那些钱其中的一部分被用於购买黄山铜矿去了。
    谁知谢天恩接著问道：“你们在不久前对夏商钢铁新上项目退税3.2亿元，这个情况也写清楚点！”
    唐元工顿时明白了，这两件事都涉及到原军购买隆兴金矿。
    他点点头答应了，同时在心里想，原来谢天恩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这下子让他写清楚，很显然是为了撇清他自己的关係。
    將来万一有人追问这件事，这些材料也可以帮他说明情况！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豫州省纪委书记包永清，带著纪委副书记来时路，赶到川江省纪委反映情况。
    豫州省委认为马怀山涉案金额特別巨大，並且在多起重大刑事案件中充当保护伞，是付震天涉黑案件主要的保护伞，有必要对其立案调查。
    对於豫州省纪委的突然来访，川江省纪委书记万明生一头雾水。
    等他在接待室看到包永清递过来的厚厚一沓材料之后，终於明白了，这是来调查马怀山的。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昨天，省委常委会已经投票决定，推荐阳湖市委书记马怀山为副省级干部后备人选！
    万明生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著材料，心里却在盘算著对策。
    很显然，不论配合不配合豫州省的行动，都必须把他们的来意告诉何书记！

 第513 章 翻脸像翻书

    马怀山是何书记调来的人，现在他们要把他带走。
    这確实很难决断。
    明著拒绝肯定不行，都是同行，万明生很清楚，他们要是不配合。
    人家肯定会把这些材料递交上级纪委，到时候即便何书记想包庇，也是不可能的。
    如何悄无声息地把消息传递给何书记，成了当务之急的事情。
    就在万明生这样想的时候，包永清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也可以先向何书记匯报一下，那也是我的老领导了！”
    的確，何也就是从豫州省长的位置上调任川江省委书记的。
    万明生听了如获大赦，连忙说道：“也好，咱们一起给何书记匯报一下吧！”
    在包永清心中，给老领导匯报一下是必要的。
    儘管听说老领导和马怀山的关係不错，可是他相信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领导的立场是鲜明的。
    是啊，毕竟他们已经掌握了详实的证据。
    万明生立刻就给何书记的秘书打电话，预约见何书记。
    包永清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在前来向万明生沟通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两个小组，分赴阳湖市委，秘密监视马怀山。
    一旦这边协调通过，那边立即动手，將他带走调查！
    何书记本来已有安排，听说是包永清过来了，立刻调整了安排，在书记办公室隔壁的接待室等他们。
    万明生笑哈哈地说：“我就说嘛。何书记听说你们来了，肯定是第一时间安排！”
    的確如此！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接待室。
    何书记站在门口，跟包永清和来时路一一握手。
    “永清，你还是老样子，到这里来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时路，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我……”
    何书记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拉家常，比以前在一起时更亲切！
    包永清和来时路说著感激的话，心里却犯起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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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是来逮人家的市委书记，这话有点难出口啊！
    果然，双方坐定之后，何书记热情地问：
    “永清，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了，好好玩几天，这里的山川河流，可比咱们豫州带劲多了！”
    “谢谢何书记！”包永清连忙说道。
    “哦，对了，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儿吗？”何也漫不经心地问道。
    旁边的万明生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包永清趁机说道：“何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掌握了马怀山大量的犯罪证据，这次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何书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来带马怀山的。
    人家马怀山一个厅级干部，已经调到川江省任职了，怎么说也轮不到你们豫州省纪委来调查吧。
    虽然厅级干部的管理权限在省纪委，那也只能是川江省纪委吧！
    何况，就在昨天，在他亲自主持下的常委会，刚刚通过了对马怀山副省级后备干部人选的推荐。
    要知道，马怀山刚调到这里才一个多月。
    推荐他为副省级后备干部，何书记是做了大量工作的。
    凭什么他刚来不久就能达到这种待遇，人家那些早就在等著的人什么想法？
    看到何书记变了脸色，包永清还是要说下去：
    “准备把他带回去调查，我们这次来就是沟通这件事的！”
    何也听了，並没有马上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万明生。
    这个时候，他能怎么说？
    万明生立刻说道：“何书记，是这样的，包书记他们给我看了相关的材料，我注意到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叫付震天的涉黑犯罪团伙的供述材料，並没有其他佐证资料，本来我们……”
    包永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有付震天的交代材料还不够吗？
    上面已经非常明確了：
    某年某月某日，给马怀山**万元，用於接下北环路的工程：
    某年某月某日，路桥公司给马怀山分红6700万元：
    ……
    这还不详细？
    难道必须有其他证据才详细？
    何也听了，说道：“哦，材料呢，我看看！”
    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而是冷冰冰的，很严肃的那种状態。
    万明生恭恭敬敬地把材料递给了何书记！
    何也扶了一下眼镜，开始认真观看材料。
    在何也扶眼镜的时候，包永清就意识到，他们这次带不走马怀山了！
    他清楚地知道，扶眼镜是何书记经典的反击动作。
    他在反驳別人之前，会习惯性地扶扶自己的眼镜。
    多年前包永清就注意到了这个秘密。
    就在这时，阳湖市市委大院，豫州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已经通过其他途径，顺利来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地点。
    他们得知，市委书记马怀山正在七楼会议室开会。
    他们几个人兵分多路，分別守在了几个关键地点，等著包书记的信息一到，他们就立刻开始行动。
    自从从閒云道观归来后，马怀山就一直疑神疑鬼的。
    他回到办公室的当晚，就打开了閒云道长给他的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躲为上！
    马怀山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要躲起来。
    会不会被逮住不知道，但肯定就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往后余生，就是东躲西藏一辈子了！
    为此，他决定赌一把！
    於是再次拜见了老领导，还有能说上话的大领导，终於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把他推荐为副省级后备干部。
    只等时机一到，他就会被提拔为副省级干部。
    到时候豫州的那些事，大概率就会被平息下来。
    他的心头是有些小得意的！
    为此，他抓紧召开全市干部大会，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树立自己实干创业勤政廉洁的大好形象。
    会上，他正在严厉批评一个打瞌睡的处级干部，藉此树立自己务实肯乾的形象！
    在省委接待室里，何书记终於看完了那一沓厚厚的材料。
    他再次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很严肃地说道：
    “永清，你把这些材料留下吧，我们再研究一下！”
    包永清顿时就愣住了！
    留下材料可以，反正多的是！
    这还有什么好研究的吗？线索都很清楚啊！对马怀山採取措施的证据也很充足啊！
    包永清为难地说：“这，这……”

 第514 章 侥倖

    这时，何也换了一副脸色问：“永清，有什么问题吗？”
    “没，啊？……不！”包永清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全然没料到，何书记竟公然阻止带走马怀山。
    在他的印象中，何书记不是这样的人！
    他本来以为例行公事似地向何书记通报一下，然后何书记表示大力支持。
    然后已经到达阳湖市的同志们立即动手，把马怀山带回去就行了。
    在他的记忆中，何书记和付震天应该没有什么接触，碰到这种证据確凿的腐败问题，何书记会全力支持的！
    包永清挠了挠头，迅速调整了一下思路，说道：
    “好的，何书记，这次付震天交代的很彻底，时间地点也都很清楚，马怀山的涉案金额也很大，崔书记当时的意思是反馈给上级有关部门，后来考虑到案发地在豫州，且他刚调来没多久……”
    这番话软中带硬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这个案子证据確凿，没有什么好研究的，我们本来准备反馈给中纪委的，考虑到他拿的钱都是豫州的，就想把他带回去。
    何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直接说道：
    “包书记，你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省委刚刚把他確定为副省级后备干部，现在文件已经报上去了，你们要是这么就把他带走，我们省委怎么办？”
    包永清这才知道，马怀山来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又成了副省级的后备干部。
    怪不得何书记脸色变化如此之快。
    何也继续说道：“对於腐败分子，我们绝不包容，但是，我们也要考虑一个妥善的方案，消除对省委的不利影响！”
    这句话合情合理，任谁也不会反驳的。
    包永清更是连连点头说：“是啊，这个情况我们事前並不知晓！”
    何也点点头说：“那这次只好委屈你们了，我隨后和其他书记碰碰头，儘快给你们一个准確的答覆！”
    包永清连忙说道：“好的，谢谢何书记！”
    说完他们就站起身来。
    何书记也並没有挽留，而是阴沉著脸，匆匆地走出了接待室。
    万明生把包永清他们送下楼，说道：“唉，你们要是早来一天就好了，马怀山確实是刚被確定为副省级后备干部，並且报上去了！”
    包永清心情复杂地看著万明生说道：“万书记，希望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能保守秘密！”
    “包书记，请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包永清他们上车后，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雷天向打来的。
    雷天向是省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负责这次到阳湖市的抓捕行动。
    包永清把电话打了回去，刚一接通，就听到雷天向焦急地问：
    “包书记，他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会儿可能还要出去，怎么办？”
    包永清缓缓说道：“任务取消，全体回单位！”
    雷天向显然没转过来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到阳湖市委准备抓个现行。
    谁知现在竟然取消行动。
    他本能地反问道：“是取消这次行动吗？”
    “是的，行动取消！”包永清再次重复了一遍。
    雷天向只好悻悻然地答应了。
    电话刚一掛断，包永清就给崔建军打电话：
    “崔书记，川江省刚刚把马怀山推荐为副省级后备干部，何书记要求我们暂停进行，等他们研究一下再说！”
    电话那端的崔建军一愣，这个何也，该不会是为了涉案的钱財吧？
    如此铁证如山的事情，还需要研究吗？
    可是他能怎么说呢？
    要知道，当初在豫州省，何也是省长，他也只是副书记！
    崔书记略一沉思，说道：“好吧，你们要留下专人看著点马怀山！”
    “好的，我知道了！”包永清立即电话通知雷天向，让他留下几个人监视马怀山，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即匯报！
    隨著对涉事党员干部逐步处理到位，夏商市终於召开了经济工作会。
    会上，谢天恩做了《坚定信心迎难而上团结一致实现夏商经济跨越式发展》的主题报告。
    號召全市干部群眾要全身心投入经济发展主战场，以工业经济为基础，以商贸旅游为突破口，狠抓网际网路+的经济发展思路，促进夏商市经济社会持续向好发展。
    由於刚刚剷除了以付震天为首的黑社会毒瘤，社会风清气正，干事创业的氛围值拉满！
    形势一片大好，社会各界纷纷投身经济建设主战场。
    同时，省公安厅按照领导的要求，对付震天涉黑案件的处理也加快了进度。
    把全部的材料移交给了检察院，准备对相关人员提起公诉。
    可是在康省长心里，有件事一直没有办到。
    那就是答应给林剑的那件事，付震天拒不交代方楠的下落，甚至他都承认方芳的男朋友就是被他安排的车祸撞死的。
    但是问到方楠的时候，他反而是一问三不知。
    大概在他的心中，认为他的女儿被別人毁了，他也要毁掉別人的女儿。
    公安方面根据其他人交代的线索，已经知道方楠被放在美丽软国新约克市郊区的別墅里。
    除此之外，並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
    全市经济会议召开之后，谢天恩每天忙忙碌碌的，带著林剑道各个县区调研，也是顺便督导下面各个地市落实全市经济工作会议的情况。
    就在一次下乡调研返回途中，谢天恩隨意地问：
    “小林，咱们这么忙，晓涵对你没有意见吧！”
    要知道，恋爱中的情侣，恨不得每时每刻在一起。
    这时，林剑忽然想到了崔晓涵刚告诉他的一件事。
    於是他就说道：“谢书记，你知道吗？省纪委去川江省抓捕马市长，谁知道被何书记给挡住了！”
    这件事谢天恩也是刚知道，他问道：“是崔记者告诉你的？”
    “是的！”林剑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天恩说道：『这种证据確凿的事，迟早会有定论的！』
    隨后，车內一片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省纪委包书记的电话，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包书记，您好，我是谢天恩！”
    “天恩，你来我这儿一趟！”

 第515 章 半路被扔下

    包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並且还是让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谢天恩连忙说道：“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同时他心头疑惑，这是怎么了？
    包书记亲自打电话，难道又是什么违纪的事情？
    他连忙对司机说：“陆军，直接往华中市，我要到省委！”
    陆军调转车头，向最近的高速出口驶去。
    谢书记没有说话，林剑也不敢问。
    车子来到高速入口的时候，谢书记似乎才想起来车上还有林剑。
    他连忙说道：“小林，你从市委办叫辆车来接你，我去省委一趟！”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
    就在说话的工夫，陆军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子尚未停稳，林剑就跳了下去。
    他猜测，应该是省委领导跟谢书记打电话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急。
    果然，谢书记说道：“小林，你回去后按照这几天的工作安排，继续督导经济工作会议落实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话音未落，谢书记的车已经开出了老远。
    林剑只好来到出站口的方向，给市委办打电话，让小车班派个车来接自己。
    作为领导的秘书，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已经进入了七月份，骄阳似火，大地一片炎热。
    从冷气充足的车里出来，林剑顿时就感到浑身上下一片炙热。
    他连忙找个树荫下站著。
    就在这个时候，从出站口开出来的一辆车，竟然径直开到了他的跟前。
    林剑定睛一看，嘿，原来是关山月的车。
    只见她冲林剑一摆手：“在这儿等车吗，快上来，我也回市里！”
    林剑正热得难受呢，这下子好了，他立即就拉开车门上去了。
    “关书记，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关山月没回答他的问话，反而笑嘻嘻地说：“又被谢书记扔到这儿了？”
    “嗯，谢书记著急赶往省城，我只好在这里等人来接了！”
    说到这儿，他拿起手机给市委办小车班回了个信息，告诉他们不用来接了。
    这才问关山月：“关书记，您这是去省城了？”
    “是啊，这不是又去协调那笔款子了？最后一笔很快就要到帐了！”
    说到这儿，她顿时想起来，谢书记和林剑就是因为参加福道镇中学的奠基仪式，而在路上出了车祸。
    小吴至今还在康復训练中！
    林剑连忙问道：“地方配套的资金到位没有？”
    关山月嘆了一口气说：“唉，不知道到了牛年马月，反正是他们下辖的中学，他们爱给不给，我把上级的资金爭取下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听了关书记的话，林剑明白，这笔钱不仅没到位，估计还对关书记没有一个好態度。
    他连忙说道：“没事，我给卫书记联繫一下，让他们抓紧到位！”
    別看关山月是团委书记，林剑只是市委办副主任，但林剑说话就是比关山月管用。
    他的位置在那儿摆著呢！
    林剑也不含糊，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卫光正的电话。
    “卫书记，我是林剑……”
    “嘿，林主任好，您有什么指示？”电话中的卫光正態度端正，非常客气。
    林剑说道：“下一步市委办要督导全市经济工作会议落实情况，到时候市电视台会给你三分钟发言，你要准备一下……”
    “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对於经济工作会议，林丘县现在有了新的经济增长点，那就是围绕隆兴金矿的配套產业展开。
    毕竟收购他的可是夏商钢铁这个本地巨无霸企业，隨便往林丘县安排几个项目，都可以拉动当地经济增加几个百分点。
    林剑紧接著问道：“卫书记，你们福道镇中学的配套资金落实了没有，专项资金上面是要来审计的！”
    卫光正一听，就知道关山月找到了谢书记那儿。
    谢书记让林剑给督促一下。
    他连忙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了，等他们最后一笔资金到位后，我们就拨付了！”
    林剑看了一眼关山月，关山月立刻给他做了个手势。
    他说道：“省团委的最后那笔资金五天內就到了，你们到时候能安排多少？”
    卫光正立刻说道：“我们计划分三期，在两个月內全部到位，绝对不影响年底全部竣工的施工安排！”
    林剑说道：“好，关书记在旁边听著呢，您可別让她再过来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卫光正毫不犹豫地说。
    就这样，林剑一句话都没提谢书记，卫光正却感觉这是谢书记在催他。
    这件事就这样办成了！
    掛断电话后，关山月笑著说：
    “林主任，我替福道镇中学的师生谢谢你！”
    林剑连忙说：“关书记，你还跟我客气啥，小吴的费用都给他结了吧！”
    “放心吧，这点小事早办好了！”
    林剑心一动，说道：“你们团委要是有年轻漂亮的女士，也可以给小吴介绍一个！”
    说到这儿，他忽然说道：“你把我送过去吧，我正好去看看小吴！”
    上次见过夏明慧回来，他还没有见过小吴呢！
    关山月笑著说：“你有对象了吗？还让我给別人介绍呢，要不先给你介绍一个？”
    林剑脱口而出：“不，不，我有了！”
    关山月诧异地看著他说：“啊哟，你隱藏得好深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告诉姐一声，在那个单位上班？”
    关山月一连拋出好几个问题，林剑一时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
    他淡淡地说：“崔晓涵，在省电视台工作！”
    “哦，就是那个记者？挺漂亮的啊！”
    林剑说：“哦，是的，不是，一般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小吴康復的地方。
    关山月还有別的事情，见了小吴一面后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林剑留在小吴的房间。
    小吴看著林剑的眼神，忽然说道：“我已经好了，我回去上班吧！”
    林剑说道：“小吴，我见著你女朋友了！”
    “什么？你去见他了？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怎么说的？”
    小吴瞪著眼，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號。
    林剑怎么也没想到，小吴反应会这么强烈。
    他不知道，在省委包书记的办公室，谢书记的反应也很强烈！

 第516 章 艰巨任务

    谢天恩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心急火燎地来到了省委。
    他一路小跑来到包书记办公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包书记招呼他坐下后，缓缓说道：“天恩，这次让你来，是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谢天恩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连忙说道：“包书记，您请讲！”
    “是这样的，前段日子，省委研究后认为，马怀山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应该由纪委立案调查！”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心想，是啊，就应该这样做！
    但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包永清接著说道：“上次我带著来书记和雷天向到川江省准备把人带回来，结果何书记说马怀山刚被確定为副省级后备干部，他们要研究一下如何消除影响再让我们採取行动。”
    这件事谢天恩也听说了，但他依旧想不透，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包书记看著他迷惑不解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何书记那边也没个回应，据不完全调查，马怀山涉案金额接近十位数，这对於任何一级財政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
    谢天恩心头一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笔钱要给我们？
    果然，包书记说道：“鑑於这种情况，省委决定向上反映这件事，不是由纪委出面，而是由公安出面向上反映，由你们夏商市公安局办理马怀山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案件……”
    谢天恩一听就懵逼了，这是什么话？
    即使是公安办理，也应该是省公安厅办理，何况付震天的案子就是省公安厅办理的。
    包书记继续向他解释：“现在已经了解到，付震天的发案地都是在夏商市，当初就应该由夏商市公安局来办理……”
    绕了一圈，谢天恩明白了。
    省委决定把马怀山抓回来调查，但是不愿意让省公安厅出面，而是想让夏商市公安局出面。
    可是，即便这样，也应该是省公安厅直接安排给夏商市公安局。
    怎么反而让他来安排呢？
    他往深处一想才明白了，何书记根本不愿意交出马怀山，前去逮捕马怀山，有可能会面临和川江省公安的正面衝突。
    要是省厅直接派人去，到时候代表的就是省政府，万一和当地发生衝突，何书记追究起来，省公安厅还能有个託词。
    想到这儿的时候，谢天恩的內心相当复杂。
    很明显，这次他就是去做替罪羊的！
    当初马怀山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虽然面和心不和，但也不至於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现在就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夏商公安去把马怀山带回来？
    这不就是明显去川江省抢人吗？
    何书记知道后，面子往哪儿搁？
    谢天恩试探著问道：“你们后来跟川江纪委联繫过没有？”
    包书记说道：“联繫过了，人家回復正在研究，没有一个確切的答覆。”
    谢天恩知道，这是对方彻底把马怀山保护下来了！
    可是现在，让夏商公安去抓捕马怀山，这本身就有极大的风险。
    包永清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只要能把马怀山带回来，他的涉案赃款给你们財政返还一半！”
    几个亿的收入，对於一个地级市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是当前经济形势下，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谢天恩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实力。
    事实上，包书记不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见，而是通知自己的。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回去安排一下！”
    包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一定要注意保密，给公安交代一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啊，要是抓捕未成功，那就丟大人了！
    成功不成功，都算是跟何书记结下樑子了！
    怪不得包书记亲自打电话，並且还要当面跟自己说。
    果然这件事责任重大！
    远在阳湖市的马怀山，不久后就听说包永清带人准备把他带回去调查那件事。
    可惜被何书记给拦了下来。
    他当天就带著一幅宋朝时期某知名画家的真跡，去感谢何书记。
    这幅画是马怀山出价五千万元，从京城一知名人士手中购买的。
    他知道何书记爱好甚少，独独钟情於字画，特別是对宋朝名画的研究，已经超越了某些自封大师的水平。
    马怀山拿著字画，走进何书记办公室之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何书记面前。
    口里说道：“何书记，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何也一看，立刻就把马怀山拉了起来，说道：
    “他们也是欺人太甚，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怎么会任由他们把你带走呢！”
    马怀山感动的痛哭流涕，他哽咽著说：
    “何书记，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何也也有些动容，这年头，这么赤诚的人也不多见了。
    他花大力气把马怀山拉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怀山，马上你就成为副省长了，即便有人要动你，也得中纪委才行！”
    “谢谢何书记，谢谢……”
    他说著话，就把那幅画递给了何书记：
    “何书记，前些年有人送我一幅画，你帮我鑑定一下！”
    马怀山换了副口气，谦卑地说道。
    何书记展开画轴，铺在办公桌上，仔细看了起来。
    忽然，他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开始在画作的边边角角仔细查看。
    同时嘴里低声吶吶著什么。
    马怀山在一旁帮他按著画边缘。
    忽然，何书记面露喜色，连连说道：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幅画，传说在宋仁宗年间，这幅画是在皇宫里做展品的，听说在成祖的时候在民间出现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马怀山嘿嘿一笑说道：“我是从默然斋弄到的！”
    默然斋是京城一家有名的古玩字画鑑定拍卖有限公司。
    他们那儿自然都是真品！
    何也好奇地问：“这么多年了，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何书记也就是隨口一问，他本没指望著马怀山能回答上来。
    谁知马怀山微微一笑说道：“何书记，这我还真听他们说过这幅画的来歷！”
    何也微笑著说：“你说说看！”

 第517 章 逐级安排

    只听马怀山说道：“他们跟美院一个学生合作，从国外盗回来的！”
    这幅画最初被发现，是在美丽软国的一家美术学院的馆藏作品中。
    於是美院就派学生前往那家美术学院就读，然后自己画了一幅仿作。
    在借阅真跡之后，把仿作还了回去，然后就把这幅作品带回了国內。
    原来如此！
    果然国人的模仿水平还是挺高的，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何书记听后哈哈大笑，果然还是我们的学生聪明。
    他反问道：“对方没有发现吗？”
    马怀山说道：“不久之后就发现了，可是画作已经回到了我们这儿，他们也是直跳脚，宣布与我们的大学终止合作！”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马怀山的心情大好，只要何书记保他，他就是安全的。
    可是，他又想起了閒云道长给他的纸条，到底要不要出去躲躲呢？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问道：“何书记，我要不要出去躲躲，他们会不会向上面反应！”
    很显然，这个向上面反映，就是担心他们把线索反馈给中纪委。
    何也微微皱眉，暂停了半分钟后说：
    “不至於吧，你目前还是厅级干部，他们给中纪委反映能有结果吗？”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何书记心里也没底。
    包永清他们如果真的反馈给中纪委，上面是肯定会採取措施的。
    也许会直接责令川江省纪委把人交出去！
    到时候可怎么办？
    最后，何也说道：“你隨我去京市一趟，探听一下消息！”
    马怀山面露喜色，他没想到，何书记竟然亲自带他去京市。
    很明显，他们就是去跑关係，去游说上面的领导，別对自己动手。
    这真是太好了！
    那幅画果然有神奇的力量！
    很快，他们就乘飞机前往京市。
    可惜，在京市两天，何书记除了带他见过一位已经退下来的老领导，並没有让他见到关键性人物。
    但是何书记给他反馈的消息很好，很有效果。
    当然了，他们飞往京市的时候，留下来监视马怀山的纪委工作人员，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继续监视。
    谢天恩在包书记办公室领任务的时候，林剑正在详细给吴志荣讲述那次见到夏明慧的情况。
    小吴瞪大了眼睛，认真地听著林剑讲那晚的事情。
    “小吴，我和晓涵感觉到，明慧是不是有些太功利……”
    林剑斟酌著用词，儘量选择不那么直接的话语。
    谁知小吴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我也不能苛求人家吧！”
    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可是当初，夏明慧给林剑的印象確实很差，不仅功利心太强，还爱占小便宜……
    他是担心他们即便结婚之后，小吴的生活也不见得会多好。
    “她怎么说的，她会回心转意吗？刚才你说到的事，我能跟谢书记说吗？”
    小吴忙不迭地问道。
    可见在他的心中，夏明慧始终占据著主导地位。
    本来想劝小吴分手的林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们的心並不相通，对別人的认识也不一样。
    林剑只好说道：“我感觉你应该优先跟谢书记谈你自己的工作……”
    是啊，小吴现在也面临著转业，到时候能安排到哪个单位还不一定。
    小吴不甘地问：“林哥，按照你的观察，谢书记会不会给明慧安排工作！”
    说完之后，他满脸期待的表情。
    林剑顿时陷入了长考，要知道，现在的事业单位都是凡进必考，真正能安排的人是少之又少。
    可是要说谢书记不能安排，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他只好说道：“小吴，我认为你要是提出了要求，谢书记肯定会想办法的……”
    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小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把这些资源用到你自己的身上！”
    的確，现在夏明慧已经明確提出了分手，你要是去求谢书记帮忙，总有点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何况，人家並没有给你许下任何承诺。
    並且有些事，只能开口一次。
    眼见小吴一直没有鬆口，林剑也不好再说什么，安慰他几句后离开了。
    小吴明白林剑的心思，可是他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个她。
    第二天，林剑刚收拾好谢书记的办公室，就看到谢书记阴沉著脸走了进来。
    他顿时意识到，谢书记被包书记紧急召见，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谢书记说道：“你通知白局长过来一趟！”
    林剑转身就出去通知白范民。
    十几分钟后，白范民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嘆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剑。
    林剑转身就往外走去！
    可是谢书记又摆摆手，示意他留下来！
    林剑只好站在白局长稍后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著谢书记。
    谢天恩看著白局长说：“昨天省纪委包书记跟我谈了一件事！”
    林剑的心突突狂跳，他知道接下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跟谢书记一年多了，能从表情和语气上做出预判。
    果然，谢书记说道：“付震天交代的材料中，涉及到马怀山的有多起，且有些是重大刑事犯罪，一切证据都表明，马怀山就是付震天涉黑团伙的保护伞……”
    这一点，白范民已经从其他地方听说过了。
    何况这是省厅在办的案子！
    他不明白，谢书记这个时候提出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要对马市长动手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纪委先把马怀山抓起来调查，调查清楚之后，再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也就是说，无论是涉黑还是腐败，都应该由纪委监委先行调查。
    情况属实后，开除党籍和公职，之后再移交司法机关处置。
    可是现在，谢书记跟白局长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谢书记说道：
    “省纪委包书记他们已经去过川江省，当地恰巧刚把他推荐为副省级后备干部，何书记要求我们暂缓行动……”
    谁都知道，暂缓行动是比较客气的说法。
    实则是人家根本不配合！
    但是，林剑和白范民都知道，接下来就是这次谈话的重点。

 第518 章 临行变卦

    他们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全神贯注地听著谢书记的安排。
    只听谢书记说道：“省委决定，由你们公安带著相关手续，到阳湖市把马怀山抓回来！”
    这话一出，林剑和白范民两人当场石化。
    儘管他们揣测过多次，也不会想到是这个结果！
    白范民不敢相信似地问道：“您是说，让我们携带马怀山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到阳湖市把他带回来？”
    谢天恩点点头说：“这是省纪委包书记亲口给我交代的！”
    白范民心中也有疑问，为什么不是省公安厅直接给我们交代呢？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问。
    在领导面前，有些话可以问，有些话不能问，这个他还是懂的。
    谢天恩接著说道：“要注意保密，既然领导安排了，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白范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看到谢书记已经没有了其他安排，白范民站起身来走了。
    林剑没有出去，而是试探著问道：
    “他们，他们是担心承担责任吗？”
    林剑口中的他们，显然是指省纪委和省公安厅。
    谢书记看了看他，缓缓说道：“也不全是，万一发生衝突，也有迴旋余地！”
    林剑心说，这不就是推脱责任吗！
    但是谢书记接著说：“包书记已经说了，涉案金额的一半可以留到夏商市。”
    这就有点重金悬赏的意思了！
    林剑有点担忧地说：“谢书记，对方可能把这笔帐都算到咱们头上……”
    咱们头上是客气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让谢书记一个人承担责任。
    林剑对上面的这种安排也是无语。
    谢天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形，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结果。
    可是又能怎么样？
    打掉了付震天黑社会犯罪团伙，涉案资金那么大，没有一个保护伞怎么交代过去？
    龙在天已经死了！
    马怀山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可是人家已经被何书记保护起来了，並且还准备提拔为副省级干部。
    省纪委鎩羽而归之后，竟然让市公安局去办这件事，分明就是把艰难的任务交给下级。
    谢书记指著白范民刚才的座位说道：
    “小林，你有什么好办法？”
    刚才，林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时听了谢书记的话，急忙说道：
    “谢书记，你刚才说川江省已经把他確定为副省级后备干部？”
    谢天恩不明白林剑问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
    “是啊，这样让何书记很没面子，於是就让包书记他们暂停行动，省委这才让咱们公安行动！”
    林剑看著谢书记，低声在谢天恩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谢书记满脸诧异，继而很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你去跟白局长说一声。”
    林剑点点头出来了！
    白范民回去之后，先是到省厅找到霍元始，拿到了马怀山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的证据。
    然后回到市局开始抽调人手，布置任务。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竟然来到市局找白局长。
    白范民连忙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剑说道：“白局长，谢书记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抓捕方案！”
    白范民深信不疑，於是就把自己刚刚制定的抓捕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可以说，这是一份安排周密的抓捕方案，由於前期纪委人员在监视著马怀山的一举一动，对他的生活工作规律有了全面的了解，为这次抓捕提供了很好的参考材料。
    为了一举成功，白范民亲自带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和另外八名骨干成员实施这次抓捕行动。
    林剑听完之后微笑著说：“有没有和马市长私人关係比较好的领导干部！”
    白范民说道：“放心吧，这次的抓捕方案並没有透露姓名和地点，到达目的地准备行动时我们才透露具体的內容，绝对不允许泄露消息。”
    林剑听了，知道白局长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摇摇头说：“刑侦支队有没有马市长原来提拔安排的人？”
    眼见林剑问得更直接了，白范民只好说道：
    “据我了解，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潘基文和马市长关係比较密切。”
    林剑立刻说道：“让他参与到行动组！”
    白范民诧异地看著林剑，虽然他知道林剑就是谢书记的心腹，可是这种大事可不是儿戏。
    何况谢书记交代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
    带上潘基文，万一泄露了消息怎么办？
    这种事，只要消息泄露，行动肯定失败，这是不容置疑的。
    白范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他目光坚定，表情严肃，无论处於什么目的，他都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不能拿警察荣誉开玩笑。
    林剑低声说：“白局长，这是谢书记的意思！”
    白范民当然知道，林剑传达的应该就是谢书记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谢书记要冒著消息泄露行动失败的风险让潘基文进入行动组呢？
    这不是和当初的安排相悖吗？
    到时候谁承担失败的责任？
    白范民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谢书记怎么考虑的，但是我要维护警察的荣誉，这次出手，必须成功，不允许有任何风险！”
    林剑嘆了口气说：“白局长，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就是针对谢书记和你的一个局，成功了，你们对於川江省的何书记来说，就是敌人……”
    白范民当然知道，他苦笑了一下说：
    “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是为了正义的事业，如果没有他作为保护伞，付震天他们也不会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林剑看到白局长根本不听他的，不禁也犯难了！
    要知道，他和谢书记已经有了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他只好继续说道：“白局长，您可以安排一名副局长带队，您在家里坐镇指挥，即便有什么意外，您也有自己的退路……”
    白范民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著林剑，內心里感到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推卸责任，本来就能一举成功的事！
    可是，他又觉得，林剑这些话似乎对他是有好处的。
    派一名副局长带队去，自己进可攻退可守。
    把人抓回来是自己的功劳，抓捕失败是他们的失误！

 第519 章 抓捕行动

    这確实是为自己考虑的。
    但是，谢书记那些要求呢？难道立刻就变了？
    他忍不住问道：“谢书记当初那些要求呢？还算不算数了！”
    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在场，谢书记要求他们一定要成功。
    本来自己已经准备亲自带队一举成功，现在竟然是谢书记的秘书来劝自己明哲保身。
    白范民確实被整迷糊了，不知道谢书记和他秘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甚至怀疑，这个小林是不是故意来给自己设套呢！
    可是他又知道，林剑不是这样的人。
    林剑看出了白局长的迷茫，只好把话说得再透一点：
    “上面是在推卸责任，谢书记也不想让你捲入太深，且走且看吧！”
    这句话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了！
    白范民是个认真的人，他忍不住问道：
    “要是人没抓回来怎么办？”
    是啊，要是人没抓回来，谢书记会不会拿我治罪呢？
    或者说上面会不会拿这件事说事呢？
    林剑知道，事关人家的前途命运，这种事必须要问清楚。
    他微笑著说：“你可以跟谢书记打电话问问啊！”
    是啊，无论林剑说得多么天花乱坠，这种事白局长都要向谢书记求证的。
    白范民疑惑地看著林剑，拨通了谢书记的电话。
    谢天恩听到是白范民，笑著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白局长，我想了好久，你还是听小林的吧，咱们也別太冒头了！”
    这一句话就把林剑说到的都概括完了。
    白范民忍不住问：『那，那他们要是没带回来人呢？』
    这边谢书记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轻声说：
    “那咱们就承担领导责任唄……”
    话虽这么说，可语气里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相反，这句话似乎是用別人的口气说的。
    也就是说，別人要是追究他们的领导责任，也只有那样了。
    相反，这句话也暗示了，他不必亲自去执行这次任务。
    白范民心想，肯定是谢书记意识到了背后斗爭的复杂性，不想让他和自己都陷入被动，於是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他只好说道：“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就告辞回去了。
    白范民叫来了副局长齐海，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这个副局长，同时说道：
    “你安排刑侦支队潘基文带队，抽调专人参加，到川江省阳湖市抓捕马怀山，这是他的犯罪材料和相关手续！”
    齐海一听，抓捕前市长，现任阳湖市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任务竟然派自己一个副局长去。
    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再说了，像这种跨省抓捕，特別是抓捕领导干部，一般都应该是纪委先出面的。
    那抓回来怎么办？
    按照刑事案件调查还是按照腐败分子调查？
    要是按照后者，就应该是纪委立案调查。
    但是他瞬间就明白，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没有人接的任务，最终被甩到了自己头上。
    想通了这一点，他知道自己不能不接。
    他连忙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就答应下来了。
    很快，齐海就让潘基文抽调了刑侦队的几名同志，秘密奔赴阳湖市，开始抓捕行动。
    抓人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可是抓前市长还是第一次。
    因为那本来就是纪委的工作职责。
    路上，知道行动內容的只有潘基文和齐海两人。
    潘基文知道后就有了心事，他直接就问齐海：
    “齐局长，这种事不是应该纪委出面吗？”
    齐海嘆了口气说道：“据说这是刑事案件，上面安排我们行动，不管他们怎么想，咱把人抓回来再说！”
    潘基文说道：“齐局长，不是我发牢骚，他们这是甩锅，都不愿意得罪人，让我们来得罪人！”
    对呀，马怀山毕竟是前市长，现任地级市的书记。
    齐海爷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他无奈地说：
    “你说咱们能怎么办？再说了，我看材料，马市长確实是付震天的保护伞，咱们抓回来至少对得起夏商市人民！”
    这话没毛病！
    可潘基文不这么想。
    马市长不仅对他有恩，还提拔过他。
    可是……
    他们一行十几个人来到阳湖市之后，根据先前纪委人员提供的消息，確认了马怀山的生活规律。
    由於担心泄露秘密，他们不敢找当地公安协助。
    全部都是自己人在暗中调查！
    了解清楚马怀山的活动规律之后，齐海和潘基文召集所有人员开了个会，商量抓捕方案。
    这个时候，全体队员才知道，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抓捕前市长马怀山。
    可惜，马怀山还被蒙在鼓里。
    自从上次从京市回来之后，他就在盼望著快点升为副省级干部。
    有了何书记的庇护，他压根就没想到夏商市还会派出公安来抓捕他。
    除了安排日常工作外，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带著竇庆德前往省城，逐一拜访省委常委，爭取他们的支持。
    竇家对他非常支持，出关係出人帮他进步。
    他不知道，有几次他到省城杜江市，后面都跟著齐海他们呢！
    齐海他们商量过后，认为在阳湖市实施抓捕行动风险太大，一旦被当地公安发现，不知道会不会爆发衝突。
    人家毕竟是市委书记，当地可以有一万条理由阻止他们。
    商量后他们决定，等马怀山到杜江市的时候，他们伺机实施抓捕行动。
    这一方案得到了全体成员的认可，並且齐海也把行动方案报告给了白局长。
    白局长表示支持！
    很快，在周五下午，马怀山又坐著自己的一號车，往省城杜江市而去。
    齐海他们分別乘坐三辆车，一路尾隨马怀山来到了杜江市。
    谁知人家下高速后直接驶入了川江省委办公大楼，齐海他们就在前门和后门都安排人员蹲守。
    直到六点半之后，才看到他的车驶出了省委。
    然后齐海他们尾隨著他来到了云山大酒店！
    齐海心想，看来马市长要在这里招待客人。
    云山大酒店是杜江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並且这里位於杜江新区，距离省委省政府都很近，是杜江市有名的高档场所。
    就在马怀山下车来到二楼餐厅的时候，齐海在对讲机里喊道：
    “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尾隨著马怀山的两名队员飞扑上去，把他按在了地上。

 第520 章 功败垂成

    就在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谁知旁边两名服务员竟然上前来一把就拉住了两名队员，厉声喝问道：
    “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时，后面跟来的队员纷纷围了上来。
    这时，马市长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站起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扑倒我？”
    齐海听著就不对劲，马怀山现在还这么有底气？
    队员根本不跟他废话，拿起手銬就要銬马怀山。
    谁知旁边几名保安迅速就冲了上来，一把就推开了准备动手的警察，並且大声嚷嚷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报警了啊！”
    这时，齐海已经跑到了跟前，他连忙拿出警察证说道：
    “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们让开！”
    谁知马怀山看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他们是骗子，快拦住他们！”
    说完，他转身就沿著走廊跑去。
    齐海他们的人刚要去追，谁知被酒店的保安牢牢抓住了。
    其中一名队员拿出手枪大声喝到：
    “你们这是妨碍执行公务，请放开我们！”
    谁知，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名警察，他们走到齐海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们是杜江市公安局的，我怀疑你们是假冒警察，且非法持有枪枝，请跟我们走一趟！”
    齐海顿时懵了！
    难道马怀山早就做好了准备？
    故意引诱我们到酒店来抓捕他？
    看著越来越多围上来的当地警察，齐海知道，这次抓捕失败了！
    潘文基一脸沮丧，內心也有点小兴奋！
    毕竟对方人多势眾，齐海他们虽然亮出证件和逮捕文件等相关手续，怎奈对方执意要把他们带到公安局询问。
    其中带头的更是说道：“嘿，我说齐局长……”
    齐局长三个字拖著长长的尾音，似乎是讽刺他一样。
    “你们对堂堂的正厅级干部下手，事前向纪委通报过了吗？”
    是啊，一般对领导干部下手，第一步是纪委。
    纪委调查清楚之后，开除党籍，然后是有权部门开除公职，一般是监委。
    接著才是“其他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上来就是公安直接按照刑事案件办理的，很少！
    齐海当然知道这是硬伤，但也没法解释。
    只好说道：“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他就是当地黑社会保护伞，按照刑法相关规定，我们逮捕他是合法的！”
    对方也不跟他废话，大声说道：
    “统统上车带走！”
    他们几个人无奈，坐上警车被带走了！
    齐海心中的窝火可想而知！
    他双手紧握，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悲愤。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杜江市一个区公安分局。
    对方在查验过他们的证件后，並没有为难他们。
    相反，他们的其中一个负责人把齐海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人家对他说道：“齐局长，全国公安是一家人，在这里我要劝劝你，不该你们管的坚决不要管！”
    齐海兀自不服地说道：“刑事犯罪是那个部门管？”
    谁知对方根本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纪委为什么不出面？人家不比咱们公安的面子大？要是纪委来逮人，你看我们能拦截不？”
    齐海一听，脑子开窍了！
    是啊，要是纪委的人员办案，公安肯定不能拦截。
    可是，为什么白局长要让自己过来呢？
    並且白局长是准备亲自过来了，临出发时才换上了自己。
    齐海有些迷茫，他不再辩解，而是开始思考。
    对方继续说道：“你们这场抓捕，从开始就註定了要失败！”
    齐海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说道：
    “不可能，难道你们是提前就收到了通知？”
    这时齐海才想起来，这里的警方確实反应太快了点。
    包括在酒店时的那几个服务员，他怀疑都是公安人员乔装打扮的。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们这样做没有任何意思，简直是给我们警察抹黑！”
    齐海呼地一下就站起来，愤怒地指著对方，大声说道：
    “要不是你们阻拦，我们早就把他带走了！”
    按照警衔，对方要比他低一些。
    谁知对方嘿嘿一笑说：“没有那么多如果，你知道吗，也许从你们出发的那一天起，这里已经做好了安排！”
    齐海不可思议地看著对方。
    如果是那样的话，咱们兴师动眾地来这儿，確实没有任何意义。
    那？
    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齐海颓然地坐下来了。
    吶吶地问道：“他们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认为咱们公安好欺负？”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到：
    “齐局长，上面的领导要的也许是个態度！”
    態度？
    什么態度？
    是我们公安出面抓人的態度？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马怀山已经和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坐在了一起，陪同的还有省委办公厅、省纪委等几名厅级高官。
    马怀山和他们谈笑风生，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纪委的那名同志反而问道：“马书记，你刚才说豫州那边公安来人准备抓捕你？”
    “嘿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纪委来碰了一鼻子灰，这次竟然派公安来了！”
    马怀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坐的几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再怎么说，也该是纪委先派人过来的。
    果然，纪委那名领导说道：
    “是啊，他们上次他们被万书记拒绝了，这次就准备来阴的！”
    马怀山用低沉的声音说：“各位领导兄弟，小弟就是因为在夏商的时候跟书记不和，竟然惹得他们跨省追捕，唉，清官难当！”
    言外之意，是自己不肯和谢书记同流合污才落得这个下场。
    其余人等都是满脸愤恨之色，世间竟有这等事？
    纪委不来公安来，確实给了別人想像的空间。
    马怀山也就是通过这些主要部门的副职领导干部，向省级领导们传递信息：
    他们就是刻意打击我的！
    以此来加快推进他副省级干部的落实。
    齐海他们走出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就把这次行动失败的消息告诉了白局长。
    白局长在电话中沉默良久，最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们回来吧！”

 第521 章 不知何因

    没有生气，没有责备，在齐海听来，白局长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份怜悯。
    这让齐海再次想起了那人的话：上面要的就是一个態度！
    这会儿他想明白了，难道上面要的就是公安局的態度？
    为什么？
    公安在配合政府方面做得不够好？
    还有，要是白局长亲自过来，还是这个结果吗？
    那可丟人丟大了！
    在回去的车上，潘文基看到齐海一直闷闷不乐。
    他问道：“齐局长，白局长怎么说的？”
    齐海低声说：“白局长只说让我们回去！”
    再怎么说，这也是打了败仗，每一个出来行动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和兴高采烈出来的气氛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的队员在发牢骚：
    唉，要是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说什么都不该来的！
    是啊，当初我都请假了，听到有这趟任务才回来的！
    谁不是呢？
    ……
    谁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齐海，不仅自己心里难受，还要安慰他们。
    “都別说了，这本来就不该是咱们的任务，我回去后好好给领导解释解释！”
    他一说话，那些小伙子都不吭声了。
    可是齐海静下心来一想，顿时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玄机。
    听对方分局领导的说法，人家似乎早已知道他们有这次行动。
    但他们是全程保密的，並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难道是领导泄露的消息？
    或者是自己队员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这样的结果虽然很差，听白局长的语气，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样的话，他们此行唯一可能起到的效果，就是让对方加强防范，甚至还有可能激怒对方。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努力地去得到这么一个效果。
    从上到下到底为了什么？
    白范民得知这一消息后，很快就专程来到谢书记办公室匯报。
    盛夏的天气，骄阳似火，白范民的警车来到市委大院。
    在平台上刚下车，一股热浪扑来，让他一阵眩晕。
    很快走进大楼的时候，又是一阵凉风习习。
    里外两重天！
    等他来到谢书记房间的时候，已经完全適应了室內温暖如春的气候。
    谢书记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林剑照例为他泡了杯茶。
    就在白范民斟酌用词的时候，谢书记温和地问道：
    “他们有消息了？”
    “嗯，昨天晚上在酒店行动的，本来想著如果在机关行动，万一失手动静很大，就选择了杜江市一家酒店，结果还是出了意外！”
    谢书记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范民继续说道：“对方似乎提前做了布置，当地警方迅速赶往现场，强行把我们的人员带离，然后……”
    谢天恩沉思片刻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尽力了就行！”
    在安排齐海出去的时候，白范民就知道，似乎这就是为了配合上级演一场戏。
    至於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谢天恩刚拿起听筒，
    电话里就传来一声怒吼：“怎么搞的，你们夏商公安是吃乾饭的？这点事都搞不好！”
    电话里是省纪委副书记来时路的声音。
    想当初，正是包永清带著来时路到川江省纪委协调，被对方给拒绝了。
    他们这才不得已想到把任务交给夏商市公安局。
    在这样安排的时候，谢天恩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这时，他不需要解释，只要耐心地听完对方的训斥就行了。
    包书记没有打电话，或许是对他彻底没有了信心。
    都懒得理他了！
    只听电话里继续：“对方不也是一个人吗？这种事怎么会做不好？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何况咱们又带著正规手续，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你让我们怎么向省委交代……”
    谢天恩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现在他无论说什么，都是辩解，都只会增加对方的怒气值。
    虽然说纪委副书记和市委书记一个级別，甚至某些方面根本不如市委书记。
    但是此刻，人家就是能训你，你却不能辩解。
    最尷尬的就是对面坐著的白范民。
    体制內，最尷尬的事就是看到自己的领导被他的上级骂，並且那件事还是因你而起的。
    並且他还不能离开。
    他在一旁尷尬极了！
    他的右手不停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翻著，鬼知道他在看什么。
    谢书记跟电话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著了。
    终於，对方的怒气小了一些，谢天恩陪著笑脸，低声解释道：
    “对不起，来书记，我们一定引以为戒，深刻剖析……”
    他还没说完呢，就听对方说道：
    “別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参与行动的人，是领导的统统撤职，一般人员记过处分……”
    不愧是纪委的领导，开口就是处分！
    对这些干部的处分权限，都是市纪委呢，谢天恩也没当真。
    他说道：“我听他们匯报说，可能对方提前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什么从长计议？我看你们就是怕得罪人，说不定就是你们公安故意放水了，毕竟他原来可是你们的市长！”
    谢天恩只好说道：“我觉得不应该，我一定会严查的，请来书记放心……”
    “我放心个屁，本来一次大好的机会，让你们给整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来书记……”
    “別跟我说了，等以后你当面向包书记解释吧！”来书记冷冷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来书记！”
    最后，谢书记还不忘感谢他！
    白范民赶紧说道：“唉，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也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处理？”
    谢天恩说道：“白局长，你別有任何心理负担，也让参与行动的人放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后安心工作就行了！”
    白范民也不清楚，为什么谢书记要这样安排。
    自己上下都不討好，难道真是为了他和马怀山之间曾经的情谊吗？
    可是在夏商市，他们之间有过情谊吗？
    谁都知道他们曾经剑拔弩张，谢书记更是亲自推进了付震天涉黑案件的落地。
    却在这个时候对马怀山放水？

 第522 章 细思极恐

    林剑把白范民送走之后，被谢书记叫到了办公室。
    他嘆了口气说：“包书记生气了，来书记狠狠吵了我一通！”
    刚开始林剑想到那个办法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现在的境况。
    他低声说道：“以后他们会理解的，要是把马怀山带回来了怎么办？”
    “按照刑事案件侦查？还是先交给纪委调查？我分析，肯定还是先交给纪委调查！
    那个时候，省纪委不是更没面子？他们去没有把人带回来，公安带回来交给他们了他们！”
    原来，当初林剑给谢书记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这次抓捕行动放水。
    所以他们才安排了马市长的亲信潘基文参与行动小组，並且也把局长换成了副局长。
    只不过为了逼真，这些消息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已。
    当然了，这还只是开始，后面他们还有更大的想法。
    谢天恩当然知道这些，他苦笑了一下说：
    “希望包书记见了我不要骂的太狠！”
    谁知，谢天恩没有等来包书记的痛骂，反而迎来了一次学习机会。
    几天后，上面来电话，让谢书记到国家行政学院学习。
    集中学习三个月，学习新思想新观点新方法，学习期间由严守正主持市委日常工作。
    別忘了，严守正是市委副书记！
    当然了，市长任振军也是市委副书记，但他还要主持市政府工作呢！
    这次去京市集中学习的消息来得很突然，谢天恩心中没有任何准备。
    林剑也感到很蹊蹺。
    在之前，像这种地级市的一把手，很少参与三个月以上的集中培训。
    当然了，去上面培训一般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准备提拔，这种培训就是镀金；
    另外一种就是准备查你，先让你离开，然后方便调查，没有问题的话回来官復原职，有问题的话就別想回来了！
    谢书记和林剑都懂这个道理。
    可是他们不清楚他属於哪一种？
    时间很紧，接到通知的第三天就要赶往京市报导。
    谢书记按照要求把工作做了交代，然后嘱託林剑：
    “小林，你这一段要多留点心，没事的时候多去严书记处匯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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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点点头！
    是啊，这三个月市委的日常工作就由严书记主持！
    他也知道，让他留点心，就是要注意一下事件动態。
    如果是准备调查谢书记，上面肯定会有动作的。
    不过，在这一点上，林剑私下认为可能性极小。
    谢书记不仅人很正直，也不贪財，被调查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当然，都架不住別人陷害！
    谢天恩接著说；“是不是咱们做的事太离谱了，上面有些生气！”
    的確，上次抓捕马怀山的事，就是他和林剑商量后採取的行动。
    这件事，只有他们和白范民三个人知道。
    这是自己帮谢书记想的办法，他现在没什么可说的。
    谁知，谢天恩突然说道：“小林，我走之后，你就有时间了，要多和晓涵联繫联繫，还要去看看小吴！”
    林剑的脸一红说道：“好！”
    谢天恩出发前夕，接到了省委来的电话，说是崔书记要见他。
    本来他就要到华中市乘飞机去的，正好顺道到省委一趟。
    陆军开著车，林剑在副驾驶坐著，车子直接开进了省委大院。
    谢天恩往崔书记办公室走去。
    车內的陆军突然问道：“林主任，大院里有的司机说谢书记出事了，这次去学习就是为了调查他的！”
    林剑一愣，连忙问道：“你听谁说的？”
    陆军回应说：“就是几个司机吧，都还是那些二线的领导司机！”
    林剑一听，那就是另外两班子的领导司机！
    那些人在夏商工作多年，多数是从一线领导干部转到二线去的。
    大多数人都和付震天犯罪团伙有些牵连，甚至他们“子承父业”的子女，有些也在这次扫黑风暴中落网了。
    他们自身有的涉案不深，有的年代久远，大部分並没有追究法律责任。
    因此这些谣言从他们嘴里传出来，也不算空穴来风。
    林剑默然地说：“小陆，以后咱不传这些谣言，碰到说这话的人，你要有理有据地反驳他们。”
    他们可不知道，在崔书记办公室，谢天恩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崔书记看到他进来后，第一句话就说道：
    “包书记的话你都不听了？”
    谢天恩只好耐心地解释：“是这样的，崔书记……”
    他刚开了个头，崔建军就说道：“我不听你解释！”
    谢天恩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著头站在崔书记的面前。
    崔建军说道：“我是当做常委来培养你的，你在这个时候给我捅这么大乱子？”
    的確，一把手要的都是稳定。
    成绩是其次的，稳定是第一的！
    谢天恩只好再次解释：“崔书记，我想到的是，假如公安带回来了，还是要移交给纪委处理，那样丟人的就不是公安，而是纪委……”
    这次，崔建军没有打断他的话。
    “到时候，包书记也许会回过头来恼恨公安，还有，那边的何书记已经摆明了要保护马怀山，咱们这么公然用公安去带回来，何也会有什么看法？”
    “我无所谓，但你们曾是同事！”
    是啊，何书记肯定会异常恼怒，虽然他並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
    但是会在心里埋下怨恨的种子！
    崔书记听了反问道：“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还有，包书记不是给你说过了嘛，涉案金额可以给你们市一半！”
    是啊，只要把马怀山抓回来，就意味著差不多十个亿的涉案金额，能够留在豫州省。
    这也是他们当初不惜派出公安去抓捕马怀山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现在，谢天恩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这时，只听谢天恩继续说道：“肯定不行，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崔建军急忙问道：“什么机会，难道还会有机会吗？”
    谢天恩说道：“崔书记，最近上面反腐越来越厉害了，肯定有机会的，只要川江省把他提拔为副省级干部了，那么我们悄悄把他涉案的材料交给上级纪委……”
    崔建军听了，说道：“好你个天恩，那样做的话虽然何书记不会怨恨我们，可是那十多个亿……”

 第523 章 吉凶未卜

    谢天恩插话道：“崔书记，他的发案地基本上都是在夏商市，到时候您向上爭取一下，由咱们省纪委办案不就行了！”
    有道理！
    崔建军一愣，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疑惑地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明？”
    谢天恩看到崔书记认可了自己想法，在內心里对林剑一阵感激。
    他连忙说道：“当初包书记已经给我布置任务了，我要是来向您说明我的想法，包书记会怎么想？”
    谢天恩有句话没说：当时跟你说，你能听我的吗？
    事情都是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有些话才能被人接受。
    崔建军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他说道：“好吧，这件事我跟包书记解释！”
    谢天恩听了，顿时明白，包书记对他確实是有意见的！
    他又问道：“那这次到学院学习的事？”
    崔书记说道：“上面直接点名让你去的，我说不清楚！”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谢天恩脊背发凉。
    要知道，如果是好事，肯定会让省委推荐优秀干部去学习。
    现在不是省委推荐的，那么就意味著……
    他不敢想下去了！
    但崔书记紧接著又说道：“或许是上面有人欣赏你，好好学习吧，趁此机会给自己充充电，提高一下把控大局的能力！”
    说实话，他和崔书记都认为，省委是把他作为副省级干部来培养的！
    事实上崔书记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碰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两个都有点懵逼。
    因为上面的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得罪了原军家族。
    前途未卜，生死不明！
    谢天恩黯然地离开了崔书记办公室！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林剑注意到谢书记情绪低落。
    他也没敢再说什么。
    一直到下车之后，林剑跑前跑后去取登机牌，並一路拉著谢书记的行李，把他送到了安检口。
    谢书记轻声说道：“你回去吧，有事了跟我联繫！”
    这一刻，林剑感受到了谢书记內心的孤独与无助。
    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目送谢书记过了安检口，眼泪终於奔涌而出。
    一年多以来，他和谢书记几乎朝夕相处，可以说除了睡觉吃饭，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他们不仅在工作中，甚至在生活中，都活成了对方的一部分。
    现在要分开一段时间，並且是那种前途未卜的分开。
    林剑感觉很失落。
    他走出来的时候，陆军已经把车停到了他面前。
    看见他上车之后，陆军说道：
    “林主任，你流泪了？”
    林剑连忙掩饰地说：“哦，刚才吹进眼里一粒沙，我揉了揉眼！”
    小陆没再说话，可是机场乾净得像镜子，怎么会飞来沙子。
    何况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北沙南飞的春天。
    隨著这几年环保力度的持续加强，南方的亲人们已经好久都没“收到过”北方亲人们空运的沙子了！
    不知道他们想念否？
    就在陆军浮想联翩的时候，林剑的电话突然响了。
    原来是崔晓涵！
    “亲爱的，从机场出来也不来看看我？”
    晓涵的语气甜甜糯糯的，满是期待！
    林剑想起谢书记的话，顿时说道：“刚送走谢书记，你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呢，你来我们单位看看我？”
    本来林剑还准备回去呢，听了晓涵的话。
    他连忙对著小陆说道：“你把我送电视台，你自己回去吧！”
    小陆立刻调转车头，往电视台而去。
    林剑心想，还是女孩子心细，他只是告诉崔晓涵谢书记要去京市学习，並且把航班信息也告诉了她。
    谁知人家准確地预判了他的行程，在他刚出飞机场后就打来了电话。
    他接著想到，还是心情影响了自己的行程。
    如果谢书记是兴高采烈地离开的，说不定自己会主动给崔晓涵打电话呢！
    唉……
    汽车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偶尔也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流，一片绿地和一排排的树木。
    但更多的是遮天蔽日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和住宅小区。
    城市像一头怪兽，他依靠著自己强大的吸引力，把很多人吸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们在一个个水泥铸就的格子里生活和工作，演绎著一个个普通人平凡而又紧张的生活。
    正像皮裤在一首歌里唱的那样：
    我在这里欢笑；
    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著，
    也在这里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
    我在这里迷茫
    我在这里寻找
    也在这里失去
    ……
    小时候，林剑对城里的生活充满了嚮往，甚至对高楼，都满是崇拜。
    有时候他到县里市里，看到高楼，总要停下来数一数有几层。
    等到他上了大学，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五六百米高的高楼。
    知道了省城也有好几十层的摩天大楼！
    从此城市不再神秘！
    可內心里还是渴望留在大城市。
    城市，意味著更多的机会和更多的选择，也意味著个人能力能够得到充分的施展。
    而在家乡那个小县城，你放心吧，局长的爸爸铁定是副县长，或者说爷爷曾经是领导。
    一般家族里出过一个副县级以上的领导，这个家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到体制內。
    並且会有几个正科级，十几个副科级……
    这是北大博士社会学调查中的原话，也是实际情况。
    当然了，林剑知道这种事已经开始改变了！
    他在城市生活了一段，才发现农村才是最好的。
    儘管生活条件苦一些，可是哪里是慢节凑的生活。
    有山、有水、有阳光和泥土，有鲜花和大树……
    他甚至想，自己以后退休了，也回到老家。
    和父亲一样，放一群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自然寧静，恬淡从容！
    他忽然想到，自己也好久没和父母联繫了，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回老家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小陆说道：“前面就到了，车让不让进去！”
    林剑这才从遐想中回过神来，连忙说：
    “你回去吧，我到门口就行了！”
    小陆说道：“好的，林主任，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接你！”
    谢书记不在家，小陆肯定也没事。
    林剑笑笑说道：“谢书记好不容易出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接我！”
    是啊，这是谢书记的车，可不是他林剑的！

 第524 章 白头到老

    林剑看著小陆开车离开，这才往门口走去。
    省电视台门口，那是有武警站岗的！
    林剑拿起手机跟崔晓涵打电话：
    “晓涵，我到门口了！”
    崔晓涵说道：“哇，这么快？你把电话给门卫！”
    林剑依言把手机给了门卫。
    几分钟后，林剑出现在了崔晓涵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喊：进来！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就进去了，谁知刚走了一步，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皮桶扣在了头上。
    紧接著就是乱飞的粉末遮住了双眼。
    很快就听到一阵哄堂大笑，男男女女，听上去都是年轻人。
    林剑赶紧双手把桶从头上拿了下来，这时他才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白色粉末。
    好在他已经判明这不是石灰，没有多大的危害性。
    甚至从气味来判断，应该是麵粉。
    他看到这是一个八十多平米的办公室，里面用格子隔开了十二个工作位。
    有人在工位上，也有人和崔晓涵站在一起。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大笑，有的甚至笑弯了腰。
    林剑大声说道：“不愧是电视台，欢迎人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本来他以为是崔晓涵一人一个办公室呢，既然是这么多人，他们搞个恶作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时，就听有人说道：
    “晓涵可是我们办公室的才女，也是我们电视台的一枝花，现在被你摘去了，不得用特別的方式欢迎你？”
    奇怪的是，崔晓涵站在桌子旁，並没有说话。
    林剑连忙说道：“这很好啊，这不就是寓意让我们白头到老嘛！”
    不得不说，林剑的脑子反应那是相当的快！
    搞这个恶作剧的人，实在就是想让他出出洋相！
    可没有想到那么多！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到食堂要了点麵粉，然后弄个桶悬在门口上方。
    等他进来的时候搞个“突然袭击！”
    没想到林剑竟然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白头到老！
    这也是没谁了！
    果然，对面的男男女女一阵拍手叫好！
    有人更是说道：有才，这是真有才！
    还有人说：你说得太对了！
    接著就有人说：不仅是让你们白头到老，更是让你们有吃有喝，幸福一生！
    对呀，曾几何时，天天吃白面对国人来说还是一种奢望！
    现在呢？
    崔晓涵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林剑有心拍拍自己身上的白面，又担心这么一拍，会弄得办公室到处都是。
    本来门口已经洒了一地了！
    他接著说道：“今晚我请客，你们定地方，咱们好好搓一顿！”
    “哟，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重点！”
    “看看人家的气度！”
    “晓涵能看中的，果然人中龙凤！”
    “嗯，不错，我打满分！”
    “我也一样！”
    “俺也是！”
    ……
    崔晓涵的同事们纷纷议论並讚扬林剑！
    林剑已经拿起工具开始打扫门口散落在地上的麵粉。
    这时，已经有人来抢夺他手里的工具，说道：
    “你可真是以德报怨，这个让我来打扫吧！”
    崔晓涵也走了过来，抬手就要拍打他身上的麵粉。
    林剑立刻伸手架住了她的手，同时说道：“我到卫生间拍打一下就行了，要不又弄得到处都是！”
    嘖嘖！
    嘿嘿！
    看看人家！
    別人再次发起了讚嘆声。
    他们这才感到，刚才那些说给100分的太草率了！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也必须到现在给。
    如果满分不是，那就满分是多少，他就是多少。
    从进来开始，表现太优秀了，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超过了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老编和老记！
    崔晓涵温柔地说：“好的，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卫生间外面，崔晓涵细心地帮他拍打著后面的面尘！
    林剑拍打著前面，接著，林剑又低下头，让晓涵给他弄头上的。
    这种白头到老名不虚传，头髮上的確实不好弄！
    崔晓涵想了想说道：“走吧，在楼上有个值班室，里面有洗衣房有淋浴，去洗洗吧！”
    林剑只好跟在崔晓涵后面，往楼上走去。
    他们没有坐电梯，而是沿著楼梯往上走。
    林剑低声说道：“谢书记培训去了，今天还去省委见了崔书记，我估计是去挨批去了！”
    崔晓涵听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挨批评的！”
    林剑只好说道：“唉，省纪委包书记交代给谢书记办的一件事，失败了！”
    崔晓涵一听就震惊了，省纪委的事你都能办砸，不批评你还有天理吗？
    她立刻反问道：“谢书记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林剑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想到付震天直播的时候晓涵就在现场，於是决定告诉她。
    於是说道：“我们故意办砸的，唉，这也是我想出的主意。”
    崔晓涵急了，说道：“你这是羊拉屎啊，走一路拉一路，不会快点说嘛！”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值班室。
    林剑说道：“包书记他们到川江省抓捕马怀山被拒绝了，於是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夏商公安按照刑事案件去把他抓回来！”
    崔晓涵点点头说：“嗯，虽然不符合逻辑，不过只要能把他抓回来，一切都能解释过去！”
    是啊，只要人抓回来，再交给纪委调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能就是当初领导们的看法！
    林剑说道：“后来谢书记就安排白范民去做这件事，他们当初也是那样想的，一定要把马怀山抓回来，给上面一个交代！”
    崔晓涵点点头，她没有意识到里面不合理的地方。
    林剑接著说：“可是我意识到，公安师出无名，会成为一个笑话，如果带回来再交给纪委，这不是自欺欺人？后来我就想，既然包书记说过马怀山已经被確定为川江省副省级后备干部，那么等他提拔为副省级干部之后，由上级纪委直接给他立案侦查就行了，到时候只需要把现在的涉案资料提交给上级就行！”
    崔晓涵拍手叫好，连连说道：
    “对啊，这確实是个好办法，为什么领导当时就没想到呢？”
    林剑缓缓说道：“也许领导们也想到了，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想著把他逮回来后，涉案资金就可以留在当地了！”

 第525 章 自以为是

    崔晓涵说道：“哦，原来如此！”
    的確，要是上级纪委办案，涉案资金会交给上级政府的。
    林剑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也不难解决，毕竟他的发案地在夏商市，到时候让崔书记去请示一下，委託咱们省纪委办就行了！”
    有道理！
    何况上级也经常这样做！
    这又不是什么全国都有影响的案子，只是在夏商市有影响而已。
    何况他贪的，收的，也都是夏商市人民的血汗钱，留在当地也是说的过去的。
    崔晓涵说道：“所以你们的公安就去走了个形式？”
    林剑点点头说：“算是吧！”
    两人在这儿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
    崔晓涵看了一下手机，这才恍然大悟似地说：“你赶快去洗吧，我还要去给你买衣服呢！”
    好在是夏天，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就行了！
    崔晓涵叮嘱他道：“你赶快去洗，我把你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就出去了，你等我回来就行！”
    说完，又问了一下他裤子和衬衫的尺码。
    林剑只好脱掉衣服去洗澡了！
    崔晓涵把他的衬衫和裤子扔进洗衣机里，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要去门口的专卖店给林剑买衣服。
    路上，她想起林剑说的那件事，也意识到省纪委当初在安排工作的时候不妥。
    虽然他们故意安排了一次失败的抓捕，可肯定会引发各方面反应。
    尤其是川江省的领导和这里省委的领导，说不定会对谢天恩有什么看法。
    这次突然被安排到上面去学习，真不一定是好是坏！
    的確，马怀山在成功脱逃后，第一时间就给省纪委万书记匯报了这个情况。
    万明生听了脑子一下子就没转过来弯，他反问道：
    “你说什么？他们派公安来抓你？”
    “是的，幸好其中一名副队长认识我，提前给我匯报了这个消息，不然的话……”
    马怀山一边看著万明生的脸色，一边小心地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潘基文提前给他透露消息，就夏商公安那股尿性，早就把他抓回去了！
    万明生生气地说：“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嘛，如果你有问题，为什么不是纪委来办案？”
    这个时候，他全然忘记了，纪委其实是来过的，只不过被他们给顶了回去！
    他接著说道：“难道公安的权限比纪委还大？真是胡闹！”
    马怀山听了，趁机煽风点火，他说道：
    “万书记，他们是觉得上次没把我带走，在这儿丟了脸面，就想尽一切办法要把我弄回去！他们这就是打击报復，赤裸裸的报復！”
    “他们行动的时候，根本可就不考虑当地部门的感受，为什么他们不请求当地公安配合？为什么他们不向咱们省委通报一声，还不是因为何书记在豫州的时候，没有给过他们额外的好处！”
    这个时候，马怀山就是要站在川江省的立场，塑造自己受害人的角色。
    果然，万明生说道：“简直欺人太甚，马书记，我会亲自向何书记匯报这件事的！”
    马怀山的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何况，他已经向各个重要部门的秘书长副秘书长匯报过了这件事。
    他相信不久之后，省委大院里的省部级领导，都会对豫州省的做法有看法的。
    这样的话，他的副省级就能很快解决。
    他以为解决了自己的副省级之后，上面是不会动他的。
    而豫州省，则没有资格来调查他了！
    有些时候，自以为是的东西，往往是不正確的。
    但是，他这些自以为是的操作，確实加快了他提拔为副省级的进程。
    何也听说之后，曾专门到京市拜访了一位老领导，为马怀山鼓与呼。
    如果不是他刚调到阳湖市还未满月，说不定早就把他提拔了！
    林剑刚冲洗结束穿上內衣裤，崔晓涵就回来了。
    不得不说，她跑得还是蛮快的。
    这么点时间就为林剑买来了衬衫和裤子！
    林剑顾不上穿衣服，一把就拽过来晓涵。
    在值班室一阵狂吻！
    晓涵慌忙推开了他，说道：“他们在下面等著呢，以后有机会让你亲个够！”
    林剑只好穿上衣服，晓涵细心地把吊牌摘去。
    並把他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好，两人手拉著手下楼，往楼下新闻部走去。
    崔晓涵满脸崇拜地问道：“林哥，你的嘴真厉害，比我们这些当记者的还厉害，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现场想出来的吗？”
    林剑顽皮地一笑说：“不，都是你事前教我的嘛，难道你忘记了？”
    崔晓涵微微一愣，立即一拳头捶在了林剑的胸前。
    嗔怒著说：“老实说，是谁教你的，还赖到我头上了！”
    林剑连忙求饶：“崔大记者，你就饶了小的吧，我也不知道，当初一激动就嘰里咕嚕说了那些话！”
    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再加上无可奈何的表情，瞬间就把晓涵逗乐了！
    两人高高兴兴，一前一后来到了新闻部。
    就在快要进门的时候，崔晓涵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新闻部的年轻同事，那些副处长以上的官僚老头，我一概没叫他们！”
    林剑心里一动，难道自己在单位也是別人眼中的副处级老头？
    “记著，別向他们打听我的家庭，適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崔晓涵严肃地说道。
    林剑点点头，可是心中更加疑惑。
    晓涵到底出身於什么家庭，如此讳莫如深！
    晓涵在前，林剑在后，再次走进了刚才被白头到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那么多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有几个人已经先行前往“罗格大酒店”去了。
    刚才晓涵已经在他们的私密群里告诉了他们今晚聚餐的位置：
    罗格大酒店西域风情房间！
    崔晓涵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工位上的东西，和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甜甜地一笑说道：
    “我们先去等你们了啊！”
    “好的，崔姐！”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到！”
    ……
    走出办公室门，崔晓涵主动挽著林剑的胳膊走进了电梯。
    路上，崔晓涵说道：“谢书记去学习了，这段时间你要多陪陪我！”
    林剑立刻大声说道：『谨遵吩咐！』
    可是想到谢书记的事情，心中又不免担忧起来！

 第526 章 得出结论

    当晚，林剑和崔晓涵的同事在罗格酒店开怀畅饮，吃完喝好之后，又去ktv一展歌喉。
    在歌厅，在同事们的起鬨下，林剑和崔晓涵对唱了好几首情歌。
    昏黄的灯光下，崔晓涵的眼神变得迷离。
    林剑雄浑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唱出了比原唱还有味道的情歌。
    害得晓涵的女同事纷纷邀请林剑唱歌，差点就让崔晓涵打翻了醋罈子。
    她压根都没想到，那个当初救她於危难之中的英雄。
    不仅心地善良长相帅气，更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好郎君！
    他们一直疯玩到零点才结束！
    本来崔晓涵提议还要请他们去吃夜宵的，谁知同事们都急著回家，纷纷离开了。
    林剑趁机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两人刚走进房间，崔晓涵拉著林剑的手，双眼扑朔迷离地看著林剑。
    眼神里全是柔情蜜意！
    林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开始亲吻起来。
    崔晓涵的手臂，像两条蛇一样，紧紧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崔晓涵喘著香气低声说：
    “我困……”
    林剑一把抱住崔晓涵，就把他扔在了床上。
    他自己也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並隨手关了灯。
    他身下的晓涵已经开始喘粗气，胸口急促地起伏。
    他们彻底进入了二人世界，深刻地交流起开车上云端的技术。
    第二天，林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的。
    自从当秘书以来，他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
    林剑拿起手机一看，是夏商市的固定电话，並且应该是他们市委政府机关大院的电话。
    他还没接通电话呢，就听崔晓涵不满地说：
    谁这么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剑连忙说道：『是单位的电话，我问问他们有什么事！』
    说完之后就接通了电话：“林主任吗，我是纪委办公室晓鹏，罗书记让你上班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罗书记三个字，林剑顿时清醒了好多。
    他赶忙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多了。
    由於知道谢书记去学习了，林剑昨晚悄悄把闹铃给取消了。
    谁知现在罗书记竟然要见他，八点是无论如何赶不到罗书记办公室呢。
    要知道，这可是在华中市，距离夏商市还有一百五十多公里呢！
    他连忙说道：“晓鹏，我现在在老家呢，麻烦您给罗书记说一声，我估计九点左右能到！”
    谁知晓鹏说道：“你直接跟罗书记说吧，他九点有会！”
    林剑在脑子里搜索了个遍，始终想不起来谁叫晓鹏。
    不过，纪委办公室他除了认识主任和一个副主任，其他也都不认识。
    听到晓鹏如此生冷的回应，林剑只好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要知道，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无论谁见了都要给个面子的。
    至少在语气上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这个晓鹏，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语气生冷得像是对下级说话。
    即使他们纪委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个正科级干部，高配的话副处级。
    对他这个市委办副主任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九点赶到罗书记办公室，时间很紧的。
    他低声在崔晓涵耳朵边说道：
    “我急著回去呢，开你的车还是你去送我！”
    晓涵睁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说：
    “谢书记不是去学习了吗，是谁这么没眼力见，让你回去呢，告诉他们你有事，回不去！”
    林剑连忙说道：“晓涵，別闹了，是市委罗成刚书记！”
    这句话一出，崔晓涵顿时清醒了许多，她关切地问：
    “就是那个亲自把举报信交给你的纪委书记？”
    林剑点点头，已经开始脱过裤子穿衣服了！
    崔晓涵说道：“他什么意思，这还盯上你了，谢书记刚走他就让你去？”
    林剑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谢书记昨天刚走，罗书记今天就让他去。
    难道是他们的调查有结果了？
    可是这个时间点选择得也太巧了吧？
    难道他们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可是林剑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也没往深处想！
    他急匆匆地穿好衣服，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看到崔晓涵还在慢腾腾地起床，他拿起床头柜上晓涵的车钥匙说道：
    “你的车我先开走了啊，现在打车回去都来不及了！”
    崔晓涵连忙说道：“你放心开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时间跟我联繫！”
    她话还没有说完呢，林剑已经跑到了电梯口！
    兵贵神速！
    林剑在停车场一路小跑，找到晓涵的车之后，立刻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以为这辆汽车要起飞呢！
    终於，在上午八点四十五分，林剑赶到了罗书记的门口。
    这时，罗书记的秘书已经拿著他的水杯和笔记本往会场走去。
    林剑正好把罗书记堵在了门口。
    罗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林主任，你的那份举报信调查结果出来了，鑑於你特殊的身份，我认为有必要亲自跟你谈谈！”
    罗书记表情严肃，语调沉稳，像是在和调查对象谈话一样。
    林剑连忙说道：“对不起，罗书记，我昨天回老家一趟，来得迟了！”
    谁知罗成刚根本没看他一眼，反而说道：“我现在要开会了，等会议结束了你再过来吧！”
    说完，就往会议中心走去。
    林剑站在原地，目送著罗成刚走进了电梯，才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之后，林剑照例去给谢书记收拾房间，整理文件，心里却在想，到底他们调查的什么结果?
    他有心问问纪委那几个关係不错的，又想著最好別问，省得给对方惹来麻烦。
    要知道，罗书记到夏商之后，他总感觉他的目光不太友善。
    不过他思前想后，自认为在汪海那件事上，自己没有任何过错，相反还帮过他大忙！
    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想到方芳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林剑，那件事什么进展，纪委来找过我几次了，明里暗里要我承认侵吞了汪海他们的债权，並且诱导我把背后的势力指向你和谢书记！”

 第527 章 被诬陷

    林剑一听，连忙问道：“你怎么说的？他们不是针对我吗？怎么又变成了谢书记？”
    方芳说道：“当然是针对你啊，可你是谁，你是谢书记的秘书啊！”
    他们在夏商市，难道还敢直接针对书记？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方芳继续说道：“我分析，是他们要借著汪海这件事做你们的文章，你要注意提防小人！你忘记了吗，罗书记可是汪海的姑父。”
    这件事上次方芳就说过了，可惜林剑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谢书记。
    即便告诉谢书记，也没有什么用。
    林剑连忙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方芳说：“我能怎么说，我又不是党员领导干部，还轮不到纪委来调查，我当即就把他们懟回去了！”
    但是，这並不是林剑想要的答案！
    他说道：“我想知道他们都问了你什么？”
    方芳说道：“约个时间见见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我感觉他们不对劲！”
    不过，方芳也没什么担心的，毕竟他的背后还有个甘书记呢。
    自从省委確定不再接受付震天反馈副省级干部的信息后，甘书记也放下心来。
    后来他逐渐知道了付震天直播的內容，但是对方没有直接提他的名字，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中叮嘱自己的亲信，以后在案卷材料中，切不可出现类似字眼。
    倒是公安厅负责的徐晋阶，那次在“捉姦”崔晓涵之后，主动给康副省长写检查承认错误，最后被党內严重警告。
    那个张居然就比较倒霉了，不仅挨了双倍反还的“巴掌”！
    还因这个原因被处分后，贬到华中市下街区公安分局去了，並且还是行政降级为副科级！。
    本来在省公安厅好端端的前程给废了！
    不过一直到最后，张居然都不清楚崔晓涵有什么背景，竟然让康省长都给面子。
    当然了，这也是林剑一直求而不得的谜底。
    在罗成刚会议结束之后，林剑再次来到了罗书记的会议室。
    罗书记站起来，在身后的档案柜里一阵翻找，然后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了他。
    林剑接过来材料。
    然后罗书记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这才说道：
    “林主任，纪委工作人员经过调查走访，翻阅文件资料，发现汪海他们的债权確实被弄丟了！”
    林剑听得很烧脑，汪海的债权又不是我的债务，弄丟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这也是罗书记表达的一种方式，就是儘量客观！
    他接著说道：“並且应该是和方芳、政府以及公安有关係！”
    这句话没毛病，这三者都是参与方，当然有关係。
    问题是，你说重点啊，和我有毛线关係呢？
    林剑微微皱眉，自己就是政府上班人员，也不是警察，和方芳也没有关係，是不是就洗白我的嫌疑了呢？
    根本没有！
    罗成刚说道：“经过追查发现，的確是有部分债权隨著公司股份的变动转移到了政府这里，已经和清查小组的人取得了联繫，但是有些则作为股份莫名变成的方芳名下的资產，这个……”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看著林剑的反应。
    林剑也不知道罗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道：“你们要是有证据的话直接找方芳要回来呀，这和我有关係吗？”
    罗成刚没有直接说有没有关係，反而说道：
    “汪海怀疑你打击报復他，故意联合方芳侵吞他的部分债权，这些大概在三千万元左右！”
    林剑听了有些生气，可是对面是纪委书记，他只好强压下怒火，低声反问道：
    “我和方芳联合的证据呢？他的怀疑能作为证据吗？”
    罗成刚没想到，这个年轻小伙子仗著是书记的秘书，竟然这样对自己说话，心头也不禁暗暗有气。
    他说道：“证据是没有，但考虑到你的特殊身份和动机，应该是施加过影响的！”
    作为纪委书记，如此说话已经不符合身份了。
    他无非是说：你是书记的秘书，肯定施加过影响。
    再加上汪海陷害过你，你报復他就是你的动机。
    林剑再也气不过，大声说道：“罗书记，你们办案就靠猜测吗？”
    罗成刚的脸微微一红，说道：
    “小伙子，你別嘴硬，我们了解到，你曾多次和方芳在一起吃饭，还有方芳曾利用自己的身份，救了你一个朋友！”
    林剑心想，这个罗成刚大概是吃错药了，或者是看到谢书记去学习，想对自己下手了！
    没想到他堂堂的纪委书记，竟然要对书记的秘书下手。
    並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或者说是靠推理和猜测！
    林剑不想再这里和他多纠缠，就说道：
    “罗书记，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我错了，请你们按照党纪国法採取行动就行，要是没有错误，请你们也別靠猜测和推理来嚇唬我！”
    “嘿嘿，林主任，別以为你是谢书记的秘书我们就拿不了你。给你说这些，我们就是为了照顾谢书记的面子，给你面子你不要，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罗成刚满是皱纹的脸上，显现出皮笑肉不笑的嘲弄。
    林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你们不必考虑谢书记，完全可以根据证据採取措施！”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罗成刚的办公室。
    这把罗成刚气得够呛！
    只听他低沉的声音说道：
    “年轻人，你狂不了几天了！”
    林剑没有回头，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罗成刚到来之后就盯上他了。
    谢书记刚到京市学习，他就把自己叫来讲他的推测和猜想。
    林剑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马上打开了罗成刚给他的材料。
    是一份调查报告，但是没有落款，应该是纪委內部一个调查组的非结论性调查报告。
    林剑认真的看了下去，前面的话都是千篇一律，写了调查原因，调查了谁，过程怎么样。
    然后林剑直接翻看调查结果，只见上面写道：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方芳侵吞了汪海的债权，但是根据事务前后照应的关係来看，这三千多万元应该是隱藏在方芳的股份中消失的。
    鑑於方芳和市委办副主任林剑多次联繫且关係密切的现实，林剑有可能利用自己的影响，对某些人施加了影响，直接促成了方芳侵吞汪海债权的事实。
    副市长唐元工亲自参与了当时的债务重组和置换……

 第528 章 背后的原因

    肯定是领导背后施加了影响，才导致了汪海债权的覆灭。
    ……
    林剑翻看了一遍，通篇都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的原因啊，为什么他们就会认定是自己施加了影响呢？
    难道纪委都是凭推测办案的？
    他往深处一想，顿时不寒而慄。
    幸亏自己没有什么违纪的行为，他们要是有证据的话，恐怕早就把自己带走调查了！
    谢书记刚走，他们就这样做。
    等谢书记回来了，恐怕自己的“犯罪证据”早就坐实了！
    到时候，即便谢书记有什么不同意见，恐怕都无济於事。
    他忽然想到了方芳。
    既然报告中数次提到方芳，且方芳也承认纪委找她了解情况了！
    那有没有可能，方芳真的侵吞了汪海的债权。
    只不过，人家是以合理或者比较隱藏的方式拿走的。
    按照刚开始的举报材料中的1.2亿元来计算，现在的结论是只有3000万元和方芳有关。
    那么剩余的那9000万元就是在政府接管的那些企业中了。
    林剑顿时明白了，在资源和债务整合中，方芳应该是动了手脚。
    但是，那些债权和债务都应该是留给政府接管后的公司了！
    汪海他们去向政府要帐未果，於是就想到了方芳手里剩下的那两家企业。
    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
    汪海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为了报復自己，就写了那份检举信。
    想到这儿，他也隱隱对谢书记有了一份担心。
    罗书记敢针对自己，丝毫不顾及谢书记的面子，这是偶然的吗？
    他要立刻见到方芳，详细了解一下这背后的故事。
    想到这儿，他立刻给方芳打了个电话：
    “方总，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去找你！”
    “好呀，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联繫的，你来天宇吧，我在我办公室等你！”
    林剑想到罗成刚说的话，连忙说道：
    “別去你那儿了，咱们找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咱们直接去！”
    方芳瞬间就明白了，他隨口说道：
    “那就是向阳饺子馆吧，我给你发位置！”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小餐馆见面了。
    现在就餐的人还不多，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坐下了。
    林剑立刻问道：“汪海的债权到底怎么回事？纪委已经找我好几次了！”
    方芳说道：“他们找你干什么？你不是还帮过他？”
    林剑不满地说：“这也正是困惑我的地方，罗书记说我利用身份的影响，给你谋取了利益，把他的债权侵吞了！”
    方芳听了，呼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她反问道：
    “罗书记这么大胆？你让他们拿出证据啊！他们竟然敢这样对你？”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紧接著他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汪海的债权是什么情况？”
    方芳看了看左右，然后低声说道：“大致和他说的差不多，不过帐面上都是移交给了政府！”
    他这么一说，林剑明白了。
    在帐面上，这些债务都移交给了政府，但是实际上，方芳从中捞取了三千万元的好处，变成了自己的股份。
    林剑虽然想到在当时的付氏企业集团整改的过程中方芳会有小动作。
    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一次就弄了这么多。
    接著方芳说道：“也怪我粗心，政府那边的帐目做的不完善，纪委突击审查了一些股份变动情况，看出了端倪，但是我告诉你，他们现在只是怀疑，並没有实锤的证据，他们只是猜测……”
    这和报告上的话是相互印证的，调查报告上也是猜测有三千多万元隱藏在方芳的股份中消失了。
    林剑忍不住说道：“你这也太胆大了吧，这可是要坐牢的！”
    方芳说道：“你放心吧，这是我的问题，不会连累到你的！”
    林剑心情复杂地看了方芳一眼，心说，我是担心连累我吗？
    我是担心你去住监，难道真要我给你看孩子？
    方芳接著说道：“你放心，我正在完善我这两个公司的证据，到时候，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林剑越听越头疼，既然有这种事实，就別去欲盖弥彰了。
    他忍不住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如实承认吧！”
    谁知方芳不满地说：“林剑，社会不是你眼中的那个世界，別的不说，我就问你，原军买矿山的钱都是我们给的，是从政府出来的，他们现在卖了矿山，请问那个钱还给政府了？还是还给我们了？”
    林剑一听就愣了，是啊，那个钱就这样变成了私人的！
    可是……
    可是人家有强大的背景啊！
    难道？
    林剑心想，难道方芳也有强大的背景？
    为什么还被付震天欺负呢？
    方芳接著说道：“你详细跟我说说罗成刚找你的谈话，我给你分析一下！”
    林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把罗书记给他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这时，只听方芳说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罗成刚是汪海的姑父，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林剑摇摇头说：“不知道！”
    方芳接著说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就感觉不对劲，然后高价聘请了私人侦探，想知道汪海到底给罗成刚送了多少钱，他竟然不惜得罪谢书记也要帮他！”
    “后来虽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不过，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汪海的姑姑小时候就送人了。多少年都没有联繫过，你说巧不巧，就在汪海托人找到罗书记的时候，才知道罗成刚竟然是他姑父！”
    林剑心说，原来如此！
    怪不得罗成刚如此热心地帮汪海要钱，原来是有这层关係啊！
    林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谁知方芳接著说道：“林主任，我分析你刚才说的话，罗成刚並不是要得罪谢书记，而是要藉助谢书记的力量，把这些钱要回来！”
    林剑摇摇头说道：“他如此三番地诬陷我，难道谢书记会对他有什么好的看法？”
    方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如果你是罗成刚，你会怎么做？”
    林剑一怔，顿时想到了当初的情景。
    那时候付震天还没有倒台，势力强大的可怕。
    自己呢，凭藉著金融办同志的帮助，同时又藉助洪荒力和谢书记到现场检查的机会，才帮他把钱要了回来。

 第529 章 破解之法

    可是，这又和现在有什么关係呢？
    这时，他注意到方芳一直在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想想，往深处想想！
    林剑继续想到，都是为了帮汪海要帐，罗成刚也是刚到这儿。
    欠帐的却是政府！
    政府难道还不比当初的付震天势力强大？
    想到这儿，他豁然开朗！
    罗成刚要想帮汪海把帐要回来，就是要藉助谢书记的力量。
    当然了，如果去求著谢书记帮忙要帐，不知道政府会拖到什么时候。
    但要是以这种方式，想办法把林剑卷进来的身份。
    到时候谢书记为了证明自己秘书的清白，就会不遗余力地推动这件事的进展。
    到时候，还担心政府拖著不给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罗书记的举报信和调查报告都是些语焉不详的內容。
    一则他们实在证明不了林剑涉案。
    二是模糊反而比清楚要好。
    如果有证据清楚地证明了林剑涉案，那就意味著罗成刚彻底得罪了谢书记。
    你作为纪委书记把书记的秘书弄进去了，钱你就別想要回来了！
    罗成刚始终態度强硬地向林剑展示“所谓的证据”，就是想利用林剑急於洗白自己的心情，拖著谢书记一起推动这件事的进展。
    但是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猜测或者推理。
    想到这儿，林剑紧锁的眉头展开了。
    不由自主地感嘆：“他们都是人精，別把我玩死了！”
    方芳继续说道：“可是不论怎么说，罗成刚这样对你，谢书记肯定会对他有看法的！”
    “也就是说，他是个很可怕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林剑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林剑担心地问：“那你的事儿呢？能瞒过去吗？”
    方芳淡淡地一笑说：“只要你不说，他们是没有办法的。过去付震天从政府拿了多少？都追回来了吗？”
    接著他又说道：“那些钱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回到有权者的怀抱，我们都不过是暂时拥有者！”
    是啊，钱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可是，又有几人能参透物质利益的诱惑！
    很多时候，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知行合一，何其难也！
    林剑点点头，很认可她的说法。
    他问道：“小方楠有消息了吗？”
    方芳看著他说：“我还在等著你的消息呢，你问我？”
    说到小方楠，方芳的脸色黯淡了很多。
    林剑赶紧换了话题，他说道：“谢书记去京市学习了，谢书记刚走，罗书记就给我弄这种事。”
    方芳听了，脸色一变，微微皱眉。
    她说道：“按道理说，罗成刚应该趁著谢书记在家的时候说，这样才能成功地引起谢书记的注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说道：
    “最近我发现隨著处理到位，一些事情开始起变化了！”
    林剑满脸迷茫，不解地看著方芳。
    方芳解释道：“隨著对那些涉案干部从轻处理到位，还有马市长的成功调离，现在社会上出现了一种议论，说是付震天根本没那么坏，都是別人为了政绩打击的，不然为什么马市长没有问题，涉案的官员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种观点，林剑是第一次听说。
    他急忙问道：“你是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
    “这些都是底层一些官员的议论，你当然听不到！”
    林剑更加疑惑了，反问道：“这是底层一些官员的议论？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议论？”
    方芳连忙解释道：“是的，机关大院的底层工作人员，大都是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导群眾的舆论！”
    林剑愈发困惑了，底层的干部，怎么会有这种议论呢？
    “你想，付震天再怎么囂张，他也不敢欺负体制內的，相反，体制內的人员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恩惠！”
    林剑点点头，这是实际情况！
    方芳接著说：“付震天当初鱼肉的大都是老百姓，所以群眾对他没什么好感，对於他的倒台都是拍手称快，一直要求严厉打击！”
    “这些人不敢在网上公然发声，就採用小道消息的形式口口相传，目的就是为付震天製造舆论影响！”
    说到这儿，林剑菜恍然大悟。
    果然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基本盘，没想到付震天的基本盘竟然是那些下层的体制內人员。
    他不假思索地说：“难道是付无为在背后搞的鬼？”
    方芳点点头说：“有可能，不过以他的脑子，想不出这种点子，说不定还有高手在背后指点呢！”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总该做点什么吧？
    林剑问道：“那怎么才能破解呢？难道要加大对那些干部的处罚？那样也不利於社会的稳定！”
    方芳说道：“没那么复杂，只要把马市长抓回来，判重刑，这些舆论自然就消失了。”
    林剑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充满感激地说：“谢谢你，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好多东西！”
    方芳莞尔一笑：“他们诬陷我利用了你的影响力，我也该为你办点实事。”
    话题又扯到了罗书记的结论上。
    林剑想遍了应对之策，都觉得不合適。
    最后他说道：“阳谋无解，我且听且过吧！”
    方芳笑著说：“这也太简单了，反正谢书记又不在单位，你一个拖字诀就解决了！”
    林剑一想也对，反正你们拿不出实锤的证据，指望我跟谢书记匯报。
    我偏偏不匯报这件事，看你能怎么样？
    想通了这一点，他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爱咋咋吧，人家方芳拿了钱的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剑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单位，全然没有了刚见完罗书记时的沮丧。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我们感到困惑迷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本来林剑准备给谢书记打电话匯报一下罗书记说的情况，这下好了，他决定等几天再说。
    下午上班后，他得悉严书记在办公室之后。
    来到了严书记的办公室。
    严守正现在是主持市委日常工作的副书记，谢书记走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让他多给严书记匯报工作。
    严书记还像以前一样，看到他进来就热情地打招呼：
    “小林，你难得清閒几天啊！”

 第530 章 回老家看看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严书记，我这是来向您报导了，有事您儘管吩咐！”
    別看谢书记到京市学习，理论上是由严书记主持市委日常工作。
    但实际情况是，稍微重要一点的事，严书记都要跟谢书记匯报的。
    他可以直接匯报，但有些不太方便或者不了解的，就需要通过林剑跟谢书记匯报。
    所以林剑来向严书记匯报工作，也是正常操作！
    严书记微笑地看著他说：
    “小林，趁著谢书记不在家，你到下面区县多转转！
    到下面去看看经济会议后各地的落实情况，然后也了解一下民生疾苦和各地的实际情况……”
    严书记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
    林剑听得连连点头！
    的確，他上班就在財政局，接触民眾的机会很少。
    后来又来到了市委办，成为了事实上的“二號首长”，就更加没有时间接触基层。
    他顿时说道：“严书记，你的提议很好，这確实是个机会！”
    严书记笑眯眯地看著他说：“你可以以市委办的名义发个通知，然后带著督查室的几个人下转转，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看看……”
    严书记是市委副书记，人家也可以说是在给他安排工作。
    他马上就说道：“发通知就不必了吧，让市委办给我派辆车，我一个人下去看看就行！”
    林剑本来喜动不喜静，可是办公室坐久了，竟然也喜欢上了安静。
    当然了，他也又自己更深的考虑，要是发个通知，带著督查室的那几位同志下去。
    很难见到真实的场景，並且估计每天都是喝得醉醺醺的。
    严书记说道：“也好，你自己做主吧！”
    是啊，他本身就是市委办副主任，是完全可以给下面发通知的。
    此刻，林剑竟然想到了崔晓涵，自己答应经常去看人家的。
    这要是下乡调研，估计就没有时间了。
    两人又说了几件工作上的事，林剑这才离开了严书记的办公室。
    他確实想下去看看，反正看透了罗书记背后的计谋，他决定暂时不告诉谢书记这些事。
    那么出去走走，少在机关晃悠，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薑还是老的辣，没想到严书记很快就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第一站他决定回老家看看，倒不是因为那句：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而是他也想看看真实的凤巢县现在什么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让市委办给派了一台车，开车直奔凤巢县东庄镇小寨村。
    那个生他养他的山区小村。
    路过凤巢县城的时候，林剑给妹妹林语打了个电话：
    “林语，我回老家看看，你回去不？”
    林语一听是哥哥，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她连忙说道：
    “哥，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这儿正忙著呢！”
    林剑说道：“那你忙吧，我回去看看父母，谢书记去京市学习去了！”
    “哦，要不我请假跟你一起回去？”林语有点犹豫地问。
    “不用了，对了，你別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啊！”林剑说。
    “好的，哥，我知道了！”
    掛断了电话，林剑让司机孙宇把车开进了菜市场，他要给父母买些菜。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非常热闹，现在正是上午九点多。
    林剑想到自己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大片空地。
    一辆辆工程机械车停在这里，成了一个工程机械租赁市场。
    后来隨著城市的不断扩大，这里被规划为菜市场，原来的工程机械就被转移到北郊那边了。
    別看现在都去超市里买菜，其实也有很多人到菜市场来买菜。
    超市里的很多菜品，都是早上有人骑著三轮车从菜市场给他们送过去的。
    林剑让孙宇把车停到了菜市场里面一个空阔的位置，然后来到了卖鱼的摊点。
    林剑指著一条鱸鱼说道：“大叔，给我称一下这条鱼！”
    大叔拿著叉网麻利地把鱼捞出来，抓住鱼放在台秤上称了一下：
    38元！
    然后他抓住鱼身，用刀背在鱼头上一砸，活蹦乱跳的鱼顿时一动不动。
    接著，大叔开始去鱼鳞，刨开鱼肚子去內臟，清洗！
    手法嫻熟，一气呵成！
    林剑提著收拾好的鱼，离开了满是腥味的卖鱼摊前。
    接著又来到了卖肉摊点前，他买了些牛、羊肉，又买了些蔬菜水果，在孙宇的帮助下都放到了后备箱里！
    然后上车准备离开了！
    林剑很满意，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閒地逛过菜市场了。
    要是细想起来，还是一年多以前，他在財政局上班的时候，每天下班都要路过菜市场去买菜。
    虽然才过了一年多，倒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期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的工作不但发生了变化。
    家庭也发生了重大变故。
    好在一切都又好起来了！
    这也让林剑有些欣慰。
    就在车子开出菜市场的时候，林剑注意到，菜市场大门口竟然围了很多人，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只见那些人都在看门垛上的一纸公告，听到他们还在不停地骂著什么。
    林剑心中疑惑，他让孙宇出来后靠边停车，自己也从车上下来，想看看公告上是什么內容。
    谁知他刚走向人群，就听有人说道：
    去他妈的，这不就是抢嘛！
    我们坚决不搬，看他们能怎么办？
    是啊，这个市场才建好几年了，这就又要拆了？
    这不是浪费嘛！
    他奶奶的，这就是明抢！
    听著老百姓一句接一句的议论，林剑赶紧上前观看。
    只见公告上写著：
    各位商户，县政府早已將这里规划为住宅区，新的菜市场已规划至北贝村，已经完成主体建设，请各位商户按照自己的合同，主动和管委会对接，到新场地確认自己的商铺面积並在三日內搬迁到位。
    现在的菜市场，政府將於三日后开始拆迁。
    逾期不搬迁的，后果自负！
    林剑一看，原来这里要搞房地產开发了，菜市场搬到北贝村了。
    林剑还真知道北贝村在那儿，距离现在的县城建成区还有三公里。
    如果搬到那儿的话，估计也只有饭店或者超市去那儿进货，普通人是很少有人去的。
    因为太远了！

 第531 章 父母的期盼

    当然，普通人没有人去的话，肯定会影响商家的生意。
    所以他们才骂声载道，纷纷反对！
    林剑转身就上车了，要是放在几年前，挺正常的。
    当时县城才多大面积？
    最热闹的商业街和行政街之间，就隔著五六百米的距离。
    就那么一屁股大点的地方，就是县城中心了！
    可是在后来的城市化进程中，就迎来了这种模式：不断地向外扩张！
    首先是围绕在县城中心的食品厂、机械厂、纸箱厂、拖拉机厂等等那些工业企业，没有倒闭的统统转移到距离城中心很远的地方建新厂。
    老厂呢，搞开发！
    这就是当初最为流行的：拉大城市框架！
    后来又进行了多次，反正就是隨著房地產的不断发展，城市的范围也在扩大。
    当然了，一些设施就在不断地搬迁。
    就比如菜市场，这已经是两次搬迁之后移到这儿的。
    现在又要搬迁了！
    並且是到北贝村！
    关於县城的扩展，从行政区划上也能看出来。
    刚开始是城关镇，管理著县城的核心部分，城关镇的外面是城郊乡，整体上包围著城关镇。
    后来城区变大了，城关镇就分拆为四个街道办事处，並且把城郊乡的一些村庄拆併到街道办事处，变成了城区。
    现在菜市场要移到的北贝村，是前几年刚从庙坪镇划给城郊乡的几个村落。
    虽然距离县城不是很远，但是县城会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方，林剑的心里是打了个问號的。
    好在这是县城的规划，和他无关。
    他听了一会儿商户的议论，上车就回去了！
    城市建设的大拆大建，本身就是一个利益的再分配，当然有人批评有人拥护。
    林剑也没以为意，和孙宇一起往家里赶去。
    上去十点多，林剑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小寨村。
    回到村口时，他看到大街小巷不但硬化成了水泥路，村民占用公共道路的一些设施也被拆除了。
    而的车，竟然顺著水泥路直接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林剑高兴极了，村里做了这么好的事情，父母竟然没有给自己说起过。
    孙宇把车停到了他家门口，可惜铁將军把门。
    他让孙宇仔这儿等著，自己则沿著村口的路，去羊圈找父母。
    这会儿父亲应该放羊回来了，母亲可能正在帮他在羊圈收拾。
    他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邻居大婶跟他打招呼：
    “林剑，你回来了！”
    “大婶，你见我爸妈了吗？”
    “没看见，是不是去羊圈忙活了！”
    “好的，那我去看看！”
    夏日上午十点多的日头，像一个火球，烈焰炙烤著大地。
    远处的田地里，人们正在忙碌著，有的在给玉米施肥，有的正在地里除草。
    小时候，林剑很早就学会了做农活。
    他们上小学的时候，放学后也经常帮父母干活儿。
    “林剑，你回来了！”正在田里干活的张大爷跟他打招呼！
    “嗯，张大爷，被累著了啊！”
    “没事儿，我身体好著呢！”张大爷大声说道。
    张大爷今年七十多岁了，还在田里劳作。
    不过，隨著年轻人也开始逐渐搬到城里去住，农村的人口已经越来越少了。
    剩下的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
    像林剑这个年纪的，常年在外打工，所以田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在劳作。
    走不多远也可以看到，那些土壤贫瘠的，耕种条件不好的地，也有大片撂荒的。
    要知道，土地曾是农民的命根子，在老一代人眼里，別说撂荒土地。
    他们除了种满自己的地之外，还经常在路边、沟边坡边开荒种地。
    现在都看到撂荒的土地了。
    林剑心念一动，他忽然意识到，农村的凋零来得太快了！
    一路走来，看见他的村人纷纷给他打招呼。
    林剑也微笑著给予回应。
    这一刻，他的心暖暖的，没有了在城市里被別人设计的感觉。
    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身心內外都很轻鬆。
    很快，他就来到了他家羊圈的外面。
    不过，距离老远他就闻到一股子羊骚味。
    大热天，这种味道原来会发散这么远。
    这时，正在给餵羊儿喝水的母亲透过柵栏看到了他。
    顿时惊喜地喊道：“剑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妈，天气这么热，你们就別出来了嘛！”
    这时，他爸听到他们说话，也从羊棚子里钻了出来。
    说道：“可不行，这天气热，尤其需要给羊儿降温，不然的话就生病了！那可就麻烦了！”
    唉，两位老人一辈子操劳，没有享过什么福。
    林剑往羊圈里面走去，忽然呛人的气味传来，让他差点吐了。
    他妈妈看见了连忙说道：“剑儿，你回家吧，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林剑强忍下胃里的翻腾，说道：“爸，妈，你们別养这些羊了，我在城里给你们找个轻鬆点的工作！”
    是啊，就是去城里给人家看大门，都比这工作乾净！
    谁知他爸立刻说道：“不行，我们这年龄，没有什么技术，到外面能挣几个钱？”
    “我们留在这儿放羊，每年也能挣好多钱呢！”
    別看放羊又苦又累又脏，可是不见得不挣钱啊！
    一年三季多都是吃著自然生长的草，不用买饲料。
    即便是冬季和初春，也是把秋季储存起来的別人不要的秸秆餵它们吃。
    他妈低声问道：“有女朋友了没有，你爸攒著钱等著给你娶媳妇呢！”
    这句话一出，林剑顿时想到了崔晓涵。
    他心中暗想，要是自己这一身羊骚味，晓涵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他妈看到他神色扭捏的表情，就知道儿子有对象了！
    她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开心起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她连忙问道：“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林剑说道：“人家在省城呢，我问问她吧！”
    他爸忍不住问道：“在省城？那房子要好多钱吧！”
    是啊，要是在华中市，房子至少也是一万七八一平了，还是地段比较差的。
    林剑看到父母脸上紧张的表情，连忙说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的房子我自己买，你们別这么卖力了好不好？”
    她妈又问道：“人家是二婚还是？是干什么工作的？”

 第532 章 其乐融融

    说著话，他母亲已经从羊圈里走了出来。
    父亲还在里面收拾。
    林剑连忙说：“人家是省电视台的一名记者，还是个姑娘哩！”
    她妈妈瞪大了眼睛说：“记者？就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
    “哦，妈，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是主持人，或者播音员，他们是在背后製作节目或者採访的！”
    “哦，让妈看看漂亮不？”他母亲说著话，就来伸手要他的手机。
    幸好林剑的手机里有崔晓涵的照片，他连忙拿出手机，翻开崔晓涵的照片递给了母亲。
    母亲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嘴角不自觉地上翘，说道：“这小妞真漂亮，她父母干什么的？”
    林剑立刻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晓涵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他连忙说道：“都是上班的吧，我还没去过他们家呢！”
    说完这句话，他注意到母亲的脸色变了变。
    只听母亲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剑注意到母亲的语气不很友好，分析是母亲想到了他的前妻夏文媛。
    在母亲的印象中，她对城市的女孩存在一种偏见，认为他们都很自私，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家庭。
    在他离婚后，他感觉母亲的这种认识更加强烈。
    林剑连忙说道：“我救过她的命！”
    接著，他就给母亲讲述了他在高速上如何救下崔晓涵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並不知道他们的人生会发生交集。
    听著儿子讲了这么多，他母亲脸上的皱纹又舒展开来。
    儿子对她有救命之恩，他不该会欺负自己儿子的。
    这时，他父亲林根生也收拾好了，从羊圈里走了出来。
    他问道：“你女朋友省城的？那两地分居好吗？省城的房价要好多钱一平吧？”
    果然，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赶紧找老婆。
    然后有了女朋友，很多问题都需要解决。
    林剑被父亲身上的羊骚味熏得不自觉地躲了一下，然后说道：
    “房子的事你们真的別管了，我们有首付的钱，贷款之后我们两人的住房公积金就差不多够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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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家里走去。
    忽然，母亲说道：“你妹妹也该找男朋友了，你可帮忙给他看著点！”
    在父母的眼中，结婚生子就是头等大事。
    何况妹妹也有了稳定的工作，这件事確实要提上日程了！
    但林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没有那么急著结婚的。
    他笑著说道：“妹妹刚毕业没多久，让人家玩几年唄！”
    “还玩几年呢，没看他们小学同学翠云已经生孩子了？要不是上学啊，说不定也早就嫁人了！”
    林剑没有回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观念。
    正是由於有著不同於上一辈的观点，社会才在不断进步呢！
    很快，他们三人就回到了家门口。
    看到还有个人站在门口，他爸顿时生气地说：
    “你怎么不说还有个人，让人家在这儿等这么久！”
    孙宇连忙说道：“伯父，是市委办的小孙，就是陪林主任下乡的，这就是我的工作！”
    林剑也向父母解释道：“反正我们也不急著走，总要吃了饭再走吧！”
    母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我还以为你会住几天呢，下午就走啊！”
    林剑注意到，母亲的眼里满是不舍。
    这时，父亲已经在开门了，孙宇则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他母亲见状说道：“剑儿，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什么都有，你省著点准备买房娶媳妇吧！”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还有孙宇在场。
    就转头问他：“小伙子，你娶媳妇了没有？”
    孙宇笑著说道：“我才25岁，还不急呢！”
    “25岁不小了，有女朋友了吗？”
    急得林剑在旁边说：“妈，你就別问人家了好吗！”
    孙宇连忙说道：“没事儿，伯母隨便问，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他们说著话，走进了家里。
    林剑扎上围裙，一头钻进厨房，开始收拾鸡鸭鱼肉！
    很快他母亲也跟著进来了，拉著他的手说：
    “你陪著人家去外面坐著，让我来！”
    林剑连忙说道：“那是我同事，没事儿，妈，您和我爸在外面等著，今天我做饭！”
    虽然现在单身不怎么做饭了，以前每次回家，都是林剑做饭。
    母亲见拗不过他，只好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夏日的厨房，確实有点热。
    一会儿工夫，林剑就累得满头大汗，母亲拿著毛巾，在一旁帮他擦汗。
    可他手上並不閒著，烹、煎、炸、炒，在菜市场买来的东西，倒有一小半被他拿来做菜了。
    不多时，他就弄了七八个菜。
    反正带著司机呢，中午他准备陪父亲喝几盅！
    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个一个端上桌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
    林剑把过年留在家里的酒去拿了一瓶，对著他父亲说：
    “爸，今天我陪您喝两杯！”
    他爸笑著说：“嘿嘿，喝几杯也行！”
    母亲在旁边说道：“林剑，少喝几杯啊，別喝多了！”
    孙宇开车，林剑也没有给他准备酒杯。
    林剑打开酒，给父亲倒满杯，他刚要给自己倒酒。
    就听到门外一阵汽车轰鸣声，林剑心头一紧，顿时想到了过年在家的情形。
    难道是谁听说消息又过来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喊了一声：
    “哥，好香啊，是你做的菜吗？”
    原来是妹妹林语，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林剑和父母都站起来，到院子里迎接林语。
    很快，林语就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
    父母连忙上前接著林语拿的东西，嘴里说著：
    “刚才你哥就买了一堆，你又买了这么多，大热天的，吃不完就坏了啊！”
    林语嘻嘻一笑：“妈，我哥是我哥的，我是我的，能一样吗？”
    话未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说：
    “我闻著味就知道我哥做的饭，我哥的厨艺可是顶呱呱的！”
    说完，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林剑诧异地问：“你自己开车回来的？”
    林语白了他一眼说道：“不然呢？”
    一家人又重新坐在饭桌上开吃。
    林剑和父亲碰了一杯酒，他这才问道：
    “这么说你学会开车了？”
    “是啊，刚领证还不到两个月，不能上高速呢！”

 第533 章 听政於民

    林语晃著脑袋，得意地说道。
    母亲在一旁说：“一个女娃子，学什么开车啊！”
    林语看了一眼母亲，嘟囔道：“妈，你可真偏心，为什么我就不能学开车？”
    林剑在一旁也帮著妹妹说话：“现在女孩子都会开车，林语学学也是应该的。”
    孙宇也在一旁帮腔：“对，女的现在都会开车了！”
    父亲再次举起了酒杯，林剑连忙端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林剑忽然问道：“妹妹，县城东北边的菜市场又要搬迁了？”
    “是啊，哥，庆功哥拿下了那块地，急著开发呢！”林语说道。
    林剑一听，原来是付庆功拿下了那块地！
    不过，那块地確实不错，周边有小学和初中，还有县中医院也在那儿，並且不远处就是一座小山。
    林剑不由的说道：“要是那座小山建设为一个环山公园，那个地方就成好地方了！”
    林语停下正在啃的鸡块，瞪大了眼睛看著哥哥林剑，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林剑问道：“怎么了？莫非那座山確实规划成了环山公园？”
    “是的！哥，你太聪明了，围绕那座山还建设了一个水系，水绕山转，山水相依，规划中的就是山水公园！”
    林剑连忙说道：“哦，这么说那块地升值潜力还很大呢！”
    “是的，要是公园建成后，他们小区的房价估计会可劲往上涨！”林语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父亲忽然说道：
    “有一次，有个叫付庆功给我打电话说在县城给我留了一套房，装修好了，说是你们买好的让我和你妈搬去住，现在说的是一个人吧？”
    林剑连忙说：“是一个人，我们是同学，现在在咱们县城搞开发呢！”
    “那件事他跟我说过，我让他不要再提了，以后等我在华中市买房了，你们直接到省城去住！”
    “哇，哥，你准备在省城买房了？”林语拍著手满脸激动地问。
    “是啊，晓涵在华中市，你说我从哪儿买呢？”
    林剑反问道。
    “晓涵？就是你说过的那个记者？”林语还没有见过他的准嫂子呢。
    “是啊，他答应我了！”林剑淡淡地说道。
    林语的心里有一丝失落，本来他以为哥哥会和张丽霞走到一起的。
    没想到，哥哥已经和那名美女记者好上了。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不是两地分局吗？”
    林剑满不在乎地说：“你就別考虑那么多了，不然呢？”
    林语想想也是，是自己多心了。
    “哥，你的厨艺还是那么棒，我的嫂子有福了！”林语由衷地讚嘆道。
    “嗨，你还別说，好久没有做过饭，还有点手生呢！”
    紧接著，林剑说道：“菜市场要是搬到了北贝村，我估计有点太偏僻，商户们反应很大啊！”
    “哥，城市建设你还不清楚吗？政府要的是效果、开发商要的是效益、老百姓要的是实惠。只要补偿到位，他们搬的快著呢！”
    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是不全对！
    菜市场搬走之后，隨著一起搬走的商户肯定是半死不活的！
    那地方太偏了，可要是搞开发，现在菜市场那块地確实能卖个好价钱。
    一家人边吃边聊，孙宇吃饱后，站起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到外面抽菸去了。
    毕竟他们都是一家人，孙宇有点不好意思。
    林剑忽然问道：“爸，咱村的街道什么时候硬化的，也没听你们说过？”
    “有了两三个月了吧，你平时都很少打电话，怎么跟你说！”
    林剑转身问妹妹：“这钱从哪里来的呢？”
    林语说道：“哥，你是不知道呢还是装傻，农业、林业、交通、乡村振兴等等，哪个部门每年都要在农村实施很多项目，哦，对了，我还听说这个钱是你帮忙弄下来的呢！”
    林剑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上次除了镇党委书记、镇长去感谢他之外，也没有家乡的人去找他办过什么事。
    何况他就是个秘书，能办多大的事？
    “哥，不可能吧，我听扶贫办的人说市农业农村局批下来一笔资金，专门用於咱们村背街小巷硬化的，还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林剑说道：“市农业农村局的局长早就到林丘县任县委书记，新任的局长我跟人家根本不熟，怎么可能呢？”
    林语连忙说道：“嘿，说不定新任的局长是为了感谢谢书记呢！”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在新局长上任之后的项目。
    新局长叫田林山，原来是农业农村局的副局长，林剑和他根本不熟。
    田局长上任之后，只是礼节性地去看感谢过谢书记。
    在林剑的印象中，田林山是个学者型的领导，据说早前在市农业科学院工作。
    鼻樑上架著副眼镜，高高瘦瘦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要真是他安排的这个项目，此人倒是个有心计的人。
    林剑问道：“市里经济工作会召开之后，县里有什么动作！”
    林语说道：“唉，就咱们县这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业经济基础差底子薄，农业经济也就是解决温饱，大力发展经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林剑没想到，妹妹到县政府办没多久，居然就这么了解县情？
    他连忙说道：“要是照你说的，咱们就什么都別干，都在家放羊得了！”
    这句话一出，他爸放下酒杯说道：
    “剑儿，你还別看不起放羊，我估摸著，今年我能挣五六万呢！”
    这句话让林剑哭笑不得，本来是批评政府不想办法发展工业的，倒被父亲接去了话头。
    他连忙说道：“爸，咱们这地方，有几户放羊还行，都去放羊的话，羊吃什么？我倒是觉得，咱们县应该围绕特色种植和食品深加工为主发展农业加工业！”
    林语连忙说道：“对，对！高县长说了，要围绕花生、菜籽等的特色种植，发展食品加工业，並且要配套发展適宜山地使用的农业机械……”
    林剑说道：“看来高言还是很有头脑的，也很务实！”
    谁知，林语说道：“哥，都说高县长是谢书记的嫡系，是不是你帮他上来的？”

 第534 章 爭执

    林剑一听，顿时有点生气。
    他连忙说道：“高县长原来是纪委副书记，正县级，我一个副县级怎么帮人家，再说了，人家是纪委严书记的手下，现在严书记已经成了副书记，他是严副书记的嫡系好不好！”
    看到哥哥生气了，林语噘起小嘴，不说话了！
    他母亲连忙说道：“你妹妹是不了解嘛，看你说的那么严重！”
    林剑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点重，连忙朝著妹妹笑了笑。
    要知道，他这次下来转，还是严书记提醒的呢！
    当然了，他跟严书记和高言的关係都不错。
    林语听到妈妈训哥哥，脸色顿时又变好了。
    她说道：“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家看看呢？”
    这些事林剑没有考虑过，毕竟平时工作太忙了，他全身心地扑在了工作上。
    现在妹妹问起来，一时间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转眼一看，母亲的目光正在盯著他，似乎也在期盼著答案。
    父亲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空中，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他慌忙把目光转向了別处，然后说道：
    “我儘快跟晓涵商量一下，我还没去过他家呢！”
    在全家人失望的眼神下，他马上补充道：
    “晓涵很懂事，你们不用担心！”
    林语接著问道：“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呢？”
    “哦，对了，谢书记去京市学习了，要三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我这段时间不是很忙！”
    现在连父母都知道，作为领导的秘书，林剑的工作很忙。
    平时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妹妹立刻说道：“那你在家多陪陪父母嘛！”
    母亲瞪了林语一眼说道：“谢书记不在家，又不是你哥不用上班了，怎么说话的呢？”
    林语不满地说：“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吧，谢书记只要不在家，我哥啥事儿都没有，他去不去单位，根本没人管！”
    林剑瞪了妹妹一眼说：“別乱说，严书记给我安排了任务呢！”
    也不是林剑不愿意在家陪父母，实则是他还有任务。
    他本人也確实想利用这段时间到处转转，听听夏商市的群眾是怎么议论谢书记的。
    吃过饭之后，孙宇在车里休息。
    大夏天的，林剑也想回到屋里休息一会儿。
    谁知，妹妹一闪身走了进来，只听她说道：
    “哥，我不是说让你在家多待几天，而是咱家的房子確实该修缮一下了！”
    林剑一看，可不是嘛，周围邻居都盖起了两层楼，只有他家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
    还是在他刚记事的时候，父母盖的这座红砖瓦房。
    如果不是妹妹林语提醒，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连忙问道：“是父母说的吗？咱们也不回来住啊！”
    言外之意，翻盖老家也没什么用处，即便是盖好了，谁回来住呢？
    何况，以后还准备把父母接到城里去住呢！
    谁知妹妹林语说道：“哥，你別想多了，父母是不会到城里去住的，上次母亲无意中说过一句，周围就数咱家的房子老旧了！”
    这也是实情！
    林剑只好说：“我考虑一下吧，目前是有这个钱，可是我也没这个时间啊！”
    林语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只要他哥知道这件事就好，她有的是办法！
    林语下午还要上班，他开车回去了。
    林剑休息一下，下午起床之后，还是孙宇开车，两人准备到县城的工业区看看。
    听妹妹说的，高言还是很有思路的，其实围绕食品加工业做文章也是可以的。
    孙宇开车，一路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凤巢县工业区。
    说是工业区，其实就是县城北边交通比较方便的几块平地，並且周边几个村子，也有一定的工业基础。
    果然，远远望去，有几处工地正在施工建设。
    突然，他看到在一块地的中间，有些人围著一台铲车在爭执著什么。
    林剑连忙让孙宇靠边停车，然后沿著地边的路走了过去。
    走了没多远，他就看到，在这块地的中间，已经有五十多厘米高的玉米苗，都被铲车压倒在地，宽约二十多米。
    林剑一看这阵势，难道是修路？
    他快步往前走去！
    果然是修路，因为被压倒的这些玉米苗的尽头，正好和村庄那头的路重合。
    林剑还未走到跟前呢，就听到了爭吵的声音。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就这样把人家的玉米苗压过去？”
    “不赔钱，休想从这里压过去！”
    “你们坚持要开过去，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
    乡亲们围著几台铲车，不让他们继续前进。
    这时，就听到有个干部模样的人说：
    “各位乡亲，前几天手小麦的时候，喇叭反覆广播，让你们不要种玉米，不要种玉，现在你们到来要赔偿，没门！”
    “这是今年春天就徵收下来的地，规划中工业园区的道路，麦子的青苗补偿你们也领了，麦子也收回去了。谁让你们种玉米的？统统给我让开……”
    这名干部说著话就开始驱散围观的群眾！
    林剑听出来了，应该是春天的时候，已经规划好了修这条路。
    可当时地里正长著麦子，所以他们等到收了麦子再修路。
    结果前一段刚收完麦子，村民又种上了玉米。
    现在玉米苗长高了，人家又要补偿呢！
    林剑走到跟前，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想看看政府会怎么处理？
    但是似乎群眾並不买帐，一个一个地叫嚷著：
    “不行，我们的玉米种子不是钱吗？”
    “对，我们的化肥不是钱？”
    “还有我们的工夫，太阳底下我们是抽水、推水才种上玉米的，现在你们给我们毁了，那不行！”
    “必须赔钱！”
    只有开铲车的大哥在乐哈哈地看著这一切，反正他是按小时收费的。
    村民拦著不让干，他就停下来！
    等政府跟他们谈好了，他再干！
    这时，就见那名干部指著其中一个男人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领过青苗补偿没有，再这样捣乱先把钱给我退回来，不然我有你好看！”
    林剑心里一动，这名干部还是会处理这种群体性事件的。

 第535 章 发酵

    其实处理这种群体性事件，乡镇的干部也很有经验。
    那就是抓住一个主要的狠狠打击，其他的人就会被瓦解掉。
    果然，这个男人的口气有点怯了，他说道：
    “你管我是谁，我又没领你们的青苗补偿！”
    那个干部真的抓住他不放，大声说道：“要是没有领青苗补偿你就离得远一点，一会儿这些闹事的我们都要带回去调查！”
    这时，就有个穿著花格衬衫的胖大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不屑地说：
    “哟，哟，你赶快把我带走吧，老娘在家正閒著没事干呢！”
    她的话，引得围观的群眾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那名干部也意识到，仅靠嘴皮子是难以说服他们的。
    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派出所吗，你们派几个人到原上村这边来，有几个刁民拦住铲车不让走！”
    林剑听了，微微皱眉。
    上面早就三令五申，不让公安人员参与拆迁。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见那名干部满意地放下了电话。
    紧接著，他对著铲车司机说道：“立即点火，照常进行！今天天黑前必须把这条路打通，县里下了死命令，10月底这条工业区的主要干道要修好通车！”
    司机看到人家这么说了，连忙嘻嘻哈哈地坐进了驾驶室。
    “突突，突突突突！”
    铲车开始轰鸣著叫了起来。
    那名干部对著人群说道：“你们赶快让开铲车前面，不然的话，一会儿把你们带到派出所！”
    谁知那些人丝毫不惧，刚才那个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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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偷没抢的，派出所来了我也不怕？”
    旁边有人起鬨道：“不给补偿，凭什么铲我们的玉米苗子，你们就是觉得老百姓好欺负！”
    “我们辛辛苦苦种点地，容易吗？”
    “你们当官的冬天不冷，热天不热地坐在办公室享福，哪儿想过我们！”
    这句话一出，林剑菜感觉到人家说得真对！
    这会儿在阳光下，他已经汗流浹背了！
    反观那些围观的人，也一个一个的脸上满是汗水。
    那个干部也不例外，他挥舞著手中一个纸片样的东西，不停地扇风。
    嘴里说道：“咱们都讲点道理好不好，土地补偿已经发过了，青苗补偿也已经给过了，你们还要怎样？”
    林剑心想，既然都已经发放到位了，为何群眾还是要阻拦呢。
    他心里有点不解！
    这时，就看到村头的路边，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从上面下来几名穿制服的协警。
    他们从低头朝这里走来！
    这时，那名干部又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再赔钱是不可能的，谁让你们种玉米地的，本来国家已经收回去了！”
    “不行！”
    “必须赔钱！”
    “休想开过去！”
    ……
    人们嚷嚷著，不肯离开。
    不过，林剑注意到，刚才那个爭吵的男人，此刻悄悄地点了一支烟，沿著地边向远处走去。
    难道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很快，警察就来到了轰鸣的铲车旁。
    那名干部看到了救星，立即对铲车说道：
    “开动！”
    在场的那些男男女女看到，马上又重新站在铲车前面，不让前行。
    那名干部见状，立即和过来的警察去扯拽群眾。
    嘴里喊道：“你们站远点，这是妨碍公务！”
    林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这他妈的也叫妨碍公务？
    大妈兀自嘴硬著说：“赔钱，不赔钱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谁知，干部和那几名警察扯著她，一下子就把他扯到了远处！
    然后干部摆摆手，示意铲车开过去！
    其他的人看到警察来了，似乎有些心虚，步子也往旁边挪了挪。
    只有那名被拉扯出去的妇女，歇斯底里地喊道：
    “警察打人了，大家快看啊，警察打人了！”
    可惜，他喊叫的声音被淹没在铲车的轰鸣声中，根本传不了多远。
    这名干部指挥著其余的铲车，让他们跟在后面，沿著大地中间的玉米苗碾过去。
    那些围观的人嘴上嚷嚷著：“你们必须赔钱！”
    “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
    “还有没有天理了？”
    ……
    却没有人再上前阻拦铲车！
    这时，林剑走到干部身边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那名干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刚开始他以为林剑是现场群眾中谁家的熟人呢。
    现在听他这么一问，就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哦，我是路过的，看到这里……”
    谁知他话没说完，对方就摆摆手说：
    “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你赶快走吧！”
    说完这句话就不理他了，反而走上前去指挥铲车。
    干部不理他，没想到那些围观的群眾都围了上来。
    有人说道：“你看看，我们刚出苗不久的玉米就这样给毁了，还不给补偿，政府这就是欺压百姓！”
    “是啊，同志，你要好好给我们反应一下，来查查这些贪官！”
    ……
    围观的群眾七嘴八舌地向林剑敘述这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里春天的时候，就准备修路，土地补偿当时就给了。
    等他们收完麦子后，又种上了玉米，这会儿政府要开始修路了。
    他们要求青苗补偿，被政府给拒绝了！
    林剑刚才已经听那名干部说到青苗补偿了，他问道：
    “政府不是给过你们青苗补偿了吗？”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给的那是麦子的补偿啊，又不是玉米的？”
    “是啊，他现在毁坏的是我们的玉米苗啊！”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为什么不等我们收完玉米再修路呢？”
    林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收完玉米你们又种上麦子了？
    要是如此轮迴，这条路就別修了！
    可无论他们爭吵得怎么厉害，都被淹没在铲车的轰鸣声中了！
    这些人看著在玉米地里肆虐的铲车，眼神里是贪婪和无奈。
    林剑信步往村里走去，这种事，还真不好说是谁对谁错。
    这时，就见几个人带著一个挎著相机的人向铲车走去。
    那个人不时朝著被碾坏的玉米苗拍照，还朝著远方的铲车拍照！
    林剑看到村头的大槐树下坐著几个老头，就走上前去。
    只听有个老人说：“唉，现在的人是怎么了？政府的便宜那么好占？”
    “是啊，別把自己弄进去了！”

 第536 章报导

    林剑一听，有点不解，怎么还有人这样说话呢？
    不都是一个村的嘛！
    果然，看到这个陌生人过来，几个老人都不说话了！
    林剑走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大爷，村口纳凉呢！”
    “嗯！小伙子是那个村的？”有个大爷顺口问他。
    他连忙说道：“我是城里的，路过这里，你们这是要修路了吗？”
    “是啊，可惜就有些人阻挠著不让修，要不然的话早就通车了！”有个老人不满地说。
    林剑装作诧异地问：“要想富，先修路，这修路是好事啊！”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些被占地的不乐意啊！”
    “春天的时候政府要修路，发放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之后，他们觉得麦子就要成熟了，那样毁了怪可惜的，就拦著不让铲车进地，要求等收割了麦子再修路！”
    “政府当时就答应了！”
    “但是在收麦子的时候，村里广播天天广播，让他们不要种玉米，政府要修路！”
    林剑点点头说：“是啊，总不能一直不让修吧！”
    旁边有个老人摇了摇头说：“修路的就是中间那一条，他们趁著种两边的地，就把修路占地的也种上了，这不，现在又要补偿了，不然就不让修路！”
    听到这儿，林剑是彻底明白了！
    同时他也知道，这几个老人的地肯定没有在修路占地范围內。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就在玉米地拦铲车呢！
    果然，旁边有个老人说：“老潘，你也別说著话，换做是你，会不种吗？”
    这个叫老潘的老人顿时瞪大了眼，涨红了脸，扯著脖子喊：
    “你什么时候见我老潘占公家的便宜！”
    林剑附和道：“是啊，修路也是为了发展园区的工业，这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他本来想著老人会赞同的，谁知那个叫老潘的立刻说道：
    “你这年轻人，发展工业就好嘛？到时候都是污染，我们才不愿意呢！”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確，有些工业区的天空时常是灰濛濛的，並且地下水也被污染了。
    他略一思索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工业企业才是致富的途径，为什么我们这儿的年轻人都要到外地打工，就是因为我们本地没有那么多的工业企业，
    还有，现在国家对环保的要求非常严，从项目设计开始就要求进行环保论证，建成的时候必须建设环保设施！”
    这时，有个老人说道：“年轻人，听你说话就是干部，你给我说说他们谁做得对？”
    很显然，他是问那些阻拦铲车的人。
    林剑不假思索地说：“拦车当然不对，他们已经得多青苗补偿了嘛！”
    “咳咳！”
    另外一个老人先咳嗽两声，这才说道：
    “可是他们的玉米种子不要钱？他们的化肥和他们付出的劳动呢……”
    林剑顿时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站在政府修路的立场上，群眾当然是不对的。
    站在群眾的立场上，政府就是错误的。
    只有小孩才说对错，成年人只论立场。
    即便我的立场是错的，只要我足够强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林剑彻底无语！
    他这才意识到，有时候在基层干点事真的很难。
    这就是很现实的例子！
    发展工业需要土地吧？
    於是规划了工业区，建设配套的水、电、路、气、通讯等基础设施。
    然后你就碰到了上面的问题。
    不仅如此，还有老人提到的环保等问题。
    林剑有些好奇，不知道高言会如何处理这类事。
    他转身往回走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似乎又有了援军，竟然又把铲车拦了下来。
    並且那辆警车也开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林剑又往前面走去。
    还没有走近，就听到那个妇女说道：“记者通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报导……”
    林剑一听，原来是来了记者，怪不得铲车又停了下来。
    刚才那个拿照相机的应该就是记者。
    他快步往铲车前走去，那名干部正在现场跟记者解释：
    “我跟你说，土地上该补偿的一分不少我们都补偿过了，你就別来掺和这些事了！”
    只见那名记者说道：“请说一下你的姓名，工作单位，我现在正式採访你！”
    这名干部马上说道：“你採访我干什么，你到镇上去採访领导吧，我就是个干活的！”
    谁知，记者根本不管他这些，接著问道：
    “你说补偿到位了，为什么群眾没有收到钱，是谁截留了吗？”
    “请问你们是按照什么標准补偿的？”
    “请问你们现在毁掉这些玉米苗给了多少补偿？”
    ……
    记者的嘴很犀利，一句接著一句地问，让这名干部疲於应付。
    林剑顿时想到了崔晓涵，难道晓涵在外面採访也是这么咄咄逼人的吗？
    原来围观的群眾见来了救兵，又围过来堵住了铲车。
    纷纷给记者反应自己的情况：
    “你一定要把我们的情况反映上去！”
    “我们农民容易吗？辛辛苦苦种点地，到头来还让他们给糟蹋了！”
    ……
    他们七嘴八舌地反应著自己的问题。
    那名干部模样的人显然也知道记者不好惹，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开始打电话。
    记者一边拍照片，一边拿起一个本记录著什么。
    林剑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一个正经的记者。
    要知道，曾经在一个时期，某地出现了影响较大的事件，第一批到的不是救援组织，而是一些小报记者。
    他们就是来收钱的，不给钱就要在网络上炒作，就要大肆报导。
    收钱之后就销声匿跡，像没有来过一样。
    林剑朝这个记者走去，他来到记者面前后，低声问道：
    “你是那个报社的？”
    记者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看著林剑警惕地问：
    “你是干什么的？”
    林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问道：“你拿出记者证让我看看？”
    那个人立即变了脸色，大声嚷嚷道：“你还怀疑我呢，凭什么让你看？”
    林剑连忙说道：“嘿，你说自己是记者，不是首先应该亮明你的记者证吗？”
    那个人见林剑不依不饶，嘴里嘟囔道：“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证件！

 第537 章 山水风情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在自己的斜挎包里翻找著。
    很快，他就从包里拿出一张过塑的硬卡片，递给了林剑。
    嘴里说著：“看吧，你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老子可是法制报的正牌记者！”
    林剑拿著仔细一看，这確实是个证件牌。
    上面写著
    姓名：余成亮
    性別：男
    年龄：35岁！
    职业：记者
    然后是他的一张二吋彩色照片。
    上面盖著华中法制报社的公章！
    林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报社自己聘任的记者，每年给发行一定数量份的报纸，然后拉一定的gg赞助，就给你发文章！
    真正的记者证是国家新闻出版署制发的，是很严格正式的。
    当然了，也不能说人家就是假记者，但凡这些人，和报社都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就像警察和辅警，你不能说辅警是假的吧！
    只能说他们是临时工！
    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只要是体制內的人闯了祸了，都会回应：
    是临时工，已解除劳动合同！
    这的確是一个时期的普遍现象，不是涉事机关故意推脱。
    林剑什么也没说话，把记者证还给了余成亮。
    这会儿打电话的那个干部过来了，他指著余成亮说道：
    “我不管你是哪儿的记者，都要去我们县宣传部门备案才能採访，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记者还是假记者？”
    很显然，这名乡镇干部估计是諮询过上面领导了。
    余成亮被这句话气的不轻。
    他立即大声吼道：“这个人刚刚看过我的记者证，你让人家说说是真是假？”
    说完，用手指著林剑。
    林剑没想到自己会捲入他们的纷爭，刚要辩解，就听那名镇干部说道：
    “別给我整没用的，你去县委县政府大院採访吧，这里不欢迎你！”
    余成亮愤愤地喊：“你管不著我，你们违法拆迁还有理了！”
    “让你们领导来见我，不然的话明天就上报纸了！”
    那名镇干部不理他，反而又在催促群眾离开。
    看来就像他说的，镇政府下了任务，他们必须完成。
    但是有记者在旁边撑腰，围观的群眾故意站到铲车前面不离开。
    镇干部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这种事，在花国的大地上，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件。
    现在还是文明多了，前几年，就像这种拆迁，上来就是保安公司的几百號人，普通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补偿？
    拆完之后都不见得能领到补偿！
    这还是最简单的，並且只是为了修路。
    最难的就是城中村改造的拆迁，林剑知道，付震天犯罪团伙就有好几起在拆迁中致人死亡和重伤的案子。
    在城市化的进程中，老城区的一些基础设施已经和现代化城市格格不入，必须拆除新建。
    可是那些原住民又要价很高，政府又没钱，开发商又是为了挣钱？
    怎么办？
    於是各种拆迁办法应运而生，可以说，曾经一个时期，暴力拆迁就是主力！
    不然怎么办？
    只不过隨著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房价的上涨又导致了土地的增值。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卖地的收入有了保障，各种拆迁才规范起来。
    暴力拆迁少了很多！
    林剑很快就想到了县城的菜市场，要是三天之內商户不搬走，难道他们也要暴力拆迁吗？
    他来到路边的车上，上车走人。
    其实，是否落实经济工作会议精神，不用去办公室听匯报，只要看看你下面的人在干什么就行了！
    凤巢县至少是开始行动了，修路、建厂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林剑又坐车往北边几个乡镇转了转，果然，路两边看到几个项目都动工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高言点了个赞！
    当晚，他们就住在了山口镇一家快捷酒店。
    山口镇坐落在两山夹一峡的河谷上，前面就是夏河的支流！
    这里风景秀美，特別是夏天，由於山上海拔比较高，空气凉爽，很多城里人都喜欢到这里来玩耍。
    特別是周末，这里的游客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是群眾自发旅游的一个小眾景点。
    现在正是盛夏，这家快捷酒店里也住满了外地游客。
    吃过晚饭后，林剑来到大街上转悠。
    不得不说，山里的空气不但凉爽，还有一股香气。
    交通不便，肯定不適合搞工业。
    但是发展旅游业，也是一项富民產业。
    酒店门口，老板躺在一张躺椅上，悠閒地抽菸。
    林剑跟人家打招呼：“大叔，你就是本地人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说：“是啊，这家酒店是我三年前老房子翻盖的！”
    “你这可以啊，一年能挣不少钱吧？”林剑主动跟人家攀谈。
    “还行吧，也就是这一百多天，春末开始有人，这一段游人最多，到深秋基本就没人了！”
    是啊，天冷之后来的人就少了！
    “政府部门服务怎么样？”林剑问道。
    “唉，你没听说过吗？管理就是收费，服务就是罚款！”
    林剑听了问道：“是吗？现在还有这种事？”
    老板一听他认真了，连忙笑哈哈地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那都是前几年的事了，现在基本没有了！”
    林剑接著问：“哦，那你对政府有什么要求？”
    “修路，修路！”
    老板一连说了两遍，接著说道：“要对景区进行管理、规划和整修，但是別圈起来收费！”
    的確，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在路上堵了好大一会儿。
    可惜，修路可不是小钱，要是仅靠县財政，能够扩建就很了不得了！
    林剑不仅问道：“要是不收钱，那修路的钱从哪儿来？”
    老板说道：“国家唄，我听说人家都是去上面爭取资金，修路，建学校，都是上面给的钱，说是什么公益事业！”
    修路建学校確实是公益事业，不过国家即使给钱，也是需要地方配套的。
    林剑心念一动，问道：“要是修路，你愿意出钱支持吗？”
    “没问题，我捐十万元！”大叔豪爽地回答！
    是啊，要是他一年挣十几万，也不是个事儿。
    何况道路修通以后，来的人多了，他自然就挣的多了！
    这时，大叔看他的穿著打扮，就问道：
    “你不会是县里的干部吧？”
    林剑连忙说道：“不是！”
    大叔说：“看你像干部，不过县里的干部都安排在镇政府对面那个酒店了！”

 第538 章 见报

    林剑会意，原来如此！
    他又问道：“镇上对目前的游客现状有什么规划吗？”
    “有，这个是真有！”
    说话间，老板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说道：
    “就在春天，镇政府召集我们开了个会，要求我们多提意见建议，吸引更多的客人到这里来玩。”
    林剑笑著问道：“那你提的什么建议呢？”
    “我就提了一条，要加快建设进山的道路，必须拓宽，老是堵车也不是个事儿！”
    林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又谈了点关於建设旅游景区的设想，越说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
    最后，老板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应该在大机关工作，见识远在我之上，今后必成大事！”
    林剑嘿嘿一笑，和大叔道別后，回房间睡觉了！
    山上的確凉爽，不用开空调，也不觉得热，甚至还要盖身上点东西才行！
    看来这里发展旅游確实有自然条件，关键看怎么推介出去。
    第二天，林剑又到其他几个乡镇转了转。
    这一转，就让他对凤巢县各个乡镇的发展有了全新的认识，也对高言他们的施政思路有了根本了解。
    两天之后，他来到了林丘县，他准备先去看看隆兴金矿的情况。
    毕竟他参与过几次隆兴金矿的转卖，但是从没有到过这里。
    车子在路上疾驰，忽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高言急促的声音：
    “林剑，你在市里没有，我想立刻见到你！”
    林剑连忙说道：“怎么了，高县长，我刚出来，准备到林丘县去一趟！”
    “谢书记不是去学习了吗？你要不急的话就回来一下，我想见见你！”
    林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高言说到：“华中法制报上了一篇我们的批评报导，还在网上引起了一定的舆论，现在罗书记让我去说明情况呢，说是要追究领导责任！”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修路那件事，终於被那个临时工记者给捅到了网上。
    他连忙说道：“那也不是个事儿吧，怎么罗书记上来就处理你们呢？”
    是啊，一般的网络舆情，过几天就自动消除了。
    何况是这种每天都能见好多遍的內容，再说了，政府的做法也不见得就是错的！
    高言说道：“我也不知道，谢书记不在家，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和罗书记说说情况！”
    林剑不想让高言知道自己和罗书记之间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去了只会加重他们的处分。
    但是林剑內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本身並不是地方政府做错了。
    他说道：“这件事我听说了，也不完全怨你们政府啊！”
    “对，对！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觉得更委屈！”
    林剑清楚，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处理县长，因为这是属於政务工作的范畴。
    高言要是背上了处分，在处分影响期內是不能提拔的。
    这是一条硬性规定，並且还会影响到其他方面。
    可是这件事林剑是真帮不上忙，別说谢书记不在家，就是在家，谢书记说话是否管用，都还是未知数呢！
    高言继续说道：“你要给我想想办法啊！”
    语气里满是哀求的味道，林剑忍不住说道：
    “好的，我现在回去，咱们商量一下吧！”
    他想，反正现在是严书记主持日常工作的，让严书记给罗书记解释一下应该也行。
    毕竟严书记就是从纪委书记提上来的，也算是罗成刚的前任！
    高言兴奋地说：“好，我正在路上呢，估计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好的，我也差不多！”
    说完之后，林剑让孙宇调头，直接回市委大院。
    路上，林剑从网上找到了那篇文章。
    那个叫余成亮的站在群眾的角度报导了几点：
    一是既然百姓已经种上了，就应该给人家青苗补偿款；
    二是先前的占地补偿款明显低於相关標准（注，其实这个標准是各个县区自己確定的）；
    三是这条道路还没有完成建设审批手续（属於边施工边办手续的项目）；
    ……
    在林剑看来，这都是些可有可无、可大可小的问题，要是完全按照相关规范去建设，很多事都办不成。
    其实包括上马工业项目和民用项目，九成以上都是一边建设一边办手续。
    甚至在更早之前，都是建设完成之后才补办各种手续。
    这种事就看有没有人较真，就像这种小报记者，他给你报导了。
    那么你的做法就全都是问题，要是没人报导，这也就过去了！
    这也是为啥夏商日报以及豫州日报等正规媒体一般不报导这类事情的原因。
    领导干部很清楚下面是怎么做的。
    但是一个疑问涌上林剑心头，为什么罗书记这次要处理人呢？
    他看了一下，瀏览量和点讚都不是太多。
    要说没有一点影响吧，也不对！
    要说有多大的影响，也没有，甚至还没有当时付震天的员工到政府上访影响大。
    这就很诡异了！
    四十多分钟后，林剑和高言在自己办公室见面了。
    高言满脸焦虑，眉头拧成了川字形，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林剑，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向罗书记解释？”
    林剑则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罗书记为什么会盯著这件事要处理人呢？”
    要知道，比这影响更大的舆情事件，都没有处理过人。
    高言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要不咱们去问问严书记？”
    林剑在路上就考虑，现在也只有严书记能说上话了。
    可是罗书记既然这样说了，要是再去找严书记……
    他说道：“这也没多大影响吧，你先去给罗书记匯报一下具体情况，看看他会怎么说！”
    高言拿起自己的匯报材料递给了林剑，说道：
    “你帮我看看！”
    林剑拿起材料看了起来，他有点惋惜地说：
    “其实那名记者，你们给他些钱堵住他的嘴也是一种办法！”
    谁知，高言摇摇头说：“不，你不知道，这种事只要给一家记者开了口，后面的就会纷至沓来，到时候你给不给？”
    有这种事？
    林剑確实不知道，原来这些小报记者也相互分享“项目”呢！
    他匆匆地看了一遍匯报材料。

 第539 章 处分

    然后说道：“你再加上这样的话：
    为了全面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我们决定加快工业园区建设，並且採取了边干边办理手续的方式……”
    林剑指著材料中的一些细小问题，给他提出了改正的方向。
    给领导匯报工作，丝毫马虎不得。
    特別是这种问罪性质的匯报，更是要慎之又慎！
    两人又逐字逐句分析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毛病之后，高言这才拿著匯报材料出去了。
    林剑又开始整理文件材料，有相当一部分日常工作的文件，都已经送到严书记办公室了。
    剩余这些就是需要跟谢书记匯报，或者不是那么著急的一些材料。
    林剑根据不同的文件性质分类整理，並且按照轻重缓急依次登记。
    然后把需要分发的文件，登记好之后交给小赵分发给各单位。
    这本来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只不过这几天下乡，累积的有点多。
    紧接著，林剑又把谢书记的房间打扫了一遍，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泡了一杯茶，高言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满脸沮丧地说：“唉，我算是躲不掉了，罗书记態度坚决，坚持要处理我们！”
    林剑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安慰道：“你坐下来，详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高言坐下后，喝了一口水。
    林剑看得出来，这个高县长，在罗书记的办公室一口水都没喝上。
    这才心有不甘地说道：“我刚进去，就被罗书记数落了一通，说什么谢书记不在家，尽给他们添乱子，现在这种情况，必须拿出坚决处理人的態度，儘快平息舆情……”
    林剑也是无语，不知道罗书记怎么就盯上他们了。
    这种事確实可大可小，並非是引发很大影响的舆论事件。
    即使不处理责任人，儘快採取措施，也照样能够平息舆论。
    林剑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高言满脸无奈地说：“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只有伸出脖子挨刀了！”
    林剑看他那丧气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他补充道：“我是说，你们的工作下步准备怎么办？”
    听了这句话，高言两眼放光，说道：“不管怎么处理我，修路的任务不能停，目標不会变，必须把工业区的基础设施搞上去……”
    说到这儿他来劲了，继续说道：“在今年底前，工业区要入住三到五家投资五亿元以上的企业，为后续经济增长奠定基础……”
    看得出来，高言是个实干家，他本人都被自己的规划感动了。
    林剑忽然想到了山口镇那个老板说的话，连忙问道：
    “你们对山口镇有什么打算，听说到那儿休閒旅游的人越来越多！”
    听了这句话，高言嘆了口气说道：“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对道路除险加固，然后在周末派警察疏导交通，引导游客有序进入山中旅游休閒……”
    林剑一听，原来高县长是什么都懂，对全县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连忙说道：“那儿最需要的是新建或者拓宽现有道路，然后景区的道路也要开始逐步建设推进，能容纳更多的游客前往！”
    高言满脸无奈地说：“林剑，等你当了领导就知道了，干什么都需要钱，钱从哪里来？”
    “修工业区道路的钱，一部分是我们省下来的，另一部分就是从上面爭取来的，只有有了钱，才能做更多的事！”
    “旅游是富民產业，投入却很大，要是不卖门票的话，政府要从中获得收益很难，但是周边的百姓確可以很快致富……”
    说到这些经济发展的规划和思路，高言明显要比林剑懂得多。
    他滔滔不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沮丧与失落。
    林剑听了，就知道高言比自己更了解实情，果然制约一个地方发展的不仅是思路和自然环境，钞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高言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剑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关心老家嘛，就多了解了一些！”
    话说到这里，高言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悲戚之色。
    他连忙说：“林剑，你可要多多支持家乡发展啊！”
    “必须的，放心吧！”林剑信心满满地说道：“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们爭取些修路的钱！”
    他確实是这样想的！
    可是，林剑还担心著高言被处分的事。
    这种事，一般是不处理县委书记的，因为县长就是直接管事的。
    除非是重大的安全事故，才会两个人一起处罚。
    林剑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一起去见见严书记吧，看他怎么说！”
    高言自己是从纪委出去的，和严书记的感情没得说。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愿意去找严书记，担心严守正为难。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兄弟，我就不去找严书记了，处分处分吧，他还能开除我不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说法了，正在上升期的干部，谁愿意背处分。
    可是，他更不愿意让严书记为难！
    林剑秒懂他的心思，连忙说道：
    “那好吧，我正好有几个文件需要交给严书记处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高言听了林剑的话，知道他要去给严书记说自己的事。
    他说道：“你看情况吧，千万別让严书记为难！”
    林剑嘿嘿一笑说：“放心吧，严书记还不了解你嘛！”
    说完，他拿著需要交给严书记的文件就出去了。
    高言在他的办公室翻看最近的报纸杂誌。
    林剑来到严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先把需要处理的文件给了严书记。
    严书记问道：“小林，这几天下乡转了吧，有什么收穫？”
    林剑嘆了一口气说道：“下面干些事可真难？”
    严书记诧异地问：“什么意思？咱们的干事环境有问题吗？还是干部作风不行？”
    林剑於是就把凤巢县工业区修路的事说了一遍，由於他亲眼见过那个记者余成亮。
    並且也在现场待了一段时间，对事实了解很清楚。
    所以他说起来有理有据，甚至包括村口大槐树下那些老头的议论都是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就是因为那个记者在报上发了一篇文章，並且同步到了网上，现在罗书记要给高言处分！”

 第540 章 为发展拉资金

    严书记说道：“处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碰到高言了，他告诉我的！”林剑沉著说道。
    严书记沉思片刻，讚嘆道：“小伙子不错啊，能深入田间地头和群眾聊天，能到山中和宾馆的老板聊天，没有年轻人的那份浮躁，却有上了年纪人的那种沉稳，以后必成大事！”
    林剑连忙说道：“严书记过奖，我也就是隨便走了走，转了转，但是高言的事確实让人心里难受……”
    他很清楚，严书记之所以岔开这个话题，就是不愿意表態。
    因为这件事的確难！
    可大可小的事，人家纪委书记就可以做主。
    可是林剑不愿意就此作罢，他硬生生把严书记再拉了回来。
    严书记有些犹豫地说：“他们的方法还是不妥，为什么不能等手续办好之后再修路呢？”
    林剑有些鬱闷，这不是在抢时间嘛！
    为了加快进度啊！
    他只好说道：“我担心这个处理，会寒了干事创业者的心，让那些准备认真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的书记县长和区长，放慢脚步，或者直接停了下来……”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
    严书记本来不愿意为了自己曾经的下属去和罗书记说情。
    可是经林剑这么一说，这可不是为高言说情，这是为全市干事创业人员撑腰，这是给他们立標杆！
    看到严书记还在犹豫，林剑接著说道：
    “我倒是有个建议，在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议过程中，那些没有任何舆论的县区，需要重点去看一看他们在干什么？”
    一句话点醒了严书记！
    在这件事上，市委必须要有个鲜明的態度。
    是保护那些干事创业过程中有过小错误的，还是把他们一棒子打死！
    很显然应该保护他们！
    严守正默默点了一支烟，一时没有说话。
    这是一件很棘手的小事，正像林剑说的，导向作用很大。
    古人讲：徙木立信！
    这个时候要是对高言处理到位，谁知道下面那些领导干部会怎么想？
    这不就是典型的越干活越被处分，越混日子越被提拔？
    这与谢书记的用人导向是背道而驰的。
    足足过了一支烟的工夫，严书记才说道：
    “你让高言回去吧，我和任市长再沟通一下！”
    林剑听了大喜过望，他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严书记要是跟罗成刚讲情，很难说能达到什么效果。
    但是如果任市长认同严书记的观点，那么罗书记就不能再追著处理人了。
    任市长就是抓经济的，这样处理的话让其他人怎么看？
    曾经彭宇案的判决，让路人不敢扶跌倒的老人！
    不仅如此，还催生了很多专业碰瓷的老人。
    这就是標杆的作用！
    影响歷史进程的，很可能都是些小事。
    崇禎末年为增加国库收入裁减驛卒，据说收入也没增加多少，反而逼得李自成造反了！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亚马逊热带雨林中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丽软国德州的一场龙捲风。
    林剑推门进去后，高言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林剑，严书记怎么说的？”
    林剑说道：“严书记说跟任市长商量一下，我看十有八九应该没事了！”
    高言握著林剑的手说：“谢谢你，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喝几杯！”
    林剑也没什么事，就愉快地答应了。
    他说道：“咱哥俩还说什么谢谢，你看再叫上谁？”
    高言说道：“你定吧，我去安排一下！”
    林剑连忙说：“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心想，这种场合，是不宜叫上付庆功的。
    他想到了方芳，又感觉有些不妥。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他想到了齐铭文齐总，要是他有钱投资，高言有项目的话，完全可以合作啊！
    说干就干，他立即给齐铭文打了个电话：
    “齐总，晚上我约了凤巢县的高县长一起坐坐，您有时间没？认识一下？”
    齐铭文一听是林剑打来的电话，连忙说道：
    “可以啊，没问题！咱们去铜锣湾吧，我安排！”
    铜锣湾大酒店，是当地一家著名酒店，以高档海鲜为主。
    林剑连忙说道：“齐总，您下次安排，今天就让高县长安排吧，一会儿我给您发位置！”
    既然林剑已经说了，齐铭文也没有再坚持。
    放下电话后，林剑又通知了自己的同学孙平安。
    高言到凤巢县之后，已经把他安排为交警队队长，是个相当有实权的职位。
    这次，他也想让孙平安参与进来。
    孙平安听说是跟高县长一起吃饭，激动的心都跳出了胸膛。
    一个劲地在电话中说：“谢谢老同学，喝茅子吧，我带著！”
    林剑连忙说道：“你什么都不用管，抓紧赶过来就行！”
    是啊，有老板有县长，你管什么？
    还管茅子喝？
    不担心领导查你！
    孙平安对林剑是感激不尽，要不是有这个同学，自己还在路上当“吸尘器”呢！
    一线警员的辛苦，又有几人能体会！
    掛断电话后，他叫上司机，抓紧往市里赶去。
    高言从林剑办公室出来之后，来到了严书记办公室。
    既然严书记已经知道他来了，要是不来这里走一趟，终究是交代不过去的。
    严书记看到高言，佯装生气地说：
    “怎么，下去当县长就不认我这个老头子了？还让小林来帮你说话！”
    高言连忙说道：“对不起，严书记，是林剑自己要来的，我之前已经见过罗书记……”
    他说到这儿就被严书记打断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改变不了结果呢？”
    高言点了点头！
    严书记说道：“小林说的很对，那些什么也不做的领导干部，他们估计不会犯错误，可是要他们有什么用呢？”
    “在工作的过程中，因为没有考虑周全，因为这样那样的疏忽，造成了被动，这也是正常的，我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
    ……
    听著严书记的话，高言渐渐放下心来。
    他可不知道，严守正之所以这样想，正是受了林剑的启发。
    高言既是他原来的手下，他原来就是纪委书记，他的角色决定了他不能去找罗书记讲情。

 第541 章 拉郎配

    可是经过小林的一番开导，他认识到必须跳出这个狭隘的认识，为全市经济发展开好头起好步！
    所以，这才促成严书记下定决心，要向任市长反映，並且將强烈要求取消对凤巢县相关领导的处罚。
    因为他跳出了为自己人说话的误区，转而认为是为了发展说话，为了干事创业的人说话。
    这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態！
    严书记最后说道：“高言，好好干吧，你们还年轻，不要惧怕前进路上的风雨，只要是为了人民，为了人民的事业，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一席话说得高言心潮澎湃，他激动地说：
    “放心吧，严书记，无论是否给我处分，我都会坚定自己的目標，勇往直前，在任一方，就造福一方百姓！”
    严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担心高言纪委出身，到了地方之后受限於条条框框，不能放开手脚大干。
    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
    听林剑讲，高言在凤巢县有思路有方法，有规划有建设，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工作。
    高言从严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林剑的办公室。
    他推开林剑的门问道：“咱们去哪儿？今晚必须一醉方休！”
    要知道，政府工作千头万绪，凡是比较难以完成的任务，最后分管副职都会交给县长去解决。
    他每天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疲於奔命。
    今天好不容易清閒一次，又是和自己的好伙计，他自然要放鬆一下。
    谁知林剑笑吟吟地说：“你可不能喝多，我还联繫了其他人呢！”
    高言一听有点发呆，可他知道林剑不是个隨便的人。
    他问道：“你联繫了谁？我熟悉吗？”
    林剑说道：“齐铭文，我想著他现在是个有钱的主，你看看能不能让他到山口镇那儿挣个钱？”
    高言一听，立即竖起大拇指说道：
    “林剑，知我者，你也！”
    发展，他们最缺的就是钱，要是齐铭文能到凤巢县投资旅游，那真是太好了！
    他说道：“好，我今晚就好好和齐总谈谈！”
    “只要他能到凤巢县投资，优惠政策我全部落实！”
    高言全然忘记了来时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时候满脸兴奋，对林剑说不出的感激。
    林剑又说道：“交警队的孙平安一直说要感谢你，没有机会，今天他正好联繫了，我让他也来了！”
    “好，你怎么安排都行！”
    两人商量了一下，高言让他的办公室主任还是安排在了铜锣湾，准备了茅子酒。
    半个多小时后，等两人到达铜锣湾大酒店288房间的时候，齐铭文和孙平安已经在等著了。
    林剑连忙介绍他们认识。
    眾人又是一阵寒暄！
    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人，司机都在大厅安排了！
    旁边站著个俏生生的服务员，一米七的个子，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艷若桃花！
    他们推高言坐了主位，本来高言竭力要让林剑坐主位的。
    孙平安比服务员还忙，忙著开酒倒酒，摆放餐具，倒水等等！
    让旁边的服务员直撇嘴，这都把人家的工作抢去了！
    他可不知道，在县里的很多场合，人家孙平安也是坐主位的。
    县交警队队长，那是含权量相当高的职位，一点都不输於镇长书记。
    不过他的级別高配也就是个副科级！
    高言对齐铭文很热情，上来就紧紧握住齐铭文的手说：
    “齐总，久闻大名，今日终於见到了！”
    “高县长客气了！”
    ……
    凤巢县办公室主任按照高县长的要求，点了满满一桌硬菜！
    林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问道：
    “齐总，你的动力电池项目开工没有？”
    齐铭文连忙说道：“正在办理手续，任市长说要等一个集中开工仪式！”
    林剑点点头说：“土地方面没有问题吧？”
    要知道，那原来是付震天他们占地要搞的项目，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推进罢了！
    齐铭文连忙说道：“都办好了，没有什么纠纷，他们本来就没有交钱，只是盖了围墙把地圈起来，在当初拆迁占地的时候，应该支出了一部分钱，这次在区政府的协调下，我们给他们支付了一笔费用，拿到了土地使用权！”
    林剑本来担心那块地有什么纠纷，现在听齐铭文这样说，他也就放心了。
    高言趁机说道：“齐总，现在房地產形势这么好，你又要发展工业项目？”
    工业项目的回报率很低，在当时，和房地產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齐铭文哈哈一笑说道：“高县长，我寻思著，现在房地產是挣钱，可不一定能持久，城市化进程都会有个期限的，还是工业项目靠谱，再说了，多元化经营可以提高抗风险能力……”
    高言听了，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齐总，我敬您一杯，我们急需你们这些有实力的企业家支持！”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杯！
    齐铭文听了也很感兴趣，他们公司上市后，可以低成本从市场上融到钱。
    只要有挣钱的项目，他很乐意参与。
    高言说道：“有工业项目、旅游项目、食品加工项目、农业项目，不知道齐总对哪一类项目感兴趣？”
    齐铭文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考虑的核心指標有两条，一个是符合社会发展大方向的，无污染的產业，再就是回报率可以低，但是能持续回报並且相对稳定……”
    高言一听，旅游业完全符合啊！
    虽然前期投资大一点，但是以后可是坐等收钱啊！
    林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凤巢县风风火火地开始发展项目，罗书记还怎么好意思再处理人家？
    这时，孙平安端著酒杯走到高言面前，恭恭敬敬地说：
    “高县长，平时您太忙了，今日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话音刚落，他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剑適时说道：“我们上学的时候，平安就是个实在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个样子！”
    高言附和道：“是啊，交警方面的工作，交给他我放心！”
    眾人拾柴火焰高，人抬人高！
    就在这个时候，齐铭文幽幽地说道：“虽然付家企业倒闭了，不过我是真佩服方芳，他一个女流之辈，能做到今天的规模確实不容易……”

 第542 章 第一次接触

    林剑听到齐铭文这么说，有些意外。
    要知道，当初在付震天的指挥下，方芳差点吃下天齐地產，
    如果不是齐铭文奋力一搏，绝地求生，早就玩完了！
    他能敬重方芳，確实有点出乎意料。
    齐铭文注意到林剑不解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付震天出事到现在多久了，儘管他的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债务做了重组和整合，但是你们可以想想，在此期间，方芳能留下两家公司，並且还能坚持续建，我认为是很了不起的……”
    这也是实际情况，特別是昌盛通房地產当时正在建设的项目，由於付震天出事，房產销售惨澹，管理人员更是多数涉案，被带走调查。
    在这种情况下，方芳不但撑起了一片天，还把天宇大酒店经营得好好的。
    要知道，天宇大酒店受到的衝击丝毫不亚於房地產企业。
    当初几乎所有的政府部门的客人都安排到天宇大酒店。
    可是他们出事之后呢，一时间门可罗雀，人们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敢去呢？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方芳竟然成立了自己的旅游公司，靠著低价团购等方式，硬是维持了酒店的正常运转。
    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听著齐铭文的敘述，林剑才知道，原来方芳竟然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多事。
    这些都是他第一次听说！
    果然和尚不知道家，一行不知一行！
    本来他以为方芳在整合中肯定攫取了利益，没想到她也干了这么多事。
    要是这两家公司倒闭了，他攫取再多的股份又有什么用？
    果然，占有財富，必须以能力为前提。
    有句话说得好：靠运气挣来的钱，最终会靠实力赔出去！
    靠能力挣来的钱，才有驾驭金钱的能力！
    几人边吃边聊，齐铭文真心感谢林剑当时帮他，儘管现在公司形势大好，他在林剑面前姿態一直都很低。
    要知道，人家现在也是身价十位数以上的老总，可他始终对林剑十分尊重。
    高言趁机说道：“是啊，搞企业是最辛苦的，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欢迎齐总到林主任的老家投资……”
    齐铭文这才吃惊地问：“林主任，你家是凤巢县的？”
    林剑笑著说道：“是啊，地地道道的凤巢人！”
    齐铭文举起酒杯说：“来，同起一杯，希望凤巢县在高县长的治下，越来越好！”
    “必须的！”
    孙平安附和道！
    酒越喝越浓，他们越聊越深入，全然没有了当初那种隔阂。
    別看在社会地位上，高言比齐铭文高了很多。
    可是在具体的经济活动中，这些企业家的能力是不容小覷的。
    喝到高兴处，齐铭文说道：“好多做实业的伙计跟我说，现在付震天倒了，终於可以大干一场了！”
    高言连忙说道：“是啊，政府的作用就是要创造公平竞爭的环境，这样才能培育出適应市场的公司和企业！”
    “对，说得好！”
    “来，乾杯！”
    砰！
    四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虽然没有怎么劝酒，可是都有点多了。
    林剑是谢书记不在家，想放鬆一下。
    高言是心头事解决了一大半，也想趁机和好友喝个够。
    只有孙平安时刻保持清醒，虽然他喝得並不比他们少，但是他不能醉！
    领导喝酒就是这样，往往是官小的先喝醉！
    第二天，林剑第一次睡到九点多才醒来，昨晚喝得確实有点多。
    他都记不清是谁送他回来的！
    他翻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未接的电话或简讯，他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他准备到林丘县转转，看看隆兴金矿什么情况。
    还有，林丘县围绕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有什么举措。
    他到单位后，先到办公室整理了一番材料，收拾了一下办公室。
    然后叫来孙宇，告诉他下午去林丘县。
    吃过午饭之后，他在值班室休息了一会儿，未等到下午上班时间，他就叫上孙宇，往林丘县而去。
    上次去林丘县，还是跟著谢书记去参加福道镇中心学校的奠基仪式，结果出了车祸。
    现在已经查明，就是付震天在背后下的黑手，本来他们是想把谢书记物理消灭的。
    谁知司机小吴很专业，保护了领导，自己受了伤。
    每想到这一点，林剑就恨不得把付震天千刀万剐！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映入眼帘的是绿色的田野。
    在太阳火辣辣的炙烤下，田里的玉米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从高速下来之后，林剑先沿著林丘县城转了一圈。
    他注意到街道乾净整洁，街边商贩管理有序。
    他立刻就意识到，卫光正是个注意细节的人！
    紧接著，他就准备到隆兴金矿去看看。
    出了县城之后，沿著一条柏油马路向西南驶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隆兴金矿所在的柏庄镇。
    下了柏油路之后，沿著七八米宽的水泥路继续前行。
    水泥路坑坑洼洼的，不时就有一个大坑，车子像是海上的轮船，隨著路面不停地顛簸。
    林剑心说，难道这是隆兴矿山开採铜矿石时碾碎的？
    继续前行七八公里之后，看到远处有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
    林剑心说，应该是到矿山了！
    因为在这种平原地带，只要远处看到了树林，那么不是村庄，就是厂房。
    果然，再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掩映在树林中的红砖绿瓦。
    那应该是矿区的生活区。
    逐渐靠近的时候，他们看到，很多人围在大门口，爭吵著什么。
    林剑心说，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私人矿山吗，群眾来围观什么？
    在靠近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林剑让孙宇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杨树下，他步行前往一探究竟！
    还没到跟前，就听有人说道：
    必须让他们把钱给了！
    对，今天不给钱，咱们绝不离开！
    是的，还要把这条路修好，要不咱们怎么种地！
    好，就这么办！
    ……
    林剑心说，果然是要钱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夏商钢铁刚接手隆兴金矿，这就欠下当地群眾钱了？
    林剑往前凑了凑，想探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他才看到隆兴铜矿四个大字在铁门的上方，已经锈跡斑斑。

 第543 章 矿山被围

    只见几名保安站在大门两边，不让围观的群眾进去。
    然后在保安中间放著一张凳子，凳子上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个小喇叭，衝著群眾喊道：
    “你们回去吧，等我们领导回来了，我会把问题反映给领导的！”
    “如果欠你们占地款，该给的我们一分不少都会给，不该给的，国营企业也不是唐僧肉！”
    ……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听人群中有人喊道：
    “放你妈的臭狗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你们把这水泥路毁成什么样子了，必须重新硬化！”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比小喇叭也低不了多少。
    林剑低声问他身边的人：
    “大叔，你们就是附近村庄的吗？”
    这个人疑惑地看了看他，没搭话。
    林剑连忙说道：“我也是来这里要帐的！”
    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明显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这家矿山刚开业，怎么会有外债呢？
    前任老板早就到省城发展了！
    林剑顿时意识到，这些村民对矿山非常了解。
    他连忙补充道：“是钢厂派来的管理人员欠我工程款，听说他调到这儿了，我来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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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他的这句话，这个村民才放心了。
    他哦了一声说道：“我们也是来要帐的，这么多年了拉矿石的车把这条路也压坏了！”
    说完，他指著水泥路说道：“你看看，坑坑洼洼的，影响我们耕种！”
    这是实情，这条路確实需要重修了！
    一般情况下，当地老百姓要求企业修路，这也是人之常情！
    林剑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这路確实该修了！”
    这个人又说道：“他还欠我们占地款，赖著不还，再说了，原来是铜矿，现在是金矿，在我们的土地下长出来金子，不分点钱给我们说不过去啊！”
    林剑听了很无语，最后一句话很明显就是无赖的说法。
    什么你们土地下？
    国家规定，矿產资源属於国家所有！
    和当地原住民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林剑没有顺著他们的话往下说，反而问道：“他们不是刚接手吗，怎么会欠你们的占地款呢？”
    这位大叔看了看林剑，含糊其辞地说：“前几年的也没给，村里號召我们每家出一个人，来矿山要钱，这次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林剑看著大叔坚定的表情，更加相信他们就是来讹矿山钱的。
    原来是黄山铜矿的时候，徐土库和当地的村民关係並不好。
    但是该给的占地费以及其他费用都会按时给村委会送去。
    要是村委要想来他这儿拉个“赞助”什么的，徐土库从来没给过他们。
    村里的人也闹过，可是架不住人家和政府的关係好。
    一来二去，那些参与闹事的都因为种种原因被公安抓去处理过。
    有的是因为计划生育，有的是因为无证驾驶，还有的是因为邻里纠纷……
    反正只要你去闹过事，过几天派出所总会找个理由处理你一顿。
    久而久之，他们都知道是矿山在背后搞的鬼。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后来他们就不敢到黄山铜矿来闹事了！
    前几天换成了未广匯他们，他们还没探听清楚情况的时候，矿山又换人了！
    很快他们就得知，这次换成了夏商钢铁。
    作为夏商市首屈一指的国营企业，在很多人眼里那就是唐僧肉。
    村民顿时兴奋了，纷纷要求村委出面，让隆兴金矿给村民发福利。
    支村两委的领导来找隆兴金矿的负责人谈过几次，可每次都是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一次，就没有了下文。
    他们不知道，现在国营企业的管理也很规范，每年还都要审核。
    不符合规定的支出，他们也不敢拍板决定。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当然了，夏商钢铁也不担心。
    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夏商钢铁的实力那是槓槓的。
    派到隆兴金矿的一把手叫孟辰辉，原来是夏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公司副总经理。
    对应的就是行政机关的副处级！
    这次到这里来当了一把手，他刚来的时候，县委书记卫光正、县长郑山虎还来矿山看望过他，希望他能为林丘县经济发展做些贡献。
    双方还谈到了几个適合矿山在当地发展的项目。
    没想到这么快就闹起来了！
    此刻，孟辰辉正和他的副手在办公室喝茶，边喝边说到：
    “让他们闹吧，小农思想，只想著怎么讹企业点钱，不是想著搞些配套项目来挣钱，悲哀啊……”
    他的副手焦赞附和道：“是啊，以为这是上世纪呢！”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担忧地说：“就这样让他们在门口耗著？”
    孟辰辉一挥手说道：“不，通知柏庄镇的书记镇长过来把人领走！”
    “好的，我知道了！”
    焦赞转身出去了！
    孟辰辉斜躺在老板椅上，把脚放在了办公桌上，他透过窗玻璃，注视著门口那些来堵门的人！
    门口，那个那喇叭的还在喊：“你们回去吧，隨后我们会跟你们镇上的领导谈！”
    “不给钱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必须给我们占地费……”
    群眾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很快就淹没了小喇叭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道路的尽头驶过来一辆轿车。
    轿车摇摇晃晃一高一低地向这边驶来。
    林剑猜想，应该的是当地的领导来了。
    处理这种事情，必须让属地乡镇的领导过来商量。
    果然，车子扬起一阵灰尘后，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的人群旁边。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矮矮胖胖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他们都是穿著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裤子，一看就是在机关上班的。
    年轻人走上前去说道：“我是咱们柏庄的镇长唐智行，请你们马上回去，有什么诉求可以让我们和矿山交涉！”
    围观的群眾中有人说道：“不行，又不是给你们钱！”
    “对，我们必须跟矿山直接谈！”
    看来，这些群眾铁了心要跟矿山要钱，连自己乡镇的领导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时，跟著镇长来的那个矮胖子挤上前去，从矿山那个人的手里抢过来喇叭，然后开始喊话：

 第544 章 镇干部劝返

    他喊道：“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儿让派出所来登记一下，我看你们还闹不闹！”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强，要知道，政府要想抓你的把柄，可以说处处是机会。
    即使抓不到你的把柄，在你去政府办事的时候，隨便找个理由拖著不给你办。
    这些，他们都是深有体会的。
    果然，这个人喊过之后，人群有些骚动。
    有人不服气地喊：“领导，你不是应该和我们站同一个立场吗？”
    这句话就暴露出来了，他们这次肯定是支村两委支持的。
    这个矮胖大汉喊道：“必须是同一个立场，不过你们是游击队，我们是正规军！”
    他一句话，惹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你们回去吧，政府还有很多事跟他们谈呢，包括你们这次的要求都在內……”
    这时，林剑听到有人小声议论道：
    “不好吧，咱们这次要的占地款他们到底给过了没有？”
    这句话一出，林剑就知道，占地款对方肯定给过了。
    这是认为换了一家公司，想再要一次了！
    果然，另外一个人小声说道：
    “咱们还想要点地下资源的补偿款，他们能说出口吗？”
    是啊，村民可以无理取闹，围著矿山来讹点钱。
    可这些话镇政府的人说不出口！
    果然，有个人靠近唐智行低声说道：“唐镇长，有些话我担心你们说不出口！”
    谁知，唐智行瞪了他一眼说道：“就你们那点小心思？我们清楚得很，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都回去吧！”
    他这么一说，那些人心里更没底了。
    绝大多数人还在犹豫著。
    这时，钢厂的人反而轻鬆了，他们站在大门里面抱著看热闹的態度，在看著大门外的村民。
    那个矮胖的男人又说话了：“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咱们是一个整体的，请你们放心，镇政府会考虑你们的利益的！”
    说完之后，他又喊道：“別他娘的嘰嘰歪歪了，都给我滚回家去！”
    林剑心说，坏了，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人呢？
    谁知这些围观的群眾还真吃这一套，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商量著准备回去。
    “走吧，既然唐镇长和老助理来了，只要依靠他们了！”
    林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矮矮胖胖的是镇上的助理，姓老！
    也不知道是不是叫老子！
    不过，写道德经的老子可不姓老！
    人家姓李！
    村民们面面相覷，既担心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来驱赶，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这时，老助理说道：
    “你们谁不认识我老干部，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要是镇政府达不到你们的满意，你们不会再来吗，没脑子！”
    林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个人姓老，叫干部！
    合起来是老干部！
    这名字也是少有！
    有人小声议论道：“我认识老干部，他是个直性人，虽然说话粗鲁，可是为百姓办实事！”
    “嗯，我也听说过他，人不错！”
    “听说他为了给小店村的孤儿寡母办低保，都把上面安排的一户给挤掉了！”
    ……
    这些人確实认识这个老干部。
    居然提到了他做过的好多事。
    可见，乡里乡亲的，人们相互之间都很熟悉。
    这时，有人大声说道：“唐镇长，老助理，我们现在就回去，但是我们的要求你们可不能忘！”
    “放心吧，你们隨后让支书去给我说清楚就行了！不就是想让他们赞助个钱嘛，多大个事儿，要是他们不答应，你带著你们来围……”
    “好，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围观的群眾说著话，已经纷纷散了开来。
    他们有的上了路边的三轮车，有的骑上了自行车，还有的骑上摩托车，纷纷离开了。
    林剑不仅在心里感嘆：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村民果然怕乡干部！
    等他们逐步散去后，大门里面的人赶紧出来跟唐智行打招呼：
    “唐镇长，谢谢你！”
    唐智行还没说话呢，老干部就摆摆手说道：
    “你们领导是不是在里面，走，我们去见见他！”
    那个人的脸色一阵愕然，刚才还对群眾说领导不在厂里呢！
    他有点尷尬地点点头说：“快进来吧！”
    这时，围观的群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老干部忽然看到了林剑，就多嘴问了一句：
    “你是哪儿的，我看你不像本地人！”
    这个时候，林剑想知道他们到底会去跟里面的人谈点啥，就说道：
    “哦，我是市委办的，来这儿看看矿山的生產情况！”
    唐智行听了，回过头来仔细打量著林剑。
    老干部听了，反问道：“夏商市委办的？”
    林剑点点头！
    唐智行这时候回过味来了，他快步走到林剑跟前，握著他的手激动地说：
    “您是林主任吧？”
    林剑点点头说：“嗯，这几天有点时间，我出来看看各地落实经济工作会议情况，顺便拐到了这里！”
    唐智行握著林剑的手就没有鬆开，他拉著林剑就往自己的车前走去。
    他说道：“林主任，久仰大名，今天才得以相见，走，咱们去县委大院，让卫书记专门给您匯报落实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情况！”
    在唐智行的心中，市委书记的秘书下来暗访，肯定是受书记委託。
    既然碰到了，必须去见见县委书记，让他心里有个底。
    林剑连忙说道：“不用了，我就是隨便转转，你们不是要去和矿山的人谈嘛，我跟你们一起去！”
    旁边的老干部並不知道这位市委办的年轻人，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可是他从唐镇长的脸色上，也看出这个人不简单。
    他客气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唐智行说道：“这，这，我们可以隨后谈，你来了不去见见卫书记吗？”
    林剑摇摇头说：“我先去看看你们怎么解决这件事！”
    唐智行的脸色有些尷尬，其实村民来这里围困矿山，他们事前是知道的。
    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些手段，让矿山帮他们发展经济。
    村民要的是小利，就是讹些钱。
    但是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们想让矿山帮他们上项目，不是带富这一个村庄，而是把柏庄镇都带富。
    这才是他们的初衷！

 第545 章 项目可研

    唐智行虽然不知道林剑来这里的真实意图，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只好说道：
    “唉，村民都是这德性，认为来了国营大企业，就应该给他们些钱花花！”
    这句话很实在，一语道破了村民围观的现实原因。
    谁知林剑微微一笑说：“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唐智行连忙向老干部介绍道：“你还不认识吧，这就是市委谢书记的秘书，市委办副主任林剑！”
    老干部连忙伸手握住了林剑的手，说道：“刚才让你见笑了，我是个粗人！”
    林剑笑著说：“不管是粗人细人，能解决问题就是有能力的人！”
    这时，大门里面的人听到来了市委办的人，一面派人去告诉孟总，一面赶紧出来迎接他们。
    林剑和唐智行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向矿山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是一座五层高的楼，院子里高大的树木，已经长到了大楼的四层。
    后面还有几排三层楼，看样子是职工宿舍。
    他们刚走到大楼前，就看到孟辰辉和焦赞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孟辰辉快步走向林剑，握著他的手说道：
    “林主任，早听我们张董事长和侯总说您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他日必將大有作为！”
    林剑刚要询问，就听他自己说道：“鄙人不才，姓孟名辰辉，是钢厂派到这里的负责人！”
    林剑连忙说道：“孟总好，我也是隨意溜达到这儿了，不必多礼！”
    这时，孟辰辉才对著唐智行说：“谢谢唐镇长，既然来了贵人，咱们今晚敞开来喝一次！”
    唐智行看了一眼林剑，说道：“我一切听你们的安排！”
    要是论职位，真还数他的级別低！
    接著，孟辰辉又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副手焦赞，然后一行人往大楼里走去。
    走进办公楼，一阵凉气扑鼻，比在外面舒服多了。
    孟辰辉把他们领到了二楼的一间接待室，只见里面早已摆好了时令水果。
    两位长相高挑靚丽的美女，正在给他们烧水泡茶。
    这件装修堪称奢华的接待室，处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家具和高品位的装修。
    林剑断定，这是孟辰辉他们到来后重新装修的。
    因为他在钢厂的接待室看到过类似的家具。
    原来的私营企业，他们可不捨得这么破费！
    眾人刚坐下，孟辰辉就说道：“林主任，您有什么指示，我们洗耳恭听！”
    林剑一看，现在不说几句是交代不过去了。
    他只好说道：“我本意是来看看这里的生產情况，也算是了解一下你们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议的举措，谁知到了之后正好碰到了这些事，就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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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就听孟辰辉说道：“请林主任放心，就村民提到的那些问题，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会解决！”
    林剑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他也没有辩解，而是专向唐智行说道：
    “唐镇长，你不是来跟孟总说群眾的事，趁此机会说说嘛！”
    唐智行听出来了，林主任这是想看看自己是如何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的。
    他略一思考说道：“这次事件实属意外，责任在我，是我没有尽到监管教育责任，给孟总他们添麻烦了！”
    林剑听了，就知道他后面肯定还有大要求。
    但凡主动认错的，背后都是有想法的。
    孟辰辉哈哈一笑说：“唐镇长客气了，咱们以后就是邻居，地方上的事还希望你们多关照！”
    的確，你夏商钢铁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家国营企业。
    人家柏庄镇，却是堂堂一级政府。
    要想公司能够顺利生產，和当地搞好关係是前提。
    孟辰辉说道：“两位领导，我给你们匯报一下我们矿山今年的生產计划？”
    林剑连连摆手说：“不了，孟总，我也是碰巧走到了这里，咱们隨便聊聊就行了，千万別搞这么正式！”
    唐智行也知道，孟辰辉就是摆出个態度，並不是真要跟他们匯报什么。
    林剑接著说道：“既然我碰到当地群眾来上访了，我想知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唐智行一时没想到，林剑还真关心上这件事了。
    他连忙说道：“这些群眾有的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您笑话了，可是既然孟总他们来了，靠著夏商钢铁这棵大树，我们也想乘乘凉！”
    孟辰辉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他暗想，有林剑在，他们该不敢狮子大开口要求我们给钱吧！
    林剑也想看看唐智行怎么个乘凉法，也是一脸期待地看著唐智行。
    只听他说道：“当然了村民提到的水泥路，你们要给整修一下，这也是为了你们矿山运输方便！”
    孟辰辉点点头说：“没问题，必须要翻修的！”
    然后唐智行说道：“至於他们说到的占地费用问题，我回去了再核实一下，前面的公司没有交，你们就要按照要求给人家！”
    孟辰辉点点头：“好说，好说！”
    林剑听了，也不知道这跟乘凉有什么关係，这不都是替刚才的村民提的？
    谁知唐智行说道：“我们前几年就发现，周边的土壤粘性很好，各项指標都符合烧制高档次地板砖得要求，希望你们能够新上这样的项目，我们必將全力支持！”
    原来如此，林剑这时也想起来，上次他和林丘县委书记卫光正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提到过这件事。
    就是要利用夏商钢铁强大的实力，量身打造几个符合他们要求的新项目。
    这个主意好，只要项目能建成投產，当地就有税收。
    有了gdp和税收，政府就有钱干更多的事。
    这比单纯向他们讹钱效果要好的多！
    孟辰辉听了，点点头说道：“好，像这类新上项目，我们有专门的部门分管，下次我一定给分管领导匯报一下。”
    这时，就见唐智行拿出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说道：
    “这是土壤粘性分析报告，这是项目可研报告……”
    他直接来到孟辰辉面前，把这些材料递给了他！
    孟辰辉此时也明白了，刚才那些村民不过是为了现在做准备的。
    不得不说，唐智行是个有办法的人。

 第546 章 突发情况

    林剑此刻也意识到，刚才的那些上访群眾，说不定就是唐智行他们有意安排的。
    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本来是来劝上访群眾的，谁知竟然隨身携带著项目可研。
    这也是唐智行的高明之处，他是看到林剑来到了这里，才临时决定把这些资料都拿出来。
    以此来证明，他们落实市委经济工作会议，是有行动的。
    孟辰辉隨手把这些资料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说道：
    “唐镇长是个有心人，这也是帮我们夏商钢铁挣钱呢！”
    “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给侯总匯报，既然你们已经把可研都做了，那我们就静候佳音吧！”
    唐智行连忙说道：“谢谢孟总！”
    紧接著，他又转向林剑说道：“林主任，你也要向张董事长和侯总反应反映，咱们这里有著得天独厚的条件，一定要把这些资源优势转变成资金优势，转变成利润……”
    是啊，资源从来都不是优势，但是把资源变成產业，就成了优势。
    就像北极熊和蒙古包，有资源优势，但是不变成產业优势，终究还是不行。
    林剑连忙点头说道：“是啊，把这种资源优势变成產业优势，才能源源不断地为当地提供经济发展的动力，我想钢铁厂的张董事长和侯总肯定会支持的！”
    孟辰辉当然知道，林剑是在老总面前说得山话的人。
    他本人不厉害，但是他的背后人物厉害！
    唐智行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得到，连忙说道：“林主任，孟总，咱们到县城找个地方，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林剑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说道：“不了，我再到別的地方转转，你们去吧！”
    刚才他看到唐智行他们把项目可研都做了，就知道当初卫光正书记给他说到的事情正在落实。
    只要依靠隆兴金矿，新上几个大项目，经济很快就会起来的。
    唐智行连忙站起来拦住林剑，诚恳地说道：
    “林主任，您千万不能走，既然还早，咱们就到他们的矿山去转转……”
    言外之意，等到了吃饭的时间，再带他们到县城去吃饭。
    孟成辉和焦赞也在一旁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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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先到我们的厂区转转！”
    林剑也想看看这座神秘的金矿到底怎么回事，就答应了下来。
    於是，孟辰辉马上叫来他们生產部的主任，带著他们一起往矿山生產区走去。
    他们穿过院子里一排排的宿舍楼和杨树，很快就看到前面的一面大墙上写著：
    “安全生產，人人有责！”
    矿山属於特种行业，对安全生產有著更严格的要求。
    林剑很隨意地问道：“咱们的金矿含量怎么样？”
    孟辰辉说道：“在每吨10到30克之间，隨著地质的成分变化变化！”
    就是说每吨矿石能够提炼出10到30克的三个9纯度的黄金。
    “哦，那也可以啊，目前生產情况怎么样？”
    孟辰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们现在主要是铜矿的开採与加工，金矿这一块儿还没有正式生產！”
    “哦……”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矿山的生產区，他们在主任的带领下，换上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就准备坐著罐车到井下去看看。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妹妹林语。
    电话刚一接通，林语就带著哭腔说道：“哥，你赶紧回来了吧，爸爸突发急病，我现在正带著救护车往老家赶呢！”
    林剑听了，头嗡地一下就大了。
    这个年龄段，最担心的就是父母的身体。
    他连忙问道：“你问过了吗，父亲什么病？”
    林语哽咽著说：“他们也不知道，在羊圈干活儿时候突然就昏迷过去了！”
    林剑连忙说道：“好，我这就赶回去，你先把咱爸带到县人民医院检查！”
    “我知道了，哥！”
    掛断电话后，林剑歉意地对孟辰辉和唐智行说道：
    “孟总，唐镇长，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我要儘快赶回去，今天就不下去了！再见！”
    刚才，他们虽然没有听清楚电话对面说了什么。
    但是林剑对电话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猜测应该是他父亲生病了！
    唐智行连忙说道：“你自便，改天咱们再聚！”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剑已经在脱工作服，摘安全帽了。
    现在他急著赶回去呢！
    孟辰辉见状，连忙安排生產部主任：“你去把咱们厂区的车叫来，要快，把林主任送到门口他的车前！”
    主任听了应声跑去。
    林剑也没有客气，他低沉地说了一声：“谢谢！”
    就往门外走去！
    这时，那位主任已经喊来了一辆他们厂区的通勤电瓶车。
    林剑立刻跳上车，车子隨即就往厂区外驶去。
    旁边的孟辰辉和唐智行朝著电瓶车挥手。
    林剑回望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
    等来到自己车前的时候，林剑急忙让电瓶车停下，然后换上自己的车。
    他对孙宇说道：“回我老家，快点！”
    孙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可是从林剑的神色来看，他就知道需要开足马力狂奔。
    好在上次刚去过林主任老家了，他知道路。
    他也不多说话，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
    汽车轰鸣著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顛簸起伏。
    林剑这才感觉到，这条路真有必要修修了！
    穿过这段波浪路之后，车子拐上了县道，道路顿时变得平坦宽敞起来。
    几分钟后，他们就拐上了高速，林剑看了一下手机，將近下午六点。
    这时，这台车的功能才发挥出来了，车子一路压著限速跑。
    林剑放心不下，又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林语，你到哪儿了，现在什么情况？”
    林语说道：“我马上到家了，一会儿让急救医生看了给你回电话！”
    得知妹妹还没有到家，林剑的心更慌了。
    想到前几天回去，父亲还是好好的，这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
    父母为他们辛劳一辈子，挣钱供他们兄妹上学，没有享受过一天好时光，这就病倒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万能的神啊，保佑我父亲平安吧！
    他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要是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住，肯定比留在农村要好些。
    城里的医疗资源还是很好的！

 第547 章 转院

    林语接到母亲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打了120！
    然后就给哥哥打了电话，接著她就喊了一台车，匆忙赶往老家。
    远远地，他已经看到了村口的牌楼。
    幸好前一段村里修了水泥路，並同时拆除了街道上的一些违规建筑，车子直接就开到了他家门口。
    林语不等车子停稳就下了车，她快步往家里跑去。
    只见他家院子里站满了人，人们看到他回来了，纷纷打招呼：
    “妮，回来了！”
    “你哥呢？”
    “快去进屋看看吧！”
    ……
    林语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三步並做两步跑进屋里。
    只见本家的叔叔伯伯和婶婶大娘都在屋里。
    母亲站在床边，泪眼婆娑。
    父亲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看到林语回来了，她母亲哽咽著说：
    “这么热的天，我本来不让他去羊圈干活，谁知他非要去，结果，结果……”
    说著说著，泪水就从他的眼里流出来。
    他说不下去了！
    林语赶紧问道：“我爸怎么了？你们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既然说是在羊圈晕倒的，肯定是乡亲们把老爸抬回来的。
    这时，就见旁边的村医郭见喜说道：
    “林语，我感觉你爸这是脑出血，需要及时救治，晚了担心留下后遗症！”
    林语点点头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乌拉，乌拉”的救护车的声音。
    这时，院子里已经有人跑出去迎接救护车了！
    他母亲问道：“你跟你哥说了吧！”
    林语说道：“说过了，我哥在林丘县下乡，他这会儿也往回赶呢！”
    这时，就见两个人抬著担架进来了，后面还跟著两个白大褂。
    白大褂进来之后，立刻说道：“都让一让，谁熟悉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於是，旁边的一个妇女站起来说道：“我在地里干活，看到老林在羊圈里料理草料，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后来我想到羊圈寻口水喝，就看到他倒在了草料旁……”
    另外一个医生已经开始检查他父亲的身体了。
    他剥开他的眼皮先看了一下瞳孔，接著掐了一下人中！
    然后他看著抬担架的人说道：“应该是脑溢血，需要仪器检查后才能確定出血量和出血点，把病人抬上救护车！”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他们把林剑的父亲抬上救护车。
    林语说道：“妈，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这时，他母亲才回过神来，转身去拿了两件衣服塞到包里，就跟著林语上了救护车。
    他爸被抬上车之后，就按照医生的叮嘱，给打上了点滴。
    林语和母亲也上了救护车。
    林语对著围观的乡亲说道：“谢谢你们！”
    救护车呼啸著向县人民医院驶去。
    这个时候，林剑正在高速上奔驰！
    他约莫林语已经到了老家，就再次打来了电话。
    “林语，爸的情况怎么样？”
    林语回应道：“我们已经上了救护车，隨车医生说应该是脑出血……”
    林剑听了这话，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脑出血轻则偏瘫，重则要命。
    父亲其实还年轻，怎么就突然得这种病呢？
    他语气急促地问道：“医生说要怎么办？”
    “说是先到医院检查，看看出血点在什么位，出血量点多大。”
    林剑说道：“好的，那我直接到县人民医院吧！”
    “嗯！”
    掛断电话后，林剑忍不住说道：“孙宇，再快点！”
    他话音刚落，车子的速度又提了上去。
    这是和生命赛跑的时刻，也许去晚了，將成为林剑一生的遗憾。
    车子呼啸著超过了一辆又一辆同方向行驶的车。
    林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停地在祈求老爸的病只是虚惊一场。
    很快，他们也下高速了。
    这时，妹妹再次打过来电话：
    “哥哥，医生刚做过检查，爸的情况不妙，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
    林剑焦急地说道：“我们已经下高速，应该很快会赶到医院，咱们的医生做这个手术行不行，医生怎么说的？”
    林语带著哭腔说道：“这里的业务院长说了，做这类手术最好到省人民医院，那里又几名专家技术很好，爸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她话没说完，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繫省人民医院！”
    可是，他又怎么会认识省人民医院的人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书记，谢书记以前在华中市工作，应该认识省人民医院的人吧？
    他刚要给谢书记打电话，突然间就想到了崔晓涵。
    是啊，晓涵见多识广的，说不定能认识省人民医院的医生。
    他立即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同时还不忘叮嘱孙宇直接赶往县人民医院。
    电话响了好大一会儿，才传来了晓涵的声音：
    “怎么了，林剑，我正在周县採访呢！”
    声音里有一丝丝不满。
    林剑连忙焦急地说道：“我爸脑出血，需要前往省人民医院做开颅手术，想问问你有没有熟人给介绍一个！”
    “好的，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
    崔晓涵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心里有些不满，自己这边已经十万火急了，谁知崔晓涵就轻飘飘的这几个字。
    既没有说有熟人，也没有说没有，只说知道了！
    可是医生既然说了，就说明县医院肯定不行了。
    林剑再次拨通了林语的电话问：
    “在路上没问题吧，医生怎么说？”
    “现在掛著点滴呢，我跟他们说了，就让医院的救护车去送咱爸，派著隨车医生一起去！”
    看来，医院还是很给林语面子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要求进行。
    “哥，你联繫上医生了没有，那边什么情况？”林语问道。
    是啊，现在这种情况，送到医院后必须马上手术，要是在那边耽误了时间，很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林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刚才崔晓涵並没有明確的答覆。
    他心里也没底。
    他只好说道：“我马上到医院，咱们直接往省医院走吧！”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到时候崔晓涵没有办法，他就直接跟谢书记联繫。
    谢书记在华中市当过多年市长，应该能安排了这个事的！

 第548 章 开颅手术

    忽然，车子一个急剎车。
    林剑一看，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急诊室门前。
    他拉开车门就跑了下去，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母亲拿著一个简单的布包正在一个担架床前站著。
    母亲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愁容。
    旁边，妹妹正在和一个白大褂交流著什么。
    担架床上，正是父亲单薄瘦弱的身子。
    他双眼紧闭，胳膊上掛著点滴！
    母亲和妹妹看到他进来了，连忙迎上来说：
    “哥，你回来了！”
    “剑儿，咱们怎么办？省城有熟人吗？”母亲低声问道。
    林剑只好说道：“妈，你放心吧，已经联繫好了！”
    他转向旁边的白大褂问道：“我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能长途跋涉吗？”
    白大褂看著他们兄妹俩，说道：“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做开颅手术，可是咱们县医院的医生经验不足，你们最好是到省人民医院做手术……”
    林剑静静地听著，等白大褂刚说完，他就问道：
    “你们有没有省人民医院的专家信息给推荐一下！”
    白大褂说道：“做开颅手术医术最精湛的有两个人，一个叫陈三甲，一个叫刘文元！”
    林剑牢牢地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白大褂说道：“你们赶快去吧，现在的药物只能暂时减缓出血，並不能阻止，时间越拖情况越差！”
    “好的，谢谢医生！”
    林剑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再次把父亲抬上救护车。
    这次，他对著妹妹说道：“林语，你和妈妈坐我的车赶往省人民医院，我坐救护车前往！”
    时间紧急，林剑根本不允许妹妹和自己爭辩，就把他们赶到了轿车上。
    然后自己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再次呼啸著往省人民医院而去。
    凤巢县到省城，走高速也需要两个半小时。
    林剑忽然想到，孙宇开的是公车。
    自己在下乡调研的时候肯定没问题，现在让孙宇把自己送到省人民医院，这就违反了原则。
    刚才事情紧急，他们没想到这个问题。
    想到这儿，他连忙给妹妹林语打了个电话：
    “妹妹，你告诉孙宇，让他把你们送到夏商市璽园家里，然后你开著我的车前往省人民医院！”
    林语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接著说道：“车钥匙在玄关鞋柜上面的纸盒里，你还有我家里的钥匙吧！”
    “哦，我有钥匙，你別管了！”林语说道。
    这时，隨车医生问道：“你就是林语的哥哥？”
    林剑看了这个医生一眼，发现不认识，连忙说道：
    “是的！”
    医生说道：“林语刚毕业就考入了县政府办，这次是我们副院长亲自安排我来的！”
    言外之意，林语很了不起，连他们副院长都要高看三分。
    林剑低著头没说话，这会儿他只担心父亲的病，根本顾不上跟他们聊別的。
    可喜父亲昏迷著，始终不能睁开眼睛。
    这时，医生又问道：“你在哪儿工作？”
    林剑轻声说道：“市委办！”
    谁知这个医生吃惊地问：“夏商市委办公室？”
    林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只听医生说道：“厉害，你这么年轻，將来肯定能当个副县长县长！”
    林剑的內心有些不悦，心想你一个医生，这么关注官僚有什么意思，不是该好好钻研业务吗？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崔晓涵，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林剑，做开颅手术技术最好的是陈三甲，我问了一下，他的手术已经排到三天之后了……”
    林剑听了，心一下子就凉了，说不得，只好给谢书记打电话了。
    谁知，崔晓涵接著说道：“我通过以前採访认识到的领导，要求他调整手术安排，你们到医院后直接打这个电话：1368392****，找王主任，他会给你安排的！”
    林剑听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晓涵竟然真的能安排了陈医生？
    这该是多大的面子。
    他连忙说道：“晓涵，谢谢你，我需要给王主任还有陈医生包个多大的红包！”
    崔晓涵说道：“怎么，你这个领导干部也要搞腐败？不用了，你放心就行了！”
    林剑这个时候怎么会放心，父亲还在眼前昏迷著呢。
    他连忙问道：“每个五千少不少？”
    崔晓涵有点生气地说：“我说不用就不用，等做完手术看情况吧！”
    说完之后，他又低声说道：“亲爱的，对不起，我明天下午才能回去，辛苦你了！”
    林剑的內心一阵感动，这个时候，只要能找上医生，就帮了自己大忙。
    何况还是省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
    林剑动情地说道：“谢谢你，晓涵！”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医生听到了，惊讶地问道：“你联繫上陈医生了？”
    林剑点点头！
    医生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说道：“电话中是你什么人，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剑淡淡地说：“我的朋友，他是个记者！”
    这个医生说道：“別说是记者，就是市长去请陈医生，都要提前三天给人家联繫！”
    林剑听了不置可否，心说，你这也太能吹了吧。
    我不信市长还叫不来一个医生。
    谁知这个医生继续说道：“有一年我在省医科大学培训，陈医生给我们上过课，我们都知道，陈医生安排好的手术顺序是不会变的。他是一个標准的学者，有著文人的傲骨和气节，真有副市长求到他的头上被拒绝的，並且不止一个……”
    林剑说道：“这么厉害？”
    对方说道：“是的，你要是在医疗卫生系统工作，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一点不假，我实在想不清楚，你的那个记者朋友用了什么办法，能让他在医院等著给你们做手术？”
    林剑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的记者朋友採访过他吧！”
    同时心里也在想，要是等到三天之后，我爸已经彻底凉凉了！
    他忍不住说道：“也许人家认为情况紧急，容不得拖延！”
    他父亲的情况確实容不得拖延。
    谁知那个医生缓缓摇头，说道：“省人民医院和他干同样工作的有几十个，难道不能安排別人吗？谁规定人家非得给危重病人做手术呢？”

 第549 章 双保险

    林剑被他懟的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非得是人家呢？
    想到这儿，他顿时觉得崔晓涵真是太好了，这种事也能帮得了自己。
    记者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忽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但是他又不能问眼前的白大褂。
    很是纠结！
    谁知，白大褂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似地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王主任用不用包红包，陈医生肯定不用，既然他能来，他就不会收你的红包，他要是不来，你给多少红包都没用！”
    林剑一想，似乎很有道理！
    他对崔晓涵崇拜的无以復加，在心中暗想，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买一件贵重礼物谢谢她。
    林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默默地祈祷他要挺过路上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们终於在距离省人民医院最近的那个高速口下来，沿著城市快速路直奔省人民医院。
    路上的车辆听到救护车“乌拉，乌拉”的鸣笛声，纷纷闪向路边躲避。
    林剑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为前面那些默默让开的司机点讚。
    忽然，林剑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哥，我们已经到达省人民医院，你联繫的是那个医生，是不是需要提前对接？”
    林剑连忙把號码发给了妹妹，並且说道：
    “你赶快找王主任，他帮忙联繫的是陈三甲陈医生！”
    林语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需要怎么跟人家说呢？”
    林剑立刻说道：“你就说是崔记者联繫的，要快，我们再有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林语站在省人民医院门口大厅，望著这座高达17层的大楼。
    现在依然灯火通明，每间房子都透著亮光。
    她马上拨通了哥哥给她的那个號码，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主任吗，我是崔记者联繫的，我父亲急病需要马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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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是夏商市来的吧，都安排好了，你到医院三楼的手术室，我们在等著呢！”
    林语听了，心中的石头顿时落地了。
    这时，她想起来哥哥告诉她未来嫂子是一名记者。
    难道这是嫂子联繫的医生？
    她为什么不过来呢？
    不过，时间根本不容他多想，他拉著妈妈的手，一路小跑往手术室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三楼的手术室。
    这时，一个矮矮墩墩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说道：
    “我是王主任，请问你们是夏商市来的吗？病人呢？”
    林语连忙说道：“病人已经下了高速，马上过来！”
    王主任接著问道：“你是？”
    “我叫林语，是我哥林剑联繫你的，是我爸病了！”
    “哦，好的，陈医生正在里面做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为保证万无一失，我们已经安排了刘医生在旁边等著，隨时准备处理紧急情况……”
    林语听了，马上想起来在县医院的时候，那个医生说省人民医院做这种手术最厉害的就是两个人：
    陈三甲和刘文元！
    她低声问：“您说的刘医生是刘文元医生吗？”
    王主任点点头说：“是的，姑娘请放心，这是我们医院最好的脑部手术医生！”
    林语没想到，准嫂子崔记者一出手，居然请到了两大高手。
    这在她看来，就是不可想像的。
    高级医疗专家本来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对於普通老百姓而言，都是需要提前掛號才能预约上的。
    林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检查到的情况给人家呢。
    他连忙从包里拿出在县人民医院检查的资料，递给了王主任，说道：
    “这是我们在县医院检查到的情况！”
    王主任看了一眼说道：“没问题，我们手术室隔壁就有这种专门的检查仪器，开颅手术需要精准定位出血点，必须要配这种现场检查仪器！”
    林语这才放心了！
    这时，就听到有辆救护车呼啸著开了进来。
    林语猜测是哥哥来了，他连忙对汪主任说道：“我哥他们到了，我去迎接他们！”
    王主任说道：“走，我和你一起去！”
    果然，刚进电梯，林语的手机就响了。
    林语赶忙告诉哥哥，自己和王主任在一起，手术室都准备好了！
    隨后，王主任接过来电话，指挥著那台救护车直接开到了手术室下面的电梯旁。
    林剑和医护人员把父亲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放到早已等候在这儿的单架床。
    他们甚至没顾上跟凤巢县的医生打个招呼，就跟著来到了三楼手术室外。
    这时，王主任说道：“林主任，里面的医生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护士会来办理相关手续，你在上面签字就行了！”
    王主任一边说著话，一边就把林剑的父亲推进了手术室。
    他母亲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很快，就有护士拿著一堆资料过来了。
    他问道：“谁是林根生家属？”
    林剑上前一步说道：“我是！”
    护士把他领到旁边一间屋子里，请他坐在办公桌前，隨即把一沓资料放在了他面前。
    然后指著第一页说道：“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你仔细看一下，需要在上面签字！”
    林剑看都没有看，拿起旁边放好的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都推进去了，不论有什么风险，都需要做手术。
    接著，护士又指著下面的材料说：“这是住院单，你要到一楼財务交一下费用！”
    林剑拿著住院单，然后拿著父亲的身份证和自己的身份证，到一楼財务去交钱。
    护士刚才已经跟他说了，有居民医保的，大约需要先交三万元！
    三万元，对於这个手术来说，也不算多大的开支。
    交过钱之后，林剑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护士又给他讲了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手术后需要的注意事项等等。
    护士耐心讲完之后，颇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林剑，轻声说道：
    “能安排动陈医生和刘医生的，也只有王主任了，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识王主任的呢？”
    林剑看著这个好奇心很重的护士，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和手术有关係吗？”
    护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连忙说道：“哦，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说完之后，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

 第550 章 大功告成

    是啊，人家正在担心父亲的安危呢。
    你在好奇人家怎么找到的医生？
    这不是没事找抽型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妹妹林语带著母亲走了进来。
    母亲问道：“剑儿，刚才护士说什么？你爸爸还能醒过来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眼泪就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还没老呢，就碰到了这种事。
    林剑连忙安慰母亲：“刚才护士说了，我爸这病没事，做完手术住几天院恢復一下就好了！”
    她妹妹也在一旁说道：“妈，你放心吧，你没见我哥联繫的都是最好的医生，我爸肯定没事儿的！”
    这一点，她妈也看出来了。
    从赶到这里开始，他听到了女儿跟医生的对话。
    知道儿子联繫的是这个医院最好的医生。
    並且在时间上一点都没耽误，到了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颤颤巍巍地说：
    “剑儿啊，我听人家说这种病治好了也是偏瘫，或者是植物人，那可怎么办呢？”
    林剑也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还挺大。
    他正在思考怎么劝解母亲的时候，林语在一旁说道：
    “妈，你听谁说的？”
    她母亲说道：“咱村的张存有，还有道棚口村的刘三蛋，都是这种病之后成了偏瘫的，整天在床上躺著，特別是刘三蛋，已经在床上躺了四年了，生活都不能自理！”
    林剑也听说过这件事，怎么说呢，就像刘三蛋那种情况，当初治疗之后，要是进行康復训练，特別是给他配个轮椅，坚持恢復训练的话，是有可能站起来的。
    可惜，家里没有人照顾，就这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躺在床上，错过了最佳的康復时间。
    人彻底躺废了！
    这也怨不得家人，两个儿子都要出去打工挣钱。
    只留下老婆每天给他做饭收拾。
    张存有的情况也差不多。
    林剑连忙说道：“县医院条件差点，有时候確实会留下后遗症，为什么咱们来省人民医院，就是担心县医院的水平不行，留下后遗症！”
    他母亲看著儿子，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也只有儿子女儿。
    可是一想到儿子还是单身，他內心里又一阵难过。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母子三人紧揪著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他们先在手术室门口等著，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剑又把母亲搀扶到手术室旁边的休息室。
    “妈，您在这儿坐会儿吧，別累著了！”
    已经是凌晨零点了，休息室里只有他们母子三人。
    林剑说话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迴荡，刺激著他们的耳膜神经。
    他接著说道：“我去给你们买点饭吧，林语，你饿不饿？”
    听了这话，他母亲连连摆手：“我不饿，要不你们出去吃点吧！”
    林语也说道：“哥，我不饿，你出去吃点吧，回来时给妈带点！”
    林剑的心里乱糟糟的，他也没有感觉到饿，可是他知道，母亲和妹妹都是昨天中午吃的饭。
    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何况又经过了长时间的顛簸。
    他担心母亲的身体受不了。
    就在这时，他母亲突然说道：“剑儿，你出去吃点吧，顺便给我们带回来点吃的！”
    林剑站起来说：“好的，那我就去了，要是我爸有什么情况，立即联繫我！”
    他母亲刚刚想到，自己虽然不饿，但是要让儿女吃饱。
    万一他们要累坏了，可就没人照顾老头子了。
    林剑似乎是猜透了母亲的心思，他站起来往外走去。
    林语把车钥匙递给了他说：“哥，车在右手边停车场第三个车位上！”
    林剑接过车钥匙，看了一眼手术室门，转身走了。
    他刚走出医院大楼，就听到手机响了。
    原来是晓涵！
    “林剑，你爸怎么样，手术做完了没有？”话筒里是崔晓涵焦急的话语。
    林剑连忙说道：“正在手术呢，谢谢你，联繫到的医生都是最好的！”
    崔晓涵说道：“谁让他是我公公呢，我们在这儿也是忙到了现在，明天下午就回去了，在医院有什么情况你给我打电话！”
    “好的，晓涵，你让我很感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剑有些哽咽地说道。
    崔晓涵说：“嘻嘻，跟我你还客气，这不是见外了吗！”
    “对了，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表现出伤心沮丧的样子，要知道，你妹妹和母亲现在全靠你呢，要是你倒下去了，他们就没有一点信心了！”
    林剑一听，对呀，自己现在就是母亲的定心丸！
    想到这儿，他迈著大步向医院前面还开门的饭店走去。
    果然，那些灯火通明的就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和超市。
    他点了一份餛飩，回去的时候，给妹妹和母亲各点了一份饺子。
    很快，他再次回到了手术室旁边的休息室。
    他把饺子递给母亲和妹妹，说道：
    “妈，这家的饺子挺好吃的，有你包饺子的味道，你尝尝！”
    母亲抱著饭盒，一口一口艰难地吃著饺子，泪水却不停地滴在汤里。
    林剑转过身去，他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父母的眼泪。
    就在妹妹他们吃完饺子没几分钟，就听到有人喊道：
    “林根生家属呢？”
    林剑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他母亲和妹妹也都跟著走了出来。
    来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王主任刚刚出来。
    他看著林剑说道：“手术很成功，出血点都已止住，淤血已经抽取乾净，后面药物治疗就行了！”
    这时，就听林剑母亲颤颤巍巍地问道：
    “医生，他以后能下床吗？”
    王主任说道：“没问题，应该不会有后遗症，只要治疗结束后进行一定的康復训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谢谢王主任，陈医生！”
    突然，他母亲朝著王主任就跪了下去，嘴里哽咽著说：
    “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王主任赶紧去搀扶林剑母亲，林剑和妹妹也赶紧把母亲拉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名护士推著手术后的父亲出来了。
    林剑看到父亲脸色苍白，无神的双眼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林剑喊道：“爸，爸，您感觉怎么样？”

 第551 章爭吵

    林根生无神的大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好！”
    这时，护士推著担架床往病房走去。
    林剑和妹妹赶紧上前帮忙，刚才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他们在16楼85床，1632房间！
    兄妹俩推著病床进了手术专用电梯。
    他们到达病房后，王主任也跟著走了进来，陈医生又回手术室去了。
    王主任交代了几条注意事项，也回去了！
    林剑注意到，这个病房里有两张病床，另外一张病床上放著生活用品，看样子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了。
    但是这大半夜的，却没有人。
    他们来得仓促，也没有带个简易摺叠床什么的。
    林剑就从旁边拿了一个沙滩椅坐了下来，然后让母亲和妹妹坐在了病床上。
    很快，他看到父亲睡著了，就对母亲说道：“妈，你和我妹妹去对面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吧，等天亮了我去买张摺叠床放这儿！”
    他母亲看了一眼儿子，说道：“你去休息吧，我和妹妹在这儿照看你爸！”
    这是在照顾父亲，林剑怎么能让妹妹留在这儿呢。
    他连忙说道：“我照看起来方便，你们去吧！”
    紧接著说道：“我坐在他家沙滩椅上，瞌睡了也能打个盹！”
    这时，林剑注意到，对方病床上靠墙的位置放著个摺叠床。
    林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家什么情况，难道回家里去住了？这大半夜的也不见人影！”
    他想到的是，如果对方回家了，他就借用一下他家的摺叠床，让母亲休息一会儿。
    他对著妹妹说道：“林语，你去外面找个宾馆休息吧，都在这儿耗著也不行，无论谁都不能累到了！”
    他母亲也说道：“林语，你去吧，我和你哥在这儿！”
    林语低声说道：“妈，要不你去休息吧！”
    她母亲坚定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又看了哥哥一眼，林剑再次说道：“妹子，你去休息吧！”
    反正他爸已经睡著了，病房確实用不了三个人。
    林语拿起自己的小包，说道：“那我去了，明天晚上你们去休息！”
    林剑点了点头，母亲把林语送到了电梯口，目送林语进了电梯。
    林剑坐在沙发椅上，这时他也有点困了。
    凌晨两点多，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母亲趴在病床的一头，双眼无神地盯著父亲的脸，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林剑一惊，赶紧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
    只见一大群人围著一个担架床推了进来，其中一个人朝著林剑嚷嚷道：
    “让开，让开！”
    林剑知道，这应该是里面病床上的人，难道也是做手术到现在？
    他本来已经站起来了，赶紧拿起沙滩椅往旁边拖了拖，帮他们腾地方。
    果然，他们把担架床推到了病床前，然后把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抬到了床上。
    “唉，总算做完了，在外面的时候可担心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哥找的是陈三甲，人家可是这个科室的顶樑柱！”
    ……
    听了他们的议论，林剑明白，这家人做手术也是找的陈三甲！
    这家人大声议论著，丝毫不顾及林剑和父母两人的感受。
    林剑看到差点睡著的母亲被他们吵醒了，很是无语。
    当然了，人家刚做完手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见病床上的老人脸色苍白，有七十多岁了。
    一男三女站在旁边嘰嘰喳喳，不停地说著和病情有关的话。
    其中一个应该是男人的母亲。
    这时，就听那个男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和咱妈在这儿。”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哥，要不你回去吧，今晚我和妈留在这儿！”
    只见男子摆了摆手说道：“不行，还按照以前的规矩来，反正已经做完手术了，以后还是你们白天，我夜里！”
    同时，他母亲也说道：“你们两人回去吧，我和你哥留在这儿。”
    林剑意识到，这是三兄妹，哥哥是每天晚上照顾，两个女儿都是白天照顾。
    看来，他妈妈是长辈，不分白天黑夜。
    两个女的低声嘀咕了几句，就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
    此时，那个男的正在撑开那张摺叠床。
    等那两名女子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时，就听那个男子朝林剑说道：“你拿著我家的沙滩椅干什么？快给我放回来！”
    本来林剑看著女子们已经出去了，就想著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听到那个男人这么说，立即就把沙滩椅还给了他们，嘴里还说道：
    “这位大哥，对不起！”
    谁知那名男子说道：“对不起值几个钱，你给我乖乖地老实点！”
    林剑心说，就是坐了一会儿你家的椅子，竟然像教训犯人一样跟我说话。
    他不禁有点生气地说：“就坐了会儿你家的椅子，还犯法了不成？什么叫你给我老实点！”
    “哟，年轻人，口气还挺大了，老子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要是昨天你说这话，我立即就銬了你！”
    林剑听了，心说，这难道是公安的人？
    怎么动不动就说銬了別人，这也太囂张了吧！
    他刚要说话，他母亲就说道：“剑儿，別说话了，是咱们不对！”
    对面立刻说道：“你看看，你妈都知道你做得不对！”
    林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母亲生气，就没理他。
    他开门出去到护士站借了一把椅子，然后坐在椅子上准备趴在父亲的病床上打个盹。
    谁知他进来的时候，那个男子的鼾声如雷，差点把病房盖都顶起来。
    林剑趴在病床上，光瞌睡，可是睡不著。
    一声赛过一声的呼嚕声，像是外面池塘里的青蛙。
    听取蛙声一片！
    林剑看了看对面那个人的母亲，只见他坐在沙滩椅上，后背靠著墙，把脚放在病床上，微闭著双眼。
    他知道，这么大鼾声下，根本没有睡著的可能！
    果然，林剑注意到她动了动。
    林剑走上前去低声说：“大娘，能不能让大哥小点声，这都把我爸吵醒了！”
    大婶果然没睡，她睁开双眼说道：“年轻人，嫌乱你可以去宾馆啊，怎么这么多事？”

 第552 章 被拷在洗手间

    林剑的鼻子都气歪了，我这不是在照看父亲吗？
    要是能去休息的话，我何必在这儿听你的哇鸣呢！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在心里认为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这时，他们的说话声也惊动了林剑的母亲，她说道：
    “我在看著你父亲呢，你出去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
    母亲也心疼儿子睡不著，明天没有精神。
    林剑连忙说道：“妈，我不困，你別管了！”
    或许是那个男人的鼾声太响了，两人说话的声音高了些。
    那个男人竟然醒了，他朝著林剑大声怒吼道：
    “吵什么吵，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林剑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他呼地站了起来说道：
    “你讲道理不讲了，是你打鼾的声音吵得我们都睡不著，你还有理了？”
    “嘿，你小子哪里蹦出来的，信不信我把你銬了？”那个男人怒视著林剑说道。
    林剑的母亲也说道：
    “剑儿，別和人爭吵了，你出去吧！”
    林剑没想到自己在病房碰到个这么不讲理的，他低声对母亲说到：
    “我去门外，你有什么事喊我就行了！”
    反正是夏天，走廊里也是不热不冷的。
    他站起身来，拿著那把椅子往门外走去。
    他出来之后，把椅子放在门外的墙边，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之后，就看到同病房那个男人正站在他的椅子旁边。
    看到他就说道：“小伙子，你是哪儿蹦出来的，敢跟我叫板？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林剑本不愿和他爭吵，可是他说话也太气人了。
    於是说道：“你在公安上班又怎么样？我可是守法公民，再说了，你刚才的鼾声像青蛙叫一般，谁能忍受得了！”
    这时，就见那个男人上来一把就拽住了林剑的衣领：
    “好小子，你骂谁青蛙呢？”
    林剑厉声说道：“你放开我，不然的话別怪我不客气！”
    “嘿，你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么跟我不客气，这么说你现在客气得很咧！”
    男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在腰里摸著什么。
    林剑一把就把他的手甩开了，同时低声说道：“滚！”
    男人拽著林剑衣领的手被甩开了。
    他不由的恼羞成怒，右手竟然从腰里拿出一副手銬：
    咔嚓一声就銬在了林剑的右手手腕处。
    林剑立即说道：“你滥用警械，这是违法的！”
    “嘿嘿，我违法？你刚才袭警了知道吗？”男人说著话，趁机把林剑的左手也銬住了。
    林剑气得怒目圆睁，生气地问道：“你在那个派出所上班，我现在就要投诉你！”
    男子恶狠狠地说：“小伙子，我在哪儿上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发现一名在逃犯，在抓捕的过程中他袭警，被我銬在了医院！”
    男人这个时候有些得意，他看著林剑因生气而变形的脸。
    猖狂得差点笑出声。
    如果不是正好凌晨三点多，估计这个人都会笑出声来的。
    这让林剑彻底无语，公安队伍里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好不如民国时期的军阀！
    他是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呢？
    他伸手想要去摸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
    谁知那个男人一把就把他的手机夺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逃犯，你等著我向公安匯报吧，我现在不允许你打电话！”
    林剑考虑病人和家属都还在睡觉，要是现在大吵大闹，就把別人都吵醒了。
    他强忍著愤怒说道：“你现在立刻放了我，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不然的话，我必须让你脱下警服！”
    “哟，我看你是癩蛤蟆打喷嚏，你好大的口气！”
    “你让我脱下警服？我还让你把牢底坐穿呢！”
    说完，他拽著林剑就往洗手间那儿走。
    林剑生气地问：“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说道：“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他把林剑拖到洗手间外面洗手台前时，把他右手的手銬打开了，但是隨即就把銬子銬在了高处的镀锌水管上。
    这样，他就只有高举著左手，站在水管旁边。
    林剑已经出奇愤怒了，他呵斥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別太过分了！”
    那个男人对著他嘻嘻一笑说：“过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在这儿，总不能说我的鼾声惊到你了吧！”
    说完，他啪的一下给了林剑一耳光，然后扬长而去！
    林剑气得浑身哆嗦，可是又跑不过去打他。
    更可气的是，他还把林剑的手机给拿走了。
    本来又累又困的林剑，这会儿不得不站在洗手台旁边，高举著左手，不能挪动半分。
    这会儿又没人来洗手间。
    他只好痛苦屈辱地在那儿站著。
    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个女人来洗手间，看到他这个样子，嚇得惊叫一声跑开了。
    后来，又来过两个男人上洗手间，看到洗手间外的这名“站岗人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直到早晨六点左右，外面早已天亮了。
    这时，病房楼里的病人和陪护人员来洗手间，都看到了林剑这副样子。
    林剑连忙向其中一名女士说道：“美女，请用你的手机帮我打个110吧！”
    女士看了他一眼，低著头走开了！
    是啊，你自己都被銬住了，打什么110？
    难道急著进看守所去住？
    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名男士，林剑连忙说道：
    “同志，我碰到坏人把我銬到这儿了，你帮我打个110吧！”
    这个人將信將疑地问：“坏人有手銬吗？你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大哥，请你相信我，你只要打个110让警察过来就行了，警察会分辨是非的！”
    这个人低头沉思片刻，这才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等电话接通后，那个人把手机递给了林剑。
    “110吗，我被人绑架了，他还抢走了我的手机，我在省人民医院1號住院楼16楼西侧洗手间！”
    林剑一口气说清楚了自己的遭遇和位置。
    对方不相信地又问了他一遍，他再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和遭遇。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了那个人，同时说道：
    “谢谢你！”
    那个人惊愕地看了他半晌，摇摇头，走开了！
    这个时候，来洗手间的人越来越多，林剑把脸朝墙站著，生怕別人认出他来。

 第553 章 栽赃陷害

    谁知他越是这样，围观的人也越多！
    有人说道：“这个年轻人，肯定是干什么坏事了！”
    “是啊，不然的话怎么被銬在这里呢？”
    “对了，是不是最近在医院偷东西的那个人？”
    原来，近期在医院住院部，经常有陪护的人员丟失贵重物品，人们马上就想到是他。
    更有人说道：“看他穿得整整齐齐的，竟然是那种人！”
    “谁说不是呢！”
    “坏人的脸上也没写字啊！”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
    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行。
    此刻，林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急切地盼望著派出所的警察赶紧过来解救他呢！
    同时，他也恨死了同病房的那个男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只要警察过来了，必须从绑架抢劫罪论处。
    何况他也確实实施了这类行为。
    这种警察中的败类，人渣中的人渣，必须清理乾净。
    可惜，几分钟后，他没有等来解救他的警察，反而等来了那个銬他的男人。
    只见这个人来到他的跟前，从水管上解下他的手銬，然后拉著他说：
    “走吧，警车在下面等你了！”
    林剑以为是自己报警后的警车来了呢，他问道：
    “他们怎么不上来，你们是一伙的？”
    那个男人说道：“我还不会把你押送下去？让他们上来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母亲出来叫护士，他忽然看到林剑被病房的那个人銬住了。
    她两步就走到了跟前：“剑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还没说话呢，那个人就说道：
    “你儿子是个逃犯，昨晚我刚刚从网上查到的，现在就送他往看守所！”
    谁知，林剑的母亲突然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大声说道：
    “你放屁，我的儿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他怎么会成为逃犯，你看错了吧！”
    林剑没想到，母亲此刻比他还要愤怒，颤抖著手，瞪大了眼睛，对这个男人怒目而视。
    这个男人被嚇得一怔，隨后就说道：
    “你骂谁呢？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老婆子的份上，我连你一併带走！”
    谁知林剑的母亲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拉著他的手说：
    “你放开我的儿子，你就是公报私仇，徇私枉法……”
    这时，林剑说道：“妈，你別管了，眼前这个男人涉嫌绑架抢劫，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母亲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那个男人听了林剑的这些话，冷笑一声说：
    “嘿，亏你懂的还不少，还不是一样被我关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语带著两份早点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看到哥哥被銬住了，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表情，过了半分钟才说道：
    “哥，这是误会吧！”
    林剑说道：“你带妈回病房照顾咱爸，这是个犯罪分子，我要把他送到看守所去！”
    林语信以为真，心中却在疑惑，为什么是你戴著銬子呢？
    他母亲说道：“林语，这个人是咱们同病房的，是他把你哥銬上的！”
    林语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厉声问道：
    “你是那个单位的，你干什么？”
    那个男人丝毫不惧，反而说道：“放开我，你哥是逃犯，我这就把他送到看守所去！”
    林语大声说道：“不可能，你开玩笑的吧，我哥可是……”
    她话未说完，就被林剑打断了：
    “林语，你把咱妈扶走，我跟他走一趟！”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走廊里已经堵得密不透风。
    幸好这会儿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夜班的护士医生还在休息，白班的还没有来。
    不然的话，这么吵吵早有人报上去了！
    这个男人也有些不耐烦，他拖著林剑的左手，大步往前走去！
    林剑被动地跟在后面，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向著电梯口走去。
    林剑猛然间想起了自己代晓涵打回去的那记耳光，他连忙说道：
    “13682365398给这个號码打电话！”
    林语听了，连忙拿起手机记下了这个號码。
    林剑接著说道：“这是晓涵的电话！”
    林语点点头说：“我记下了！”
    这时，拖著林剑的男人说道：“我管你小寒大寒，现在你都必须给我进所里！”
    两人来到了电梯口，人们看到抓住了犯人，都纷纷为他们让路。
    也有人小声议论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说是趁夜里到住院部偷东西，被抓了！
    哦，来医院偷东西的人最可恶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妈从小怎么教的？
    ……
    路人小心议论著，並且用憎恶的眼光看著林剑。
    这个高大帅气穿著得体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大坏蛋！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谁知竟然是这种人？
    ……
    有些人，甚至故意当著林剑的面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气他的！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住院部的大楼前。
    那儿停著一辆警车，看到他们出来了。
    警车上下来两个人迎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
    “梁局，您辛苦了，在医院照顾病人都不忘抓犯人！”
    林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姓梁，难道还是个局长？
    只见梁局说道：“嘿嘿，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说完，拽著林剑就要上警车。
    正在这个时候，又一辆警车呼啸著开到了住院部的大楼前停下了。
    只见两名警察下了车，看到梁局长他们，还打招呼说：
    “梁局，你们也来抓犯人？”
    梁局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刚来的那两名警察说道：“有人报警说这儿有人绑架抢劫，我们来看看！”
    林剑听了，连忙说道：“別上去了，是我报的警，就是这个人绑架了我，抢了我的手机！”
    这句话一出，瞬间烧坏了那两名警察的cpu！
    他们对视一眼问道：“梁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110的出警处理情况需要做记录的。
    梁局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回去吧，就说报的是假警情，这是个逃犯，我要把他带回去审问！”
    这时，林剑大声说道：“刚才就是我报的警，如果我是逃犯，拿出证据来！”
    “我现在所有的身份信息都在这里，你们也可以从警务通上搜查到的！”

 第554 章 进了局子

    这时，新来的那两人有些为难，其中一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號码……”
    林剑依言说了一遍！
    只见其中一名警察拿出了警务通准备查询。
    就在这个时候，梁局说道：“不用查了，他是不是逃犯，我说了还不算吗？”
    他两名警察似乎不愿意得罪梁局。
    两人对视一眼说道：“好吧，回去后我们就说您把这件事解决了！”
    梁局得意地挥挥手，两名警察转身就要走。
    谁知林剑不乐意了，他大声说道：
    “你们徇私枉法，我记住你们的警號了！”
    两名警察似乎又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林语急匆匆地从病房楼里跑了出来。
    她跑到林剑面前说：“哥，我嫂子的电话打不通！”
    梁局轻蔑地看了他们兄妹一眼说：“別说你嫂子，就是神仙来了也不行！”
    说完就往车上拖林剑。
    林语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上来就拉住了梁局，哭喊道：
    “你不能带走我哥，你才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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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局一把就把林语摔倒在地，冷冷地说道：“滚一边去！”
    林剑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他用极度愤怒的声音说：
    “別动我妹妹，我跟你们走一趟！”
    林语从地上站起来，眼见他们要把哥哥拖上警车，她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可惜，旁边的人都用冷漠的眼光看著她。
    林剑终於被拉上警车带走了，留下林语在医院大楼前流泪。
    在宏正县採访结束的崔晓涵，这会儿睡得正香。
    她累坏了，也是忙到零点才结束了视频的剪辑。
    她在宾馆洗了个澡，把手机关机，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准公公的突发急病，她知道自己担心也没有用，她已经为他们安排了全省最好的医生。
    並且一次就安排了两个！
    睡醒之后再到另外一个地方看看，爭取中午之前能赶回省城，到时候可去看望准公公！
    夜里，崔晓涵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在一片树林中穿行，突然被一条碗口粗的蟒蛇给缠住了。
    隨著蟒蛇开始收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勒断了，胸闷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醒了。
    她一看，外面天都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出，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大口地喘著气，还像是在梦中一样。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打开了手机。
    果然，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奇怪的是，並没有林剑的电话。
    她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她以为刚才的噩梦是未来的公公出事了呢。
    没有林剑的未接电话，就说明那种最坏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崔晓涵开始慢条斯理地起床，收拾，洗刷，然后坐在床沿上给几个熟悉的未接电话回了电话。
    给他们解释自己昨晚忙到凌晨，刚才睡著了。
    最后，她给一个打了好多次的陌生电话回过去了。
    “喂，你是谁来？有什么事儿？”
    正在病房急得团团转的林语，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但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凌晨哥哥让他打的电话。
    她激动地说道：“是嫂子吗，我是林语！”
    这句话把崔晓涵弄迷糊了，什么嫂子，什么林语？
    她淡淡地问了一句：“是你半夜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吗？”
    林语急切地说道：“是的，嫂子，我是林语！”
    崔晓涵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林语这个名字，还一口一个劲地嫂子。
    她以为谁搞恶作剧呢，没再多说话就掛断了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剑也是一阵懵逼。
    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还是哥哥给自己留错號码了！
    人家根本就不理他！
    放下电话那一刻，崔晓涵才依稀想到：
    “林语？林语……”
    难道是林剑的妹妹？
    记得他好像说过有个妹妹！
    为什么林剑不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呢？
    崔晓涵按照那个號码再次拨回去了。
    林语依旧大声说道：“嫂子，我是林语，林剑的妹妹！”
    崔晓涵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果然是林语。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妹妹，我以为是骗子呢！你……”
    “你爸怎么样了？”
    “我爸凌晨昨晚手术的，手术很成功，谢谢你，嫂子！”说到爸爸的病，林语对嫂子充满了感激。
    崔晓涵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你哥呢？”
    是啊，为什么不是林剑给我打电话呢？
    林语连忙说：“嫂子，我哥他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你哥又犯什么事儿了？”崔晓涵不由得想到了他们被带到公安干校那次。
    “他什么都没做，我们和公安的一个领导住同一个病房，那个人夜里睡觉的时候打呼嚕很响，我哥说了他几句，他就把我哥戴上手銬带走了，还说是个逃犯……”
    崔晓涵不可置信地问：“什么？现代社会还有这种事？”
    “是真的，嫂子，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我哥被带到哪儿了，他走的时候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崔晓涵在心里说，还算有良心，有事儿的时候知道给我打电话。
    警察怎么这么可恶呢？
    竟然因为打呼嚕就把人家带走？
    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不行，我要赶快回去看看！
    崔晓涵立即说道：“你別管了，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后，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然后告诉同来的几位同事，让他们单独完成剩余的採访任务。
    她自己则打了一辆车火速赶往华中市。
    在路上，她还想著给康副省长打个电话，后来又忍住了。
    只要公公手术没问题，林剑在公安待会儿，也不是什么特別紧急的事。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崔晓涵回到了华中市。
    她先来到了省人民医院，在看过未来公公婆婆之后，她把林语叫出来问了问林剑的情况。
    林语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再次说了一遍。
    听说就是同病房的那个人她儿子带走的。
    崔晓涵也不客气，她直接走到84床前问那个陪护的女人：
    “你儿子在华中市那个分局？还是在公安厅？”
    那个妇女还没说话呢，在一旁的女儿已经接上话了：
    “哟，你管这个干什么？请教人问题，还这么盛气凌人的？”

 第555 章 车站派出所

    那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完，还白了崔晓涵一眼。
    这时，林语的母亲朝著崔晓涵说道：
    “姑娘，林剑是个好人，他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他是我看著长大的！”
    林剑当然是好人，崔晓涵心里很清楚！
    问题是，眼前这对母女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崔晓涵可不是善茬，她瞟了一眼病床尾的病歷牌念道：
    “梁太极，不就是你儿子嘛……”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刚才那个女子喊道：
    “放肆，我爸的名字也是你喊的吗？”
    那个妇女也大声说道：“你还有没有礼貌，大声念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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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晓涵根本就不带理他们母女的，拿起手机就拨了一串號码。
    这时，他身边那个女子就过来扯他，嘴里喊道：
    “你刚才喊我爸名字干什么？”
    崔晓涵生气地骂道：“滚！”
    接著对著电话喊道：“你给我查一下，有个叫梁太极的人他儿子在公安机关上班，在什么单位，任什么职务？”
    她话音刚落，就听刚才那名女子说道：
    “我哥在中岳分局车站路派出所，怎么了？嚷嚷个啥？”
    崔晓涵听了，头也不回地出门走了。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都这么囂张，这社会是疯了吗。
    就在进电梯的时候，崔晓涵已经告诉对方，不用去查那个人了！
    这时，她才拿起电话给康副省长打了个电话：
    “康省长，我是晓涵！”
    “晓涵，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说吧，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康生健语气平和温顺，像是长辈给小孩说话一样。
    “你们应该好好整顿一下警务，莫名其妙就把人家关进去了！”崔晓涵说道。
    “是谁干的事，关了谁？”康生健问道。
    “中岳分局车站路派出所干的事，你让督察队直接去问吧！”崔晓涵说完这句话，已经开车准备前往车站路派出所。
    康生健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从早晨被带到派出所，林剑就被銬在派出所的审讯室內。
    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给他一口水喝。
    梁局大名叫梁生有，是车站路派出所所长，人家称呼他梁局，是因为他的级別相当於正科级，比其他派出所的所长高，和分局的副局长一个级別。
    他把林剑带回来之后，就让手下去寻找林剑的“犯罪证据”了，自己则去单独的休息间睡觉去了。
    晚上没有睡好，他这会儿也有点累。
    崔晓涵和一辆警车几乎是一前一后赶到车站路派出所的。
    只不过，私家车不让进，她只好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
    然后走进了派出所。
    刚才那辆警车也开进了派出所，崔晓涵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省厅副厅长徐晋阶。
    也是上次冤枉她和林剑进行非法交易的那个副厅长，他后来被给予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徐晋阶看到崔晓涵，两步並作一步就走到了她跟前：
    “崔记者，是谁又惹你生气了，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他！”
    崔晓涵看了他一眼，说道：“徐厅长，我是来帮你们整肃警风警纪的，我可没生气，我好好的呢！”
    徐晋阶没想到，自己刚说话就被人家懟回来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生气，自己就是分管警务督查的，这次康省长让他过来，也有將功赎罪的意思。
    他看著刚刚跑过来的一名警察说道：
    “你们所长呢，让他过来！”
    那个人听了正要走，崔晓涵问：“你们所长叫什么名字？”
    “梁生有！”
    崔晓涵接著问：“他爸叫什么名字？”
    徐晋阶心说，难道你要处分人家的祖宗三代？
    现代社会还允许株连吗？
    可是他不敢吭声，反而对还在犹豫的警察说道：“快说，这是崔记者！”
    虽然那名警察也不知道谁是崔记者，但是他从徐晋阶的脸上，就知道那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他吞吞吐吐地说：“叫梁太极，这几天生病住院了，我们梁局每天都去医院看望！”
    崔晓涵听了，这就对了，找的就是他！
    她直接说道：“就是他，立即把他找出来，问问他把林剑怎么样了？”
    徐晋阶听到林剑这个名字，就想到这是崔晓涵的男朋友。
    上次的教训他记得非常清楚。
    他赶紧附和道：“立即把你们所长叫来，记住，是梁所长，怎么叫梁局长！”
    是啊，级別並不等於职务。
    这时，听了他们的对话，早有人跑去喊梁生有了。
    他们把休息室的门擂的震天响，这才惊醒了正在鼾声大作的梁局。
    梁生有有点生气地问：“谁，怎么这么急？”
    外面的人低声说道：“梁局，是徐厅长来了！”
    听了这句话，梁生有这才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警服，打开了门。
    对於徐晋阶的来检查，他除了感觉有点突然，並没有意识到什么。
    要知道，车站派出所由於他的特殊性，省厅也经常有人过来检查。
    他丝毫没以为意。
    结果等他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徐晋阶旁边站著一名年轻漂亮时尚的美女。
    美女阴沉著脸，压根就不带搭理徐晋阶的。
    他连忙向徐晋阶打招呼：“徐厅长，咱们来我的办公室……”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那名美女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在医院照看你爸了？”
    直到这个时候，梁生有还是迷迷瞪瞪的，他小声问道：
    “请问您是？”
    如果不是这名女子跟徐副厅长站在一起，梁生有早就骂开他了！
    崔晓涵双眼一瞪，问道：“你把林剑带到哪儿了？立刻给我放出来！”
    梁生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找自己带回来的“犯人”的，看到旁边徐晋阶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他连忙朝著其他人喊道：“桑结丝，早上带回的那名逃犯你查清楚了吗？”
    说著话的时候，他连连给那名叫桑结丝的警察递眼神。
    桑结丝会意，连忙说道：“是你早上带回来的那位吗，我看你是不是信息有误，我们查了一上午，没有发现他的违法行为，可能是重名引起的吧！”
    崔晓涵一听，就知道这俩在演双簧！
    她冷笑一声说：“他人呢？”

 第556 章 事情真相

    梁生有大声说道：“既然查明是误会，还没把人给放了？”
    桑结丝连忙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崔晓涵冷笑一声对徐晋阶说道：“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徐晋阶一脸凝重地说：“崔记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听了这句话，梁生有两腿发软，差点倒在地上。
    他颤抖著声音说：“徐厅，崔记者，咱们到办公室等著吧！”
    徐晋阶看了看崔晓涵，崔晓涵说道：
    “还是在外面站著吧，你们的办公室，晦气！”
    正是日头正盛的时候，外面確实很热。
    可是崔晓涵坚持不进去，徐晋阶也只好在树荫下陪著。
    並且晦气两个字，重重地敲在了徐晋阶的心上。
    那一次，他亲眼见到林剑是如何打张居然耳光的，这次，只要梁生有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必须要严惩。
    这时，桑结丝已经把林剑带到了他们面前。
    奇怪的是，林剑並没有让他们解开手銬。
    徐晋阶勃然大怒，大声吼道：“混蛋，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给人家解开手銬？”
    桑结丝结结巴巴地说：“人家不让解！”
    他们这次注意到，確实是林剑故意藏著不让他们开銬子。
    崔晓涵赶紧迎上去问：“林剑，他们没有打你吧！”
    林剑把戴著手銬的双手举到梁生有面前说道：“说说吧，从昨晚你打呼嚕开始，给大家说清楚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
    这个时候，梁生有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撇撇嘴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工作太认真了，在医院的时候看到你和一名逃犯长的很像，就把你带回来了，现在既然已经澄清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剑的脸色因为生气已变形，他生气地说：“你们警察都是这样办案的吗？”
    徐晋阶马上想到了上一次，他立刻说道：
    “晓涵，咱们到办公室去吧，让小林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然后咱们再做处理！”
    外面实属有点热。
    崔晓涵也不磨嘰，点点头说：
    “林剑，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眾人来到派出所的会议室坐下，然后徐晋阶带来的几名工作人员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於是，林剑就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在他讲述的时候，梁生有数次打断林剑的话，可惜都被徐副厅长拦住了。
    他越听越生气，他相信林剑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情节，就是在电影中都不可能出现。
    他作为一名警察，竟然知法犯法，隨意给別人戴手銬。
    林剑在讲述的时候，气得崔晓涵怒目圆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没想到在车站派出所这种地方，所长竟然如此混蛋。
    梁生有看到徐厅长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
    果然，林剑刚说话，徐晋阶就瞪著梁生有问道：
    “他讲述的情况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梁生有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当时確实把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徐晋阶说道：
    “你身为人民警察，不是为人民服务，反而知法犯法，作威作福，现在我宣布，由警察督察队对你的行为立案调查，涉嫌犯罪的，我们將依法移交纪检监察机关处理！”
    梁生有听了，浑身上下不听使唤地抖动。
    他没想到，自己横行霸道了一辈子，居然栽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那两名督查队员已经来把他带走了。
    徐晋阶走到林剑面前说道：“对不起，没想到警察中竟然还有这种败类，让您受惊了！”
    然后他亲自给林剑打开了手銬！
    林剑说道：“他非法拘禁我七八个小时，还抢走了我的手机，並且把我銬子医院卫生间的水管上，这些你们都要实事求是地调查清楚，然后合法处理……”
    徐晋阶连连点头，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们的督查人员不但要调查清楚这些事，还要看看他以前有没有类似情况，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徐晋阶非常清楚，要是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康省长会亲自来处理的。
    他说完之后问崔晓涵：“你看这样还满意吗？”
    崔晓涵说道：“人家父亲生病，在医院照顾病人，谁会想到还能招来这种牢狱之灾！”
    徐晋阶陪著笑脸书：“梁生有的行为，早已触犯了刑法，你们放心，等待他的是肯定是法律的严惩。”
    崔晓涵得理不饶人地说：“你们爱怎么处理我可不管，但是，我们將要实施舆论监督，我们电视台新闻部会盯著这件事的！”
    徐晋阶连忙说道：“好，欢迎监督，肯定要让你们满意！”
    崔晓涵看了林剑一眼，心疼地说：
    “让你受委屈了，咱们走吧！”
    林剑跟著崔晓涵走出了派出所，徐晋阶一直陪著笑脸把他们送到车前。
    然后说道：“对梁生有的任何处理措施，我都会报给你们的！”
    崔晓涵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会关注处理结果的。”
    眼看著崔晓涵开车走了，徐晋阶才回到派出所去开自己的车。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看到徐副厅长对崔晓涵和林剑的態度，就知道他们的所长这次应该是回不来了。
    林剑他们刚离开派出所不久，林剑就接到了谢书记的电话。
    他有些意外，谢书记是封闭式培训，一般情况下都是给他发信息。
    “小林，你看新闻了吗？”
    林剑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忙到了现在，別说看新闻，手机都没拿几分钟。
    他连忙说道：“谢书记，我没有看！”
    “你到公安局去，把马市长涉案的材料给我送到京市来！”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明白了，肯定是马怀山被提拔为副省级干部了！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果然，经中央批准，马怀山任川江省人民政府党组成员，提名为副省长人选！
    林剑明白了，他们商量的时机已到。
    崔晓涵忽然问道：“林剑，是谢书记让你去京市一趟吗？”
    林剑点点头说：“晓涵，谢谢你，今后，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我父母！”
    谁知崔晓涵说道：“我也要上班呢，不过，我给你安排好！”

 第557 章 送材料

    林剑有些愕然，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看著他神色，崔晓涵又说道：“你放心地去工作吧，这里有我呢！”
    林剑带著崔晓涵回到了医院。
    林语看到了吃惊地问道：“哥，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剑的母亲也很关切地看著儿子。
    林剑连忙说道：“没事，你没看我好好地嘛！”
    他母亲说道：“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林剑接著介绍道：“这是崔晓涵，省电视台的记者，也是我的女朋友！”
    林语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们早见过面了！”
    隨后说道：“我嫂子真漂亮！”
    林剑的母亲也说道：“姑娘长得真俊！”
    “你家里是哪儿的啊？”
    崔晓涵恭敬地回答：“婶，我家是京市的！”
    他母亲看到儿子又找了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就连病床上刚做完手术的父亲，也咧嘴开心的笑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临病床梁太极的老婆突然哭丧著脸走了过来。
    他一把就拉著林剑的手说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家生有吧！”
    林剑心里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有人把他儿子被公安督察队带走的消息告诉了她。
    他不屑地说道：“你儿子是谁？我认识吗？你是谁，我认识吗？”
    这两句话一出，那个妇女的脸瞬间煞白煞白的！
    这时，正好他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连忙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妇女的脸色一怔，可见他女儿还不知道哥哥被带走的消息。
    那名妇女对女儿说道：“你大哥被带走调查了，都是因为他！”
    他女儿似乎有点不相信地问：“妈，什么意思？”
    林剑也在旁边揣著明白装糊涂，他反问道：
    “是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急了，说道：“你就放过我家生有吧，他不就晚上打了个呼嚕嘛！”
    林剑连忙甩开了他的手说道：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他打呼嚕被调查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站在一旁的林语，看著这情景，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只想捂著嘴偷笑。
    那个老妇人討了个没趣，拉著自己的女儿去一旁嘀咕著什么。
    林剑的母亲疑惑地看著儿子，低声问道：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还急著往京市赶呢，也没时间多说话。
    对母亲说道：“没什么，单位来电话，让我赶紧回去！”
    他对著妹妹说道：“这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晓涵联繫！”
    林语满面春风地说道：“好的，哥，我知道了，这是个神通广大的嫂子！”
    崔晓涵的脸瞬间变红了！
    林剑转身就要往外走，谁知这时邻床的母女俩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拉著林剑的手，他女儿说道：
    “你就放了我哥吧，我赔你们钱？你说吧，要多少？”
    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林剑不耐烦地甩开了他们，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语也上来说道：“放开我哥，你们干什么？”
    崔晓涵冷笑著看著那对母女，早晨的那囂张劲哪儿去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剑也知道，梁生有那股子无法无天的囂张劲，与他父母是分不开的。
    只听那名女子说道：“別当我们不知道，你们把我哥给告到警务督查队了，听说副厅长都去了，只要你们说句话，就能把我哥放出来！”
    这时，她母亲换了副口气说道：
    “你们大人大量，把我儿子放了吧，他关了你不到一天，你一天工资多少钱，我们赔给你一个月的！”
    林剑听了都乐了，你这是刑事犯罪，现在竟然要赔偿我一天的工资！
    要说时间，確实不满一天。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家儿子是非法拘禁，是绑架和抢劫，是刑事犯罪！”
    她女儿也在旁边说：“是我哥的不对，你也不能一下子把他打死吧，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她们母女俩站在门口，拦住林剑的去路。
    嘴里说著求饶但很硬气的话，旁边的崔晓涵都气炸了。
    她杏眼一瞪，指著他们说：
    “快让开，別逼逼了，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哟，哟！哪儿见小姑娘家这样说话的！”对方女儿阴阳怪气地说。
    崔晓涵给林语递了个眼神，林语会意。
    两人齐齐往对方母女和林剑中间一站，硬生生把他们隔开了。
    然后林剑一个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梁生有的母亲和妹妹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崔晓涵和林语面前。
    老妇人带著哭腔说道：“他爸也有病了，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门外，林剑已经一路小跑往电梯处跑了。
    他要急著赶往京市呢！
    林语在政府办，有时候也会碰到上访人员跪在面前的，但毕竟还是见的少。
    顿时就不知所措。
    崔晓涵这名记者见多识广，他压根都不带搭理他们的！
    反而拉著林语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这时，跪在地上的母女没辙了。
    赶紧往前挪了挪，两人又抓住了林语的衣角。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林语心善好说话。
    “两位姑娘，你们行行好吧，放过我儿子吧！”
    这会儿她们的口气软了下来，苦苦哀求崔晓涵。
    崔晓涵转过身来看著地上的母女俩说：
    “把林剑銬在水管上的时候怎么不放过他？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管不了。”
    说完，甩开他们就往外走。
    正好这个时候，医生进来查病房，看到跪在地上的母女，不禁有些吃惊地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时，老妇人的脸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他女儿顺势站了起来，顺便把他母亲也拉起来了。
    老妇人嘆了口气说道：“唉，生有被別人陷害了，听说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趁此机会，崔晓涵和林语赶紧离开了。
    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法律自有公论！
    此时，林剑已经上了高速，他正在车上给白局长打电话：
    “白局长，你把上次他们到阳湖市的资料准备一份，谢书记要看！”
    “好的，我知道了！”白范民听了，马上联想到马怀山已经任命为副省级干部的通知！

 第558 章 来到京市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谢书记那次本来就没计划把人给带回来。
    他现在在京市学习，却突然要那份资料，结果很明確。
    他连忙说道：“好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林剑通过手机自助系统，查询到了一下直达京市的高铁。
    如果他开车直接赶到夏商市高铁站，正好能赶上这班车。
    他再次打电话给白范民，请求他派人把文件资料给他送到高铁站地下停车场。
    白局长听了爽快地答应了！
    等林剑赶到夏商高铁站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白局长已经在等著他了。
    看到白局长亲自来送这套资料，林剑感动地说：
    “白局长，您派个人过来就行了！”
    白局长嘿嘿一笑说：“我担心他们再次把事办砸了！”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既说明上次的事办砸了，又说明这次不能办砸了！
    更重要的是，体现了他担心別人泄密的风险。
    即便是文件可以密封，但是交给林剑这件事是无法保密的。
    对方是林剑，又在高铁站，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份文件是送给谁的。
    林剑附和道：“的確，这次不能再出篓子了！”
    白局长笑著问道：“林剑，你跟康省长很熟吗？”
    林剑摇摇头说：“见过两次面！”
    白局长有点疑惑地问：“仅仅是见过两次面？”
    林剑点点头，见到康省长的两次，都是在特殊情况下见到的。
    白局长要是知道是在那种情况下见到的，就不会问出上面的话了。
    林剑反问：“有什么事儿吗？”
    白范民说道：“康省长托我告诉你，你打听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如果需要，他可以协调上面派人到新约克市把人带回来！”
    林剑心头一怔，很显然，这说的是小方楠！
    他吃惊地问：“真的吗？”
    白范民点点头！
    林剑说道：“太好了，这下子我就放心了！”
    白范民说：“是说方芳女儿的事儿了吧，你可要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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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心里猛然一惊，是啊，自己对方芳的女儿如此掛在心上，怪不得白局长会有看法。
    他连忙说道：“我答应过方芳帮她找孩子的，她也是个苦命人！”
    白范民嘆了口气说：“林剑，帮他找孩子的还有大领导呢，还有，现在新来的纪委罗书记已经盯上她了，数次调查他们之前和政府的相关交易！”
    林剑知道，这是白局长在关心自己。
    他知道所谓的大领导，应该是指政法委甘丙林。
    並且后面这件事，也与自己有关係。
    他不知道是不是白局长听说了什么。
    林剑感激地说道：“谢谢白局长！”
    可是此刻，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白局长笑笑说：“別耽误了车次，赶紧走吧！”
    林剑这才拿著档案袋，一路小跑往候车室而去。
    几个小时后，他已经来到了国家行政学院大门外的一家商店，他要在这里等谢书记出来，把资料交给他。
    同时，把这一段夏商市累积的几个问题，给谢书记匯报一下！
    直到下午六点半，谢书记才来到了这家商店。
    林剑赶紧迎上去说道：“谢书记，咱们一块儿去吃点饭吧！”
    有几天没见著谢书记了，林剑对他还是挺想念的。
    谁知谢书记竟然说道：“好吧，我好久没见你了，还有点想你呢！”
    林剑低著头说：“我也一样！”
    谢书记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走，今天我请客！”
    两人沿著这条街，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家麵食馆。
    林剑知道，谢书记喜欢吃麵食，就提议到这家饭店吃饭。
    谢书记也不讲究，立刻说道：“好，这可是你给我省钱啊，不去大酒店！”
    林剑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带谢书记去大酒店，恐怕就得挨批评了。
    虽然领导是这么说的，但是千万不能让领导买单。
    店里的人不多，他们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剑点了一份油燜大虾和粉皮炒鸡蛋，接著点了两碗面。
    两人就开始低声说閒话。
    林剑先把罗书记的事情告诉了谢书记，他低声说道：
    “谢书记，罗成刚是汪海的姑父！”
    看到谢书记诧异的眼神，林剑接著解释道：“汪海原来是付震天的供应商，在付震天出事之后，他有约1亿以上的债权下落不明，於是他找到了政府，后来发现付氏企业在和政府整合的过程中被漏掉了！”
    后来他找到了新来的纪委书记罗成刚，谁知竟然是他姑父。
    於是他们开始追查，最后发现绝大部分在政府收回的企业和股份中，可能也有一部分落入了方芳留下来的公司里。
    汪海他们就举报到纪委，说是我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方芳侵占了那些股份。
    於是罗书记正在调查这件事，在您学习期间，他又找我谈话了！
    这些內容，有些谢书记知道，有些谢书记不知道。
    谢天恩听完之后，问林剑：“方芳到底有没有侵占汪海的债权？”
    这个问题，林剑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不假思索地说：
    “我也不清楚，毕竟方芳的交友很广，很难说！”
    谢书记接著说道：“方芳有没有利用你的影响不是关键，关键是现在罗书记想利用我的影响，把钱顺利地从政府和方芳的手里要回去，这应该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甚至都没有怎么思考，就直接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毕竟在政府机关中，有些都已经进去了，这个时候要想要回那些钱，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往前推动这件事。
    谢书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样也有风险，就是容易引起谢书记的不满！
    林剑默默地把装资料的档案袋放到了谢书记的公文包里。
    谢书记表情复杂地看著林剑，莫名其妙地说道：
    “此举很是凶险，要是我万一有什么意外，你直接去找省委崔书记！”
    林剑听了这句话，大吃一惊，他不解地看著谢书记。
    谢书记没有解释，反而说道：“我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有人搞事情，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林剑心里想，我怎么向崔书记反映呢？
    难道写告状信？
    要知道，省委书记可不是隨便就能见到的！

 第559 章 未雨绸繆

    谢书记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说道：“如果有两天以上咱们没有联繫过，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崔书记知道！”
    林剑点点头，可是又有点疑惑地问道：
    “崔书记的秘书会不会拦住我？”
    谢书记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他轻声说道：
    “碰到难题的时候，你要多跟晓涵商量商量，我相信记者都是有办法的！”
    林剑恍然大悟，他立刻说道：“是的，晓涵確实有办法！”
    接著，他就把自己父亲病重，崔晓涵把省內的知名医生请了过来给父亲做手术。
    他接著又匯报了到下面县区调研的情况。
    林剑说道：“全市经济工作会议后，凤巢县、林丘县都有所动作，特別是凤巢县，结合当地实际，制定了经济发展规划，现在正在配套建设工业园区道路，並在全市范围內开展了……”
    他把自己所见到的都匯报了一遍。
    谢书记说道：“很好，下乡调研就是要和你一样，不打招呼，不走过场，亲自下去走一走看一看，你就会发现很多问题，也能找到一些处理办法……”
    两人边谈边聊，林剑感觉到，气氛始终很凝重。
    他甚至想，难道是自己几天没有见到谢书记，有些拘谨了？
    他很想问问，谢书记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问的。
    这时，就听到谢书记说道：“前几天，我听一个老友说，有人在偷偷地查棉纺厂当年改制的情况！”
    林剑知道，棉纺厂是华中市大型国有企业，在八九年前改制后成为了私营企业，现在早就开发成了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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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谢书记在华中市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
    现在再去翻当时的旧帐，分明就是针对谢书记的。
    林剑没有说话，静静地期待著谢书记说下去。
    “听说，他们既不是省纪委的，也不是上面纪委的……”
    是啊，有资格能去调查的，只能是纪委人员。
    谢书记接著说道：“但是这些人又像是机关工作人员，我担心那些人是不是和这件事有牵连？”
    说完，谢书记看了自己的公文包一眼！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怀疑是马市长在背后作祟，托关係秘密在背后调查谢书记，一旦把证据做足了，他们就会向有权的机关移交。
    就像他们现在准备把马怀山涉嫌犯罪的材料举报给上级纪委一样。
    对方只要掌握了证据，也能向省纪委移交这些线索。
    可是林剑知道，谢书记不是那种违法乱纪的人。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谢书记，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即便他们想要诬陷您，也要有事实吧？”
    谢天恩摇摇头，脸色凝重地说：“小林，很多事情，都是要放到当时的环境中去看，时代变迁，原来做的一些事可能当时是对的，现在看起来就是错的，就是说，即便没有经济上或者生活上的问题，也有可能会有工作中的问题……”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担心他们拿著改制时候的一些工作，来套用现在的標准说事。
    很多时候，只要换了时间地点和背景，对的可能就是错的，错的可能就是对的！
    林剑立刻说道：“那样肯定不行，必须实事求是地放在当时的背景下去考量！”
    谢书记没有反驳他，反而说道：
    “小林，假如为了救一个人，让你杀掉另一个无辜的人，你杀还是不杀？”
    林剑不知道谢书记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
    谁知谢书记接著说道：“假如杀了这个无辜的人能救下一百个人呢？”
    林剑略一迟疑，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不能因为要救一百个人，就杀了那个无辜的人！
    因为人人都可以成为那个无辜的人。
    你要是认可了这种观点，也许你就是那个无辜的人！
    谢书记接著说道：“要是能挽救千万人的性命呢？你掌握生杀大权的时候，你杀不杀那个无辜的人？”
    到这时候，林剑听出点味道来！
    人的生命权固然是平等的，可是从社会更高层的治理决策层来看。
    他们只会谋取更大的利益！
    有句古话说得好：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古代欧洲，瘟疫爆发的时候，不让那些得瘟疫的人回村，让他自生自灭！
    这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他们那个时候怎么不谈人人平等呢？
    林剑终於明白了，谢书记说这些，很可能在当时，照顾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让另外小部分的利益受损。
    所以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对与错。
    只有放在时间和空间的维度上，看你用那种思维去看待问题。
    林剑懂了，要是有人准备对谢书记动手，也肯定会找到依据的。
    他的心底忽然泛起一股凉意，直衝脑门！
    谢天恩接著说道：“当然了，他们要是诬陷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分析应该是马怀山安排的人秘密调查的，只要他安稳，我可能就没什么事，要是他出事了，他肯定会反击的……”
    林剑马上想到这次谢书记来培训，很是突然，难道这就是背后有人在操作？
    毕竟谢书记离开了豫州省，有些人的调查才更方便！
    他的脸色不由变得悲愤起来。
    谢书记笑著说道：“小林，你別放在心上，今天没有新鲜事，歷史上都发生过。无论什么情况，自己只要不做坏事，別人很难把你怎么样的！”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书记看了一眼公文包说道：“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会毫不留情地向上反映，不能因为有人保护，就放弃了和坏人斗爭的勇气！那十多个亿的赃款，可都是夏商人民的血汗钱！”
    这些话又让林剑內心振奋，的確，对待腐败分子就是要痛打落水狗。
    怎么能让他边腐边升呢？
    最后，谢书记说道：“你回去后，找找任市长，把罗书记说到的情况如实给他反应一下，你最好拿著罗书记给你的告状信去，让政府成立一个工作组，专门调查这件事，属於人家该得的债权，一定要给人家结清，別管是不是罗书记的亲戚！”
    林剑明白了！

 第560 章 离开后续

    谢书记准备集中精力对付別人，就必须要家里保持稳定。
    要是罗书记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有些事情的走向就可能会发生变化。
    想透了这一点，林剑的內心莫名有点担忧。
    谢书记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他笑了笑说：
    “可能是我太过小心了些，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林剑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希望什么也別发生。
    夏商市现在政通人和的大好环境，最好一直保持下去。
    谢书记最后说道：“三个月很快的，这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你回去之后，要多关注底层群眾生活，你要永远记住，民生是发展之本，发展如果不是为了人民，就失去了发展的意义！”
    这是华国领导的初心和使命，他们从成立那一天起，就是始终把人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林剑低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剑提前出来把帐结了！
    两人走出饭店的时候，谢书记笑著说：
    “你来过京市没有，留在这里玩几天吧，我要回去了！”
    他们是全封闭式学习，只有晚上这会儿可以出来三四个小时。
    林剑也回报以微笑，他说道：“我来过几次，明天早上我就回去了！”
    他还要急著回去处理那件事呢，担心时间长了让谢书记被动。
    还有，他父亲还在医院呢，他没有在这儿游玩的心思。
    但是谢书记说的话，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当晚，他在西站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订了第二天最早的那班高铁，一大早就回夏商市了。
    回到夏商高铁站，他在地下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往市委大院而去。
    在路上，他给林语打了个电话，询问父亲的情况：
    “林语，爸爸那儿没什么问题吧？”
    林语听到是哥哥的电话，连忙说道：“爸爸这儿没问题，恢復很快，说话虽然还有些慢，但已经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医生说等几天就要下地，锻炼行动中枢的指挥能力！”
    “哦，那就好，我回到夏商市了，你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哥哥，真是太搞笑了，你知道吗？我们换病房了！”林语连说带笑地说道。
    林剑好奇地问：“为什么？父母住不惯？”
    “哥，別提了，咱们家被梁太极家缠上了，你说怎么的，她的老婆和两个女儿，先是拦住我嫂子不让走……”
    林剑清楚，这个嫂子是指崔晓涵。
    “苦苦哀求让放了他儿子，哥，他儿子到底怎么了？被关在哪儿了？”林语不解地问。
    林语只知道他儿子銬走了自己哥哥。
    哥哥回来了，他儿子却没有回来。
    至於其中的原因，他能猜出一部分，却不是知道实际情况！
    林剑当然知道，这次公安厅督察队绝对不会放过梁生有的。
    像这种无事生有的傢伙，最轻也得剥了那层警服，严重的话必须坐牢。
    林剑淡淡地说道：“他无辜銬了我七八个小时，公安督察队正在调查他滥用警力，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等罪名……”
    “哦，哥，你太厉害了，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整治整治！”林语兴奋地说。
    可是，林剑微微皱眉，他问道：“你还没讲清楚呢，后来晓涵怎么走的？”
    林语这才警觉，自己早已忘了主题。
    他连忙说道：“我嫂子根本不鸟他们，甩开他们就去上班了！”
    “他们也不敢用强，还能怎么的？”
    是啊，他们就是太囂张，才以为自己很厉害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熊样。
    林语接著说：“於是，人家母女三人围著我和妈妈，寸步不离，要求我们找你求情！”
    林剑脑补了一下画面，真是太爽了。
    要知道，当初老婆子说话也是很囂张的。
    根本就没有想过別人的感受。
    “老婆子一个劲地让母亲给你打电话，母亲扭著头不理他！”
    “她家的是哪个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我眼前哭，求我给你打电话原谅他哥！”
    “我哪有心思搭理他们啊……”
    林语兴奋地说著，林剑能感受到，妹妹很开心。
    是啊，在他銬住林剑的那一刻，他能想到会有现在吗？
    人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考虑一下后果。
    不计后果的前提是，你要能承担下所有可能的后果！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林剑急於知道，他们是怎么换病房的！
    林语说到：“可把我们吵吵死了，怎么劝都没用！”
    “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换个病房就好了！”
    谁知傍晚时分，护士就来通知我们，说是我们换到了住院部另外一栋楼上。
    当时，他们还哭哭啼啼地拦著不让我们走，谁知被护士长骂了一顿，这才放我们离开了！
    “哥，真要笑死我了，你把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林语好奇地问。
    林剑连忙说道：“是他们警务督察队处理他，和我没有关係！”
    “对了，换到那个楼那个病房了？”
    “是住院部二號楼9楼20916房间！”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心想，肯定是崔晓涵联繫换的病房。
    记者的能力也太强大了，不但找了知名医生，还给换了病房。
    即便是在谢书记看来，有事了还要去找崔晓涵。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后，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父亲的病，只要父亲能顺利康復，其他都是次要的。
    等他赶到单位的时候，也才七点四十。
    他照例在谢书记办公室收拾文件，整理房间。
    马怀山调走之后，他的秘书、政府办副主任项苟生就彻底成了一个閒角色。
    由於查明他曾参与过几起付震天的案子，目前正处於调查核实阶段。
    每天除了到办公室喝茶，就是到纪委去回答问题，配合调查！
    任市长到政府后，把自己在市委办的秘书带了过来，叫皮建厚！
    八点左右，林剑给皮建厚打了个电话，得知任市长在办公室。
    林剑拿上罗成刚当初给他的那份举报材料，来到了任振军的办公室。
    既然谢书记让任市长安排调查，那就先给任市长匯报之后，再去跟罗成刚匯报。
    “小林，快坐下！”
    林剑刚进来，任市长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第561 章 罗成刚得逞

    与此同时，皮建厚也把泡好的茶水放到了办公桌的角上。
    林剑没有急著坐下，反而对任市长说道：“任市长，我刚见过谢书记，有一件事特地来向您匯报！”
    任振军指著面前的沙发椅说道：“坐下说，谢书记有什么最新指示？”
    林剑依言坐了下来！
    看著皮建厚出去了，林剑把控告自己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他递给了任市长，同时说道：“这是罗书记给我的一份控告信，您先看看！”
    任振军接过来那封信，戴上眼镜，认真看了起来。
    他越看，表情越严肃，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看完之后，他问道：“这是罗书记给你的？”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
    任市长严肃地说道：“罗书记这是怎么搞的，我看这上面的大部分都是猜测，並没有確切的证据，再说了，他们调查核实过吗？”
    这是大多数领导见到这类信的第一反应。
    林剑说道：“这封信谢书记也看过！”
    任书记这才明白，林剑肯定是受谢书记委託，来处理这件事的。
    他连忙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儘管说！”
    林剑没想到，任振军作为堂堂市长，还对自己这么客气。
    他接著说道：“汪海反映的这件事本身可能是真实的，数据上也许有出入，但是这件事肯定存在！”
    任振军吃惊地看著林剑，似乎在说，这不就是说你確实犯了这些错误？
    人家並没有诬告你！
    林剑接著说道：“汪海和付震天的公司之间確实会有债务往来，在整合的过程中估计也丟失了一部分债权，但是不是像他说得这么多，也不一定……”
    任振军有些迷惑，心说，你不该是撇清自己与这件事的关係吗？
    怎么反而敘述起这件事本身来了！
    “我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牵连，如果说有，还是我帮过汪海他们的忙……”
    说到这儿，林剑就把上次帮汪海在高利贷置换时候的事说了一遍。
    就听任振军说道：“这种人太可恶了，怎么能恩將仇报呢？”
    林剑说道：“他或许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钱！”
    这句话一出，任振军顿时恍然大悟，汪海就是利用了林剑谢书记秘书的身份，逼迫著林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想透了这一点，任市长苦笑著说：“这帮商人太狡猾了，我敢说，如果不是付震天倒台，这种帐他能要回来十分之一就算了不得了！”
    林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附和著点了点头。
    他接著说道：“罗书记是汪海的姑父，谢书记的意思是……”
    任振军听了第一句话，表情僵住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果然，能想出这种点子来的，不见得是商人，很有可能是背后的高官。
    体制內的人，最懂得利用体制的规则去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谢书记的意思是，让政府牵头成立一个调查组，纪委的人员参加，把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
    任振军听了点点头说：“好的，反正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还在夏商市呢！”
    当初的牵头领导是唐元工，他因为付震天交代的事情受到了处分，提前转任到市政协任职了。
    没有落得个身陷囹圄，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林剑继续说道：“这种事很可能有，但是数据不一定符和！”
    任振军也说道：“是啊，政府还会赖他那么多帐？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林剑不想评论这件事，就说道：“我回去后还要向罗书记通报一下！”
    任市长连忙说：“好的，我下午就安排这件事！”
    林剑知道，任市长上午还有个会，马上也就到了开会时间。
    他把那份控告信留在了任市长办公室，自己出来之后，转身就去了罗成刚的办公室。
    如果不是谢书记这样交代了，他还准备把这件事给拖下去呢。
    反正他自己是清白的，时间拖得越久，汪海他们的利益损失就越大。
    想到罗书记说自己的那些话，他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他来到罗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罗成刚正在批阅文件。
    他抬头看了看林剑，用眼神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椅上，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剑也不说话，低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椅上！
    约莫过了三分钟，罗成刚看完那个文件在上面签字后，这才抬起头问道：
    “林主任，你想好了？”
    林剑淡淡地说：“罗书记，谢书记让我来告诉你，关於汪海反应的那件事，谢书记已经安排任市长成立调查组，围绕他反应的情况展开调查，你们此前的证据和结论都不够严谨……”
    林剑注意到，罗成刚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儘管他的表情很严肃，可是目光不会骗人，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
    他当然知道他们的调查报告不严谨，甚至没有强有力的证据。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政府出面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然后把钱追回来就行了，他並不是要处理相关人员的责任。
    林剑继续说道：“我刚给任市长匯报过了，任市长下午就安排这件事，到时候你们纪委也要派人参加！”
    罗成刚点点头说：“可以，我相信他们会把事件调查清楚的！”
    林剑直视著罗成刚的眼神，说道：“是的！”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是否参与了那件事都会调查清楚的！
    林剑心说，如果不是谢书记担心其他事情，这件事就把你拖死又能怎么样。
    罗成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
    “小林，如果此前我言语中有不妥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要知道，罗成刚长期在纪委系统工作，本来表情就是极其严肃和认真的。
    林剑轻轻说了一句：“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工作！”
    工作两个字的发音，稍稍重了一点。
    罗成刚顿时意识到，自己是汪海的姑父这件事，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即便是自己的工作，谁会对市委书记的秘书因为帐目问题接二连三地谈话？
    除非那些帐目涉及到自己的亲朋好友？
    罗成刚想到这儿，立刻换了一副脸色，他客气地说道：
    “这次等谢书记回来了，咱们坐一起好好交流交流！”

 第562 章 商量对策

    林剑知道，这是罗成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开始示好。
    林剑想到谢书记的担忧，於是说道：“谢书记也期待著和您一起交流呢！”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罗成刚竟然站了起来，亲自把林剑送到了门口！
    林剑的心情好多了，儘管他不赞成罗成刚的这种做法，但是他也知道，有些问题终究需要解决。
    接下来，他又去见了严书记。
    把这件事给严书记做了匯报！
    如果是谢书记在家里，召开个小范围的会议就行了。
    但是林剑只是谢书记的秘书，他需要把这件事逐一向副书记以上的领导匯报！
    林剑给他们逐一匯报过之后，心情轻鬆了许多。
    可是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他就想起谢书记说的话。
    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担忧。
    想来想去，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还是决定先找方芳谈谈。
    因为从救蔡成功那件事上，他看出了方芳的心智和谋略。
    何况他也有消息要告诉方芳。
    想起白局长说的话，他想听听方芳的意见。
    他给方芳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办公室之后，直接开自己的车来到了天宇大酒店。
    林剑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方芳的办公室。
    方芳微笑著招呼林剑坐下，並亲自烧水给他泡茶，然后问道：
    “是有什么好消息吗，这么急匆匆地来见我？”
    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有方楠的下落了，他在新约克市第36大街，接近郊区的一座公寓楼里，是叫德骏公寓！”
    方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她连连问：
    “真的吗，谁告诉你的，可靠吧？”
    林剑平静地回应：“是真的，很可靠！”
    他没有说是白局长告诉他的，因为白局长还说过一句话，让他离方芳远一点。
    也许白局长並不是担心方芳能对林剑怎么样，而是担心方芳背后的人！
    虽然付震天倒下了，可是当年有很多人都拜倒在方芳的石榴裙下。
    现在还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在呢！
    方芳连忙拿起纸笔把地址记录了下来，然后她问道：
    “你有办法把他带回来吗？我要是直接去有没有办法带回来？”
    林剑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太清楚，你可以打听一下！”
    虽然白局长说过，只要他开口，康省长会想办法把小方楠带回来。
    可是他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崔晓涵，要是晓涵知道自己还帮方芳这么大的忙，会不会有別的看法呢？
    女人的心眼都很小，尤其是在对待伴侣上。
    何况林剑也从白局长的口中，隱约知道方芳可能和甘书记还有联繫。
    果然，方芳爽快地说道：“你別管了，我想办法吧！”
    “对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有什么要求儘管开口！”
    林剑心说，果然是生意人，这么急著报答我呢！
    他说道：“还有一件事，市政府要成立调查组，调查汪海债权在整合中的相关情况，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方芳看著林剑，顽皮地问：“你这是不是泄露消息啊！”
    他隨即就说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紧接著她又问道：“谢书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人不在家，就安排了这件事，这也太给罗成刚面子了吧！”
    林剑心中一惊，这个女人不简单，单从工作安排上就能推断出谢书记遇到了麻烦。
    这时候，他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谁知方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说道：
    “难道是马怀山他们又反扑了？”
    林剑惊嘆於方芳的推测能力，只好说道：“你没看到吗，马怀山已经成为川江省的副省长了！”
    方芳说道：“我当然注意到了，所以我才说是他们反扑呢！”
    要知道，人家升迁了，自然会对打击自己的人进行报復。
    方芳接著说道：“在咱们这儿的大贪官，居然到別的省份当领导，这不是让群眾看笑话嘛！”
    到了这个时候，林剑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
    “有些情况只是暂时的！”
    方芳多么聪明，马上就读懂了背后的深意。
    她眼珠子转了几转，诚恳地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別藏著掖著了，我不会给你坏事的！”
    林剑確实有件事想求助於方芳，他忍不住说道：
    “华中棉纺厂你知道吗？”
    方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怎么了？听著这个名字都像是上世纪的產物！”
    林剑说道：“不是，应该是七八年前倒闭的！”
    这时，就见方芳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林剑接著说道：“当时棉纺厂改制倒闭的时候，谢书记是华中市副市长，主管那块工作！”
    方芳立刻问道：“现在有人翻那时候的旧帐？想要找谢书记的问题？”
    林剑不知道自己该承认还是否认，他说道：“算是吧，也不確定！”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方芳爽快地说道。
    林剑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说道：
    “我想著让你想办法了解一下是谁在背后调查那件事！”
    “因为肯定不是各级纪委系统，否则的话我们早就知道了！”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不是谢书记安排的，另外你一定要保密！”
    ……
    林剑感觉自己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方芳立刻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放心吧，我和付震天马怀山他们就是死敌，他们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搞清楚的！”
    林剑说道：“谢书记什么都没有说，我內心里怀疑，这是马怀山在私下里安排的！”
    方芳说道：“我懂，你別管了！”
    林剑回去之后，接著又去看望了吴志荣。
    小吴的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这次一见到林剑，小吴就说道：
    “林哥，你看我已经完全康復了，什么时候就能回去了！”
    说完，还在林剑的面前走了几圈。
    的確康復了，如果不细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林剑连忙说道：“好啊，只要医生允许了，我完全支持你回去！”
    看到好朋友这个样子，林剑打心眼里高兴，要知道，当时的车祸现场，看著吴志荣都差点活不成了。
    他们一起去看了医生，医生表示，下周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不过，回去后还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加强康復训练！

 第563 章 终於应验

    看过小吴之后，林剑在单位待了一天，当天夜里就开车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他还要来照顾父亲呢！
    他按照妹妹说的地址，晚上八点多，直接来到了父亲的病房。
    林语正在给父亲餵提子，忽然看到哥哥进来了。
    激动地问道：“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剑点点头，注意到这是一间单间病房。
    只有一张病床，却摆放了陪护床，沙发、茶几、电视等家具！
    他爸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剑儿啊，你，你上班不忙吗！”
    林剑连忙说道：“爸，谢书记去京市学习了，我不是太忙！”
    林剑忍不住问：“咱妈呢？”
    “出去了，她去吃晚饭了！”
    林剑连忙说道：“林语，你也去吃吧，让我来照顾咱爸！”
    林语摇摇头说：“哥，我吃过了！”
    这时，林语又兴奋地说起了原来病房里梁太极他们家的事。
    最后她说道：“哥，他们那一家子人就是欺软怕硬，应该好好教训他们。”
    林剑淡淡地说：“妹子，对於坏人，法律会制裁他们的，咱们也別高兴，毕竟是他们违法在前！”
    林语又问道：“我嫂子什么背景，怎么那么厉害！”
    “她就是一名记者，有多厉害？”
    林语嘟囔著小嘴说道：“哥，咱都是自家人，我说这话你就不高兴了？”
    林剑感到奇怪，他解释道：“我没有不高兴啊，你嫂子確实就是一名记者！”
    林语低声说道：“记者能有这么大能耐？你就骗我吧！”
    林剑没想到，妹妹的好奇心这么强，坚持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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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好说道：“等她来了，你问问她唄，何必为难你哥呢！”
    这句话把林语逗乐了，她明白了，哥哥也不知道！
    林语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嫂子的呢？”
    林剑就把那次来省城办事，在路上救了崔晓涵的事说了一遍。
    林语笑嘻嘻地说道：“怪不得呢，你这是英雄救美，嫂子是以身相许！”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只见林语神秘兮兮地说：“哥，还是你长得帅，要不然的话，嫂子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林剑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
    林语笑著说：“古代的男子如果救了女子，女子要是看到男子长得好看，就会说，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为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这句话把林剑给逗乐了，他笑弯了腰，反问道：
    “要是长得不帅，女子没有相中呢，会怎么说？”
    林语连忙说道：“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报答相公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剑笑得都岔气了，不过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个道理。
    林剑好奇心大起，问林语：“古代女孩都见不到男子，媒婆来提亲的时候，女子是如何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林语白了他哥一眼说道：“这还不简单！”
    “女子一般都藏在屏风后面偷听偷看前来提亲的男子，如果自己愿意，就会对父母说，全凭父母做主，如果不愿意呢，就会说，孩儿还想服侍父母几年！”
    有道理！
    果然我国的文字博大精深，隨便一句很相似的话，表达的却是不同的意思。
    病床上的林根生看著开心的儿子和女儿，感到很欣慰。
    这时，病房们被推开了，他母亲走了进来。
    “剑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剑点点头！
    他母亲又说道：“你们都回去上班吧，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照看就行了！”
    林剑看著林语说道：“妹妹，你回去上班吧，我这几天也没事！”
    这时，他母亲说道：“你二姑，你叔叔他们都打电话询问你爸的情况，我都给他们说过了，路程这么远，我叮嘱他们不要过来看望了！”
    “林语，你回去吧，回家去告诉他们一声，你爸的病全好了，省得他们在家里也不安心！”
    林语看了看哥哥。
    林剑说道：“你回去吧，千万別让高言、付庆功他们知道了，不然的话都来看望影响可不好！”
    是啊，这么远的路程，老家那些亲戚不会来的。
    但是付庆功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跑过来看望的。
    林语见父母和哥哥都这么说，她说道：“那好吧，我周末再赶过来吧！”
    就这样，林剑把林语送到了车站，他坐公共汽车回去了！
    林剑留在医院照看父亲。
    记不清有多长时间，他都没有陪在父母身边这么长时间了！
    没想到，竟然是父亲突发急病，才给了他这个陪伴父母的机会。
    三天之后，林剑在上网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则消息：
    川江省政府党组成员马怀山，经上面批准，指定豫州省纪委对其立案调查！
    短短的几个字，让林剑异常的兴奋。
    要知道，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从省纪委包书记到川江省要人开始，一直到他们夏商市公安局的抓捕失败，再到夏商市群眾的强烈反应。
    这一刻，终於尘埃落定！
    林剑心潮澎湃，他立刻拿起手机，给谢书记发了一条简讯：
    我看到那条消息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久之后，谢书记就给他回了条信息：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一切如愿！
    是啊，当初他们就是这么想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川江省委书记何也，得知马怀山在阳湖市委办公室被中纪委带走的消息，彻底震惊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他提前到省政府上班，这样的话，中纪委过来的时候至少也应该给他打个招呼。
    可惜，由於阳湖市的市委书记还没有上任，马怀山並没有免去阳湖市委书记职务，所以他还留在阳湖上班。
    只是可惜了，竟然被中纪委给带走了！
    他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谢天恩或者豫州省纪委搞的鬼！
    这下子丟人丟大了，刚刚提拔的副省长，竟然是个腐败分子！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老部下！
    何也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即喊来了纪委书记万明生。
    万明生一看何书记的脸色，就知道是因为马怀山的问题。
    毕竟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是十分丟人的事。

 第564 章 暗斗

    果然，何也开口问道：“明生，马怀山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万明生连忙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这么办案是违反程序的！”
    何也白了他一眼说：“违反程序？程序是谁制定的？”
    万明生听了这句话，当场石化！
    程序当然是上面制定的，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无非就是事前没有通知他们而已。
    可是上面有这个权利啊！
    副省级干部本来就归上面管，凭什么要事前徵求你们的意见。
    何也看万明生默不作声，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
    “明生啊，这样我们很被动！”
    的確很被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个结果显然是他不能接受的，也是他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上面那么迅速果断，根本就没有徵求他们的意见，就把马怀山带走了。
    这充分说明，上面掌握了详实的证据。
    其次，上面在这件事上是不相信他们的。
    最后，上面还把这个案件交给豫州省纪委办理，这就很有点味道了。
    万明生无奈说道：“我也没想到上面会这么做，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一下影响？”
    何也没有说话，他点了一支烟。
    在深吸了一口之后，才缓缓说道：“根子还在豫州省纪委，他们根本没有放弃，或者说，他们就在等著马怀山被提拔，这样的话管辖权就到了上面纪委，然后他们拿著那些证据交给了上级纪委！”
    何也不愧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干部，他很快就想透了其中的原因。
    万明生附和道：“他们怎么这么可恶！”
    他本来还想说，那些人不都是你的老部下嘛？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
    这可以说是对原来的何省长啪啪打脸！
    何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更加的心里不是滋味。
    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何况这件事是交给豫州省纪委调查，並不是中纪委在直接调查，他就更没有理由去找上面的人说情了。
    谁知，万明生说道：“何书记，交给豫州省纪委也好，要是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认为还是比较方便的！”
    何也听了，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万明生，分明是认为自己和马怀山有利益往来，担心马怀山把自己牵扯出来，才如此关心这个案子。
    他连忙说道：“明生，你別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样做省委很被动！”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种解释根本不能消除在別人心中的影响。
    何也想了想说道：“立即召开常委会，就这件事公开发表意见！”
    万明生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弯，公开发表什么意见呢？
    时间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何也已经叫来秘书，要求在家的常委立刻到常委会议室开会。
    十几分钟后，川江省委召开常委会议，传达了上级关於对马怀山立案调查的通知精神。
    与会人员一致表示，坚决拥护上面的决定。
    会议五分钟就结束了！
    万明生也终於明白了何书记的意思！
    当天下午，竇庆德就赶到了何书记办公室。
    何也说道：“竇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竇庆德满脸无奈地说：“何书记，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把那么详实的证据，全部交给中纪委的领导！”
    “据说领导收到材料之后，非常生气，並且大骂组织部门的干部识人不准，当场就发火了！”
    ……
    何也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应该是谢天恩把材料交上去的，他正在国家行政学院培训学习！”
    何也继续问道：“这不是你们运作的吗，还没发现他的问题？”
    竇庆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从生活作风到男女关係以及经济问题上，我们偷偷安排人员查了一遍，確实没有发现过硬的证据，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员在偷偷调查他八九年前在国营企业改制上的问题……”
    要知道，当初在国营企业改制问题上，各地並不是完全按照上面的要求进行。
    而是结合各地实际情况，一地一策甚至是一厂一策推进的。
    只要往违纪违法上套，肯定是有问题的。
    毕竟那个时代，各方面的管理还不是很规范。
    何也想了想说道：“我了解谢天恩，他是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也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是这次也太可恶了，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拿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
    竇庆德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马怀山猜测到谢天恩他们不会放过自己，於是就和竇庆德商量了一条计策。
    就是想办法先把谢天恩拿下来，杀鸡儆猴，其他人也许就不会追著他不放了。
    於是，经过竇庆德他们到上面运作，把谢天恩推进了上面办的培训班。
    並且是全封闭式的三个月培训期。
    他们开始安排一些人在夏商市和华中市调查谢天恩可能涉嫌的违法行为。
    没想到竟然收穫很小！
    做到正厅级干部，而找不到他的毛病的人，的確很少。
    就在前一段，他们把搜寻的时间放到了以前，放到了改制那个特殊时期。
    恰好，谢天恩做副市长的时候，分管过棉纺厂的改制工作。
    並且在当时，棉纺厂的改制是有爭议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社会上才没有了反响。
    本来他们相信，一定会找到证据把谢天恩送进去的。
    谁知，上面现在竟然把马怀山带走了，並且是交给了豫州省纪委调查。
    唉，围魏救赵！
    没有围住魏不说，赵还沦陷了，实在可悲！
    何也当然知道他们的操作，马怀山之前都匯报过。
    不过，他是当做不知道的。
    这时，他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去找过上面的领导？”
    言外之意，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拿下谢天恩。
    竇庆德说道：“领导说了，必须要有证据，不然的话他没法向崔建军交代！”
    何也有些尷尬，別人调查马怀山，並不是报復，而是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
    而他们现在，就是纯粹为了报復谢天恩，这是有本质区別的。
    这句话也从侧面反映出，崔建军也是有背景的，不然的话，当初就不可能越过自己，直接在豫州省任书记！
    何也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565 章 伺候父亲

    是立刻收手呢，还是继续下去，这是个问题。
    何也说道：“竇总，你再想想办法，从上面想想办法！”
    竇庆德明白了，何书记不想半途而废。
    其实，何书记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自己初到一个地方，费尽千辛万苦提拔了自己的老部下，谁知还没正式上任呢，就被逮进去了。
    顏面何存？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搭档也进去，藉此说明，书记也腐败了，市长是被迫的。
    或者说，他们都腐败，我怎么能分辨出来。
    这就是何书记內心真实的想法。现在，彻底把谢天恩干下去，才是挽回何书记顏面的重要手段。
    现在已经不是他腐败不腐败的问题了，而是斗爭的需要。
    竇庆德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觉得何书记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为了一个落马的手下，拼尽全力也要给他报仇！
    这样的人，才能得到手下的支持和拥护。
    於是，何也又重点交代了一些谢天恩可能出差错的地方，让他们儘快找到证据。
    最后，何也说道：“你也可以去找找刘大发！”
    竇庆德反问道：“就是那个调到总供之后又被降为正科级干部的刘大发？”
    何也点点头！
    別看现在刘大发的级別不高，可是人家能做到副书记，能量还是挺大的。
    差一点就是省长！
    还有，这个人对谢天恩也是恨得要死，这才是最关键的。
    何也继续说道：“你也可以请求甘丙林帮忙，毕竟他还是豫州省政法干部的头头！”
    竇庆德似乎有些不解，这件事都压不下来，找他何用？
    何也也不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对付他这种没有污点的人，必须要用放大镜去寻找证据。”
    竇庆德似乎懂了，他点点头领命而去！
    一张大网就此展开！
    豫州省纪委，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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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怀山送回来的当天，崔书记就找他谈话了：
    “永清，终於把他给带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彻底调查清楚，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上面下面都在看著呢！”
    包永清点点头：“崔书记，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记著把涉案的赃款给夏商市一半，別让谢天恩提意见！”
    “好的，我知道了！”
    包永清表情严肃地回答。
    可是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啥味都有。
    包永清的內心是既爱又恨，既欢喜又发愁！
    如果当初川江省纪委能直接把马怀山交给他们，他是真的开心。
    现在虽然人带回来了，並且是上级纪委移交的，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他也很清楚，这肯定是谢天恩以及崔建军在背后搞的鬼。
    当初把任务交给夏商市公安局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放水。
    以他当时的態度，必须要对相关人员展开彻底调查，至少也要把公安局长免掉。
    谁知崔书记明確表达了反对意见，並且在谢天恩的庇护下，也仅仅是对带队抓捕的主管副局长给了一个纪律处分。
    这实在是处理太轻了。
    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就是故意的！
    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何书记会认为是自己在背后推动的。
    这就有点替人背黑锅的味道了！
    马怀山送过来之后，他安排人员把他送到办案基地核实调查相关问题，自己却在思考，这件事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要不要向何书记解释，这些都是谢天恩在背后搞的鬼。
    他也清楚，马怀山很可能交代其他现任副省级领导干部，到时候该怎么办？
    本质上这都是付震天案子引发的，可是……
    他的这种態度，也直接影响了办案的进度。
    刚刚开心没几天的甘丙林，近来胃口又不怎么好了。
    吃不下饭，睡不著觉，见谁都想训他一顿。
    他的秘书许家亮更是莫名其妙接连被训，弄得他每天上班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领导。
    林剑在省城医院安心地照顾了几天父亲，上班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清閒过。
    每到下班时间，崔晓涵就给他带来了好吃的。
    只是很多时候，他买的盒饭都不怎么对婆婆的口味。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口感，林剑的母亲对这个准儿媳讚誉有加。
    奇怪的是，无论林剑和他母亲如何旁敲侧击地询问崔晓涵的家庭，人家都闭口不谈，或者直接岔过话题。
    每天，林剑都用手机和谢书记保持联繫。
    奇怪的是，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好在这次父亲住院的消息没有传出去，並没有人来打扰。
    不然的话，那些听到消息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估计早就把病房门给踏破了。
    这次马怀山被带回来，估计夏商官场又是一场地震，丝毫不亚於前段时间付震天带来的影响。
    上次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这次又会怎么样呢？
    林剑的心里不禁隱隱有些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让林剑没想到的是，进来的竟然是方芳！
    只见她提著大包小包看望病人的礼物，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高挑靚丽漂亮的少妇来访！
    林剑的母亲顿时懵了，儿子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又来一个呢？
    林剑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方总，你怎么来了？”
    听了这句话，他母亲才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儿子的同事。
    方芳说道：“要不是我探到了林语的口气，你还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剑的母亲直接石化，这话什么意思？
    她有点担忧地看著儿子。
    林剑说道：“方总客气了，我父亲的病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难道还要都告诉你们？”
    方芳这时，笑著对他们说道：“伯母，我是林剑的同事，伯父，您病好些了吧！”
    林根生嗯嗯两声，算是回答了。
    方芳说道：“伯父病了，你一个人怎么行，还对我们保密呢！这不，我给你派来个家政员工，专门伺候病人的！”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两个中年妇女！
    四十多岁的样子，收拾得乾净利索。
    林剑一看，脸色一变说道：“胡闹，我可不敢用你的人！”
    他母亲在旁边也是一脸诧异，怎么还一下子就给送两个服务员来。
    方芳说道：“你们先下去，今天我走之后正式上班！”

 第566 章 果然联繫不上

    林剑生气地说道：“方总，请让人家回去，我和母亲完全顾得过来，旁人来我父亲还不习惯呢！”
    这也是实情，毕竟他父亲现在还不能下地，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让別人收拾会有不方便。
    方芳没想到林剑这么坚决。
    他说道：“我不应该感谢你吗，小方楠已经被我偷偷带回来了，这一次，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我了！”
    说完，她的眼角全是泪水。
    林剑听了这个消息也很激动，他反问道：
    “是真的吗，你怎么带回来的！”
    方芳看他焦急的样子，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有我的办法！”
    听了这句话，林剑就没有再问下去。
    方芳继续说道：“可惜我们在一起时间短，她见了我还有些生疏！”
    “唉，我都不知道方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不敢见陌生人，不愿意和小伙伴相处！”
    看的出来，方芳的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谁又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呢！
    林剑附和道：“你多陪陪她，时间长了就好了！”
    方芳点点头说道：“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皇厨燕鲍翅！”
    的確，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刻。
    林剑摇摇头说：“你回去吧，我们在医院隨便吃点就行了！”
    谁知方芳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林剑顿时想到了棉纺厂的事，的確，在病房里確实不方便说。
    他点点头说：“好吧，我一个人去！”
    林剑问明父母吃什么之后，就和方芳一起走出了病房。
    谁知他们刚一出门，就看到崔晓涵从走廊里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看到林剑和方芳在一起，崔晓涵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有点吃惊问：“方总，你怎么来了？”
    方总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两人是恋人关係。
    林剑没等她说话，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崔晓涵，这是天宇大酒店老总方芳！”
    崔晓涵说道：“见过面了，幸会幸会！”
    说著话，伸手和方芳握了握手。
    林剑说道：“方总请咱们吃皇厨燕鲍翅呢，一起去吧！”
    说完，他用徵询的目光看著崔晓涵。
    方芳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一起吧！』
    崔晓涵点点头答应了：“好吧，今天就让方总破费一次。”
    说完，她也转身跟他们一起往外走。
    只是，他还回头特意看了看病房门。
    方芳开著他的的豪车，带著林剑和崔晓涵，来到了皇厨燕鲍翅。
    这是一家面向高端人群的高档饭店，三人在二楼要了个小包间。
    方芳点了每人8888元的套餐！
    然后点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林剑连忙摆手：“我在医院，不喝酒！”
    谁知方芳还没说话呢，崔晓涵说话了：
    “难得方总请客，少喝点嘛，反正你也不用回去上班！”
    “是啊，是啊，咱们三人一瓶酒！”方芳附和道。
    林剑看了一眼崔晓涵，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竟然劝他喝酒。
    他只好点了点头说：“少喝点，別耽误了正事！”
    林剑的心里有些担心，因为昨天一整天，谢书记都没有跟他联繫。
    他们当初的约定是如果连续两天没有联繫，就要让他把情况反映给崔书记。
    並且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崔晓涵帮忙。
    方芳打开了酒，为他们每人倒了半杯。
    然后他浅浅举杯说道：“谢谢你，女儿终於回到了我身边！”
    崔晓涵突然说道：“林剑，原来你托康省长问的那件事，是为了方总啊！”
    林剑点点头！
    方芳这才知道，原来崔晓涵看上去跟康省长的关係更密切。
    她这才把方楠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崔晓涵说道：“看看付震天在夏商做了多少坏事，简直丧尽天良！”
    说完才想起来，方芳原来就是付震天的情妇。
    她连忙举杯说道：“来，为了方楠顺利回来，干一杯！”
    三人喝了这杯酒，方芳接著说道：
    “林剑，你托我的事打听到了，可能是川江省道上的人，並不是机关干部！”
    林剑听了有些诧异地问：“他们以什么名义调查呢？”
    崔晓涵茫然地看著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方芳说道：“当然是用钱啊，只要有钱，还担心弄不明白一件事？”
    果然，思维决定出路！
    方芳碰到问题的时候，就习惯於用钱去解决。
    但是林剑碰到问题的时候，习惯於用机制去解决。
    “他们为了什么？”林剑问。
    “这还用说吗，就是为了把谢书记关进去啊！”方芳说道。
    这时，崔晓涵才明白了他们对话的內容。
    她忍不住问：“是谁要打倒谢书记？”
    方芳和林剑都点了点头。
    方芳继续说道：“何书记就在川江任职，你跟我说这是巧合？”
    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背后是何书记支持的！
    林剑说道：“既然是私家侦探，应该不是何书记支持的吧！”
    崔晓涵一声冷笑说道：“林剑，你要多动动脑子，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崔晓涵附和道：“他们为什么从棉纺厂改制开始调查，肯定是有人指点过的！”
    是啊，既然生活作风经济党性等方面找不出问题，只有从他经手的工作去寻找。
    並且越是在当时难乾的工作，越有可能出问题。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思路。
    说到这儿，林剑脱口而出：“谢书记已经一天没有跟我联繫了！”
    听了这句话，崔晓涵的脸色立刻变得紧张，她反问道：
    “你们每天联繫？”
    “基本是吧，谢书记说如果连续两天没联繫，就让我去找崔书记匯报情况！”
    这时，就见崔晓涵的脸色变了变，他问道：
    “崔书记肯见你吗？”
    林剑怔怔地看著崔晓涵，说道：“当时谢书记交代我，如果崔书记不见我，就让你帮我找到他！”
    谢书记確实是这样说的。
    崔晓涵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说道：
    “你们详细把情况说说，咱们一起分析一下！”
    考虑到方芳也在身边，林剑於是把谢书记的担心和安排说了一遍，只是隱去了一些需要保密的东西。
    听完之后方芳说道：“那还不赶快行动？我听说他们是拿到了一些证据的！”

 第567 章 水电集团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內心有点紧张。
    方芳又说道：“政府工作组去查汪海的债权了，只不过当初就是他们搞的，现在又是他们去查，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当著崔晓涵的面，林剑也不便多问工作组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绝非方芳想的这么简单。
    从罗书记的做事风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绝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为了彻底清查汪海他们的债权，他都不惜得罪谢书记。
    甚至利用谢书记的影响来推动这件事的进展。
    现在你说还是那些人，翻不出浪花。
    人虽然还是那些人，但是他们的领导变了。
    工作的內容和结果自然也就变了。
    他说道：“方总，你不要大意，一定要配合调查组把汪海的债权弄清楚，罗书记可不是来走过场的！”
    方芳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她能感受到林剑话语里传达的意思。
    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时，林剑终於问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你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
    方芳摇了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但是给他们办事的那个人透露，领导肯定了他们的功劳，说他们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卓有成效！”
    对於对手来说，卓有成效的工作，就是自己工作出现了重大疏漏。
    林剑看著崔晓涵问道：“怎么办？”
    崔晓涵略一思索说道：“还能怎么办，只有静候其变了，既然谢书记交代你的是两天不联繫，才让你跟崔书记匯报，那么你就按照谢书记的要求去做！”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內心一阵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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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激动地说道：“这么说你能让我见到崔书记？”
    要知道，省委书记，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崔晓涵含糊其辞地说道：“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我会有办法的！”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需要掌握对手的情况！”
    林剑其实也知道，要是能弄清楚对方手里都有什么证据，那当然就好办了。
    是啊，即便是找到了崔书记，他就一定会有解救的办法吗？
    要是有，何也对马怀山的事情不也是无可奈何？
    很多时候，领导干部的权力也是在一定的规则內运行。
    超出了规则的范围，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方芳说道：“我可以提供资金，你们自己找人去调查一下吧，谢书记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他出事！”
    林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说道：“不需要用你的钱，谢谢！”
    方芳的脸色有些尷尬！
    崔晓涵却问道：“方总，他们背后的財团是谁？”
    “应该是川江省民营水电集团的扛把子企业，竇氏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势力支持的！”
    崔晓涵点了点头说：“方总，你很有能耐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出来了！”
    方芳抿嘴一笑说：“妹子，竇氏水电集团公司的一位重要人物，曾经在电诈园区换过腰子，是通过马怀山安排的，具体是付震天安排人操作的！”
    原来如此！
    林剑也明白了，方芳原来是通过这条线入手，了解到了上面的事。
    崔晓涵听到水电集团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他早听说，现在有些民营企业老板给政府领导送礼，都是送的比特幣。
    那玩意在国外是合法交易，只要在网上卖出去就能弄到钱。
    但是由於算力需要耗费大量的电能，相当一部分比特幣都是靠著强大的电力一点一点计算出来的。
    这么联想的话，竇氏水电集团股份公司的领导应该有很大的能量。
    最后，崔晓涵说道：“方总，你能不能了解清楚，汪海这件事到底什么情况？”
    林剑一怔，谢书记这么大的事她不关心，反而去关注汪海那件事。
    方芳说道：“没问题，我想想办法！”
    崔晓涵看著林剑不解的样子说道：“我担心在咱们全力对付马怀山的时候，汪海那股势力出来捣乱！”
    攘外必先安內！
    有道理！
    其实崔晓涵不这么说，方芳也会去了解清楚的，毕竟她也是被调查对象之一。
    三人分手后，林剑回到了医院，崔晓涵回家了。
    方芳则住进了田园牧歌大酒店！
    她刚刚洗漱完毕，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甘丙林！
    “小宝贝，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你想我没有？”
    甘丙林舔著脸说道。
    方芳回应道：“我那儿有时间啊，罗成刚利用谢书记的影响，重新开始调查汪海的债权，我有点担心啊！”
    甘丙林立刻就把缠在方芳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
    他隨手关了灯，就翻身上马。
    一阵古老的运动过后，气喘吁吁的甘丙林说道：
    “放心吧，你见谁吃过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吗？把政府欠的那些钱让他们退回去就行了，你的那些手续不是都做好了吗！”
    “手续上面肯定没问题，你放心吧！”一脸潮红的方芳说道。
    甘丙林隨手打开了床头灯，伸手拿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很快，空气中就瀰漫著一股呛人的菸草味。
    这时，方芳说道：“方楠回来了，咱们这是最后一次了啊！”
    甘丙林看著好方芳俊俏的脸，忍不住用手在她身上的某个部位拧了一下。
    疼得方芳啊哟一声叫了起来。
    然后甘丙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没想到马怀山竟然用这种方式又给抓回来了，不知道他会交代些什么？”
    语气来是不尽的担忧。
    咳咳，咳咳！
    方芳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不是说过了吗，上面不再追究他们反映的副省级以上干部！”
    听了这句话，甘丙林愤愤地说道：“是他们说的吗？是上面领导要求他们这样做的！”
    “崔建军这个混蛋，恨不得把我们都整死！那是我和刘大发等几个人联名去上面游说了几个领导，才最终拿出了那个意见！”
    “现在马怀山都被提拔为副省级干部了，结果还不是一样被带回来了，我……”
    他话没说完，却嘆了口气，深深地吸了口烟。
    没有再说什么！
    方芳说道：“方楠的事还是要谢谢你，但是今后我绝对不会再见你了！”
    谁知甘丙林突然戾气大发，一把就抓住了方芳的头髮，一脚就把她踹下床去！

 第568 章 原来是因为插队

    同时骂道：“你他娘的，老子还不知道你什么货色，装什么纯！”
    方芳呼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隨手拾起一条浴巾披在自己身上，指著甘丙林说道：
    “姓甘的，老娘怎么了？要不是感激你在这次方楠回来的时候提供了帮助，老娘才不来理你呢！”
    她一边说著话，一边开始穿衣服。
    她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始终就是一个玩物。
    根本没有做人的尊严。
    这时，就见甘丙林把菸头狠狠地泯灭在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
    然后说道：“对不起，马怀山的这次被捕，对我的衝击很大，我最近很烦躁！”
    方芳狠狠地说道：“你们都不是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方楠，我早就死了。今后谁再逼我，我就和谁同归於尽！”
    这句话直指要害！
    她深知那些有权的男人，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好日子过不下去了。
    果然，甘丙林连忙说道：“对不起，方芳你別计较，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方芳白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了，然后问道：
    “什么事？”
    甘丙林说道：最近这些烦心事，我找大师算了一卦，人家说需要找个人冲冲喜。
    冲喜之后就会一切顺利，不然的话可能还有大麻烦！
    方芳好奇地问：“用什么方法冲喜，我怎么能帮你？”
    甘丙林说道：“就是找个孕妇冲喜……”
    方芳立刻明白了，她骂道：“无耻，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甘丙林说道：“方芳，我只要在位，就有你的好事，別说什么谢天恩，康生健之流的，只要我躲过了这一劫，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甘丙林看著方芳，继续说道：“说不定谢天恩很快就会被带走调查，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在夏商市把生意做到和当年付震天的一样大！”
    方芳的內心一凛，他们果然要对谢书记下手了。
    可见，这也不是马怀山的一个人事，而是他们一伙人联合起来准对付谢书记。
    她冷笑一声说道：“甘书记，刚才你把我踹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始终是个玩物！”
    “想玩的时候就耍耍，不想玩的时候就扔一边去！”
    末了，他又说：“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
    甘丙林被这几句话气得够呛，他说道：“財富离开了权力，就会成为无本之木，根本长久不了。你以为政府在整合付震天企业的时候，是你的小聪明起到了作用？
    要不是马怀山在背后力挺，你说不定都会被关进去！快醒醒吧，別做梦了！”
    “那都是我在背后指使的！”
    ……
    接著，甘丙林还说了当时整合时的几处细节，不由得方芳不信。
    这时候方芳想起来，在政府整合付氏企业集团的时候，確实感觉他们都挺好说话的，自己提出的要求，绝大部分都满足了。
    原来是甘书记在背后指使的。
    甘丙林继续说道：“罗成刚就是包书记派到夏商市的一颗钉子，大概率是去监督和防范谢天恩的！”
    方芳这才知道，权力的斗爭无处不在，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但是，方楠已经回来，可以告慰那个男人的在天之灵。
    甘丙林最后说道：“你下点功夫，给我找个姿色上等的孕妇来，等我转运之后，你的事业一定能起飞！”
    方芳撇撇嘴，没有说话。
    虽然方楠回来了，可是她一生的路还很长。
    要想让她衣食无忧地过完这一生，自己还需要努力地挣钱。
    这是她没有接著生气的原因。
    甘丙林看到方芳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他起身下床，把方芳抱到了床上。
    然后在她耳边说道：“好多人都恨透谢天恩了，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方芳猛然间想起崔晓涵说的话，果然他们都猜到了。
    並不是某一个人在整谢书记，而是好多人都联合起来想要把他搞下台。
    她心底莫名有了一种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他担心的是林剑。
    谢书记倒了，林剑怎么办？
    林剑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给谢书记发消息匯报工作上的事。
    谢书记回覆：“昨天太忙了，没顾上看手机！”
    林剑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果然只是虚惊一场。
    林剑照例在医院照看父亲，在他到水房打开水的时候，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一件事。
    只听一个人说道：“你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个警察在住院部把別人銬了一夜，第二天还把人家带到了派出所！”
    “听说了，警察说那个人是逃犯，其实就是他打呼嚕，人家说了他几句，他就把人家銬住带走了！”
    “唉，果然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怎么了？什么意思？”
    “他把人家拷走之后，没想到这家人背景也是挺深的，竟然反向就把这个所长调查了！”
    “听说涉嫌好几个罪名，这下子他算是完蛋了！”
    “可不是吗，警察就应该知法懂法，谁知竟然违法，这可怨不得別人。”
    林剑听到他们是议论自己事，就多停留了一会儿。
    只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其实这个警察当时心里正有气呢？”
    “怎么回事？他生什么气？”
    林剑也想知道，那个梁生有当时生什么气？
    就听另外一个人说道：“那个人听说是个派出所的所长，不过职位可能高一些，和副局长一个级別，也算是个人物。”
    “就这种后台，他也是託了好多人，才约到陈医生给他爸做手术！”
    林剑心想，这个陈医生应该就是陈三甲！
    “谁知到了做手术的傍晚，有个人硬生生地插队进来了！”
    “不知道是谁，反正能量挺大的！”
    有人附和道：“能约到陈医生已经相当厉害了，竟然还有人插队，这个插队的人牛逼啊！”
    林剑听了，才知道自己给父亲做手术原来插队了！
    唉，当时父亲的病也耽误不起啊！
    再说了，別人插队你就要拷走別人吗？
    但是林剑知道，当初那个梁生有，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父亲插队了。
    他就是因为打呼嚕的事把自己銬走的！
    林剑心情复杂，提著水壶往病房走去。
    路上，崔晓涵打来了电话，告诉他：
    梁生有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华中市纪委立案调查，对於他涉及到的滥用职权的行为，將移交司法机关严肃处理。

 第569 章 故友来看望

    就在林剑回到病后，还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做人不能太囂张，这不，把自己玩进去了！”
    林剑也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气，是啊！
    他自己作死，怨谁？
    不过，原因竟然和自己有关係，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他回到病房给父亲削了个苹果，递给父亲之后，他隨意翻看了一下手机，结果被一条消息震惊了：
    当年贱卖棉纺厂国有企业土地，谁之过？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打开网页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这篇文章写到的，正是当年棉纺厂改制的事情。
    作者列举了大量事例，来说明当年棉纺厂改制，就是贱卖了国有企业土地。
    在原棉纺厂厂址的基础上，盖起来的“庭院深深”住宅小区，是“达业地產”开发的高端小区。
    据这篇报导讲，这个小区建有豪华別墅区，当时开发商给华中市的领导们都留了一套。
    文章还指出了其中涉嫌违法违规的很多问题。
    最后，文章写道：
    在这种情况下，那名主抓企业改制的市政府某领导，却把伤害工人利益当政绩，在这件事后一路平步青云，现在已经是某重量级地级市封疆大吏！
    人们不禁要问，谁该对当年的错误买单！
    ……
    文章的矛头制止谢书记！
    林剑注意到，整篇文章有理有据，结构严谨，且文笔犀利，显然是高人写就的。
    本来那些问题在改制中是都可能存在的，但是经过笔者敘事方式的不同，硬生生地把很多普通且难以解决的问题，说成是损害群眾利益。
    再说了，那些事已经过去八九年了。
    当时什么社会环境，现在又是怎样的环境！
    林剑没想到，敌人竟然用这种方式出手。
    但是他看了一下，瀏览量和点讚量並不太大，也就是说，影响並不大。
    即便如此，林剑想到高言在凤巢县的遭遇，还是给谢书记发了个消息：
    “看到这篇报导了没！”
    然后把连结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在上课，谢书记没有回他的消息。
    林剑隱隱有些担心，他担心这就是对手进攻的號角！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林语带著付庆功、孙平安、高言他们都过来了！
    林剑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用不满的眼光瞪了妹妹一眼，同时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高言，庆功，关书记……”
    “你们都不要过来了，这么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啊，林剑，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伯父病了，我不能来看看嘛！”高言说道。
    “林剑，你可瞒得我们好苦！”付庆功说道：“怪不得这段时间联繫你总是说忙，我还说了，谢书记不在家你有什么好忙的，原来如此啊！”
    ……
    “伯父，好点了吧！”
    “嗯，好多了！”
    关山月走上前去，问候病床上的林根生。
    奇怪的是，张丽霞並没有过来。
    林剑心想，关山月知道了自己和崔晓涵的事，估计告诉张丽霞了。
    他们把带来的鲜花、水果、奶等礼品放在了茶几旁，瞬间堆成了小山。
    林剑的母亲说道：“唉，你看看你们，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剑连忙招呼他们坐下，忙著给他们倒水。
    高言说道：“林剑啊，上次的事件多亏了你，我们的道路还在施工，市纪委让我们县纪委给当地的镇党委书记一个记过处分！”
    林剑笑著说：“本来就不应该处理你们，和我没有关係！”
    这时，林语撅著小嘴说道：“哥，可不是我告诉他们的啊，你別错怪了妹妹！”
    林剑诧异地说：“你都和他们一起来了，还说不是你！”
    付庆功说道：“你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要不是我在咱县医院急诊科听说了伯父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高言也说道：“可不是林语带我们来的，是我坚持要把林语押送过来的！”
    看到林剑的脸上满是疑惑，孙平安在旁边说道：
    “高县长给林语放了假，让她在这里照顾伯父，直到完全康復再让林语回去上班！”
    林剑连连摆手：“不行，高言，这里有我呢，她怎么能不上班呢！”
    高言说道：“孙队长，你怎么说话的……”
    孙平安赶紧低头不说话了。
    高言才说道：“我们县在省城有个办事处，现在人手紧缺，暂时借调了几个人，林语只是其中一个！”
    说完，他还故意问林语：“我说的对不对！”
    林语知道，这是高县长隨口说出来的。
    什么借调啊？就是让他来照顾父亲的！
    这把戏哥哥能看不出来？
    可是对方是县长，又是为了自己好，她略一犹豫后，就点了点头说：
    “是的！”
    林剑看著高言和妹妹演双簧，也不拆穿他们。
    林剑看了看他们几个，脸色凝重地说道：“你们回去后，可千万別告诉其他人！”
    关山月笑嘻嘻地说：“你没看都是你的好朋友嘛，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对了，你的电话果然管用，我听说福道中学地方配套资金已经顺利到位，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林剑顿时就想起了那起意外事故。
    对手丧心病狂，竟然想置谢书记於死地。
    几个人又打听了一番他父亲的病情，纷纷表示关心和慰问。
    特別是付庆功，坐在病床前，拉著林根生的手，嘘寒问暖，比亲儿子还亲。
    付庆功看著病房的摆设，说道：“这是高干病房吧，比宾馆的条件还好！”
    林剑立刻想到了梁生有那件事，他连忙说道：
    “应该是吧，在別的地方太吵了！”
    付庆功哈哈一笑说：“这种地方好是好，但是价格一定不便宜！”
    其实林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他在第一天充进去3万元，就没有再收到过医院的催款通知。
    眼见临近中午，他们要走的时候，林剑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吃过饭再走。
    这波人也好久都没有聚过了，照例到医院门口的一家酒店请他们吃饭。
    谁知，付庆功不但把饭钱结帐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才知道付庆功还在父亲的住院卡上充了十万元。
    林剑心想，等回去了可把这个钱还给他。
    他再次翻看了手机，短短一个多小时，那条消息已经衝上了热搜！

 第570 章 网络骂战

    林剑大吃一惊，马上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僱佣了水军。
    这些水军纷纷在报导的下面跟帖留言：
    必须严查腐败分子，给棉纺厂五千多职工一个交代！
    干部边腐边升，苦的是我们百姓！
    必须倒查追责，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直接在跟帖中问道：
    当时是谁主管了棉纺厂改制，怎么报导里也没有说。
    同问
    在线等！
    捉急，有谁知道说出来呀！
    ……
    唉，实在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是谢天恩！
    他当时是华中市的副市长，主管棉纺厂改制工作！
    终於有人说出了谢天恩的名字。
    后面马上就有人问道：是现在任夏商市市委书记的那个人吗？
    嗯，就是他！
    对，是他！
    是同一个人！
    很快，网上就开始拨拉谢书记干过的那些事。
    听说他在夏商市反腐败很厉害，打倒了一个黑社会犯罪团伙。
    是啊，听说把市长都抓进去了！
    什么反腐败，那都是权力斗爭！
    肯定是因为市长不听话，他就把人家斗下去了！
    嗯，也有可能，听说他这个人独断专行，说一套做一套，把夏商市霍霍的不成样子了！
    ……
    网络水军在下面肆意抹黑谢天恩，是为了给背后的力量造势。
    林剑反正也不忙，他一条一条地看了下去。
    他要了解清楚，到底他们中有什么事是有证据的。
    果然水军就是水军，巴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一些宣泄情绪的口號式评论：
    坚决把他打下去，绝不能让他再腐败下去了！
    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腐败分子！
    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
    偶尔也会有人发言：
    我就是夏商市的，谢书记不是那样的人，他打倒的黑社会犯罪团伙，多年来欺行霸市，就是十足的地痞流氓，在这件事上，我支持谢书记！
    谢书记是好样的，他顶住压力打倒付震天犯罪团伙，是有功的，是正义的！
    你们都別瞎说，谢天恩对我们夏商市是有很大贡献的！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可以来夏商市看看。
    ……
    说这些话的，可能是夏商市的干部群眾。
    可惜，这类评论太少了，刚发了一条两条，就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了。
    你们小老百姓，懂个屁呀！
    凡是打倒黑社会的，其实就是为了反对自己的竞爭对手！
    他是为了最终干倒市长马怀山！
    懂了吧！
    ……
    无论什么事，他们都能在三句话之后就开始人生攻击。
    嚇得那些仗义执言的人也不敢多说话了。
    林剑看著这些发言，眉头紧锁，脑海里却在紧张地思考著对策。
    以前对付网络水军，他会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事情的真实情况，任由他们去討论。
    可是现在，那一套显然不行了。
    棉纺厂早就倒闭八九年了，现在去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当时改制的情况？
    无论到时候你说什么，他们都可以表示你说的是假的。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那么，僱佣更多的水军在网上反驳他们？
    这……
    林剑顿时想到了方芳说的话，人家背后是有资金支持的。
    要是谁每发一条评论就给多少钱的话，他显然是没有实力支持的。
    靠大家的情怀在网络上支持？
    那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几条正面发言，不仅数量太少，还很快就给淹没了。
    林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忽然，母亲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路：
    “剑儿，你都盯著手机看了几个小时了，让眼睛歇会儿吧！”
    林剑抬头看了一眼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林语问道：“哥，你是不是碰到难事了？”
    林剑摇摇头说：“没什么，看手机看得太投入了！”
    谁知他母亲在一旁说：“你就別骗妹妹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嘛！”
    原来，他母亲早已看出来，林剑遇到了难事。
    刚才提醒他休息就是为了试探他。
    林剑这才说道：“有人拿多年前的事在抹黑谢书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语急忙问道：“在那儿，我看看！”
    於是林剑就把那篇报导的连结发给了妹妹。
    林语连忙打开看了起来，林语看得很认真。
    就连后面的评论，她也都看了一遍。
    最后，他抬起头说：“哥哥，我嫂子不是在电视台吗，他肯定有办法！”
    刚才林剑就想到了崔晓涵，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碰到问题就去问女朋友，他的脸上有点掛不住啊！
    他很想自己把这件事解决掉，而不是在崔晓涵的帮助下解决。
    他说道：“我什么事都去问你嫂子？难道让晓涵去给谢书记当秘书？”
    这句话一出，林语顿时愣住了。
    你们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让嫂子帮你还有错了？
    林语不满地说：“要是不让嫂子帮忙的话，我倒有一个办法！”
    林剑眼前一亮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林语说：“网上这些评论，一看就是僱佣的水军，他们可都是领著工资在替人办事！”
    林剑点点头，妹子这句话说出了水军的本质。
    谁知，林语接下来的话才让他大开眼界。
    林语说道：“別忘记了，他们都是水军，咱们还有正规军呢！”
    林剑问道：“什么正规军，你是说网信办？”
    管理网络安全的机构，就是网信办！
    林语摇摇头说：“哥，你想错了，你以为给他们拔网线啊！”
    “我说的正规军是夏商市全体在机关和事业单位上班的人员……”
    林剑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他摇摇头说：“我刚才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林语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他们花钱僱佣水军，我们就用权力把所有夏商市行政事业单位的人调动起来，让他们在网上反驳这些言论，如果不够的话，再让这些人发动他们的家人进行反驳，我敢说，那些水军会被骂的不敢还口，那些负面评论会被整体淹没！”
    看著林语激情昂扬的样子，林剑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说道：“那样不是吵得更凶了，热点更热了？我们现在要想降温的办法，而不是和对方对吵，何况，真要是发动全市群眾去参与网络对骂，那不就是笑话嘛！”

 第571 章 小蔡失踪

    不得不说，林剑的站位要比妹妹高很多。
    他当然知道，这种办法其实很常见。
    比如上级某单位评选优秀城市在网上发起了投票，夏商市又恰巧在备选城市。
    那么，市委办就会发个通知，號召全市机关企事业单位的职工投票，並发动家人也参与到投票中。
    单位的负责人会监督这件事的落实。
    甚至社区、村委会的干部，也会发动辖区內的居民投票参与。
    可以说，行政力量能动员到全市几乎一半以上的居民！
    这个办法，林剑是知道的。
    但是他在內心里否定了这个办法！
    一是谢书记肯定不同意，
    再就是容易成为对方的把柄，要知道，你利用行政权力发动辖区群眾开展网络对骂，是不允许的。
    最后就是这样的话，不仅网络热度降不下来，相反还会升温。
    这才是最重要的。
    妹妹林语满心欢喜地想得到哥哥的表扬呢，谁知这么好的想法竟被否定了。
    他有些沮丧地说：“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剑说道：“我没有办法，只有交给时间了！”
    林语不满地说：“要不你单独交代给几个不错的人，让他们严格保密，然后用我的办法！”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林剑告诉高言等和他关係不错的单位领导，让这些人想办法发动辖区群眾参与到网络骂战中！
    林剑没有顺著她的意思说，反而说道：“我们能不能找到背后这些水军？”
    林语不解地问：“成千上万的人，你去哪儿找，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听了林语的反驳，林剑不怒反笑，他说道：
    “如果这些人真正是棉纺厂的职工，是当初改制利益受损的群体，我们就要想办法帮助他们，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是只要有问题，我们就要纠正……”
    林语瞪大了眼睛问：“你这是不是太天真了！”
    谁知林林剑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棉纺厂的干部职工，那么这些人就是些水军，就是为了某个目標故意发动的对谢书记的攻击！”
    “是啊，这又能怎么样呢？”林语反问道。
    林剑看到妹妹还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就说道：
    “这就说明，是有人在背后抹黑谢书记，等他们拿出这些理由准备调查谢书记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些证据摆出来呢！”
    林语听了恍然大悟！
    她心悦诚服地说：“哥，我算服了你了，这办法真高！”
    是啊，网络舆论从来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最后搞倒谢书记。
    可是他们拿这些去搞谢书记的时候，他们会亮出来这都是水军的证明。
    要是能调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僱佣的水军，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林语这时候才知道，別看都是一个爹妈生的。
    哥哥就是比自己厉害！
    林剑不好意思地说：“你看到的是表相，而我想到的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这时，他站起来说道：“那你就辛苦几天，在这儿照顾咱爸，我要回去了！”
    林语脱口而出：“回去吧，你要去找小蔡？”
    林剑点点头，也只有小蔡有这个能力。
    別看林语小蔡小蔡的，其实人家蔡成功还比他大两岁呢！
    林剑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开车直奔夏商市。
    路上，他本来想跟方芳打个电话，问问小蔡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打这个电话。
    傍晚七点多，他在下高速后，给小蔡打电话。
    可是，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听。
    他有些奇怪，一连打了三次，都是这种情况。
    林剑知道，小蔡平时也就玩玩游戏，上上班，不该会忙到没有时间接电话的。
    不得已，他只好打电话给方芳。
    “方总，小蔡呢，我怎么联繫不上他？”
    方芳听了，满不在乎地说：『好的，我马上让他给你回电话！』
    说完就掛了电话。
    可是几分钟后，还是方芳的电话打了过来：“林剑，不好意思，我也联繫不上小蔡，酒厂的员工说，他昨晚回去后就没有来上班！”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到他家里找找看！”
    方芳问道：“有什么事儿吗，这么急？”
    林剑回应道：“有点小事吧，你別问了！”
    掛断电话后，他开车往蔡成功的租住屋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於来到了这个老旧小区，小蔡在这里租赁了一个二室一厅。
    还是上世纪的建筑，是步梯六层的一个小区。
    林剑记得，小蔡住在二单元一层西户。
    林剑找到这儿的时候，房门紧锁，林剑敲了敲，没有应声。
    他在心里嘀咕道：难道小蔡病了，还是喝多了在睡觉？
    可现在是晚上啊！
    他转到后面窗户旁，看到那锈跡斑斑的防盗窗，他走上前去使劲拧了拧，没想到防盗窗就脱落了。
    他连忙把整个防盗窗卸下来，然后仕途打开窗户。
    可惜，窗户从里面锁著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问他：
    “你干什么？”
    林剑回过头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询问他。
    老头的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个贼”的问號。
    他连忙说道：“大爷，我的一个好朋友住在这里，他现在不接电话，我担心他在家里出什么意外！”
    老头威严地说：“你可別骗我，不然我报警了！”
    林剑连忙说道：“是真的，大爷，要不你帮我打开门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大爷听了，怀疑情绪降低了很多，既然能邀请他一起进去看，应该不是小偷。
    没想到大爷不但警惕性高，还是个热心人。
    他说道：“好的，大爷帮你打开！”
    隨后就回去拿了一把螺丝刀，然后来到窗户旁。
    他们利用窗户密封不严的缝隙，把螺丝刀伸进去，把窗户的锁钮打开了。
    然后打开窗户，林剑双手一按窗台，跳进去了。
    林剑伸手来拉大爷，却听大爷说道：“你不会到前面给我打开门吗？”
    林剑听了大囧，只想著如何把大爷拉进来。
    没想到大爷年纪大了，从窗户根本进不去。
    他笑笑说道：“好的，你从门口进来！”
    他和大爷说完话，先跑到臥室看了看，哪有什么小蔡，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这才到门口打开了门，把大爷领了进来。

 第572 章 寻找小蔡

    大爷边走边说道：『小伙子没在家里吧，你看看，把人家的防盗窗都弄坏了！』
    林剑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確实没有小蔡的影子。
    他连忙对著大爷说道：“你是房东吗，我隨后把防盗窗给换成新的，我要去找小蔡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害的大爷在后面直喊：“小伙子，我不是房东，我是居委会的！”
    林剑根本没听他的废话，而是加速跑向了自己的汽车。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宝贵，早一刻找到小蔡，就能早一刻找到水军的证据。
    大爷关好门窗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林剑早已无影无踪了。
    大爷嘆了口气说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贼啊，为什么跑这么快呢！”
    林剑驱车来到了酒厂，他想知道小蔡到底去了哪儿。
    可惜，没有了小蔡，他连酒厂大门都进不了。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给方芳打了个电话。
    听说小蔡失踪了，方芳也开车赶了过来。
    昨天从省城回来之后，方芳的內心很复杂。
    她认真考虑了甘丙林的话，认为他说的是对的！
    要是只有她一人，她寧可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愿留在这里。
    可是现在方楠回来了，她要给他最好的，那无疑就是给她最多的钱。
    別说钱的骯脏和铜臭，那都是没钱人说的话。
    偏偏碎银几两，最抚凡人心。
    有钱能解决生活中80%的烦恼，剩余的20%，需要更多的钱！
    当她风驰电掣般地赶到酒厂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林剑站在门口和门岗交涉。
    看到方总的车开了过来，门卫麻利地打开电动伸缩门，让他们进去了。
    方芳见面就问：“怎么这么急找小蔡呢？又要人家给你从网上鼓捣东西了？”
    要知道，小蔡利用网络优势，帮过林剑不少忙。
    这也是林剑执意要把他从缅甸救回来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最后还是方总把他救了回来。
    林剑回答：“其实没那么紧急，只是他的失踪惊醒了我，让我急著想要找到他。”
    方芳也没有多问，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场，往酒厂办公楼走去。
    看著整修一新的厂房和乾净整洁的厂区，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看来小蔡还真是个管理人员的才华，一看这厂区管理，就知道他能力超强！”
    方芳嘿嘿一笑说：“我看重的人，能差得了吗！”
    说完之后她紧接著说道：『我也奇怪，小蔡怎么会失踪呢？』
    林剑不假思索地说：“是不是被谁绑架了？”
    方芳摇摇头说：“绝不可能，他没什么钱，別看是个厂长，现在酒厂正是大投入的时候，还没真正產生利润呢！”
    当然了，方芳已经计算过了，几个月之后，酒厂就能赚钱了。
    只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林剑，这个酒厂其实就是留给他的。
    將来，他会把酒厂的利润，全部送给林剑。
    表达她对林剑的感谢。
    他们来到了三楼蔡成功的办公室。
    不出所料，办公室里物品摆放整齐，井然有序，只是空无一人。
    方芳叫来了副厂长贾旭明。
    “老贾，蔡总呢？”
    老贾说道：“蔡总昨晚回家了啊，今天就没过来上班！”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心中陡然紧张起来。
    方芳继续问道：“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上午我还给他打电话，结果没人接听，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是啊，人家是总经理，他是副总，不能老打听人家的行踪吧！
    方芳不死心地问道：“有谁可能知道他的行踪？”
    老贾摇摇头说：“不知道，按说我和他联繫最多！”
    林剑的心彻底沉下去了，这意味著工厂里没人知道。
    方芳挥挥手，老贾退出去了。
    接著她问：“他会不会回老家了？”
    林剑说道：“你不知道吗，他老家早就没人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方芳试探著说道。
    林剑说道：“好吧，也只能这么做了！”
    两人开著各自的车，一前一后驶出了酒厂，直奔附近的开元派出所而去。
    他们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外，然后来到里面报警。
    林剑找到值班民警说道：“我有个好朋友失踪了，你们帮忙找找他！”
    对方拿起纸和笔，开始询问：“你的姓名？”
    林剑！
    职业？
    公务员！
    你的好朋友失踪了？
    是的！
    这时民警的脸色有点搞笑，他说道：“必须他的直系亲属来报案，你不符合报案的条件！请回去吧！”
    林剑一愣，还有这种规定？
    他连忙扯了个谎：“他父母都不在了，我是他叔叔！”
    民警看了他一眼说：“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时，方芳走了进来，说道：“没有报假警，他真的失踪了，我们有急事找他！”
    民警接著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蔡成功！”
    民警停下了手中的笔，说道：“你刚才还说你是他叔叔，怎么他姓蔡，你姓林？”
    林剑没想到，慌乱中怎么竟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他连忙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急需要找到他，请你们帮帮忙！”
    民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说道：“你急著找到他，你找他干什么？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帮你找人的，你要是要帐找不到人了，或者是你想陷害人家呢，我们凭什么帮你找，法律是有规定了，请回去吧！”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变得相当严厉。
    林剑当然知道这些规定，可是现在他担心小蔡出事啊！
    上次从缅北捡回来一条命，这次要是再被绑架了，小蔡的命运该有多惨？
    方芳忽然说道：“他是我们酒厂的厂长，现在我怀疑他带著公款跑路了！”
    听了方芳的话，民警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还是那句话，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方芳说道：“该负什么责任我都承担，你赶快帮我们找人吧！”
    谁知民警这时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你们请回吧，这种经济案件，你们要到区公安分局经侦队报案，他们是专业的！”
    方芳看了林剑一眼，意思是说，我的办法也不行！
    无奈，林剑只好哭丧著脸对民警说：“谢谢你，我们这就去！”
    说完，和方芳走去了派出所。

 第573 章 报警求助

    在派出所门口，他对著方芳说道：“看来咱们报不了案，只有採取其他办法了！”
    他说道：“你请回去吧，我准备去找白局长商量一下！”
    是啊，要是去找白局长，方芳就不適合一块儿去了。
    方芳会意，他点点头说：“要是有了消息，我会给你联繫的！”
    林剑刚要上车，方芳问道：“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著要找小蔡！”
    林剑说道：“你看看网上就知道了！”
    说完，钻进车里开车走了！
    刚才他又瞄了一眼手机，发现那篇报导的热度还在上升。
    必须要儘快找到小蔡，了解清楚水军的底细。
    在路上，他给白范民打了个电话：
    “白局长，我是林剑？”
    “林主任，老板不在家，这几天你轻鬆多了吧！”白范民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对林剑印象挺好的，这个年轻人，脑子很活络，没什么坏心眼。
    “白局长，你在办公室吗，我有事想去见您！”
    白范民听到林剑的语气急促，態度严肃，连忙说道：
    “在呢，你过来吧！”
    得知白局长在办公室，林剑一脚油门，车子开得更快了！
    十几分钟后，林剑已经出现在白局长的办公室！
    白范民笑眯眯地问道：“林秘，有什么事不敢在电话里说？”
    “哦，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想让你们帮忙找找！”林剑说道。
    白范民点点头说：“什么情况，在那儿失踪的，你確定是失踪吗？”
    林剑只好说道：“我有急事找他，但是现在他消失了，找不到他！”
    白局长当然知道，这些条件是不能报案的。
    但他也清楚，林剑来找自己，就不是报案走程序，而是来找他帮忙的。
    白局长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他说道：“马队长，这是咱们市委办林主任，他想让你帮忙找个人！”
    说完之后，他又对著林剑说道：“这个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马晓亮队长，让他现在就带著你去找人！”
    林剑心中很感激，白局长没有客套，也没有问太多的细节，而是直接就安排办事的人来跟他对接。
    他连忙说道：“谢谢白局长！”
    白范民微微一笑说：“改天请我喝酒就行了！”
    林剑跟著马晓亮出了局长办公室，来到了刑侦支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正在閒聊，一看队长和一名陌生人进来了，立刻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马晓亮说道：“林主任要找一个人，大家帮忙找找！”
    然后对著林剑说道：“你把他的个人信息，还有失踪前的信息说一遍！”
    林剑听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开始介绍蔡成功的个人信息。
    但是小蔡失踪前的情况他不知道，只能根据当时工人的描述，敘述了一个大概。
    很快，有民警从系统中调出来蔡成功的个人照片。
    然后在酒厂附近的监控系统中寻找记录，接著就是按图索驥，开始在各个路口、公共场所、天眼系统中查看蔡成功的运行轨跡。
    经过警察一番忙碌的查找，终於比对出了小蔡的行踪。
    前天晚上，他下班后回家，將车停在了他家附近的公用停车场。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警察调取了他租住小区的监控发现，昨天早上他大约七点左右出门。
    但是没有他来到停车场开车的视频。
    很明显，他在从小区到停车场的路上失踪了。
    不巧的是，这一块儿区域恰巧没有摄像头。
    整个过程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最后，马晓亮对林剑说道：“林主任，下一步我们就要到当地调查走访了，您看……”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用徵询的目光看著林剑。
    林剑连忙说道：“我知道，只有走访当地商户或者居民了！”
    谁知马晓亮说道：“你跟我来！”
    林剑不知道马晓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著他来到了马晓亮的办公室。
    两人各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马晓亮这才说道：
    “林主任，是这样的，要是公安民警大张旗鼓地到现场调查，会不会对你朋友的声誉造成影响，还有，他的家人会不会有不同的看法！”
    的確，在这个越来越强调私权的社会，要是违反规定公然去调查，会不会引发他朋友的不满。
    林剑细心一想，確实是这回事。
    警察在单位给你调取视频已经属於违纪，要是让人家公开去调查，实属有点不合適。
    只不过马晓亮採用了更委婉的说法。
    他只好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確认一下他要是真失踪了，我按照正规程序报案，你们能去调查吧！”
    “当然没问题，我们隨时等候你的差遣！”马晓亮说道。
    林剑回到白局长办公室，给他说了这个情况。
    白局长说道：“他们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何况歷经龙局长和付震天的案子，现在局机关的民警都很谨慎。”
    林剑说道：“我能理解，我再回去確认一下！”
    白局长点点头，亲自把他送到了电梯口。
    虽然没有最终找到蔡成功，可是知道了他失踪的时间和地点，这就容易调查了。
    林剑走出公安局大门后，立刻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一起找蔡成功。
    付庆功听说小蔡又失踪了，不由得感嘆道：
    “他怎么老是失踪呢？”
    林剑不客气地说：“你快过来吧，和我一起去找他！”
    “好，好的！”
    半个多小时后，付庆功和林剑再次出现在小蔡租住的小区门口。
    “他是昨天早上七点十分左右，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失踪的！”
    林剑介绍道。
    从他的租住小区到停车场，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两个人特意沿著这条路步行到停车场，小蔡的车还在。
    那是酒厂为他配的一台帕萨特！
    他们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看里面，没发现什么异样。
    林剑只好拿出列印好的小蔡的照片，沿著路两旁的商户一路问了过去。
    多数商户回答经常见到这人，可现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来到一家卖时装的商店里询问时，付庆功注意到，人家在门口那儿装了个摄像头，正对著自己家的店门口。
    付庆功提出来看看人家这个摄像头的录像，正在看店的男主人答应了。

 第574 章 都明白了

    通过攀谈得知，老板姓王，叫王九章！
    他们夫妻两人开了这个店，平时他负责进货，他老婆在看店。
    今天正好老婆回娘家了，他在这里看一会。
    老板很热情，他很快打开了视频监控的电脑。
    然后，他们紧盯著电视画面，仔细地观察著摄像记录下的每一个人影。
    监控摄像正对著服装店的捲帘门，也能覆盖到周围一部分人行道。
    突然，捲帘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探头探脑地出来一个穿著花格衬衫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
    林剑和付庆功都没注意到，老板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上出现了蔡成功，他正迈著悠閒的步伐往停车场走去。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几个人，迅速把他拖走了。
    然后消失在了画面中，那个穿花格衣服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嚇得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
    半分钟过后才迅速离开！
    林剑立刻说道：“小蔡又被绑架了？咱们能拿著这个去报案吗？”
    付庆功说道：“奇怪，谁会绑架小蔡呢，绑架了他还能向谁索要赎金？”
    这时，林剑回过头来，才注意到老板的脸色很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付庆功突然说道：“王老板，你能给我找一下这个花格衣服的男子吗？”
    只见老板铁青著脸说：“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林剑他们有点鬱闷，老板这是怎么了？
    忽然，付庆功想到了什么，他连忙说道：
    “对不起，看来我的朋友是被绑架了！我们这就要到公安报案！”
    谁知王九章强压下怒气说道：“我帮你们调查清楚那个花格衣服是谁，你们別报警了吧！”
    这时，林剑也明白老板为什么生气了。
    也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们报警。
    很明显，那个时候他老婆应该在店里看店，他们拉著捲帘门在里面干了什么，谁都能猜得到的！
    林剑还在考虑呢，付庆功说道：“好，你帮我们查找到那个花格男子，我们直接去找他！”
    男子满面怒气地点点头，然后他一番猛打电话。
    最后说道：“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剑感到奇怪，他去干什么？
    去捉姦夫？
    他和付庆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必须要儘快找到知情人。
    要是小蔡真的被绑架了，可到现在都没听说要赎金。
    可是看现场情况，確实像是被绑架了啊！
    付庆功和林剑开车跟在王老板的车后，一路开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片平房区。
    王九章来到一户房门前，狠狠地一脚就踹开了大门。
    这操作把林剑和付庆功都惊呆了，他不是来拼命的吧。
    他们有点后悔跟著他来了！
    可还是跟著他走进了院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听屋里大声喊道：
    “谁？”
    王九章大声喊道：“我是你爷爷，龟孙，你给我滚出来！”
    林剑心说，坏了，难道他们要当场发飆？
    付庆功连忙劝说道：“王总，你要冷静！”
    这时，屋门打开了，那个穿花格衣服的男子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他吃惊地说：“王大哥！”
    王九章走上前去，“啪啪”“啪啪！”
    只听两声清脆的声响，花格男子的脸上已经出了两个红手印。
    同时王九章骂道：“我把你当小弟，你却惦记你嫂子，你还是人吗？”
    林剑心说，果然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他果然是和王九章的老婆有姦情。
    那个花格男子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王九章面前，痛哭流涕地说：
    “九哥对不起，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打我吧！”
    王九章一脚就把花格男子踹翻在地，嘴里骂道：
    “放心吧，我饶不了你这个鱉孙，这两人找你有事！”
    花格男子本来以为林剑和付庆功是王九章请来的帮手，听了王九章的话，不解地问：
    “找我，找我什么事？”
    林剑连忙拿起蔡成功的照片问道：“昨天早晨你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把这个人带走了，你看了半分多钟，他们把这个人带到了那儿？都是些什么人？”
    花格男子的脸色有些尷尬，他这时才知道，都是眼前这两个男子给自己带的祸。
    可是他九哥正用能杀人的眼光盯著他呢。
    他颤抖著说道：“那几个人把他带到了车上，是一辆帕萨特，车牌照是州b54321！”
    林剑听了一愣，这牌照怎么这么熟呢？
    付庆功也说道：“这號码牛逼啊，还是连號呢！”
    花格男子跪在地上说：“就是这个號码，我没有记错！”
    林剑和付庆功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王九章。
    王九章说道：“你们去找人吧，我要留在这里教训他！”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他说道：“王总，保留证据就好了，要是弄出伤来，你自己还要被处理呢！”
    谁知王九章根本没说话，反而又给了花格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剑和付庆功出来之后，他低声说：
    “我感觉这个號码挺熟的，好像是在那儿见过！”
    付庆功说道：“是不是那个大老板的，一般人用不到这么顺的號码！”
    林剑摇摇头说：“不是，我认识的老板就你最厉害！”
    可是林剑始终想不起来，他只好把號码发给了孙平安。
    现在是时候用这个交警队长了。
    “林剑，那是市政府小车班的號码，难道你不知道？”
    不到三十秒，孙平安就给他打电话匯报了这个事，
    这可把林剑和付庆功都惊呆了。
    什么？
    这是市政府小车班的车？
    他们怎么会绑架小蔡呢？
    林剑立刻说道：“你快查查是不是套牌车？”
    “这是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门上有显著的公务用车標誌，应该不是套牌车！”
    林剑更奇怪了，他当场就往市政府小车班打了个电话，確认了一下。
    確实有这么一辆公务车，牌照和顏色等其他状况丝毫不差。
    林剑最后问道：“是谁坐著这个车呢？”
    “这是服务市政府领导的公务用车，现在是一个调查小组在同这台车！”
    林剑听了心中一紧，反问道：“哪一个调查小组？”
    “说是调查付震天公司和政府在整合过程中的一些情况……”

 第575 章 找到小蔡

    林剑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谢书记指使，任市长安排的调查汪海债权的那个调查小组。
    可是，他们怎么能隨便就把小蔡抓走呢？
    想到这儿，林剑决定明天到调查小组问个明白。
    他对付庆功说道：“明天我到单位去问个明白吧，原来是调查组的人带走了蔡成功！”
    付庆功问道：『是因为方芳的事儿吗？』
    林剑转念一想，是啊，肯定是为了调查方芳的。
    或许是方芳背后的人物打了电话，他们暂时不敢动方芳，但是敢动她下面的人！
    想到这儿，他的思路豁然开朗。
    千算万算，没想到小蔡是被调查组带走了。
    这也意味著，调查组开始怀疑方芳了。
    忽然，付庆功问道：『林剑，你说方芳是不是抢掠了不少我叔叔家的財產？』
    林剑正色说道：“庆功，政府正在调查这件事呢，我可以肯定地说，方芳抢没抢走你叔叔的財產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方芳，付家所有的財產也都不復存在！”
    是啊，你一个涉嫌黑恶势力犯罪的团伙头目，还会留下自己的私產？
    这不是开玩笑嘛！
    现在，儘管天宇大酒店和昌盛通房地產公司方芳成了大股东。
    可是，付家还是有股份在內的，並不是全军覆没。
    付庆功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他试探著说：“这么说，方芳倒是保全了一点我叔家的財產？”
    林剑摇摇头说：“她也是为了自己，不过，这也是后面有人帮他说话，才弄到了这一步！”
    是啊，她一个女子，有什么本事保得住那两个公司。
    知道了蔡成功在调查组手上，林剑也没那么著急了。
    他和付庆功在街上吃过饭，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班后，他直接来到了调查组，找到了调查组的实际负责人——市政府副秘书长常庆！
    在常庆办公室，林剑直接问道：“常秘书长，你们是不是带走了蔡成功？”
    常庆虽然是政府副秘书长，但人家是正处级。
    原来是服务唐元工的，这次让他当调查组副组长负责调查组的日常工作，就是考虑到他当时参与了资源和债务重组工作。
    常庆看到林剑来访，信心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那些举报信里，字里行间都有控告林剑的影子。
    可是，林剑是谢书记的秘书，这次调查有双重任务。
    首先是要帮汪海要回那些债权，其次就是要证明林剑是清白的。
    仅得到任何一个目的都不行！
    如果这两个目的发生衝突，那么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结束了。
    常庆知道，这也是洗漱自己的一次机会。
    本来他跟著唐元工，也有一些小错误，但是市委本著保护干部的原则，只是让他说明了当时情况，並没有给他处分。
    看到林剑来访，他的內心很复杂。
    但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林主任，我们的確控制了这个人，目前正在天苑宾馆接受调查！”
    听到蔡成功確实在这儿，林剑也就放心了。
    他脱口而出：“能不能把这个人借给我用用，我有急事需要他帮忙！”
    常庆的表情很复杂，他见过求情要人的，但是没有见过用这种方式的。
    什么叫借给你用用，要是你让他跑了怎么办？
    我们可是正在调查他呢！
    但是对於市委办副主任，常庆这些话说不出口。
    他反问道：“他能做什么？”
    林剑顿时意识到，他不能实话实说，即便对方也看到了网络舆论，也不宜让他们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他连忙陪著笑脸说道：“常秘书长，我只是想借用他几天，用完后立即归还给你，保证毫髮无损！”
    他越是不说用蔡成功干什么，常庆就越是怀疑他是来要人的。
    可是他不能答应，又不敢得罪林剑。
    斟酌半晌之后，常庆说道：“林主任，虽然酒厂在资源和债务整合之前，就被方芳买下来了，但是我们分析方芳在这里隱藏了汪海的债务，所以要把蔡成功带过来调查！”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我不能把人给你！
    林剑当然知道，蔡成功能有什么坏心思？
    蔡成功还能参与到方芳的决策？
    他笑著说道：“常秘书长，蔡成功担任酒厂厂长是不久前的事情，而方芳则是早就取得了酒厂的控制权吧！”
    常庆疑惑地看了林剑一眼，心说，难道你真的和方芳有牵连？
    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是他嘴里却说道：“当然了，我们目前只是怀疑，並没有直接的证据！”
    林剑见常秘书长不愿意把人借给自己，內心也有点不满。
    他说道：“常秘书长，你们调查组没有这个权限吧！”
    是啊，对人身採取强制措施，只有公检法和纪检监察机关有这个权限。
    一个临时成立的调查组，怎么能直接控制公民人身自由呢？
    常庆德脸色有些尷尬，他解释道：
    “林主任，是这样的，这是纪委派来的人提出的建议，也经过了罗书记的批准！”
    他的意思很明確，这是罗书记让这么干的，我也没办法。
    这时，林剑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说道：
    “蔡成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人家？你要是愿意把人借给我，那就罢了，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找罗书记要人，哪一条规定纪委可以对一个普通公民採取强制措施！”
    这句话没毛病！
    纪委监委的监察对象是党政机关的公职人员，最低要求也得是党员干部。
    蔡成功是什么？
    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常庆一看林剑生气了，心头也隱隱有了一些不快。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要是真让林剑去找了罗书记。
    到头来罗书记和谢书记都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都会认为自己挑拨林剑去找了罗书记。
    这是相当危险的事。
    他连忙换了一副脸色，笑著说道：“林主任，別生气，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要是真借人，我还能不答应吗？”
    林剑听了这话，表情也缓和下来。
    常庆继续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人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们需要问话的时候，你一定让他过来配合！”
    林剑当即说道：“这肯定没问题！

 第576 章 是调查组乾的

    自己本来就是借人的，人家肯借给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常庆说道：“你去吧，在天苑宾馆，我联繫一下，让你把他接走！”
    “谢谢常秘书长！”
    林剑说完，高高兴兴地下楼，开著自己的车直奔天苑酒店。
    他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看到小蔡正在大厅东张西望。
    “小蔡！”林剑兴奋地喊道。
    “林哥？果然又是你！”小蔡激动地跑了过来。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小蔡的眼里闪烁著泪花，哽咽著说道：“林哥，果然还是你救了我！”
    林剑连忙说道：“我有重要事要找你呢，走，快跟我上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林剑的车，然后直奔玉璽苑林剑的家里。
    回到家后，林剑把他领到了书房，这才问道：
    “小蔡，怎么这次他们又把你给关了！”
    提起这件事，蔡成功就有点憋屈，他生气地说道：
    “谁知道呢，一群王八蛋，那天我刚要开车去上班，就在路过一家时装店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身边！”
    “我也没以为意，继续往前走，谁知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拉著就把我按进了车里。”
    突然间就把我弄懵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些缅北回来的人呢！
    直到他们把我拉到了一家酒店，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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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软包的房间里，按时送来早中晚餐。
    可是他们派了八个人轮流看住我，一天24小时不能离开那个房间。
    然后就有人找我问话，坚持要我说清楚当初方芳购买酒厂的钱从哪儿来的。
    他们这不是胡吊扯嘛！
    我怎么会知道！
    我再三向他们解释，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他们问的那些我全不知道。
    可能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就开始对我实施软暴力。晚上不让我睡觉，然后拿著高功率的灯泡照射我。
    你说，方总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幸亏你来了，不然他们就把我折磨死了。
    看的出来，小蔡的心態还很好，还能滔滔不绝地给他讲事件的经过。
    要是在里面被折磨久了，出来了根本不说话，而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林剑耐心地听他敘述完，这才对他说道：
    “你赶快打开电脑，帮我做点事！”
    蔡成功夸张地说：“我还以为是你良心发现把我救出来的呢，却原来是利用我啊！”
    林剑一本正经地说：“幸亏你还有利用价值，不然的话我能去找你？在里面待不了多久，我估计你就崩溃了！”
    是啊，纪委的大记忆恢復术有多厉害，被查处的贪官都十分清楚。
    蔡成功熟练地打开电脑，林剑把网上的连结发给了他。
    让林剑没想到的是，同类的文章竟然又发了一篇。
    不过这一篇似乎內容更扎实，文笔更犀利，更是直接点明了当时参与改制的市领导名单。
    在网络上呼吁他们立刻站出来说明情况，到底是谁在侵害职工利益。
    要求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给职工！
    林剑匆匆瀏览了一遍，感觉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文稿。
    本来一次就可以写好的，他们偏偏分了两次，或许更多。
    林剑心说：难道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维持网络热度？
    有人不是说过：网络记忆只有一周，无论多么喧闹重磅的消息，一周之后都会悄无声息。
    蔡成功看了这两篇报导，然后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剑说道：“看后面！”
    蔡成功继续看后面网友的评论，看著密密麻麻好几页都翻不完的评论。
    他紧皱著眉头说：“林哥，这也刪不完啊！”
    林剑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那些评论人员的地域身份，以及他们的其他情况，越详细越好！”
    说白了，就是这些评论都是那儿的人搞的！
    蔡成功点点头！
    林剑继续说道：“特別是那些发表挑衅言论的，最好能锁定他的身份！”
    蔡成功瞬间明白了，他开始访问那些评论人员的私人帐號，根据他们的註册地信息等判断这些人的基本信息。
    他边看边说道：“这需要时间，到时候我会给你整理好的！”
    言外之意，你不用在这儿盯著了！
    林剑从书房出来，呆坐在沙发上。
    猛然间他想起来他们找蔡成功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了王九章老婆的姦情，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处理的。
    据说，后来林剑无意中从別人的口中听说了那件事。
    王九章那天带著那个花格男子，直接就来到了自己家里。
    然后当著他老婆的面说道：“给你两个选择：
    一、给你五十万，咱们离婚，以后各过各的！
    二、让这个男子现在扇你十个耳光，这件事就此以后咱们都不再提！”
    ……
    他妻子咬著嘴唇不说话，可是那个花格男子却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去说道：“对不起了！”
    说完抡起大巴掌，左右开弓扇了王九章的妻子十个耳光。
    最后都把她的嘴角扇出了血！
    王九章满意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泛起莫名的笑容。
    谁知几天之后，他老婆主动提出离婚，什么財產都没有要。
    离婚后他老婆带著一把刀子，把那个花格男捅进了icu！
    林剑听后不胜感慨，要论杀人诛心，还是店老板的手段狠！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在客厅坐著的时候，林剑给方芳打了个电话。
    “方总，小蔡找到了，他被调查组带走了，就是因为你的事！”
    方芳不解地问：“会有我什么事？”
    林剑淡淡地说：“还不是汪海的债务问题？小蔡在里面可受够委屈了！”
    方芳顿时明白了，他回应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林剑猜测，方芳的背后应该还是甘丙林，不然他不会这么有底气的。
    他顺便提醒了一句：“方总，要是上面能让政府认了这笔钱，也就不用再调查了！”
    方芳听了，笑著说道：“我明白了！”
    是啊，不就是债务么，反正都给了政府，政府为什么不能承担下来呢！
    但是，汪海这么囂张，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
    方芳想到这儿，直接给汪海打了个电话：
    “汪总，你过来我这儿一趟！”
    汪海听到是方芳的声音，他还有点意外，惊诧之余连忙答应了下来。

 第577 章 芳芳的敲打

    虽然答应了下来，汪海心中疑惑，这个时候，方总找自己干什么呢？
    难道是要和自己和解？
    毕竟现在的市纪委书记是自己的姑父，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这下子，自己再也不怕他们了！
    汪海感觉自己可以挺起腰杆做人了！
    他甚至幻想，方芳见了自己都应该客客气气，甚至是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他都想好了自己的应对策略，先数落一顿方总的错误，然后再决定是否和他和解。
    他神气活现地走进了方芳的办公室。
    谁知，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方芳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只是在办公桌后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淡淡地说：
    “坐吧！”
    这让汪海有些不爽，你个脱毛的凤凰，在老子面前还摆什么谱。
    他大刀金马地坐在方芳对面，不客气地问：
    “不知道方总找我来干什么，是准备还我欠款了吗？”
    “哼！”方芳冷笑一声说道：
    “我最近查帐发现，在你们陷害林剑的前几天，付无缺刚给了你一千万元！”
    “是啊，本来他们就该给我的，那是还我的欠款！”汪海不明白方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芳冷笑著说：“是吗？为什么没有在帐上核减，还有，你这次要求的债权为什么还包含那一千万元？”
    这几句话一出，汪海就愣住了。
    这娘们不简单，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他刚才自满的心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他连忙说道：『方总，我想著反正是政府给钱，就把那笔又加了上去！』
    方芳附和道：“確实应该加上去，因为那不是还你的借款，而是给你的奖金！”
    汪海虽然不明白方芳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赔著笑脸说：
    “对，是奖金！”
    现在，他感觉自己来得草率了。
    方芳慢条斯理地问：“那他为什么给你奖金呢？”
    汪海一怔，奖金不是你说的嘛，怎么问起我来了？
    他点头哈腰地说：“方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方总的！”
    这时，就见方芳一拍桌子说道：“那是你陷害林剑收到的奖金！”
    “啊？不，不对，那就是还我的欠款！”
    方芳眼里闪著凶光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来了个纪委书记姑父就没人敢动你了，当初你收了一千万元去陷害林剑，仅在里面住了几个月就出来了，那是检察院没有掌握这些证据，不然的话，三年之后你都出不来！”
    是啊，收这么一大笔钱去陷害別人，这和雇凶杀人有什么区別。
    汪海的额头开始冒汗，心中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就没有占过便宜。
    过去有付震天的时候他不敢想。
    现在付震天进去了，他更体会到了这个娘们的厉害。
    汪海定了定神，说道：“方总，当初那就是还的欠款，只是没有走手续吧！”
    方芳看到汪海的口气软了下来，这才厉声问道：
    “当初林剑是怎么帮你要帐的，你这个白眼狼，到现在还把他告了！”
    听了这句话，汪海低下了头。
    他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恩將仇报，他不愿意那样做。
    可是当初他找到他姑父的时候，罗成刚帮他分析了这件事的核心问题。
    他本质上是跟政府要帐，且还牵涉到原来付震天的犯罪团伙，很多帐目都还需要照清楚。
    谁会去给你算帐呢，这件事拖来拖去就拖黄了。
    所以只有动用各方面力量，才有可能把这笔帐要回来。
    他姑父给他想了个办法，让他告林剑，这样就可以从容地把谢书记拖进来。
    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虽然汪海也不是太情愿，可是对於能要回来钱这件事来说。
    他和林剑的关係显然不值一提。
    何况他之前已经陷害过林剑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於是乎，就出现了他控告林剑的事情。
    眼看著政府成立了调查组，本来他以为政府第一时间就会带走方芳询问的。
    因为方芳是最了解帐目情况的人！
    谁知，方芳竟然没被带走调查。
    看来，方芳还是有点能力的，不能小覷。
    这时，汪海说道：『我只想要回我的钱，没有別的想法！』
    方芳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实现了吗？我告诉你，现在你就给调查组说明白，欠你的只有政府帐面上的那九千万元，其他的都不属实！”
    汪海这下子才明白了，原来是想昧我的钱啊！
    说不定正是他鯨吞了自己的那些財富呢！
    他低著头不说话，既不反对也不答应。
    方芳说道：“你別以为付震天倒下了，就轮得到你蹦躂了，你从那儿挣到的钱你不清楚吗？如果你不同意，我將申请全面审计你以前的那些帐目，给你审出来个三千万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了这句话，汪海爷有点心虚。
    的確，在以前形成欠款的时候，他確实虚报过工程款和材料款。
    付震天和付无缺也都很清楚。
    但是他们认为，这笔钱反正也不给他，到了给他的时候再跟他算清楚。
    可是他们没想到，自己进去了。
    这笔帐也落到了政府的头上。
    汪海彻底懵逼，原来这个娘们什么都知道啊！
    看来自己还是嫩了点！
    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方芳才站起身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汪海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这才艰难地说道：
    “好的，我听方总的！”
    方芳满意地笑了，他说道：“地產公司还在我手上呢，希望咱们能继续合作！”
    汪海无神地看了方芳一眼说：“好的，我也期待著和你合作！”
    他现在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
    方芳继续说道：“你下午就去给调查组说明情况，然后让调查组帮你要回政府帐面上的欠款就行了！”
    汪海没想到，自己煞费苦心想出来的办法，被方芳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
    並且，他还无法反驳。
    他点点头答应了，站起来往外走去。
    这是，方芳大声说道：“在有些人眼里，罗成刚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你不要膨胀了自己的野心，把你姑父也害了，要知道，他混到这个位置挺不容易的！”

 第578 章 背后的势力

    方芳这几句敲打的话，让汪海突然惊醒。
    付震天是倒下去了，但是付震天的势力並没有完全倒下去。
    也许方芳，还继承了一部分势力呢！
    他垂头丧气地走进了电梯。
    他全然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隨时敲打他。
    而他，还根本没有还口的机会！
    这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特別是最后那句话，似乎在暗示，还有比罗成刚更高级別的干部，在保护著方芳呢！
    或者，即便没有背后人物的支持，自己就能斗得过方芳吗？
    汪海的答案是否定的！
    在回去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就按照方芳说的去做。
    自己只要能要回来那九千多万，还完债务之后，还有上千万的盈余，足够自己后半生开销了。
    经过一天一晚上的努力，蔡成功终於查找到了那些网络水军的真实身份。
    果然，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来自川江省。
    对於其中几个骨干成员的身份確认，他们都是川江省竇氏水电集团的中层管理人员。
    毫无意外，那些水军应该都是水电集团的职工。
    当然了，剩余那些天南地北的，应该是付过钱之后专门买到的网络水军。
    这和方芳说到的情况不谋而合，果然背后还是马怀山的余孽在作怪。
    林剑根据蔡成功的分析，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他要发给谢书记！
    他先给谢书记发了一条消息：
    “谢书记，我查找到了新闻背后的水军！”
    谁知，谢书记没有回音。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到这儿开始查找，已经整整过了十五个小时，从昨天晚上，干到了今天下午。
    突然，他觉得肚子咕咕乱叫！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小蔡说道：
    “你稍等，我去给你准备点饭！”
    由於经常不在家里吃饭，连基本的食材都没有。
    好在泡麵充足，他给小蔡和自己每人弄了一碗泡麵，额外加了两个荷包蛋。
    这时，小蔡问道：“林哥，他们调查方总的帐目，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呢？”
    林剑说道：“他们以为你是知情人，实则你什么也不知道！”
    “是啊，他们把我带到宾馆，虽然吃喝都有保障，可是他们不让我睡觉，可劲折磨我，难受死了！”
    对於纪委的一些办案手段，林剑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只能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吃完泡麵之后，林剑看了一眼手机，谢书记还没有回话。
    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距离联繫不上谢书记，也只有一天多一点，还不到两天呢。
    通知只有耐心等著。
    何况他也知道，只有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才能去找崔书记！
    看著蔡成功哈欠连连的样子，林剑心疼地说：
    “你去屋里睡会儿吧，我在这里在看看！”
    蔡成功点点头，要不是看到林剑也在这里待著，他早就忍不住要去睡觉了。
    要知道，调查组折磨他的时候，就是不让他睡觉。
    小蔡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刚到隔壁房间没多久，林剑就听到了时断时续的鼾声。
    林剑心说：小蔡是確实累了！
    他把整理好的文件资料发给了谢书记，可是谢书记依然没有回覆。
    林剑又在看那两篇报导，文章確实写的很有鼓动性，夺人眼球。
    並且大量使用了排比句，质问当时的领导。
    至於核心內容，大多是当时改制时都遇到过的问题，並非棉纺厂独有的。
    可是此刻拎出来单独说，就好像是只有棉纺厂才有那些问题一样。
    特別是评论区，用热的烫手来形容毫不为过。
    一人甚至多次评论，有几条配合文章质问政府的评论更是点讚无数。
    这也印证了方芳的说法，就是竇氏水电集团想要打倒谢书记。
    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当然还是马怀山的恩怨。
    想到这儿，林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去问问马怀山呢，毕竟他现在正由省纪委在调查。
    当然了，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必须是要谢书记出面，省纪委或许会给他个面子。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主任，你好，我是常庆！”
    林剑內心一惊，这么快就要把小蔡要回去了？
    可是小蔡刚刚躺下啊！
    他连忙说道：“常秘书长，小蔡忙了一夜，刚刚躺下！”
    谁知常庆说道：“林主任，你误会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小蔡不用到工作调查组来了，他自由了！”
    “真的？”林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他以为还需要去找人协调呢，谁知这就完事了！
    “是真的，林主任，我们这边已经核实过了，小蔡没有参与任何整合工作，也不是知情人！”
    “谢谢常秘书长，我会告诉他的！”
    “不客气！”
    掛断电话后，林剑依旧在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放过了小蔡呢？
    难道真的是调查清楚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
    想著这些复杂的问题，他越想脑子越乱，竟然在电脑桌前睡著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
    他看了一下手机，谢书记依然没有回任何信息。
    他想了一下，决定到省城去，如果万一到时候谢书记还是没有联繫，他就直接去找崔晓涵想办法。
    於是，他来到臥室，叫醒了正在做著噩梦的蔡成功。
    “小蔡，我要出去了，你就在这里住几天吧，休息一下。对了，你不用去调查组了，他们给我来过电话，说针对你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小蔡高兴的笑了出来：“太好了，林哥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
    从调查组出来的人，才知道自由的可贵！
    林剑笑了笑，转身就出门了。
    小蔡刚听到锁门的声音，就又睡过去了。
    林剑怀著复杂的心情，在晚上九点多赶到了医院。
    他父亲的气色很好，看到他进来了说道：
    “我已经好多了，你和林语都去上班吧，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说话的声音和底气都很足，虽然吐字还有些不清，这已经证明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林剑高兴地说：“爸，你要在这里完全康復才可以出院，我们要是工作忙了，就找个顾工和我妈一起在这儿照看你！”
    “我才不用了，有你妈一人就行了！”

 第579 章 前往京市

    他母亲也说道：“我一人在这里就行，千万不用別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语推门进来了。
    只见他手里提著两个保温盒饭，原来她出去买吃的了。
    他惊讶地问：“哥，你不是有事儿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反正高言给林语批了好多假，她可以安心地在这里照看父亲。
    林剑连忙说道：“你买了什么好吃的，来，让我喂喂咱爸！”
    手术后他爸的手一直抖，还不会自主吃饭。
    林语把其中一个盒饭给了他，林剑坐在病床前餵爸爸吃饭。
    他母亲站起来说：“让我来，让我来！”坚持要抢走儿子手里的饭盒。
    林语已经把他的饭盒给她了：“妈，你吃饭吧，让我哥餵吧！”
    这时候，他妈才不做声了。
    小时候是大人餵我们吃饭，老了，又有几个儿子能餵老人吃饭呢？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谢书记还没有回消息。
    万般无奈之下，林剑开始拨打谢书记的手机。
    谁知话筒里传来的却是：
    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谢书记一般是不关手机的，这是怎么了？
    林剑顾不上多想，立刻拨通了崔晓涵的手机。
    “晓涵，我联繫不上谢书记了！”
    “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到医院了！”原来，崔晓涵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林剑连忙说道：“我就在医院呢，我到外面接你！”
    “好的，见面聊！”
    林剑不想让父母担忧，给他们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他赶到楼下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崔晓涵。
    林剑说道：“我刚给谢书记联繫了，他关机，我们已经两天没有联繫了，怎么办？”
    崔晓涵说道：“別慌，你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两人为了方便说话，来到了崔晓涵的车里。
    林剑把这两天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谢书记当时要求我，如果两天没有联繫，就需要直接给崔书记匯报！”
    这事崔晓涵前几天就知道了，她反问道：
    “你准备怎么给崔书记匯报呢？”
    林剑一听，连忙说道：“就是实事求是地给他说这件事啊，看看崔书记有什么办法！”
    谁知崔晓涵摇了摇头说：“他是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的时候联繫不上的，崔书记的办法估计也只能通过熟人打听一下同期学员的情况！”
    林剑歷来把谢书记的话奉为圣旨，现在崔晓涵竟然不让这么做。
    他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赌气说道：“那怎么办？就这样乾等著？”
    崔晓涵测觉到他的语气不太友好，连忙说道：
    “咱们到京市去看看嘛，首先要確认谢书记是不是有事，如果真遇到问题了，咱们再来找崔书记！”
    林剑反驳道：“这怎么行，要是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崔晓涵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你放心吧，没有人敢对一个正厅级干部怎么样的，最多是採用非法手段调查他罢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林剑还是放心不下来，他问道：“咱们到京市就能確定了吗？”
    “嗯，应该可以吧，我有个朋友在学院当教授！”
    林剑连忙说：“那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確定一下唄！”
    崔晓涵摇摇头说：“咱们要直接去才行，万一有什么问题，当场就可以採取措施，你在这儿，即便知道他找不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林剑第一次感到，崔晓涵原来是如此固执。
    谁知，晓涵接下来的话，才让他彻底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晓涵说道：“给崔书记说了又能怎么样？他能干什么？他是一个领导，不是干活的。咱们要把前期所有工作做扎实，调查清楚，然后再告诉崔书记，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道理林剑早就明白：
    领导是拍板的，不是负责调研分析的。
    林剑网上搜索了一下，到京市最早的航班也在今日下午。
    但是高铁三十分钟后就有一趟，要比飞机早到两个多小时。
    林剑连忙说道：“咱们坐高铁去吧！”
    崔晓涵点点头说：“嗯，高铁要比飞机提前到！”
    林剑看见他点头，已经在手机上给两人订了高铁票。
    崔晓涵启动汽车，两人向高铁站而去。
    林剑说道：“你注意到网上那篇质问棉纺厂改制的报导了吗？”
    崔晓涵说：“我看到了，那应该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搞的！”
    “的確如此，晓涵，你往往能一眼看透本质！”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清楚的，背后的正是马怀山用的一帮人！”
    “马怀山？他不是进去了吗？”崔晓涵诧异地问道。
    “是啊，可是马怀山在任市长的时候，给川江省一个民营企业家牵线做过换腰子手术，这个人感念他的恩情，现在拼命地帮马怀山做事！”
    崔晓涵明白了，他淡淡地说道：“根子说不定在何书记，何书记不就是川江省的书记吗？”
    这是林剑想说而没有说，又不敢承认的事实。
    毕竟，如果一个省委书记在背后给你使绊子，情况就不容乐观。
    林剑很久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崔晓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不管背后是谁，只要他们不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总有人会来收拾他们的！”
    这句话又重新给了林剑信心。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高铁站，他们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一路小跑来到了候车厅。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这趟列车已经靠站，正在检票。
    他们又是一阵小跑，通过检票口之后，跑过长长的地下通道。
    好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体还不错，堪堪跑进车厢的下一秒，列车就关门了。
    林剑忍不住低声说道：“好险，差一点就错过了这趟车！”
    崔晓涵吐了吐舌头，两人这才开始沿著车厢找座位。
    傍晚七点三十分的时候，两人在京市下了高铁，然后直奔国家行政学院。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上次林剑见到谢书记的地方。
    可惜，直到现在谢书记都没有给他回话，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他们看著大街上汽车堵成长龙的盛景，林剑问道：
    “怎么办？”
    崔晓涵说道：“稍等，我的朋友一会儿就出来了！”

 第580 章 打探

    崔晓涵说道：“我这个朋友叫连海平，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到这里教政治经济学的！”
    “他的专业知识槓槓的，只不过不懂人情世故，现在没有其他好用的人，只有让他帮忙打听一下了！”
    林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说道：
    “不管是谁，只要能找到谢书记就好！”
    果然，几分钟过后，一个瘦瘦高高，鼻樑上架著酒瓶底似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三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模样。
    崔晓涵连忙上前打招呼：“海平，你还是老样子，怎么上班了也吃不胖！”
    连海平的脸微微一红说：“晓涵，你別取笑我了，这是你男朋友吗？”
    崔晓涵点点头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哲学博士，连海平！”
    “这是我男朋友林剑，一个小官僚！”
    林剑注意到，连海平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的眼神。
    他心一动，难道这个连海平对崔晓涵有意思？
    当然了，有个细节崔晓涵没有介绍。
    她和连海平是经熟人介绍认识的，本来是作为男女朋友去谈的。
    结果崔晓涵感觉处不下去，只好做了普通朋友。
    连海平说道：“怎么这么介绍人家呢，兄弟，你在那儿高就？”
    “夏商市一个小公务员！”林剑简单地说道。
    连海平哦了一声。
    这时崔晓涵说道：“走吧，我请你们两个大男人吃饭！”
    连海平急了，说道：“到这儿了还能让你请吃饭？走吧！”
    说完，在连海平带领下，三人来到了附近一家高端餐厅。
    虽然连海平也挣不了多少钱，可是面子必须拿捏到位。
    三人坐下后，连海平点了三人份的海鲜。
    还点了一瓶红酒，要请崔晓涵喝几杯。
    有要事在身，崔晓涵说什么也不敢喝酒。
    崔晓涵装作很隨意地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厅级干部培训班？”
    “有啊，我负责给他们讲马经呢！”
    林剑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是马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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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晓涵看到林剑古怪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林剑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哦，班上有个叫谢天恩的你注意过没有？”
    这个班一共五十多人，连海平当然还没有认全。
    可是他却知道谢天恩，因为他这两天没有来。
    他连忙说道：“知道，这个人平时上课认真，善於独立思考，为人和善低调，不像有些人，厅里厅气的，自带一种官僚气氛……”
    林剑连忙在心里对號入座，难道自己就是他说的这种人？
    崔晓涵急忙问道：“他去哪儿了，我们找他有事！”
    连海平立刻说道：“谁知道呢，本来想著他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谁知这两天没有来，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估计是给负责考勤的老师请过假了！”
    看来他是仅负责上课，其他什么都不管。
    林剑的心一沉，谢书记会去哪儿呢？
    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崔晓涵接著问：“你没有问过负责考勤的老师？”
    “问过了，人家说他有点事，让我別担心！怎么？你们求人都跑到学校来了？”连海平说道。
    因为林剑说他是夏商市的，连海平內心认为这是崔晓涵带他来跑官了。
    崔晓涵也不戳破，说道：“是啊，你看他就一个副处级的小官僚，想让谢书记给他解决个正处！”
    这时，连海平才吃惊地问道：“你多大了，现在是副处级？”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嗯，三十岁！”
    连海平的脸色有一丝尷尬，他当然知道，在地级市一个副处级意味著什么。
    像他们这些博士教授，哪一个不是被主管部门的处长们拿捏得死死的。
    你以为教授就是上课教书？
    其实不然，他们平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申报项目。
    很多项目的审批权限就在主管部门的处长副处长手里，你说你不低头？
    有的是低头的人！
    別说教授，真正有实权的处长，拿捏校长副校长也是一拿一个准。
    这下子，连海平立刻不敢轻视这个小官僚了。
    崔晓涵不愧是记者，接著问道：“你们负责考勤的老师叫什么，能问问他当时谢书记是怎么请假的吗？”
    在自己心爱的女友面前，连海平也不愿意丟份。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说道：『我给你问问，但是找不找得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连海平很诚恳地把电话调成了扩音器状態：“喂，秦主任，咱们班上那个谢天恩为什么请假，他去干什么了？”
    “他不是请假啊，谁说他请假了？”话筒里竟然是这种声音。
    “秦主任，你糊涂了吧，他这两天没来上课，是你说他请假了的！”连海平不甘心地说。
    “你再想想我当时怎么说的？”
    “哦，你当时说的是：学院领导交代了，这几天別过问他的下落！”连海平想了一会才说道。
    “是啊，所以我没说他请假了啊！”
    林剑內心更加紧张，这么说这个秦主任也不知道內情。
    没想到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可以肯定的是，谢书记不是正常离开这里的。
    学院领导？
    如果是正的，那级別就高了，比省委书记还高一级。
    要是副的，也是和省委书记是一个级別的。
    难道只有这么大的人物才知道內情？
    林剑有些沮丧！
    眼看著连海平掛断了电话，这时他说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谢天恩不是请假的，反正没有来，院领导安排不用找他！”
    接著，他又自言自语道：“这个谢书记来头不小啊，竟然能让院领导亲自安排他的事！”
    其实，林剑心里明白，谢书记一定是遇到了某种危险。
    对方竟然搬出来院领导为他说话。
    一时间，他愁容密布，求助似的眼光看著崔晓涵。
    谁知，崔晓涵依然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她低声说道：“回去了能不能问问那个院领导是谁?”
    连海平这时有点为难，他说道：“也不知道秦主任说不说，你不知道，秦主任的嘴可严了！”
    崔晓涵嘻嘻一笑说：“海平，我相信你还是有办法的！”
    连海平只好点了点头。

 第581 章 分析梳理

    三人吃过饭之后，林剑悄悄提前去结了帐。
    在前台买单的时候，听说林剑已经买过了。
    连海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说道：“嘿，你们这些处长看不起谁呢？我说过我请客，你们怎么把单买了！”
    崔晓涵看到这书呆子是真生气了，连忙说道：
    “海平，我这几天来京市待一段时间呢，你有的是机会，等以后咱们两人一起的时候，你可买单！”
    连海平听了两眼放光，说道：“好的，说定了啊！”
    他们这才高高兴兴地走出酒店。
    他们把连海平送到学院门口，然后就在附近一家快捷酒店开了房。
    这时，崔晓涵才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谢书记肯定是被谁带走问话了！”
    林剑也是这样想的，他连忙点了点头。
    崔晓涵接著分析：“估计问题也不大，不然他们不会说就这几天不在！”
    林剑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不行的话咱们回去找崔书记吧？”
    在林剑內心里，领导就是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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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书记肯定会有办法的。
    崔晓涵说道：“別急，让我再打探一下看看！”
    林剑担心地说道：“我怕耽误了谢书记的事情啊，要是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可是表情说明了一切。
    崔晓涵说道：“你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林剑连忙说道：“你在里面打吧，我出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崔晓涵不愿意让他听这个电话。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去。
    崔晓涵柔声说道：“亲爱的，別生气，我和这个人也不是太熟，有些话不方便让你听！”
    林剑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门，他顺便来到大街上透气。
    崔晓涵在屋里打电话：“毕伯伯，我是晓涵！”
    “晓涵啊，怎么想到给伯伯打电话了？”话筒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你们那儿从行政学院带走谢天恩调查了吗？”
    老人疑惑地问：“谢天恩？他是谁？”
    “豫州省夏商市的市委书记？”
    老人哈哈一笑：“你问你爸不就清楚了？我们这儿一般不会去带走一个正厅级官员吧！”
    崔晓涵继续说道：“我们担心是有人打击报復，你们不是刚把马怀山案件移交给豫州省纪委了！”
    “嗯，这个事我知道，听说那傢伙贪了好多个亿呢！”老人的声音明显加重了。
    “谢天恩就是那个市的市委书记，我担心他们用別的手段把他带走了呢！”崔晓涵小声说道。
    “哦，你是说背后是何也他们的势力？”
    “我都是猜的！”崔晓涵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问问什么情况！”老人说道。
    “谢谢伯伯，过年我带大礼去家里谢谢您！”
    “小丫头，你跟我客气啥啊！”
    掛断电话六七分钟后，林剑回来了！
    看到崔晓涵依旧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林剑也不慌了。
    他问道：“你问过了吗，什么情况？”
    崔晓涵回应：“哪有那么快，人家答应给问问了！”
    听了这句话，林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晓涵，你问谁了，要是不行，咱们回去找崔书记吧！”
    林剑內心牢记著谢书记的嘱託，让他去找崔书记的。
    崔晓涵半开玩笑地说：“你放心吧，我保证把谢书记给你完璧归赵地找回来，你把那些水军的资料准备好！”
    那些资料，林剑准备好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呢。
    这时，他连忙拿起一个档案袋说：“他们的身份信息都在这里呢，大部分都是竇氏水电集团的员工！”
    崔晓涵点点头说：“你拿好就行了，我怀疑谢书记是被假冒的人带走了！”
    林剑连忙问道：“此话怎么讲，被谁带走了？”
    谁知崔晓涵又摇摇头说：“按照连海平的说法，学院领导都知道的事，不应该是被冒牌的人带走啊！”
    林剑被这一通话弄得云里雾里的，摸不著头脑。
    崔晓涵继续说道：“在这里封闭式学习培训，怎么会隨隨便便就不见了呢？”
    又不是纪委带走了他，如果是，就应该有確切的消息。
    何况按照谢书记的级別，也应该是省纪委把他带走才对。
    也不是上级纪委，因为发生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向省纪委通报的。
    两天多过去了，一个大活人杳无音讯，这可奇怪了。
    崔晓涵继续分析：谢书记什么时候和你有过两天之约的？
    林剑连忙说道：“就是前几天，我来京市见他的时候！”
    崔晓涵说道：“说明当时谢书记已经有了预感，或者说是谁透露了消息，因为不確定，所以谢书记没有告诉你一定会发生这种事。”
    林剑点点头。
    崔晓涵又说道：“谢书记让你去找崔书记，说明大概率不是组织上对他採取措施，或者说，即使是组织上的措施，也不是省內做出的！”
    听著崔晓涵一条一条的分析，林剑的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他们经过推演，认为是有人冒充领导，把谢书记带走了。
    目標很明確，就是逼迫谢书记承认自己有违法行为。
    一旦有了他的供词，那些人把这些证据交给省纪委或者上级纪委，纪委就会直接把谢书记带走。
    到时候谢书记就被从非法关押的地点，带到了正常的关押地点。
    只不过性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儿，崔晓涵问道：“你跟了谢书记一年多，你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剑说道：“正直有担当，清正廉洁，做事有原则，有方法，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崔晓涵直白地问道：“你確定他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吧？”
    “肯定没有，即便逢年过节有些老朋友、熟人、同学，当然也包括一些下级，来看望他的礼品礼金，那些退不回的，他都捐给了团委，用於贫困学生的救助等！”
    说完，他就说了过年那些事。
    崔晓涵说道：“这就好，他没有违纪违法行为，想来对方也不能把他怎样的！”
    林剑很担心，那些人既然敢想出这种办法，说不定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他。
    一想到谢书记有可能被坏人折磨，林剑的心里就很难受。
    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那些人会怎么对待他呢？

 第582 章 被折磨

    崔晓涵分析的很正確，谢书记之所以有了那种预感。
    是因为他在棉纺厂的一个老朋友告诉他，有人在调查棉纺厂改制时的事情，矛头直接指向他。
    谢书记很坦然，他认为当时的改制，都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再说了，他本人也没有收过公家或者私人的钱。
    任他们怎么调查，也不会出问题。
    由於担心他们节外生枝，拿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来打击自己，於是想著崔书记当时是华中市的市委书记，对棉纺厂改制的事也很熟悉。
    一旦有了意外，可以让林剑找到崔书记，说明当时的情况。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一切看上去风平浪静的时候。
    背地里却暗流涌动，就在林剑把报导棉纺厂改制的消息发给他的时候。
    他看了几遍，认为其中的几点质问，甚至都不值得反驳。
    问的问题太幼稚了，在当时的情况下，那已经是最优解了。
    要是都跳出歷史的环境去看待问题，还不如问秦始皇为什么不用手机呢？
    这不是开玩笑嘛！
    谁知几天后，教务处的秦主任找到他，说是有两个人找他来了解点情况。
    谢天恩也不以为意，来到来了教务处。
    那两个人很客气地拿出自己盖有新闻出版署钢印的某中字头媒体的记者证，很客气地递给了他：
    “说道，我们是****报社的记者，注意到有些网络报刊上出现了质疑当年改制的文章，想找你了解一下当时棉纺厂改制的情况！”
    谢天恩仔细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破绽，同时又是秦主任带来的，他也就放下了戒心。
    他点了点头说：“你们澄清一下也好，那些小报儘是刊登些望风捕影的东西，混淆视听。”
    对方点点头说道：“我给你们学院刘副校长说过了，占用你晚上点时间。”
    谢天恩见旁边秦主任也在点头，不疑有他，就上了他们的车。
    谁知，车子驶出学院不久，对方说要接个同事，车子停在路边等人。
    一会儿上来一个人，两人把他夹在了中间。
    谢天恩心觉不妙，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
    谁知人家早有准备，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手，立即给他戴上了一个头套。
    同时，把他的双手也绑住了。
    新上来的那个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老实点，我们是中纪委的，带你去核实几个问题！”
    谢天恩刚要说话，他们就拿出一团破纱布把他的嘴塞住了。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肯定不是纪委的。
    纪委根本没有这么办案的。
    纪委的牌子多么响亮，谁会去冒用记者的名號。
    但是他看了对方的记者证，確实是真的。
    记者证可能是真的，人或许是假的。
    幸好告诉了林剑，如果联繫不上自己的时候去找崔书记，只要崔书记出面，他总能找到自己的。
    他们能从学院把自己带走，就有人能从学院把自己要回来。
    问题是，他们带走自己干什么？
    这才是重点！
    一瞬间，谢天恩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是没有一个是恐惧和害怕。
    五十多岁的人了，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內心非但没有屈服，还在紧张地思考著对策！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很快就开到了郊区一座略显衰败的院落。
    谢天恩现在已经被他们在车上绕的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地方了。
    何况，等这些人把他带进房间的时候，才给他摘去了头套。
    骤然间重见光明，强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直到过了几分钟才適应了！
    他们解开了谢天恩的双手，但隨即就把他的左右手都銬在了一把椅子上。
    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像审问犯人一样开始问话。
    谢天恩看著眼前这几个陌生人，在心里猜测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只见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问道：
    “堂堂的市委书记，你一定收了不少钱吧！”
    谁知，谢天恩根本没有顺著他们的话往下说，反而说道：
    “你们的记者证是真的，人是假的吧！”
    对方一拍桌子说道：“谢老头，別拿什么架子，你现在就是个犯罪分子，不是市委书记！”
    谢天恩调整了一下心態，说道：“是不是犯罪分子你们说了不算，是不是市委书记我说了也不算！”
    “我劝你们別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把我放回去，还来得及！”
    “嘿嘿，你妄想，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你老老实实地把这几年贪的钱交给我们，可保你平安无事！”
    谢天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謔的神色，他说道：“你们还想把自己偽装成绑匪？学院领导知道吗？”
    是啊，他们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来的。
    带头的那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天恩带著头套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思路还这么清晰。
    他狠狠地说道：“什么学院领导的事，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个大贪官，现在就落在了我们的手上！”
    这时，旁边有个人说道：“別跟他废话，要不先让他看看彩色电视？”
    彩色电视，是以前有权部门审问贪官时的一套方法。
    在不允许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有些土办法很有用。
    接著就是一阵狂笑！
    谢天恩明白了，这是些亡命之徒，可是背后能有人给学院的领导打招呼，肯定也是和某些人物勾结的亡命之徒。
    难道是付震天手下的余孽？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呢？
    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上来，解开了他銬著的手。
    反剪著他的双手往前面走去。
    刚走进一个黑咕隆咚的房间，对方就动手了！
    有个人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接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些人是专业的打手，先垫上一层东西，再用砖头猛击。
    疼得谢天恩齜牙咧嘴，可要是检查的话，身上根本没有外伤。
    谢天恩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可经不起这种折腾，没有几下，他就一动不动了！
    这几个人也是傻了，低声说道：
    “坏了，难道弄死了？”
    “不会吧，我还没怎么动手呢！”
    “不行，他这老骨头可不是年轻人，不能那么整，不然的话咱们全完了！”

 第583 章 继续审问

    几个人说著话，又把谢天恩拖出了房间。
    很快，就有人过来把谢天恩抬到了一间亮著灯的房间，把他放到了床上。
    那个人翻开谢天恩的眼皮看了一下，说道：“不碍事，老头子这是晕过去了，你们一会儿下手轻点！”
    说完这句话，有人就端来一盆冷水，照著谢天恩的脸就泼了下去。
    谢天恩这时才悠悠转醒，醒过来之后，就感觉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浑身疼痛。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说道：“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这样对待別人的吗，付震天在里面的日子和你差不多吧！”
    谢天恩心头咯噔一声，难道真的是付震天的余孽？
    按说不应该啊，黑社会，他的骨干分子都抓进去了啊！
    这时，就听有人说道：“別和他多说话，咱们只负责教育，有人审问！”
    原来，这伙人分工还挺明確的，有人负责审问，有人负责教育。
    这时，又有人说道：“这次你进去了老实交代啊，別让我们再费力了，你这么大年纪，何必还要受这份罪呢！”
    谢天恩心说，听著你们还怪好心的，实则一肚子坏水。
    他们非法拘禁打骂自己，无非是想拿到自己违法犯罪的证据，然后趁机移交给纪检监察机关处理。
    他们的算盘打得不错，並且也联繫了高层人物做掩护。
    但他们还是小看了谢天恩的实力，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真的没有。
    他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你让他从何说起呢？
    果然，这次他被带进审讯室之后，那个坐在玻璃幕墙后面的人直接问道：
    “你认识郑天罡吗？”
    谢天恩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郑天罡正是华中市棉纺厂的原厂长，主持了当时棉纺厂的改制工作。
    不过，这个人在改制完成后，拥有了棉纺厂相当一部分的股份。
    最后在工厂破產之后，靠著拍卖原来的土地大大捞了一笔，后来移居到多伦多了。
    就这件事，谢天恩后来进行了深刻反思。
    但是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人家在那种条件下拿出自己的积蓄，並且还借了亲朋好友的很多钱，本来想盘活那家棉纺厂的，谁知市场大环境不好，在次年就倒闭了。
    但是由於当时房地產劲头正盛，且棉纺厂所在的地段很好，仅靠地皮就卖了一个好价钱。
    他当初入股的那些钱，竟然获得了几倍的回报！
    当时，没有任何人对这件事提出异议。
    因为当时改制的时候，政策都是公开的，谁都可以入股，並且鼓励多入股。
    职工还可以用自己的工作年限的补偿入股，因为改制后棉纺厂就变成了私营企业。
    国家要买断职工的工龄给予补偿，还有现金补偿！
    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入股，大部分选择拿走现金补偿。
    只是到后来，看到那些因为出卖土地而赚得盆满钵满的人，个別人才后知后觉地埋怨当初不让自己入股。
    还说政府和这些人勾结，他们早就知道企业要倒闭了。
    也知道卖地能挣大钱……
    谢天恩知道，整个过程都有档案资料可查，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是多年来有些人嚷嚷一下，始终掀不起浪花的原因。
    这时，看到谢天恩一副茫然的表情，对面的人一拍桌子说道：
    “问你呢，快说！”
    这才把谢天恩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他说道：“认识，他是原来棉纺厂的厂长！”
    “那么我问你，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改制中给他多增加了股份，我们这里可是有证据的！”
    谢天恩听了，说道：“你们直接拿证据治我的罪就行了，何必多费口舌呢？”
    这句话把对方气得够呛。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別以为我们不知道，郑天罡这个大贪官，在出去之前，给你送了好多钱，只不过给你存在了国外的帐户，等著你退休后出去养老！”
    谢天恩说道：“我至今没有办理过护照，你们这不是无稽之谈吗，再说了，自从改制结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繫过！”
    对方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大声说道：“你胡扯，他会没给你好处，傻子都不信！”
    这句话也暴露了他们的本质，都是猜的！
    能调查到郑天罡，说明他们也是用心了。
    好多年前的事，以前没有掀起波浪，现在就能吗？
    谢天恩说道：“你们別在这上面动歪心思了，郑天罡能挣到钱，完全是人家的胆识，跟任何领导都没有关係！”
    “嘿嘿，你这是欲盖弥彰，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他能挣钱？”
    “你们完全就是官商勾结，你要是痛痛快快说出来，组织上可以给你宽大处理！”
    谢天恩都忍不住想笑，你们这些犯罪分子，还说组织上给我……
    他忍不住说道：“你们要是现在去自首，公安会考虑给你们宽大处理的！”
    对方见他根本没有交代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地说：“我就不信你不交代，来人，把他带下去教育教育！”
    谢天恩知道，自己免不了又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他连忙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吧！”
    他想到的是，自己已经失踪快两天了，现在能拖一刻是一刻了。
    要是到了两天之后，林剑能匯报给崔书记，他们从学院开始找。
    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
    即便自己不交代，也没必要去多受皮肉之苦。
    听了他的话，对方立刻笑容满面地说：
    “这就对了吗，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要认清形势，做好选择！”
    “好的，你去好好想想吧，可別给我耍花招，不然有你受的！”
    谢天恩也不多说话，跟著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说道：“拿来纸和笔，你们都出去吧！”
    那伙人面面相覷，其中有个人跑出去拿来纸和笔递给了他。
    其他人也都跟著出去了。
    只留下谢天恩一个人在房间。
    他听到他们都离开了，就躺在了床上。
    浑身酸疼的他，往床上一躺，更是感觉哪儿哪儿都疼。
    敌人下手够狠的啊！
    他在心里期盼著，林剑能早点找到这儿来。

 第584 章 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林剑和崔晓涵已经登上了赶往京市的高铁。
    谢天恩休息好了之后，坐在桌子前，拿起纸和笔，装模作样地在写著什么。
    坐在监控室里看著他的人也放心了，其中一人说道：“这老傢伙也怕打啊，我还没有施展全力呢，他就吃不消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他们这种人，平时养尊处优的，哪儿受过这种罪！”
    “就是，老头子要是交代了，咱弟兄们就有好时光过了！”
    这时，又有人插话道：“我看这人也不像个贪官，老板为什么要整他呢？”
    “咳咳，瘪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
    刚才说话的立刻不吭声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猜测领导的动机。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千万別猜测上级领导的想法。
    所谓帝心难测，就是这个意思。
    又有人说道：“他该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他能骗得了咱们什么？他要是不交代，咱们给他来点狠的！”
    “是啊，就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也吃不消！”
    有人又说道：“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老板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要是五天之內还拿不到结果，咱们可就惨了！”
    “嘿嘿，你以为都还是建国前的党员吗？我敢说他坚持不了三天！”
    ……
    这些人议论纷纷，在猜测著谢书记交代问题的时间。
    看他们脸上那个得意的劲，就知道他们志在必得。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意志。
    谢天恩在办公桌前磨蹭了一会儿后，就对著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
    负责看守他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推开门进来了。
    谢天恩说道：“我饿了，准备点吃的！”
    来人点头哈腰地说：“好的，我去给上级匯报！”
    说完就噔噔噔跑到一个管事的面前说：“他说他饿了，要吃东西！”
    “这还不简单？给他弄一碗泡麵！”
    几分钟之后，那个人端著一碗泡麵来到了谢天恩房间。
    谢天恩皱了皱眉头说：“我平时都不吃这东西，太难吃！”
    这个人把泡麵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荒郊野外的，你想吃什么？我们也是吃的这个东西！”
    谢天恩无奈，只有端过来泡麵吃了起来。
    心中却在想，他说荒郊野外的，难道现在已经出了市区？
    还有，他们那么多人，天天吃泡麵怎么行？
    隨后，他得出结论，这里应该是个临时的地方，他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这样一想的话，给了他坚持斗爭下去的勇气。
    人总不能天天吃泡麵吧！
    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也会坚持不下去的。
    现在，只有拖著了！
    在忐忑不安中，林剑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之后，他就要崔晓涵带著他去找崔书记。
    崔晓涵生气地说：“你急什么呢，咱们不是还没弄清楚嘛！”
    她刚说完，她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號码，又看了一眼林剑。
    林剑会意，连忙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崔晓涵才接听了电话：
    “晓涵，我帮你问过了！”电话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是学院刘副院长安排的，说是有人找他了解点情况，结果他就和別人出去了！”
    “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找谢书记做什么？”崔晓涵焦急地问道。
    “那两个人是记者，说是找他了解点棉纺厂改制的情况！”老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崔晓涵焦急地说：“毕伯伯，那有记者带走人几天不回来的，肯定是冒牌货！”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问刘副院长的！”
    “他怎么说的？”崔晓涵问道。
    “他说他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帮忙问一下……”
    崔晓涵焦急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乾等著？”
    对面轻轻说道：“我想，他们要是明智的话就会把谢天恩送回去的，不然的话，难道还等著我们去要人？”
    崔晓涵立刻明白了。
    虽然刘副院长说不清楚这回事，但可能只是个託词。
    如果现在他们到学院找人，必然会把刘副院长带出来。
    同样的，也可以对那两个记者的身份进行核实。
    那样的话，在背后操作这件事的幕后主持，就可能浮出水面。
    不仅要把谢书记要回来，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所以他们最可能採取的措施就是把谢天恩给送回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想到这儿，崔晓涵连忙说道：“谢谢毕伯伯！”
    “不用跟我客气，要是等一天还找不到，你们就到公安报警，然后让公安直接到学院调查！”
    “好的，我知道了！”
    崔晓涵说完之后，喜滋滋地掛断了电话。
    他刚掛断电话，林剑就推开了进来了。
    他焦急地问道：“晓涵，谢书记有消息了吗？”
    崔晓涵点点头说：“嗯，咱们再去学院找找吧！”
    这时，林剑的脸色似乎有些掛不住了。
    他说道：“我感觉谢书记是遇到了危险，咱们再去学院，有用吗？要不咱们回去告诉崔书记吧，別等將来我们后悔！”
    崔晓涵摇摇头说：“別担心，他们肯定不是为了害命！”
    “再说了，咱们到学院要人有什么不对吗？再不行，咱们就到辖区公安去报警！”
    这些话，让林剑听得有些懵逼。
    按说这是常规操作手法，可谢书记不是这样跟他交代的。
    他將信將疑地看著崔晓涵，低声说道：“我担心谢书记有危险，我们这样做於事无补！”
    其实，崔晓涵的做法是对的！
    就在谢天恩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之际，看守他的管事人员接到了电话：
    “有人开始过问这件事了，他交代没有？”
    这个管事的回答：“他老实做了，坐在那儿准备写呢？”
    “哦，快点，你们要让他快点写，最迟明天早上要把他送回去！”
    “什么？老大，你不是说五天吗？怎么还不到三天就要送回去呢？”他忍不住问道。
    “別多嘴，你们要是问不出来，一切按照原来的约定办！”
    这个人打了个寒颤！
    要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些穷困潦倒心狠手辣之徒，这次只要他们问出了上面想要的东西。
    老板会给他们平掉债务，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钱到国外去生活。
    要是问不出来，那么一切都照旧！

 第585 章 莫名被放回

    他阴沉著脸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也知道，他们没有和老大叫板的实力。
    再说了，带出来两天多了，竟然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他刚在心里想了个恶毒的计策，准备好好教训谢天恩。
    就听对方说道：“送他回去的时候，身上千万不能有外伤！”
    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既要他痛苦，又不让他受伤，这也太难了。
    除非是让他失恋，那才是难过的要死要活，身上却没有一点外伤！
    掛断电话后，他把手下的人召集到一起。
    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手下这些兄弟。
    然后开口说道：“上面要求我们明天把人放回去，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了！”
    听了他的话，下面一片寂静。
    这些人现在都知道了，他们不可能从这个老头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就意味著，他们这些人还要回去过顛沛流离的生活。
    他痛心地说道：“大家想想办法，我就不信他不交代，难道还要咱们回去过那种东躲西藏的生活？”
    一句话提醒了眾人。
    这不是为了给老大完任务，而是关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就听有人说道：“不行的话就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他不说！”
    这个人马上摇摇头说：“上面说了，不能有外伤！”
    “这……”
    其余人都不吭声了，既要逼他说出来，又不能打他，这不是为难人吗？
    眾人好一阵沉默。
    领头的急了，他吼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这时，就见一个瘦瘦高高的人站了起来，说道：“古代有一种刑罚，是让人大笑而死的，过程很痛苦，要不给他试试？”
    领头的立刻说道：“不行，不能把人弄死！”
    “不是弄死他，是让他难受！”这个人连忙解释道。
    原来，这个人说的確实是古代的一种刑罚。
    就是把犯人绑起来，脱掉他的鞋子，在他的脚心撒上盐，然后牵羊来舔。
    这样，犯人的脚心就会十分麻痒，但是又捆著不让他动。
    最终，他会在狂笑中声嘶力竭而死。
    这倒是一个没有外伤还能折磨人的方法。
    领头的很高兴，自己的手下居然也有这等人才，实在是有点喜出望外。
    他立刻准备照章实施，可是进行了一会儿才知道，现在去哪儿找羊呢？
    即便是菜市场，也只有羊肉，哪儿来的活羊！
    他阴鷙的眼光在眾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低声问道：“谁会去弄一只羊来？”
    这个时候，彻底没人吭声了。
    不是弄不来，而是在规定的时间內弄不来。
    要是你到明天早上才弄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就见那个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说道：“咱们分两个组，一组开车到附近的村庄去找羊，说不定有人养羊，另外一组人用鸡毛毯子，轮流挠他的脚心！”
    这句话点醒了领头的。
    是啊，虽然没有羊，也可以找羊的替代品啊！
    就这样，他派出去三人到乡下村庄去找羊，然后其他几个人去找来鸡毛毯子。
    准备给谢天恩来“痒刑”！
    看著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房间，谢天恩就感觉不对劲。
    果然，他们什么话也没说，把谢天恩摁倒在床上绑了起来。
    然后给他脱掉了鞋子和袜子。
    谢天恩一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用开水烫自己？
    这时，就见领头的瞪著血红的眼说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谢天恩在心里盘算著，自己已经出来三天了，崔书记应该知道了这件事吧！
    他们开始行动了吗？
    林剑来找自己了吗？
    他听了领头的问话，低声说道：“我正在回忆呢，八九年前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呢？”
    领头的也不跟他废话，说了一声：“上刑！”
    就推开门出去了，临走还不忘说道：“让你高兴高兴！”
    他话音刚落，谢天恩就感到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脚心。
    那种感觉真实太难受了，又麻又痒，让他忍不住低声嗯嗯起来。
    越来越难受，他竟然笑出了声。
    谢天恩喘著粗气大声骂道：“你们这帮畜生，不得好死！”
    可惜，他话还未说完，就接著恩，嗯嗯了起来。
    难受至极！
    你可以想像一下你背上某处持续麻痒，而你又挠不到的感觉。
    在生活中，我们身体某处痒的时候，我们都是拼命地去挠。
    一直挠到他疼的时候才停手。
    这也充分说明，痒比疼更让人难受！
    这些人没想到这种方法如此痛苦，眼见谢天恩大口喘著粗气，虽然笑著，眼角却流出了泪水。
    他们顿时信心大增，以为自己的方法就要奏效了！
    由於担心谢天恩出事，他们停了下来。
    “老头子，刚才爽了吧，更爽的还在后面呢，你到底交代不交代？”
    谢天恩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喘著粗气，没有说话。
    他也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要知道，刚才的折磨最耗体力，比马拉松都耗费体力。
    领头的看著这个犟老头，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刚才他明显出的气比入的气都多，要不是及时停下来，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现在，他依然一言不发。
    看著谢天恩脸上的皱纹和坚毅的神色，这个人彻底懂了。
    这人分明就是个清官，为什么坚持要让人家交代问题呢？
    那些养尊处优的贪官，谁能顶住这样的轮番折腾。
    就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负罪感。
    他对著其他人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咱们认栽！”
    谢天恩听了，还以为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招呢。
    谁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人来搭理他。
    就在他猜测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招时，却见有两个人来给他戴上头套，把他带走了！
    又是一路疾驰，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谢天恩感觉车子停下了。
    这时，两个人把绑著他的手解开了，然后把他推下了车。
    等谢天恩伸手摘下头套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下停车场。
    车辆进进出出的，他也分辨不清是哪辆车把自己送来的。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浑身上下都是一阵酸疼。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拖著酸疼的腿向出口方向走去！

 第586 章 在门口重逢了

    上午，在崔晓涵的坚持下，林剑陪他再次来到了行政学院的门口。
    路上，崔晓涵不停地安慰他：“你別担心，要是今天我们找不到谢书记，咱们直接到公安局报警！”
    林剑说道：“可是，可是谢书记当时说要找崔书记的！”
    崔晓涵笑笑说：“你回去找崔书记，他也是报警，还不如咱们直接在这里报警呢！”
    林剑心说：你报警能和崔书记报警一样吗？
    但是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看著他为难的脸色，崔晓涵又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谢书记给你找回来！”
    这次，崔晓涵直接联繫了行政学院的秦主任：
    “秦主任，我是豫州省电视台的记者崔晓涵，想询问你一个问题！”
    “我没时间！”秦主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一个外省的小记者，竟然张口就想问自己一个问题。
    要知道，秦主任也是正处级干部，不是那些记者能比的。
    谁知，在他掛断电话前，崔晓涵说道：“谢天恩是不是你放出去的，你要是不回答，我现在就去公安报案！”
    听了这句话，秦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谢书记是刘副院长答应之后放出去的，可是三天了，不见踪影，他的心里也有些担心。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要是人家真报警了，学院是要承担责任的。
    虽然他们的级別高，可是失踪的也是正厅级干部，谁知道人家什么背景。
    他顿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你问別人吧！』
    他心里盘算的是，先否认了这件事，然后偷偷找刘副院长匯报。
    谁知崔晓涵根本就不给他说谎成功的机会，他说道：
    “別废话了，有人当著你和刘副院长的面带走的，你说吧，接受採访呢，还是让我们报警！”
    这下子，秦主任没辙了，他只好说道：“你等我几分钟，我给领导匯报一下！”
    林剑在旁边听著他们的对话，他以为晓涵还是从连海平那儿听到的消息。
    就问道：“这样有用吗？”
    崔晓涵点点头说：“放心吧，绝对有用！”
    两人站在行政学院的大门口，看著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林剑直直地盯著学院门口，期待著能出现奇蹟。
    秦主任只好找到刘副院长，把崔晓涵的话说了一遍。
    刘副院长大惊，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难道是有人透露了消息？
    他说道：“他怎么出去的你怎么说就行了，人家就是两名有来头的记者，说是要採访谢天恩，其他的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秦主任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末了，刘副院长又说道：“对於那两名记者的身份，你就说当时疏忽，没有登记，现在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秦主任心想，这谎话也太假了吧，人家能信吗？
    谁知刘副院长接著说道：“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都是记者惹的祸，咱们一点都不知情！”
    秦主任点点头出去了。
    刘副院长是否知情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是不知情的。
    他是担心连累到刘副院长，这才来跟他匯报的。
    秦主任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走出了行政学院。
    他看到门口有两个年轻人在东张西望，不禁有点生气。
    他妈的，原来是两个小屁孩。
    刚才可把自己嚇坏了！
    崔晓涵看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了，就走上前去问道：
    “你就是秦主任吧！”
    对方跺著八字步，昂首挺胸地说道：“是我，你是谁？”
    “我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记者崔晓涵，你们现在立刻把谢书记给我找到，不然我就报警了！”
    秦主任用鼻子哼了一声，摆摆右手说道：“去，去，你去报警吧！”
    林剑和崔晓涵都是一愣，这態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原来，秦主任意识到，反正是记者把谢书记带走的，或许跟学院没有一点关係，他爱报警就让他报去唄！
    警察还能把学院怎么样？
    要知道，他们学院的级別可是所有大学中最高的，没有之一！
    崔晓涵也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態度，不由得生气地说道：
    “我这是给你们面子，不然的话，警察来了你们既丟了面子，还要把人找到！”
    谁知秦主任嘿嘿一笑说：“还没有人能让行政学院丟面子呢，你小姑娘也太狂了吧！”
    “你，你……”崔晓涵被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林剑在一旁说道：“秦主任，我们谢书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好过不了。你说是记者带走的，那我问你，在这里封闭培训为什么记者就能带走人！
    你们的登记记录呢？我怀疑他们就是假记者，你怎么说！”
    ……
    林剑发起飆来，六亲不认，一连串的质问让秦主任哑口无言。
    他顿时恼羞成怒，骂道：“你是哪儿来的野小子，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林剑气得鼻子都歪了，伸手就想教训教训他。
    却被崔晓涵拦了下来，崔晓涵说道：“秦主任，你就是个狗腿子，是给別人顶罪的，我告诉你，要是谢书记没事还好说，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是第一责任人！”
    秦主任听了，心中一紧，这个女孩说得很对。
    真要是出事了，他肯定逃不了干係。
    就在几人爭得面红耳赤之际，林剑忽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谢书记从对面走了过来。
    原来，谢天恩在地下停车场辨別清楚方向之后，就沿著出口走了上来。
    等来到地面一看，他才知道自己就在学院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他从商场出来之后，沿著人行横道，往学院走去。
    將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林剑和崔晓涵在和秦主任爭吵著什么。
    他就快步朝他们走去。
    这时候，林剑已经向他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谢书记，您没事儿吧！”
    谢天恩咧著嘴，想给他们一个笑容。
    可是怎么都笑不起来，他低声说道：“我很好，你们过来找我？”
    林剑说道：“是啊，谢书记，您这几天哪里去了，您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林剑怎么也没有想到，谢书记刚刚经歷了怎样的折磨与屈辱。
    谢书记的眼里泛著泪花，他这才知道，肯定是因为林剑他们找的急，对方没有办法才把他放了回来！

 第587 章 报案

    这时，秦主任走上前来说：“你看看，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对著谢天恩说道：“谢书记，这两个人坚持要去报警，向学院要人，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就说你是被记者带去採访了，这不是回来了！”
    谢天恩意味深长地说：“是回来了，他们要是不来要人，说不定啥时候才能回来呢！”
    秦主任岂能听不出谢书记的话中意思？
    但是他装迷糊地说：“回来了就好，你们谈吧，我回去了啊！”
    谢天恩说道：“我明天回去上课，今天我还要休息半天！”
    秦主任说道：“可以，我就当你还在接受记者採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的確，这地方他可不能待了。
    林剑连忙问：“谢书记，这几天我们联繫不上你，可急死我了！”
    他想问谢书记干什么去了，又不敢问。
    这时，谢天恩对著崔晓涵说：“谢谢你，是你逼他们把我放出来的吧！”
    崔晓涵微笑著对林剑说：“我就说咱们来这儿就找到谢书记了，没骗你吧！”
    林剑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连连点头说：
    “没骗我，可是……”
    谢书记说道：“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林剑道对面酒店开了个房间，三人来到房间坐下，谢书记才说道：
    “多亏咱们有那个约定，你们来得及时，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林剑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谢书记，难道是真有人把你弄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连忙把档案袋从包里拿了出来，说道：
    “谢书记，那些在网络上热炒棉纺厂改制的人，都是川江省竇氏水电集团公司的职工，另外一些应该是他们僱佣的水军！”
    “这是他们骨干人员的资料！”
    林剑说完，把那个档案袋递给了谢书记。
    谢天恩隨手放在一旁说道：“果然还是马怀山他们安排的，是我太过掉以轻心了，差点中了他们的道！”
    说完，就讲述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
    他隱去了部分环节，绝大部分都给他们二人讲了一遍。
    林剑听后，怒目圆睁，狠狠地说道：
    “太可恶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咱们赶紧报警吧！”
    谁知，谢书记和崔晓涵都摇了摇头。
    谢书记说道：“他们这是有准备，有预谋的，咱们报警应该问不出什么，大概率是不了了之的结果！”
    林剑还想说什么，崔晓涵在一旁说道：
    “是啊，谢书记又说不出自己被带到那儿了，怎么回来的，都说不清楚，还有，对方已然联繫了学院的刘副院长，肯定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工作！”
    谢天恩点点头说：“对，林剑，晓涵比你想的周全啊！”
    林剑说道：“难道，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了他们？”
    谢天恩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他目光坚定地说：“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也要找到一击必杀的办法才行！”
    崔晓涵点点头说：“对，让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咱们再採取措施！”
    林剑忽然说道：“马怀山不是在省纪委关著吗，咱们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的確，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係。
    问题是，他已经被关进去了，这件事就肯定不是他指挥的。
    难道是……
    林剑不敢想下去了。
    谢天恩看著林剑，缓缓说道：“也有可能是何书记在背后指使的，毕竟马怀山的事他吃了个哑巴亏，急著想找回来场子！”
    其实，在发现自己身处停车场的时候，谢书记就在梳理这件事。
    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
    当然，放过他们不是谢书记的性格。
    正如大帝对恐怖分子说过的话：
    饶恕他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崔晓涵插话道：“说不定问你话的和那些在网络上热炒的，都是一伙人！”
    谢书记点点头说：“很有可能！”
    这时，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你能不能到夏商市公安局去报案，然后想办法把这些拘禁你的人找到，这样就真相大白了！”
    这的確是个好办法，可惜，要是夏商公安来京市办案，很多环节都很麻烦。
    比如调取地下停车场监控，查找送谢书记回来的车辆等等。
    但这比直接到京市公安局报案要安全得多。
    人家也许早已预料到他们会到京市公安局报案，说不定已经给派出所打过招呼了。
    就在这时，崔晓涵忽然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
    谢书记温和地说：“你说说看！”
    林剑也瞪大了眼睛，盯著崔晓涵。
    只听崔晓涵说道：“谢书记，你到辖区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非法拘禁你，看看公安的反应……”
    说到这儿，谢书记马上说道：“好，你这是个好办法！”
    林剑愕然，刚才不是说人家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用嘛！
    现在怎么又要去报案了！
    崔晓涵接著解释道：“然后可安排夏商市公安局秘密成立调查组，彻查这件事！”
    林剑听到这儿，立刻明白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
    明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偏要去报案，看他们的反应，同时也是让他们放心。
    然后再让夏商公安秘密调查，这样的话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剑在一旁拍手叫好：“晓涵，这招太妙了，我感觉能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谁知，崔晓涵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这些人早已逃回了川江省，即便有了证据，抓住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书记说道：“就这么定了，林剑，你回去之后给白局长安排，让他亲自参与，抽调几名精兵强將展开调查！”
    “好的，我知道了！”
    谢天恩接著说道：“我下午去报案，看看这里警察的態度！”
    其实，他们什么態度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谢书记去报警，只是向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人表达自己的態度。
    林剑又问道：“谢书记，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
    谢天恩摇摇头说：“我一切活动正常，应为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以后要多休息，少运动了！”
    最后，谢书记说：“晓涵，谢谢你！”
    崔晓涵笑著说：“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588 章 警察不相信

    中午，三人在附近一家麵馆吃了饭。
    林剑坚持要陪谢书记一起到派出所报案，被谢书记止住了。
    他说道：“经歷过这件事，我相信他们不会再有非法举动了，你按照我安排的，回去找白局长就行了！”
    林剑点点头。
    谢书记又问道：“罗书记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听说正在调查，我回去后了解一下给您匯报！”林剑说道。
    “哦，不用了！这件事你可一定要保密！”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要他保密，更是要让白局长他们保密。
    林剑想了想说：“我让白局长来见见你吧！”
    是啊，既然要秘密侦破案子，谢书记更能说清楚当时的情况。
    谢书记略一思考，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告別谢书记之后，一起赶往高铁站。
    路上，林剑说道：“晓涵，你的能力我可估摸不透，竟然不用找崔书记就把谢书记找到了！”
    崔晓涵嘿嘿一笑说：“做事，你要用脑子！”
    林剑丝毫不在意晓涵对自己的调侃，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把谢书记送回来的？”
    “咱们要去报警啊，逼得他们没有退路，自然就要把谢书记送回来！”
    林剑听了，正色说道：“你別骗我了，那天晚上你给谁打的电话，应该是那个电话起到了作用吧！”
    是啊，人家敢带走，就不担心你报警。
    报警后是找学院的麻烦，又不是找他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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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晓涵说道：“你说那个电话啊，或许也起到了作用吧，我是打给我一个新闻部门的同事，让他们给查一下那两名记者的下落！”
    林剑心说，原来如此！
    他们冒充的那两名记者肯定是真的，要是真人来找学院要人，学院確实是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一路说著话，很快就来到了高铁站。
    虽然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下车，但是能乘同一辆高铁。
    两人上了高铁之后，崔晓涵挽著林剑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两人宛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引得高铁上的乘客纷纷行注目礼。
    更是有人低声讚嘆：
    好一对神仙佳侣！
    嘖嘖，人家是真般配！
    这趟京市之行，更加让林剑认识到，崔晓涵的能力確实在自己之上。
    人家隨隨便便一个办法，就能逼得对手把谢书记放出来。
    而自己，只会按照惯性思维，想著去找崔书记解决问题。
    想到这儿，林剑问道：
    “晓涵，咱们能不能把对方调查清楚呢？”
    崔晓涵笑著说道：“你什么时候成福尔摩斯了，谢书记不是说了，让白局长调查呢？”
    林剑接著说道：“我是说，咱们做些外围调查，如果证实確实是何书记在背后推动的，咱们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看著崔晓涵，却不说下去了。
    崔晓涵说道：“你呀，要真是何书记在背后使绊子，也不会被你发现的，即使发现了，难道你有扳倒他的办法？”
    林剑笑著说道：“我虽然不能，但是你能啊！我看你能量挺大的！”
    崔晓涵换了一副口气说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是咱们两个能做到的！”
    是啊，儘管谢书记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林剑即將到站的时候，崔晓涵说道：“且看谢书记报案之后的反应吧，说不定对方会有所让步呢！”
    的確，当天下午，谢书记就到学院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了。
    他详细诉说了自己被非法拘禁三天內受到的非人的待遇和所受的折磨，要求辖区派出所按照绑架和非法拘禁罪的刑事案件標准立案。
    警察听了他的诉说，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可是……
    人家说要跟领导匯报一下，看能不能立案。
    警察心里想的是，你这个厅级干部，是不是被纪委调查了，对方没有真凭实据又把你放了回来。
    要知道，纪委在调查案子的时候，也不一定全程公开的。
    再说了，谁吃了豹子胆，能到这么高等级的学院去把人绑架走呢？
    所以，警察並不十分相信谢天恩的话，甚至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被纪委调查了几天神经错乱了。
    谢天恩看出了他们敷衍的態度，继续说道：
    “警察同志，我確实被他们非法拘禁三天，且中间肆意对我打骂侮辱，拳打脚踢，我感觉自己多处受伤，你们不仅要儘快立案调查，还应该安排法医为我鑑定伤情！”
    警察说道：“你说是两名记者把你带走的，是不是应该先调查记者呢？还有，你是从学院被带走的，为什么没有学院领导陪你一起来报案呢！”
    要知道，派出所是最基层的单位，要是他们到学院去调查刑事案件。
    是很不可思议的！
    其实，谢天恩就是要让他们把这些信息反馈给学院。
    他说道：“他们把我放到停车场就跑了，我也是刚回到学院门口，就赶著来报案！难道你们立案还需要学院批准吗？”
    这话够狠的，派出所当然有独立立案侦查的权利。
    果然，那名警察生气地说道：“老同志，我们对你的遭遇很同情，但是我们也要按程序办理，那样吧，你回去等消息吧！”
    谢天恩留下了其中一名警察的电话，说道：
    “我会隨时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也希望你们切实负起责任，抓紧调查，把那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维护社会安全稳定的大好局面！”
    警察不耐烦地说：“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我们每天都很忙的，你这种事需要时间！”
    他们想的是，等这个老头回去之后，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学院的情况，就准备交差了。
    他们压根不相信，有人敢冒充记者堂而皇之地到学院去绑架这位正厅级干部。
    谢天恩不满地走出了派出所，他刚走，派出所的领导就跟学院的秦主任打电话。
    “喂，秦主任，刚才你们学院有个老头来报案，说是被绑架、非法拘禁了三天，你知道这件事吗？”
    秦主任和派出所的比较熟悉，他一听就知道是谢天恩去报案了。
    他连忙说道：“是有两名记者把他带出去了，我不相信是有绑架和非法拘禁行为，等他回来了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再跟您匯报！”

 第589 章 调查

    “好的，我知道了！”
    至此，派出所的人相信，这个老人应该是精神有点不正常。
    可是，秦主任可不这么想，他立刻就把这条消息匯报给了刘副院长。
    刘副院长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谢天恩竟然到辖区派出所报警。
    要是警察立案追查起来，记者的事儿肯定会被调查清楚。
    虽然他们可以以自己不知情的名义搪塞过去，但是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领导呢？
    还有，真要是把那件事调查清楚，对学院来说也是一大丑闻。
    思虑再三，刘副院长对秦主任交代：“你和派出所要多沟通，儘量不要开展什么调查了，儘管咱们不清楚他被带走后去干了什么，可这不是都好好地回来了嘛！”
    秦主任会意地点了点头。
    刘副院长接著说道：“记住，无论他在外面发生过什么事，都和学院无关……”
    “好的，我知道了！”
    秦主任已经想好了，凭他多年和派出所打交道的经验，他知道这件事可以无疾而终。
    毕竟谢天恩现在好好的，何况一个多月后他就要回去了。
    他回去之后，谁还会催著这儿的警察办案呢！
    拖下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刘副院长交代之后，秦主任立刻出去和派出所沟通。
    隨后，刘副院长又给领导打了个电话，匯报了谢天恩报警的情况。
    对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就掛断了电话。
    至此，围绕著谢天恩被非法拘禁绑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归於平静。
    特別是秦主任到辖区派出所沟通时，派出所的同志竟然问到谢天恩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受到了刺激。
    秦主任立刻借坡下驴，说了一些他在学校不正常的表现：
    “嗯，这个人確实有点不太正常，像他们这种厅级干部，都是趁这个机会，多多交友，平时和班上的同学出去喝酒啊，聚会啊，等等。
    谁知这个人没有，他每天就是听课，做笔记，课后就回宿舍，规矩得像一名小学生……”
    秦主任把谢书记在学院的一些和別人不一样的地方，夸大其词地说了一遍。
    让那些警察认为谢天恩就是脑子有问题，不然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最后，秦主任说道：『他们不到两个月就回去了，这事儿嘛，你们別让我们学院丟人就行！咱们可是亲密联繫单位！』
    “好的秦主任，你放心吧！”
    一切正在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走！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剑回到夏商市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公安局长白范民。
    白范民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林剑，职业的敏感告诉他，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把林剑领进自己的办公室，诧异地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吗？”
    林剑坐定之后，说道：“白局长，谢书记在京市学习期间，被一伙暴徒绑架了，他们折磨了谢书记三天，最后又把谢书记放回去了！”
    白范民一听，就发现很多破绽。
    在学院学习期间，怎么会被绑架呢？
    还有，学员失踪了三天，学院就没一点反应？
    他还没问呢，林剑接著说道：
    “这些人应该是和学院联繫过的，是不是有预谋不清楚，当初是两名记者把谢书记带出去的！”
    说完，他就把两名记者的身份信息给了白范民，接著说道：
    “经查，这是两名假冒的记者，真记者在单位按时上班呢！”
    白范民大致听出了一些眉目，他反问道：“谢书记现在怎么样？”
    “他还在培训班学习，谢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带队成立一个调查组，秘密调查这件事的组织策划人员！”
    听说让自己到京市调查案子，白范民也是大吃一惊。
    他忍不住问道：“谢书记报警没？”
    “我们回来的时候约定，谢书记到当地派出所报警，不过，我们分析不会有什么结果。”
    听到这儿，白范民財琢磨出一些味道来。
    肯定是京市公安不肯调查这件事，或者说人家早就和公安有联繫。
    这才让自己秘密调查！
    他微微皱眉，盯著林剑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背后有其他原因？”
    既然来找白局长调查，林剑也没计划藏著掖著，他点点头说道：
    “是的，我们分析背后还有大人物支持，恐怕你也想到了，要是没有学院领导的配合，他们怎敢冒充记者到学院把人带走！”
    白范民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剑，意思不言自明。
    林剑接著解释道：“白局长，谢书记的意思是，你只要抓住那些施暴的人就行了！”
    “我们没有必要调查背后的人物！”
    白范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这也是谢书记到京市报案的意思？”
    “是啊，况且只要抓住了那伙暴徒，背后的人物自然会和他们切割乾净的！”
    这也是事实，没有人会等著他们把全部事实调查清楚的！
    特別是背后参与的领导，人家更是早早就建了防火墙。
    对於那个层级的领导，只有慢慢保留证据，然后等待时机。
    徐阶等了二十年，终於把严嵩扳倒了，替自己的师傅夏言报了仇。
    很多时候，你和对手的较量，差的不是谁更强大，而是一个对谁更有利的时机。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林剑最后告诉白局长：“谢书记的意思是，你可以单独去见见他，了解更多细节东西！”
    白范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他也更加理解了谢书记心中的怒火。
    自己堂堂一个市委书记，竟然被一伙儿暴徒折磨。
    若不出了这口气，岂不是要鬱闷死？
    就在林剑要走的时候，白范民突然说道：
    “你们能不能协调省纪委让我见见马怀山？”
    林剑明白了，白范民怀疑背后有马怀山的影子，或者说马怀山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听了以后有些为难，省纪委歷来对谢书记不感冒。
    何况人家是常委分管的部门，基本没有可能！
    但是，他又不愿意说得那么直接。
    林剑思考片刻后说道：“我可以跟谢书记匯报一下，但是希望不大，马怀山是现在是重点案件当事人，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

 第590 章 小吴转业

    白范民当然知道这些，可如果能见到马怀山，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这句话，立刻让林剑想到了小蔡帮他整理的那份人员名单。
    他马上说道：“有些网络水军在网上热炒棉纺厂改制事件，矛头也是指向谢书记的，我怀疑是一伙人，我隨后把那个骨干分子名单给你发一份！”
    “好的，太谢谢你了！”白范民感激地说道。
    林剑离开后，白范民也很快收拾了一下，动身前往京市见谢书记。
    林剑回到了单位，他找到了任市长的秘书皮建厚，了解汪海债权案件的进展情况。
    这也是谢书记交代给他的主要任务。
    皮建厚看到林剑过来他办公室，很是惊讶，连忙说道：
    “林主任，你有事的话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了！”
    林剑微微一笑说：“汪海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
    “嗯，查清楚了，很简单，原来汪海虚报债权，实际只有不到九千万，都在政府这边的帐上呢！”
    林剑听了感到很奇怪，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汪海怎么说的？”
    “他都认可了，虚报的债权还是他主动来向调查组说明的！”
    这可真是奇怪了！
    当初汪海想尽办法，甚至不惜诬陷林剑，也要让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可是还没几天呢，这就调查清楚了？
    是背后另有隱情还是真的清楚了呢？
    林剑心里一百多个疑问。
    要知道，调查组还曾带走小蔡调查呢！
    摆明了一副调查不清楚不罢休的状態，现在可好，落实的少了四分之一，並且还是汪海主动提出来的。
    出乎林剑意料！
    皮建厚继续说道：“政府已经和他签了还款合同，计划三年还清，採用40，30，30的模式！”
    林剑懂了，就是第一年还40%，第二年和第三年都是还30%！
    “哦，那真是太好了，谢书记还问我结果呢！”
    我们正在起草报告，很快就会给谢书记报过去的。
    “哦，没事儿，我可以提前给谢书记说一声！”
    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手都不难。
    林剑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
    对於汪海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林剑倒是希望他的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
    可是他也明白，谢书记要集中精力对付外部势力，就必须把家里的事情搞好。
    林剑连忙祝贺：“强將手下无弱兵，任市长出手，这么快就办好了，皮兄辛苦了！”
    这句话一下子表扬了两个人。
    皮建厚很高兴，笑著说道：“本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汪海这次主动来说明情况，倒是给调查组省去了不少麻烦！”
    林剑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汪海这个傢伙，竟然会主动承认自己做错了帐。
    以后一定要了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皮建厚的办公室，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他先编辑了一条简讯，把皮建厚匯报的情况捡重点发给了谢书记。
    然后就开始整理谢书记办公室的文件，接著就是打扫卫生。
    你还別说，几天没有过来，谢书记办公室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了。
    这次，林剑把墙角，办公桌后面，柜子底下等隱秘的地方，都打扫了个乾乾净净。
    整整两个小时，他才把办公室清扫乾净了。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这是谁呢？
    林剑心想，都知道谢书记不在单位，很少有人来找他！
    林剑连忙打开了门，一看，他吃惊地喊道：
    “小吴，你来了！”
    只见吴志荣微笑著站在门口，说道：“我听说谢书记去学习了，我来看看你！”
    林剑连忙把小吴让进了办公室，然后给他烧水泡茶。
    小吴说道：“我出来后回老家住了几天，然后就来到了单位。小车班熊科长说我不归他管，让我来问问你我怎么办？”
    林剑知道熊科长，是市委办行政科科长，也是司机出身。
    小吴的確不归熊科长管，他本来是省武警总队的，只是被谢书记借调到这儿开车的！
    林剑连忙说道：“小吴，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唄！”
    关於小吴的事，谢书记已经和他交代过了。
    那就是尊重小吴的意愿，他要是愿意转业的话，由他提出建议，他们帮他落实。
    这时，水开了，林剑给小吴泡了顶级的大红袍。
    小吴这才说道：“我准备转业！”
    他知道，自己虽然康復得很好，可是刚经过这么一次大的车祸。
    重新回到部队之后，已经不適应那些和高强度的训练了。
    林剑连忙说道：“好啊，谢书记说过了，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小吴眼睛一亮说：“林哥，你不是骗我的吧！”
    看得出来，小吴很高兴。
    林剑连忙说道：“是真的，怎么能骗你呢，你大胆地说吧！”
    按照政策，小吴转业后，地方政府必须安排工作，这个是肯定的。
    但是安排到什么单位，虽说有考试有积分什么的，但是最后都是领导说了算。
    小吴这时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要转业到华中市！”
    林剑一愣，问道：“你去华中市？”
    小吴点了点头！
    要知道，安置政策也是有规定的，可以回自己的原籍，可以到父母所在单位的城市，或者到老婆所在单位的城市。
    他还没结婚，老婆哪一条就不考虑了。
    他原籍不是华中市的，父母也不在华中市。
    这就有点难办了！
    林剑问道：“为什么？”
    小吴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我还想去找她！”
    林剑低声问：“夏明慧？”
    小吴点点头！
    林剑明白了，他这是想和女朋友在一个城市了。
    他想到夏明慧当初的表现，不由得问道：
    “你们又和好了？”
    小吴点点头说：“我出院后就去找她了，她说要是我能留在华中市，她可以考虑和我和好，只不过……”
    林剑看到他目光闪烁，忍不住说：
    “小吴，你大胆说嘛，只不过什么？”
    小吴这才说道：“只不过她还希望谢书记能帮她安排一份工作，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如果必须考试的话，省属大型国企也行！”
    林剑明白了，这样的条件如果答应了，两人当然能和好！

 第591 章 小吴的心愿

    林剑在心里评估著谢书记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於小吴本人的请求，他认为谢书记会答应的。
    毕竟原来谢书记就在华中市工作，帮他找个能接受的单位还是可以的。
    关键就是夏明慧的要求，不知道谢书记会怎么考虑？
    小吴红著脸问道：“林哥，你帮我参考参考，谢书记能答应吗？”
    看著他热切期盼的目光，林剑只好实话实说：
    “我认为谢书记会帮你安排的，即便华中市有些难度，谢书记也会想办法安排的！”
    小吴的安排符合政策，谢书记肯定会想办法帮他的。
    小吴连忙说道：“谢谢林哥，到时候你可帮我说说话！”
    林剑接著说道：“只是夏明慧的事，不知道好办不好办！”
    听了后面这句话，小吴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林剑说到的是他俩的事，谁知人家只是说他本人。
    他留在华中市，全都是为了夏明慧，要是她不满意，自己留在华中市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剑似乎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试探著问道：
    “他想去什么单位？”
    小吴连忙说道：“她是本科毕业，可以参加任何考试，如果能考上更好，考不上的话他愿意去菸草、电力、通讯、银行等大型国企！”
    林剑听了，不仅哑然失笑，这些单位的待遇，都他妈的比公务员好多了。
    別说他了，我也想去。
    可是，这话当著小吴的面，肯定不能说。
    谁都是为自己考虑的，都愿意去待遇好的单位，这没什么好批评人家的。
    林剑说道：“这些单位也需要考试啊！”
    这时，就见小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些单位，他们每年都会以省为单位进行內招，就是为了解决职工子女就业问题的，设置一定的门槛，统一招录职工子女，要是能想办法让谢书记帮忙弄个名额就行！”
    林剑以前就听说过，一些垄断央国企单位，內部职工近亲繁殖厉害。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见小吴在这方面是下了功夫的。
    林剑顿时想到了夏明慧，这些消息，可能都是她打听到的。
    他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件事，也不知道谢书记会不会帮她这样做，但是我想告诉你，你让他多学习，多参加省考国考，也许一次就考上了，何必要去求別人呢？”
    小吴看到林剑的脸色都变了，知道这种事不好操作。
    他连忙说道：“是啊，能自己考上是最好了，这不是留条退路嘛，往往能考上的还不及报名的零头！”
    这也是实情！
    这时，小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接著说道：
    “明慧也是为了我们未来著想，要是没有个稳定的工作，我们將来的生活也没有保障！”
    林剑看到小吴祈求的眼光，忍不住说道：“好吧，你们多打听这类消息，要是听到了咱们就给谢书记说说！”
    “谢谢林哥！”
    吴志荣咧著嘴笑了，只要林剑肯帮他给谢书记说，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林剑看著小吴的笑容，想著夏明慧的种种表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吴问道：“谢书记什么时候回来呢？”
    “还有四十多天吧，一共三个月，已经去了四十多天了！”
    “嗯，林哥，到时候你可帮我说说话！”小吴祈求道。
    “咱哥俩，你就放心吧！”林剑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他也想透了，小吴喜欢夏明慧，那是人家的事。
    帮不帮小吴，如何帮他，这是他们之间感情的事，和夏明慧无关。
    何况人家夏明慧也不用他喜欢，他也犯不著看不上人家。
    想透了这一点，他才觉得心里开朗了许多。
    小吴看著他笑了，也跟著笑了起来。
    可林剑转瞬就想到谢书记前几天的遭遇，对手能善罢甘休吗？
    白范民能找到那些打人者吗？
    看著林剑的脸色变来变去，小吴小声地问：“林哥，你遇到难事了？”
    林剑没有回答，反而换了副脸色问道：
    “既然你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小吴说道：“我现在申请了转业，上面很快就会批准了，这中间有一年的安置期，我也閒著没事，你帮我找点事干吧！”
    是啊，找个地方挣点钱，总比閒著好。
    何况结婚之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林剑看了看小吴说道：“可以啊，我帮你问问方芳吧！”
    小吴说道：“我现在只想多挣点钱，等部队给了安家费，我就在省城首付一套房子，然后努力挣钱还房贷！”
    林剑顿时想到了网上的段子，笑著说道：
    “驴贷款给自己买了个磨，还贷款搭了个窝，然后找了头母驴，生下小驴养大了继续干同样的活儿！”
    林剑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生活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贷款买个饃，说不定早就被夹在烧饼里了！
    有事干，有被利用的价值，这才是活下去的重点。
    对谁来说都一样！
    林剑反正也没什么事，带著小吴就出门了。
    他们直奔方芳的公司！
    一方面，林剑要来看看方芳能不能给小吴找点事干。
    另一方面，他急於知道汪海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的。
    他猜测肯定和方芳有关係。
    两人来到了方芳位於天宇大酒店的办公室。
    两人刚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女人的办公室，果然和臭男人的不一样。
    方芳对林剑说道：『你效率挺高的嘛，这么快就销声匿跡了！』
    说得林剑一脸雾水，他问道：“什么销声匿跡了，我来看你能不能给小吴找个临时工作！”
    小吴也连忙向方芳打招呼：
    “方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方芳笑著说：“你要转业了？”
    小吴点了点头！
    方芳说道：“你肯定不来我们单位，说也是白说。”
    林剑连忙解释道：“他安置期一年，这一年內没啥事，我想著……”
    方芳瞬间明白了，说道：“这还不简单，来我这里吧，给我当司机，月薪一万元！”
    小吴连忙说道：“好的，谢谢方姐！”
    林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小吴的小事就给办了。
    他再次问道：“你说的什么销声匿跡了？”
    “网络舆情啊，你没见昨天还在热搜，现在一下子乾乾净净了！”

 第592 章 案情反覆

    林剑连忙翻开手机一看，果然那些热炒棉纺厂改制的文章都不见了。
    他心中暗想，难道是对方眼见不敌，自己撤了回去？
    还是为了不留下证据。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那两个冒牌的记者，没有了生存的土壤。
    这时，方芳说道：“林主任，你果然厉害，略一出手，就把那些负面影响消除得乾乾净净！”
    林剑嘿嘿一笑说：“你就別抬举我了，谁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撤了！”
    林剑看了看小吴，问道：“方总给你安排的满意不？要是有什么其他要求，提前沟通好！”
    小吴挠了挠头说道：“方总，我女朋友在华中市，要是我有事儿了可以请假吧！”
    “当然可以，你只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方芳和气地说道。
    “那好吧，我明天就来上班！”小吴说道。
    谁知方芳说道：“还等什么明天，今天就算你的考勤，你去办一下入职，这是我的车钥匙，你先去熟悉一下！”
    小吴拿过车钥匙连连说道：“谢谢方总！”
    很快，就有个工作人员过来，领著小吴去办手续了。
    方芳这才说道：“说吧，我看你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
    林剑笑了笑说：“你真厉害，有件事我確实想问问你！”
    “汪海为什么突然承认他虚报了债权呢，这背后是什么原因？”
    方芳莞尔一笑，说道：“他自己虚报的，被调查组查出来了，这样他就承认了！”
    林剑摇摇头说：“殷素素曾对张无忌说，漂亮的女孩子最能骗人了，你也是！”
    方芳高兴地说：“谢谢林主任夸奖，这么说我也算漂亮的女人！”
    “我可没骗你，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
    “本来他和付震天就是尔虞我诈的关係，帐本根本不真实，付震天还自由的时候，他料定汪海不敢来给他要帐，即使来要帐，也要给他扣掉绝大部分！”
    林剑顿时想到上次整治非法集资的时候，怪不得付震天坚持不给汪海兑付。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含义。
    后来在现场领导的督导下，才勉强兑付了。
    方芳继续说道：“现在付震天虽然进去了，可是他的那些帐，根本经不起推敲……”
    说到这儿，林剑明白了。
    肯定是方芳在背后逼迫汪海承认了那些虚构的债权，顺理成章地把政府认可的那部分变成了实际的债权。
    不得不说，这一招让各方都有了台阶下。
    林剑心中唏嘘不已，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汪海，却一点都不老实。
    为了要回帐款，简直不择手段。
    就在这个时候，方芳突然说道：“那些水电集团的水军怎么就突然不炒了呢？”
    林剑知道，这肯定是谢书记在京市报案的结果之一。
    但是这些话他不想多说，只是淡淡地说：“或许他们也觉得没有意思吧！”
    方芳显然知道这是敷衍自己，但同时他也明白，林剑不愿意说这件事。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给你透露一则消息，肯定能让省纪委的人感谢你！”
    林剑看著神秘兮兮的方芳，有点疑惑地看著他。
    方芳继续说道：“你知道不，別看马怀山文质彬彬的样子，他对付震天交代的事情一概不予承认，现在省纪委根本没有掌握人家多少证据，现在成了骑虎难下的境况……”
    这些，林剑只是有所耳闻，但是並不知道详情。
    他反问道：“他是不是得到了某些人员的暗示？”
    要知道，人家能顺利提拔为川江省的副省级干部，背后也是有人支持的。
    就这样，马怀山进去之后，对於依靠付震天的口供得来的那些线索，他一概不承认。
    送礼一般都是两个人的事，別人根本无从知晓。
    何况他已经把钱款都转移得乾乾净净。
    这也是现在省纪委最挠头的事之一。
    当初坚决要把他带回来，认为涉案金额十多个亿，谁知道现在人家竟然不承认。
    除了承认和几个女人有作风问题外，经济问题和违法审批根本不认。
    就连付震天已经交代的，每年给他多少分红的问题，他也坚决否认。
    工程领域內给了付震天好几条城市道路和桥樑，付震天也给了他不少回扣。
    可是现在钱找不到，马怀山又不承认，认定罪行的时候就比较艰难。
    相反，一些小鱼小虾给过他的好处，都已经被他处理乾净了，根本没留下丝毫痕跡。
    所以现在省纪委专案组对马怀山既爱又恨，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方芳是从一位领导那里得知的，那位领导很高兴。
    林剑只是听崔晓涵无意中提过一句，他知道的根本没有方芳多。
    方芳说道：“人家现在都不承认，並且现在省纪委內部也出现了不同意见，有些人甚至认为是谢天恩故意对马怀山的打压！”
    这话，林剑是第一次听说。
    他生气地说道：“这不是胡说嘛，谢书记才到夏商市多长时间，马市长分明就是付震天的保护伞！”
    方芳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是那些省领导都知道吗？你知道他们其中有多少人收过马怀山的好处，他们现在放出不同的声音，就是为了把水搅浑！”
    林剑不觉在心里为谢书记捏了一把汗。
    原来他们非法拘禁谢书记，还有声援马怀山的意味。
    要是谢书记本身就是个贪官，在他们的虐待下承认了，那么现在可能谢书记进去了，马怀山却出来了！
    这不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吗？
    林剑脊背阵阵发凉，冷汗直冒。
    本来他和谢书记都以为，把付震天打倒了，扫除了夏商市的黑恶势力，可以大力发展经济发展民生事业了。
    接著又想尽办法把马怀山也弄进去了，彻底打倒了付震天的保护伞。
    原来以为这样就彻底安静了，谁知斗爭的复杂性和艰巨性远超他的预期。
    马怀山竟然拒不承认，並且外面的人还妄图栽赃陷害谢书记。
    真是太危险了！
    原来，安排谢书记到京市学习，说不定就是对方施展的伎俩。
    林剑眼前一亮问道：“那，你有扳倒马怀山的办法？”
    方芳说道：“我有两条消息，有可能帮助他们扳回来这一局！”

 第593 章 马市长的坚强

    林剑知道，在关键时候，方芳总有他的办法。
    他连忙问道：“快说，什么消息？”
    谁知，方芳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林主任，我看你是个好人，你也看到了，现实中斗爭是复杂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是別人案板上的鱼肉……”
    林剑不明白，方芳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种话。
    他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方芳说道：“我是希望你记著我的好，在我落难的时候，能拉我一把。”
    林剑见方芳说的如此郑重，他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方芳这才说道：“你还记得付震天的那个笔记本吗？”
    林剑说道：“当然记得，白范民他们派出去的人不是说被武警给截胡了嘛！”
    “是的，现在那个笔记本在甘书记的手上！”
    林剑明白了，那个笔记本就是很重要的证据，因为那是多年前的东西。
    付震天每次给领导分红、送钱，都要记在那个本子上的。
    林剑没想到，甘丙林竟然把笔记本拿到了手里。
    他缓缓摇头说道：“这个证据省纪委拿不到！”
    他知道，这些消息都应该是甘丙林告诉方芳的。
    可是甘丙林没想到，方芳竟然会告诉林剑。
    他本来以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谁知方芳踏了好几条船。
    方芳接著说道：“甘书记要是知道了我跟你说了这些，我就死定了！”
    林剑郑重地点点头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方芳摇摇头说：“你难道也不会告诉谢书记？我既然告诉了你，我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一句话，就让林剑哑口无言。
    “第二个消息，刘倩倩在竇氏水电集团大湾电站上班！”
    林剑惊讶地问道：“刘倩倩？就是马市长原来的那个情人？”
    “是的，马市长虽然有过多个女人，但他对刘倩倩很好，说不定他知道马市长藏钱的秘密！”
    林剑恍然大悟，原来这两则消息，都是扳倒马怀山的利器。
    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方芳，我替谢书记谢谢你！”
    方芳平静地说道：“不用谢我，记著你对我的承诺就行了！”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的！”
    林剑心想，这次见面，谢书记没有说马市长的事，估计他也不知道。
    现在自己要不要告诉谢书记呢？
    刚想到这儿，方芳就说道：“你別急著告诉谢书记，他肯定会知道的！”
    林剑更加佩服方芳，她简直就是自己肚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
    他忍不住反问道：“为什么？”
    方芳说道：“省纪委久攻不下，肯定会和谢书记谈话的，到时候，谢书记问你的时候，你再说出来，这样有助於缓和谢书记和省纪委的关係！”
    听得林剑直点头，方芳的想法太正確了。
    自己主动去协助，远不如他们来求的时候帮助他们。
    这样才更能缓和关係。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知道，是小吴回来了！
    果然，小吴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对著方芳说道：
    “方总，我在下面把你的车洗了洗，刚擦乾净了！”
    林剑在心里暗暗讚嘆，小吴做得太好了，用这样的人谁都喜欢。
    谁知方芳板著脸说道：“小吴，你的职责是司机兼保鏢，给我开车就行了，洗车的事以后你再也不要干，有其他人在做呢！”
    这下小吴的脸色有些尷尬，他说道：“方总，顺手的事儿！”
    谁知方芳厉声说道：“不，职责不明就容易出现推諉扯皮，以后车脏了，你可以直接批评他们！”
    林剑看到小吴的脸上满是委屈，就委婉地说道：
    “你听方总的就行了!”
    同时，他对方芳的管理能力又有了新的看法。
    在付震天倒下之后，关於方芳的緋闻满天飞。
    可是这个年轻女子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把两家失去了市场的公司硬是做得风生水起。
    没有点硬本事显然是不行的。
    何况刚才，方芳对於局面的分析把控，就已经让林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在心里不自觉地想到了崔晓涵。
    晓涵也是鬼精鬼精的一个人，但她似乎更侧重於跟机关人员打交道。
    而方芳，则是三教九流，都能玩得转的万能型人才。
    或者说，方芳是经过社会毒打培养出来的人才。
    这时，他站起来说到：“我回去吧，小吴，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小吴看了看方芳，低声问道：“方总，可以跟林哥一起回去吗？”
    方芳噗嗤一下笑了，说道：“別那么严肃好不好，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句话，三人都笑了！
    林剑和小吴一起出门回去了，就在他们刚开车上了高架的时候，林剑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谢书记。
    “谢书记，我是林剑！”
    他以为谢书记又出什么事儿了呢，语气急促地说道。
    “包书记让我到省纪委一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有没有听说什么？”谢天恩问道。
    林剑心中一紧，包书记让谢书记去一趟省纪委，难道是有人把谢书记举报到省纪委了？
    他低声问道：“包书记没有说什么事儿吗？”
    “没有！”
    现在的领导干部，最怕听到纪委两个字！
    一听到纪委请你去一趟，都是两腿发软，不知所措。
    谢天恩继续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儿可以商量一下！”
    林剑连忙回应：“好的，你几点到华中市，我现在就往那儿赶！”
    “不急，我正在往机场去的路上，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到省委！”谢天恩说道。
    “好的，我到省委门口等你！”林剑说完，等谢书记掛断了电话。
    他才对小吴说道：“你把我送到省委吧，谢书记有个急事！”
    小吴点点头，开著车直接上了高速，一路上风驰电掣地往省委赶。
    一路上，林剑一直在想，省纪委找谢书记干什么呢？
    难道是川江省的那帮人又把谢书记举报到了省纪委？
    想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马怀山。
    是不是省纪委请谢书记是询问马怀山有关问题的呢？
    嗯！
    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搭班子的。
    想到这儿，林剑的心中豁然开朗，应该是有些问题需要谢书记帮省纪委核实。

 第594 章 果然如此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赶到了省委门口。
    看著门口几棵高大青翠的塔松，林剑的心里安稳多了。
    他已经预见到，省纪委大概率是询问马怀山相关情况的。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省委门口，谢天恩从上面下来了。
    林剑赶紧迎了上去，走到武警站岗处，谢书记往里面打了个电话，两人才被放行。
    林剑帮谢书记提著公文包，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谢书记，省纪委找你，大概率和马怀山有关！”
    谢天恩的脸色一变，低声问道：“为什么？关於马怀山的什么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剑说道：“马怀山被逮到办案基地之后，死活不承认受贿贪污的事实，对付震天口供中涉及到他的行为全部否认，这让省纪委很为难，这个案件进展缓慢！”
    谢天恩听了，大概有些明白了，他问道：“你是听崔晓涵说的？”
    林剑点点头说：“嗯，崔晓涵说过，方芳也说过？”
    谢书记立刻反问道：“方芳怎么会知道呢？”
    这些都是办案的机密，就连谢书记都不知道，方芳竟然知道了。
    这不是太滑稽了！
    林剑的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在付震天倒台之后，省里可能还有领导和方芳联繫！”
    谢天恩多么聪明，他立刻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根据消息来源判断消息的准確性，这是他的常用手法。
    那么刚才林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谢书记悬著的心这才放下了。
    他拍拍林剑的肩膀说道：“你是个有心人！”
    有了林剑的提醒，谢天恩的內心就从容多了，他开始回忆马怀山在位时做过的一些事。
    那些是违法的，那些是能证实的，那些是不能证实的。
    就在谢书记要走入省纪委办公楼的时候，林剑低声说道：
    “那你出来之后还去见见崔书记吗？”
    谢书记一怔，是啊，自己在京市被贼人绑架，是不是也要跟崔书记匯报一声。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
    他犹豫之后点了点头说：“你在外面等我吧！”
    林剑点点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眼看著谢书记走进了纪委书记包永清的办公室。
    包书记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来书记和另一名室主任也在。
    看到谢天恩进来了，他们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包书记迎上前去说道：“谢天恩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几件事跟你核实一下！”
    谢天恩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儿，他的表情十分坦然。
    他低声说道：“可以啊，不知道是关於哪方面的？”
    这时，包书记已经把他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来时路说道：“是这样的，马怀山对一些事实拒不承认，现在需要围绕他的受贿事实，扩大调查范围，这一次，我们准备在零口供的情况下给他定罪……”
    谢天恩心中一喜，林剑分析的一点不错，果然是关於马怀山的。
    他点点头说：“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全力配合，马怀山就是付震天的保护伞，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包书记说道：“是啊，关键是他把很多事都推到了已经死去的龙在天身上，说龙在天才是付震天的保护伞，而他自己是无辜的！”
    谢天恩当然知道，当时龙在天、付震天和马怀山，他们三人关係很铁。
    没想到现在一个死了，另外两个在监狱里。
    並且死的那个还是在监狱中的僱人打死的。
    这时，就见来时路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谢天恩。
    他说道：“这里面是一些马怀山的涉案材料，需要你去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
    谢天恩连忙接了过来，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调查清楚！”
    这时，包永清才说道：“你在京市学习有时间吗？不然的话就等学习结束了你再弄！”
    “不用了，我想办法抓紧弄好，不能耽误你们的时间。”
    包永清听了很感动，要知道，以前他对谢天恩是有成见的。
    可是现在看到谢天恩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並且没有提任何条件。
    包书记很满意！
    谢天恩拿著档案袋从包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朝著在走廊等他的林剑微微竖了一下拇指。
    林剑知道，自己的分析完全正確。
    他迎上去低声说道：“我打听过了，崔书记现在在办公室，並且这个时间段正好没有什么安排！”
    谢天恩內心大喜，低声说道：“那我去见崔书记，你还在外面等著吧！”
    林剑跟在谢书记的身后，依言在崔书记办公室外不远处等著了。
    谢天恩在秘书通报之后，来到了崔书记的办公室。
    这时，崔建军说道：“永清他们找你了？”
    谢天恩点点头！
    崔建军接著说道：“咱们都低估了马怀山的不要脸程度，他竟然在確凿的证据面前，一项都不承认，这让包书记他们有些被动！”
    谢天恩说道：“我听他们说了，这个档案袋就是他们给我的，让我帮忙核实一下情况！”
    崔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听说有伙儿暴徒把你绑架了，现在有线索了吗？”
    谢天恩当然知道崔书记听谁说的，他连忙说道：“不碍事，我让白局长去调查了，也到京市公安报警了，不过，似乎是和川江省有关！”
    崔建军当即说道：“你是说和马怀山的事有关！”
    “是的！”谢天恩点点头说。
    这时，就见崔建军微微皱眉，足足等了两分钟，他才开口说道：
    “这一切並不是孤立的，他们都是同一伙儿人弄出来的！”
    这么说的话，省纪委说不定有內奸，时时跟马怀山通风报信呢！
    谢天恩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崔书记又说道：“要是调查清楚之后，对於那些打手，一定要严肃处理，让他们感觉到疼！”
    谢天恩知道，这是针对绑架自己的那伙暴徒说的。
    最后，崔建军说道：“最近上面可能会动一批人，我们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难道要提拔自己了？
    谢天恩知道，崔书记轻易不会对別人说这种话。
    人事调整都是需要保密的！

 第595 章 谢书记到医院

    谢天恩心说，这难道也是给对方一个態度？
    马怀山被他们一路提拔，现在却被纪委立案调查了。
    自己被他们非法拘禁绑架，却也要被省委提拔重用，这不就是对著干是什么？
    上面呢？
    上面是什么看法！
    崔书记没有说，谢书记也没有问。
    最后，崔书记说道：“他们热炒棉纺厂的事，也不仅仅是为了打倒你！”
    谢天恩忽然想起来，那个时候，崔书记是华中市委书记。
    只不过，崔书记没干多久就调整了！
    原来，他们背后竟然也盯上了崔书记？
    这个何也，怎么能这样做呢？
    谢天恩没有任何表態，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不愿意承认，也没法否认。
    崔建军又说道：“幸亏你的骨头不是那么软，否则的话，上级纪委可能早就把你带走了！”
    谢天恩点点头，这是真的，要是他真的把自己涉嫌腐败的事情都交代了。
    那么现在被调查的就肯定是他！
    说不定，借著他的进去，对方还能再舆论上给马怀山翻案呢。
    谢天恩说道：“我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不是他们打一顿就能说出来的！”
    崔建军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要做清正廉洁的好干部，我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咱们剷除了一个黑社会保护伞，他们竟然反应那么强烈！”
    这时，谢天恩脑子里灵光一现，他说道：“可能是我当初的办法太激进了！”
    要知道，如果当初按照省纪委的安排，把马怀山从阳湖市抓回来的话。
    估计川江省委也不会感觉很丟人。
    现在不一样了，人家费尽心机把他提拔为副省级干部，结果你们直接告到上面，让上级纪委把他抓走了。
    这就让他们太没面子了！
    何书记和川江省十多名省委常委们不要面子的吗？
    崔建军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连忙说道：“这和你无关，咱们包书记当初去要人了，人家不给咱才这么做的！”
    是啊，这也是碰过钉子之后不得已的做法。
    该说的都说过了，谢天恩准备离开的时候，崔书记忽然问道：
    “你那个秘书挺机灵的？”
    谢天恩说道：“他是个农村孩子，做事认真，乾净利索，为人大度，脑瓜子很灵光，是我工作中的得力助手！”
    崔建军笑著说道：“怪不得晓涵一直说他呢，他是晓涵的救命恩人！”
    那件事，林剑已经跟谢书记说过了。
    谢天恩突然说道：“他就在外面等我呢，要不要让他进来？”
    崔建军摆摆手说：“不必了，晓涵不让我们透露家里的信息！”
    谢天恩忍不住问道：“这要瞒到什么时候？”
    崔建军说道：“谁知道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天恩从崔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正好看到林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著等他。
    看到谢书记出来了，林剑连忙迎了上去。
    谢天恩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
    两人出了省委大院，上车之后，谢天恩说道：
    “小吴，走吧，我到医院看看！”
    林剑一听，连忙说道：“谢书记，不必了，我爸已经康復了！”
    谁知，小吴可不听他的，开车就往省人民医院而去。
    路上，林剑试探著说道：“谢书记，小吴想转业到华中市！”
    谢书记头也没抬地说：“小吴，说几个你理想的单位，我在华中市工作过几年，还是有几个老朋友的！”
    一听这话，吴志荣两眼放光，他连忙说道：
    “我想著公安局、卫健委、財政局等都行，反正我就是个工人，哪儿安排都行！”
    谢天恩说道：“好，我问问那些老伙计，看看能安排什么岗位！”
    他们两个都注意到，谢书记今天心情很好，情绪很高。
    感染的他们两个也很高兴！
    谢书记忽然问道：“这么说你女朋友在华中市上班了？”
    吴志荣连忙说道：“还没有，她今年刚毕业，正在找工作呢！”
    谢天恩听了，和气地问道：“她有什么打算？”
    “他想著考公考事业编了，竞爭太激烈，担心自己考不上，要是能进垄断央国企也是不错的！”
    谢书记听了哈哈大笑，他说道：
    “菸草、电力、通讯等这些垄断央国企，他们的待遇比公务员还好呢，可不是容易进的！”
    吴志荣听了，脸色变了变说道：“其实，也就是想有个稳定工作，像地方的公用事业、水务、燃气等部门，也是相当不错的！”
    谢书记听了，说道：“你们要多关注一些招考招聘信息，要是有些单位要求不那么严的话，我也可以为她打个招呼！”
    这话说得非常明白了！
    吴志荣连忙说道：“谢谢谢书记！”
    谢书记说道：“你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快別说这些话了！”
    林剑知道，谢书记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他也愿意帮他们做些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在医院门口，谢书记让小吴停下车。
    林剑一看，这是要去给他爸买礼物呢。
    他也连忙跟著下车，在旁边的一个超市，谢书记买了些水果、奶等礼品，林剑提著，赶在谢书记身后，向住院部走去。
    看著走向了那栋楼，谢书记笑著说道：
    “是晓涵给你安排的病房吧？”
    林剑说道：“是啊，当时的主刀医生都是晓涵安排的，她的能量太大了！”
    谢书记连忙说道：『是啊，这种单间病房，也只有记者和领导能安排！』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道：“这种单间住著是挺舒服，就是价格可也很高！”
    谢书记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因为那些住在这里的老干部，他们看病大部分都是全报销。
    所以人家根本不在乎开支！
    没想到偏偏是林剑在乎！
    他们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语一看哥哥提著这么多东西，顿时就愣住了。
    看到谢书记的那一刻，她突然激动地说：
    “谢，谢书记，妈，爸，是谢书记来了！”
    谢天恩微笑著说：“你是林剑的妹妹？”
    林语说道：“是的，哥哥工作忙，我来照顾爸爸！”
    林剑连忙说道：“爸，妈，谢书记今天到省委有个事，顺便来看看你们！”
    老人的眼睛湿润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市委书记竟然会来看他！

 第596 章 小吴

    他母亲说道：“谢书记，你工作那么忙，就不用过来了！”
    谢天恩拉著林剑母亲的手说：“大姐，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他是我工作中的得力助手，我来看看你们是应该的！”
    说完，朝著林剑的父亲说道：“哥，好点了吧，多亏你有这么个好儿子，你当时的情况很危险的！”
    林根生嘿嘿地笑著说：“是啊，要不是转院及时，说不定我早走了！”
    “老头子，別说不吉利的话！”林剑母亲说道。
    林剑赶紧让谢书记在沙发上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水。
    还別说，谢书记从包书记的办公室，再到崔书记的办公室，愣是一口水都没喝上。
    现在確实有点口渴！
    谢书记又问道：“有什么困难你们就说，缺钱，缺名医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解决！”
    林剑在旁边说：“谢书记，这儿什么都不缺，挺好的！”
    谢书记看著林剑的父母说道：“看你们了培养了一对儿多么优秀的儿女，对了，儿媳妇也很优秀的！”
    这句话一出，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他们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谢书记，说话也是这么和蔼和气。
    “大姐，见过儿媳妇了吧？”
    “见过了，人家长得可俊了，脾气也好，听剑儿他们说，来这里看病都是人家安排的！”
    “是啊，他是记者，神通广大的！”谢书记附和道。
    谢书记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水。
    就站起来跟他们告別！
    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忽然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提著看望病人的礼品。
    林剑一看，自己都不认识，担心是別人走错了门。
    谁知谢天恩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领头的那个人说道：“谢书记，你有亲属在这儿住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谢书记只好指著林剑说道：“你们说什么呢，这是我秘书，是他父亲病了，我抽空来看看！”
    这时，进来的这些白大褂纷纷放下礼品，其中一人说道：
    “谢书记，不管怎么说，你来医院，总该告诉我们一声吧！”
    谢天恩笑著说道：“该，是我疏忽了！”
    原来，这些都是省人民医院的班子成员，也是谢书记在华中市时的好朋友，他们有人看到谢书记来到了这个病房。
    就通知了其他人，一起过来看看！
    几个白大褂围在林剑父亲的病床前，用专业术语询问著病情。
    他们也看出来了，林根生这次手术效果非常好，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突然被这么多医生包围，林根生有些招架不住。
    只听他们说道：『嗯，三甲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的確，看样子不会留下后遗症！”
    ……
    更有医生要求林根生做出几个基础的动作，判断他现在的恢復程度。
    最后，带队的副院长说道：“嗯，恢復得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你们！”
    谢天恩也说道：“改天我给你们好好安排一场儿，表示感谢！”
    领导和秘书的关係如此亲切，出乎了这些医院领导的意料。
    其中一人说道：“好啊，咱们也好久没有聚过了，我记得以前谢市长可是给过咱们不少支持！”
    “是啊，当时咱们医院的先进仪器设备，都是谢市长支持的！”
    ……
    他们纷纷说著当初谢天恩在华中市时和他们交往的一些往事。
    眼看著谢书记急著回去呢，他们围著不肯离开。
    林剑只好说道：“谢谢你们，谢书记还要回夏商市呢！”
    这句话一出，那些白大褂们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
    “小林，你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隨时去找我们！”
    “谢书记，那就不打扰你了！”
    谢天恩双手合十，连连对他们说到：
    “谢谢，谢谢张院长、刘院长、汪主任，欢迎你们到夏商市去玩！”
    说完，他就快步往外走去。
    林剑也跟了上去。
    的確，他还要到单位看看需要帮省纪委核实的情况，这里结束之后，他还要赶回去学习呢。
    要知道，这种封闭式学习一般是不允许请假的。
    要不是包书记让他来核实情况，他是不会出来的。
    趁此机会，回到夏商市之后，再把一些紧急公务给处理了。
    现在他的时间十分宝贵，每浪费一分钟，就损失了六十秒。
    林剑小跑几步，到前面给谢书记按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看著只有他们两个人，谢书记忽然问道：“小吴的女朋友什么情况？”
    这句话很突兀，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道：“他女朋友感觉自己考不进编制內，说是有些央国企每年都招內部子弟，考试就是走过场，他就想著能不能到这类单位！”
    谢书记听了说道：“你盯紧这件事，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咱们想想办法！”
    林剑內心一阵狂喜，这么说谢书记答应了！
    这比帮他自己办事还让人高兴！
    他颤抖著声音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重重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很多事，很难说得清楚啊！”
    是啊，就像这种事，你能说是腐败？
    你说是吧？可是他们为什么能安排自己人？
    你说不是吧？普通人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走出电梯的时候，谢书记又说道：“要注意保密，这段时间小吴去哪儿？”
    林剑连忙说道：“他们有一年的安置缓衝期，期间还是部队发工资！”
    这些谢书记当然知道。
    林剑又接著说道：“小吴准备到方芳的公司去给他当司机，月薪一万元！”
    这时，林剑注意到，谢书记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过了半晌，快要走到车前的时候，谢书记说道：
    “离那个女人远点！”
    林剑想说什么，终於咽下去了，他点点头说：“好的！”
    心里却在想著，该如何向小吴说明这件事呢？
    要知道，小吴已经办理了入职，只不过这次事情紧急，他才跟著自己来华中市了。
    不然的话，人家早就在方芳的公司上班了！
    可是，谢书记的话又不能违背。
    林剑脑子忙著的时候，手也没有閒著。
    他熟练地给谢书记打开车门，等谢书记上车后，自己也转身上了副驾驶！
    车子穿过繁华的城市，沿著高速一路驶了过去！

 第597 章 罗成刚的態度

    路上，林剑向谢书记匯报了汪海债权案的查处情况。
    谢书记问道：“汪海自己確认虚报了？”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当时他和付震天之间的帐目往来，本来就是本糊涂帐，互相耍滑，互相使心眼，当时付震天的想的是，反正你也逃不出我手掌心，汪海想的是，反正你也不给我，就多报点得了！”
    “几次三番下来，汪海虚报了不少，但是付震天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倒台了！”
    谢书记疑惑地问道：“还有別的知情人吗？他怎么肯主动说出来呢？”
    林剑说道：“是方芳逼他承认的！”
    谢书记的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
    这个方芳，好事坏事都干，到底她背后还做了那些事呢？
    林剑继续说道：“在確定好金额后，汪海和政府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三年还清！”
    谢天恩点了点头，这样已经很好了。
    要知道，跟政府要帐，难上加难。
    政府如果拖著不给你，你告到天边都没用。
    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意味著政府会按照约定到期付款的。
    谢书记淡淡地问了一句：“后来见过罗书记吗？”
    “没有！”林剑回应。
    很明显，谢书记是想知道罗书记对这件事是否满意。
    按照常理推测，罗成刚应该很满意。
    能逼得政府承认欠钱並且签订还款协议，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车子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奔驰，终於开进了夏商市委大院地下停车场。
    林剑提著谢书记的公文包走在前面，谢书记低著头跟在后面。
    好在他们並不知道谢书记回来了，没有碰到什么人。
    直到他们回到谢书记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在走廊上就看到有个人站在那儿等著。
    走进了一看，林剑惊讶地喊道：“罗书记！”
    是的，站在门口的正是纪委书记罗成刚！
    他笑眯眯地站在谢书记门口，开口说道：
    “小林，谢书记，我听时书记说你去省委了，想著你可能回来一趟，就在这儿等著了！”
    林剑赶紧开了门，谢天恩说道：“来吧，进来说！”
    罗成刚跟在谢书记后面，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右侧，就赶紧拿起水壶去烧水。
    幸好林剑在的时候，每天都帮谢书记收拾打扫办公室。
    这才让办公室看起来依然是那么乾净整洁，就像谢书记每天都在这儿一样。
    罗成刚不由得讚嘆道：“小林的素质真高，您看这几天不在，办公室依然这么干净有序！”
    谢天恩嘿嘿一笑，示意罗成刚坐下来说。
    林剑把茶叶倒到茶杯里，等著烧开水。
    罗成刚坐在谢书记对面的椅子上，说道：“谢书记，我来给你道个歉！”
    这话一出，连林剑都震惊了。
    要知道，这些话本应该等他出去之后再说的。
    现在说出来，不就是有意让他听的嘛！
    谢书记一听，就知道罗成刚对那件事的处理很满意。
    他连忙说道：“罗书记，你这话说得我摸不著头脑，咱们同为班子成员，说这话就见外了，有什么你儘管说！”
    这时候，正好水开了。
    林剑给两位领导泡好了茶，就离开了。
    这时，罗书记说道：“谢书记，汪海债权那件事，我错怪林剑和你了，现在都查清楚了，也签订了还款协议，他对这件事很满意，谢谢你们！”
    谢天恩说道：“这都是任市长他们在做，何况欠帐还钱，天经地义，政府也不能例外吧！”
    说完哈哈一笑！
    罗成刚也陪著笑了笑，接著说道：
    “刚开始我確实以为小林是知情者呢，想著也是为了给他个清白，就把那份举报信给他了……”
    罗成刚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说了，把自己当时的想法也说了：
    “我当时想到的是，如果不把这么大一笔欠款给查清楚，那些小的欠款呢？无论是政府欠的还是付震天欠下的，都要给人家结算清楚，不然咱们打倒了付震天，政府再赖帐不还？那不是和他们一样吗……”
    不得不说，能把给妻侄儿要帐说得如此高大上的，也只有领导干部能做出来。
    谢天恩知道，他既是在为自己辩解，也是来给自己说明情况。
    他微笑著，认真听著罗成刚的解释。
    同时在心里暗想，难道是包书记给他透露了什么消息？
    让他如此诚恳地守在门口等自己回来。
    要知道，这完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最后，罗成刚说道：“事实证明，小林同志和那件事没有任何关係，反倒是汪海，竟然虚报债权，这是坚决不允许的……”
    然后痛斥了一番汪海的做法，顺带著还说道：
    “我听他们说，之前小林就帮他要过帐，这个人……”
    他刚说到这儿，就被谢天恩打断了。
    谢天恩说道：“罗书记，既然调查组已经有了明確结论，也签订了还款协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至於小林和汪海之间谁帮过谁不重要……”
    罗成刚连连点头说：“是啊，是的！我差点冤枉了小林，想来向他解释一下！”
    谢天恩说道：“他不会计较的，我还有其他事，等我学习回来了咱们再慢慢聊！”
    罗成刚有些不悦，他没想到谢天恩竟然直接就要撵他。
    可他却顺势站了起来，说道：“好的，谢谢谢书记！”
    他可不知道，谢书记一大堆事需要处理呢。
    怎么能陪著你在一旁嘮閒话呢！
    谢书记把他送到门口，把林剑喊了进来。
    他简单对林剑说道：“罗书记对那件事的处理很满意，他是来感谢你的！”
    林剑说：“他也不用感谢我，其实当初他都是为了利用你！”
    谢书记点点头说：“来，看看省纪委都需要核实那些事？”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个档案袋，当著林剑的面就打开了。
    因为他还要儘快赶往京市学习，剩下的落实工作，恐怕要交给小林来处理了。
    看著上面一条条的反馈信息，全部都是谢书记上任之后，马怀山和付震天之间的秘密交易。
    当然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涉及当时在建的民生工程。
    有西环路高架桥的建设，有市政园林绿化处的工程，有跨夏河大桥的建设工程等等……

 第598 章 分析整理

    上面清楚地记述了付震天的口供：
    西环路高架桥工程，最终给马市长分红1200万元；
    市园林绿化处市政六个街边园林绿化工程，给马市长2100万元；
    跨夏河大桥建设项目，最终给马市长800万元：
    ……
    这些项目的完工时间，大都在谢书记到任后。
    谢天恩一页一页看下去，眉头紧皱。
    马怀山作为市长，主管全是財政支出和具体的经济活动，这些自己全不知情。
    现在让自己去核实，只能证明当时有这件事。
    其他的这么核实呢？
    因为上面说了，绝大部分的分红，都是马怀山亲自拿著现金交给马市长的。
    据他供述，那些钱款都是累计数字。
    一般在工程中標后，开工后，验收前，竣工后，给最后一批款项后，都会给马市长表示的。
    有时候是上百万，有时候就是几十万元，有时候是几百万元！
    据马怀山交代，他们的那些现金，统统是在赌场的抽水所得。
    所以查的帐目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这也是汪海能多出来债权的一个原因。
    因为他们工程上的財务管理本来就很不规范。
    终於看到了最后一页，谢书记问道：“小林，你怎么看？”
    林剑在看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说道：“没想到付震天如此狡猾，他们每次都送现金，现在马市长不承认，只有找到他的现金存放地才行啊！”
    谢天恩点点头说：“那是省纪委的事，关键是咱们现在怎么办？”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道：“既然他们都是现金交易，咱们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涉及到的工程，把当初招投標文件、预算资金，结算资金以及实际拨付资金等给他们列一个表，让他们自己分析去吧！”
    谢书记发愁的就是这些，他们给的这些资料，自己完全无法证实或者证偽。
    送钱那种事，他们又没告诉过自己。
    听了林剑的话，他眼前一亮，是啊，自己只需要把这些工程涉及到的关键材料提供过去就行了。
    林剑继续说道：“依据工程项目的財务数据，和付震天的口供，他们大致可以推算出每个工程付震天公司给马市长的返点是多少，要是知道了这个，我认为马怀山再怎么否认都没有用！”
    是啊，的確如此！
    谢天恩说道：“好，就这么办！还有，涉及到其他非工程项目的，你要一併落实当时的具体情况，反馈给省纪委！”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点点头说道。
    谢天恩没想到，这么复杂又难以交差的事，轻轻鬆鬆就让林剑化解了。
    他高兴地说：“小林，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用！”
    林剑嘿嘿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棘手的事就这样解决了。
    谢书记说道：“你把涉及到的事分类整理，在保密的情况下，让相关部门给你保送资料，然后你再根据上面的要求內容，做好回復，回復情况让我审查后送给省纪委！”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看到谢书记脸上的笑容，就知道领导很满意。
    但是，这也只是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对於省纪委结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一点，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我有一个办法，大概率能帮省纪委解决这个难题！”
    谢书记听了大惊，诧异地看著林剑，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剑连忙说道：“马市长原来的那个情人刘倩倩，就躲在川江省竇氏水电集团大弯电站上班，说不定他就是知情人！”
    谢书记疑惑地问道：“他们都没有供出刘倩倩？”
    谢天恩的意思是，马怀山或者付震天要是有一个人说出了刘倩倩，刘倩倩早就应该归案了。
    怎么还允许她逍遥法外呢！
    这些都属於办案的机密，林剑也不知道。
    可他依旧说道：“应该没有吧，要是刘倩倩到案了，她会坚持不承认？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
    省纪委办案都是保密的，谢天恩他们知道的关於马怀山案子的消息也很有限。
    人家没有公开的，他们千万不敢去打听。
    何况，林剑听方芳说，刘倩倩还上著班呢，怎么可能被抓回来了呢？
    谢天恩说道：“这是条重要消息，能不能让白局长去调查一下！”
    要知道，白范民这个时候正抽调了局里的几名精兵强將，正在悄悄调查那些绑架谢书记的人呢。
    现在再让他到川江省去调查刘倩倩，会不会分心呢？
    林剑思考片刻说道：“我有个同学在公安，要不先让他到大弯水电站了解一下情况？”
    是啊，要是刘倩倩真的还在水电站，然后再採取措施也行！
    谢天恩点点头说：“可以，千万注意保密，要是泄露了消息，一切都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低头开始处理那些急需的文件。
    林剑离开了谢书记的办公室，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他开门一看，原来是关山月！
    林剑吃惊地问：“关书记，你怎么来了？”
    关山月微微一笑说道：“谢书记回来，我来看看不成吗？”
    谢书记刚才还让保密呢，没想到都知道了！
    林剑有些不悦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谁知关山月笑著说：“问你妹！”
    说完就径直进去了。
    林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妹妹林语告诉关山月的。
    他在心里暗想，好你个林语，看看我如何收拾你！
    可是想到妹妹在省城照顾父亲呢，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这时，已经听到谢书记办公室传来了关山月爽朗的笑声。
    林剑愣了一下，赶紧进去给关山月泡了一杯茶。
    这时，就听关山月说道：“谢书记，我可不是听林剑说的你回来了，別误会，他还对我保密呢！”
    谢书记哈哈一笑说：“你鬼精鬼精的，小林想瞒你，也瞒不住你吧！”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林剑看谢书记並还没有怪罪自己，也就放下心来。
    他来到电脑前，把纪委转交给他们的那份文件上的问题，全部罗列出来，然后把需要解决的问题，提供的资料等等进行分类整理。
    只等他整理好任务清单之后，涉及到的相关单位让他们报材料就行了！

 第599 章 寻找刘倩倩

    林剑內心里有些疑惑，关山月和谢书记的关係是不是有点不寻常。
    到底是哪里不寻常，他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谢书记一早就赶往了京市，林剑留在单位核实相关线索。
    当天中午，林剑就叫来了孙平安。
    孙平安现在既是他的同学，也是好朋友，更是对他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林剑的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
    孙平安自己开车，很快就赶到了夏商市委大院。
    別看他在县里也算个人物，来到市委大院，他自己觉得就低人一等，看见谁都赔著笑脸。
    他来到林剑办公室的时候，知道隔壁就是市委一號领导的办公室，更是小心谨慎，大气都不敢喘。
    林剑笑著说道：“孙队长，怎么这么小心？”
    “这层楼上都是常委，我是大气都不敢喘！”孙平安一本正经地说。
    惹得林剑哈哈大笑。
    林剑为好朋友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这才说道：“平安，有一件私事，想请你跑一趟！”
    在路上，孙平安猜想了一万遍，也没想到林剑找他干什么。
    现在听说是私事，顿时大脑一阵兴奋。
    让他帮忙干私事，说明林剑彻底把他当自己人了。
    人们常说，跟领导干无数件好事，不如跟领导干一件坏事。
    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连忙说道：“林哥，有事你儘管吩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剑缓缓说道：“有个女子叫刘倩倩，我想確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在大弯水电站！”
    他决定不透露刘倩倩的其他信息，免得孙平安想歪了。
    孙平安问道：“好，有其他个人信息没有？”
    是啊，仅凭一个人名很难確认具体人。
    林剑斟酌著说道：“二十五六的年纪，对了，你还记得原来市人民医院的刘保山吗？”
    孙平安內心暗暗吃惊，他也曾听说，刘保山逼死了林剑的前妻。
    现在林剑要找他的女儿，难道是为了报復？
    他脸色微微一变，要真是这样的话，刘倩倩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难逃其咎。
    孙平安点点头说：“他不是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刑了吗，听说和医院的多个女人有染！”
    “是啊，他被判处无期徒刑，这个刘倩倩就是他女儿，现在牵涉到一起诬陷案中，谢书记嘱託我了解清楚刘倩倩现在的一切情况！”
    孙平安这才知道，原来是谢书记安排的事情。
    他刚才差点错怪了林剑。
    他连忙说道：“这我就知道了，你只需要確定她是不是在大弯水电站吗？还需要其他消息不？”
    林剑把心一横说道：“要是能把她秘密带回来最好，有些事需要当面跟她核实！”
    孙平安听了，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又说道：“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引发別人的注意，特別是他们电厂的同事。”
    这就有点为难了，一个大活人失踪了，还不让同事们知道，这怎么可能？
    孙平安当然知道，这是谢书记交代的私事，自己要是办好了，前途无量。
    谢书记能调动整个夏商市的公安资源，但是林剑却偏偏找了自己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才是谢书记的嫡系，也说明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中午，林剑带著孙平安在机关食堂吃了饭，孙平安就回去了。
    他回到凤巢县之后，先登录公安內部网站，查到了刘倩倩的所有个人信息。
    鑑於他和刘保山是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查起来相当简单，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標。
    他把刘倩倩的个人信息牢记於心，然后跟局长请了假，带上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孔行令，向川江省阳湖市出发了！
    在路上服务区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了阳湖市大弯水电站。
    这是一座中型水电站，原来是地方国营企业，在本世纪初改制的时候，成为了私营企业。
    孙平安带著自己的证件，先到大弯水电辖区派出所，谎称有一起刑事案件涉及到大弯水电站职工，需要查询他们的详细资料。
    当地的户籍管理人员很热情，立刻帮他开始查找。
    可是找了几遍，大湾水电站根本没有一个叫刘倩倩的女人。
    这让孙平安心生疑惑，难道他到这里之后改名了？
    或者，林剑给自己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
    他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拷贝了一份大弯水电站职工名单。
    然后他告辞回去了。
    回到宾馆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打开了自己拷贝的那份人员名单。
    多次搜索比对之后，依然一无所获。
    他尝试著使用人像识別信息比对，依然没有找不到任何信息。
    这样，就排除了刘倩倩改名入职的可能。
    难道是派出所漏登了信息？或者是她根本没有来登记信息？
    孙平安想到这儿，再次给林剑打电话確实相关信息。
    “林哥，你確定他是在大弯电站上班？”
    林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他可確定不了。
    他只是听方芳说过，他怎么確定呢？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是听別人说的，怎么了？没有这个人？”
    孙平安说道：“我在这儿查了大弯水电站职工信息，没有查到这个人！”
    林剑只好说道：“我是听別人说的，大概率她在那儿，除非突然离开了！”
    孙平安明白了，这个信息说不定是领导透露给他的。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我再找找看！”
    第二天，来到水电站门口的一家快餐店吃饭。
    到这里来吃饭的，大部分都是水电站的职工。
    果然，到了饭点之后，有些职工陆陆续续从电站出来，来到这家饭店吃饭。
    为了保密，他並没有让孔令行一块儿来。
    他一个人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低价酒，装作是个落魄的外地人。
    他吃一口菜，嘆一口气，喝一小杯酒。
    这时，店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气氛也热闹起来。
    就听有人说道：“这么多年了，原来咱们水电站一直亏损！”
    “是啊，打死我也想不明白，这水白白地流过去，就给咱们挣了钱，可是他们老是说电站年年亏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突然有个人狠劲一拍桌子，骂道：“领导都是混蛋！”

 第600 章 果然改名了

    “咱们电站绝不可能每年亏损，肯定是领导故意的！”
    孙平安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生气地对同桌人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喝了几杯酒。
    他同桌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人劝说道：
    “张哥，你激动什么？反正这是私人企业，你以为还是咱们那个时候了？”
    其他人也在劝说：“是啊，这都是竇家的，他即便陪死，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对，对！”
    “怎么没有关係，他亏损就不用交所得税，还有好多税，这都是坑国家的钱！”
    “张老三，你就別操这份心了！电站是国家的时候，不也是没多给你一分钱么！”
    这个叫张老三的红著脸说：“这能一样吗？”
    另外一个人趁势举杯说：“来，喝酒，反正下午咱们都不上班，今日一醉方休！”
    “来，”
    “来！”
    “干了！”
    其他人附和道，接著就是一阵碰杯的声音。
    孙平安听了也觉得奇怪，水电站是不应该赔钱的。
    特別是这两年，雨水充足，河流水位常年处於高位，怎么会赔钱呢？
    这可真是奇怪了！
    不过，听到他们说下午不上班，他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他放慢了节奏，依旧吃会儿菜，就端起酒杯喝一杯。
    然后不轻不重地嘆一口气，恰巧让那些喝酒的人听见。
    饭店里的客人来去匆匆，那些电站的职工，都是坐下来匆匆吃点就离开了。
    到中午两点多，店里就只剩下那桌四个人的和孙平安这一个人的了。
    那几个人两瓶高粱白见底了，话也多了起来。
    其中一人喊道：“再来一瓶，我怎么觉得不过癮！”
    也有人说：“不能喝了，我感觉头晕！”
    “不行，必须再来一瓶！”
    那个叫张老三的已经轮不到说话了，其他人一个一个的都涨红了脸，扯著脖子说个不停。
    孙平安见状，又要了一瓶高粱白，拿著就来到了张老三他们这一桌。
    他们突然间见到有外人过来，都是一愣。
    这时，就听孙平安说道：“各位大哥，小弟敬你们一杯！”
    张老三抓住机会说道：“这位小弟，刚才听你唉声嘆气的，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孙平安並不急著说事，而是给他们都倒满了酒。
    然后顺势坐在了旁边一个空位上，然后说道：“来，小弟陪你们喝一杯！”
    张老三他们反正已经喝得晕乎乎的，稀里糊涂举杯就和他干了这杯。
    喝完之后他还不忘问刚才的话，孙平安这才说道：
    “唉，小弟也是苦命人，前几年刚娶的老婆，就被別人拐跑了！”
    张老三说道：“谁干的这缺德事，我抓住了把他摔死！”
    “是，谁这么缺德！”
    孙平安嘆了口气说：“唉，就是我的邻居，本来两家关係挺好的，谁知道他是惦记我媳妇！”
    “原来是隔壁老王，哈哈，哈哈！”有人狂笑道。
    孙平安看时机已到，就拿出了刘倩倩的照片，说道：
    “有人在这儿看到过他，还说她在旁边的电站上班，我就来找找看，老婆要是走就走了，可家里还有刚满周岁的儿子呢……”
    孙平安说得声泪俱下，似乎刘倩倩真是他老婆一样。
    他把照片分发给了他们每人一张，然后问道：“你们看看，电站有这么个人吗？”
    他的一番表演，早就激起了其他人的同情心。
    他们纷纷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忽然，张老三说道：“这不就是前一段到厂办的那个女子吗？”
    其他人说道：“哦，怪不得我们不认识，原来在厂办啊！”
    另外一个人说：“嗯，是在厂办，我有次去请假也见到过他！”
    更有人说道：“怪不得你老婆跟人跑呢，人家长得也真漂亮！”
    “嘖嘖，確实漂亮！”
    孙平安听说在厂办，心里有底了。
    他趁机问道：“她在家里叫刘倩倩，他正在这儿叫什么？”
    他猜测刘倩倩肯定改名了。
    张老三说道：“刘星云！”
    他在我们电站叫刘星云！
    孙平安立刻说道：“果然改名了！”
    確定了他在水电站，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说道：“感谢各位热心大哥，还希望你们不要透露这件事。”
    那几个人脸色刚一变化，马上说道：“好的，放心吧，我们坚决不说！”
    说完话，还把手中刘倩倩的照片都还给了孙平安。
    有人来拉著孙平安的手说：“兄弟，你老婆长得太俊了，难怪有人惦记！”
    说完，便是一阵放肆的笑声。
    男人喝多了，女人就是永恆的话题。
    孙平安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说道：“各位大哥，今天中午的我请了，你们能不能把我老婆带出来吃顿饭呢？”
    听了这句话，其他人都酒醒了一大半。
    要知道，人家既然跑出来了，还愿不愿意跟你回去呢？
    何况他们本身和厂办的人都不熟，平时见了人家都是点点头的交情。
    难道会跟他们出来吃饭？
    这时，张老三说道：“兄弟，哥在车间算个小领导，平时和厂办的人打交道多些，他们都没跟人家说过话！”
    孙平安趁机说道：“还望大哥帮帮小弟！”
    张老三一拍大腿说道：“我和你一见投缘，来，喝酒！”
    两人单独碰了一杯酒。
    张老三说道：“兄弟，我把你带到厂办，你抽个没人的机会，直接跟你老婆说吧！”
    “是啊，人家要是愿意跟你回去，那就太好了！”
    “要是不愿意跟你回去，不行的话你就报警！”
    ……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道。
    孙平安说道：“谢谢大哥，我懂这个道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用强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確认刘倩倩就在这个地方。
    然后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这时，张老三又给他倒满了酒，说道：“兄弟，来，喝了这一杯，我们就是一生的朋友！”
    他们又碰了这杯酒！
    眼见著其他人也喝得东倒西歪，张老三说道：“我们今天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半，你到里面找我，我会把你带到厂办的！”
    孙平安点点头说道：“好的，要记著保密！”
    其他人点点头，这才作鸟兽散！

 第601 章 套近乎

    果然喝酒可以拉近人们的感情，这不，几杯酒下肚，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
    多亏得孙平安多年在基层工作，学会了和群眾打交道的语言。
    当天晚上，孙平安给林剑打电话，匯报了这里的情况。
    “林剑，那个叫刘倩倩的確实在这里，不过，他改名刘星云！”
    林剑內心一阵兴奋，要是能把刘倩倩带回来，说不定他知道马市长的不少秘密呢。
    他激动地问：“你见到她了吗？”
    “没有！明天上午我去见他，听说他在厂办工作！”孙平安说道。
    林剑心想，要是能把他带回来就好了。
    於是忍不住说道：“平安，你要是能把她带回来就好了！”
    孙平安听到要带人家回去，心里顿时一惊，要知道，来的时候可没这个要求。
    他略一犹豫，说道：“我爭取把他带回去！”
    不过，他心里可没底。
    你对一个人的过去现在都不熟悉，想要把人家带回去，难度还是挺大的。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把刘倩倩带回去的办法。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孙平安准时来到了电站门口。
    在经过门卫通报后，过了五六分钟，张老三来到门口，登记后领著孙平安走进了厂区。
    张老三低声说道：“兄弟，我只能把你领到厂办，其余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其实，睡醒后张老三就有些后悔，可是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只能硬著头皮帮他了。
    孙平安点点头说：“我明白，谢谢张哥！”
    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把刘倩倩带回去。
    孙平安一路低著头，跟在张老三身后。
    来到厂办的时候，张老三朝孙平安努努嘴，转身离开了。
    孙平安只好鼓起勇气，朝厂办走了进去。
    来到办公室之后，他很快就注意到办公桌后面那个清秀脱俗的女子。
    在电脑上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个化名刘星云的刘倩倩。
    他径直走到刘星云的面前，低声说道：“倩倩，你让小叔找得你好苦！”
    刘倩倩听了这句话，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陌生人，警惕地说道：
    “谁叫倩倩，你认错人了吧？”
    孙平安连忙说道：“错不了，我是你小叔刘平安啊！”
    刘倩倩听著他一口乡音，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你！”
    孙平安说道：“倩倩，我们也是从报纸上才知道我堂哥的事情……”
    言外之意，他是刘保山的堂弟！
    “等我赶到城里，別人也不让我见，我就想著，无论如何也要见你一面，报答我堂哥的恩情！”
    刘倩倩在城里长大，对老家的亲戚並不熟悉。
    她也不確定有没有这么一个小堂叔。
    孙平安一看就知道，刘倩倩对自己说的將信將疑。
    他连忙补充道：“我小时候，堂哥救过我的命，没想到他……”
    说到这儿，他的眼角硬是挤出两滴泪！
    刘倩倩竟然也有些感动，她还是说道：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也不认识什么刘倩倩！”
    谁知，孙平安自顾自地说道：“倩倩，还是你四岁的时候，我见过你，当时我遭遇一场车祸，差点没命，全靠你爸爸找的专家，治好了我的病，我出院后去你家，就见到了你……”
    孙平安说这些，刘倩倩竟然也稀里糊涂地感到他有些面熟。
    似乎在记忆中见过他一般！
    但他同时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来这儿干什么。
    从缅北回来之后，她就来到这个电站上班。
    本来马书记不让她上班，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刘倩倩觉得，有个工作遮人耳目，比无所事事要好很多。
    何况她在这里很自由，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可以不来。
    水电站的老总也知道他是集团公司老总的贵人，平时对她也很客气。
    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谁是刘倩倩，我还要工作呢，你走吧！”
    孙平安当然知道，仅凭自己的几句话，人家不可能跟自己走的。
    他接著说道：“倩倩，我知道你家庭出了变故，不愿意认我们了，可是我堂哥前几年托我保管的那些钱怎么办？”
    刘倩倩眼前一亮，什么？我爸托他保管过钱？
    孙平安注意到刘倩倩的眼神起了变化，连忙说道：“大约三年前，我堂哥把一车现金，大约有两千多万元，半夜里交给我，我们一起埋在我家后院的菜窖里，这次我听说他的事之后，就开始打听你们的下落……”
    刘倩倩心说，幸好你没见著，你要是见著了，那两千万也被公家收回去了。
    “后来我多方打听，听我在公安的一个朋友说起，你好像来到了这边，於是我一个工厂一个工厂地寻找，昨晚在厂门口碰到张老三他们，才知道你可能留在这里……”
    说完，他还从怀里掏出刘倩倩的照片。
    意思是，我是拿著这张照片找到你的。
    照片中的人和刘倩倩很像。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眉宇之间和刘倩倩长得有点像！
    他递给了刘倩倩，然后说道：“这时我保留著你小时候的照片，你看像不像？”
    刘倩倩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看著確实有点像小时候的自己。
    刘倩倩沉默了片刻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平安见到自己的胡编乱造起到了作用，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倩倩，我知道你留在这儿肯定有难言之隱，我也不想多说，今天晚上六点，我在市里的月明大酒店等你，这是我的手机號码……”
    说完之后，他递给刘倩倩一张偽造的名片。
    最后说道：“我只想带你回去取回那2000万元，这样我就安心了，当初我堂哥给我的时候，就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我万一出了意外，你就把这些钱给倩倩，让她今生不用为钱发愁……”
    这些话，彻底把刘倩倩感动了。
    她接过名片，隨手装进了兜里。
    孙平安担心他看出破绽，赶紧站起身，往外走去。
    刘倩倩刚站起来，忽然又坐下去了。
    他感觉记忆中似乎有个这么一个人，又感觉没有这个人。
    关键是，从来就没听父亲提过这个人。
    父亲要是真的给过他两千万元，为啥不告诉自己呢？
    可是看著这个人的敘述，也不像是假的啊！

 第602 章 回老家取钱

    这次，马书记被带走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她不清楚马怀山都交代了没有，虽然不会牵扯她的什么事。
    可是马怀山留下来的钱，她也知道一些。
    现在听说她爸还给他留下来两千多万，顿时心花怒放，早已把警惕心放到了脑后。
    他决定去见见这个小叔。
    反正自己的工作也是自由的，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孙平安也吃准了，她不会丟下那个两千多万的。
    人们之所以上当，不就是因为对方拋出了诱饵嘛。
    人如果没有占便宜的心理，是不会上当的。
    当天晚上，孙平安在明月大酒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死死地盯著酒店门口。
    他相信，刘倩倩会过来的。
    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见著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始终不见那个女子的踪影。
    孙平安的心里暗暗沮丧，果然她是见过大钱的，对於两千万都能视若无睹。
    可是在当时，明明看到她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难道是她下午想清楚了？
    或者是他跟其他亲戚联繫確认过了？
    要知道，孙平安这个谎言很容易拆穿，他堵的就是刘倩倩不去求证。
    站在刘倩倩的立场，他父亲既然单独让这个小叔保管钱，那么肯定不会告诉別人。
    就是说，他求证也没人知道。
    可要是求证有没有这个叫刘平安的小叔，又不那么重要。
    就在孙平安渐渐失落之时，忽然他的手机收到一则消息：
    你在月明大酒店几號！
    孙平安一阵兴奋，她果然还是来了。
    儘管是个陌生號码，他猜想一定是刘倩倩发来的。
    因为他只告诉过她一个人这个號码。
    他连忙回了信息：二楼迎宾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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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门口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臥槽，虚惊一场，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原来他早就在停车场的车里了！
    孙平安立刻拉上窗帘，正襟危坐，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刘倩倩相信他。
    他想办法今晚就把他带回去。
    来的正是刘倩倩。
    上午孙平安走后，刘倩倩没想著如何去求证那两千万。
    她也想到了，这种事他父亲是不会告诉別人的。
    可是到底老家有没有这个叫刘平安的，她心里也没底。
    但是，他翻遍了手机存储器，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联繫的老家人。
    最后，她凭经验得出，这个人不是骗子。
    他应该就是自己的小叔。
    於是，她故意迟到了一会儿，但还是来了！
    她刚走进包间，孙平安就热情地站起来说道：
    “倩倩，你们下班这么晚？別在这里受苦了，跟我回去吧，两千多万在老家也足够你一辈子花了，要是你不想留在夏商市，到华中市生活也行！”
    这几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內心感到一阵温热。
    刘倩倩既然能来，就在心里已经认了这个小叔。
    他低头说道：“小叔，上午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骗子呢，后来我想了想，谁会这么远从老家来骗我呢？”
    孙平安在心里说：姑娘，我也不是诚心来骗你的！
    我也是带著任务来的，你惹谁不行，怎么去招惹了我林哥。
    但是嘴上却说道：“我怕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你，就是为了把那两千多万给你，报答堂哥对我的救命之恩！”
    “坐，快坐下！”
    孙平安热情地招呼刘倩倩坐下，然后又开始了对自己那次突发急病的描述。
    听得刘倩倩信以为真，还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林剑得知孙平安有可能把刘倩倩带回来后，心情很好。
    他急忙给谢书记匯报了这个特大好消息。
    “谢书记，我找到刘倩倩了，把他交给省纪委专案组？”林剑问道。
    谢书记沉吟片刻，问道：“那份调查核实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涉及到的单位正在陆续上报，明天可以整理好！”林剑回答。
    谢书记说道：“想办法先了解一下刘倩倩掌握多少信息，再决定怎么处理！”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也感觉自己有些冒失。
    要是刘倩倩什么都知道，那无疑帮省纪委大忙。
    可要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可孙平安马上就要把刘倩倩带回来了，这怎么办呢？
    就在他抓耳挠腮之际，忽然想到，何不以付震天专案组的名义“询问”他一番，要是她知道得多，那就很简单了，要是他知道的不多，让她回去就行了。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苦思冥想之下，他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刘倩倩取钱心切，毫无戒心地跟著孙平安上路了。
    她满脑子都是老爸给她留下来的两千万！
    要是取到手了，她立即远离夏商市，找一个宜居城市定居下来。
    改名刘星云，开始快乐的新生活。
    要说没有一点担心也是假的，特別是进入豫州省地界之后，她还是有点担忧的。
    他爸进去她没有一点担忧，因为她的靠山还在。
    现在马市长都进去了，她担心的就是马市长的专案组来找她调查了解情况。
    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对孙平安说道：
    “小叔，碰到別人你就说我是刘星云，你同学，別透露我的情况！”
    孙平安点点头说：“我懂！”
    早上六点多，车子下了高速，几分钟后，即將驶入夏商市。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警察设卡检查。
    刘倩倩的心莫名地惊慌，他低声问道：“小叔，他们这是干什么？”
    “或许是查酒驾呢，咱们手续齐全！”孙平安满不在乎地说道。
    很快，警察拦下了他们的车辆。
    警察给他们敬礼，然后说道：“麻烦你们把身份证拿一下，昨晚这里刚发生一起恶性案件！”
    听说是恶性案件，刘倩倩放心下来。
    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刘星云，递给了警察。
    警察用警务通一查，说道：“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的身份证有问题！”
    这时，刘倩倩才知道，他们给自己造的假身份证原来並不是真的。
    她连忙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拿错了，我的是这张，那是我妹妹的，我没有细看！』
    说完，拿出刘倩倩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第603 章 获得重要线索

    警察拿到刘倩倩的身份证后，在警务通上刚一检查，就说道：
    “这位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涉嫌刑事犯罪！”
    刘倩倩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连忙说道：“小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成逃犯了？”
    孙平安也装作不解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侄女！”
    警察都不带看孙平安一眼，解释道：“她涉嫌阻碍公务、寻衅滋事和包庇罪、诈骗罪，在半年前已经被上网追逃！”
    刘倩倩一听，估计是自己涉及父亲和付震天的那些事，被警察知道了。
    可惜，自己老老实实在电站上班就行，回来取什么钱呢？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身边的警察已经动手了。
    他们伸手拉开车门，把她拽下车，戴上手銬，塞进了警车。
    儘管孙平安在一旁不停地辩解和阻拦，可是丝毫无济於事。
    刘倩倩彻底绝望了！
    没想到自己刚回到熟悉的城市，就被警察带走了。
    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刚想到这儿，刘倩倩就感觉天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没想到自己在外面东躲西藏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没躲过去。
    马市长刚进去，自己就被公安带走了！
    父亲也进去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间嚎啕大哭，边哭边说道：
    “说吧，那个刘平安跟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你们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呜呜，呜呜呜呜！
    可惜，没有人接她的话，也没有人劝她。
    警车沿著城市高速路，一路开进了市区。
    刘倩倩哭过一阵之后，看到外面熟悉的景色。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逃到缅甸还是川江省，她都逃不过这一劫！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一个整齐的院落。
    然后把她安排进一个单间，里面和宾馆的设施差不多。
    有沙发、茶几、还有电视和床、卫生间等。
    跟著刘倩倩一起进来的是两名女警，他们安慰刘倩倩：
    “別紧张，其实你犯的那些事要是主动交代的话，也不算什么大事，有些都可以判缓刑！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肯定建议从轻处罚！”
    刘倩倩一个女孩子，哪儿见过这阵势。
    即便是以前跟马怀山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让他出现在公眾面前。
    两名女警察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边，然后另外一个人拿著纸笔和录音笔，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旁。
    他们刚要问话，刘倩倩忽然问道：“那个刘平安和你们是一伙的吧？”
    对面的人一愣，反问道：“什么刘平安，不认识！”
    “就是从阳湖市把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刘倩倩说道。
    对面的警察摇摇头说：“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这下子，刘倩倩更加迷惑，到底那个人有没有给自己藏著两千万呢？
    可是，有再多的钱，估计也花不出了。
    两名女警察劝了刘倩倩一会儿，看他情绪稳定了，就站起来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他和对面那个警察。
    警察突然说道：“刘倩倩，你的机会很好，虽然这次抓住了你，但同时正好有给你立功的机会！”
    刘倩倩被这句话绕懵了，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人说道：“是这样的，本来你涉嫌的上述罪名，都有確凿的证据，只要找你核实就行了，可是现在，你要是愿意主动配合我们，就是重大立功，说不定能判缓刑！”
    刘倩倩仔细思考了这句话，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人说道：“你也知道，马市长涉嫌贪污受贿等罪名，正在被立案调查……”
    他刚说到这儿，刘倩倩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揭发马怀山呢！
    她低声说道：“我不认识马市长，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时，对面的男人说道：“我们这是给你机会，马市长的情况，他现在说与不说，事实都在那儿摆著呢，足可以定罪！”
    刘倩倩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说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本以为对方还会纠缠下去，谁知对面的男人站起来说道：
    “好吧，你要是不愿意说也行，那就开始对你的案件走程序，我们这就把你送到看守所，核实你涉嫌犯罪的那些问题……”
    说完，就往外走去。
    刘倩倩內心一震，她以前听说过看守所是怎么一回事。
    特別是像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进了看守所有她好受的。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道：“我犯的这些事能判几年？”
    这个人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说道：“要是你认罪態度好的话，大概在三五年！”
    刘倩倩咬著下嘴唇，没有吭声。
    这个人略一犹豫，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谁知就在他要关门的时候，刘倩倩忽然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马市长的多少事，你们想问什么？”
    这个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弄清楚马市长那么多钱，他都藏哪儿了？”
    刘倩倩一听，原来问题这么简单。
    可是她真不知道。
    她问道：“说了这个就能给我减刑吗？”
    “可以！”那个警察的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刘倩倩忽然说道：“我真不知道他的钱藏在哪儿，但是有一个人知道！我能减刑吗？”
    这个人思索片刻说道：“要是你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一样可以！”
    这时，刘倩倩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人，她肯定知道马市长的钱藏在那儿！”
    “谁？”
    “周玲玲！”
    这个人一愣，反问道：“周玲玲是谁？”
    刘倩倩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反问道：“你没听说过周玲玲？”
    那个人点了点头。
    刘倩倩忽然说道：“她是省电视台今晚有约栏目的主持人，马怀山在华中市给她买房买车，她应该知道的！”
    这个警察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周玲玲，原来人家是省电视台的。
    刘倩倩接著说道：“她三十来岁，是电视台有名的美女，马怀山的大部分钱应该都给了她！”
    他面前的警察忽然心生怜悯，这么一个女孩子，竟然知道马怀山还有另外的女子。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第604 章 周玲玲

    刘倩倩压根不知道，审问他的这些人，全是有人给她做的局。
    在看她实在不了解马市长更多的信息后，她因为涉嫌违法犯罪，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这个时候，林剑已经整理好了纪委交给他需要核实的材料，他把文档传给了谢书记，同时电话告诉了他。
    谢书记看后给他回覆：“很好，我联繫一下，你就照著这个上报！”
    林剑又仔细看了一遍上报的材料，確认標点符號、数字、字母没有任何错误，这才放心地存好准备上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他打来电话：
    “林哥，刘倩倩確实不知道马市长更多的信息！”
    林剑失望地哦了一声，本来以为是奇货可居，谁知却没有任何价值。
    “可是他提供了一个人，说是周玲玲可能知道马市长的秘密。”
    林剑的大脑一阵兴奋，心说，兄弟，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有你这么断句的？
    他嘴里却反问道：『周玲玲是谁？』
    “省电视台今晚有约栏目的主持人！”
    “你確定？”
    “刘倩倩就是这样说的，说马市长和周玲玲是情人关係。”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第一时间给崔晓涵打电话。
    “晓涵，你们省台有个叫周玲玲的吗？”
    “有啊，怎么了？人家长的可漂亮了，下次你来了我领你见见！”崔晓涵大度地说道。
    林剑连忙问道：“她平时表现怎么样？”
    崔晓涵感到莫名其妙，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有人说他可能和马市长有染！”林剑只好实话实说。
    他对崔晓涵没有任何秘密。
    崔晓涵当即说道：“怎么可能，周玲玲是我们台最敬业的人之一，多年优秀，以至於忙於工作，目前並没有男朋友……”
    崔晓涵喋喋不休地说道，任林剑说谁她都不会否认。
    但是绝不可能是周玲玲，他刚上班时就是周姐带出来的。
    教她行业的一些暗语和规范，教她如何抢抓新闻视觉，教她如何吊起观眾胃口，教她……
    可以说，周玲玲不仅业务精湛，高智商高情商还特別喜欢学习，工作还很拼命。
    她甚至都没有约会的时间，因为这些，那些当年成群结队追她的人终是受不了一次一次的被藐视，离开了她。
    这也让她成为了台里的大龄青年。
    期间，上至台长下到他们的科室主任，都劝过她要先成家，再考虑工作。
    可是人家忙於工作，至今未婚。
    现在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马市长的情人，怎么可能？
    至此，崔晓涵想到一个段子，说是兄弟俩早上六点多开车去上班，路上遇红灯，並排停著的是一辆卡宴。
    副驾驶的弟弟一看，司机还是个美女，立刻对哥哥说道：
    “开这种车的，肯定是小三！”
    谁知被美女听到了，追了他们两条街，然后冲他们大声喊道：
    “你们见过那个小三这么早起来去上班的？”
    是啊，美女傍大款，傍权贵，不就是为了自己轻轻鬆鬆有钱花嘛！
    周玲玲这种人要是傍了市长，崔晓涵是绝不相信的。
    林剑耐心地说道：“晓涵，这是刘倩倩交代的！”
    崔晓涵反问：“刘倩倩是谁？”
    这些事，崔晓涵根本不知道。
    “她是马市长的情妇！”
    “那你们直接找他不行吗？是不是她故意给你们放的烟幕弹！”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刘倩倩故意诬陷人家的？
    不可能啊，他们无冤无仇的，再说了，刘倩倩已经移交给了夏商市检察院，对於她涉嫌犯罪的问题，正在准备司法诉讼。
    崔晓涵又说道：“你们一定要谨慎，周姐是我们台公认的好人，不仅公德不亏，私德也很好！”
    林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当然相信崔晓涵的话。
    可是，孙平安不会骗他的，没那个必要。
    他们辛辛苦苦想尽办法把刘倩倩弄回来，难道是个错误？
    他不甘心地说道：“你给我观察著点，或许他偽装的好！”
    “哈哈，周姐就是我们单位最实在的人，其他人都可能偽装，周姐不会！”
    崔晓涵一口一个周姐，弄得林剑没有了脾气。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你以后仔细观察点她，要是有反常情况，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崔晓涵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刚掛断电话，谢书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林，材料没问题，我刚联繫过了，你到省纪委马怀山专案组找周家宝，然后把材料给他就行了！”
    “他的联繫方式我发你手机上，他们在省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办案基地！”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林剑本想把刘倩倩和周玲玲的事告诉谢书记，又感觉时机还不成熟，就忍住了没有说。
    掛断电话后，他列印了三份整理好的材料，自己留了一份，然后把另外两份装到一个档案袋中。
    他到地下停车场开著自己的车，向著省城出发了。
    两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省纪委廉政教育中心。
    据说在建这所培训基地的时候，顺便在旁边建了个具备看守审问功能的办案基地。
    这样，既方便办案，也方便那些来学习的人现场参观了解纪委是如何办案的。
    林剑到来之后，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简单在门口的小餐馆吃了午饭。
    然后就给周家宝联繫：“喂，周主任，我是夏商市委办林剑，来给你们送个材料！”
    “哦，小林啊，你等会儿啊！”
    听起来是个厚厚敦敦的中年男人。
    十几分钟之后，周家宝来到了廉政教育中心门口。
    林剑把档案袋给了他，说道：“我准备了两份材料，都在这里！”
    周家宝连忙说道：“谢谢你，小林，毕竟你们夏商市更了解情况，要是有什么关於马市长犯罪事实或者线索的问题，可以隨时跟我联繫！”
    林剑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有说出周玲玲的名字。
    他担心万一崔晓涵说的是真的，岂不是冤枉了人家？
    任何机关干部，如果经过纪委调查，正常情况都会找点问题的！
    岂不是让人家难堪？

 第605 章 调查组的情况

    看著周家宝要走，林剑忽然冒出一句话：
    “马怀山没有交代他自己的情人？”
    只见周家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著林剑说道：
    “说过了，那些都是生活腐化问题，对於刑期没有影响，倒是那些受贿贪污的关键问题，他一条都没有交代！”
    林剑透过周家宝厚厚的眼镜片，看到了背后闪烁的目光。
    是啊，生活作风问题本质上是违纪问题。
    可是作风问题的背后往往都牵连著经济问题。
    难道他们都没有想到？
    周家宝似乎看透了他的內心，接著说道：“所以为我们扩大了范围，正在调查每一条线索的相关资料，放心吧，即使他什么都不交代，我们也有决心零口供定罪！”
    林剑点点头说：“谢谢你们！”
    他知道，省纪委专案组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要知道，这是上级纪委交给他们的案件，也可以说是他们爭取过来的。
    要是到时候不能定罪，你说是上面纪委抓错了人？
    这不是开玩笑嘛！
    说完之后，周家宝大踏步往回走去。
    林剑也坐进车里，准备开车回去。
    就在他启动车子后，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白范民。
    难道是调查那伙人有消息了？
    林剑赶紧拿起了电话：“白局长，我是林剑！”
    “你在哪儿呢，有些事我想和你探討一下？”白范民说道。
    “我在省城呢，那我赶回去吧！”林剑可没有说自己刚到省城。
    本来他还计划去医院看看父亲的，看来也去不成了。
    白范民说道：“也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就这样，林剑又匆匆地开上了回夏商市的高速公路。
    初秋，是一年中最愜意的季节之一，不冷不热，白云在蓝天下游荡。
    田野里是逐渐成熟的庄稼，空气中瀰漫著稻花的清香。
    偶有一群飞鸟掠过低空，消失在远处的一片树林之中。
    林剑心急如焚，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
    一阵风驰电掣的急驶，两个多小时后，他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夏商市。
    拐进熟悉的街道，他很快就来到了市公安局。
    可能是白局长交代过了，看到林剑的车开过来，门卫破天荒地让他开了进去。
    放在之前，都是让他把车停在外面。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给白局长点了个赞。
    他把车停好之后，很快就来到了白局长办公室。
    白范民当然知道他是刚从省城赶回来的，边给他泡茶边说道：
    “你开得不慢啊，没有超速吧！”
    林剑嘻嘻一笑说：“我可是守法公民！”
    说完，白局长就和他一起坐到了三人沙发上，顺势把泡好的茶放在了林剑面前的茶几上。
    白局长说道：“谢书记当初跟我交代，如果有了进展，就让我直接给你匯报！”
    林剑连忙纠正道：“白局长，您就別谦虚了，是向我通报，可不是匯报！”
    的確，人家白局长是副厅级，他才是个副处级。
    谁知白局长说道：“快別这样说，你是代表市委和谢书记的！”
    他紧接著说道：“经过我们专案组的努力工作，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几名犯罪嫌疑人！”
    林剑认真地听著，並拿出了隨身携带的本和笔。
    “我们在京市警方的协助下，调取了当时停车场的视频记录。不过，他们对停车场的情况非常熟悉，竟然是在视频盲区把谢书记放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分別核实了那个时间段上千辆车，通过重点筛查等手段，確定了当时去送谢书记回去的那辆车。”
    不出所料，那是一辆套牌车，且这辆车是从拆车厂开出来的。
    线索到这儿就中断了。
    但是，我们调查了各个路口摄像头的抓拍情况。
    找到了当时开车的司机（副驾驶上没有人！）后排的人根本没有拍到。
    司机没有交代有用的线索，只是知道了他们的出发地点。
    ……
    白范民用縝密的逻辑语言，讲述了他们整个破案过程。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结论，是想让林剑留下更多更深的印象，这样將来向谢书记匯报的时候，他相信林剑可以匯报的更仔细。
    我们初步判定，这伙人都是川江省竇氏水电集团保安公司的成员。
    但是这次组织行动的经费，並不是他们集团公司发出的，似乎是咱们省某个帐户给他们匯出来的，我们正在详查。
    豫州省有人负责经费？
    这可真有点费解！
    也就是说，有人出钱，有人出人，来整谢书记？
    白范民继续说道：“为首的叫洪成仇，是水电集团安防部经理，他目前已经逃回水电集团上班！”
    其余的成员一共十二人，全部是他们安防部的科长或者部门经理，分別在不同的水电站上班。
    林剑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现在可以捉拿他归案吗？”
    白范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目前没有证据，仅有的就是谢书记的报案材料，不能直接证明那些人涉嫌犯罪！”
    林剑问道：“那怎么办？”
    白局长说道：“单纯从谢书记被绑架这件事上，我们確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把他们抓回来。但是，要是证明他们和其他案件也有牵连，是可以把他们抓回来的！”
    后面的话白范民没有说，如果不是顾忌洪成仇背后的势力，白局长一样可以把他们抓回来。
    可是在调查的时候他们也发现，背后一直有股势力在支持著对方。
    比如学院里的领导，在谢书记被绑架后的反应竟然是，他是被记者带去採访了。
    如果不是有强有力的后台给学院打过招呼，打死也不相信。
    还有，他们在京市警方面前只要稍一提起这个案子，对方就会说已经调查清楚了，谢书记已经回学院学习了。
    他们在无形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这也是他们不敢轻易对那些人採取强制措施的原因。
    可是，谢书记这边是他的直接领导，何况还是受害方，必须要有个交代。
    林剑没想那么多，他问道：“要是这些人和任何案子都没有牵连呢？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当然不是，我们必须找到更加稳妥的办法！”
    林剑有点明白了，白局长是在证据確凿的时候才敢下手。

 第606 章 错综复杂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白局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剑想到谢书记所受到的屈辱，就问道：“白局长，需要我做什么，你儘管说，咱们一定要把这些私设公堂的傢伙捉拿归案！”
    白范民感受到了林剑的不满。
    其实，白局长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在短短的时间內，在陌生的城市展开调查，能取得如此成绩，已经充分说明了团队的力量。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林剑，这是阶段性进展情况，由於担心谢书记等不及，我才决定先匯报一次！”
    林剑立刻意识到，刚才的口气有些生硬，是不是自己心急了点。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白局长，是我心急了点，想到谢书记受到的那些待遇，我心里就很难受！”
    他相信，白局长也很清楚谢书记遭受的那些屈辱待遇。
    白范民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抓住的！”
    是啊，只不过现在证据链还不完善，冒然到临省抓人，极有可能引发矛盾。
    可是这不影响他们继续寻找证据啊！
    这时，白局长忽然说道：“竟然有人把刘倩倩带回来送给了我们，这个人可是立下大功！”
    林剑连忙说道：“嗯，是凤巢县公安局交警队的孙平安，他是我的同学！”
    白范民听了眼前一亮，顿时意识到，或许是林剑安排孙平安去做这件事的。
    林剑继续说道：“他听说过马怀山的事情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到川江省出差，没想到阴差阳错地把刘倩倩给带回来了！”
    白范民长期在公安机关工作，对林剑这句话是標点符號都不信。
    他相信，肯定是林剑安排孙平安去的。
    世间根本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当然了，他並没有展现出怀疑的神色，反而附和道：
    “这么说来，孙平安倒是个人才！”
    不管怎么说，他在没有公开合適理由的情况下，带回来刘倩倩，这本身就是很有智慧的体现。
    孙平安顺利地进入了白局长的视野，这为他后来的升迁埋下了伏笔。
    白范民又把付震天专案组涉及到的一些大案要案，给林剑通报了一遍。
    当然了，这是给谢书记通报的。
    林剑知道，打倒付震天涉黑集团之后，特別是马市长又被留置调查。
    谢书记的声望在夏商市空前高涨，人们在民间称他为“包青天！”
    连带著公安局长白范民，也成了夏商市的第一“功臣”。
    林剑这个小跟班，也有了一定的名声。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付震天犯罪团伙不是一日成长起来的，除了有多个市领导庇护外，有些人甘愿充当保护伞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如今阴霾散尽，人们自然要感激这些做实事的人。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场斗爭还在延续，並且以另外一种更激烈的方式在进行。
    林剑从白局长办公室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繫谢书记进行了匯报。
    谢书记似乎比林剑更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说道：
    “白局长他们在短时间內能取得如此成绩，实属不易，我会表彰他们的，这种事急不得，只要能查清楚，何必在意这几天呢？”
    是啊，谢书记始终相信，这种事终將大白於天下。
    林剑想到自己当时的態度，意识到了自己和领导的差距。
    谢书记继续说道：“这是马市长的案件，虽然周主任向我表示了感谢，可是我从其他领导那儿得到的消息，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
    可是林剑清楚地记得周家宝说过的话：
    “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弄清楚的！”
    现在谢书记说的，和周主任说的不一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剑感觉到，谢书记是不是想问关於刘倩倩的事呢？
    想到这儿，他马上说道：“谢书记，刘倩倩我想办法带回来了！”
    谢书记立刻问道：“哦，他说了什么？”
    听得出来，谢书记对刘倩倩的事很在心。
    林剑连忙说道：“刘倩倩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是透露出来，马怀山还有一个情人，叫周玲玲，省电视台的一名主持人！”
    “那好啊，你把这条线索告诉周主任了吗？”谢书记急切地问。
    “没有，我打听过崔晓涵，她说周玲玲不是那样的人！”林剑实话实说。
    谢书记反问了一句：“晓涵说的？”
    林剑说道：“是的！”
    对面一阵沉默，然后说道：“可以侧面了解一下周玲玲，说不定他就是个知情人！”
    林剑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马市长的案子不能儘快突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
    相比於谢书记受到的委屈，这才是第一等重要的事。
    林剑想到回来的时候周家宝说的话，他说道：
    “谢书记，要不要把这则消息通报给专案组？”
    谢书记沉默片刻回应道：“还是先了解一下吧，要是纪委直接出面，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这也是实际情况。
    纪委只要是让你配合调查，即便最终没有任何污点，也会在单位名声扫地。
    林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头绪。
    他可以让孙平安想办法把刘倩倩带回来，可是却无法让崔晓涵把周玲玲调查清楚。
    因为在晓涵眼里，周姐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
    林剑决定，趁著这几天还不是很忙，再到省城去一趟。
    会会这个周玲玲，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照例把文件整理了一遍，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分类整理之后，又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卫生。
    第二天，他照例是开著自己的车往省城而去。
    他之所以每次都开自己的车去，主要是想著还去看望父亲，用公家的车不方便。
    当他推开病房门之后，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病床上也是空的。
    林剑有些吃惊，难道父亲已经能下地运动了？
    不该是他们出院了吧？
    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一声呢？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妹妹从走廊那边过来了。
    隔著老远就说道：“爸去锻炼了，正好你过来了，最近准备出院呢！”
    林剑大喜过望，连忙问：“爸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林语向著走廊尽头一指，说道：“那边有个露台，都在那儿呢！”

 第607 章 见到其人

    林剑听了，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他来到这里一看，原来向左一拐，就是旁边那座楼的楼顶。
    上面装满了健身器材，周围装著护栏，是一座最佳的室外活动场所。
    他父亲正在母亲的注视下，沿著这个小广场散步。
    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大病初癒的病人。
    这时，母亲已经看到他了：“剑儿，你怎么又过来了！”
    语气中颇有些埋怨！
    自从上次谢书记来看过之后，医院的领导隔三差五就来看望他们，隨时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
    他父母也才知道，林剑的工作其实是挺忙的。
    林剑连忙解释：“我到华中市来有事要办，顺路来看看我爸！”
    这时，林根生也回过头来，兴奋地说道：
    “剑儿，我已经完全好了，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
    林剑隨口说道：“要不要让专家评估一下，看能不能出院！”
    他爸听了，顺势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然后说道：
    “这还评估什么，这不是全好了嘛！”
    他爸也知道，在这里住著条件很好，可是花费也太大了，每天都要上千元！
    自己存下来的那点钱，恐怕这次就花乾净了。
    林剑看著父亲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急於证明自己的样子。
    他连忙说道：“好，只要医生允许，咱们明天就出院，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听到这儿，他父母的眼睛一齐看向了他，齐齐问道：“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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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回去后就不要干体力活儿了，很多病都是因为劳累引发的，你们搬到市里去住吧，正好给我做饭！”
    他父母面面相覷，虽然知道这是为自己好，可是到城里去住，他们还真不习惯。
    他母亲率先摇摇头说：“剑儿，我能照看了你父亲，到城里我们不习惯，还是在乡下吧！”
    他父亲也憨憨地一笑说：“是啊，我们住不惯，在城里怕憋出病来！”
    这话一出，林剑也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父母只要留在乡下，肯定閒不住要干活儿的。
    唯有到了城里，无事儿可干，他们才能歇歇。
    別看父母嘴上说回去之后什么也不干，可是真要回去了，首先就是丟不掉那群羊。
    这不，他们在华中市住院后，硬是捨不得卖那些羊。
    是他茂生叔在给他们餵著呢，林剑说了很多次，可是都没用！
    父母最大的心事，就是不愿意拖累孩子。
    他们勤勤恳恳地工作，吃苦受累，小心翼翼地生活，都是为了托举孩子。
    林剑目光坚定地看著父母，沉稳地说道：“可以回老家生活，但是必须把羊卖了，不要去地里干活儿了！”
    父亲顿时像个孩子似地笑了，是那种愿望被满足的笑容。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本来我想著把羊养到年关再卖，那样能卖个好价钱！”
    原来如此！
    父亲坚持没有卖掉那群羊，原来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林剑的眼睛湿润了。
    他父亲继续说道：“剑儿，这次住院花了很多钱吧，等我把羊卖了，全部把钱给你，你也赶快成个家吧……”
    说到这儿，他母亲插嘴道：“我看晓涵就很好，人漂亮，懂事还是个记者！”
    林剑忽然想起来，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崔晓涵的。
    他连忙说道：“爸，妈，羊卖后钱你们留著花，我有钱！”
    他们说著话，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回到了病房。
    林剑这才抽空给崔晓涵打了个电话：
    “晓涵，我想到你们单位见见周玲玲，可以吗？”
    崔晓涵立即说道：“当然可以，我正要让你来消除偏见呢！”
    她始终认为，林剑对周玲玲就是一种偏见。
    这种专业技术精湛的主持人，在电视台的收入並不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就可以过得很好。
    他们非要说人家和马市长有染，这不是污衊人嘛！
    可是，如何见周姐，却是个难题。
    崔晓涵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那样吧，我把人家约出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剑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有先见见人之后，再考虑其他办法吧。
    “好吧，到时候你千万別露出马脚，不然我就无法做人了！”崔晓涵叮嘱林剑。
    “放心吧，我知道了！”林剑说道。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后，当天中午，林剑、崔晓涵、周玲玲以及另外一名女子，出现在烩麵王大酒店。
    崔晓涵笑著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林剑，在夏商市市委办工作！”
    其余两位美女的目光齐齐地看著林剑，顿时让他有些脸红。
    周玲玲说道：“晓涵的眼光果然顶流，找个这么帅气又有才华的！”
    另外一个也说道：『哇塞，好帅！』
    晓涵继续介绍道：“这是我们电视台当家红人，今日有约栏目主持人周玲玲！”
    林剑连忙装作久仰的样子说道：“我是周姐的忠实粉丝！”
    “这是我们新闻部的妹子小敏！”
    林剑这才想起来，那次自己到新闻部找晓涵，被他们捉弄的时候，確实有这个小敏。
    小敏问道：“帅哥，还记得我吗？”
    林剑连忙点点头说：“你是新闻部的美女，我怎么会忘记呢？”
    没想到这句话立刻被人抓住了把柄，小敏连忙说道：“姐，你看看他这么不老实，居然还惦记我？”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崔晓涵笑著说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四人说说笑笑，往楼上的包间走去。
    第一印象，林剑感觉周玲玲是个有城府的女子，不像崔晓涵说的那么单纯。
    因为刚才听到林剑的名字时，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这时，崔晓涵打趣地问：“周姐，你怎么看？”
    周玲玲反问：“要我说实话吗？”
    说完，目光盯著崔晓涵！
    崔晓涵坚定地点点头，说道：“今天就是让你们来评判的嘛，周姐大胆说唄！”
    周玲玲笑著说道：“这么帅气又有才华的男人，很难把控！”
    林剑没有丝毫示弱，而是迎著周玲玲的目光一本正经说道：
    “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难以把控？”

 第608 章 两面人

    周玲玲显然没想到林剑这么大胆，会紧追不放。
    看到其他两位妹妹都在期待著她的解释。
    她只好笑著说道：“你们没听说过男人的不可能三角吗？”
    小敏在一旁拍手说道：“周姐又要给我们讲人生经验了，快点，快点！”
    周玲玲笑著说道：“男人不可能三角，有钱，帅和忠诚！”
    “小林在市委办上班，有权相当於有钱，人又这么帅，根据不可能三角，就不可能忠诚！”
    果然坦率，林剑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没上正题呢，矛头就直指自己！
    小敏还在一旁傻哈哈地说：“嗯，有道理！”
    林剑连忙问道：“周姐，照你这么说，女人的不可能三角是什么？”
    周玲玲说道：“这你都没看出来？你说崔晓涵对你来说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林剑立刻高情商地回应：“晓涵在我眼里没有缺点！”
    周玲玲立刻说道：“谎话，虚偽！晓涵，你別信他这句话！”
    崔晓涵和小敏都在等著听女人不可能三角呢，他连忙说道：
    “林剑，你大胆说出来，我赦你无罪！”
    小敏在一旁补充道：“对，对，快说，我们也想知道晓涵姐有什么缺点！”
    林剑一脸苦笑著说：“真的，在我的眼里晓涵就是完美无缺的！”
    周玲玲看著林剑始终不敢说，於是笑著问道：
    “晓涵，你看姐有什么缺点？”
    崔晓涵摇了摇头，说道：“周姐，你在我眼里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周玲玲又把目光转向了小敏，小敏赶忙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眼见他们都不肯说，周玲玲只好说道：
    “点菜，我们要好好宰大帅哥一顿，谁让他不说实话！”
    林剑委屈地回应：“周姐，你可以隨便宰，但是我真不知道晓涵有什么缺点！”
    谁知，这会儿周玲玲已经在埋头看菜单，嘴里说著要狠狠宰他一顿，却只点了几个很普通的菜。
    崔晓涵率先说道：“周姐，这怎么能叫宰呢，连挠痒痒都不到，让我来！”
    然后就是澳洲龙虾，美洲帝王蟹什么的点了起来。
    小敏在一旁拍手道：“对，这才是我的好崔姐！”
    点过之后，崔晓涵还是一脸期待地看著周玲玲。
    周玲玲这才说道：“我替林剑说了吧，你不够温柔！”
    这句话一出，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不得不说，周玲玲说得太对了！
    林剑一想，確实是这样，崔晓涵很多时候確实不够温柔。
    包括在医院照看父亲的时候，她也基本上去看了看，什么也没做过。
    周玲玲笑著说道：“这下你们懂了吧，女人不可能三角是漂亮、高智商和温柔！”
    林剑细细一想，有道理！
    晓涵绝对漂亮，智商也高，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温柔！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点出来的时候，別人都想不到。
    可是你一点出来，他们都认为確实是这样！
    小敏看了一眼崔晓涵，拍手说道：“还真是这样的，我服你了，周姐！”
    她快乐的像个孩子，似乎別人说的都与他无关。
    陆续上菜了，林剑还在仔细观察周玲玲。
    她的吃相很矜持，先用纤细白嫩的手指把蟹腿剪下来，再一节一节地分开，然后用细的把粗蟹腿里的肉捅出来。
    就在这时候，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他一眼。
    林剑有些迷茫了，这个女人，看上去天真直率，不像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
    可是……
    这时，小敏突然来了一句：“周姐，什么时候把你的白马王子带来让我们看看！”
    林剑听了，全神贯注地盯著周玲玲的反应。
    谁知，周玲玲只是略一停顿，然后说道：
    “小敏，你周姐要是有小林这样的白马王子，还能等到现在？別说白马了，就是一头驴都没有啊！”
    这话分明不符合事实，周玲玲要说没人追，鬼都不信。
    是他看不上人家而已！
    崔晓涵立刻说道：“崔姐，话可不能这样说，你……”
    他刚要说前几年，那些追你的都把电视台大门堵住了，是你没看上人家而已。
    但是周玲玲拦住了她的话，说道：“前几年，確实也有骑白马的，也有骑驴的，也有骑骡子的，是不是王子我可不知道，可是那个时候我忙於事业，一心想把工作搞好……”
    小敏立刻来了一句神补刀：“周姐，你这才多大，我不信现在没人追你了！”
    说完，还用怀疑的神色看著周玲玲。
    谁知，周玲玲根本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小敏，所以我劝你在合適的年纪做適合的事，该找男朋友的年龄，绝对不要去忙於事业。”
    “事业是一生的事，找男朋友，其实就是那几年的事，现在虽然还有人追，可是那质量能一样吗？”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旦过了这个年龄段，就再也回不去了！”
    周玲玲的眼里透著一丝遗憾，似乎她为了工作错过了她的白马王子。
    小敏还是坚定地摇摇头说：『我不信，你才多大啊？』
    周玲玲说道：“等你到我的年龄就懂了！”
    这时，崔晓涵倒了一杯红酒，说道：“来，喝酒，喝酒！”
    四人举杯喝酒，周玲玲浅浅地喝了一小口。
    喝完酒，周玲玲说道：“都说喝红酒的女人情人多，喝白酒的女人故事多，那喝啤酒的女人什么多？”
    小敏脱口而出：『尿多！』
    林剑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哈！
    崔晓涵和周玲玲哈哈大笑！
    细细一想，还確实是这么回事，不管男人女人，啤酒喝多了都是尿多！
    看著周玲玲活泼开朗，坦率真诚，確实不像是给別人当小三的那种人。
    林剑的內心有些动摇！
    这时，林剑嘆了口气，说道：“你们要多关注我们夏商市，多多正面宣传，不知道怎么搞的，每隔几天我们都要上一次负面新闻！”
    说完之后，他偷偷地注视著周玲玲的反应。
    果然，周玲玲的眼角又是一紧。
    小敏已经在旁边说道：“这还不简单？周姐、崔姐，咱们今后大力宣传夏商市的正面形象，为林哥摇旗吶喊！”
    谁知崔晓涵说道：“有什么好事儿吗？黑社会集团刚打倒，又把市长抓进去了！

 第609 章 手抖

    这时，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右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是那种因心生愤怒而不自觉、不受控制的抖动！
    可是她隨即就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腐败问题，影响全夏商市的声誉，咱们一定要像小敏刚才说的，多多宣传夏商市的正面形象，为林剑助力……”
    林剑注意到，周玲玲说这些话时有种无力的虚偽感。
    他这时已认为，周玲玲內心肯定是有问题的。
    崔晓涵连忙说道：“他们的腐败分子，与咱们有什么关係，来喝酒！”
    四人又是共同举杯！
    气氛很和谐，只有林剑心怀鬼胎，在多个方面多个维度揣测周玲玲的心理。
    谁知，恋爱脑的小敏，突然问道：“周姐，你觉得错过了谁，咱们去把他找回来！”
    周玲玲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姐嫁不出去了吗？还要吃回头草！”
    一句话又把小敏逗乐了！
    而林剑，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马怀山作为付震天的保护伞，在夏商市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这次总算进去了！”
    小敏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我听说人家都被提拔为副省长了，到最后还是难逃法网！”
    他们一前一后地说著，只见周玲玲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
    可是那忽闪的大眼睛，却变得黯淡无光。
    谁知小敏忽然问道：“周姐，你说他们这些贪官是怎么想的，听说贪了好几个亿，那能花完吗？”
    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手又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
    联想到前几次的抖动，林剑確信，周玲玲是有问题的。
    人可以偽装，但是有些本能的反应是掩盖不了的。
    周玲玲强顏欢笑地说道：“咱又不是贪官，谁知道他们能不能花完？”
    小敏说道：“清明上坟我都没有给太爷爷烧那么多的钱！”
    这句话直接让林剑笑喷。
    这个小姑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句他要说些什么。
    忽然，小敏说道：“周姐，你给林剑打个分吧，我们新闻部都给他打过分了！”
    说完，还不忘讲林剑第一次到新闻部时遇到的情形和他的表现。
    然后说道：“我们新闻部集体打分98分，可以说林剑就是近乎完美的表现！”
    说完还不忘故意问晓涵：“是不是呢？崔姐！”
    谁知，崔晓涵故意板著脸哼哼了两声，这才说道：“好啊，我认为一百分的男人，你们才给98分！”
    这时，周玲玲说道：“一百分的男人是不存在的，恕我直言，能达到90分，已是人间极品！我最多给90分！”
    这句话很有意思！
    你要说90分不高吧，人家已经说了，这就是人间极品。
    你要说90分高吧，毕竟他们还给98分呢！
    崔晓涵赶紧说道：“果然专题部的比咱们新闻部的有眼光，要求高！”
    小敏补充道：“可不是嘛，咱们新闻部每天就那点事，人家专题部可是每天都有新气象！”
    是啊，新闻，永远是板起脸来通报，悲喜都在限度內。
    反观专题部，社会各个栏目，悲喜都要夸张到极致！
    周玲玲笑著说道：“別让人家笑话咱们电视台了，还新闻部、专题部呢，人家一个职称处就卡得咱们死死的！”
    崔晓涵一拍桌子说：“他敢，不就是一个小官僚嘛！”
    三个女人顿时站到了一起！
    林剑被他们的谈笑逗乐了！
    吃过饭，林剑叫了辆车把他们送回了电视台。
    崔晓涵则陪著他一起回医院照看父亲！
    路上，林剑说道：“晓涵，我觉得周玲玲是个有心机的人，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单纯！”
    谁知崔晓涵说道：“你別带著有色眼镜看周姐，她性格多直爽，该说什么说什么，別因为人家说你90分就和人家计较上了！”
    这句话让林剑哭笑不得，他委屈地说：
    “我是那么爱计较的男人吗？不过她的手抖了几次，全是因为谈话中提到了马怀山！”
    崔晓涵摇摇头说：“你太敏感了吧，不可能的事！”
    崔晓涵说什么也不相信周玲玲是马怀山的情人，可是林剑却认为，周玲玲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两人到医院后，他父母已经在病房睡著了。
    林剑悄悄地退了出来，然后带著崔晓涵到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开了房。
    他已经拿定主意，无论崔晓涵怎么说，林剑都决定要把这件事反映上去。
    对於专案组来说，任何一条线索都有可能帮他们扩大战果。
    第二天，崔晓涵去上班后，林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谢书记。
    他说道：“谢书记，我想把刘倩倩交代的线索告诉专案组！”
    谢书记问道：“你核实过了吗，一定要慎重！”
    林剑又说道：“我见过这个人了，凭直觉我感觉他有问题！”
    他本以为谢书记会答应的，谁知谢书记说道：
    “你一定要听晓涵的，尊重她的意见！”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晓涵根本不相信周玲玲是马市长的情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谢书记数次要他尊重崔晓涵的意见。
    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是同事？
    掛断电话后，他决定直接向专案组反映，如果专案组经过调查確认周玲玲並未涉案，说明崔晓涵是对的。
    可是要证明了他涉案，这就等於帮了专案组一个大忙。
    想到这儿，他毫不犹豫地打通了周家宝的电话：
    “周主任，我是林剑！”
    “哦，林主任，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吗？”周家宝和气地问道。
    林剑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人交代省电视台的周玲玲和马怀山有染，也许他知道內情！”
    对面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有些事一旦开始调查，就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
    林剑沉吟半晌，最终没有说出刘倩倩的名字。
    他只是说道：“应该可靠吧，我是听別人说的！”
    “好的，我知道了！”周家宝说道。
    说完了这些，林剑如释重负，他跑到医院，帮父亲办理出院手续。
    他满心欢喜地认为，只要纪委调查周玲玲，就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谁知，就在他办完手续把父亲送回老家的时候。
    崔晓涵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周姐突然就有男朋友了，並且要和他男朋友一起去度假！”

 第610 章 外出旅游

    林剑一听，顿时意识到有问题，他连忙问道：
    “她去哪儿？你怎么知道的？他这是要外逃，千万別让她走！”
    “你看看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人家上午去请假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了，说是原来那个白马王子回来了，她不忍心再错过了，要准备一起去旅游，回来后结婚！”
    林剑感觉怪怪的，哪儿有那么巧的事，说不定是纪委透露了风声，她要跑路了！
    他连忙说道：“你给我盯紧点，千万別让她走，她这就是跑路！”
    崔晓涵不屑地说：“我可管不著人家，你別瞎猜了！”
    林剑焦急地说道：“你以为只是昨天吃饭吗？今天我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专案组了，而现在他就请假，这只是巧合吗？”
    “我怀疑专案组不小心泄漏了消息，惊动了他！”
    “那有什么白马王子？再说了，即便有，回头有这么快吗，我確定她是跑路，我现在就赶回去！“
    这个时候，林剑一门心思认为，周玲玲这就是跑路。
    崔晓涵听了，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是啊，怎么这么巧，昨天晚上刚说过白马王子的话题，她的王子就回头了？
    可她还是说道：“执法部门都不管的事，凭什么我去管人家呢！”
    林剑见说不服晓涵，只好给周家宝打电话：
    “周主任，我听说周玲玲要去度假，我担心她要跑路了！”
    周家宝立刻说道：“林主任，我们正在核实相关情况，你知道，如果对某人採取措施，我们需要足够的证据，並且还需要领导批准！”
    言外之意，我们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对人家採取强制措施。
    林剑只好说道：“哦，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他也知道，自己在专案组的分量，聊胜於无！
    专案组如果不是因为迟迟不能攻克这个大案要案，都不可能接他的电话。
    对方说道：“知道了，谢谢你！”
    这谢谢两字，林剑听得都有嘲笑的味道。
    他一时有点摸不著头脑。
    正常来说，给专案组提供线索，他们不是应该真诚的感谢吗？
    不管如何，他决定儘快赶往省城，去看看周玲玲到底怎么回事。
    安顿好父亲之后，他再次叮嘱父亲要儘快处理掉那群羊。
    安排妹妹林语在家里先住几天，照看父母。
    然后他再次开车赶往省城，他已经拿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周玲玲出逃。
    他在內心已经认为，周玲玲这就是在出逃。
    林剑分析的一点不错，自从那次见到了林剑。
    周玲玲的直觉就告诉她，林剑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期间，他巧妙地观察林剑的反应，特別是有几次她不自觉的手抖，发现林剑正在观察著自己。
    她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儘管很少有人知道他和马怀山的事，可是她自己知道，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谁知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那头说道：
    “有人已经知道了你和马怀山的关係，出去躲躲吧！”
    就是这短短的几个字，一下子击碎了她的幻想。
    她喜欢目前的工作和生活，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是，如果继续留下来，自己肯定失去自由，还可能对另外一个人造成伤害。
    自从马怀山出事之后，她就在想像著那个场景。
    自己被带走配合调查的场景！
    可是，她竟然在马怀山被带走后，得知自己並未暴露，马市长什么也没有交代。
    再加上他们平时交往都很小心，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她才在最初的惶恐中安下心来，还觉得马怀山是个有情有义的奇男子。
    谁知道现在，事情还是暴露了！
    可是她又放不下自己的工作，那是自己多年付出之后个人价值的体现。
    不但得到了台领导的认可，更是得到了观眾的喜爱！
    於是，她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去向领导请假，说自己要和男友去旅行结婚。
    这个理由，没人能拒绝她请假。
    在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走廊上，她碰到了崔晓涵。
    她微笑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崔晓涵，但是在內心，她恨不得杀了她。
    如果自己因此而不能回来，都是崔晓涵的男朋友给自己带来的祸事。
    她回到家里，拿出多年前就准备好的那张银行卡，和一本早年间马市长帮他办好的护照。
    护照上的名字叫周晶晶。
    她坐在镜子前，把自己打扮得和照片上的女子一样，这才在身上装了几万元的现金，拉著一个行李箱、背著个双肩包出门了。
    路上，她给一个男子打了电话，说道：
    “走吧，机场碰面，咱们先到春城玩几天，然后到羊城，最后到九龙……”
    “好啊，不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已经出发了！”周玲玲甜甜地说道。
    对面的男子声音很兴奋，说道：“好的，我马上出门！”
    林剑开车赶到机场的时候，周玲玲他们乘坐的那架波音747已经在跑道上开始滑行。
    几分钟之后，隨著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那架飞机已经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林剑通过机场熟人的帮忙，查到了周玲玲航班信息，在同一个人的帮助下，他查看了机场的视频。
    视频上，周玲玲挽著一个高大男人的手臂，两人確实像一对外出度假的情侣。
    只是，周玲玲自己化了浓妆，本来的胖圆脸，变成了娃娃脸。
    林剑查看了他们的目的地，好在只是春城，並不是直接飞国外的航班！
    这下，他才放心了！
    要知道，他不是执法部门，不能对任何人採取措施。
    但是，必须要將这些情况匯报给有权部门，以便对周玲玲採取行动。
    林剑在机场外，再次给谢书记打电话，通报了周玲玲的情况。
    谢书记问道：“你跟周主任联繫过了？”
    在得到林剑肯定的回答后，谢书记沉思片刻，说道：
    “难道是专案组的人泄露了消息？”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专案组他只告诉过周家宝，何况其他人他也不认识。
    而专案组，则是包书记亲自抽调的精兵强將，目的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內攻破马怀山的心理防线。
    而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联想到上次他们给纪委反馈情况后的遭遇，谢天恩沉默了！

 第611 章 事故

    可是他们又不能採取措施。
    谢书记问道：“崔晓涵怎么看待这件事？”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晓涵不相信周玲玲和马市长有染，人家是和男朋友旅游结婚的，並且出去的时候还请过假！”
    这不像是出逃，倒真的像是去旅游！
    谢天恩沉默了，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省纪委儘快结案。
    要知道，省委费这么大的精力，把马怀山捉拿归案，要是人家根本没有数额惊人的犯罪行为，省委的顏面何存？
    包书记以后怎么见何书记？
    还有崔书记，这不是丟人丟大了？
    还有，怎么向上级纪委交代？
    可现在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了谢书记心头，他终於意识到，和黑恶势力的斗爭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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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白局长还在调查暴徒绑架自己的案子，何况这种事公安出面也需要有足够的证据。
    思虑再三，谢书记说道：“你去找白局长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最少，也要时刻监视周玲玲的行踪！”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从机场回华中市的路上，车水马龙，一辆接一辆的车呼啸而过，林剑却想不出来任何办法。
    抓住周玲玲，或许才能在根本上扭转当前的被动局面。
    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作对，崔晓涵不相信自己，周家宝知道了消息，但是周玲玲却要去旅游。
    这仅仅是巧合吗？
    想到这儿，林剑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要是周家宝把消息透露给了周玲玲，那是不是意味著，马怀山案件之所以毫无进展，是因为专案组的人並没有努力工作。
    或者说，有人在故意放水！
    想到这些，林剑更觉得可悲，因为他根本没有可用之人。
    自己再次去告诉省纪委书记包永清？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人家不屑一顾的表情。
    因为省纪委查违规吃喝那次，他相信省纪委已经不会配合他们办任何案子了。
    谢书记让他去找白局长，可是白局长又能怎么办？
    唯一的可能就是违规监视周玲玲的通讯记录和行踪，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些，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纪委以协助调查为名，带走周玲玲询问。
    林剑知道，纪委的办法足以让周玲玲说实话。
    问题是现在纪委似乎对周玲玲並没有兴趣，从周家宝对自己的態度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林剑想来想去，也只有按照谢书记交代的办法，找白局长商量。
    在寻找证据方面，公安是最专业的。
    正在开车行驶的林剑思绪恍惚，忽见一辆大卡车呼啸著向自己冲了过来。
    林剑一激灵，这才意识到已经开到了城乡结合部的公路上。
    这里的施工车辆较多，再加上自己也没有注意，走的是中间没有隔离带的双向四车道的公路。
    眼看著对方就要撞上来了，他一边踩剎车，一边往右猛打方向。
    只听哐的一声，卡车撞在了他的后车门上，而他自己，由於巨大的惯性，重重地撞在了驾驶台上！
    他顿时感到眼冒金光，额头疼痛！
    这时，对面的司机已经下来了，对著他大喊道：“小兔崽子，你会不会开车？”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半个车身，已经越过了中间的双黄线，这就属於逆向行驶。
    他强忍著疼痛，说道：“对不起，大哥！”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一阵头晕，他伸手摸了一下，这才发现额头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这时，卡车司机大声说道：“我帮你叫救护车吧，我要报警了啊！”
    林剑瘫倒在驾驶台上，卡车司机则在一旁报警，並打了120！
    很快，急救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了现场，这个时候，林剑也清醒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顺势解开了安全带。
    医护人员把他抬上了担架，林剑活动了一下，幸好胳膊腿都没有受伤。
    旁边的卡车司机喊道：“老弟，我还急著去挣钱呢，你赔我一万元修车费用算了！”
    交警在旁边说道：“这是你的全责，双方的修车费用都需要你承担！”
    林剑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嗯，知道了！”
    同时，他把自己保险公司的情况告诉了卡车司机，让他直接跟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事宜。
    医护人员抬著他上了救护车，警察叫来了拖车，很快就恢復了交通。
    急得卡车司机在旁边喊道：“我自己去修车，別拖我的车了！”
    这是一辆拉渣土的卡车，每天是按趟结算的。
    司机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喊道：“我这是怎么了？撞上这么一摊事！”
    林剑被带到了华中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一番后发现，额头上边破了一个两厘米多长的口子。
    这时，林剑也完全清醒了。
    医生帮他清洗伤口后，进行了缝合。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是崔晓涵！
    “怎么还不来看我？”
    林剑刚缝合伤口，虚弱地说道：“我有点小事，一会儿过去！”
    崔晓涵听著声音有异，连忙问道：“你在哪儿？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林剑想著反正自己也无碍，一会儿还要去修车，他说道：
    “我在华中市人民医院，你过来接我吧！”
    “什么？你到医院干什么？”问完这句话，崔晓涵就后悔了，她立即问：
    “你生病了？还是去看望病人了？”
    林剑说道：“我碰了一下，没什么事儿，你过来接我吧！”
    崔晓涵说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刚掛断电话，林剑的手机又响了：
    “你是7723的车主吧？”
    “是的！”
    “刚才在成华大道上的交通事故，你是全责，你什么时候来领一下事故认定书？”
    林剑这才明白，是交警队打来的电话。
    他连忙回应：“我现在过去吧！”
    “好的，刚才在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现场查验，你的车是全险，在理赔范围！”
    听了这句话，林剑的心才放鬆下来。
    十几分钟后，崔晓涵来到了医院，她一看到林剑的头上被剃了一片光头，缠著白纱布。
    她吃惊地问道：“林剑，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剑连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

 第612 章 白局长的变化

    崔晓涵心疼地拉著林剑的手说：“都被剃毛了，还说没事儿呢?到底怎么回事？”
    林剑连忙实话实说：“我开车不小心撞上对向车辆了，正好，你陪我去交警队处理一下！”
    崔晓涵心疼地说：“你头都破了，不休息一下吗，別感染了！”
    林剑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都是小伤，不碍事！”
    崔晓涵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当起了司机，开车往交警队而去。
    路上，林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晓涵，你不觉得周玲玲旅游结婚的时间有些巧合吗？”
    是啊，偏偏是在他们见面后。
    偏偏是在他告诉周家宝之后，她要出去旅游结婚了。
    並且就在一天前，她还说自己没有男朋友。
    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崔晓涵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是相信周姐的，可是他也觉得有些诡异，自己反驳不了林剑的话。
    她迟疑了一下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问题林剑早就想好了，他说道：“我怀疑专案组有人给周玲玲透露了消息，周家宝主任的嫌疑最大！”
    崔晓涵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说道：“你別一遇到事就怀疑別人，也许人家真的只是去旅游了呢，你看，她不是没出国嘛！”
    这也是实际情况，並且人家也確实跟一个男人出去了。
    谁知林剑说道：“现在没出国不一定一直不出去吧，要是他这次在外面跑了，咱们还能拦住吗？”
    是啊，要是人家从边境线偷渡呢？
    或者在外面的机场直接飞国外呢？
    他们是没有任何手段的。
    崔晓涵沉默了！
    林剑接著说道：“要是能对周玲玲採取措施就好了！”
    “对了，谢书记让我去找白局长，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崔晓涵听到白局长的名字，连忙问道：“那件事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干的？”
    林剑回应道：“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他们初步分析是竇氏水电集团的一些员工乾的，正在调查！”
    崔晓涵听了，脸色很凝重，要真是这样的话，意味著何书记在背后支持的。
    马怀山什么也没交代，是不是说专案组確实有他们的人呢？
    肯定有人给马怀山传递了什么信息，才让他在高压下依然如此顽固。
    看来……
    她忽然问道：“你没有想过把这些告诉包书记吗？”
    林剑怎么能没有想过呢？可是，这样不又是揭省纪委的伤疤吗？
    他苦笑了一下说：“唉，上次我们把省纪委在检查中违纪的情况反馈了回去，结果就是省纪委的人对我们夏商市有了看法，这次谢书记也不主张给他们反应，除非有实锤的证据！”
    政府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个人化，个人权力无限化。
    崔晓涵也知道，现在部门之间確实存在相互斗爭，保障自己部门利益的情况。
    对於部门的短处，人家自己发现可以，谁去揭穿，谁就成了他们的敌人。
    崔晓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確实是这样的，看来需要想个办法提醒他们一下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交警中队，恰巧那个卡车司机也在。
    看到林剑过来了，老远就问道：“你没事儿吧，当时你的头上直流血，可嚇坏我了！”
    林剑连忙说道：“没事，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卡车司机哈哈一笑：“唉，我刚买的车，刚才有点心急，你別介意啊！”
    林剑朝他嘿嘿一笑，反正都是保险公司理赔，他们两个倒没什么。
    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后，林剑联繫保险公司把自己的车拖走去修，顺便让他们给卡车司机修车赔钱。
    很快，这起意外事故就处理结束了。
    崔晓涵领著林剑走出交警中队大门的时候，轻声对他说道：
    “林剑，任何时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再不可分心开车了！”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要是这次自己被带走了！
    什么马怀山周玲玲，还有自己什么事儿吗？
    恐怕自己的父母和妹妹，才是最伤心的那些人。
    甚至包括崔晓涵，过一段时间也就释然了！
    生命，才是最珍贵的！
    林剑说道：“对了，你看看周玲玲，为什么她要化妆成这样呢？”
    他拿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让晓涵看，这是他从机场监控上截取下来的。
    崔晓涵仔细地看著，忽然自言自语道：“难道她真的准备出逃了？”
    因为照片上的人，跟周玲玲本人在单位的形象相差甚远，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她连忙问道：“你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吗，我看看认识不认识。”
    林剑把和周玲玲一起的男人照片也给了崔晓涵。
    崔晓涵一声低呼：“臥槽，果然是他！”
    林剑问道：“你认识他？”
    崔晓涵点点头说：“也不能说认识，他以前確实追过周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看来这次人家是真的回心转意了啊！”
    那个男人確实是周玲玲的前男友之一，崔晓涵见过。
    林剑坚信没有那么巧合的事，他说道：“你把我送到高铁站吧，我要回去找白局长！”
    崔晓涵直接调头，开上了前往高铁站的城市快速路。
    这个时候，他对周姐的疑心也越来越重了。
    林剑回到夏商市之后，直接就来到了白局长办公室。
    “白局，我这次来……”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白范民说道：“说吧，这次又让监视谁呢？”
    林剑听了哈哈大笑：“白局，这你都能猜到？”
    “唉，你总是让我们来背锅，你说这要是真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啊！”白范民幽幽地说道。
    一句话呛得林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只好说道：
    『谢书记让我来跟你商量个事儿，有个女人现在外出旅游了，我们能不能隨时监视到她的行踪？』
    说完，他就把周玲玲的事说了一遍。
    白范民听说之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种事，交给纪委是最好办的，直接把她带回来调查，要是没问题，把人家放回去就行了，这也不违法！
    要是有问题，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就行了。我们要是监视人家，可是违法的！”

 第613 章 对话

    这也是实际情况，公安方面要是上手段调查人家，確实是违规的。
    但是纪委把她带回来调查，没有任何问题。
    何况周玲玲作为省电视台工作人员，本身就在纪委的监察范围內！
    林剑没想到，白局长这次竟然拒绝得这么彻底。
    他心中暗想，难道白局长也听说了什么？
    或者说，是有人警告白局长了吗？
    可这是谢书记交代的啊！
    现在自己去找罗成刚肯定不行，至少还要找到华中市纪委，或者是省纪委分管省电视台的处室。
    可是自己也不认识人家啊？
    原来，白局长帮林剑违规监视过別人的事，不知道被谁透露出去了。
    都在说白局长违规帮谢书记办事，简直就是谢书记的一条狗……
    这让白范民听了也很难过，他当然知道，或许这是那些马市长的余孽在挑拨离间，可是……
    他私下里也听说，说不定这次让谢书记去学习，就是为了方便调查他的。
    白局长的心里也很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违纪帮谢书记。
    一时间空气似乎有些凝固。
    为了缓和口气，林剑只好说道：“白局长，您说得对，可目前並没有证据显示这个女人涉案，但是这个女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旅游了，隨时都可能跑掉……”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纪委没有证据，不能对人家採取措施。
    可是在白局长听来，纪委没有证据，我们公安更没有证据，万一人家是清白的，我们的做法就不仅仅是违纪，甚至是违法。
    他很欣赏谢书记的为人，包括林剑，在政界，能够这样一心想著发展並且没有私心的人並不多。
    可是……
    他已经猜到，林剑口中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和马怀山案有关的。
    白范民不忍心再次拒绝，他反问道：“谢书记原话是怎么说的？”
    林剑不知道白局长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说道：
    “谢书记说找你商量一下！”
    说完这句话，林剑这才明白过来，谢书记並没有让白局长他们帮忙监视人家，似乎只是想让白局长给出个建议。
    白局长清楚，谢书记也不想让自己为难。
    可是除了违规调取那个人的相关资料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白范民想了一会儿，低声问道：“她叫什么？”
    林剑內心大喜，以为白局长要帮他了，连忙说道：
    “周玲玲，省电视台今晚有约栏目的主持人！”
    白局长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个长著一双大大的眼睛，漂亮幽默的女孩儿。
    他很喜欢看周玲玲的节目，也是他的粉丝。
    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隨即在电脑上开始操作。
    几分钟过后，白范民说道：“人家背景清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我可以隨时把她的出行信息透露给你，其他的你们再想办法……”
    林剑当然知道人家不可能有违法犯罪的记录，他连忙说道：“谢谢你！”
    白范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去找找他们电视台的领导，让他们台领导想个办法让她回来，看看她的反应！”
    白局长的態度之所以发生变化，是他在网上看到周玲玲的那一刻，和脑海中的记忆进行了比对。
    竟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有问题！
    要知道，警察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剑一想，有道理，要是周玲玲不肯回来，说明是有问题的。
    还有，既然白局长答应通报她的出行信息，至少她出逃前自己是知道的。
    林剑站起身来要走，白范民说道：“林剑，谢书记快回来了吧！”
    林剑点点头说：“嗯，三十多天！”
    白范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目送他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省委崔书记办公室，包永清正愁眉苦脸地低头抽菸。
    崔书记问道：“永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永清低沉地说道：“目前正在核实相关线索，夏商市委那边配合提供的材料，能够直接锁定的尚不足一千万元，其他的马怀山一概不承认，我们目前无法证实，也不能证偽……”
    崔建军目光严峻，脸色阴沉，他说道：“包书记，这可是咱们想办法爭取过来的！”
    是啊，他们通过多重关係把马怀山要了回来。
    现在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甚至成了鸡肋！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包永清沉默片刻说道：“崔书记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谁知，崔书记摇了摇头说：“背后很多人盯著呢，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包永清一脸决然地说：“我豁出去了，这次必须要让他开口！”
    他刚刚听说，国外有一种药水，人喝了以后不受控制，对別人的问话只会从大脑的潜意识中回答。
    也就是说，搞到这种药水后，他说不说就由不得他了。
    谁知，崔书记接下来的话彻底惊醒了他。
    崔建军缓缓说道：“是不是谁给了他信心？”
    这句话一出，包永清顿时懵了！
    崔书记的意思很明確，他们的专案组是不是有內鬼？
    他低声反问道：“崔书记，你听说什么了？”
    崔建军摇摇头说：“要是没有人给他信心，他能坚持这么久？”
    这种结果推理法，你还真不能反驳。
    因为很多时候很有用。
    比如只要你不贪心，骗子就骗不了你。
    包永清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他点点头说道：
    “专案组的成员，都是经过慎重筛选的，都是和马怀山没有任何交集的，不过，我回去后会重新审核，爭取儘快取得成效！”
    崔建军点了点头说：“多调查和马怀山案件密切相关的人！”
    包永清听了这句话，立刻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是他们疏漏了什么关键人物？
    要知道，领导说的话，一般都是有所指的。
    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要派出专门人员，到夏商市去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马怀山在夏商市深耕多年，肯定会有知情人的。
    就在包永清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崔书记又说道：
    “我听说夏商公安是不是把马怀山的情人带回来了，你们见过没有？”
    包永清连忙说道：“见过了，她交代当时马怀山给她开了个店，其他没有有价值的东西！”

 第614 章 试探

    包永清说完之后，看著崔建军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意识到，他们的专案组可能遗失了什么！
    他连忙说道：“崔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崔建军点了点头！
    包永清转身离开了！
    林剑从白局长办公室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崔晓涵。
    白局长的提议很好，可以让省台领导联繫一下周玲玲，看她是不是能赶回来。
    “晓涵，你能带我去见见周玲玲的领导吗？”
    崔晓涵有点诧异地问：“你们有什么新发现？你见领导干什么？”
    林剑说道：“白局长给我提了个很好的建议，让你们领导给周玲玲打电话，想个办法让她回来！”
    崔晓涵说道：“这样不好吧，人家刚出去，要知道，人家是去度蜜月的啊！”
    林剑想了想说道：“你等我，我到省城找你！”
    他想好了，再找晓涵商量一下，这个办法总要试一试。
    何况他的车修好后还要开回来，不然的话都没法跟付庆功交代。
    他给市委办小车班打了个电话要了一辆车，再次前往省城。
    这两天接二连三地往省城跑，也是累坏他了。
    还好这次有司机，正好美美地休息一下。
    刚上车，他就把副驾驶的座位往后调了调，半躺著准备睡觉。
    司机吃惊地问道：“林主任，你头上这是怎么回事？”
    林剑含糊其词地说道：“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
    当天晚上，他又回到了省电视台，见到了崔晓涵。
    可惜，其他人都下班了。
    他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晓涵看著林剑，心疼地说道：“你看看你，受伤了还这么跑来跑去，要是伤口感染可就麻烦了！”
    林剑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你得想办法让我见到周玲玲的领导啊！”
    晓涵的心情很矛盾，周姐曾经是她的好周姐。
    现在她也有点怀疑了，偏偏这个时候出去旅游结婚，说不怀疑是假的。
    可是，现在要真领著林剑去找台领导，万一到时候人家消除了怀疑，周姐肯定会以为是她想的法子。
    友谊的小船瞬间就翻了！
    要是不去呢？
    又担心错过了抓捕她的最佳时间。
    以马怀山的尿性，必须在短时间內取得突破，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背后的力量都在等著呢，一旦有时机，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反扑。
    崔晓涵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明天我带你去见分管台领导！”
    林剑理解晓涵的心情，见她答应了，开心地说道：
    “晓涵，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带我去见父母可好？”
    崔晓涵没想到林剑的话转弯这么快，差点都没领悟过来。
    她迟疑了一下问：“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向我求婚吗？”
    林剑点点头说：“是啊，我想到你家看看！”
    本来林剑以为是顺理成章的事，谁知崔晓涵却在低头沉思。
    过了两分钟，见崔晓涵还没有回答，林剑忍不住问：
    “晓涵，有什么难处吗？”
    崔晓涵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没！我回去商量一下再回答你！”
    “好的，我知道了！”
    直到今天，林剑依然没有见过晓涵的父母，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第二天上班后，林剑顶著纱布包裹著的头，在別人异样的目光中跟著崔晓涵走进了省电视台。
    他们首先来到副台长兰世立的办公室。
    看到崔晓涵进来了，兰台长矮胖的身躯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只不过比桌子高不了多少。
    他有些诧异地盯著林剑头上的纱布，猜测著他们的来意。
    崔晓涵开门见山地说道：“兰台长，这是夏商市市委办副主任林剑，他来找周玲玲！”
    兰世立立刻想到有人给他说过崔晓涵谈男朋友的事，他连忙说道：
    “欢迎，欢迎！”
    说完，伸出肥嘟嘟白嫩的小手，跟林剑握手。
    然后他又说道：“晓涵，你不是知道嘛，周主任请假了啊！”
    同时他也在心里盘算著，这个崔晓涵，明知道周玲玲请假了，还带著男朋友来找她，莫非两人有什么恩怨？
    这时，就听林剑说道：“是这样的，谢书记想请周主任给我们拍个专题片，重点推介夏商市良好的营商环境，配合落实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做些宣传……”
    兰世立的脑子可不是盖的，他马上就听出了其中的破绽。
    为什么非要周玲玲去做，他一个社会新闻部的专题部主任，难道还比新闻部的人更专业？
    兰世立说道：“能不能等几天呢，玲玲的情况晓涵也了解，人家刚请假出去……”
    说完，他用求助似的目光看著崔晓涵，言外之意很明显。
    周玲玲好不容易有了老公，人家出去旅游结婚，你们这个时候来找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崔晓涵明白兰世立的意思，但是她佯装没有看到兰世立的目光。
    林剑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让台领导给周玲玲打电话。
    试探一下周玲玲的態度！
    所以他马上说道：“兰台长，您方便的话给周主任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回来，您放心，这个专题片必將增加省台在夏商市工商企业界的影响力！”
    言外之意，拍这个专题片，夏商市的一些大个企业，都会给赞助的！
    这也就意味著，能给省台拉来一定的gg收入。
    要知道，隨著自媒体的爆发式增长，电视台的影响力正在逐步变弱。
    特別是gg收入，一年更比一年低！
    直接影响到了他们这些台领导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收入。
    他们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增加收入。
    除了新闻部几个跑政治新闻的记者，其他人都有拉gg赞助的任务，不然电视台很快就不行了。
    儘管这个诱饵很诱人，兰世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
    “对不起，人家是婚假，我没法给人家打电话，敬请谅解，当然了，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其他人去做！”
    看到兰台长如此坚决，林剑和崔晓涵都有点意外。
    本来他们想著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谁知兰世立坚决不答应。
    林剑看了看崔晓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兰世立还没有回应呢，就见几个人推门进来了。

 第615 章 碰到了一起

    进来的正是台长冯志胜！
    后面还跟著几个穿白色衬衣的中年男人。
    白衬衣穿的那叫一个乾净笔挺，配上板正的深色裤子和黑皮鞋。
    林剑心念一动，这难道是……
    这时，就见冯志胜一脸意外地看著崔晓涵问道：“晓涵，你也在这里啊！”
    崔晓涵还没回话呢，跟在冯志胜后面的一个人也给晓涵打招呼：
    “晓涵，你也在这里啊！”
    崔晓涵衝来人甜甜一笑说道：“我在新闻部呢，你不知道吗？”
    冯志胜对著兰世立说道：“兰台长，这是省纪委的同志，找周玲玲了解点情况！”
    林剑注意到，听到省纪委的同志几个字的时候，兰世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剑心念一动，省纪委的人也来找周玲玲？
    难道情况有变？
    刚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无动於衷，等周玲玲出去了，他们又来找人家。
    这是什么神操作？
    就见兰世立陪著笑脸，招呼道：“大家快坐下，快坐下！”
    说完，还叫来一个人给他们倒水。
    本来这个时候，林剑他们就该离开了。
    人家来了客人，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林剑像是个厚脸皮的客人一样，就是不准备离开。
    终於逼的冯志胜开口了，他看著林剑问道：
    “兰台长，这位是？”
    兰世立连忙说道：“这是晓涵带来的，说是夏商市委办的，也是来找周玲玲的！”
    听了兰世立的话，那几个穿衬衣的男子紧张地看著林剑。
    似乎在问他：你找周玲玲干什么？
    听到林剑是崔晓涵带来的，冯志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崔晓涵，低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
    崔晓涵当然清楚，纪委现在来找周玲玲，就是要把她带走调查。
    她没有回答冯志胜的问话，反而对著刚才给她打招呼的人说道：
    “秦叔叔，我们也是来找周玲玲的，她两天前请假了！”
    这句话隱含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们来找她干什么？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听了这句话，只见那个人的脸色一变，急促地问道：
    “两天前就请假了？”
    兰世立连忙补充道：“是的，她是我们台的大龄青年，这次请假是去旅游结婚！”
    只见另外一个人问道：“我们不管他什么情况，现在你们立即通知他回来！”
    兰世立的脸色有些尷尬，要知道，刚才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林剑。
    现在可不敢拒绝纪委人员的要求。
    他看了看冯台长，只见冯志胜微微点头。
    兰世立连忙说道：“好，我这就跟他打电话！”
    谁知，那个刚才跟崔晓涵打招呼的人说道：“你们要想个合適的工作理由，不要暴露我们的信息！”
    兰世立点了点头，伸手去拿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到底说什么好呢？
    看到赖著不肯走的林剑，他终於有了主意。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对面传来让无数男人销魂的声音：“兰台长，您有什么事儿吗？”
    这时，一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兰世立悄悄按下了免提键。
    只听他说道：“周主任，夏商市想请你拍个专题片，时间很紧！”
    屋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剑，原来他们也是来找周玲玲的。
    只听周玲玲说道：“兰台长，是晓涵带著那个林主任去找你的吗？”
    林剑在心里暗叫：不好！
    能出说这句话，说明人家对自己有了戒心。
    兰世立没想到，周玲玲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这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只好反问道：“是的，他们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吗？”
    只听周玲玲在那边笑了笑说：“我猜的！”
    隨即他就说道：“告诉他们，我正在度蜜月，婚假结束后我就回去了！”
    听了这句话，其他坐在沙发上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只有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周玲玲这句话绝对是缓兵之计。
    只见秦在县朝兰世立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催周玲玲早点回来。
    秦在县就是那个跟晓涵打招呼的人。
    兰世立秒懂，他说道：“玲玲，林主任说了，他们要求时间很紧，也可以介绍夏商市工商企业界知名人士认识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呢，对面吃吃笑了：
    “兰台长，我在度蜜月呢，你说我的蜜月多少钱可以买断？”
    兰世立没想到，平时那个温顺和气的女孩子，这会儿跟他这个领导说话，语气丝毫不示弱。
    反而有点咄咄逼人的態势。
    可兰台长毕竟见过大风浪，连忙说道：“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大喜事，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多少钱都买不断你的蜜月……”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等我回去再说吧！”
    周玲玲的笑声里透著一丝戏謔！
    兰世立在心里暗骂道：小骚蹄子，要不是纪委的人在旁边盯著，老子才不跟你打电话呢！
    心里恨透了周玲玲，脸上还是带著微笑说：“这几年社会新闻部的经济指標排名一直是倒数第一，咱们都有责任啊！”
    既然软的不行，兰世立准备用考核指標来提醒她回来。
    谁知周玲玲说道：“兰台长，为了那几万块钱奖金，你想我能回去吗？”
    “再说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呢，只要他们需要我，迟几天早几天能咋的？好了，拜拜，我们要上车了……”
    听著对面声音嘈杂，似乎是正在景区旅游。
    很快，电话就掛断了。
    兰世立呆立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著话筒。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玲玲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竟然不等自己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他在心里暗骂道：等你回来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时，林剑已经断定，周玲玲应该不会回来了。
    也许他出去的时候还想著会回来的，可是现在这个电话，不但证实了林剑的猜测，也证实了周玲玲的猜测。
    这时，秦在县站起来说道：“冯台长，你们要想办法把周玲玲通知回来，甚至可以採取组织措施！”
    冯志胜连连点头，说道：“好的，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请她回来的！”
    秦在县阴沉著脸问道：“她请了多久的假？”
    兰世立说道：“半个月！”
    秦在县生气地说道：“无论你们採取什么办法，要让她在三天內回来！”

 第616 章 包书记有请

    这时，就听林剑在一旁插话道：“我认为她不会回来了！”
    此言一出，室內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不同的表情。
    特別是秦在县，脸色当即就变了。
    要不是看在崔晓涵的面子上，他当场就要发火了。
    冯志胜微微皱眉，不悦地问道：“林主任，你怎么这么说？”
    话一出口，林剑就有些后悔。
    因为他和崔晓涵是知道內情的，他猜测纪委来的这些人，除了那个领头的秦在县，其他人不一定知道內情。
    看到冯台长问自己，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著秦在县说道：
    “我认为需要儘快对她採取组止措施！”
    这话石破天惊，比刚才那句话更炸裂，这无疑暴露了他知道內情。
    其实他所谓的组织措施，更准確的说是纪律措施。
    以前叫“双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是纪委对党员干部採取的一种调查手段。
    后来改为“留置”，也是纪委监委对监察对象限制人身自由方便调查的一种手段。
    这次，冯志胜更是吃惊，很显然周玲玲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不然的话林剑不能这样说。
    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有点生气地说道：
    “林主任，此话怎讲？”
    话虽是问林剑，他的目光却看向了秦在县。
    秦在县作为省纪委六室主任，当然比林剑更了解內情。
    秦在县也有些不解，他一个市委办的副主任，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要知道，时书记交代他的时候，只说是省电视台周玲玲可能牵涉一起腐败案子，让他们带回来询问。
    其他的並没有多说！
    林剑看到秦在县的表情，意识到他知道的也不多。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讲真话。
    他只好说道：“刚才我听他和兰台长讲话很强硬，其实我们找她也不仅仅是拍专题片！”
    这种解释太牵强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突然说道：“周玲玲涉嫌夏商市一起违纪案子，本来林剑是想把她带到夏商市纪委问询的！”
    言外之意，看到你们省纪委来人了，你们的案子更重要，还是你们採取纪律措施吧！
    冯志胜看著兰世立，两人终於意识到，周玲玲犯下的事应该不小，省纪委市纪委同时来找她了。
    不过，林剑心中还有些疑惑，省纪委的人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周玲玲呢？
    崔晓涵心中明白，是有人给省纪委递话了。
    冯志胜迟疑片刻说道：“秦主任，我们无条件配合你们的工作，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在县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他略一沉思说道：“今天的事咱们都要保密，我回去请示一下领导吧！”
    是啊，他根本不知道周玲玲涉及的案子有多大，这会儿也不便表態。
    冯志胜听说他们要走，立刻说道：
    “好的，要是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儘管吩咐！”
    脸上全是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秦在县点点头说道：“你们要隨时和她保持联繫，以工作上的安排为由，掌握她这几天的动向。”
    听到这儿，林剑微微撇嘴，他知道，今天下午这个电话，將彻底放飞周玲玲，除非周玲玲什么也不掌握。
    冯志胜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兰台长，你可要抓好落实！”
    兰世立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秦在县急著回去给领导匯报，他们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急匆匆地从兰世立办公室出来了。
    崔晓涵和林剑也跟在人群后面出来了，他们跟冯台长和兰台长打了个招呼，一起走出了电视台。
    崔晓涵低声问道：“林剑，你是不是认为这次就把周玲玲惊跑了！”
    林剑点了点头说：“我需要给白局长联繫一下！”
    儘管白局长当时拒绝了他的其他要求，但还是答应他可以隨时掌握周玲玲的行踪。
    他马上拨通了白局长的电话：“白局长，我想知道周玲玲现在在哪儿？”
    白范民回应：“我刚看过了，在滇理市玩呢！”
    林剑听了，稍稍有些心安。
    他紧接著说道：“今天省纪委的同志到电视台找她了，期间台长给周玲玲打了个电话，我担心惊著她了！”
    白局长多聪明，他马上就说道：
    “那就赶紧请求省纪委对她採取措施吧，这样很快就能把他带回来！”
    林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在省纪委没有採取措施之前，他希望白局长还给看著点。
    他说道：“白局长，我想著您在他们採取措施的时候能告诉我们周玲玲在哪儿！”
    白局长爽快地答应了：“好的，没问题！”
    既然纪委要对周玲玲採取措施，白局长事前的监督就不是违纪行为，而是未雨绸繆，及早採取了预警措施。
    林剑很高兴，他期待著省纪委儘快对周玲玲採取措施。
    只有打开马市长的防线，夏商市的问题才算彻底解决。
    秦在县他们刚回到省纪委，就来给包书记匯报情况。
    “包书记，周玲玲外出度蜜月了！”
    紧接著，他简要匯报了在省电视台找周玲玲的情况。
    最后他说道：“没想到，夏商市委的林剑竟然也在找周玲玲！”
    包书记反问道：“是谢天恩的秘书吗？”
    秦在县点了点头！
    包永清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说道：“林剑在哪儿？我要见他！”
    秦在县看到包书记焦急的神情，他也有些诧异，可是他来不及想其中的原因，而是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
    此刻，林剑正在和崔晓涵商量对策呢。
    晓涵忽然看到秦在县竟然打来了电话，连忙伸出手指示意林剑別说话，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秦叔叔，怎么了？”
    秦在县急忙说道：“晓涵，你还和林剑在一起吗？包书记要见他！”
    这句话，旁边的林剑也听到了！
    晓涵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问：我告诉他吧！
    林剑也点了点头，答应了！
    崔晓涵这才朝著话筒说道：“在呢，包书记为什么要见他！”
    她可不知道，包书记就在秦在县旁边站著呢，这句话他也听到了。

 第617 章 帮忙帮到底

    这时，包永清伸手把秦在县的手机拿了过来，说道：
    “晓涵，我想见见林剑同志，现在他方便过来吗？”
    这句话听得旁边的林剑都呆住了，要知道，对方是堂堂的省纪委书记。
    对崔晓涵说话却这么客气！
    崔晓涵连忙说道：『方便，包书记，我这就把他送过去！』
    省纪委书记有请，谁也不敢说忙！
    掛断电话后，包书记才对秦在县说道：
    “我感觉林剑找周玲玲也是为了这件事，他是帮咱们的！”
    秦在县內心有些不以为然，但脸上却是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
    对待上级，永远要有一副谦恭的態度。
    十几分钟后，林剑来到了包书记的办公室。
    当然了，崔晓涵把他送到门口之后藉口有事离开了。
    林剑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到了，包书记找他，肯定是因为周玲玲的事。
    他主动找自己，当然是好事，他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包书记。
    第一次见到省委常委这个级別的领导，林剑的內心有点紧张。
    他看到秦在县也在的时候，心里稍微有些轻鬆。
    看到林剑进来了，包书记和蔼地说：“小林同志，我听说你也在找周玲玲，就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林剑刚要说话，包书记又说道：“快请坐，不急，你慢慢说！”
    这时，包书记的秘书已经给他端来一杯茶水，放在了林剑身边的茶几上。
    林剑没想到，包书记竟然如此和蔼可亲。
    秦在县拉著他的手，顺势坐在了茶几后的双人沙发上。
    包书记接著说道：“別紧张，你给我说实话，包括马怀山和周玲玲的所有情况！”
    林剑內心一惊，包书记果然猜到了自己来找周玲玲的目的。
    他只好说道：“包书记……”
    然后又朝著秦在县微微一笑说：“秦主任，其实我在电视台说到的拍专题片什么的都是藉口，我急著想找到周玲玲，是担心他借著这个机会跑出去了……”
    这时，包书记微微点头，鼓励他大胆地说下去。
    林剑接著说道：“马怀山曾有个情人叫刘倩倩，但是他涉案不深，刚开始没有进入专案组的视野，且他躲在了川江省一个水电站……”
    他简单介绍了刘倩倩的情况。
    接著说道：“我听说马怀山专案组进展不太理想，就想著如何提供些帮助……”
    包书记投来讚许的目光，说道：“谢谢你，包括你们上次提供的资料，我看都非常好，证据確凿，对於一些关键事件提供了数据支撑……”
    林剑连忙说道：“包书记过奖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接著介绍了刘倩倩介绍到的周玲玲：
    “她说周玲玲应该是知情人，她或许知道大部分秘密！”
    “但是崔晓涵不这么认为，晓涵认为周玲玲是个事业型的女性，且收入高，穿著却很普通，不是那类拜金女的表现……”
    但是他很快就讲述了自己为了求证这一点，直接见到周玲玲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说到了自己的观点：“当时我注意了几个细节，认为周玲玲应该是有问题的！”
    “所以我在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匯报给了专案组的周主任……”
    听到这儿，包书记的脸色一变，林剑已经告诉了周家宝，但是周家宝既没有匯报，也没有採取任何措施。
    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就这样置之不理？
    林剑知道，这是自己绕不开的坎儿，凭著再次受到省纪委不满，也要把这件事匯报清楚。
    “当时周主任说他们不能轻易採取措施，需要先了解一下再说……”
    “可是第二天，周玲玲就外出旅游了，说是和男朋友旅游结婚度蜜月……”
    这时，包永清眉头紧皱，他终於明白崔书记说那些话的含义了。
    其实，专案组久攻不下，肯定是有人在放水。
    不然的话，马怀山能撑这么久？
    “后来呢，有没有想其他办法？”包永清问道。
    林剑连忙说道：“我去找了夏商市公安局白局长，希望他能帮我监视周玲玲，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这是违规的！”
    他之所以提到白局长，是希望以后万一有什么情况，纪委不要找白局长的麻烦。
    包永清点点头说：“白局长挺正直啊，居然拒绝了你？”
    林剑不清楚这是表扬还是批评，而是接著说道：
    “白局长同时给我想了个办法，让我到电视台去要人，只要周玲玲回来，那她肯定是没问题的……”
    刚说到这儿，包永清就说道：“於是你和晓涵到电视台找兰世立，接著就碰到了秦主任他们，是吧？”
    林剑点了点头！
    包书记沉稳地说道：“秦主任，你看看人家，为了帮咱们，可以说想尽了办法，可是咱们的人，反而对重要线索视若无睹，置之不理，我都想不通到底是谁在办案！”
    秦在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想不通，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来核实一下呢？”
    包永清接著问林剑：“小林，你还有什么想法？”
    林剑连忙说道：“希望你们现在就派人到滇理市，把周玲玲带回来！”
    包永清问道：“你確定她在滇理市？”
    林剑不好意思地说道：“白局长告诉我的！”
    包永清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笑容，他明白了，刚才他说白局长拒绝了他。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他点点头说道：“秦主任，你抽调几人，和小林一起，到滇理市带人！”
    秦在县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包书记马上就问道：“小林，你最近不忙吧，再最后协助我们一下如何？毕竟秦主任他们都没见过周玲玲！”
    刚才包书记说那句话的时候，林剑非常不解，为什么要让自己跟他们一起去？
    现在包书记问他了，他连忙点头说道：“不忙，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同时，在他心里也明白了包书记的意思。
    很明显，他是知情人之一，包书记出於保密考虑，担心他泄密。
    其次，林剑既然关注这件事好久了，趁机也让他到现场参与一下。
    最后，这也是改善省纪委和夏商市主要领导关係的举措。
    包书记这样做，是有他的用意的！

 第618 章 飞机遇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担心林剑泄密。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谁能保证他不会跟別人说呢？
    万一泄露消息，可就麻烦了。
    林剑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秦在县已经在一旁说道：“谢谢你，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林剑连忙说道：“我一切听秦主任安排！”
    当然了，这件事他也要跟谢书记匯报一下，毕竟谢书记才是他的直接领导。
    何况，谢书记很快也要回来了。
    谁知他刚想到这儿，就听到包书记在打电话：
    “喂，天恩啊，我是包永清！”
    “包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电话中传来谢天恩恭敬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借用你的秘书几天，你不介意吧！”包永清说道。
    “哈哈，包书记客气了，您隨便用，我把他送给您都行！”谢天恩说道。
    包书记哈哈大笑，说道：“我很感动，他原来一直在默默地帮我们，有些人竟然没有体会到那份用心，这次让他和我们的同志出一趟公差，回来后我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你用著顺手就用了吧，小伙子挺能干的，聪明、踏实又不张扬……”
    “是啊，好秘书都让你遇上了……”
    说完，包永清哈哈大笑！
    林剑没想到，包书记竟然亲自给他请假，这让他心里很感动。
    掛断电话后，包书记说道：“你放心地去吧，谢书记很支持！”
    谢书记能不支持吗？
    这可是省纪委书记的电话。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包书记！”
    说完，他和秦在县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包书记说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祝你们此行马到成功，帮助专案组迅速打开局面！”
    秦在县连忙回应道：“好的，我们一定把她带回来！”
    他们从包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秦主任又回自己处室安排了一下工作。
    然后又带了三个人，再加上林剑，一行五人往机场而去。
    路上，秦在县对其余三人说明了此行的任务，然后对林剑说道：
    “只要带回来周玲玲，肯定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看到林剑有些疑惑，秦在县说道：“刘倩倩已经交代了，周玲玲知道马怀山的很多秘密！”
    林剑这才知道，刘倩倩也被带到了省纪委专案组。
    他同时想到了刘保山和自己的老婆夏文媛，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秦在县依旧在旁边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是你想办法把刘倩倩从川江省带回来的！”
    林剑说道：“我猜想他可能知情，就让我一个朋友以私人身份把她带回来了！”
    两人说著话，很快就来到了华中市国际机场。
    早有工作人员为他们预定了最近飞往滇理市的航班。
    他们到值机口查看登机信息时发现，距离航班起飞只有不到二十多分钟了。
    在工作人员安排下，他们从应急通道通过了安检，然后迅速登机。
    这次，林剑和秦在县坐在了同一排，秦在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就在飞机滑行进入跑道之后，秦在县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周家宝涉嫌失职瀆职，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林剑顿时意识到，自己这次又把一名省纪委领导干部给爆出来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自己。
    如果周家宝在接到自己的电话后，立刻对周玲玲採取措施，就没有了现在这回事。
    林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低声说道：“或许他只是单纯地认为没有必要！”
    可惜，隨著飞机即將起飞离地带来的巨大轰鸣声，秦在县什么也没听到。
    很快，一片片绿色的田野就在脚下展开，远处的高楼大厦正在变得越来越矮。
    飞机已经升空！
    隨著飞机的不断攀升，下面的城市变得越来越远，道路也变得越来越细。
    朵朵白云，就在头顶不远处！
    等飞机穿过对流层之后，终於飞到了云层的上方。
    这时，空姐开始给他们发放食品和饮料。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问秦在县：“秦主任，咱们到了之后如何行动？”
    秦在县说道：“咱们已经监视了她的通讯设备，隨时可以掌握她的行踪，到时候当地纪委也会给咱们提供帮助的！”
    在如今的大数据＋网际网路时代，每个人都是透明的。
    既然秦主任这样说了，林剑也就把心放了下来。
    这时他往后放倒了靠背，微闭著双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几天太劳累了，几分钟后，他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身边的秦在县看了看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爱怜。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机上广播道：“我们的飞机正在下降，即將进入对流层，根据气象条件，飞机可能会出现顛簸，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
    广播把林剑惊醒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安全带，正系在自己的腰上。
    果然，过了几分钟，飞机开始顛簸。
    林剑的心一紧，他隔著窗玻璃望去，只见外面漆黑一片，除了飞机的轰鸣声，就是密集的雨点打到飞机上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飞机突然上下大幅度地起伏。
    像是轮船遇到了大风浪。
    林剑心觉不妙，他再次检查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向前方望去，不远处的空姐脸色也变了，她紧紧地抓住了机舱旁边的拉手。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快点钻出云层吧，上帝保佑別出事儿啊！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忽然，氧气面罩从上面脱落下来。
    这时，机上广播喊道：“不要惊慌，请带上氧气面罩！”
    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氧气面罩自动脱落，一定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还有，飞机发生事故后，倖存的概率很低。
    一时间，机舱里响起了哭泣声。
    林剑的脑海里，也出现了歷史上几次出名的空难。
    更多的旅客，已经打开了手机，准备留下“遗言！”
    秦在县也满脸慌张，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任谁都淡定不起来。
    他大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能降落吗？”
    更有人大声哭喊著：『怎么了，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妈，来世再见吧！”
    机舱里乱成了一团，广播里传来空姐颤抖的声音：
    “请大家不必惊慌，我们只是遇到了强气流……”

 第619 章 有惊无险

    可惜，机舱里的嘈杂声、吵闹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甚至压过了广播的声音。
    林剑掏出手机，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未婚妻崔晓涵。
    他不知道应该给他们留下些什么。
    父亲大病刚刚好转，自己却不能尽孝了。
    还有，和晓涵刚確立关係不久，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一时间，林剑有一种极度伤心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飞机摇晃得更厉害了，给人一种隨时都可能散架的感觉。
    林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角却流出了泪水。
    人类是伟大的，自以为主宰了这个星球。
    可是，在大自然面前，人类还是很渺小的。
    地震、海啸、甚至狂风暴雨和山火，都能让很多人在短时间內死於非命，流落街头！
    忽然，飞机开始直线往下俯衝。
    林剑被安全带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巨大的加速度，让他的后背紧紧地贴在靠背上。
    没有固定好的书本、纸杯、报纸等其他物品，全部向机尾飞去。
    有些旅客的心理已经彻底崩溃。
    甚至有人嚎啕大哭！
    “哇，呜呜，呜呜呜呜！”
    “儿子，爸再也见不到你了！”
    ……
    林剑心想，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这个时候想要拿出手机记录遗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照著这个速度衝下去，不用几分钟，就是机毁人亡的结果。
    比坐过山车自由落体的时候还要刺激。
    这样过了十几秒，飞机竟然又奇蹟般地稳了下来。
    这时，有人带著哭腔大声问道：“我们的飞机怎么了？”
    “他还能安全降落吗？”
    没有人回答，空姐也被刚才的自由落体嚇傻了。
    有两个没有系安全带的空姐刚才已经飞到了机尾，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忽然，广播里传来了声音：“大家不要慌，我们的飞机是安全的，正在准备降落……”
    机舱外面，虽然还是阴雨，可是也能看到远处的黑云和雨线。
    不像刚才，外面漆黑一片。
    眾人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特別是那些嚇得哭闹的旅客，这会儿也安静下来，正在聆听广播。
    突然，机头和机舱连接处一块舱板脱落，瞬间就飞入了空中。
    几乎同时，冷风就伴隨著雨滴钻进了机舱。
    就像你以开著速度达到每小时八百多公里的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突然间一片天窗被吹跑了。
    一名站在附近的空姐突然被吸到了破口处。
    眼见就要被巨大的吸力拋向太空，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剑伸出双臂就抱住了空姐的双腿，硬生生地拉住了差点飞出去的空姐。
    人们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可是听不到他们的哭喊声，人们的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和飞机引擎巨大的轰鸣声。
    林剑拼死抱住空姐的双腿，空姐的半截身子，已经被吸到了舱外。
    林剑感觉自己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可是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安全带存在的价值。
    正是这条安全带，此刻维繫著他和空姐的生命。
    林剑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要是破开的机舱连接处再次断裂，飞机將在空中解体。
    他们也將自由落体到达地面！
    幸好这时的飞机高度已经下降很多，空气中的氧气足以支撑他们的呼吸。
    要是在万米高空发生这种事，稀薄的氧气將给他们带来严峻考验。
    呼呼的大风灌进机舱，一些没有固定好的东西纷纷被吸出了机舱。
    冷风颳得林剑的脸生疼，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
    空姐嚶嚶的哭声伴隨著飞机的轰鸣声传进他的耳膜，他更加用力地抱著空姐，生怕她被吸出去。
    很幸运的是，飞机的高度在逐渐下降，断裂的机舱处，缺口並没有扩大。
    看著飞机逐渐平稳了，惊恐过后的秦在县也伸出双手帮林剑拉住了空姐。
    这时，也有两名空姐手拉著手过来帮忙。
    飞机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高度正在快速降低。
    在他们几个人的努力下，空姐被吸出去的半截身子也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拉回机舱。
    透过被这个大窟窿，林剑看到前面已经出现了高楼。
    很快，他就看到了机场的航站楼。
    原来已经到达了机场上方，马上就要降落。
    这时，他们已经把空姐拉了回来。
    只见她脸色苍白，左胳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一直在流血。
    这时就听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飞机落地了！
    可是林剑注意到，机翼上的扰流板並没有打开，飞机还在以较高的速度向前飞驰。
    有些旅客已经开始庆祝，有人大声喊道：
    “我们终於安全了！”
    “嗯，这下子咱们到地面了！”
    “是啊，刚才在空中嚇死我了！”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可是林剑隱隱感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飞机的速度並没有像惯常那样停下来，而且还在往前疾驰。
    要知道，飞机出事故最多的环节就是起飞和降落。
    果然，他注意到搀扶著受伤空姐的两位空姐，也变得脸色苍白，惊恐不安！
    他们甚至都没有向林剑和秦在县说声谢谢。
    飞机一旦衝出跑道，后果不堪设想。
    林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再次拿起手机准备给家里留下遗言的时候，飞机的速度奇蹟般地慢了下来。
    半分钟后，飞机稳稳地停了下来。
    机上的乘客看到机场上停在不远处的多辆消防车和救护车。
    知道地面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林剑注意到，飞机的机头已经靠近了机场的围栏，如果晚停下来半分钟，飞机就已经衝出跑道。
    更是有人大声喊道：“我们得救了，我们安全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空姐的广播：
    “女生们，先生们，我们已经平安降落，请大家收拾好行李……”
    说到这里，空姐的声音有些哽咽，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她们还没有调整好心態！
    这时，机舱门已经打开！
    那名受伤的空姐已经被送下飞机，接受治疗！
    这时，广播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是本次的执飞机长牛鹏飞，谢谢你们的配合，咱们，咱们已经平安著陆，祝你们一路平安……”
    机舱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们不知道，刚才从黑云里往下坠落的时候，这位机长採取了什么样的操作，才让他们平安著陆。
    航空史上发生这种事，他们的生还只能说是奇蹟！

 第620 章 空无一人

    更有些乘客，已经相拥而泣。
    他们哽咽著互相说著安慰的话，可早已泪流满面。
    劫后余生的感觉，最让人刻骨铭心。
    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只要经歷了生死，你就会明白，这世上，只有生命是最重要的。
    林剑扭头看了一下，跟著他们来的纪委那几名年轻人，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当时估计他们也嚇傻了吧！
    乘客已经开始陆续下飞机。
    这时，就见几名空姐走到林剑的面前，其中一人说道：
    “林先生，谢谢您，我们將按照程序申报你的见义勇为行为，我代表机组人员感谢您刚才大无畏的帮助！”
    说完，这名空姐向林剑深深鞠躬。
    林剑赶忙拦住了她，说道：
    “没什么，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们执飞的机长以及其他机组人员，他们能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安全著陆，是我们的幸运！”
    他们没想到，林剑竟然还要反过来感谢她们。
    空姐有些感动，继续说道：“我们將退还你们几位乘客所有的费用，並將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给予奖励！”
    林剑他们还有任务呢，他连忙说道：
    “谢谢你们，不必了，我们有公务在身，换做其他人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会那样做的！”
    看著林剑他们收拾行李要下飞机，空姐们连忙帮他们收拾行李。
    这时，林剑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崔晓涵。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林剑，你在哪儿呢？”
    林剑沉思片刻说道：“我在飞机上呢！”
    “啊！”对面传来一声惊呼，接著就颤抖著声音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我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林剑连忙说道。
    “你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崔晓涵生气地质问道。
    就在刚才，她听社会新闻部的一名记者说，他们华中国际机场飞往滇理市的航班出现安全问题，降落时遇到强对流天气，机头和机舱连接处的一大片机舱盖脱落，且差点衝出跑道，人员伤亡情况不祥……
    崔晓涵顿时想起来，林剑到省纪委之后就没给自己联繫过。
    而她也知道，周玲玲和他男朋友这几天就在滇理市呢！
    她本来是想给林剑分享这个消息，没想到他就在那架飞机上。
    林剑低沉的声音说道：“他们都没告诉家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次行动要保密，你是我的家人！
    崔晓涵连忙问道：“飞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你们到底经歷了什么？”
    林剑已经下了飞机，走进了机场。
    跟来的几个人连忙帮他拖著行李，让他能够安心地接电话。
    他走到一个角落，然后说道：
    没有人员伤亡，受伤最严重的应该是一名空姐，她差点被吸出窗外，幸好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飞机在遭遇强对流天气之后，隨著上下顛簸加剧，撕裂了机头连接机舱处的一块舱板，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最终我们平安降落在滇理机场，机组人员处理得非常好。
    不然的话，后果很难设想！
    ……
    沉默，对面是一阵沉默！
    然后就听到了崔晓涵啜泣的声音。
    忽然她说道：“我看到了，网上已经有乘客在诉说当时可怕的经歷，他们很多人已经把遗言都写好了，我想知道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林剑的眼圈红了！
    在飞机极速下坠的那十几秒，他確实在想家人，想晓涵，想自己短暂的一生。
    想他们即將划上句话的幸福生活！
    林剑沉稳地说道：“那一刻，我想到了你，我的父母和妹妹，以及即將永远失去这一切的痛苦！”
    “你写的遗言呢，发给我看看！”崔晓涵说道。
    “我没来得及写，因为我就在断裂的舱盖旁的座位上……”
    林剑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崔晓涵说道：“看到了，看到了……”
    原来，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这趟航班的信息。
    有人已经把林剑使劲抱著空姐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旁边配文：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崔晓涵说道：“所以你没有时间写遗言了，是吧！”
    同时，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林剑。
    林剑看后说道：“真正的英雄是机长和机组人员，不然我们在几分钟前就变成鬼了……”
    突然，话筒里传来崔晓涵咆哮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我要你一直好好的！”
    ……
    林剑拿著手机，边走边说，直到上了一辆商务车，才恋恋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这时，秦在县说道：“林主任，根据我们的监控，周玲玲此刻正在山元大酒店，我们直接到那儿採取行动吧！”
    林剑说道：“好的！”
    刚刚经歷了生死考验，他们的心头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既然没什么意外，工作任务瞬间就是主要的。
    商务车直扑山元大酒店。
    他们来到酒店之后，秦在县在停车场做了分工。
    林剑和秦在县到前台询问周玲玲的房间號，然后剩余三人得知消息后迅速到房间门口设防。
    然后林剑和秦在县到门口敲门，確认是周玲玲后，立刻强制带到车上。
    分工完毕，秦在县和林剑来到酒店总台。
    秦在县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低声问道：“周玲玲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连忙查询了一下：“8860！”
    秦在县迅速就通知了其他三人，同时，他们向服务员要了一把万能钥匙。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8860房间门口，秦在县和林剑到来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站在门边严阵以待了。
    秦在县朝林剑比了个手势，林剑开始伸手敲门。
    哐哐，哐哐哐哐！
    可是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敲门声在走廊里迴响，秦在县朝林剑比了个手势，同时拿出万能钥匙去开门。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凌乱的床上，被子下面似乎蒙著个人。
    林剑一把就拉开了被子，结果下面是个超大號的娃娃熊。
    屋里空无一人。
    后面的几个人也跟了进来，他们找遍了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这时，后面一个年轻人说道：“根据监测，她的手机还在房间呢，人应该没有远离！”
    秦在县说道：“不一定吧，你们找找手机看在那儿？”
    很快，手机在枕头下被找到了！

 第621 章 分析比对

    秦在县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所有设施，缓缓说道：“看样子应该没有走远，屋里都没有收拾！”
    谁知，林剑摇了摇头说：“咱们赶快去酒店查监控，看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怀疑她早已远走高飞！”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他人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碍於秦主任的面子，说不定有人已经开始反驳了！
    秦在县也有点诧异地盯著林剑，似乎在问：
    这一切都不像是逃走的样子，你为什么还这样说呢？
    还有，她的手机还在这里呢！
    要知道，现代人一刻都不能离开手机，所以古人早就创造了“机不可失”这个成语。
    他没有退房子，手机还在屋里，屋里也没有收拾，这不是妥妥的临时出去了吗？
    林剑迎著秦在县的眼神说道：
    “咱们去看看吧，这一切可能都是假象！”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酒店监控室，听说要查看监控。
    酒店保安部经理在查验了他们的证件后，坚持要求他们到当地公安开证明，才让他们查看监控。
    秦在县当场就急了，说道：“你们这是在妨碍执行公务，我现在时间紧任务重，顾不上给你们理论，立即把8层的监控和电梯打开，让我们查看！”
    酒店也有自己的规定，因为之前已经发生过几起到这里来查监控的案例。
    大部分都是来查第三者插足，婚外情的，结果弄得酒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所以，后来酒店的董事层就规定，只有持有公安派出所证明材料的人，才可以查看监控。
    纪委当然比公安更有权力，何况纪委也有侦察调查的权力，他们要求查看监控和公安行使的是相同的侦察权。
    但是保安部经理坚决不让步，因为他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担心是捉姦的前奏！
    因为他们要查的也恰好是一男一女，並且女的还比较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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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出轨的女人，都有出轨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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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轨是三观不行，不出轨是五官不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在保安部经理的眼中，秦在县这些人就是冒充纪委工作人员来捉姦的。
    就在两人相持之际，林剑突然说道：“那样吧，你只需要调出总台那个监控画面，我们看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秦在县当即说道：“不行，你怎么知道他出去没回来？”
    林剑说道：“我猜他出去之后没有回来，现在咱们需要查看民航、铁路等部门的信息，看看她有没有离开？”
    这时，林剑大声说道：“请你配合，快点！”
    保安部经理在林剑目光的逼视下，打开了总服务台附近的监控。
    他把周玲玲的照片输入，然后开始对比搜索。
    奇怪的是，只有他前天入住时的登记视频，根本没有她出去时的视频。
    林剑突然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地下停车场还是其他通道？”
    保安部经理这才发现，他们根本不像是来捉姦的。
    这才说道：“还有个消防通道也可以出去！”
    林剑立刻说道：“打开那个摄像头让我们看看！”
    保安部经理不敢怠慢，立刻打开了另外一个摄像头。
    林剑再次输入周玲玲的照片进行比对分析，很快，搜索结果就出来了。
    只见他们登记后不到两个小时，周玲玲就背著一个背包出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在镜头中出现。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登记好房子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周玲玲就从这里离开了，並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还有，她走的时候没有拉她的行李箱，只是背著一个双肩背包。
    秦在县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呢？他们並没有一起出去啊！”
    说到这里，保安部经理的內心一紧，难道又是捉姦的？
    林剑说道：“咱们兵分两路，两人留在这里调查那个男的，其余人员到机场和高铁站、汽车站寻找周玲玲的相关消息！”
    他刚说完，秦在县就点了点头，说道：“按照林主任说的办，你们务必要找到周玲玲是否出行的消息，或者直接到市公安局，请求他们配合调查！”
    “张玉刚，你负责你们三人的行动！”
    只见三人中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们就往外走去。
    这时，林剑朝著保安部经理说道：
    “你把所有监控都打开吧，我要查找那个男人的下落！”
    直到这时，这个人彻底相信，他们確实是来办案的。
    他连忙换了一种態度说道：“好，我刚才误会你们了，我让小张协助你们，需要怎么做儘管吩咐！”
    这时，就有个年轻人凑了过来说道：
    “你们需要怎么查，来，我给你们重放！”
    保安部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留下来小张帮他们查找那个男人的信息。
    视频上看，那个男人高高瘦瘦的，在周玲玲离开之后，他还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就在林剑他们到达酒店之前，他刚走出酒店，似乎是到外面买东西去了。
    要是这样分析的话，似乎周玲玲並没有离开滇理市。
    不然的话，这个男人也早该离开了！
    林剑看了看说道：“截屏这个男子的照片，查找他的身份信息！”
    秦在县马上就把这个男子的身份信息发给了公安公民信息管理系统，很快，对方就反馈了结果：
    文致远，男，33岁！致远文化信息有限公司总经理，华中市西城区成林街道吴村人。
    后面还有联繫电话，婚姻状况等详细信息。
    林剑心说，公安的內部信息原来已经这么详细了。
    在他的印象中，公安录入的只是最基本的信息，谁知现在竟然连电话號码都有了。
    这时，就听秦在县一声嘆息：唉，要是公职人员，我们的信息系统比他们的更详细！
    林剑知道，各级纪委系统也有自己的公职人员信息库。
    他们把所有公职人员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年龄、籍贯、子女、配偶以及配偶双方的父母等所有情况都录入了系统。
    可以说，只要你是公职人员，在他们的信息库內查询，你的所有信息立刻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小张突然一声惊呼：
    那不是他回来了！

 第622 章 文致远

    林剑和秦在县立刻盯著酒店大厅的监控画面。
    果然，那个高高瘦瘦的文致远，正提著两大袋零食，从酒店大厅向电梯走去。
    林剑看著秦在县，低声问道：“怎么办？”
    秦在县也有些犯难，他们没想到这个男子还能回来。
    要是周玲玲没有走远呢？
    说不定一会儿也回来了！
    林剑也懵了，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去外面玩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对著小张说道：“快，让你们的楼层服务员迅速到8860收拾房间！”
    秦在县听了这句话，立刻说道：“对，你们要快！”
    要知道，他们在房间內翻找了一番，要是文致远看出了变化，那么周玲玲就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小张从他们的脸上读出了事態的严重性，他立刻拿起对讲机说道：
    “呼叫八楼保洁，呼叫八楼保洁！”
    “八楼收到，请指示！”
    “请你马上到60號房间收拾打扫，客人马上回来！”
    “我们已经收拾过了！”
    听了这句话，秦在县和林剑鬆了一口气，要是被文致远看出破绽，一切都完了。
    可惜，他们现在还不能对文致远採取任何措施。
    人家既不是公职人员，也没有发现他的违纪违法行为。
    秦在县和林剑走出了监控室，既然文致远已经回来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留在那儿了。
    回到他们的房间，秦在县联繫了张玉刚：
    “张处长，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张玉刚回应：“我们已经查阅了铁路、公路、民航和航运系统，没有发现周玲玲乘坐公共运输的记录，只有他们前天从机场出来的信息！”
    秦在县脱口而出：“这么说他还在滇理市？”
    张玉刚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秦在县马上说道：“你们回来吧，和周玲玲同行的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
    张玉刚兴奋地说道：“好的，看来他们並没有远离！”
    就在这时，林剑突然插话道：“先別回来，你们要彻查所有通往瑞丽市的公共运输人员名单！”
    林剑最担心的是，周玲玲听到消息后，採取从边境偷渡的方式出境。
    秦在县很快明白了林剑的意思，说道：“对，特別是公共汽车和铁路，防止他化名逃跑！”
    是啊，他要是决定偷渡，大概率不会用她原来的名字。
    可要是这样的话，无异於大海捞针，没有她的基本信息，又如何能查出她是否乘坐公共运输了呢？
    张玉刚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迟疑了一下说：“咱们能不能从那个男人那儿获得一些信息！”
    言外之意，这样去查的话工作量太大，还不一定会有结果。
    秦在县说道：“你们採用人脸识別技术逐个车站、码头、火车站比对，我们想办法从文致远这里获取信息！”
    他紧接著说道：『对了，那个男人叫文致远！』
    张玉刚说道：“好的，我们这就去！”
    他们再次到各个汽车站火车站码头比对筛选，只不过，这次的难度要比上次大很多。
    全部是找到人家的监控，按照人脸识別技术，逐一比对。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次来的人少了。
    本来以为就是带走一个人这么简单，谁知还要上技术手段不断寻找呢！
    在山元大酒店，秦在县看了一眼林剑说道：“你去吧，想办法盘问他的详细情况！”
    林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年龄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语言！”
    秦在县悄悄地打开他们的房门，偷偷地观察著60號房门。
    谁知这个男子进去后毫无动静。
    本来他们想著，要是对方出来了，林剑想个办法上去“偶遇”！
    然后一看是老乡，自然能拉近距离聊一会儿。
    可是人家进房间后没有了动静，顿时就让他们没有了主意。
    联想到文致远是一个文化传播公司的老总，林剑试著联繫了崔晓涵。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晓涵，你认识文致远不认识？”
    晓涵愣了一下，她还没有从航班事故的阴影中走出来，正在查阅飞机航班的所有信息。
    儘管他知道林剑和所有乘客都安全，但是她还是想看看他们到底经歷过什么。
    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没有给自己留下遗言，反而是救了一名空姐。
    她收回自己的思绪，在大脑里检索了半分钟，终於说道：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是个文化信息公司的老总吗？”
    “对，对，就是他，你认识他？”
    林剑赶紧问道。
    “嗯，是周玲玲曾经眾多的追求者之一，是个学者型舔狗，据说是某知名大学文化歷史专业毕业的，后来开了自己的一家文化信息公司……”
    崔晓涵把他知道的关於文致远的消息说了一遍。
    最后，她反问道：“这次周玲玲是跟他一起出去了？”
    林剑说道：“是啊，现在酒店里只有文致远，没有周玲玲！”
    林剑注意到，这次崔晓涵没有再称呼周姐，说明她也认识到，周玲玲可能確实涉案。
    没想到，崔晓涵在对面咯咯笑了，他说道：
    “周玲玲可能真的跑了！”
    林剑立刻反问道：『为什么？我们看文致远还好好的！』
    是啊，正是文致远这个表现，让他们认为周玲玲还没有走呢。
    谁知崔晓涵说道：“別看文致远是个老板，他是最老实的一个文化人，现在想来，他要作为周玲玲的挡箭牌，的確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林剑顿时懵了，问道：“你怎么这么说？”
    崔晓涵说道：“你们可以直接去找他，问问他周玲玲去哪儿了？放心吧，十有八九人家早已跑了！”
    “文致远留下来就是给她打掩护的！”
    林剑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们去看看！”
    掛断电话后，林剑朝秦在县说道：“秦主任，咱们直接去找文致远聊聊？”
    秦在县点了点头，他已经部分听到了林剑的电话內容。
    要真是那种情况，开门见山反而更好。
    两人来到了8860房间门口，林剑伸手敲了几下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只听一个男声惊讶地说道：
    “你回来了？”
    紧接著，门开了。
    看到门口站著两个陌生的男子，文致远愣住了！
    他以为是周玲玲回来了！

 第623 章 紧锣密鼓地调查

    前几天，周玲玲主动跟他联繫，说是要和他去度蜜月，回来之后就去领证。
    他当时还以为遇到了骗子。
    他追了周玲玲很久，对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
    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条消息竟然是真的。
    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当天就和周玲玲订了机票，按照人家的要求飞到了这里。
    下飞机后，他们订了这家山元酒店。
    来到宾馆后，周玲玲答应他只开了一间房。
    文致远彻底兴奋了。
    从八年前开始，他就成为了今日有约的忠实观眾，也成为了周玲玲的粉丝。
    后来就陷入感情的漩涡不能自拔。
    没想到八年过去了，在经歷了无数次折磨之后，他已经准备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他们却睡在了一张床上！
    生活简直太魔幻了，比小说都让人感嘆。
    可惜，在他们温存后不久，周玲玲就穿戴整齐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她对文致远说道：“我要去採访一名在这里隱姓埋名的缉毒战线上的英雄，可能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你在宾馆等我就行了。
    为了避免暴露，我去的时候就不拿手机了，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联繫的！”
    说完之后，周玲玲背著自己的双肩背包离开了。
    至此，文致远都不知道周玲玲的背包里放著什么。
    文致远没有丝毫疑心，反而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就这样，周玲玲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当他看到两名陌生人在面前时，顿时懵逼。
    林剑则问道：“你是华中市的文总吗？”
    文致远点点头说：“是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我们也是华中市的！”林剑回应道。
    从他们的口音中，文致远也听出了他们是老乡。
    他连忙把他们让进了屋里：“快进来坐吧，你们有什么事？”
    林剑说道：“我们是省纪委的，想要了解一下周玲玲的情况！”
    文致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激动地说道：
    “周玲玲怎么了？他就是一个主持人，还需要你们省纪委来管吗？”
    秦在县看他情绪激动，立刻说道：“你別慌张，我们就是来了解点情况！”
    谁知文致远立刻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
    林剑说道：“我们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跟他核实一下几个问题！”
    文致远还是说道：“你们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就往外面赶他们。
    这时，林剑理解了崔晓涵电话中的笑声。
    他也站起来说道：“我要告诉你周玲玲已经失踪了，你相信吗？”
    “你骗我，不可能的！”文致远大声说道：“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秦在县连忙问道：“她来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出去了，她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
    “她有任务，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文致远固执地说道。
    “嘿嘿，一天一夜过去了，她还没有回来，你以为她还会回来？”
    秦在县满脸讥讽地说道。
    对於这种人，就是要用言语刺激他。
    谁知文致远没说话，反而推著他们往外走。
    他担心周玲玲正好现在回来了，碰到了这两个来找她的人。
    秦在县干著急没办法，没想到文致远是一个如此固执的人。
    林剑急忙问道：“她所说的都是骗你的，你也信啊！”
    文致远顿时急了，大声说道：“她才不骗我呢，你们才是骗子！”
    嘴里说著话，手上却不由分说地往外推他们。
    林剑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秦在县的手机响了，是张玉刚打过来的。
    “秦主任，我们在市公安局道路网络监控中心通过人脸识別比对系统，发现有个叫周晶晶的人和她长得很像，可惜人家在前天傍晚时分已经乘火车前往瑞丽市，我们分析她要通过陆路偷渡出境！”
    秦在县连忙问道：“你们確定是同一个人吗？”
    “嗯，基本確定是同一个人，我们是在网络识別的基础上反覆比对过的，儘管她进行了巧妙的化妆，但有些地方是无法改变的！”
    “好的，你们赶紧选择最快的出行方式，咱们赶往瑞丽市！”
    说完这句话，他和林剑急忙回自己的房间去拿行李。
    文致远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不知所措！
    等林剑他们拿著行李出来后，文致远这才迎上去问道：
    “你们刚才说周玲玲去瑞丽市了？”
    秦在县点点头说：“不確定，有这个可能！你要是愿意，我们就给你几分钟时间，把你们这次出来的详细信息给我们说一遍！”
    文致远反问道：“周玲玲真的犯罪了吗，我的交代会不会加重他的罪行？”
    秦在县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是纪委的，只负责了解一些真相，周玲玲目前只是可能涉及某个人的案件，还不一定构成犯罪呢……”
    “那好吧，我说，我全部说了……”
    於是，文致远就把这次周玲玲主动联繫他到这儿来旅游，並且答应他回去之后就去登记结婚。
    包括来到这里之后，周玲玲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的情况，都给他们两人说了一遍。
    只是他隱去了他们刚来时在酒店温存的那些细节！
    林剑和秦在县听了，十分肯定地说：“她这是跑路了，你也回去吧！”
    文致远说道：“我不回去，她万一回来了呢？还有，他是去採访缉毒英雄，去瑞丽市很正常！”
    秦在县和林剑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三步並作两步地往电梯口走去。
    瑞丽市陆上和临国接壤，隨便一条小道，都能偷渡出境。
    何况她已改名周晶晶，那就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秦在县和林剑来不及和张玉刚他们碰头，打了一辆车就往车站而去。
    他们要儘快赶往瑞丽市，围绕周晶晶的下落展开调查。
    终於，等他们了赶到滇理市火车站的时候，张玉刚他们已经在等著了。
    秦在县和林剑看了周晶晶的照片截图，林剑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正是周玲玲。
    既然他已经化名周晶晶，说明早就做好了外逃准备。
    林剑立刻联繫了白范民，然后把周晶晶的照片发了过去，让他查一下这个人的详细情况。

 第624 章 暗度陈仓

    白范民很快就反馈了结果，周晶晶，女，35岁（和周玲玲同岁，出生年月相同！）夏商市老城区某某街道人！
    自由职业者！
    林剑看著直发呆，原来是在夏商市办理的户口，进而办理的护照。
    这么一想的话，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
    周玲玲就是周晶晶，应该是马市长在几年前就为她办理了假的身份证和护照。
    说不定还是龙在天当局长的时候办理的。
    林剑把这条信息反馈给了秦在县，並且说道：
    “有可能是龙在天当局长的时候为其办理的护照，这更加证实了周玲玲和马怀山有染的事实！”
    秦在县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龙在天，由於纪委副书记包玉匣的出卖，让付震天雇凶杀人成功！
    唉，在那些腐败官员和黑社会头子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情谊！
    很快他们就上了火车，连夜赶往瑞美市。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可以到达瑞美市。
    只是不知道瑞美市漫长的边境线，不知道周玲玲是否已经到了国外。
    当晚在火车上，秦在县就联繫了当地纪检监察部门，请他们协助查找公开进出口岸的记录，查询周晶晶是否通过口岸出入境。
    別人都已经下班了，接到秦在县求助电话后，瑞美市纪委值班人员迅速与口岸海关人员取得联繫。
    半个多小时后，人家反馈消息：未发现有周晶晶出入境的记录。
    收到这条消息后，秦在县苦笑了一下，对著他们说道：
    “这真不见得是好消息，现在的情况是他要么没出去，要么偷渡出去了！”
    结合她赶到这儿的时间来判断，大概率是已经出去了。
    只有文致远那个憨狗还在宾馆等著她！
    无论如何，也要到当地去找找，万一在边境线上抓住她呢？
    可是仅仅就现在掌握的情况来说，他们也只是要求人家回去协助调查。
    周玲玲只是知情人，並不是犯罪嫌疑人。
    当然，如果隨著调查的深入，发现她有违法犯罪的行为，才能是犯罪嫌疑人。
    他们来到餐车，找了个地方，五人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秦在县说道：“自从咱们出来之后，专案组人员也进行了调整，听说已经核实了多条线索，不论马怀山是否承认，有些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这句话就是明確无误地告诉他们，调整专案组成员后，马怀山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接著说道：“但是对於马怀山赃款的流向，目前还没有重大发现。周玲玲，现在的周晶晶应该是知情人之一，咱们这次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她带回去，对马怀山完成最后一击……”
    林剑明白，这是秦在县最后的战前动员。
    要是一无所获回去了，那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人家专案组在家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出来几天竟然一无所获。
    那不是笑话嘛！
    紧接著，秦在县又给他们进行了分工，安排了具体任务。
    最后，他说道：“林主任头脑聪明，在很多关键节点上给了咱们支持，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林主任对咱们的帮助，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带回去！”
    林剑没想到秦主任最后以表扬自己告终。
    让他一下子脸红了。
    他连忙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聪明，咱们都是为了工作！”
    在这次简短的会议后，几个人根据刚才的分工，又开始了忙碌的电话联繫。
    没有给林剑安排具体任务，林剑就躺在下铺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几天的经歷太魔幻了，前几天他刚碰破了头，头上还粘著纱布呢，就又遇上了飞机出事。
    幸好他们福大命大，逢凶化吉。
    不然的话，此刻已经变成鬼了。
    好不容易到了宾馆，没想到狡猾的周玲玲，竟然化名周晶晶离开了，並且还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和男朋友做掩护。
    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林剑心想，周晶晶在某些方面，比方芳还要聪明！
    要是她们两人遇上了，谁会胜过谁呢？
    第二天凌晨，他们走出了瑞美市火车站。
    刚出站，当地纪委副书记令长阳就迎了上来。
    “秦主任，欢迎你们，咱们先到宾馆吃早饭吧，边吃边谈！”
    令副书记一边迎上来和他们握手，一边说道。
    秦在县连忙说道：“就在路边摊简单吃点，然后到公安寻求协助查找！”
    是啊，都这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到宾馆吃早饭！
    令长阳说道：“宾馆都安排好了，我也跟公安局和边防武警部队人员联繫过了，让他们加强巡逻，针对一些偷渡地点，加大巡查力度！”
    秦在县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
    初秋瑞美市的清晨，凉风习习，风景怡人！
    林剑知道，只要这个时候周玲玲还没有迈出国境线，那她就永远出不去了。
    要知道，地方公安和武警战士，绝对清楚哪些地点是偷渡的必经之路。
    只要他们稍微认真一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偷渡出去。
    有些“蛇头”之所以能长年累月地安排人偷渡出去，说白了是和警察或者边防武警勾结。
    在巡逻队伍放鬆警惕的前提下，悄悄溜出去的。
    而这背后，是蛇头经年累月和那些官员送礼送钱维繫下来的关係。
    要是公安和武警领导发话了，要求他们协助查找一个人，只要他们有消息，很快就会把这个人送过来！
    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秦在县和林剑都清楚，只要当地纪委的领导强行要求公安和武警配合，那么大概率能把周晶晶拦在国境线內。
    当然，如果他出去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令长阳见拗不过秦在县，只好在路边找了一家早餐店带他们去吃饭。
    要知道，秦在县他们是让省纪委跟滇省纪委发的协助查找的函，然后滇省纪委又通知了滇理市纪委。
    体制內同一部门的不同省份之间，也是亲如一家人。
    简单地吃过早饭后，他们乘坐两辆车，首先来到了滇理市公安局。
    令长阳领著他们下车的时候，公安局的副局长已经在大楼前等著了！
    这时是早上七点四十多分，在公安局上班的人员都来到大厅的指纹机前打卡！

 第625 章 锁定目標

    他们在副局长胡仕士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警情指挥中心。
    胡仕士当著他们的面，对值班人员说道：“迅速查清楚周晶晶在我市的运行轨跡！”
    他们把周晶晶的相关信息输入电脑网路，开始在公安控制的公共区域网上查找周晶晶的相关信息。
    通过网络比对发现，周晶晶是前天早晨到达滇理市的。
    巧合的是，她乘坐的和他们来时是同一班次的列车。
    只不过不是同一天。
    她一个人，戴著墨镜和口罩，让电脑在费了好大劲后才锁定了她。
    清晨，车站的监控清晰地显示，她走出火车站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然后网络又是一阵搜索比对，但由於她坐计程车都是在后排，视频资料模糊不清，网络提供了大量的同类照片视频，只好靠著人工筛选比对！
    秦在县带来的年轻人立即投入了战斗，经过他们半个上午的努力，初步画出了周晶晶在滇理市的运行轨跡。
    她一个人在路边摊吃过早饭后，先打车到厚街区停车场，然后直接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捷达汽车。
    这辆车的驾驶座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后排什么也看不到。
    包括周晶晶是否在车上都看不到。
    然后这辆车顺著一条县道往乡下而去，接著就没有了运行轨跡。
    要知道，那些县道、乡道很多都没有摄像头。
    很明显，她就是奔著边境线而去的！
    看到这儿，胡副局长说道：“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奔著国境线偷渡去了，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就需要去找边防武警配合调查……”
    秦在县也看出来了，公安方面的调查也就这样了。
    他说道：“你们帮忙查清楚这辆无牌照的捷达车的车主相关信息，以及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胡仕士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有消息我给你们联繫的！”
    他接著解释道：“即便查清楚了这辆车的背景，对找到当事人的作用也很有限，因为这些车有可能是蛇头安排的，也有可能不是！”
    “重要的是，你们要儘快找到蛇头，確定嫌疑人是否出境！”
    他们心照不宣的是，按照时间来推算，周晶晶当时如果出境的话，时间上绰绰有余。
    这时，令长阳说道：“那咱们到边防武警支队看看有没有消息！”
    秦在县点点头，他们向胡仕士告別，一行人直奔边防武警支队。
    在路上，秦在县问道：“令书记，从市区到边境线开车需要多久？”
    “这个不等，最快的一个多小时，最远的两个多小时，从时间上来看，没什么意外的话，周玲玲应该已经出去了！”
    听了这句话，秦在县的脸上一阵失落。
    林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们甚至在飞机失事后都没来得及休息。
    紧赶慢赶，还是让她出去了！
    其他队员的脸上也是一阵失望！
    更让他们沮丧的是，专案组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战果，而他们出来的这些人却一无所获。
    林剑连忙说道：“说不定她因为其他情况耽误了呢，不见得一定出去了啊！”
    令长阳赶紧附和道：“是的，这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有时候是因为等別人，或者因为边防巡查等原因，会在边境线附近等上一两天，这是常有的事！”
    是啊，偷渡毕竟不是出差，哪有安排那么紧密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武警瑞美市边防支队！
    令长阳介绍他们的时候，林剑明显感受到，支队的领导没有公安领导热情。
    这也不难理解，人家是部队序列，和地方有联繫，但主要是受上级武警总队的领导。
    当他们拿出周玲玲相关资料需要人家帮忙协查的时候，人家通过电脑系统確认这个人没有通过正常海关出入境。
    秦在县问道：“能否请你们派人协助我们到边境线巡查找人？”
    两槓两星的副支队长说道：“我们的巡查有严格的制度规定，只要发现偷渡人员，我们会及时移交给地方公安处理，你们把资料留下，如果发现她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言外之意，人家不会配合他们到边境去“搜山”的！
    秦在县他们顿时愣住了，本来以为人家会把给他们帮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秦在县不死心地问道：“咱们的巡查记录呢，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记录？”
    人家客气地回应道：“我已经说过了，只要发现任何人涉嫌偷渡，都会移交当地公安的，你们到公安等著就行了！”
    秦在县还想问什么，没想到令长阳率先站起来了。
    他说道：“谢谢你们，我们这就到公安去看看情况！”
    秦在县他们也只好跟著站了起来。
    走出武警支队大门后，张玉刚说道：“怎么他们和公安的態度差別这么大呢？”
    令长阳笑著反问：“你们说为什么？”
    林剑笑著说道：“防止偷渡是人家的职责，咱们找人家要人，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嘛！”
    眾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確实是这回事，偷渡屡禁不止，和他们有很大的关係。
    当然客观上边境线长，光靠边防武警很难杜绝这种现象。
    可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直接到他们那儿要人，人家心里当然会不痛快。
    想到这儿，林剑说道：“令书记，你能不能让公安派个人，跟我们一起到边境线上去看看！”
    秦在县听了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对，至少咱们了解一下有多少个点可能出去，再到这些点去碰碰运气！”
    令长阳说道：“好的，我跟胡局长联繫一下看看！”
    林剑想的是，到时候让公安发动群眾，確定一下周玲玲到底出去了没有。
    如果她已经出去了，只有再想其他办法了。
    如果还没有出去，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群眾路线才是解决所有难题最有效的方法，毕竟公安局下辖的派出所，对附近村庄是否来过外人，都一清二楚。
    谁知令书记刚拿起电话，他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號码笑著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是胡局长打来的！”
    眾人一齐盯著令长阳，期待著听他电话的內容！

 第626 章 排查动员会

    “令书记，那辆车找到了！”电话中是胡局长沉稳的声音。
    “在承台县黎族自治乡发现过那辆车，是我们派出所报上来的！”
    “太好了，胡局长，谢谢您！”令书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他也看出来了，现在这帮人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用眼光徵询了一下秦主任的意见，秦主任当机立断，低声说道：
    “咱们现在赶往黎族自治乡！”
    令书记点了点头说：“谢谢胡局长，我们现在就赶往黎族自治乡，您安排派出所配合我们一下！”
    “好的，没问题，有什么情况我隨时给你们联繫！”
    “好的，谢谢胡局长！”
    掛断电话后，令长阳说道：“既然她在黎族自治乡，说明她应该是通过这里的边境出走的，咱们到时候到涉边的村寨走访，看能不能找到她！”
    秦在县点了点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抓捕周玲玲，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意外。
    刚开始以为就是简单的手机定位，然后直接把她带走。
    谁知人家不但金蝉脱壳，还製造了这么多假象来迷惑他们。
    可见周玲玲的心思有多縝密。
    林剑在內心掀起了巨大波澜，没想到一个电视台主持人，反侦察意识如此之强。
    让他们几个大男人屡屡扑空！
    在路过一家村寨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简单吃了点饭，很快又上路了。
    秦在县再次向令书记表达了感谢，像这种始终陪著他们到处跑的同行，还真不多见。
    一路上，胡局长没有再联繫，这也意味著没有新的消息。
    路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们跑了这么远，大概率是一无所获地回去。
    儘管这样的事也经常发生，可內心里还是不好受。
    秦在县也知道，儘管是包书记安排林剑来的，可要是没有一点成绩地回去，他们纪委算是在林剑面前丟人了。
    他们一行人到达黎族自治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这次，令书记直接带他们来到了乡政府。
    要想发动边境村寨的村民协助，乡政府比派出所更有號召力。
    乡党委书记不在，他们找到了乡长黎笋！
    黎笋很热情，招呼他们坐下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毕竟他这偏远乡镇，一年都见不上几次县领导，更別说市纪委的领导了。
    黎笋电话核实过令书记的身份之后，这才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令书记介绍了秦主任、林剑等人，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黎乡长，秦主任他们需要確定一名犯罪嫌疑人是否偷越了国境线，我们想请您发动沿边境村寨的群眾帮忙查找！”
    黎镇长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问道：“公安呢，这是派出所的职责所在！”
    要知道，我们实行的是分级管理体制。
    乡镇一级的基层，对县一级各个部门的领导很是配合，到了市一级，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体制內的人都明白这一点。
    他说道：“就是公安方面提供的信息，监测到他乘车来到了咱们这里！”
    他刚说完，就把周玲玲的几张照片递给了黎乡长。
    黎乡长苦笑了一下说：“你们不知道，全乡没有一个摄像头，我们根本无法確认他去了哪里！”
    气氛有些尷尬。
    令书记说道：“你把派出所所长通知过来吧，秦主任他们大老远来了，无论怎么样，都要帮他们確定这个人到底是走了，还是怎么的？”
    这话听著就让秦在县很感动！
    黎笋虽然態度不积极，但是他也不敢惹市纪委副书记，毕竟人家是正县级干部。
    只是由於时间很紧，令书记没有联繫他们县的纪委书记而已。
    黎笋点点头，很快就把派出所长通知过来了！
    听到这个任务，所长也很为难，因为派出所仅七八个人，平时也就是维护治安办理户籍。
    巡查边境线围堵偷渡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职责。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剑很著急。
    要知道，每溜过去一分钟，周玲玲逃到境外的概率就大了六十秒。
    秦在县更著急，可是仅凭他们几个人，似乎很难在漫长的边境线上有所作为。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地人的带领，他们甚至都找不到边境线。
    林剑忍不住说道：“令书记，黎乡镇，咱们是不是通知边境线沿路村寨的负责人来开个会，发动群眾，让他们辨认一下这个人是否已经出境！”
    黎笋当然知道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他把目光看向了令书记。
    令长阳点点头说：“黎乡长，就这么办吧，你们加速复印多张他的照片，每个村寨都分发一些，然后让全体乡干部下乡，把这些照片分发各村，分別查找走访……”
    黎笋终於下定了决心，这样显然比通知村寨负责人到这里开会更节约时间。
    林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自己的办法虽然可行，却浪费时间。
    很快，黎笋就通知全体乡干部集中会议室开会。
    就在他们开会的时候，乡办的人已经在印发周玲玲的照片了。
    会上，黎笋把全体乡干部按照沿过境线的村庄分成了六个组，每个组由一名副科级干部带队，带著印好的照片深入村庄排查。
    任何时候，群眾的力量都是强大的。
    很快，分配完任务之后，会议就结束了。
    林剑和秦在县商量了一下，他们五个人也分別编入了不同的小组。
    令书记也自告奋勇加入了一个小组，就这样，每个组都有一名外地来的人。
    这样也便於监督本地人，让他们不至於放水。
    要知道，蛇头之所以能带人过去，除了熟悉环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和当地一些人勾结，里应外合才能实现。
    林剑加入的小组是副乡长葛木汉带队的第五组，要到距离这里20公里外的木柵栏村排查。
    临出发前，令长阳做了简短的发言，他说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配合千里之外的同行来排查嫌疑人，希望你们拿出更加细致谨慎的態度，更加严谨求实的作风，圆满完成这次排查任务，准確摸清嫌疑人的行踪去向，为这次行动交上满意的答卷……”
    令长阳说完之后，六个小组依次出发了。

 第627 章 排查中的意外发现

    林剑在葛木汉的带领下，上了一台五菱麵包车，这是乡镇的主流公务用车。
    车子吭哧吭哧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不远的地方，因为不是拐弯就是山路，车子行驶缓慢。
    林剑问葛木汉：“葛乡长，你们这个乡有多少人？”
    “2.83万人！”
    “边境线有多长？”
    “我们乡边境线有120多公里，除了一些天然河流山脉隔断外，有些相对平缓的地方，正是一些偷渡者喜欢的地方……”
    打开了话匣子，葛木汉详细介绍了乡里的情况，包括他们即將到达的木柵栏村。
    “木柵栏村户籍人口780人，实际村里仅剩一些老人和留守儿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葛木汉介绍道：“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只要动员了村里的人，分分钟钟就反馈了结果。可现在村里人口大量流失，剩下的老人和孩子行动也不利索，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查清楚……”
    葛木汉很健谈，他详细介绍了木柵栏村边境线上的几个可能的偷渡点。
    就这么一个小山村，可能的偷渡点就有五六个，村里的几百號人，竟然涉及四个民族。
    这让林剑大为吃惊，在內地的村里，涉及到四个姓的都比较罕见。
    现在竟然涉及四个民族！
    要不怎么说这里拥有全国所有的民族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木柵栏村。
    月亮明晃晃地掛在枝头，远远望去，几家零星的灯光从山坳里射出，让路人知道了这是个村寨。
    车子在村委会停了下来，村支书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们了。
    林剑他们下车后，被领到了村委会议室。
    葛木汉说道：“市纪委要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他乘车到咱们乡时消失了，现在要发动村里群眾，確定这个人是已经出境了，还是留在村里！”
    说完，工作人员就把周玲玲的照片发给了在场的村干部。
    让他们一个一个认真比对。
    林剑在旁边说道：“你们最近这两天见过这个人没有？”
    儘管这里没有摄像头，可是每个村里的人都是自带存储设备的摄像头。
    只不过，那些带领別人出境的蛇头，和村里的人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那些村干部看了一会儿，都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这时，葛木汉说道：“咱们走吧，到村里去发动一下群眾，看看有没有见过他的！”
    “好的！”村支书点头答应了。
    他们几个人，连同三名村干部，开始一户一户敲门询问情况。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家已经睡觉了。
    每到一户门前，都要敲很久的门，才能惊醒熟睡中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开门之后，一番问询之后，再接著问下一家。
    可是问了好几家，人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更別说是否知道她偷渡没？
    林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大概率周玲玲没有来这个村。
    要知道，带著村干部和乡干部呢，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谎的。
    他们沿著村里的水泥路，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家一家地敲门问询。
    正在他们走向下一家的时候，这时忽然前面响起了一阵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
    林剑心觉有异，怎么前面响起了狗叫声。
    村支书连忙说道：“前面来人了！”
    果然，远远望去，胡同口进来一个人，正朝著他们走来。
    听到狗叫声，那个人猛然抬头，看到了对面的的好多个人影。
    只见这个人猛地转身，向著来路的方向回去了。
    这时，就听到村支书喊道：“仇五，是你吗？”
    那个人也不搭话，反而走得更快了！
    林剑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还未落呢，葛木汉就喊道：“快点，先问问这个人情况！”
    村支书也喊道：“仇五，你站住，我看出你来了！”
    说完，他们已经小跑著追了上去。
    没想到，仇五站在那儿不跑了，等著他们过去。
    他们来到仇五面前时，林剑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打量著这个叫仇五的人。
    只见他中等个子，穿著一件深蓝色西装和衬衫，下身穿著一条黑裤子。
    不过，他脚上的旅游鞋已经脏兮兮地看不出来原来的顏色，裤子上也有很多泥点子。
    村支书问道：“仇五，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仇五连忙说道：“嚇死我了，我以为碰到土匪了呢，听到你的声音我才不怕了！”
    林剑心说，什么土匪，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没有了，你说的是什么话。
    村支书继续问道：“我们正在找一个人，你看看见过这个人没有？”
    说完就把周玲玲的照片递给了他。
    在数支手电筒的照射下，仇五的眉毛微微一皱，他连连摆手说道：
    “没见过，没见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剑感觉他在说谎。
    於是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哦，我和邻村孙三他们在打牌了，这不刚结束我就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林剑的目光。
    林剑给葛木汉递了个眼神，葛木汉会意。
    他说道：“走吧，到你家里去看看！”
    听了这话，仇五的神色一阵慌乱，说道：“现在家里人都睡了，咱们明天再去吧！”
    谁知他越是这样，葛木汉就越是认定他心里有鬼。
    此时村支书说道：“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吗，这有什么，走吧！”
    看著这么多人，仇五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
    他嘿嘿一笑说道：“书记，我这几天找了个婆娘在家，真的不方便！”
    听了这句话，眾人心中愈发怀疑，这个人就是在说谎。
    这时，葛木汉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去打牌了？走吧，我现在就通知派出所把你带走！』
    仇五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连忙陪著笑脸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小玩几把，算不上赌博！”
    葛木汉脸色一沉，厉声说道：“算不算得上赌博，你去派出所说吧！”
    说完，就对几名乡干部说道：“把他带走！”
    几名乡干部走上前去，就要把仇五押上车！
    在偏远乡镇，乡干部把人带回派出所实属常规操作。
    仇五用求助的眼光盯著村支书，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第628 章 悬崖峭壁上的对话

    村支书把头扭过去，看著別人。
    这时，两名乡干部已经一左一右拉住了仇五的胳膊，拖著他往麵包车边走去。
    仇五顿时慌了神，他比谁都清楚，到了派出所，他说不说实话就由不得他了。
    说不定他在经受一阵武力输出之后，还捎带著经济罚款，並且还要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
    三四个人围在他的周围，拖著他一步一步往车前走去。
    无奈，仇五说道：“我说实话，你们能放了我不？”
    林剑一听大喜，连忙说道：“可以，只要你说实话，你的赌博可以既往不咎！”
    仇五又看看村支书和葛木汉！
    他看出来了，葛木汉才是这群人的领导。
    葛木汉连忙说道：“你只要能告诉我们这个人的下落，我们不追究你任何责任！”
    仇五眼珠子一转，说道：“这可不怨我啊，我就是为了收个小钱才答应的！”
    林剑说话道：“快说，你都干什么了？”
    仇五说道：“是镇上的老六找我的，让我帮他把一个人带到三岔口那儿，给我五千块钱。我前几天不是打麻將输了嘛，就想著能挣个钱就挣个钱吧……”
    他话还未说完，林剑就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把那个女的带到了三岔口？”
    接著他又问道：“三岔口在哪儿？”
    村支书解释道：“三岔口是一条乡间小路的三个小路口，距离边境线仅有二百多米，钻过铁丝网，就到了边境线外！”
    林剑朝著仇五说道：『走，快带我们到三岔口！』
    仇五看了看他，接著说道：“我要是去了，老六他们会打死我的，你们自己去吧！”
    原来，仇五刚把周玲玲带到了三岔口！
    葛木汉问道：“那个女的什么情况，他走了没有？”
    仇五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他要趁武警巡逻的人员离开后才能出境！”
    林剑听了，连忙说道：“快走，说不定他还没出去呢！”
    葛木汉点点头，对仇五说道：“你回家老老实实等著，我们还有事问你呢！”
    仇五点点头，转身走了。
    村支书在前带路，他们一路小跑向三岔口走去。
    由於山路崎嶇，且一面是悬崖一面是深谷，任何交通工具都没法行驶。
    只好徒步穿越。
    林剑隨口问道：“这是偷渡者新开发的路吧？”
    葛木汉没有说话，村支书回应道：
    “是啊，原来这里本没有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里就有了一条仅能过人的小路！”
    他们一会儿穿越密林，一会儿垂直爬升，一会儿又要跳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三岔路口。
    说是三岔路口，其实是一座突兀的山峰挡住了去路。
    左右各有几块凸出来的岩石，中间还有几个石窝，似乎能向上攀登。
    村支书在前面带著他们，从右边凸出的岩石往前走。
    他们紧贴著山崖，能落脚的地方要么是凸出的岩石，要么是谁打的石窝。
    林剑心说，都说华山险，比起这里来就差远了！
    由於是黑夜，脚下是什么，他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这种山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林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下面就是滔滔江水。
    村支书在前面，林剑紧跟在他的后面，只听村支书不停地说道：
    “注意安全，脚下有活石！”
    “这里要注意，石头上有水，很滑！”
    每走几步，村支书总要提醒一下。
    后面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村支书喊道：“前面的是谁，站住！”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阵女声的哭声：
    “哇，哇……”
    林剑听了大喜，这分明就是周玲玲的声音。
    他连忙喊道：“周玲玲，是你吗？我们来接你回去了！”
    谁知，周玲玲忽然停下了哭声，厉声喊道：
    “林剑，是你吗？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了！”
    他们这些人瞬间都愣住了，林剑更是焦急。
    要是她真跳下去了，林剑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他连忙说道：“周姐，你根本没什么事，千万別犯傻！”
    周玲玲喊道：“林剑，你別逼人太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我走吧！”
    说完，又是一阵嚶嚶的哭声。
    这时，跟在林剑后面的那些人，都是站在悬崖边上的石块上。
    林剑低声问村支书：“前面都是这种路吗？”
    村支书说道：“在铁丝网边上，有一小块空阔地，能容纳三四个人！”
    林剑朝著周玲玲说：“周姐，你千万別想不开，你的事真的很简单，只要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事情！”
    “你撒谎，你能做得了主吗？”周晶晶突然冷冷地说道。
    是啊，马怀山案件这么大的事，怎么轮得到林剑说话。
    林剑一时语塞，停顿了几秒说道：“周姐，我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只要你涉案不深，我保证护你周全！”
    周玲玲又嚶嚶哭了起来，双方一时间僵持在了悬崖峭壁上。
    每个人的心都紧张到了极点，前进不得，后退无门，稍有不慎，就可能坠落悬崖！
    林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葛木汉，低声说道：“你告诉他们，后队变前队，你们先回去吧，让村支书留下来就行！”
    葛木汉听了大喜，他早就不想在这悬崖上趴著了。
    於是，他悄悄地传话下去，从最后面的一个人开始，悄悄地撤退了。
    这条独行道上，只留下村支书和林剑了。
    周玲玲大概听到了这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大声喊道：
    “別过来，你们別过来！”
    林剑连忙解释道：“周姐，我让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下我和嚮导一个人了，你看，他在我的前面，根本没办法回去！”
    周玲玲似乎有些不信，她拿起手电筒晃了晃，果然只看到两张面孔。
    她这一晃，看得林剑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下面黑黝黝的山谷，不知道有多深。
    要是一个失足，恐怕家里就要开席了！
    周玲玲停止了哭，反问道：“林剑，我又没有惹你，为什么你对我紧追不放？”
    林剑沉默片刻说道：“你要是认为你出去了就能过好的话，你走吧，我不拦你！”
    周玲玲一愣，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第629 章 一切都说了

    她反问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剑確实不是骗他的，儘管周玲玲对专案组来说太重要了。
    可是，林剑更担心周玲玲一个失足，他將背上千古骂名！
    到时候没人会相信周玲玲是失足坠落悬崖，反而更愿意相信是林剑逼死了她！
    此刻，豫州来的也只有他一个人，没人会相信真相，人们反而会相信传言。
    到时候，说不定连崔晓涵都会怀疑他。
    所以在看到下面深不可测的悬崖后，林剑的內心起了变化。
    他语气坚定地说：“不骗你，你走吧！”
    “可是你要记住，要是走了，可就永远回不来了！”
    这时，村支书夹在两人中间，十分难受。
    他知道林剑后面的人已经回到安全地带等他们了。
    他忍不住说道：“姑娘，你继续往前走，再走三十多米，有个小露台，能容下两人转身，到时候我也回去等你们，你们隨便聊吧！”
    虽然支书的方言有些重，可林剑和周玲玲都听懂了。
    周玲玲擦了擦眼泪，沿著悬崖路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林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周玲玲发生意外。
    他这时也想透了，为什么他们能追上周玲玲，就是因为路太难走了。
    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夜里，也是陌生的小路，所以她走起来很费力气。
    三十多米的路，周玲玲走了十来分钟。
    果然出现个两米见方的露台，她蜷缩著身子蹲在那儿，接著支书和林剑也上去了。
    他们趁这个机会交换了位置，支书开始顺著来时路回去。
    剩下他们两人后，周玲玲也不哭了。
    她背靠著山崖坐在露台上，幽幽地说道：“林剑，你刚才不是骗我的吧！”
    林剑回应：“是的，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周玲玲感到很意外，千里迢迢追到了这里。
    眼看要得手了，竟然要放走自己。
    她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你难道不担心他们说你吗？”
    林剑的心这会儿平静了下来，他说道：“因为我相信，你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外面的生活，远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精彩！”
    “你肯定也知道刘倩倩吧，她不是出去过？差点把命都丟在了外面！”
    周玲玲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是，再怎么说外面也是自由的，你別给我说这些，我现在就要走！”
    说完站起来就准备走！
    林剑说道：“你可以走，但是你想清楚了，你出去后过的是什么生活，你留下来的话，如果涉案不深，你甚至还可以继续做你的节目主持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玲玲迟疑了一下，问道：“要是涉案深呢？”
    林剑摇摇头说：“你会涉案多深？付震天交代的材料里一句都没有你，你只要没有以他的名义收钱要钱，没有……”
    林剑说了几种她可能的犯罪行为。
    每说一种，周玲玲就摇摇头说：“这倒没有！”
    初秋的夜，山里还是有点冷。
    一阵凉风吹过，林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玲玲拿著手电筒晃了晃前面，林剑借著灯光一看，前面的路比刚才的好不了多少，也是一个石窝子一个石窝子开出来的沿著悬崖的路。
    林剑说道：“法律是公平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只要你没有干坏事，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周玲玲这会儿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她说道：“全完了，这下子都知道我和马怀山的关係了！”
    林剑摇摇头说：“只要你没有涉案，男女关係问题不会开除公职，更不会判刑！”
    “可是，可是……”周玲玲忽然停住了。
    林剑接著说道：“这些事別人不会知道的，万一知道了，过一段时间也都没人提起了！”
    是啊，每一个贪官落马，刚开始的时候人们会津津乐道於他有多少个情妇。
    可是没过几天，谁还记得他的情妇是谁，叫什么？
    周玲玲低声说道：“我也想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惜，回不去了！”
    “不，你完全可以开始重新生活，甚至別人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周玲玲摇了摇头！
    她接著说：“我也知道，到了外面，生活肯定会很苦，可是我能回去吗？我接受不了自己从节目主持人到阶下囚的转变！”
    林剑心念一动，这么说她真的涉嫌犯罪了？
    他拿起手机晃了晃，装作找路的同时，打开了录音功能。
    他担心自己漏掉关键信息。
    他同时说道：“这里的路很难走，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有什么交代什么，你要相信政府会宽大处理的！”
    周玲玲嘆了口气说：“不了，回去之后我也没脸见人。你们这么急著找我想知道什么，你问吧，看在崔晓涵的份上，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就要告诉自己了呢？
    他问道：“马怀山的钱都藏在哪儿了？”
    周玲玲说道：“书香满苑別墅区b区b0104號別墅！”
    林剑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只要能找到赃款，不怕他不承认。
    他接著问道：“你还知道关於他的什么？”
    周玲玲说道：“前段日子，川江省有人来拉走了一千万元的现金，说是到上面找领导活动这件事的！”
    林剑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肯定是给那些绑架谢书记的人作为经费的。
    他连忙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转到什么帐户上了吗？”
    周玲玲摇摇头说：“来人叫马三，拉走的是现金，我也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林剑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敢给他钱？”
    “是周家宝告诉我的！”
    林剑一听，全明白了，没想到这么一件大案，纪委再次用错了人。
    专案组组长竟然帮马市长传话，这能办好案子吗？
    他问道：“就是专案组的周主任？”
    “嗯！”
    这么说的话，一切怪现象都解释清楚了。
    林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被调离了专案组！”
    周玲玲说：“我能猜到，因为我只要出走，他的身份就比较危险了！”
    她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他是个老色鬼，他在马怀山没有进去的时候就贪图我的身体，马怀山刚进去，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我！”

 第630 章 一別两宽

    林剑心中一惊，竟然是周家宝主动去找的周玲玲？
    他原以为周家宝和马怀山有什么牵连呢，却原来是贪图人家的美色。
    可见，周玲玲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把他的底都扒拉出来了！
    周玲玲说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真的肯放我走？”
    这句话让林剑听得怪怪的，似乎放她走就有了一个好男人。
    其实刚才林剑愿意放周玲玲走，实在是担心她一失足落下去了，到时候不仅什么也没得到，还可能被別人猜忌。
    但他不能收回自己的承诺。
    林剑点了点头说：“回去肯定要比出去活的更好，你要是愿意出去我绝不阻拦！”
    周玲玲说道：“崔晓涵没有看错人，我要走了啊！”
    说完，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林剑坐著没动，他说道：“要是你到外面遇到了危险，想回来就迟了！”
    的確，很多国家战火纷飞，只有华国是安全的。
    林剑再次说道：“刘倩倩去过外面，她为什么坚定地回来了！”
    “任何人，一旦离开了祖国，將寸步难行！”
    眼看著周玲玲已经越走越远，林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
    他在后面喊道：“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珍惜生命，一旦在外面过得不顺，祖国隨时欢迎你回来！”
    林剑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只要能找到帐款，马怀山必然崩溃。
    还有，既然已经揪出了內鬼周家宝，马怀山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周玲玲回了一句：“谢谢你！”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初秋的夜，一轮弯月悬掛在头顶，听著江水滔滔，迎著习习凉风。
    林剑转身往回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她走，是因为她在崔晓涵眼里一直是个好大姐？
    还是因为真的担心她出意外！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的心里很矛盾。
    等他来到三岔路口时，看到葛木汉和村支书还在等他。
    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了，葛木汉说道：“你回来了就好，刚才我真担心那个女人一失足掉下去，那样我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剑说道：“是啊，我也很担心！”
    他们没问周玲玲的去向，他也没说。
    林剑立刻拿起手机，刚想打电话，就听葛木汉说道：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让他们回乡政府等著了！”
    林剑心想，这个葛木汉真有趣，掏出手机他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连忙说道：“好的，你怎么说的？”
    葛木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给他们说，咱们已经確定嫌疑人沿著三岔口那条小道跑了，你一个人追了过去，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本地人都知道这条路仅能让一个人很小心地通过……”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给葛木汉点了个赞。
    这种水平才是副乡长？
    將来绝对是县委书记！
    他连忙说道：“你说得太对了，在哪个平台上，她威胁我要跳下去，嚇得我也不敢採取任何措施……”
    他也知道，人家根本不关心那个女孩带没带回来。
    经歷了这次，他才知道，那些从边境线上偷渡过去的人，原来是冒著如此大的风险。
    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
    他们回到村委会后，感谢了陪同的村干部，就登上五菱神车，直奔乡政府。
    在路上，有个乡干部问道：“林主任，她走了？”
    林剑说道：“嗯，我跟著她到边境，没想到那边早有人在等著了，但是她也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这些人明白了，那个女孩应该是和林主任做了交换。
    等他们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林剑他们的麵包车刚停稳，秦在县就迎了上来。
    直到最后一个人下车，他也没有看到周玲玲。
    他诧异地问林剑：“你不是见到人了吗？怎么回事？”
    林剑低声说道：“等会儿我向您详细匯报！”
    秦在县一脸懵逼，他们是接到他们这一组的电话后，才回来的。
    在这等偏远乡镇，街上也没有宾馆，乡长安排职工把宿舍腾出来，让这些远来的客人休息。
    林剑和秦在县来到一间屋里，林剑这才说道：
    “她出去了！”
    秦在县满脸失望地问：“他说什么了没有，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是啊，四五个人，跑了几千里路，然后一无所获地回去？
    这不是丟人是啥？
    林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不想逼她，那里的路很危险，稍不小心，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到时候尸首都会被衝到国外！”
    秦在县沉默了，这是什么话？
    林剑又说道：“她说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
    秦在县眼前一亮，说道：“你赶紧说说，他都交代了什么？”
    “她说出了藏钱的地方，在一栋別墅里，还交代说是周主任安排她出逃的！”
    秦在县的脸色是既惊喜又懊丧，说道：“这就好办了，只要能找到帐款，咱们就是一件大功！”
    “我不信马怀山在赃款面前还能嘴硬！”
    是啊，只要找到了帐款，你再怎么嘴硬，也可以给你弄个“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罪！”
    接著，秦在县的脸色就暗淡了下来，问道：“她真是那么说的？”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他说周主任贪恋他的美色，马怀山刚进去，他就去找她了！”
    听了这句话，秦在县一脸失望。
    他们同作为纪委的中层干部，多年的同事，心中还是有些惋惜的。
    秦在县忍不住问道：“作为交换，你放她走了？”
    林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们的眼里没有功劳，只有你的错误。
    他坚定地说道：“秦主任，咱们明天去走走那条路你就明白了！”
    秦在县连忙说道：“我理解，我理解，不用去了！”
    林剑摇摇头说：“是她主动要告诉我的，她不说我也没办法让她说，也没有办法把她带回来！”
    秦在县满脸诧异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林剑继续说道：“路太难走了，仅容一个人贴著悬崖走，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把另一个人带走！”
    秦在县哦了一声，脸上是深以为然的表情。
    可是林剑知道，不亲临现场的人，是根本不会信的。
    的確如此！

 第631 章 满载而归

    林剑暗暗拿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带队员去一趟三岔路，让他们到现场感受一下。
    好在知道了这么多重要消息，秦在县也释然了。
    儘管没有把人带回去，但是把消息带回去也行。
    找到赃款，击碎马怀山的心理防线，这是最重要的。
    本来周玲玲就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即使抓回去，把这些问题一交代，也要放她出去的！
    等其他队员陆续回来之后，他们就留在乡政府的职工宿舍躺下睡了。
    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这会儿刚一躺下，都呼呼睡著了。
    林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
    秦在县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啊，睡到了现在，我们这个年纪，无论多困都睡不了这么久！”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也不知道睡了这么长时间！”
    省纪委有两名年轻人也是刚睡醒，这时候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其中一个进来就说道：“秦主任，饿死了，搞点吃的吧！”
    秦在县笑著说：“你们光顾著睡觉了，现在是几点，人家早过了开饭时间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令书记说道：“让他们赶紧开伙做饭，別饿坏了这些年轻人！”
    也是昨晚获得了重要线索，他们这才放心大睡。
    听了令书记的话，林剑连忙说道：“別麻烦人家了，吃泡麵就行，等回到华中市，咱们再好好吃饭！”
    令书记连连说道：“这怎么行？必须让食堂去做饭！”
    只听哧哧几声，年轻人已经撕开泡麵包装，准备吃泡麵了。
    令书记只好作罢。
    他们简单吃了泡麵之后，向乡长告別，乘著他们来时的车，驶出了乡政府。
    这时，林剑说道：“咱们再到边境去看看吧，你们去看看那是什么路！”
    谁知秦在县第一个反对：“別去了吧，没有任何意义，咱们现在要急著赶回去匯报情况呢！”
    另外也有人小声嘀咕道：“是啊，咱们又不出境，去那儿干什么！”
    本来林剑想让他们去看看那条路的凶险程度，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去，只好作罢！
    傍晚时分，他们返回到了瑞美市。
    令书记还要热情招待，但是秦主任坚决不让，他们一番推让后坚决把令书记送到了家。
    这两天，令长阳陪著他们一路顛簸，亲自到边境线和他们一起寻找犯罪嫌疑人。
    如果不是令书记亲自陪同，下面的乡镇根本不会配合那么好。
    在令长阳下车后，秦在县紧紧地握著他的手，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说到动情处，眼泪都流下来了！
    令长阳连忙说道：“秦主任，天下纪检室一家，说什么呢？等我到豫州的时候，你们也这样招待我就行了！”
    其实，他们谁都知道，令长阳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机会到豫州出差！
    秦在县连连说道：“会的，我们肯定会的！”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像你对待我们一样，对待全国各地的兄弟同行！”
    双方分手之后，秦在县他们立刻在火车站附近號了宾馆。
    第二天直奔滇理市，隨后乘飞机回到了华中市。
    回到华中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他们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省纪委副书记来时路。
    秦在县和林剑上了来书记的车，其余几个人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子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道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林剑看著眼前的万家灯火，想起这几天的经歷，心中颇有些感慨。
    奇怪的是，来书记並没有问他们案情，而是说道：
    “你们辛苦了，包书记还在办公室等你们呢，咱们先到包书记那里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包书记还在等著他们，可见包书记的心有多焦急。
    二十多分钟之后，他们的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省委大院停车场。
    来时路带著他们两人，来到了包书记办公室。
    包书记看到他们进来后，亲切地说道：“你们辛苦了，快来说说，有什么新消息！”
    其实有些內容，秦在县已经通过手机单独给包书记匯报过了。
    包书记之所以还在等著他们，就是想听听一些细节。
    来书记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好，包书记说道：
    “小林，你说说吧，这次数你的功劳最大，我会把这些都告诉谢书记的！”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是大家的功劳，主要是秦主任领导得好，安排的科学合理……”
    刚说到这儿就被包书记打断了，他说道：“你说重点！”
    林剑只好说道：“我们在周玲玲出境前一刻，追上了她，当时天上虽有月亮，但不是十分明亮，道路非常难走，就是在悬崖上开凿了几个石窝，然后手脚並用，紧贴著山崖过去的……”
    包书记听了，微微皱了皱眉！
    林剑继续说道：“当我们追上她的时候，当地的村支书在我前面，然后就是周玲玲，她正在一个两米见方的露台上休息！”
    林剑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骗到包书记。
    他只有实话实说。
    於是他把当晚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说道：“当时她威胁说如果我们再靠近，他就要跳下去！”
    “然后我和村支书在露台上换了个位置，为了减轻周玲玲的心理压力，我让其他人都回去了！”
    包书记点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之前我和崔晓涵就跟周玲玲吃过饭，算得上是熟人，她对我应该没有什么敌意！”
    “或许是因为晓涵，或许是她想要將功赎罪，她告诉了我马怀山藏钱的地点，在书香满苑別墅区的一栋別墅里，还说到周家宝一直贪恋她的姿色，是他给马怀山传递了信息……”
    旁边的来时路大吃一惊，他是第一次知道周家宝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和马怀山勾搭上了。
    怪不得专案组一直没有进展，原来癥结是在这儿。
    包书记也低声骂道：“无耻！败类！”
    “还有，川江省有人来拉过一千万元，说是要为马怀山跑关係捞人！”
    听到这儿包书记紧张地问：“他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吗？”
    林剑摇摇头说：“是別人安排的，他不了解，我分析是和另外一件事有关！”
    於是就把谢书记在京市学习期间的遭遇说了一遍！

 第632 章 现场晕倒

    包书记他们这才知道，对手居然採用这种手段妄图去翻盘。
    真是太无耻了！
    等他说完之后，包书记说道：
    “林剑同志，我代表纪委系统谢谢你，你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內奸，还给我们提供了关键信息，在你们离开后，马怀山的专案组就调整了负责同志，那就是秦主任……”
    这一点，林剑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秦在县和他在外面的时候，是谁在家主持专案组工作的。
    包永清接著说：“目前，专案组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现在我命令你们，即刻赶往书香满苑別墅，带上马怀山，彻底击碎他最后的防线……”
    儘管包书记早些时候就知道了这个藏钱的地点，但他还是等秦在县他们回来后再起获，这是对这些人功劳的肯定。
    包书记站起来，看著林剑他们走出办公室，最后说道：
    “祝你们马到成功！”
    林剑知道，他们之所以等著自己一起去，还有另一层含义：要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呢？
    就只有让林剑承担说谎的责任了！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林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纪委系统的人，办事都非常谨慎，他们绝对不会一个人和周玲玲相处。
    並且他们之间，都互相不信任。
    他们只相信证据，而不是相信某个人。
    想到这儿，林剑的內心一阵恐慌。
    要是別墅里什么都没有呢？
    自己又该怎么办？
    可惜，別人已经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了。
    和从机场回来时一样，秦主任和来书记以及他上了第一辆车。
    后面跟著一辆商务车，再后面跟著一辆考斯特，里面是十多名工作人员，並且还带著十多台的点钞机。
    要是別墅里没有找到想像中的巨额现金，林剑都想不到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越是接近目的地，林剑就越恐慌。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脑子更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从当时的態度来看，周玲玲不该骗他的！
    可是，殷素素早就说过了，女人最能骗人，漂亮的女人尤其能骗人！
    张无忌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可是一辈子都没听懂！
    但是联繫当时的环境，周玲玲不该骗他的。
    何况周家宝的事也证明周玲玲没有说谎！
    怀著复杂的心情，车子终於停在了书香满苑別墅区b区0104幢別墅前。
    这是一排连体別墅，地下两层，地上四层，一共六层！
    统一豪华装修，一层有个130多平米的小院，可以种些花草，也可以平时来个烧烤！
    等所有人员下车之后，来书记这才做了简单的动员，他说道：
    “这就是马怀山藏钱的地方，一会儿他到来之后，你们要把房子周围戒严，同时迅速查清楚赃款赃物数量，做好物品登记工作！”
    他刚说完这话没多久，一辆麵包车就开到了前面。
    幸好正是零点左右，绝大部分人都睡觉了。
    要是在白天，周围看热闹的人又会围个水泄不通。
    这时，別墅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麵包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戴著头套的人也被带了下来。
    在他被摘去头套之后，林剑注意到，马怀山乌黑的头髮全白了，面容憔悴，有气无力，隨时都可能摔倒的样子。
    他要靠著身旁两名工作人员搀扶才能站稳。
    他在適应了眼前的环境之后，突然毫无徵兆地向旁边倒去！
    工作人员连忙搀扶住他，可是他的的腿像突然没有了支撑一样，身子向下跌落。
    看到这种情况，来时路和秦在县都围了过来。
    看到马怀山双眼微闭，表情痛苦，来时路连忙说道：“秦主任，你带上几个人，迅速把他送往医院，我在这里安排剩余的事。”
    林剑倒抽一口凉气，要是马怀山一口气上不来，这儿又没发现赃款，自己可就全完了。
    时间不容他细想，工作人员很快就把马怀山抬上了车。
    秦主任也跟著几个人上了车，车子迅速向医院驶去。
    谁也没想到，马怀山竟然没来得指认现场，就晕倒在原地。
    等他们离开后，来时路亲自布置了外围警戒的人，然后带著其他人和林剑走进了別墅。
    每层大约一百平米左右，一层是个大客厅和餐厅，以及一间休息室。
    听到有人小声说道：“臥槽，当时这里的別墅毛坯卖的时候，都是1800万元每套！”
    林剑看了一下，大厅中央的吊灯，以及全红木的餐桌、凳子，看上去装修及家具也花了不少钱。
    他们现在一楼看了看，除了家具和设施，什么也没有。
    二楼三楼都是臥室，有几间看上去就是客房，四楼有一个露天露台，还有一个健身房和书房。
    除了楼梯，也装了一台电梯！
    整个別墅装修奢华，到处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只不过很久没有来过人了，所有家具上面都蒙了一层灰尘。
    这个时候，林剑的心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他开始不安起来。
    除了两层的地下室没有去，上面就是普通的生活区域。
    很快，他们又来到了地下室，地下一层依然什么都没有，看上去是娱乐活动室。
    一个房间里装的是家庭影院和唱歌音响设备，另外的房间是麻將、扑克等娱乐设施。
    林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地下二层什么也没有，他就彻底懵逼了。
    在地下一层，他们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名酒，都是些年份茅子和其他名酒。
    工作人员开始检查登记，但是这些要和想像中的现金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充其量也就价值几百万元！
    很快他们来到了地下二层，看著眼前的景象，林剑差点晕过去！
    地下二层什么也没有，除了设备用房，空调机房，电梯机房等等一些设备，里面什么也没有，装修也很简单，看来人家根本就没计划利用地下二楼。
    林剑瞪大了眼睛，在各个房间仔细寻找。
    可是再查找一遍后，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一时间，他心跳加速，血压上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来书记低声问道：“確定是这幢別墅！”
    林剑拿起手机，找到当晚的录音，再次听了一遍，確实是这幢別墅啊？
    难道周玲玲故意骗自己的？

 第633 章 找到赃款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一时间他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来时路看到这种情况，问道：“林主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剑强忍著说道：“没事儿，不碍事！”
    这时，来时路说道：“你们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一定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他们又开始从地下室开始，逐层查找，可是找了几遍，依旧一无所获。
    那些酒经过工作人员现场清点，已经查清楚了！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也就是870多万元！
    林剑一时没有了主意，他现在有点后悔轻信了周玲玲的话，让他现在不知所措。
    唉！
    果然漂亮的女孩最会骗人。
    当时正是深夜，他也没有看清楚周玲玲的脸色。
    可是依据当时的情况，他真不应该骗自己的。
    何况她说有人已经从这里拿走了一千万元的现金，难不成仅仅只有一千万元？
    他想到了自己在夏商市几次起获现金的经歷，他再次来到地下二层，仔细查看那些空调设备。
    他试探著去戳了一下空调风洞，结果感觉不对劲，他用尽力气沿著边缘拉开了护著的金属皮纸，发现里面是一摞摞的现金。
    他大声喊道：“在这里了，在这里了！”
    很快，上面的人都下来了，他们纷纷把一些包裹设备的外层褪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摞摞现钞。
    那有什么空调设备，分明都是偽装成设备的“藏钱地方！”
    林剑的心彻底放下了。
    很快，工作人员就把地下二层的全部设备包装撕开了，看著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钞。
    来时路很开心，他说道：“果然都在这里了！”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点现钞，可是根据码放的情况，林剑估计也就几千万元。
    难道就这么点？
    以付震天的供述和他的级別，不该只有这么些吧！
    看著工作人员用点钞机在哧啦哧啦地数钞票，他悄悄地来到了地下一层。
    他来时已经注意到，电梯停在地下一层，根本下不到地下二层。
    这也可以解释为，人家在地下二层什么都没有，也许就把地下二层关死了。
    想到这儿，他伸手敲了敲地下二层的电梯井，传出来的是那种哐哐哐空洞的声音。
    和其他的管道井没什么两样，但是他怀疑电梯井里还有文章。
    他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对著工作人员说道：“把电梯井打开！”
    工作人员把电梯升到四楼，然后在地下一层强行打开了电梯井。
    可是用大功率探照灯看下去，下面的设施和其他的电梯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秦在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说道：
    “马怀山是急性心肌梗塞，目前脱离危险，怎么样，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最后这一问是多余的，因为他已经看到工作人员正在搬钞票。
    在地下一层电梯口，林剑说道：“你们给我找个梯子过来，我下去看看！”
    他想亲自到电梯井下面看看，因为透过灯光，虽然看著和別的一样，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一样。
    这时，秦在县连忙说道：『怎么能让你去呢，来，你们下去看看！』
    说完话，他就安排两名工作人员用绳子繫著下去了。
    林剑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两个人。
    忽然，下面的一个人说道：“不对，这应该是铁的吧！”
    “是啊，不对，怎么摸上去像是纸片子！”另一个人附和道。
    嗤啦！
    嗤拉！
    只听几声响声传来，紧接著就是一阵兴奋的大喊：
    现金！
    这里全都是都是现金！
    这时，透过灯光林剑看到，电梯井里，他们撕去上面的偽装之后，下面全是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
    他在上面看不很清楚，但是肯定不会少。
    秦在县说道：“果然在这里了！他没有骗咱们！”
    来时路问道：“你们看有没有其他的暗门？”
    这时，林剑狂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周玲玲诚不欺我啊！
    工作人员在下面一边往上搬钞票，一边在周边指指戳戳。
    在即將搬到底的时候，竟然按开了一扇门！
    他们把电梯井里的现金搬完之后，顺著那道门走了进去。
    这时，林剑和秦在县、来时路也都下来了。
    有人拿著手电筒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电灯。
    当灯光照亮的那一瞬间，他们惊呆了！
    展现在眼前的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钞，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中间仅容一人通过。
    不知道有多少，事实上，那要看这间屋子由多大，钱就有多少立方米。
    以m3量钱，这也是一种数钱的方式。
    秦在县在后边说道：“先把钱搬上去再数！”
    可惜空间都被钱占下了，工作人员只能一摞一摞地向外传递。
    林剑第一次感受到被钱包围的感觉，也不怎么爽！
    很多人期待这样的时刻，真正有了这么多钱，有命花吗？
    二十多分钟后，才把一面搬到了墙边，別人又开始搬另一面。
    这下子有空间了，林剑想了想说道：“放下来电梯吧，我估计他们是用电梯把钱运下来的！”
    工作人员试了一下，电梯果然能下来了！
    他们开始往电梯里搬钱。
    林剑在一旁仔细研究那面墙，经他分析，这是客厅下面的地下第三层！
    他发现在雪亮的灯光下，墙壁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点比周围稍微暗一点。
    他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没想到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紧接著半幅墙竟然转了个身。
    原来这是墙上的一个暗门，林剑走进去一看，里面摆满了名贵酒和字画古董！
    他连忙出来喊道：“来书记，秦主任，这儿还有一个房间呢！”
    听到她的喊声，来时路和秦在县立刻走了进来。
    来时路笑著说道：“小林，到我们纪委来吧，给你解决正处！”
    要知道，刚才这些藏钱的地方，全部是林剑给找出来的。
    林剑说道：“好啊！”
    来时路紧接著说道：“那我现在就跟谢书记打电话！”
    说完还佯装去拿手机！
    林剑立刻说道：“別，千万別打，让我见了谢书记先说说吧！”
    来时路哈哈大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肯来，这下子露出马脚了吧！”

 第634 章细节问题

    秦在县也在旁边笑出了声。
    这让林剑有些小尷尬！
    来时路继续说道：“林剑，你这次立大功了，看这些现金和物品，最少也有六七个亿吧！这些可就都归咱们地方所有了啊！”
    林剑听了，连忙说道：“来书记，这可都是我们夏商市人民的財富，留给我们夏商財政吧！”
    来时路哈哈大笑，他拿起一件古花瓷瓶说道：“你要是能猜中他是西周的还是上周的，我就把钱留给你！”
    林剑知道来书记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猜他是上周的！”
    说完这句话，来书记和秦主任都笑了。
    笑完了，来时路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很多贪官当成宝贝的古玩字画，大多数都是贗品，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至此，林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他问道：
    “你说，送礼的知道不知道是假的？”
    来时路毫不犹豫地说道：分几种情况：
    一是送礼的人到指定的古玩店买古董字画，不论真假，他出的都是真品的钱，贪官收到后，会把这件物品再还给那家店，然后把钱取走。当然了，店里会收取不菲的佣金！
    二是贪官本身喜欢古玩字画，有人就买了假的送给他，当然了，是那种足以以假乱真的东西。贪官鑑別不出来，就当真品收藏了。
    三是送东西的人本身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拿著买真品的钱买到假的送给了贪官！
    ……
    来时路结合自己的办案实践，给林剑讲了这么些情况。
    林剑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忽然问道：“来书记，我有一个问题！”
    来书记笑著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儘管问！”
    林剑说道：“要是送礼的人买了五十万的字画送给领导，领导收下了，最后证明是贗品，到最后判决的时候是按照50万计算数额呢，还是按照字画的实际价值计算？”
    这时，秦主任插话道：“我来回答，一般情况下按照五十万元计算，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
    很快，工作人员已经搬完了外面的现钞，开始来里面搬运古玩字画。
    来时路叮嘱道：“要小心，千万別磕碰了！”
    “小心，慢点！”
    林剑和秦在县他们，一直等著搬完了屋里的东西，又四处找了找，发现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藏钱了，这才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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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来到地面时，发现天已经亮了，客厅里是数十台点钞机正在疯狂地数钱。
    工作人员一边核对，一边登记，一边往外面一辆麵包车上搬钱。
    幸好周围有人警戒，別人只能远远地看著，不知道他们在搬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纪委工作人员和马怀山。
    马怀山看上去脸色苍白，精神很並不好。
    纪委人员是把他放在担架上抬进来的。
    来到屋里后，隨行的医护人员把他扶到了准备好的轮椅上。
    这时，来书记指著堆成山的现钞问道：“马怀山，这是你放在这儿的吧！”
    马怀山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嘶哑著声音说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来书记又问道：“现钞一共有多少？”
    “九个多亿吧，玲玲送给了別人一千万，应该还有不到十个亿！”
    原来竟然真的有十个亿！
    林剑听了暗暗咋舌，竟然贪了这么多！
    秦在县接著问：“那些古玩字画、名烟名酒值多少钱？”
    马怀山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清楚，大约有两三个亿吧！”
    没想到，人家的赃款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下子，他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了！
    忽然，马怀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剑。
    他低声说道：“林剑，你过来！”
    林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向马怀山跟前走了几步。
    他一个大病还未愈的老头子，对林剑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听马怀山说道：“你很优秀，你帮谢天恩办了很多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没有对错，只有做对事的人或者做错事的人！”
    这几句像绕口令的话，让林剑很不解。
    谁知马怀山接著说道：“我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谢天恩，希望他一直不要遇到像他一样的人！”
    林剑说道：“这不是人的事，只要是做了对不起人民的事，必將受到人民的审判，这么多钱你能花完？这不是民脂民膏是什么？”
    秦在县投来讚许的目光。
    谁知马怀山说道：“你们不是还帮原军办事了？他从夏商市拿走几个亿？你们为什么不去追究他？”
    的確如此，甚至林剑他们还帮原军认识了夏商钢铁的领导，並成功让他卖掉了隆兴铜矿。
    林剑一时语塞，马怀山吶吶道：“世间只有成败，没有对错！”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著轮椅就要往外走。
    秦在县安排工作人员把他抬到了救护车上，既然他已经承认这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
    等他走后，来时路说道：“林主任，这件事多亏了你的帮助，要不是这样，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林剑连忙说道：『来书记客气了，只要调离了周家宝，你们很快就会找到的！』
    来书记连忙说道：“周家宝已经被留置，已经交给夏商市纪委调查！”
    林剑有点不解，为什么要交给罗成刚他们呢？
    来书记说道：“走吧，我车上给你慢慢说！”
    他们留下几名处长现场处置，然后开车回去了。
    路上，来时路说道：“在省纪委任职的时候，罗成刚和周家宝就相互之间有嫌隙，互相看不起，交给罗成刚，他必须要把周家宝的事翻个底朝天不行！”
    林剑听了，心中一凉，这不就是狗咬狗那套吗？
    当然了，他可没敢这样说。
    “林剑，一会儿我们回省委，让车把你送回去吧，隨后我们会申请纪委给你记上一大功！”
    林剑嘿嘿一笑说：“来书记，咱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不用记功了，一会儿让司机把我送到城西路那个修车厂吧！”
    原来，他的车早就修好了，一直在那儿放著呢！
    这次，趁机开回去！

 第635 章 遇到危险的周玲

    来书记坚持要先送林剑到停车场，並一再说林剑就是这个案件的功臣。
    和他们告別之后，林剑在修车厂开出了自己的车，一路狂奔，回到了夏商市。
    他回到家里，洗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几天接二连三连轴转，他早就累坏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他在家吃了一包泡麵，接著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满血復活，高高兴兴地到单位上班！
    累並快乐著，才是人生的常態！
    但是大多数人的一生，都在抱怨太累！
    来到办公室，一大堆事情都在等著他呢！
    打扫办公室卫生，处理、整理、分发各类文件，分析匯总各个县区和部门上报来的信息，然后整理有用的报给谢书记。
    当然，有些急需处理的公文，要么是已经报严书记处理了，要么已经电话报谢书记处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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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都不是太紧急的，但是有些还是挺重要的！
    比如上半年各项经济发展数据分析，新上项目进展及遇到的问题等等，都是一些重要但不紧急的情况。
    处理这些问题，很容易体现秘书的水平。
    高水平的秘书能从各种材料数据中看到本质，给领导提出高质量的处置建议。
    低水平的秘书只会把观点和问题如实反映上去，让领导自行想办法处理。
    林剑跟谢书记一年多来，对谢书记处理公务的方法有自己的认识，而且他的意见建议大多数都和谢书记的处理建议很接近！
    他一份一份地阅读整理，並且拿来笔记本，把一些关键的东西记在本上，方便自己隨时翻阅。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林哥，你见到了周姐？”
    在林剑的印象中，无论当面还是背后，崔晓涵始终称呼周玲玲为周姐。
    “是啊，怎么了？”林剑问道。
    “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崔晓涵生气地问道。
    林剑一愣，她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因为她知道凭记者的敏感性，晓涵会知道马怀山案件取得了重大进展，但是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细节。
    这些，都是只有纪委人员和他才知道的。
    何况有些东西还是机密內容，在马怀山案件没有彻底宣判前，这些东西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林剑没敢问晓涵为什么，而是据实回答道：
    “当时她把关键信息告诉我之后，坚持要走，我没有拦著！”
    崔晓涵再次厉声问道：“为什么不拦著她，她在国內犯的这点事也不怎么大吧？”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当时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条件拦著人家不让走啊？
    半夜三更，在悬崖峭壁的小路上，谁能拦住另外一个人？
    林剑不明白晓涵这是怎么了，追著这个问题不放。
    他只好说道：“当时確实没办法拦住人家，即便她什么也不说，坚持要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那里的路太险了，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悬崖，跌进江中餵鱼！”
    他以为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谁知崔晓涵又问道：
    “你们为什么能安全回来？”
    这话说得就有点吵架的味道了，难道要林剑回不来才好吗？
    林剑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晓涵这才说道：“昨天周姐给我发信息了，原来那边接应她的人听说马市长他们都出事了，立刻反悔，不仅把她带的钱都骗走了，还把她卖到了诈骗园区，现在她想回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晓涵一直追问自己呢！
    可是这些话当时自己都跟她说过，是她自己一门心思要出去的。
    现在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一个漂亮女人，被卖到园区，傻子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
    崔晓涵又问道：“你们不是从那边带回来过几个人？你想办法把周姐带回来吧！”
    林剑只好说道：“好吧，你到公安报警后，让警察出面处理是最好的！”
    崔晓涵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白局长派人出去过，你再找找白局长，他们轻车熟路的去把人带回来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没想到，周玲玲坚持要出去，竟然是这个下场！
    唉！
    他把整理好的文件和其他公文分类整理好，再次出门去找白局长。
    前几次，他们都是去找犯罪嫌疑人，公安办理相关手续后就可以出境找人了。
    可是这一次，周玲玲严格来说並不是犯罪嫌疑人。
    或者说，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人家涉嫌犯罪。
    要是单纯地去解救周玲玲，似乎又说不过去！
    上次，白局长拒绝配合他去抓捕周玲玲，这次竟然是来求他们帮忙解救周玲玲。
    唉，世事变化太快了！
    林剑带著这些问题，来到了公安局白范民的办公室。
    他刚把来意说清楚，白范民都笑了，他说道：
    “林剑，就在前几天，就在这个办公室，你还在要求我们协助去抓周玲玲，这次，你又要求我们去解救他，你总要给我们个理由吧！”
    来时林剑就想过这个问题，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时，只好陪著笑脸说：“这不是让你来给想办法的嘛！”
    谁知，白范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你让她的家人在华中市报案吧，如果他真的遇到了危险，公安会想办法救她回来的！”
    林剑內心咯噔一声，没想到这次白局长拒绝的比上次还快。
    他连忙说道：“这样能行吗？听晓涵的意思，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白局长说道：“我们是维护社会治安和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不是保护某个人的，你当时肯定劝过他了吧，她不是不听？”
    林剑想想確实是这样！
    但是没想到白局长这次说得这么直白！
    他有点尷尬地说：“白局长，晓涵也是觉得咱们去过几次，想著有没有快速有效的办法！”
    是啊，崔晓涵知道，周姐在外面每多待一分钟，就会增加60秒的危险。
    可是白局长说的也很直接，这不在夏商公安的职责范围。
    屋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谁知，白局长突然说道：“我们已经锁定了绑架谢书记的骨干成员！”
    林剑一下就来了兴趣，他急忙问道：“可以抓捕吗？”

 第636 章 师出有名

    白范民说道：“可以，后来我们又补充了证据，已经派人到川江省水电集团去抓人了！”
    林剑忽然想到周玲玲曾说过的名字，问道：“有没有一个叫马三的？”
    只见白范民眼前一亮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马三是他们的军师和会计，他们的钱都是马三弄来的，但是我们查了很久，没有找到有关人员给他转帐的记录！”
    林剑说道：“根本不会有转帐记录，因为马三拉走的是现金！”
    这下子轮到白范民吃惊了，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剑嘿嘿一笑：“我还知道是谁给他的，你能把她也抓回来吗？”
    “当然可以，为犯罪活动提供经费，且数额巨大，必须要严惩！”白范民说道。
    他可不知道，马上就会出现戏剧性反转。
    果然，林剑说道：“钱是周玲玲给他们的！”
    白范民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著林剑。
    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剑接著说道：“是周玲玲告诉我的，钱是马怀山藏在华中市一套別墅內的！”
    白范民这才知道，原来绑架谢书记一案，都是马怀山在背后操作的。
    或者说是马怀山的同伙在背后操作的。
    可是这样一来，周玲玲就成为绑架案的关键一环。
    林剑突然眼前一亮，说道：“白局长，您看周玲玲作为犯罪嫌疑人，是不是需要马上抓捕？”
    虽然解救和抓捕在语境上的意思千差万別，甚至截然相反。
    可是对於现在的周玲玲来说，无论什么方式，能把她带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白范民没想到，剧情居然出现了这种反转，並且来的这么快。
    他並非不愿意帮林剑，而是实在没办法帮他。
    公安局的一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受过龙在天的恩惠，更有部分是他安排或者提拔的。
    看到白范民没有原则地在帮谢天恩违规监视或者捉拿犯罪嫌疑人，底层就传出一些议论：
    这和龙局长有什么两样，不还是谢天恩的一条狗嘛！
    他们就是借反腐的名义把龙局长弄死了，你看看他现在，比龙局长做得都狠！
    ……
    说什么的都有，已经影响到了公安局整体战斗力。
    白范民听到了耳边，也觉得自己不能没有原则地帮助林剑。
    不然的话，公安局的公信力执行力將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次他乾净利落地拒绝了林剑，可是没想到，一转眼周玲玲又成了犯罪嫌疑人。
    侦破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这是他们公安的职责。
    他只好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將儘快把她捉拿归案！”
    林剑哈哈一笑说道：“白局长，咱们市公安局去过两次了，这次肯定能凯旋归来，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白范民哭笑不得，只好说道：“你早说这些信息不就完了？”
    林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你说到这个案子时我才想起来嘛！”
    白范民想到自己的態度，连忙说道：
    “林剑，刚才我的態度你不要计较，现在局里已经有了一些议论，我必须要按照规矩办事！”
    林剑连连点头说：“理解，理解！”
    白局长亲自把他送到了电梯口，林剑总算完成了晓涵交代的任务。
    就在电梯快要关门的时候，白局长问道：
    “谢书记应该快回来了吧！”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还有二十多天！”
    这时，电梯门徐徐关上了！
    刚走出公安局大楼，林剑就给崔晓涵打电话：“晓涵，我给白局长说过了，他很快就会派人去缅北抓捕周玲玲的！”
    “什么？你说什么？”崔晓涵生气地问道。
    林剑简直要抑鬱了，不是你让去把她带回来的嘛，他小心说道：
    “白局长原来不肯去，但是他给我谈到绑架谢书记的那个案子时，发现周玲玲竟然是犯罪嫌疑人！”
    “他这才答应去把她抓捕归案，不管怎么说，能把她带回来就行，你是这个意思吧！”
    崔晓涵呆立在当场，她收到周姐的求救信息后，非常著急，想著夏商市公安局去过几次，就想让他们轻车熟路地去把他带回来。
    谁知，现在竟然要以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带回来！
    她迟疑了一下问：“你是说，白局长他刚开始拒绝了你的请求？”
    “是啊，公安方面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崔晓涵想了想，问道：“周姐怎么会涉及到绑架案呢？”
    在她的印象中，周玲玲都不可能是马怀山的情人，又怎么会涉嫌绑架案？
    林剑说道：“他自己告诉我的，他给了马三一千万元，虽然当时他不知道马三用这笔钱去干什么，但是警方查明了，马三就是绑架谢书记的骨干成员，一千万元是他们的活动经费！”
    崔晓涵明白了，原来谢书记被绑架背后，竟然也有周姐的参与。
    她沉默半晌，这才说道：“好吧，先把她带回来吧，我担心她在外面……”
    后面的话他没说，林剑听懂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白局长已经安排了！”
    崔晓涵还想说什么，却在犹豫中掛断了电话。
    本来他是不相信周姐涉嫌犯罪的，可是现在证实绑架犯罪分子的钱是她给的。
    她知道林剑从来不说谎话，这让她的心头很沉重。
    林剑回到了市委大院，他刚坐著电梯上来，就看到高言在他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他们好久没有见过面，隔著老远林剑就喊道：
    “高言，好久都没见你了！”
    “是啊，忙得不见人影，我想见你可不容易啊！”高笑著说道。
    的確不容易，这一段林剑忙得焦头烂额的，在出差的飞机上竟然差点出事。
    幸好他们不知道林剑坐的那趟飞机，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问候过好多遍了。
    林剑说道：“可不是嘛，也是倒霉，开车出了交通事故，还是我全责，看到这条疤痕了吧！”
    说完，他撩起一片头髮给高言看！
    果然，掀去两边头髮后，林剑额头上方的头顶上，出现一条疤痕！
    高言惊呼：“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提起过！”
    林剑摆摆手说：“这算什么事，那次乘飞机，差点见不到你们了！”
    高言一听，连忙说道：“当时你在那架飞机上？”

 第637 章高言的项目

    “是啊，飞机降落时钻进积雨云，机舱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林剑边说话，边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这时，高言直直地盯著他，像是看一件艺术品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忽然他说道：“英雄，你就是当时救了空姐的英雄！”
    原来，高言从网上看过那起空难的报导，他总觉得死命抱著空姐的那个背影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林剑说他当时就在飞机上，他顿时想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於是，在林剑开门时，他在后面看了看，的確和当时报导的背影很像！
    林剑笑著说道：“什么英雄，不过是当时本能的反应！”
    高言连连摇头：“你就別谦虚了，如果不是你，空姐在高空就吸出机舱了，几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体下来，你说还能活命？”
    林剑说道：“当时也把我嚇坏了，別人那个时候都在留遗言了，可惜我抱著空姐的腿，没有机会写遗言！”
    现在想到那起事故，林剑的心都充满的恐惧。
    他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著回来。
    林剑去烧水泡茶，他缓缓说道：“要说英雄，我觉得机组的人才是英雄，他们能在那种条件下安全降落，应该是世界航空史上的奇蹟！”
    高言说道：“你们都是英雄，那是他们的职责，你才是真正的捨己救人！”
    林剑笑著纠正道：“没有舍己，只是救人！”
    高言连连说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是你，怪不得我看背影有些熟，原来是你呀！”
    林剑谦虚地说道：“换做是你，你也会那样做的！你想想空姐就在我身边站著了，突然她要被吸出去了，我就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你不会单纯是来看我的吧，谢书记再有几天就回来了，说吧，有什么事？”
    高言听了，嘿嘿一笑说道：“我还真是有事来找你了呢，你不是去过山口镇？”
    林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將自家房子改造成快捷酒店的老板，他问道：
    “去过啊，怎么了，你们要修路了？”
    高言一听，立刻拍手道：“是啊，你一下子就猜中了！”
    林剑看到水开了，给高言泡了一杯茶，说道：“钱的事我可没办法，你等谢书记回来找他商量吧！”
    林剑既然猜到了他要修路，就想到了他是来要钱的。
    上来就堵住了高言的嘴！
    也不是林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他做不了主。
    高言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说道：“你看看你，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嚇成这样了！”
    林剑笑著说：“修路需要的钱可不少，我是真没有那个本事！”
    “你怕什么，再怎么说，也是给你的家乡修路，你不该帮帮忙吗？”高言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林剑问道：“你们是扩建还是重新修一条路？”
    高言说道：“我们计划重新修一条路，准备从山腰开一条隧道过去，大约需要21亿元！”
    他话没说完，林剑就连连摇头，他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投资21亿元修路？山口镇的旅游潜力有那么大吗？我原以为你们是在老路上扩建呢，这么多钱，没人会帮了你！”
    是啊，即便市里答应帮忙，也只是给你个几千万上亿元，一下子投入二十多亿，开国际玩笑呢！
    高言说道：“你別急，我就是来跟你商量的，你看看我的计划行不行？”
    “我计划让市財政支持三个亿，省財政支持七个亿，剩余的我们县財政想办法，我们省吃俭用，每年可以支持三个亿，如果號召企事业单位的干部职工捐款，包括县里县外的一些老板，怎么著也能弄个一两亿……”
    他还没说完呢，林剑就连连摆手：
    “你当財政局是你家开的，市里能给一个亿就不错了，省里嘛，至多给你两个亿！”
    听到这儿，高言也忍不住了，他说道：
    “旧路扩建，还是治標不治本，绕行那么远，既费时又费钱。这次打通隧道修路，是一劳永逸解决交通难的治本之策，是三万六千老百姓的心愿，他们不给钱我也要干……”
    林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我理解你，但很多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上面常说，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没有钱，就少办事！”
    谁知高言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听说省里有个政策，明年交通厅要下拨一百多个亿，用於偏远乡镇的道路升级改造！”
    林剑听后就笑了：“省里一百多个亿，分到十三个地市，每个能分不到八个亿，全省差不多一百多个县（区），每个县也就是一个亿左右，你一下子就要七个亿，可能吗？”
    高言听了他的分析，嘿嘿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钱肯定不是平均分配的，而是谁有计划，谁有项目，就多分给谁点，对於那些没有项目的，你分给他干什么？”
    “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跟我去省交通厅跑一趟，见见分管的处长，能见到副厅长最好，把咱们的项目可研给人家一份，先去占个名额！”
    林剑明白了，高言这是“跑部进厅”，想去上面爭取资金。
    但是这口子张的太大了，张口就是七个亿，上面不一定会答应的。
    市里的三个亿，也是很难的。
    林剑说道：“可惜，我不认识交通厅的领导，等谢书记回来了咱们先给领导匯报一下！”
    高言笑著说：“谢谢你的好意，去省里跑资金我就不指望谢书记了！”
    这话听得林剑一愣，他本来以为高言是想让谢书记出面到省城帮他爭取资金的。
    谁知他竟然说不指望谢书记，难道指望他们两个能从省里爭取来资金？
    这不是开玩笑嘛！
    林剑诧异地看著高言，心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言继续说道：“谢书记能把市里的三个亿给我就行了！”
    林剑听明白了，三个亿就够谢书记挠头的了，你再让人家去省里爭取，除非不要市里的这部分，不然就有点过分了！
    他忍不住问道：“高言，莫非你认识省里的领导？”
    到省里去爭取资金，虽然看项目，更是看关係。
    关係到了，七八个亿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638 章 跑资金

    高言说道：“我不认识，但是我想试试，新路修好之后，山货可以运出来，游客到里面旅游更方便了！”
    这確实是利於当地百姓的好事，问题是，省里的资金怎么就能给你呢？
    如果不认识人家，靠脸皮厚吗？
    “我认为事在人为，多去缠著他们，说不定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是我来找你商量的原因！”
    林剑知道，別看县长在县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到了省直单位，在那些有实权的处长面前，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省发改委、交通厅、財政厅等等一些单位，处长都是非常牛逼的。
    正如高言说的那一百多亿，估计首先是你的项目需要列入省发改委的明年计划之中，然后交通厅根据发改委的项目建设计划，安排匹配资金，下发文件，最后省財政厅根据他们两家最终確定的名单，安排资金！
    当然了，这只是举个例子！
    现实比这个更复杂。
    林剑看著高言坚定的眼神，內心竟然有一些感动。
    他立刻想到，无论他做了多少事，都是在落实谢书记或者市委的指示、决定等！
    而高言，现在的高县长，则是实实在在的在造福一方百姓。
    他內心里真的想帮高言，可是他確实不认识省交通厅的领导。
    何况他又不让找谢书记，自己就更没有办法了！
    这时，高言说道：“林剑，我是想著你这几天也不忙，就跟我到省里跑跑吧，就当是给我壮胆了！”
    “咱们到省发改委基础建设处和交通厅县乡公路管理建设处，先把这些资料给人家，混个脸熟！”
    林剑苦笑著说道：“我可以陪你去，可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嘿嘿，只要你跟我去就行了！”高言笑著说道。
    林剑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明年的项目吗？”
    “是啊，明年的项目现在就要申报了，到十二月底前基本就確定了，省直部门確定之后，上省政府常务会研究一次，通过后就列入省財政的预算了！”
    林剑在財政局多年，当然了解其中的运作流程。
    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摇摇头说道：“我不能陪你去，我担心犯错误！”
    是啊，高言总不能空著手去吧，要是到时候有违纪违法行为，他就是知情人！
    高言笑著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即便是有些吃吃喝喝的开支，我也会安排工作人员处理得明明白白的，不会让你为难！”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迟疑了一下，他才说道：“你没有一点准备就去跑项目？要不你去找找任市长，让他给你介绍几个熟人！”
    “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任市长已经帮我联繫了发改委和交通厅的几个处长，咱们到了之后再联繫人家！”
    林剑这才放下心来，有任市长介绍，至少不会被赶出门。
    他点点头说道：“好吧，咱们什么时候去？”
    高言笑著说：“我已经约了省发改委的处长，下午到他们委去见他！”
    “你啊，都安排好了才告诉我？”林剑有些不满地说。
    “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对吧！”高言笑著说道。
    就这样，两人中午在机关食堂吃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他们准时来到了省政府大楼门口。
    省发改委在省政府大楼上办公，经值班人员联繫后，他们顺利地进入了省府大楼。
    看著这高大雄伟的建筑，林剑顿时心存感慨，忍不住说道：
    “还是政府有钱啊，你看这大楼多气派！”
    是啊，林剑跟著谢书记到省委多一些，省委还是在五十年代建设的几栋多层楼里办公。
    省政府却是新建的高层建筑，外面都是玻璃幕墙，气派的很！
    高言笑著说道：“是啊，省一级的財政支出都要在这里审批呢！”
    说是省政府，其实里面有十八个省直单位，都在这几栋楼里办公。
    除了省发改委，还有省政府办、农业厅、教育厅等多个省直单位。
    他们拿著资料，直奔位於11楼的省发改委！
    高言说道：“咱们这次要见的是发改委基础建设处的楼处长，叫楼存生！”
    林剑笑著说道：“反正我就是你的小跟班，帮不上你什么忙！”
    高言笑著说：“哪有市委领导给县长当小跟班的，注意，你现在就是代表市委的！”
    林剑扭扭头，没理他！
    不过，市委办副主任，在一定程度和范围內，也是能代表市委的。
    可是在省直单位领导的眼里，能代表市委的只能是谢书记！
    很快，他们就来到楼处长的门外。
    高言很小心地敲门：咚咚，咚咚！
    没敲完两下，他就等几秒钟再敲，侧耳听一下里面的反应！
    在敲过五次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咳嗽声，接著说道：
    “进来！”
    声音威严浑厚，让林剑误以为里面是省部级干部。
    高言在前，林剑在后，他们拿著档案袋走了进去。
    刚进去，高言就介绍道：“楼处长，我是凤巢县县长高言，任市长跟您联繫过了吧！”
    楼处长点点头，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態度很冷淡！
    高言接著说道：“这是夏商市委办副主任林剑，是谢书记的秘书，谢书记在京市学习，让他陪我来了！”
    林剑一阵愕然，这才知道自己被好友给利用了。
    这种介绍，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代表谢书记来的。
    这时，他注意到高言一直在给自己递眼神。
    林剑也没有拆穿，就见楼处长站了起来，走过来跟他握手。
    林剑连忙站起来跟人家握手，楼处长握著他的手说道：
    “谢市长在华中市的时候，我们打过几次交道，他平易近人，是我很敬重的领导！”
    林剑没想到他的態度转变得这么快，他立刻说道：
    “谢书记在学习呢，他有时候也提起您，欢迎到夏商市去玩！”
    楼处长说道：“会的，等谢书记回来了，我一定去！”
    这时，高言拿起档案袋说道：“楼处长，这是我们项目的资料，我先给您简单匯报一下！”
    楼处长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
    顺便捏了捏档案袋，把他放到了办公桌上。

 第639 章 处长的权威

    於是，高言开始了匯报：“我们这个项目，计划修建18公里，其中12公里是隧道……”
    他刚说到这儿，楼处长就摆摆手说道：“材料里面都有详细资料了吧！”
    “嗯，都有了！”高言回应道。
    楼存生说：“那就好，隨后我看材料吧！”
    高言愕然，敢情自己现在就该走呢！
    楼处长接著说道：“虽然我们这儿负责立项，重点还是在交通厅，人家只要答应给你们批钱，我们一般不会阻拦的！”
    话虽这么说，高言知道，这里也很关键，要是你没有被纳入明年的项目库，交通厅压根就没法给你钱！
    因为你没列入省政府的基建项目范围內！
    “谢谢楼处长，我们隨后会去找交通厅沟通的，还麻烦你们把我们的项目纳入明年的基建规划內！”
    楼处长说道：“这个我们会上主任会研究的，虽然我和谢书记、任市长都是老相识，但这不是我能左右的，希望你们理解！”
    听了这句话，林剑心中一凉，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壁了。
    楼处长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拒绝了高言的要求。
    林剑实在不忍心项目就这么胎死腹中，只好將错就错地说道：
    “我明白，谢书记学习回来后还要来拜访你们，还请您在主任面前多美言几句！”
    楼处长微微一笑说：“你还不知道吧，谢书记跟我们覃主任关係不错，道路交通基建项目这一块，正是覃主任分管的！”
    林剑知道，楼处长口中的覃主任叫覃正，是发改委第一副主任！
    他连忙补充道：“谢书记经常提起覃主任，说他们在党校培训的时候住过一个屋！”
    “看来你是个称职的秘书，谢书记这都跟你说！”楼处长笑著说道。
    高阳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材料，人家压根就不看，反而在跟林剑聊天。
    本来他还以为，一个处长，看在任市长的面子上，会很客气地教给他该怎么做的。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理他，要不是带来了林剑，说不定那个材料就那样停在了档案袋里。
    可是处长是第一关，他要是不给你往上报，你也是干著急没办法。
    林剑笑了笑，知道谢书记回来后，必须要来拜访覃主任了。
    顺便也要来看看楼处长！
    他立刻站起来说道：“楼处长，我们就並不打扰了，等谢书记回来了，我们再来拜访！”
    楼处长笑著说：“好的，项目的事我先看看，关键是覃主任那儿！”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和高言走出了楼处长的办公室。
    一看走廊里没人，林剑说道：“高县长，看来需要你亲自跟谢书记匯报了！”
    事已至此，谢书记要是不来一趟，发改委是不会给他们纳入项目规划的！
    高言苦笑著点了点头，说：“我可没想到这些处长们这么牛逼，竟然看都不看就扔一边了！”
    林剑笑著说：“所以啊，你做县长的时候，对下面来的乡干部一定要热情一点，认真一些……”
    高言点点头，没有说话。
    堂堂县长，在全县八十多万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可是到了这里，嘿嘿……
    高言算是领教了省直单位的干部了。
    这还只是处长，要是厅长、副厅长呢？要是没有预约，估计连人家的面都见不著！
    他们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省政府办公楼，准备往交通厅而去。
    交通厅距离省政府並不远，都在一条路上，中间隔了两条街。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交通厅大门后。
    高言深吸一口气，给分管的县乡道路建设的处长钟离汉打了个电话：
    “钟处长，我是凤巢县的小高啊！”
    “什么小高，我不认识啊！”
    “凤巢县的高言，夏商市任市长跟你联繫过了吧，我今天把资料送过来了！”
    “哦，高县长啊，我现在下乡呢，你把材料放到门卫那儿吧，我安排人去取！”
    高言一愣，来一趟连人都见不著？
    正如交通厅楼处长说的，交通厅才是重点，人家会对发改委报上来的项目进行筛选审批，给多少钱，怎么给，都是他们说了算。
    “钟处长，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等著您吧，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高言赔著笑脸说道。
    “哦，不用了，我这一段很忙，正在规划调研明年的公路建设任务呢！”
    “这不巧了吗，钟处长，您也到我们凤巢县看看吧！”
    “哈哈，哈哈，高县长，你真逗，回去跟你们书记谢天恩说去吧！”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高言快要抑鬱了！
    他的言外之意，似乎要谢书记邀请他，他才肯去！
    自己邀请人家到县里看看，就是“真逗！”
    这是嘲笑自己不懂规矩？
    高言无语！
    他苦笑了一下，对著林剑说道：“看到了吧，这些官老爷都不肯见我们！”
    他知道，材料要是放到门卫这儿，最后的归宿应该是垃圾堆或者碎纸机。
    人家都不见你，还指望著爭取到资金？
    这不是开玩笑嘛！
    林剑看著好友那伤心的样子，劝说道：“別伤心，你不是要缠他们吗，受这点打击就难过了？那你指定修不了这条路！”
    是啊，你以为光凭一腔热血就可以给老百姓办实事？
    但凡那些有成就的官员，都是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有胆略有智谋的人！
    当然了，那些成大事的人，也都是从碰壁开始的。
    高言说道：“老弟，你看看，想为群眾办点事，真难！”
    林剑笑著说：“没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把项目书一扔不就行了！”
    是的，不修那条路，也不影响高言升迁！
    林剑本来是开玩笑的，谁知高言看著他，很认真地说：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条路修好，即便上面不给钱，我也要去修，古时不是有愚公移山吗？我情愿做个现代的愚公！”
    林剑大声说道：“好，你有这种精神，肯定能成的！”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谢书记要去发改委，那么顺便来一趟交通厅也是可以的。
    省里下拨一百多亿，多少总能爭取到一点吧！
    兄弟俩相视一笑，高言说道：“缠他们，就从今天开始，明天我再到交通厅去找他们！”
    说完，信心满满地上车了！

 第640 章 把酒言欢

    上车后，高言说道：“咱弟兄俩找个地方好好喝会儿，叫上你女朋友！”
    刚才受了委屈，晚上哥俩正好开心一下。
    林剑想了想，最近確实也经歷了很多事，小酌几杯释放一下压力也是好的。
    当即欣然同意，他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连忙回应：“好的，咱们到省电视台去接晓涵吧！”
    高言点点头，司机一脚油门，汽车轰鸣著拐上了附近的市內快速路。
    高言忽然问道：“林剑，航空公司就没有给你奖励吗？”
    林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像你在飞机上的表现，航空公司应该给你物质和精神奖励，你这是见义勇为啊，他们怎么能不吭声呢？”高言不满地说道。
    林剑摇摇头说：“换谁都会那样做的，我倒是认为，机组人员是真正的英雄，在那种情况下能把飞机安全著陆，实在太了不起了，他们应该受到表扬的！”
    高言嘿嘿一笑说：“那是他们的职责，你则是真正的见义勇为！”
    “快別这么说了，事发突然，任谁都会那样做的！”
    林剑明白，好友不愿意谈论项目的话题，是因为受了窝囊气，隨即就谈起了飞机遇险这个话题。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来到了省电视台门口。
    林剑看了看表，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他拿出手机给晓涵打电话：“晓涵，我在你们单位门口，今晚我请你吃大餐！”
    “好呀，难得你这么好心，我这就出去！”崔晓涵爽快地说道。
    “对了，我和我好朋友高县长一起的，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剑担心晓涵没有心理准备，连忙说了这句话。
    崔晓涵哈哈大笑，说道：“我还说你这么小气的人怎么会请我吃大餐，原来是宰你好朋友啊，那我也带个朋友过去！”
    高言在旁边听到了，大声说道：“隨便你宰！”
    说完，他和林剑对著电话一起笑了。
    很快，崔晓涵带著小敏就出来了。
    幸好高言的车还算宽敞，不然的话后排坐三人就有点挤。
    小敏知趣地坐在了副驾驶。
    奇怪的是，小敏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文静与开朗，甚至脸上还有一丝淡淡的泪痕，只是冲林剑他们点点头就上车了。
    林剑疑惑，难道是小敏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这时，林剑介绍道：“这是高言，凤巢县县长！”
    崔晓涵笑著说：“我就知道你要吃大户，才捨得请我们吃大餐！”
    他话音刚落，车內就传出一阵笑声。
    高言连忙说道：“崔记者，你点地方吧，今天保证让你们满意！”
    崔晓涵介绍道：“这是我们新闻部的记者小敏！”
    小敏回过头来，勉强冲他们笑了笑！
    最后，他们商定到海底捞吃火锅。
    路上，崔晓涵问道：“林哥，你怎么又回到省城了？”
    林剑还没说话呢，高言抢先说道：“还不是他想你了嘛，非要拽著我来省城转转，向我介绍他漂亮、聪明、智慧的记者女朋友！”
    林剑知道，这是高言不愿意让晓涵知道他们是来申报项目爭取资金的。
    谁知林剑的想法正好和高言相反，他在內心里认为，崔晓涵的能量很大，要是他能帮帮高言，说不定就能促成这件事。
    无论是解救谢书记，还是安排陈三甲为父亲做手术，林剑都感觉崔晓涵能量很大。
    谁知崔晓涵嘿嘿一笑说：“高县长，你就別吹嘘他了！”
    “我清楚的很，肯定是你拖著他来的，他什么时候主动来看过我？”
    一句话把林剑说愣住了。
    没有吗？到底有没有？
    他自己想不起来了！
    高言已经在一旁起鬨：“这可不行，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要是不多来，小心別人给抢走了！”
    这时，小敏说道：“你可別挑拨离间啊，林剑是我们新闻部打98分的男人！”
    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海底捞昆明路店。
    路上，小敏已经订好了房间，四人直接来到了三楼的686房间。
    司机跟在后面，提著两瓶茅子酒！
    崔晓涵一看，说道：“高县长，老实交代吧，你们是来求那个厅委办事的吗？”
    县长来省城，肯定是来求別人帮忙办事的。
    高言嘆了口气说：“唉，记者的眼是真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是没想到，原来省直单位的处长老爷们这么厉害，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崔晓涵在一旁打趣道：“所以咱们就把准备给他们的酒喝了？”
    高言点点头：“必须的！”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把林剑晾在了一边。
    林剑趁机低声问小敏：“怎么了？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开心！”
    小敏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说：“没，哦，不！”
    林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们来到房间后，高言自告奋勇地拿起菜谱给他们点菜。
    林剑附在耳边低声问晓涵：“小敏今天怎么了？”
    崔晓涵嘆了口气说：“还不是周姐的事儿吗，她给我发信息，说是50万元酬金就可以把她赎回来！”
    林剑急忙说道：“別，別，那都是上当！白局长已经派人出发了，到省厅办好手续后就出境把她带回来！”
    小敏听到了这句话，问道：“林哥，真的能把周姐带回来吗？”
    “可以啊，没问题，白局长他们已经派人去过几次了！”
    “那就好，周姐是我们的好姐姐，谁知道竟然被骗到那儿去了！”小敏说完，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原来，周玲玲也给小敏发信息了，让她想办法帮她筹集50万元赎金，把自己赎回来！
    小敏一个刚上班没多久的大学生，哪儿会有那么多钱。
    可平时，他们在单位的关係都挺好的。
    想到周姐在园区里受到的摧残折磨，小敏就伤心落泪。
    林剑这才明白了小敏不开心的原因。
    他补充说道：“放心吧，我们夏商公安出手，肯定能把她安全解救出来！”
    小敏笑著说道：“林哥，太谢谢你了，我替周姐谢谢你，一会儿我多敬你几杯！”
    在小敏的心中，是林剑利用自己的关係派公安去解救周玲玲。
    她全然不知道，夏商市公安是去抓捕周玲玲的！
    崔晓涵悄悄地告诉林剑：“你別泄露周姐涉案的事！”

 第641 章 晓涵的点评

    林剑点点头，明白了崔晓涵的意思。
    他没想到，周玲玲在省电视台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小敏都关心到落泪！
    这时，高言已经给他们倒满了酒。
    他高举著酒杯说：“林剑是我最好的朋友，晓涵、小敏今后我也是你们的好哥哥了，来，我敬你们一杯！”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司机安排好后就到外面去了，高言忙著给他们夹菜倒酒，很难看出来这是一名县长！
    林剑连连说道：“高县长，让我来，让我来！”
    的確，让家乡的父母官这样招待自己，有点不合时宜。
    高言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不是先练习练习，等请到那些处长了，我这样做就会显得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
    崔晓涵一听，调侃道：“让我猜猜是那个单位的处长让咱高县长没有了自信！”
    林剑连忙给他递眼神，意思是你別说了，人家可是县长！
    崔晓涵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说道：“第一个备选，大概率是省发改委！”
    不得不说，崔晓涵对各个机关的职能是十分清楚的，发改委號称“小政府”，对於各个行业，每个地方和部门都有很大的影响和制约！
    高言在一旁附和道：“崔记者真高，继续说……”
    “第二个备选，大概率是农业厅、或者交通厅、亦或是省委扶贫办！”
    这些单位，正是往下拨付资金的关键部门，当然，教育厅、財政厅等每年也有对口的资金下拨。
    啪啪啪，啪啪啪！
    高言已经率先鼓掌了，他说道：“崔记者，都让你猜中了，我们这次来，確实是想爭取道路交通修建项目的！”
    林剑看到高言已经说了，也没有再阻拦！
    崔晓涵几杯白酒下肚，俏脸红扑扑的，实在太好看了。
    林剑在一旁都看呆了！
    这时，高言试探著问道：“崔记者，你神通广大的，能不能给介绍发改委和交通厅的领导认识认识！”
    崔晓涵哈哈大笑，问道：“你是来请我吃饭呢，还是来求我办事？”
    她这问话相当不礼貌，好在林剑知道高言不会和他计较。
    高言说道：“当然是来请你吃饭的，一会儿咱们再去唱歌！”
    崔晓涵再次举杯，说道：“好，一言为定，明天我想想认识谁，再给你联繫！”
    “来，乾杯！”
    很快，气氛就掀起了高潮！
    都是年轻人，又喝了一瓶半白酒，说话的声音渐渐就上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您是林剑林先生吗？”是个甜甜的女声。
    林剑一愣，问道：“你是谁？”
    对方说道：“我是华航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庞小薇，是这样的，林剑先生，您在华航华中飞滇理市7431航班上的行为，我们公司非常感谢，明天在华中市我们公司分部召开表彰会，您能到场参加吗？”
    华航航空公司，实力雄厚，航线眾多，国內有名的航空公司之一。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那是我应该做的，你们需要表彰的是当时执飞的机组人员，是他们的英勇表现，挽救了机上人员姓名！”
    “谢谢您的提醒，公司已经决定，对全体机组人员嘉奖，您是唯一获得奖励的乘客，我们还是希望您能抽出时间到现场领奖！”
    林剑正在犹豫的时候，对方又说道：
    “如果您的单位有什么特別要求的话，我司可以出公函帮助您请假！所有往返交通费用由我司承担！”
    这时，崔晓涵、小敏、高言等都停了下来，专心听林剑的电话。
    高言向林剑竖起了大拇指，故意让崔晓涵他们看。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不用你们帮我请假，我现在就在华中市呢！”
    “太好了，我们明天的颁奖仪式在华航华中大酒店二楼会议室，届时请您光临！”
    林剑只好说道：“好的，到时候我就去了！”
    掛断电话后，高言问道：“奖你多少钱？”
    林剑一愣，隨即说道：“你这个县长，钻到钱眼里了！他们说要开表彰会，邀请我去参加！”
    这时，崔晓涵附在耳边给小敏讲述了林剑在飞机上的事跡。
    小敏顿时说道：“哇，原来你就是那个英雄啊！”
    网络上的照片，只有他的背影，没有他的正面，所以很多认识的人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林剑！
    高言说道：“放心吧，航空公司是很有钱的，这次一笔大大的奖金是免不了的！”
    林剑趁势说道：“要真是那样的话，就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崔晓涵奇怪地问道：“你的燃眉之急是什么，怎么我不知道呢？”
    林剑哈哈一笑：“给咱俩筑个窝儿啊，要不咱们住哪儿？”
    眾人这才知道，他说的原来是买房！
    高言点点头说：“必须的，就买在电视台附近吧，反正你离得远，总要照顾一个吧！”
    林剑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省电视台附近正处於城市cbd商务中心附近，高楼林立，绿化、休閒、购物、交通都很发达，是理想的安家之地，当然了，价钱也很美丽！
    是华中市最贵的地盘，没有之一！
    那里的楼盘，已经飆升到了四万左右一平米。
    崔晓涵连忙说道：“要是华航奖你一百万，咱就在春水江南买一套！”
    春水江南小区，平均价在四万左右，在整个cbd中心属於高端小区，要是买套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总价都在四百多万左右。
    这价格，林剑想都不敢想！
    他嘿嘿一笑说道：“那也就是够首付，剩下的钱呢，还需要几百万呢！”
    小敏说道：“你们的钱呢？再拿一部分出来，然后用住房公积金还贷款，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崔晓涵说道：“是啊，你还不如小敏呢！”
    林剑终於说道：“好吧，要是他们奖一百万，你直接拿著去买房！”
    在他心里，压根就不相信华航能奖那么多钱。
    申报个见义勇为，最多也就奖几千上万块钱！
    上百万的奖励，做梦去吧！
    眾人把两瓶酒喝完，这才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饭店。
    微醺的感觉真好，出来之后，微风一吹，更让人晕晕乎乎，酸酸麻麻的，感觉帅呆了！

 第642 章 受表彰

    在高言的提议下，眾人又来到一所ktv醒酒。
    说是醒酒，可他们刚一坐下，服务员就搬来一大箱啤酒和果盘。
    接著起舞接著乐！
    林剑和崔晓涵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到歌厅来。
    微醺之下，林剑和崔晓涵在他们的起鬨下，合唱了一首《知心爱人》！
    林剑厚实恢宏充满磁性的声音，简直比原唱还要好！
    谁知崔晓涵一点也不比他差，比任静唱得还要好听。
    把高言和小敏彻底征服了！
    他们陶醉在音乐的旋律和歌声中不能自拔！
    以致一曲结束，竟然忘记了鼓掌！
    等到林剑他们放下话筒，小敏和高言才拼命地鼓掌。
    高言更是高喊：“再来一首，必须再来一首！”
    情到深处自然浓，酒至微醺唱好歌！
    林剑也不客气，再次拿起话筒问晓涵：
    “咱们再来一首什么歌？”
    崔晓涵正在兴头上呢，也不客气，立即说道：“再来一首网络情歌吧！”
    小敏立刻去点了歌，四人再次陶醉在迷人的旋律中。
    这次，小敏和高言不停地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高言终於忍不住了，等林剑他们刚结束，高言就点了周华健的《朋友》！
    熟悉的旋律响起，林剑在高言的带动下，也开始低吟：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
    高言稳重低沉的声音，把朋友之间的情谊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剑跟著在一旁低声吟唱！
    接著就是小敏为他们唱了一首《小苹果》！
    林剑立刻想到，苹果才是水果界的老大。
    砸在牛顿头顶上的苹果，成就了万有引力！
    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成了贾伯斯不朽的杰作！
    音乐小苹果，更是主宰了大妈的广场舞！
    ……
    他们四人又在歌厅疯玩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回去休息。
    因他们的要求，高言把晓涵和小敏送到了单位。
    然后两人在距离交通厅比较近的地方找了一家宾馆。
    路上，高言说道：“明天我直接去交通厅找钟处长匯报，我让司机送你去领奖吧，结束了咱们联繫！”
    林剑说道：“好啊，只是你小心些，別生气，多缠几次就行了！”
    高言笑著说道：“放心吧，咱们酒也喝了，歌也唱了，受的委屈早就发泄出去了，明天我继续装孙子，没问题的！”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第二天七点多，两人一起到餐厅吃过早饭，高言步行前往交通厅找钟处长。
    林剑看时间还早，先给谢书记打了个电话，把近期一些主要工作做了匯报，有些需要谢书记拿意见的也进行了详细说明。
    说完之后，只听谢书记说道：“我听说马怀山专案组进展很理想，他在看过现场后就晕倒了！”
    “是的，当时我就在现场！”林剑又把那次现场找钱的经过说了一遍。
    谢书记说道：“做的好，他在现场指认之后，回去全部交代了，可以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包书记对你讚不绝口！”
    林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最后，谢书记说道：“我很快就回去了，我的职务可能会出现变动，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剑哦了一声，並没有多问什么。
    有些事，领导不说你就別问，因为还没有到说的时候。
    最后，谢书记说道：“上面现在出现些有利的风声，还有待证实！”
    谢书记含糊其词的说法，让林剑一头雾水！
    有利的风声是什么意思，上面又是指哪儿？
    谢书记没说，林剑也没问。
    掛断电话后，林剑又看了一会儿手机，这才叫上司机，前往华航华中大酒店。
    人家说上午九点仪式正式开始，时间足够用了！
    八点四十分，林剑准时赶到了华中大酒店。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酒店门口並没有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场面，反而像往常一样，客人进进出出，平静而悠閒。
    以至於林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一般的表彰会，大门口必然悬掛横幅，然后就是欢迎的標语，这儿什么也没有。
    等林剑走进大厅，有个美女走了过来，她冲林剑甜甜一笑说：
    “您就是林先生吧，请跟我来！”
    看样子，这应该是当天当班的空姐，只不过林剑对人家没有印象！
    林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二楼会议室门口！
    这里从三楼悬掛下来几条横幅：
    向英雄的机组人员致敬！
    感谢林剑先生英勇救人的壮举！
    ……
    美女领著他走进会场，只见会场中心的电子横屏上写著：
    华航*****航班表彰会！
    这时，美女转身对他说道：“林先生，您请在这儿就坐，您救的那名空姐叫兰如玉，她还在医院治疗！”
    林剑点点头说说：“哦，她没什么大碍吧！”
    “嗯，胳膊上可能会留下伤疤，其他没什么大事！”
    美女指著面前面板上的会议议程说道：“上面有会议议程，会议马上开始！”
    她刚说完，就见好几个人都来到了林剑面前。
    其中一人拉著林剑的手说：“林先生，我是华航总经理陶冶，非常感谢您大无畏的行为，再次谢谢您！”
    “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
    后面几位华航的领导也过来跟林剑握手致谢！
    然后，这些领导统统上了主席台。
    很快会议就开始了，会议由华航副总经理助理庞小薇主持。
    庞小薇三十五六的年纪，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就是一名女强人。
    会议首先通报了当时的情况，接著介绍了事故调查的初步原因。
    当然，由於时间短，很多细节问题还没有最终认定。
    接著就是对各种人员的表彰！
    正如林剑所想到的一样，会议首先表彰了优秀的机组人员。
    对於当时执飞的机长、副机长和机械师，一共奖励600万元！
    其中机长300万元，副机长200万元，机械师100万元！
    听得林剑的心通通直跳，这么看来的话，自己说不定也有几万元的奖金。
    这可真是太好了！
    总经理认真表扬了机组人员临危不乱，沉著冷静处理突发事故的可贵品质，可以说，在那种情况下能驾驶飞机安全著陆，简直就是航空史上的奇蹟。
    林剑这才知道，他们在著陆的时候，本来用於降速的扰流板没有正常打开，也差点让飞机衝出跑道！

 第643 章 出乎意料的奖金

    接著，就听到陶冶宣布：“请林剑先生上台领奖！”
    林剑立刻站了起来，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主席台。
    这时，背景大屏幕上显示出他死死搂著兰如玉的照片。
    庞小薇正在介绍他的英勇事跡：
    林先生在关键时刻，死死抱住了空姐兰如玉的双腿，避免她被吸出舱外！
    当时雷雨大作，从破口处飞进来的雨滴，像小石块一样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可是他始终没有放弃！
    ……
    我们將按照程序，为林剑先生申报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公司决定，对他奖励150万元！
    刚刚走上主席台的林剑一阵眩晕，差点晕倒！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奖励150万元！
    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剑悄悄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会疼，应该是真的！
    这时，总经理陶冶和他一起来到了主席台的舞台中央，他亲自把一张写有：
    奖金150万元的牌子递给了林剑。
    林剑双手接过来，举过头顶，和陶冶一起合影！
    这时，庞小薇说道：“我们请林先生讲几句话！”
    昨天通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工作人员把他手中的牌子接了过去，递给他一个麦克风！
    面对著华航华中分部的干部职工，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激动了，竟然能领到150万元，林剑真想说，遇到这种事我还上！
    可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感谢华航的领导，感谢在座的各位，那天真正的英雄是我们的机组人员，我只是做了一名普通乘客应该做的事情，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別人没有那么做？”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是座位给我的机遇，因为那个时刻，我距离兰如玉妹妹最近，所以別人抢也抢不过我啊！”
    下面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特別是最后这句话，詼谐幽默而又不失风度，让他们听起来十分舒服。
    可是他们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能伸手援助別人，需要极大的勇气！
    站在他旁边的陶冶都被他逗笑了！
    表彰会结束后，工作人员要来林剑的银行帐號，当场就给他转了150万！
    林剑心里乐开了花，不停地说道：“谢谢你们！”
    陶冶一直把他送到酒店门口，看著他上车离去才离开了。
    等车子驶出酒店，林剑立刻说道：“到交通厅去，我去找高县长！”
    的確，这么好的消息要第一时间跟好朋友分享。
    至於崔晓涵，必须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太让人激动了，竟然奖励了150万元，比机械师的还要高。
    林剑在心里感嘆，还是这些公司有钱啊，这个表彰会，仅是现金就奖出去750万元。
    夏商市市委市政府的年度表彰会，对一些优秀单位和个人的奖励，最多不过五六万元，还是在多个条条框框下评出来的先进个人和先进单位。
    他来到省交通厅的时候，只知道高言去找县乡公路建设处的处长钟离汉。
    门卫要求他打电话联繫登记后才可以进去。
    他试探著给高言发了个消息：情况怎么样，我已经来到了交通厅大门口！
    高言正在里面难受呢，他没等到上班时间就赶到了交通厅大门口。
    登记后找了个理由趁著上班高峰期混了进去，然后就在县乡公路建设处处长门外等著了。
    八点左右，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夹著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
    看样子就是钟处长！
    他连忙迎了上去：“钟处长，我是凤巢县高言，任市长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谁知来人挥挥手，说道：“我不认识什么任市长，马市长的，你有事按程序办啊！”
    说完，就掏出钥匙开门。
    有了昨天的教训，高言一点也不生气，站在旁边低声下气地说道：
    “钟处长，夏商市的任振军市长啊，他说跟你很熟的！”
    夏商市毕竟是省內数一数二的大市，钟离汉可能也觉得刚才態度太生硬，就说道：
    “哦，你是说夏商的任市长啊，熟悉，我们很熟悉，哦，他给我打过电话吗？”
    说完一副想不起来的表情！
    这时，人家已经打开了门，高言跟著他一闪身就进来了！
    没想到钟处长的脸色瞬间又变了：“嘿嘿，我说你是怎么了？”
    “我跟任市长熟，跟你也很熟吗，出去，出去！”
    说完，就开始往外赶高言！
    高言那个委屈啊，一下子就上头了。
    原先在纪委，即便是一般干部的时候，也没人敢这样对待自己。
    后来当上了纪委副书记，別人更是高看一眼。
    等到凤巢县当了县长，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到的都是笑脸和恭维的笑容。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高言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
    把脾气发出来，是人性，把怒火压下去，是格局！
    何况，他是为了全县老百姓受的气，值得！
    想到这儿，高言磨磨蹭蹭地往外退。
    他还不忘说道：“我是凤巢县县长高言，我们想修……”
    刚说到这儿，对方就说道：“来我这儿的都是修路的，你不用说了，你按照程序上报就行，我八点半还有个会，就这样吧！”
    说到这儿，高言也退到了门外，钟处长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高言无可奈何地站在门口，心情十分的不美丽！
    可他也知道，钟处长才是关键，谢书记帮忙可能能让项目纳入明年规划，但是钟处长不点头，材料根本上不了交通厅的班子会。
    到时候拿不到一分钱！
    想到这儿，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在钟离汉办公室门口等著。
    他相信事在人为，既然决定了缠字诀，自然就要落实到位。
    八点二十多，钟离汉拿著笔记本出来了，他看到高言等在门口。
    有点生气地说道：“你回去吧，你把材料留下就行了！”
    “嗯，这是我们的材料！”高言连忙把档案袋递给了钟处长。
    谁知钟离汉说道：“你放门口就行了，我开会回来了再看！”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去了。
    第一次见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高言不死心，他担心打扫卫生的阿姨把材料给他扔垃圾桶里了。
    他要在这里等著会后再跟钟处长沟通一下，留下“深刻印象！”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收到了林剑发来的消息。

 第644 章前倨后恭

    他连忙回復到：“在处长门口蹲著呢，要不你也来陪我蹲著？”
    林剑收到信息后一阵迷茫，他以为处长没有来，高言在等著人家呢！
    他现在是正在兴奋头上，马上激动地回覆：
    陪你蹲著也行啊，我怎么进去呢？
    林剑本来想问问高言怎么进去，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机。
    要是连大门都进不了，也太憋屈了吧！
    他来到登记室，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我是夏商市市委办的，需要到办公室取个文件！”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证件，登记了一下，竟然放他进去了！
    林剑这才问明了高言的位置，坐电梯来到了11楼，找到了在走廊里唉声嘆气的高言。
    一看到高言，林剑激动地说道：“高言，你猜华航奖了我多少钱？”
    高言本来垂头丧气的，现在被林剑的气氛感染了，他激动地问：
    “难道真给了你100万元？”
    语气里似乎有些不相信，可是看林剑的表情应该不少。
    林剑满面笑容地说：“格局再放大些，我现在才知道，航空公司是真有钱！”
    高言说道：“难不成还奖了你200万？”
    林剑嘿嘿一笑说：“我做梦都没敢想这么多！”
    正在哥俩聊天的时候，走廊那边忽然来了一大群人。
    原来是会议散了，领导们都从会议室出来了。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正是会议室出来的必经之路。
    高言在林剑耳边低声说道：“一会儿，还要抬出来谢书记的名头用用了！”
    林剑可不知道他刚才受到了严重打击，这时低声说道：
    “你用谢书记的名头我不管，可千万別提我的名字！”
    他担心高言再次说：谢书记派他的秘书陪我一起来的这样的话！
    他可经受不起！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高瘦瘦的领导经过了他们面前，看到林剑的面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林剑慌忙低下了头。
    这时，后面的人也陆续过来了。
    就听钟离汉说道：“你这个人怎么了，不是说让你把资料放在门口吗？”
    高言连忙说道：“是这样的，钟处长，我还想亲自跟您匯报一下！”
    “有什么好匯报的？我不识字还是怎么的，赶紧走吧！”
    如果不是別的处长们也刚刚离开，说不定陶冶会说出赶紧滚吧这样的话。
    他气得脸色铁青，掏出钥匙开门的手都在抖。
    高言也有些生气，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咱们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论级別吧都是正处级，用不用这样啊！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陪著笑脸说道：“钟处长，我们谢书记很重视，专门让他的秘书来跟您匯报……”
    这时，钟离汉刚打开门。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林剑。
    林剑心里有点慌，我匯报个毛线啊，我又不了解项目。
    可是此刻也由不得他了，高言悄悄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林剑连忙说道：“钟处长，谢书记……”
    谁知钟离汉说道：“谢书记架子都这么大了吗，不能来也不打个电话？你是冒牌的吧！”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林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顿时僵在了那里！
    高言连忙补充道：“谢书记正在中央党校封闭培训，可能是正在上课吧！”
    钟离汉站在门口，將信將疑地看著林剑，问道：“你叫什么？”
    林剑连忙说道：“我確实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不过……”
    不过什么，他还没有说出来呢。
    就见刚才过去的那个高高瘦瘦的领导又走了过来，他三步並作两步就走到了林剑跟前。
    然后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林剑的脸。
    旁边的钟离汉顾不上看他们，满脸恭敬地说道：“兰厅长，您们认识？”
    这时，被称作兰厅长的人已经拉著林剑的手，激动地问：
    “你果真叫林剑？刚刚你去参加了华航的表彰会？”
    林剑点点头说：“嗯，我刚从那儿回来！”
    这时，钟离汉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厅长兰成！”
    林剑和高言当然知道交通厅厅长叫兰成，可是他们没有见过人家。
    兰厅长拉著林剑的手说道：“你们来干什么，来，到我办公室坐坐，你是如玉的恩人啊！”
    林剑的大脑迅速检索如玉，谁是如玉？
    钟离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看出来他们和厅长並不熟，但是能说出恩人这两个字，再加上表情判断，他就知道兰厅长肯定对林剑他们很感激。
    他插话道：“兰厅长，他和他的好朋友高县长一起来的，来说项目的事！”
    兰厅长这才看向高言，说道：“你们一起来的？来吧，到我办公室坐坐，离汉，是什么项目，你们来我这儿谈吧！”
    看得高言都傻了，处长的办公室进不去，没想到厅长却盛情相邀。
    钟离汉连忙拉著高言的手说：“走，我帮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高言受宠若惊，好像他已经给钟离汉匯报过项目了一样。
    一行人往兰厅长办公室走去！
    林剑这才想到，刚才表彰会上说他救的那个空姐叫兰如玉！
    难道竟然是兰厅长的女儿？
    这可真是太巧了！
    兰厅长拉著他的手说：“我刚从德国回来，在外面考察的时候看到那起飞机事故，把我担心死了！”
    “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如玉可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她在病床上也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本来计划到会议现场去找你的，恰好跟我们的內部会议发生了衝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兰成的办公室。
    兰厅长亲自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这时，陶冶已经赶紧去烧水了。
    兰成说道：“我刚才路过你的时候，看你背影很像飞机上的那个人，於是我在手机上翻看今天表彰会的照片，越看你越像，没想到真的是你，我代表全家谢谢你！”
    林剑这时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连忙说道：
    “兰厅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其实我们都应该感谢机组人员，是他们的努力，避免了机毁人亡的结果。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任谁都会那么做的，您真的不用谢我！”
    兰成笑著说道：“等你成了父亲，你就会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高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看著钟离汉在给自己泡茶，他心里乐开了花！

 第645 章事半功倍

    看这架势，肯定能成。
    谁能想到，林剑救的那个空姐，竟然是兰厅长的女儿。
    这时，兰成已经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如玉，你猜我跟谁在一起？”
    “爸，你们不是开会吗？表彰会早就结束了啊！”在医院的兰如玉诧异地说道。
    “如玉啊，有缘人处处能相见的，你猜猜我见到了谁？”
    “林剑？”如玉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啊，开完会后，本来准备赶到表彰会现场的，谁知竟然在我们单位见到了林剑！”兰成开心地说道，他脸上的表情，高兴的像个孩子。
    “哇，太好了，我也要去向林哥表示感谢！”如玉说道。
    “那好，你跟林剑说说话吧！”
    兰成说完，把电话递给了林剑。
    “林哥，谢谢你，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兰如玉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
    “当时，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吸出去了，我想自己就要结束了，可是我才26岁，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弟弟和奶奶……”
    林剑没想到，兰如玉没有说感谢的话，反而上来就诉说自己当时的感受。
    “就在我半个身子被吸出舱外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双手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猛然间，一手有力的双臂，抱住了我的双腿，把我硬生生地拉住了，那一刻，泪水奔涌而出，我害怕，我更担心那双手会突然鬆开……”
    “可是，那双手臂越来越有力气，直到后来把我慢慢地拽回来，我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林剑静静地听著，没有说一句话。
    就连旁边的兰成他们，也侧耳倾听！
    “直到我们安全著陆，在我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谁救了我！”
    “后来同事告诉我，你叫林剑！谢谢您，等我伤好之后，一定当面去谢谢您！”
    ……
    兰如玉一股脑说出了当时那种绝望的心情和后来的感受，让林剑也很感动。
    他说道：“如玉，你安心养伤吧，我们更应该感谢机组人员，是他们救下了我们全体人员！”
    兰如玉又说了很多，这才让林剑把电话给了他爸爸。
    只听兰成对著电话说：“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兰成说道：“兰如玉是我的女儿，林剑在那次华航事故中救了她的命，我们全家都非常感激！”
    这句话是说给钟离汉和高言听的。
    钟离汉心说，幸亏自己没有对林剑摆架子，不然的话就惨了。
    这时，兰成说道：“说说吧，这次来我们厅干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你们的？”
    高言看了看林剑，意思是让他先说。
    这个时候，林剑也有了勇气，他说道：“兰厅长，我是夏商市凤巢县的，这是我的父母官高言高县长！”
    高言微笑著冲兰成点头打招呼。
    “我们想要修一条旅游公路，需要穿过大山，成本有点高，但是这样一来，山里的农產品就可以运出去，山里的百姓出行更方便，更重要的是，可以开发山里的旅游资源，那里的山水非常美，欢迎你们到凤巢县去玩！”
    这是把gg都做到交通厅了。
    兰成听了，不就是修一条路嘛，肯定是来要钱的。
    他大手一挥问道：“需要多少？”
    高言说道：“这条路是按照二级道路標准来设计的，双向四车道，预算投资21亿元！”
    说到这儿，他们偷偷瞄了一下兰厅长，发现人家没有任何反应，正在听他匯报呢。
    他接著说道：“我们县財政准备筹措十个亿，计划发动全县人民捐款一个亿，然后想著市里能支持三个亿，剩余的想让你们支持七个亿！”
    他一边说，林剑一边在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在听到准备让他们支持七个亿的时候，钟处长的嘴角微微上翘。
    但是兰厅长没有任何表示。
    在他说完之后，兰厅长问道：“明年咱们的概算资金是多少？”
    钟离汉回应道：“明年全省用於修路建设的资金在五百亿左右，不过大部分是各个投资主体自己的投资行为，省財政计划配套投入的大约有110个亿左右，还有相当一部分是续建项目……”
    兰厅长听到这儿，插话道：“既然是林剑的老家要修路，无论什么情况，你给他们准备十个亿，到时候我给任振军打个电话，让他们再配套五个亿，剩余的你们解决，这样行不行？”
    高言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说道：“谢谢您，谢谢兰厅长，我代表凤巢县80万人民谢谢您！”
    他这才明白，林剑没有说自己是谢天恩的秘书，反而说自己是凤巢县人。
    在这个时候就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兰厅长一下子就给了十个亿！
    市里在配套五个亿，县里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林剑也说道：“谢谢兰厅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兰成说道：“公路竣工的时候，你亲自领著我们交通厅的班子成员到山里旅游就行了，我们这也是响应上面號召，建设资金向贫困山区、偏远山区倾斜嘛！”
    看得一旁的钟离汉目瞪口呆，他心中暗想，自己许诺给別人的那些资金，估计落实不了了！
    这句话引得林剑和高言都笑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兰成看到高言手里拿著的档案袋，一把就拿了过来，顺手就交给了钟离汉。
    他说道：“把这个给他，要是你们的材料上有什么问题，让他按照我们的要求改好，如果需要跟发改委沟通的话，我可以帮忙打电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高言感激的不行，急忙说道：
    “不用了，发改委那边我们已经去报过了！”
    兰成说道：“是啊，他们也就负责个立项，又不负责审批资金！”
    “离汉，你认真看看他们的材料，需要修改的话你给出意见，帮他们修改完善，明年必须按照我说的数额给人家支持到位！”
    钟离汉站起来，拍著胸脯说道：“放心吧厅长，我回去后就落实！”
    这时，林剑和高言站了起来要走，他们再次说道：“谢谢兰厅长！”
    兰成和他们一一握手，把他们送到了电梯口！

 第646 章买房

    能被厅长送到电梯口的人，在交通厅的办公楼里是不多见的！
    引得其他人纷纷躲在门后偷看，有些处室的人忍不住相互打探：
    这两个年轻人是谁？
    这么厉害？
    等会儿问问钟离汉就知道了！
    看来他们很年轻啊，应该不是什么大领导吧！
    嗯，看年龄不会的！
    这么年轻能被兰厅长送到电梯口，了不起！
    ……
    那些躲在门缝后面的人小声地议论著。
    兰厅长向林剑他们挥手，直到电梯门徐徐关上，他又对著钟离汉说道：
    “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你要亲自跟踪处理！”
    陶冶陪著笑脸说：“请厅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兰厅长消失在电梯口，高言一下子就抱住了林剑，把他高高举起来。
    林剑的头都碰到了电梯顶！
    连连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咱们真是太幸运了！”
    “你怎么就那么有慧眼呢，偏偏救了兰厅长的女儿！”
    “你真是我的福星！”
    “以后我算知道了，去干什么都要带著你！”
    ……
    高言高兴地说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满是笑容。
    是啊，本来他只想给钟离汉介绍一下项目情况，谁知被人家冷眼对待，好话都不给他一句，反而赶著他走。
    没想到好弟弟到来之后，竟然出现了这种变化！
    不仅没敢想过的七亿都要给，人家还答应给十个亿！
    这全是林剑的功劳！
    害得林剑连连说道：
    “快放我下来，这不是胡闹嘛！”
    “咱们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
    一直到电梯停在了一楼，高言才把林剑放了下来。
    他一蹦三跳地走出了电梯，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忽然，高言问道：“到底奖了你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呢？”
    林剑这才想到，他们在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兰厅长他们。
    他如实说道：“奖了150万元！”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车前，高言说道：“走，到春水江南售楼部！”
    林剑有些不解地问：“去那儿干什么？你不回去吗？”
    高言笑著说：“这么重要的事都办妥了，给你去看看房子！”
    林剑这才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他们谈到过春水江南的房子。
    就在电视台附近，反正自己距离华中市的住宅小区都差不多一样远近。
    但是崔晓涵就不一样了，要是能从春水江南买一套房子，距离单位很近的。
    每天都能步行上下班！
    上车后，他默默地掏出手机一看，一条简讯引入的他的眼帘：
    工商银行温馨提示，您的卡號为6222************借记卡，刚刚收到一笔1500000元的转帐，
    余额为：1876432元！
    他轻轻说道：“到帐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高言当县长后，每天经过他签字支出的，都是以百万元为单位的。
    他很平静地问：“你的奖金到帐了？”
    林剑点点头，並且把手机伸到好友面前说：
    “你看，150万呀，华航可真是大手笔！”
    高言趁机说：“那还不去买房去干什么！”
    林剑想想也对，晓涵一直没有確定结婚时间，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买房呢？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房子卖了！
    高言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即便当初他想爭取七个亿，內心也是想著人家能给五个亿都不错了。
    並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次的活动经费不能低於一千万元，一定要让交通厅的主管处长和厅长们吃好、玩好再拿点！
    这种事，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財政的钱，给谁都可以，反正都是支持项目。
    並且每一个项目都很需要钱，都是为人民办实事。
    给谁不给谁，给谁多少，全是那些掌权的人说了算。
    这也是在一个时期內，各个省的交通厅厅长前腐后继，甚至有的省连续四任厅长都因为腐败落马。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春水江南售楼部。
    確实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住宅胜地，周围高楼林立，楼盘之间，全是绿化与水系，环境很好。
    不远处就是大型超市，再远一点是商务cbd中心！
    放眼望去，省电视台办公大楼就在不远处，楼顶的发射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下车后，林剑连忙给崔晓涵打电话，没有她的参与，肯定是不现实的。
    电话接通后，林剑兴奋地说道：“晓涵，你知道华航奖了我多少钱吗？”
    “150万元！”晓涵爽朗地说道。
    林剑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你猜？”
    “你看了华航的表彰会？”林剑问道。
    “嗯，我们同事告诉我了！”崔晓涵说道。
    林剑趁机说：“你过来吧，我和高言在春水江南售楼部呢！”
    咯咯，咯咯咯咯！对面传来一阵笑声。
    “你真去买房了？那我给你些赞助！”崔晓涵说道。
    林剑一听，连忙问：“你不过来吗？”
    崔晓涵说：“唉，我下乡採访了，要两天才能回去！”
    林剑连忙说道：“那就过几天吧，你回来再买！”
    谁知崔晓涵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放心买吧！”
    这时，高言来喊林剑进去看房呢。
    掛断电话后，他们来到售楼大厅，早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两位想要哪种户型的？”销售小姐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很好听。
    高言说道：“三室的大户型！都有哪种户型，给我们介绍一下！”
    售楼小姐一看来了大客户，连忙带著他们来到一处模型前开始介绍：
    “这是我们的楼王，位於小区最好的位置，建面有三室的128平米，148平米的，有三室朝阳和两室朝阳两种户型，咱们这儿全部是南北通透的户型……
    售楼小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林剑连忙说道：“多少钱一平？”
    售楼小姐说道：“这是楼王，价格也是最高的，42888一平！”
    林剑听了，头嗡地一下就大。
    儘管飞来一笔横財，可是这价格也太高了，剩下的贷款也得自己还啊。
    他连忙说道：“你给我介绍別的吧，这个太贵！”
    售楼小姐连忙说道：“要是你今天签合同交首付的话，可以给你优惠两个点！”
    林剑心想，即便优惠两个点，价格也高的离谱，连忙说道：
    “看看別的吧，找个小点的三居室！”

 第647 章 高言的心思

    售楼小姐正要介绍其他的，谁知高言说道：
    “就是这儿了，148平的三居室，总价多少？”
    售楼小姐拿起计算器开始计算：148*42888=6347424元！
    好傢伙，都超过六百万了！
    林剑连连摆手说道：“要不起，找便宜的！”
    售楼小姐说道：“別急，优惠后是622万元左右！”
    正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传来滴滴的声音。
    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一条到帐信息：你的工行帐户到帐300000元，余额为：2176432元！
    他知道，这是崔晓涵给他转来的钱！
    一下子，自己也成了有二百万的大富翁了。
    要是在自己的老家，这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事。
    可是在这个楼盘，这些钱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他连忙说道：“你就给我介绍超不过300万的房子吧！”
    售楼小姐立刻说道：“来，你来看看这些户型，这是大两居的，85平米，价格在300万左右！”
    他们看著面前的楼型和户型图，怎么看都感觉不合適。
    何况，林剑在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必须要买三居室的，將来要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要是两居室，將来有了孩子怎么办？
    高言在旁边说道：“林剑，你就从楼王那儿要房子，要最好的三居室，钱的问题你不用管了！”
    林剑嘿嘿一笑说道：“你有钱了？准备借给我多少钱？”
    高言附在林剑耳边低声说：“你別管我有多少钱，你儘管买房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安排！”
    林剑连连摆手：“不行，坚决不行，你这是让我犯错误！”
    高言纪委出身，他当然知道这是违法的。
    可是他当县长这多半年来，见到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上面下去的各类考核组，离开的时候你要是不孝敬些土特產，排名绝对靠后，甚至倒数。
    更有些单位领导，需要县里对口单位的一把手，送上丰厚的礼品，就可以给你变更排名，或者给你好的位次。
    大家都是这样的，你要是例外，吃亏的是县里的群眾。
    就像这次来爭取交通基建资金，別人都送你不送，你说项目会给谁？
    所以高言拿定了主意，这次要帮林剑一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办法。
    可林剑是坚决不同意，他拉著高言的手往旁边的模型走去。
    售楼小姐在一旁说道：“哥，你还是看看128的三居室吧，毕竟是楼王，不但视野好，紧邻cbd商务中心和公园，清晨站在阳台上望去，一片翠绿之下，是那些晨练的老人……”
    林剑转身问她：“你每天早上起来都去阳台吗？”
    售楼小姐哑然！
    是啊，我们这些牛马，每天早上起来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三分钟用，匆匆忙忙做饭吃饭，然后快速骑著电驴往单位赶。
    回来的时候，已经万家灯火了！
    你给我说，全天无遮阳有什么用？
    你给我说早上空气清新景色迷人又能怎么样？
    牛马一生，早出晚归，有时间和心思欣赏江景、海景、湖景？
    可售楼小姐马上说道：“要是伯父伯母来家小住，距离湖心公园很近的，他们晚上跳广场舞、晨练都是很方便的！”
    林剑心念一动，他花大价钱买三居室，就是想著把老人接过来一起住。
    父母不见得会去跳广场舞，但是他们閒不住的性格，肯定会到处走走。
    外面的湖心公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出了他的犹豫，她紧接著又说道：“父母把我们养大，我们陪他变老！”
    “既是陪伴，更要有他们自由活动的空间，这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架立交，隨处可见疾驰而过的汽车，这里一出门，过一座人行天桥就是湖心公园，很方便的……”
    小姑娘滔滔不绝，抓住林剑的孝心开始推销。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的口才是真好，他总能从细微处捕捉到你关注的重点，然后针对你的关注放大他们的优点。
    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认可了他的说法。
    听了姑娘的介绍，林剑一时兴起，说道：“姑娘，我给你讲个关於销售的学问！”
    售楼小姐微笑著说：“可以啊！”
    於是林剑说道：有一个女士在公交车上钱被偷了，他到派出所报案。
    警察问她：你的钱放在哪儿？
    她说：我在胸罩里放著了！
    警察又问：那么敏感的地方你都没有察觉？
    女士害羞地说：我没想到他是偷钱！
    说到这儿，高言已经忍不住笑了。
    姑娘红著脸低下了头，以为林剑在调戏她。
    谁知，林剑接下来说道：“你別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营销最高境界，就是让客户感到愉悦的时候，把钱拿走！”
    这句话一出，姑娘连连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林剑。
    高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道：“就是你们这些文人，非要把调戏人家说出一大堆道理来！”
    林剑急忙辩解：“你胡说什么呢，我说的没道理吗？”
    姑娘说道：“的確有道理，销售也是一门学问，只是我学问尚浅，只会向你买房子，不能让你在愉悦中买房子！”
    姑娘的脑子还挺管用，很快就用林剑的话回復了他。
    林剑很认真地说道：“你给我计算一下128的总价多少？首付200万贷款30年月供需要还多少？”
    姑娘拿起计算器，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计算了起来。
    同时，他嘴上念念有词：128*42888=5489664，优惠后是5379870元！
    贷款3379870元分30年应该是？
    林剑连忙说道：“就按贷款三百万元吧！”
    姑娘头也不抬地说道：“好的，300万元30年，我给你算一下！”
    “每月大约还16700元！”
    林剑忍不住问道：“这么多？”
    姑娘点点头说：“这只是个大概数字，隨著银行利率的调整会有波动！”
    他摆摆手说道：“不行，太贵了，这是真的买不起！”
    是啊，二百万要是到城区边缘，完全可以买个128平的三居室，並且是全款！
    何必非要在这里买呢？
    林剑不由分说，拉著高言就要走。
    姑娘微笑著站在旁边温言细语地说道：“帅哥，你急什么呀，我又不吃你！”
    “你看看小一点的房子也行吗，三百多万，二百多万的我们都有！”
    是啊，要是买一套三百多万的二居室，他们是完全负担得起的！
    可是，將来有了孩子怎么办？

 第648 章 偶遇陈总

    买好房子后，必须把父母接过来住。
    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住在一起更有保障，如果像上次那样，抢救不及时，说不定父亲现在已经离开了。
    父母操劳一生，还没享受过生活呢！
    下半辈子，必须要让他们尝尝生活的甜！
    这就是林剑的心愿。
    可是，二居室確实有点小！
    姑娘跟著他走到了售楼部门口，高言还一直在喊：
    “你干什么走呢，儘管买就是了，钱都不是个事！”
    旁边的姑娘附和道：“是啊，这位大哥借给你钱也行啊！”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怎么样，相中房子了没有，那个地段確实不错，他们公司也很有实力，是不是价格有点硬？”崔晓涵问道。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要是买个128平的三居室，就要五百多万，咱们，咱们將来就被房贷压死了，一个月要还16000多呢！”
    崔晓涵咯咯咯咯笑了！
    然后说道：“他们的房价確实贵，但是距离我们单位近啊！我们单位的小姐妹都商量著从那儿买房呢，还说要和开发商讲价，准备团购呢，你先去看看房吧，有中意的再说！”
    看来，崔晓涵根本没把价格放在心上。
    高言在旁边说道：“看看人家，你看看你，怎么就这点肚量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怕个毛线啊！”
    崔晓涵在採访间隙，还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
    可见，他是中意这里的房子的！
    售楼小姐在一旁说道：“走，到工地看看房子吧，纸上得来终觉浅，买房还要现场看！”
    这句不伦不类的话，逗笑了林剑！
    那有这样乱接诗词的！
    林剑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凌飞！两位帅哥，你们怎么称呼？”
    林剑和高言只好报了自己的名字。
    凌飞笑著说道：“咱们也算有缘，你看，名字都是两个字，说不定啊，我就是为了等你们来的！”
    嘿，这还真有点道理！
    凌飞到里面带了安全帽，然后给他们两人每人发了一个。
    是啊，先看看户型是不是和她说的那样好。
    林剑听得出来，晓涵想从这儿买房子了！
    高言在一旁催促道：『走，去看看！』
    凌飞在前面带路，他们紧跟在后面。
    凌飞边走边介绍：“那个是9號楼，那一片將来是儿童老人休閒区，这里是水系的起点……”
    整个大院子塔吊林立，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楼王处，这个位置確实好，並且整栋楼外墙粉刷已基本完工，如果里面水电已完工的话，装上窗户就是最后一步了。
    凌飞说道：“你先看看，一会儿你再上楼感受一下！”
    她刚说到这里，就看到几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中年女性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几个戴不同顏色安全帽的人，其中一个人边走边给那个女人匯报著什么。
    林剑一看，这个女人有点面熟。
    这时那个女人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林剑。
    她一声惊呼：“林主任？”
    林剑定睛一看：“陈总！”
    原来，来人正是达也地產的副总陈秀香！
    作为省城有名的地產开发商，春水江南小区正是达业地產的杰作。
    凌飞在旁边惊讶地说道：“你认识我们陈总？”
    陈秀香问：“你是来看房的？”
    林剑点点头说：“是啊，我可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
    陈秀香笑著说：“上次咱们合作没成功，这次一定要成功！”
    说完，他转头对著凌飞说道：“你先带林主任去看房，我一会儿到售楼部等你们！”
    凌飞点点头说：“好的，陈总！”
    林剑连忙说：“你们忙，我们看看就回去了！”
    “不能回去，这次必须合作成功！”陈秀香严肃地说道。
    说完之后，她带著那些人继续检查工地去了。
    凌飞带著他们上楼，林剑注意到，楼里面的水电都已装好，隨后装上窗户就算正式完工了。
    这时，凌飞说道：“你认识我们陈总，真是太好了，要是陈总帮你说话，打几折都有可能？”
    林剑故意问道：“真的？那打一折卖给我行不？”
    凌飞咯咯咯咯笑著说：“可以的，陈总有这个权力！”
    说话间，就带他来到了六楼，毕竟是走楼梯，凌飞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带著他们隨便走进一户，让他们现场熟悉户型，感受周边环境。
    户型没得说，两室朝阳，客厅餐厅卫生间在阴面，南北通透，两梯四户，设计还算合理。
    高言在旁边说道：“反正打一折，再去看看148平米的吧！”
    林剑连忙说道：“不了，这个都买不起呢，还买那么大的！”
    高言摇摇头说：“你看看你，凌飞都说了，陈总一折给你，难道你也要小的？”
    林剑哈哈大笑说：“我和陈总也只是工作认识的，並且第一次我们合作並未成功，这都是玩笑话，你也当真？”
    谁知凌飞在一旁说：“既然来了，都看看嘛！”
    高言在旁边催促道：“走，走吧！”
    他们转身又去看了148平米的！
    不得不说，大的是真好，设计也更合理，仅是四十多平米的客厅，就让林剑十分喜欢。
    虽然是三居室，紧挨著餐厅那边，其实还可以隔离出一个小书房。
    到时候自己写写画画的，也有单独的房间！
    並且视野更开阔，外面正对著湖心公园，他甚至都能想到，將来清晨起床，打开窗户，都能闻到扑鼻的花香。
    高言说道：“还犹豫什么，就这套了！”
    林剑摇摇头说：“小的都买不起，还买大的，你以为钱是我印的啊！”
    接著，凌飞又带著他们看了几套，这才回到了售楼部。
    没想到，他们刚进门，就看到陈秀香在等他们了！
    陈总看到他们进来了，就问道：“有相中的没有，我说过，这次咱们必须合作成功！”
    林剑半开玩笑地说：“你们建这么好的房子，岂有相不中的道理！”
    “那就好，说说是哪一套？”陈总问道。
    林剑笑著说：“凌飞说你能给我打一折，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告诉你相中的是那一套！”
    谁知陈秀香听了咯咯一笑，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一折是我的权限，不是我的上限！”
    他们听了都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第649 章 打0折

    看到林剑狐疑的目光，陈秀香说道：“我给你打0折！”
    林剑和高言都是一愣，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打0折！
    那不就是白送吗？
    开什么玩笑！
    林剑以为是跟自己开玩笑的，连忙说道：“那是凌飞说的，可不是我要求的啊，你要是能给我打七折我就买下了！”
    七折，也是他硬著头皮说的。
    他是比著自己口袋里的钱说价格的。
    谁知陈秀香认真地说：“真的是0折，我送你一套！”
    林剑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立刻说道：“那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白要你们的房子呢！”
    陈秀香严肃地说：“当然不是白要！”
    这话把林剑和高言都弄迷糊了。
    既然是0折，又不是白要，那这是什么？
    凌飞连忙给他们端来了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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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香继续说道：“我注意到了华航的报导，你是英雄！”
    林剑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英雄怎么了？难道买房不用出钱？
    “看到那个报导的时候，我才知道是你，当时我就在想，要用什么方式再合作一次！”
    林剑和高言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陈总说话。
    “刚才在楼王处遇见你的那一刻我有了主意，你可以免费在这个小区任选一套房，我们免费送给你！”
    林剑听了连连摇头：“不行，坚决不行！”
    陈秀香接著说：“我们也不是白送，我们要在一些地方做gg：英雄住在这里！”
    林剑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不行，我不是英雄，千万不能那样，我也不要你们的房子！”
    谁知陈秀香说道：“关於合作的细节你说了算，房子我们送定了！”
    高言在旁边说：“行啊，林剑，这可以谈谈啊！”
    陈秀香说：“是啊，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林剑一时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想利用他做gg。
    但是人家白给一套房子啊，价值五六百万呢！
    这种钱应该是符合要求的吧！
    他转头看向高言。
    高言连忙说道：“这种行为合规合纪，完全可以！”
    林剑犹豫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陈秀香说道：“走吧，跟我到办公室谈谈！对了，凌飞，把最好的房子给林主任留著！”
    直到这时，林剑才知道陈秀香刚开始说的“这次一定合作成功”是什么意思。
    凌飞爽快地答应了！
    林剑和高言跟著陈总身后，来到了她位於项目部的办公室。
    原来，这个项目是陈秀香全权负责的！
    他们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为他们送来茶水、果盘！
    陈秀香说道：“我们这个楼盘的价格是最高的，当然地理位置和房子品质也是最好的，根本不愁卖，老实给你们说，很多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儿，都不一定能买到称心如意的房子……”
    林剑知道这也是实话，达业地產，在华中市地產界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他们开发的楼盘，不仅质量有保障，其设计理念、户型布局都领先同行一两代！
    “我之所以想到跟你合作，首先是你给我的印象很务实，其次是我们也向社会表个態，我们达业地產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最近这几年，已经向全省偏远山区农村捐建了52座小学……”
    陈秀香讲了达业地產近几年在社会捐助、慈善事业上的支出！
    接著说道：“我们梁总一直强调企业要承担社会责任，不能紧盯著利润，要用財富来回馈社会，这样的企业才能越做越长久……”
    林剑和高言都很感慨，这样的企业实在太少了。
    特別是林剑，后悔上次没有把达业地產引到夏商市。
    要是夏商市的企业都像他们一样，该多好啊！
    等到她终於说完了，高言插话道：
    “这次你们想跟林剑怎么合作？”
    陈秀香说道：“我的本意是借著这个事件打gg，让別人知道林剑在我们这儿买房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
    陈秀香接著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房子我们是送定了，哪怕就是在我们售楼部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华航救人英雄林剑已在本小区购房，就这一句话就行了！”
    这条件！
    也太低了吧！
    陈秀香看著林剑问：“你说呢，你什么意见，说说唄！”
    就那么几行字，就白给自己价值好几百万的房子！
    说不动心是假的！
    林剑试探著问：“这样的话你们不吃亏吗？就在售楼部的大屏幕上显示？不出现在电视台或者其他gg箱、牌上？”
    陈秀香笑著说：“你还不相信我？”
    林剑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说道：“对不起，相信你，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你们太不合算了吧！这样的gg也不能给你们引来额外的客户，你们可是白白损失数百万元！”
    陈秀香笑道：“这怎么能是损失呢，无形的社会效益和公司品牌价值的提升，就是我们的收益！”
    林剑的心里乐开了花，竟然有这等好事？
    高言心里一阵失落，看来自己不用操心林剑的房子了！
    陈秀香说道：“就这么说定了，隨后我们简单签个协议，等工程完工后你就可以来领钥匙了！”
    原来买房如此简单！
    卡上那二百万竟然根本用不上！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给崔晓涵打了个电话。
    他拿著电话往外走去，压低了声音说道：“晓涵，他们要送我一套房子呢！”
    崔晓涵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谁疯了？送你一套房子！”
    “是达业地產，他们就是春水江南的开发商！”
    “为什么？”
    “他们想让我在他们售楼部门口的电子屏上做gg！”
    “做gg？什么內容，你又不是名人，凭什么是你？”晓涵发出了三连问。
    林剑说道：“他们看到了华航的表彰会，说我是英雄，借著这个噱头宣传呢！”
    崔晓涵说道：“不行，你要慎重，千万別上了他们的当！”
    “不会吧，房子可是价值六百多万呢！”
    晓涵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她说道：
    “先別答应他们，等签协议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林剑也不知道晓涵担心什么，很明显，崔晓涵比他更能沉住气！

 第 650章 小吴的消息

    他转身回到屋里，对著陈秀香说道：
    “陈总，非常感谢你的好意，等你们写好协议之后我再做决定吧！”
    陈秀香笑著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好的，我告诉你，即便你不允许利用你宣传，我们也要送你一套最好的房子！”
    高言顺势站了起来，和林剑一起向陈总道谢告別。
    两人走出春水江南小区之后，高言说道：
    “真有你的，这可是名利双收啊！”
    林剑嘿嘿一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幸运的是，兰如玉竟然是兰成的宝贝女儿，这算是为家乡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
    兄弟俩相视一笑说道：“咱们回去吧！”
    当晚，他们回到了夏商市。
    这次，高言叫了几个他们共同的好伙计，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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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感觉到，林剑就是他的贵人，到哪儿都能帮他的忙！
    看来那条穿山公路，肯定能修成，这在凤巢的歷史下，必將记下一笔。
    功劳当然是高言的！
    第二天，林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几天的经歷太梦幻了，在飞机上的临危不惧，竟然成就了这么多好事。
    不但能帮老家修条穿山公路，还能给自己挣来一套房子和150万的现金。
    现实真的比小说还魔幻，这谁能想得到呢！
    虽然他和达业地產还没最后商定合作细节，可在现场他从陈总的脸上已经找到了答案。
    人家真的不是为了利益，就是为了宣传他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太开心了！
    林剑是一路哼著歌到单位的！
    谢书记不在家，他有一定的自由！
    谁知刚从电梯里出来，他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等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小吴！
    小吴看著他走了过来，连忙说道：“林哥，你这是放飞自我了吧！”
    说话间，林剑已经走到了他跟前，说道：
    “小吴，我昨天和高言及几个伙计在一起，喝多了，这不，现在头还晕著呢！”
    小吴嘿嘿一笑说：“我估摸著谢书记快回来了，先来看看你！”
    这段时间，小吴一直在方芳的公司上班。
    当初林剑告诉谢书记的时候，谢书记曾提醒要离他远点！
    可是这话，林剑始终没有给小吴说过。
    他知道小吴家里的条件一般，现在多挣点钱，將来才有可能在省城买房娶媳妇。
    他们都是农村出身，不像別人，有父母帮衬，他们都得靠自己！
    在內心里，觉得小吴到方芳那儿挣点钱也没什么不好，蔡成功不是在那儿了嘛！
    林剑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小吴一进来，就忙著帮林剑收拾谢书记的房间。
    以前，他也是这里的常客！
    林剑连忙说：“让我来，坐下休息吧！”
    谁知，小吴已经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林剑见阻止不了，他则开始收拾整理文件。
    “小吴，你在方芳那儿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方芳姐对我很好，即便我有事请假，她也从不扣我的工资！”
    两人边说边聊！
    小吴忽然说道：“方芳姐有个小女孩你知道吗？我猜是付震天的！”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小吴已经成为方芳信任的人，他已经见过方楠了！
    林剑隨口说道：“哦，你是在哪儿见到的？”
    “小神童幼儿园啊！方总几乎每天都亲自接送她上下学！”
    林剑诧异地问：“她每天接送？”
    “是啊，除非有重大活动或者会议离不开，否则她都要亲自去接！”小吴说道。
    林剑立刻想到，方芳说过，小楠和她在一起时间短，这是在培养母女亲情呢！
    连女儿的事都让小吴知道了，说明方芳是把小吴当自己人的！
    林剑连忙说道：“你別瞎猜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要是方总知道你猜她女儿的来歷，她马上就会开了你！”
    小吴听了满脸通红，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他长期在领导身边，岂能不知道有保密不问原则？
    保密不问原则就是，该保密的一定不能乱说，不该问的千万不问！
    林剑总觉得小吴有事，可是小吴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把谢书记办公室和林剑的办公室都收拾的乾乾净净了！
    林剑也把文件分类摆好了。
    他们走出谢书记办公室，林剑开始烧水泡茶。
    这时，小吴说道：“林哥，明慧说今年冬天省电力公司可能有一批內招！”
    內招，就是招收职工子女进入系统內的一种说法。
    当然了，他们也需要报名考试，不过在报名阶段就限定了，你必须是在职职工的子女！
    林剑明白了，这是提前来打招呼，免得到时候领导说时间很紧，来不及了！
    他也不知道夏明慧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林剑说道：“谢书记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提醒一下，不过这种事最好是等电力公司出了文件或者公告再说！”
    谁知小吴低声说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明慧告诉我，等出了公告就迟了，这种事，就是要提前弄一个子弟身份，这样出公告后就可以顺利报名！
    到时候再去弄，別人都盯著呢，就不好办了！”
    林剑感到很奇怪，这个夏明慧简直什么都懂，这都打听的这么详细。
    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等谢书记回来后，你来见见他！”
    小吴挠挠头问道：“谢书记会不会批评我？”
    林剑没有说话，在他的印象中，谢书记对身边人还是很乐意帮忙的，只要是不违背原则不违法的事，他能帮都会帮的！
    小吴见林剑没说话，脸上就有点掛不住。
    正好这时水开了，他端起水壶给两人泡茶。
    林剑说道：“小吴，谢书记肯定不会批评你的，不过我老觉得这种事不靠谱，她要是把这些心思用在考公考母上，说不定就考上了呢！”
    吴志荣嘆了口气说：“唉，我也劝过她，可是她说考公考母也都是內幕，反正我是说不服他！”
    “对了，你说我能到华中市那个单位？”
    林剑说：“你上次不是问过谢书记了？我觉得你说的那几个单位都有可能！”
    谢书记毕竟在华中市当过市长，安排个转业军人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第651 章 文致远来访

    林剑顺手拿起了电话：“喂，您好，您找谁？”
    “哦，小林，是我，白范民！”电话里传来白局长的声音。
    “白局长您好，请指示！”林剑谦恭地说道。
    “小林，我们把周玲玲带回来了，经初步审问，她根本不知道马三他们的情况，只是按照马怀山传出来的意思，从別墅里让他们拉走了一千万元！”
    林剑说道：“这么说，是马怀山在背后暗中指使的？他当时已经被纪委关著了吧！”
    “是啊，有周家宝在中间传话呢！有了这些证据，我们近期准备到川江省把马三逮回来询问，基本確定，他是那起绑架案的骨干成员！”
    “谢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再有七八天吧，回来了我给您联繫！”
    “好的，我知道了！”白局长说完之后，忽然又问道：“周玲玲怎么办？”
    林剑一阵迷惘之后，很快就醒悟过来了。
    这个时候，公安对於周玲玲有三种选择，一是直接放了，二是把她移交给省纪委专案组，三是以涉绑架案为由继续关著！
    林剑思考一会儿说道：“你们按程序办理吧，我问问晓涵再说！”
    白范民说道：“好的，我等你电话！”
    林剑没想到，夏商市公安局这么快就把周玲玲给带回来了。
    这次应该受到崔晓涵的表扬了吧！
    当初是她请求公安出面解救周玲玲的。
    谁知阴差阳错，她正好处於绑架案中的一环，不然的话，夏商市公安局还没有理由去抓他呢！
    等他掛断电话，林剑看到小吴还在旁边，於是说道：
    “小吴，你服务好方总，说不定她也可以帮你！”
    是啊，儘管付震天倒台了，可是方总还有后台呢！
    “你见过蔡成功没有，就是酒厂的那个厂长！”林剑问道。
    小吴说道：“见过，他们现在是纯粮食酿酒，定价也不高，面向的都是中下层客户，竞爭激烈，利润也低，蔡成功正发愁呢！”
    林剑听了，哈哈一笑说：“只要能挣钱就行，刚开始扭亏为盈，肯定需要时间！”
    是啊，只要厂子能正常运转，之后再不断开创系列高端酒，到那时就有利润了。
    他想著一个天天只知道鼓捣电脑打游戏的人，竟然去当厂长，实在有点滑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林剑一阵奇怪，谢书记没回来，这是谁又来找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门就被推开了。
    竟然是崔晓涵！
    他后面还跟著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赫然是文致远！
    林剑有点诧异地看著他们，他一万个没想到，这两人会一起到办公室来找他。
    他吃惊地说：“晓涵，你怎么来了？”
    崔晓涵看著身后的文致远说道：“文总坚持让我陪他一起来的，周玲玲有消息没有，这两天联繫不上他了！”
    文致远也焦急地问道：“是啊，前几天她还能回消息，现在都不能回消息了！”
    “林主任，玲玲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快帮帮她吧，需要花多少钱我都出！”
    看著文致远哀求的眼神，林剑忍不住就要告诉他们周玲玲的近况。
    他还没开口呢，小吴说道：“林哥，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咱们再聊！”
    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就在林剑送小吴出门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不知道周玲玲对文致远什么態度。
    要是贸然告诉他周玲玲现在夏商市看守所，效果会不会適得其反。
    他转身回到屋里后，先是给他们倒了杯水。
    然后说道：“晓涵，上次你说过之后，白局长他们已经想办法前去缅北营救了，目前没有消息！”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崔晓涵递眼神。
    这是当面给晓涵说谎，他担心事后找他算帐。
    崔晓涵显然没明白他的眼神什么意思，一脸迷惘地看著他。
    谁知文致远说道：“林剑，我求求你了，想办法把玲玲带回来吧，我担心她遇到了危险！”
    “不然你带我去吧，你告诉我她是从那条路出去的，我沿著那条路去找他！”
    “她现在很危险，我真的好担心！”
    ……
    文致远语无伦次地说著，根本不等林剑回应。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也流出了泪花。
    “她，她本来说我们回来后就去结婚的，可是她却被骗去了缅北！”
    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周玲玲是逃到了缅北，反而认为是被別人骗去的！
    “你们快救救他吧，晓涵，你是她的好朋友，你想办法救救他吧！”
    这时，林剑再也忍不住了，他说道：“文总，你放心吧，玲玲肯定没出意外！”
    文致远顿时一脸惊喜地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是真的，她很安全，你放心吧！”
    “快，你快带我去见她，我要立刻见到他！”文致远像个孩子似地说道。
    “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只要见到玲玲！”
    说完，拉著林剑的手就往外走，让他去找周玲玲。
    这时，林剑彻底理解了崔晓涵说到的舔狗是什么意思。
    敢情周玲玲就是文致远的全部，没有了玲玲，他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从他们第一次吃饭来看，周玲玲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自己在外逃的时候，发现他才是最好的挡箭牌。
    於是又联繫他利用了一次！
    没想到再次让文致远心底的那层爱恋泛滥了起来，他以为周玲玲是爱他的。
    崔晓涵听了林剑的话，知道周玲玲是没有危险的。
    至少林剑是听说了牟中消息。
    既然这样，她童心大起，她问文致远：
    “文总，要是林剑帮你找到周玲玲，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文致远不假思索地说：“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给他，我带著玲玲到乡下老家生活！”
    “那你现在有多少钱呢？”
    “要是卖掉我的房子和公司，连同帐面上的资金，我有差不多三千万元！”
    崔晓涵逗他：“你真的愿意把这些全部给林剑，为了玲玲？”
    文致远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愿意，玲玲比我的命都重要！”
    崔晓涵听了，抬头看著林剑！
    林剑连忙说道：“晓涵，我对你的爱也一样！”
    同时，他从背后伸过手去轻轻捏了捏崔晓涵的手心。

 第652 章 成人之美

    崔晓涵明白了，林剑已经有了周玲玲的下落。
    她笑著说道：“难得你这么深情，周姐听了也会感动的！”
    同时，她在心里想，周玲玲如果涉案不深，和这样的人过完一生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当初周姐就没有看上他呢？
    其实文致远人才在男人中也属上等，虽然有些迂腐，可是这几年竟然也挣下了几千万元的家產！
    她开玩笑地说：“文总，你要是都给林剑了，周姐回来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玲玲不是物质的女孩，你放心吧！”
    周玲玲確实不是物质的女孩，可是她见过比文致远还多几十倍的钱。
    这一点上，文致远还算了解周玲玲的。
    看到文致远焦急的模样，林剑轻声说道：“你等一下，我跟晓涵商量个事！”
    说完，就拉著晓涵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来到林剑的值班室，关上门之后，崔晓涵问道：
    “你有周姐的下落了！”
    林剑点点头说：“已经被带回市公安局了，就在你们到来前，白局长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崔晓涵高兴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白范民果然厉害，他很听你的话啊！”
    林剑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当初白局长不同意到缅北去解救周玲玲，但是绑架案中，有个骨干分子通过周玲玲拿走了马怀山藏在別墅里的一千万元赃款作为活动经费，这样周玲玲就是关键的涉案人员，白局长才派人把他抓了回来！”
    崔晓涵听著连连点头：“这样也行，只要带回来就好！”
    “问过了没有，她涉案很深吗？能不能取保？”
    林剑说道：“应该没问题吧，白局长的意思是交给省纪委专案组，还是把她放了，或者留在公安局继续调查都行！”
    崔晓涵一听连忙说道：“那就抓紧给她办了取保吧，要是免於起诉的话说不定还能保留公职！”
    是啊，林剑从那天在山崖上的对话中，就知道周玲玲深爱著自己的这份职业。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出了很关键的一句话：
    “带著文致远去见周玲玲，合適吗？”
    这就是林剑要单独把晓涵叫出来问话的原因。
    他是担心周玲玲根本就不喜欢文致远，这么贸然把他带到跟前，岂不是弄巧成拙？
    崔晓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周姐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了，其实文致远除了有些迂腐，其他的都挺优秀啊，有自己的公司，还有那么多钱，这是多少少女梦中理想的丈夫！”
    “那样吧，咱们何不趁机成全了这桩婚事呢？”
    林剑本来还担心周玲玲不想见文致远，当初只是把他拿来当挡箭牌了！
    现在听崔晓涵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接著，崔晓涵在他耳边说了一段话。
    听得林剑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末了他问道：“你这是做好事呢，还是故意捣蛋？”
    崔晓涵咯咯咯咯笑弯了腰，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这是成人之美！”
    林剑神情古怪地说：“好吧，你周姐將来不埋怨你就行！”
    他们两人一起走出了值班室，回到办公室后。
    林剑对著文致远说道：“文总，前几天晓涵打电话之后，我们想尽办法，安排夏商市公安到缅北把周玲玲解救了回来，但同时，她自身也涉及到一起案件！”
    在滇理市文致远就知道，周玲玲肯定涉及一起大案，不然的话省纪委也不会千里迢迢到那儿去追捕。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只要他人是安全的，无论她坐多久，我都会等她出来！”
    崔晓涵向他投去讚许的目光。
    林剑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听公安局的人说，可以给她办理取保……”
    他刚说到这儿，文致远两眼放光，急促地问道：
    “真的？她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林剑连忙摆摆手说：“说什么话呢，周玲玲是晓涵的同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文致远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边走边说：“需要怎么办，你们跟我一起去吧，我刚才说的话都算数！”
    林剑明白，他是说想把所有的钱都给林剑。
    他赶紧摇摇头说：“你误会了，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现在咱们就去见玲玲！”
    文致远拉著林剑的手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德，快走吧！”
    整个过程，崔晓涵都在一旁看著，强忍著让自己不笑。
    就这样，林剑和崔晓涵开车在前，文致远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起往公安局而去。
    路上，林剑给白局长打了个电话：
    “白局长，有人想给周玲玲办取保，能不能给她办理？”
    “当然可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你让他过来吧，我安排一下！”白局长爽快地说道。
    “好的，我和他一起去的，马上就到了！”
    十几分钟后，林剑带著文致远和崔晓涵来到了夏商市公安局。
    由於白局长已经安排了，一切都很顺利，办完所有手续后，他们来到了看守所。
    文致远急切地跑到门岗处，把所有手续都递给了守卫的警察。
    几分钟后，满脸憔悴的周玲玲走了出来。
    在看到文致远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挑动了一下。
    等他看到后面的崔晓涵和林剑，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时，文致远早已喊道：“玲玲，玲玲，是林剑他们帮了你！”
    周玲玲朝崔晓涵和林剑深深鞠躬，哽咽著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崔晓涵连忙拉住了她：“周姐，你本来就没犯什么事，全部是文总在背后活动的结果！”
    文致远虽然迂腐，但也知道这是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心里喜滋滋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崔晓涵他们竟然把这个功劳给自己！
    周玲玲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文致远，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谢谢文总！”
    听了这句话，文致远连忙说：“咱俩什么关係，你还用跟我客气！”
    说完，上前就挽住了周玲玲的胳膊，然后朝著崔晓涵和林剑说道：
    “今天我请客，你安排个夏商最好的酒店，我要好好谢谢你们！”
    周玲玲轻轻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就由著他了！
    他们四人两两上了各自的车，向市区驶去！

 第653 章 钱財乃身外之物

    路上，林剑说道：“你这招不知道是帮你周姐还是害你周姐！”
    崔晓涵嘻嘻哈哈地说：“周姐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担心她遇到这个打击想不开，有个人在她身边总归是好的！”
    要是这样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林剑忽然问道：“晓涵，你说达业地產到底图我的什么？竟然要白给一套房子！”
    是啊，论知名度，虽然华航的表彰会开得很是热烈隆重。
    也出现在了一些自媒体上。
    可是毕竟没上热搜，也没有形成多么大的影响力。
    林剑虽然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很有限！
    別说跟一些全国的明星比，就是跟华中市的知名人士相比，差距还是相当大。
    可是他们竟然为了没有多大知名度的gg，也要送林剑一套房子。
    这可真是奇怪了！
    崔晓涵说道：“要是仅仅在他们售楼部的电子屏幕上显示你的名字，我觉得无所谓，我是担心他们隱藏著什么条款呢！”
    林剑立刻把协议的电子文稿发给了崔晓涵：
    “你看看，反正我还没跟他们签协议！”
    崔晓涵仔细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达也地產也是吃亏的主。
    现在的房子根本不愁卖，他们做gg，並不是为了扩大销售额，而是想提高公司知名度，铸就公司文化。
    等他看完了，林剑接著说道：
    “他们的陈总我认识，他们的梁总和谢书记也很熟，那天陈总给我讲了他们公司对慈善事业的捐助……”
    他把陈秀香讲的一些话都说给了崔晓涵。
    崔晓涵自言自语道：“要是这么说，他们应该没什么坏心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水中宝”大酒店，这是一家以海鲜为主的西餐厅。
    里面有小本子国的和牛肉、欧洲龙虾、深海鱼片、鱼籽酱等等特色食品。
    这是周玲玲点的地方！
    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房间內正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或许是没有化妆的缘故，她看起来老了很多，跟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差別很大，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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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致远拿起菜单，从最贵的菜开始点。
    每点一个菜，他就问身旁的周玲玲：
    “你看可以吗？”
    周玲玲总是微微点头！
    最后，文致远点了一瓶西班牙冰酒，据说是葡萄成熟之后，並不採摘，然后等下雪之后，把葡萄冰冻在树上的时候，再採摘下来放入酒窖酿酒。
    这样的酒入口香气浓郁，带著丝丝寒气又有酒的温热，实在是酒中极品。
    菜上来之后，文致远像个服务员，又是为他们倒酒，又是给周玲玲挖虾仁，又是帮她插蟹腿。
    忙並快乐著！
    周玲玲嘆了一口气，接著举起了酒杯，对著他们两人说道：
    “晓涵，谢谢你，那个时候，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周姐，快別这么说了，都是文总的功劳！”
    林剑听了，连忙说道：“是啊，都是文总跑前跑后的！”
    他心甘情愿地把功劳让给了文致远，就是为了促成这桩好事。
    文致远红著脸，嘿嘿笑著说：“来，喝酒，喝酒，无论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
    四人举杯！
    经歷过生死，周玲玲明显看开了很多。
    並没有出现林剑担心的那种情形！
    周玲玲接著说道：“唉，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这句颇具哲理的话，体验过之后会有不同的认识。
    林剑深以为然，在夏文媛跳楼之后，他就深刻地懂得了这个道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微笑著说：“周姐，不必感慨，人生是一趟单程票，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有回不去！”
    是啊，人生还能回去吗？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人生几十年，转瞬即逝，无论成败对错，都不必太掛在心上。
    崔晓涵说道：“你看看，两位哲人的话很有道理啊！”
    说完四人一起哈哈大笑！
    在这期间，崔晓涵一直偷偷地观察著周玲玲的反应。
    她也担心自己弄巧成拙，给周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从他们的表现看，崔晓涵越来越觉得自己做对了。
    因为从最初见到文致远到现在，周玲玲一开始对他的殷勤还有点反感。
    可到现在已经完全接纳了。
    甚至在周玲玲伸手的时候，文致远都会立刻递上她需要的东西，周姐还会给他一个微笑。
    崔晓涵说道：“文总是非常有能力的，几年没见，他已经是几千万级別的老总了！”
    文致远马上说：“钱財乃身外之物，我平生最不看重的就是钱！”
    林剑立刻神补刀：“你看看，越是有钱的人越说这样的话，甚至有人说我每天最发愁的就是如何花钱，你可不知道，我们为了买一套房子，都愁死了！”
    文致远马上说：“相中那儿的房子了，我送你一套！”
    谁知林剑接著前面的话题说道：
    “身处尘世之中，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眾人边吃边聊，周玲玲的情绪好了很多，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对文致远说道：“你去再拿一瓶红酒！”
    文致远刚要张嘴喊服务员，就被周玲玲拦住了，说道：
    “你自己去拿不行吗？”
    文致远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好，好的！”
    等他刚一出去，周玲玲就问道：
    “我现在怎么办？”
    崔晓涵略一思索，说道：“你是请假出来了，直接回去上班！”
    是啊，儘管期间经歷了这么多事，但周玲玲確实是请假出去的。
    目前也没有任何单位对其做出处分决定。
    可是周玲玲有些犹豫，低声说道：“我担心同事的唾沫星子会淹死我！”
    崔晓涵摇摇头说：“周姐，没人会持续关注你的，何况知道这些事的目前还都是领导层！”
    林剑补充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过则改，善莫大焉！”
    周玲玲的眼圈红红的，她独自举起酒杯说：
    “谢谢你们！”
    说完一饮而尽！
    红酒本不是这个喝法，可是周姐愿意这样喝！
    就在这个时候，文致远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瓶红酒，轻声说道：
    “玲玲，你少喝点！”
    谁知周玲玲一把拿过来酒瓶，咕咚咕咚就把酒倒满了！

 第654 章 谢书记回来了

    然后，她又端起酒杯对文致远说：
    “谢谢你为我跑前跑后！”
    说完又喝完了这一杯！
    崔晓涵和林剑赶忙说道：“慢点，別喝那么多！”
    可是他们话还没说完，周玲玲就又给自己倒上了！
    崔晓涵明白了，她是想到没法面对以前的同事，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她自顾自地喝了好几杯，別人根本拦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文致远还笑嘻嘻地给她倒满。
    后来越看越不对劲，连忙问道：“玲玲，你这是干什么？”
    周玲玲这时已是醉眼朦朧的，她红著眼睛说：
    “你別管我，我想喝！”
    常言说得好：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
    男人女人都不喝，宾馆没人睡！
    等文致远再次劝阻的时候，周玲玲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她扑倒在文致远的怀里，越哭越凶！
    崔晓涵和林剑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文致远告別！
    是啊，谁都不知道周玲玲这几天经歷了什么，让她哭哭也好，这样才不至於抑鬱了！
    林剑他们两个人走出来后，他对著崔晓涵说道：
    “你也算是他们的红娘，走，你也去当新娘吧！”
    崔晓涵一拳头就捶在了他的胸口，娇羞地说：“你胡说什么呢！”
    喝了几杯红酒，崔晓涵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一朵娇艷欲滴的玫瑰，林剑忍不住亲了上去。
    两人在走廊里亲吻了一会儿，这才手拉著手走出酒店。
    两人都喝得不少，林剑叫了一辆代驾，回安惠苑家里了。
    两人都喝酒了，又都是年轻人，这一夜，可把床和床垫累坏了。
    累得床和床垫嗯嗯唧唧叫了一夜！
    林剑是被手机闹钟惊醒的，他刚拿起手机，一条胳膊就绕了过来。
    嘴里妮娜著：“谁，別理他，继续睡觉！”
    林剑知道是闹钟，想想谢书记还没回来，就把手机放到一旁，再次搂住身边的那个人，昏昏睡去。
    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时，就见崔晓涵看了一眼手机，忽地一下就坐起来穿衣服。
    林剑急忙问道：“怎么了？这么急！”
    “坏了，兰台长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不知道什么事？”
    林剑立刻想到了那个矮矮胖胖像个弥勒佛一样的副台长，想到那次去找他要周玲玲的情况。
    想到这儿，他忽然问：“也许和周玲玲有关联，你在夏商市呢，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台里，你担心什么？”
    崔晓涵这才停下了动作，自言自语道：“是啊，我跟文总出来联繫客户了，我不在华中市啊！”
    敢情她也是睡迷糊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她想了一下，还是坐起来，把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边穿边说道：“嗯，他又不是我们的分管领导，再说了，我出来的时候確实跟我们新闻部主任匯报过了！”
    林剑也开始起床穿衣服，谁知他刚坐起来，就感到浑身酸痛，忍不住“啊哟！”一声！
    崔晓涵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
    只见林剑一脸坏笑，崔晓涵顺手就拿起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很快，两人又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一直到下午五点，两人才穿戴整齐出来了！
    这时，崔晓涵才走到客厅给兰世立回电话。
    “啊哟，晓涵啊，你总算回电话了！”兰世立半是感激半是埋怨地说道。
    “兰台长，有事儿吗，我和文总到夏商市来拉赞助，跟我们张主任匯报过的！”
    “晓涵，我想问你个事儿？”
    “您说！”晓涵谦恭地说道。
    “晓涵，你听说没有，周玲玲回来了！”
    听了这句话，崔晓涵心中一惊，这消息也传播得太快了吧，兰世立都知道了。
    他连忙问道：“怎么了？她在哪儿？”
    “是冯台长告诉我的，说是听公安朋友说的，他想让你打听一下，周玲玲的事情到底大不大，我们需要怎么办？”兰世立压低了声音说道。
    崔晓涵明白了，兰世立来探听消息了。
    是啊，要是周玲玲回去了，肯定还要安排人家上班。
    毕竟人家也只是请假，单位也没有接到纪委或者公安方面的涉案通报情况。
    可是上班就面临著其他问题。
    她是公眾人物，主持著电视台很有重量的节目，要是继续主持，不久后她又涉案了，或者说公眾知道她涉案之后，就会对电视台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所以，兰世立的这个电话，就是想確定一下是否让周玲玲继续主持今日有约！
    崔晓涵想透了这一点，她小心地说道：
    “我也不清楚，可她是不是不適合再主持公眾栏目了？”
    兰世立说道：“你帮忙问问你男朋友，我记得当初他了解实情！”
    崔晓涵差点就笑了，心说：我们就在一起呢！
    可嘴上还是说道：“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兰世立这么心急火燎地打来电话，原来是因为周玲玲！
    崔晓涵已经知道，即便让周玲玲继续主持今日有约，她也会推辞的。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不愿意在公眾面前露脸了！
    这时，林剑凑过来问：“领导找你什么事？”
    崔晓涵说道：“是和周玲玲有关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机又响了。
    她一看是文致远：“晓涵，你回去不，用不用接你？”
    文致远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开心，可见，周玲玲和他是真好上了。
    崔晓涵说道：“哟，有了老婆就想把媒人扔一边，那可不行，你过来接我吧！”
    文致远连忙说：“我这不是问你嘛，好的，你发个位置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在安惠苑小区门口，文致远接上了崔晓涵，他们一起回省城。
    林剑注意到，周玲玲的气色好了很多。
    果然，好女人都是需要男人滋养的！
    他们笑著向林剑挥手告別。
    林剑按部就班地在单位上班，处理日常事务，督导了解市委重点工作进展进度。
    因为谢书记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回来之后，肯定要全面了解近期各项工作情况。
    所以，这段时间林剑很忙，甚至比谢书记在家的时候还要忙。
    十几天后，谢书记回来了！
    林剑带著小陆到高铁站接的他！

 第 655章 閒聊

    谢书记还没回到办公室呢，门外就挤满了人，全是来匯报工作的。
    在林剑他们回来之前，这些人已经自觉按照职务、级別和重要程度排了个序。
    等谢书记回来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匯报。
    这可把林剑忙坏了，他既要招呼这些领导，还要负责记录。
    整整两天，谢书记的办公室就没有断过人，並且每天都要忙到深夜。
    很多事都是需要谢书记亲自拍板敲定，特別是付震天集团和马市长倒台之后，带来了一系列问题。
    几天之后，谢书记终於没有那么忙了，门外排队等候的人少了。
    一天晚上，谢书记在食堂吃过晚饭之后，回到办公室和林剑閒谈：
    “林剑，你们是如何找到马怀山藏著的赃款的？”
    儘管谢书记早就听说，马怀山把所有的事情都找了，赃款也找到了绝大部分，他还是想知道其中的过程。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於是就说道：“是周玲玲告诉了我藏钱的別墅，然后我和省纪委的来书记、秦主任，一起到別墅起获了现金！”
    现在说起来虽然平静，但是確实惊心动魄的。
    因为他们好久都没有找到，林剑的心態差点就崩溃了。
    如果当时周玲玲骗了他，他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把周玲玲放出了国门！
    幸好，最后他们在电梯井里发现了部分现金，然后顺藤摸瓜，这才找到了地下三层藏钱的地方。
    林剑把那个过程平静地敘述了一遍，谢书记笑著说道：
    “当时也嚇坏你了吧！”
    林剑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谢书记又说道：“这么说，马三他们竟然是从这儿拿到的活动经费！”
    林剑说道：“是啊，是周家宝在其中安排的！”
    谢书记问道：“周家宝是什么情况？”
    林剑说道：“周家宝贪恋周玲玲的美色，在马怀山被带走后，他恰巧是马怀山案的专案组组长，结果他为了周玲玲的女色，就开始帮助马怀山！”
    谢书记疑惑地问道：“你听谁说的？”
    “周玲玲啊，周家宝负责马怀山和周玲玲以及外界的联繫，正是在周家宝的指挥下，周玲玲才给了马三他们一千万元！”
    谢书记又问道：“有没有可能，他贪恋周玲玲的美色只是一方面！”
    林剑一听愣住了，谢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天恩接著说道：“我猜周家宝背后说不定是何书记，我认为单凭周玲玲，怎么可能在马怀山出事之后就拿下周家宝呢？”
    林剑细想之下，豁然开朗。
    是啊，说不定是周家宝故意给周玲玲这个错觉，就是为了让她以为是贪恋她的美色。
    然后才帮马怀山做事的。
    这样，即使周家宝暴露了，也不会牵涉出背后人物。
    林剑这才发现，自己的认知，和谢书记还有相当的距离。
    这时，谢书记严肃地说道：“这只是我瞎猜的，你可千万別乱说！”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谢书记接著说道：“我见网上报导你英勇救人的事跡，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也关心这件事，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
    “当时飞机差点出事，可把我们嚇坏了，可以说全飞机的人都嚇坏了！”
    ……
    当飞机直直地往下坠落时，我想我们都完了！
    可是后来，飞机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
    谁知在后来的飞行中，机头和机舱连接处，竟然被掀去一段机舱盖。
    当场就把一名空姐吸出去了！
    我就坐在旁边，急忙伸手抱住了空姐的双腿，避免了她被吸出舱外！
    谢书记听了，面色凝重地说道：“那么危险？这么说机组人员是个英雄的集体！”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后来我反覆说，最值得表彰的是机组人员，不然的话那次全玩完！”
    “我看报导奖了你150万？”谢书记微笑著问道。
    “是啊，他们开表彰会，奖了我150万元！”
    说到这儿，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你知道吗，我救的那名空姐叫兰如玉，他爸就是省交通厅的厅长兰成！”
    谢书记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她父亲叫兰成？”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陪著高言到省交通厅跑项目，他们计划修一条穿山隧道，在山口镇搞旅游开发，然后我们在交通厅的时候，华航正好开完表彰会，兰厅长认出了我！”
    谢书记哈哈大笑说道：“好啊，这下子兰厅长肯定要大力支持了！”
    “是啊，兰厅长当场表示要支持十个亿！”林剑也微笑著说。
    谢书记笑著说：“你可以啊，这可比华航奖你的150万有价值多了，这是帮你的家乡办事！”
    林剑说：『是的，不过我陪他去了一趟发现，省厅的处长们都挺牛的！』
    谢书记附和道：“嗯，他们掌握著资金与项目，下面区县的同志去的多了，他们会有厌恶情绪的！”
    原来，谢书记什么都懂！
    想到这儿，林剑又说道：“华航奖了我钱之后，我和晓涵商量准备在春水江南买房！”
    谢书记说：“那个小区就是达业地產开发的，我可以让梁总给你打折！”
    林剑连连摆手：“不用，他们说我是英雄要送我一套，条件就是在他们售楼部的电子屏上写上：华航救人英雄林剑在此置业！”
    谢书记点点头说：“可以啊，那里的房子挺不错的，这样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听了谢书记的话，林剑放心了。
    只要谢书记同意，他立刻就去办理手续，毕竟那儿的房子正是他想要的。
    这时，谢书记问道：“那个周玲玲后来怎么样了？”
    於是，林剑就把当初把她放出去，结果她在外面又遇到了危险，白局长又派人把她抓回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上班？她不是一个贪財的人，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罢了！”
    谢书记说道：“这种人本质上不算坏，你告诉晓涵，关键时刻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事实上，晓涵已经帮过她了！
    把她解救回来，正是崔晓涵要求的。
    最后，谢书记笑著说道：“你在家里办了好多事啊！”

 第656 章 谢书记跑项目

    林剑张了张嘴，本来想提一下小吴说的那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他想抽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这也是谢书记回来后，两人谈得最多的一次。
    因为在此之前，即便是这个时候了，外面还有等著匯报的人。
    林剑站起来要走，谢书记忽然说道：“当初原公子的那些事，还有唐元工的材料吧！”
    原军买隆兴铜矿又卖出这件事，当时的常务副市长唐元工参与最多，后来他写了一个情况说明，把前前后后的经过都说清楚了。
    林剑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谢书记忽然问起了这件事。
    他连忙说道：“嗯，这个东西保留在市委档案室，不仅有他写的一些情况说明，还有一些文件和其他佐证资料！”
    是啊，当初他们买的时候，就是从政府套走一个亿买的。
    后来卖掉的时候，政府又以其他形式补贴了夏商钢铁三个多亿！
    这些都是有政府文件支撑的！
    林剑十分想知道原因，可是他明白，谢书记没有说的，他可不敢问！
    果然，谢书记说道：“我在京市学习的时候，传出一些风声，说未广匯正在被调查！”
    林剑內心一惊，要知道，未广匯就是原军的白手套，而原军的父亲，可是排名前几的人物！
    他也知道，谢书记说到的所谓“风声”，说不定是已经採取行动了！
    谢书记是很严谨的人！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他们这个级別的干部听听就算了！
    假设自己跟未广匯有牵连，也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了！
    根本不会有任何辩解或者逃离的机会。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上面仅仅是抓住未广会敲山震虎呢？
    还是要顺藤摸瓜一锅端掉！
    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林剑猜测，谢书记心里也没有答案！
    果然，谢书记缓缓说道：“你要注意保护好那些资料！”
    林剑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这些资料关键时刻是能说明问题的！
    林剑本以为结束了，谁知谢书记说道：“明天咱们去省城一趟，我去拜会一下发改委和交通厅的领导，帮高言巩固一下你们的成果，你去找找陈总，把房子的事定下来吧！”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如此关心自己的私事，他连忙问道：
    “要不要叫上高言？”
    谢书记沉思片刻说道：“叫上他吧，让他准备些酒，咱们不能空著手去呀！”
    林剑明白了，虽然兰厅长看在他是女儿救命恩人的份上，肯定会给他们项目的。
    但是在谢书记眼里，该走的路数肯定不能少。
    刚走出谢书记的办公室，林剑就给高言打了电话，说了谢书记的意思！
    高言高兴坏了，没想到谢书记回来没有几天，就到省城帮他跑项目。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剑的功劳！
    躺在床上，林剑忍不住又跟崔晓涵打了个电话：
    “晓涵，谢书记让我去春水江南和陈总签协议呢！”
    崔晓涵正准备睡呢，这下子睡意全无。
    她诧异地问：“谢书记没什么意见？”
    本来他们以为，谢书记不会同意的，要知道，领导最忌讳秘书太出名。
    何况是这种事！
    要是有人理解为利用了谢书记的影响力，也是有可能的！
    林剑说道：“是啊，谢书记鼓励我赶快去拿下房產的！”
    崔晓涵说道：“好吧，我明天早点去选一套户型好的，等你到了就签协议！”
    “啊哟，白白拿一套房子，真是太美了！”
    林剑嘀咕道：“看把你美的！”
    他紧接著问道：“周玲玲怎么样了？”
    崔晓涵说道：“我们单位目前没有接到纪委或者公安的通知，她上班了，不过不在前台当主持人了，到后台做导演编剧了！”
    林剑心说，这样安排也好，要是將来確定没有任何问题，照样可以到前台主持节目。
    要是证明有问题，又不至於给单位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时，就听崔晓涵说道：“你知道吗，他们结婚了！”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是周玲玲和文致远结婚了！
    他连忙说道：“这充分证明你的眼光是对的！”
    崔晓涵说道：“嗯，他们领证了，等过一段时间举行婚礼，说是要好好谢谢我！”
    ……
    两人是在笑声中入梦的！
    听到他们结婚了，林剑想到了自己和晓涵。
    他相信，有了自己的房子，很快就可以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到食堂吃过饭之后，陆军就拉著他们直奔省城。
    高言已经前往省政府门前等著了！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先来到省委，去见了崔书记之后，才往省政府而去。
    他这才明白，谢书记主要是来见崔书记的，其他都是附带的。
    路上，谢书记给省发改委主任副主任覃正打了个电话：
    “覃主任，明年的项目要多照顾一下我们夏商市啊！”
    覃正一听，是自己的老伙计谢天恩，连忙说道：“谢书记，这还早呢，大概四季度才上会研究那些事呢，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我到省政府了，顺便去你那儿坐会儿！”谢书记淡淡地说道。
    “好的，我在办公室呢！”覃主任说道。
    高言跟在后面，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把车里的酒搬到了覃主任的车上一部分。
    谢天恩则带著林剑，来到了覃主任办公室！
    按说，谢书记是来求人家办事的，带著秘书是不合適的。
    可是谢书记坚持要林剑跟他一块儿去！
    两人来到七楼发改委这一层，林剑拿著高言他们的项目说明书，跟在谢书记的身后走进了覃正的办公室。
    谢书记和覃正好久不见，分外热情。
    林剑也谦恭地跟覃主任打招呼！
    但是他想到当初楼处长对他和高言的態度，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不过覃主任给他的印象非常好，不是因为跟著谢书记。
    而是感觉即便他单独来，覃主任也会这样对他的。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领导很好打交道，反而是下面办事的人员，板著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林剑双手把项目介绍递给了覃主任。
    覃正並没有隨手放在办公桌上，而是认真看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才看完了，然后说道：“谢书记啊，这个项目资金的决定权在交通厅，我虽然可以帮你纳入规划，也可以帮你弄点钱，可是……”

 第657 章 赠房成功

    他刚说到这里，谢书记就一指林剑说道：“这小子是兰如玉的救命恩人！”
    只见覃正的脸色由忧愁转为开心，他立刻笑著说道：
    “哦，小林，原来你就是华航那次表彰的英雄，失敬失敬！”
    林剑连忙说道：“覃主任客气了，那次只是凑巧，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机组人员！”
    覃正说道：“早听说谢书记找了个好秘书，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今日一见，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这我就不担心交通厅那边了，你救了兰厅长的掌上明珠，他给你的项目少於十个亿都是他不懂感恩！”
    说完，他和谢书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林剑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覃主任过奖！”
    覃正说道：“谢书记，中午叫上兰成，咱们好好喝一次？”
    谢天恩摇了摇头说：“改天吧，我还有其他安排！”
    覃正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好的，你可要努力啊！”
    林剑听了，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谢书记的职位要变动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谢书记来看覃正，只是顺道而来的。
    今天来省城的真正目的，应该刚才去见崔书记！
    看谢书记的脸色，似乎很顺利。
    至少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愉悦的！
    走出省政府后，谢书记安排高言把剩余的酒去送给了兰厅长。
    而他则对著林剑说道：“走吧，我陪你去看看房子！”
    要不是有超级好的心情，谢天恩是不会閒的没事去看房子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春水江南项目部。
    林剑带著谢书记，径直朝著陈总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陈秀香看到是谢书记过来了，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谢书记，您过来也不联繫一下，我到门口去接您！”
    谢天恩哈哈一笑说：“听说你们要送给小林一套房子，我特意带他来看看房子！”
    陈秀香转向林剑说道：“林主任，谢书记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说话。
    陈秀香连忙让人烧水泡茶，然后恭恭敬敬坐在谢书记的对面。
    她说道：“我打电话让梁总过来吧？”
    谢书记赶紧摆手说道：“千万別惊动梁总了，我就是隨便来看看！走吧，咱们去看看准备送给小林的房子！”
    陈秀香听了，连忙站了起来，她在前面领著他们来到了楼王那儿。
    这是总高十层的洋房，准备送给林剑的正是第十层，142平米的大三居。
    谢书记说道：“想当初你们拿下这块地的时候，我还帮你们办过手续呢！”
    “是啊，那是三年前了吧，当时商务cbd中心刚完工不久，配套的道路、水系、公园也还正在建设，没想到这才刚刚几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秀香说道：“是啊，当初多亏了你的强硬表態，这里的建设才顺利进行！”
    是啊，建设商务cbd中心，当时是省委省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
    可是很多需要落实的具体问题，都落在了当初的谢市长头上。
    他坚持原则，敢於碰硬，特別是对於一些难缠的钉子户，他採取强硬手段，按照政策要求逐一落实到位。
    在他们春水江南这个项目的前期拆迁上，当时的谢市长也是出了大力的！
    谢书记说道：“是市委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这个就不用提了！”
    他们边说边走进了楼王，谢书记走进三楼同样的户型看了看。
    他说道：“你们的设计师还可以嘛，我看这种设计就挺合理的！”
    陈秀香连忙说道：“谢书记就是有眼光，这是魔都设计院为我们设计的，我们的目標就是要建设华中市顶流住宅小区！”
    这栋楼正在做外墙保温，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谢书记说道：“你们送房子我不介意，不过，別利用小林的名声去做其他事！”
    林剑在一旁听了，心中诧异，谢书记这是怎么了？
    我有名声吗？
    即便是救过兰如玉，他们的表彰报导也仅限於华航內部，並没有在社会上广泛传播。
    陈秀香说道：“我知道，所以就是在我们销售部门口的电子屏上做一下gg，最重要的还是表达我们公司的一种理念，就是回报社会，倡导见义勇为的这样一种理念！”
    “好，这就对了！”谢书记笑哈哈地说道。
    这时，谢书记问林剑：“你给晓涵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看嘛，要是同意的话，今天你们就把合同签了！”
    林剑连忙说道：“上次我跟高言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
    “她很满意！”
    谢书记说：“好的，那就这么定了！”
    陈秀香连忙一个电话打到售楼部，让他们把双方合作的协议准备好了。
    林剑看谢书记很满意，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来到售楼部后，很瀟洒地就在协议上签名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林主任，我是白范民！”电话里白局长沉稳威严的声音。
    林剑说道：“白局长长，您请讲！”
    “谢书记在办公室没有，我想找他匯报个事！”
    林剑把手机拿开，低声问谢书记：“白局长要找你匯报工作！”
    谢天恩略一思索，说道：“晚上七点，让他到我办公室！”
    林剑这才对著话筒说道：“白局长，晚上七点，您到谢书记办公室！”
    “好的，谢谢！”白局长说完掛断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陈秀香说道：“谢书记，梁总在公司总部等你们了，吃了中午饭再走吧！”
    林剑看了看手机，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確实到了吃饭时间。
    他顿时想到第一次到他们公司食堂，那个標准是挺高的。
    他本以为谢书记会拒绝了，谁知谢书记说道：
    “好吧，我也好久没见过梁总了！”
    说完，他和林剑上了他们的车，陈秀香开著自己的车，一路向公司总部而去。
    来到达业地產总部的时候，梁总已经在大楼停车的厅前等著了。
    “谢书记，可算把你盼来了！”梁生科握著谢书记的手说道。
    “梁总，你的精气神还是这么好，一点都不显老！”谢书记说道。
    是啊，梁生科年龄都快七十岁了，看上去还很年轻！

 第658 章 梁总的心愿

    梁生科说道：“唉，老了，老了！我现在都不大管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让他们去管理！”
    几人说著话，一起来到了公司的小餐厅！
    “谢书记，请上座！”
    虽然谢书记坚决推辞，梁生科还是坚持把他拉到了主位坐下！
    他们刚坐下，就有服务人员为他们拿来湿巾净脸！
    然后，又上来几位副总陪他们！
    林剑坐在了最末席！
    要知道，达业地產在华中市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並且在周边几个大的城市，也都开展了业务！
    达业地產刚开始是家族企业，由梁生科一手创建。
    后来在几次发展的关键节点上，引入多方投资，目前已经形成了以梁总占较大股份的股份所有制企业。
    其中华中市国资委也占了相当一部分股份。
    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这几年趁著房地產市场高歌猛进的態势，也有登陆a股市场的需求。
    双方坐定之后，山珍海味一会儿工夫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梁总举起酒杯说道：“谢书记是我们的贵人，他今天能到总部来，是我们达业地產的荣幸，来，为谢书记很快到来的锦绣前程乾杯！”
    谢天恩看看梁生科，连忙说道：“梁总，千万別这么说，你们这些企业精英才是社会的功臣，不但安排了几千名工人就业，还给数以万计的农民工找到了出路，更重要的是，你们每年还拿出上千万元的资金用於慈善，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任谁都会感激你们的！”
    谢书记刚说完，餐厅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书记说的太好了，可以说把达业地產的优点全说到了！
    林剑心中有个疑惑，刚才梁总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是即將到来的锦绣前程？
    这时，梁总说道：“谢书记，我明年就准备退休了，在退休前我还想给公司办一件事！”
    谢天恩嘿嘿一笑说：“上市！”
    梁生科连忙说道：“知我者，谢书记也！”
    说完，哈哈大笑！
    这时，陈总站起来敬酒，她说道：“谢书记的確是我们的贵人，这几年对我们的帮助不少，我相信，在谢书记的帮助下，梁总能够完成退休前的心愿，来，我敬你们三杯！”
    三杯过后，谢书记说道：“你们不是早就在排队了吗？”
    是啊，这几年房地產形势很好，他们公司前年就开始在一家知名公司的辅导下，开始了上市前的准备工作，並於去年开始，在证券会排队等待上市。
    说到这儿，林剑才知道，原来达业地產准备的是公司上市。
    这也是梁总退休前的心愿。
    他顿时想到了天齐地產，齐铭文的公司成功上市，不仅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还让齐铭文个人的资產翻了好多倍。
    或许，谢书记早已知道他们的诉求，这次就是故意带著自己来的。
    陈总说道：“是啊，可是一直还没有上会，你们夏商市的天齐地產，怎么那么快就上市了呢？”
    林剑心说，好傢伙，立刻就说到正题了。
    谢书记哈哈一笑说道：“他们的事我还真不熟悉，小林跟他们比我熟！”
    陈总顿时拿著酒瓶就来到了林剑这儿：
    “林主任，你得教教我们方法吧！”
    陈秀香笑嘻嘻地站在林剑身边，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酒杯，很显然，这是来跟他请教了！
    林剑连忙站了起来：“陈总客气了，齐铭文那个都是人家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可不懂上市的流程！”
    陈秀香微微一笑说：“看把你嚇得，来，我敬你三杯！”
    林剑看出来了，陈总的酒量惊人，他都是三杯三杯敬过来的！
    敬过他之后，他们公司的人又碰了三杯酒，陈总才算打了一圈。
    林剑想到了“四大傻”：
    喝酒只知道打圈；
    跳舞不知道摸嘛；
    打牌不知道出尖（a）；
    有钱不知道卖官；
    自己要不要打一圈呢？
    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陈总已经把酒瓶放到了他手里。
    同时说道：“让我们最年轻的办公室主任，也是我们华航见义勇为的英雄给大家敬个酒！”
    “当然了，林主任刚刚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业主！”
    林剑偷偷瞄了一眼谢书记，只见谢书记正用鼓励的眼神看著他。
    林剑只好拿起酒杯和酒壶，走到了梁总面前。
    他当然要从梁总开始敬酒：“梁总，第一次来见您的时候，我就迟到了，非常对不起，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先自罚一杯！”
    林剑说完，乾净利落地干了一杯酒。
    然后说道：“梁总，我敬您三杯，再向您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
    梁生科听了，笑著问道：“敢情当年你还有隱情？”
    林剑也不多说话，给梁总倒了满满三杯酒，两人喝完了三杯酒。
    林剑这才说道：“那天即將下高速的时候，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个女孩受伤了，我把他送到医院，耽误了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那次虽然迟到了，很对不起你们，但是现在那个女孩成了我的女朋友！”
    梁总这才知道，原来林剑那次是为了救人才迟到的。
    他连忙说道：“不愧是飞机上救人的英雄，原来这样的事你都做了好多次了！”
    说完这句话，梁总又主动举杯，敬了林剑一杯酒！
    这件事，陈总和谢书记早已知道，可是梁总不知道。
    当时梁生科很生气，根本没等到见林剑就离开了。
    最后，谢书记站起来给公司的老总们敬了一圈酒。
    这场酒宴才算进入了自由博弈的环节！
    梁生科拉著林剑的手说：“你早说是去救女朋友了，我当时就原谅你了！”
    林剑忍不住笑了，他是先救人，后来才成为女朋友的。
    听梁总这么一说，好像当时崔晓涵就成了他女朋友一样。
    眾人边吃边聊，陈秀香再次跟谢书记和林剑敬酒。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內外有別，其他几名副总也都站起来给他们敬酒。
    谢书记只是小小地抿一口，林剑就惨了，別人敬的酒都要喝下去。
    官场的规矩，官小的先喝醉，放到哪儿都適用。
    下午回去的时候，林剑在车上睡了一路。
    晚上六点五十，白范民准时来到了林剑办公室。

 第659 章 白局长的匯报

    他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酱香味。
    白局长说：“小林，你中午喝酒了？”
    林剑已经休息了一下午，可还是晕乎乎的。
    他连忙反问道：“味道还很大吗？”
    白局长笑而不语，反问道：“谢书记在办了吧！”
    林剑点点头说：“在等著你了！”
    白局长往谢书记办公室而去。
    林剑在外面烧水泡茶。
    只要不是谢书记明確要求他参加的，他一般不会主动进去。
    谁知刚烧开水，就听谢书记在里面喊道：“小林，你进来一下！”
    林剑拎著开水壶拿著笔记本就进去了。
    他先给白局长泡了茶水，接著就拿著笔记本坐到了白局长的右后边。
    这时，就听白局长说道：“我们已经把马三带回来了，经过连夜突审，他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说是竇氏水电集团公司亚隆水电站保安部经理范建安排的。
    范建目前已经逃往东南亚某个国家，我们正在调查他的行踪。
    前期活动经费一千万元，正是专案组的周家宝提供的。
    这也印证了周玲玲的说法，周家宝安排他给马三提供了一千万元！
    这时，谢书记问道：“为什么周家宝要这样做？”
    白局长说道：“周家宝目前正在接受省纪委的调查，我们见不到他的人！”
    言外之意，他们还没有了解到周家宝的相关情况。
    林剑心中一紧，难道真的和何书记有关？
    他又想起谢书记说到的调查未广匯的事，要是那样的话，马市长的参与到底有没有责任？
    一股脑的问题涌上心头，以至於他都没有听清楚白局长说的什么。
    只听谢书记说道：“不急，你慢慢说！”
    根据马三的交代，我们已经锁定了当时所有的参与人员。
    本来范建给他们的安排是，只要他们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再领两千万，结束后安排前往任何地方居住。
    这时，白局长解释道：“他们的任务就是逼迫你交代就范！”
    林剑和谢书记都明白，所谓交代就范就是承认自己有违法行为！
    他们也知道，这些人没有完成任务。
    谢书记想了想问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最后放我回去了？”
    白范民说道：“这件事马三不清楚，是范建让他放您回去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需要找到范建才能知道上面究竟有谁参与了。
    谢书记问道：“目前掌握的证据，可以跟他们定罪吗？”
    白局长的脸色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书记，由於您没有伤情鑑定，且他们绑架的时间並不长，我们固定好证据送到法院，估计也判不了多久！”
    谢书记想到当时他们对自己的拳打脚踢，那种非人的折磨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心悸。
    可是法律竟然治不了他们的罪！
    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谢书记想了想问道：“你有他们的照片吗，我看看！”
    白范民拿起一个档案袋，把里面的照片翻了出来，一一递给谢书记。
    谢书记仔细看了一遍，从中间抽出了两张照片，递给了白范民。
    他苦笑了一下说：“这两个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白局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林剑也明白，这是谢书记很委婉的表达方式。
    谢书记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他们依然下那么狠的手，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既然法律治不了他们，就让朴素的感情去回馈他们吧！
    谢书记说道：“既然这些人都是別人的工具，你们按照程序往下进行就行了。”
    白范民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白范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突然对林剑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抬头看向谢书记，却见谢书记沉吟不语。
    白范民连连给他递眼神，林剑只好跟著他走出了办公室。
    白范民在他耳边说道：“跟我走吧，一会儿再把你送回来！”
    林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见谢书记没有阻拦，就跟著白局长上了电梯。
    电梯里，他忍不住问道：“白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范民笑而不语，这下子让林剑愈发困惑。
    就在上了白局长的警车后，林剑还是不懂到公安局去干什么。
    路上，白局长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记得谢书记印象最深的那两个人吗？”
    说到这儿，林剑忽然明白了。
    他是来“观摩的！”
    果然，他们並没有去看守所，而是直接来到了公安局地下室。
    几分钟后，那几个人就被带到了几个小房间，通过房门上单向透明的一小块玻璃。
    林剑看到了这些人的“待遇！”
    尤其是让谢书记印象深的那两个人，估计现在都后悔父母把他带到了人世间！
    出来混，有些帐迟早要还的，並且是连本带利地还。
    林剑也明白了，白局长让自己来观摩，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后要告诉谢书记。
    那些坏人最终受到了惩罚！
    既然法律的武器治不了你们的罪，那我就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没想到谢书记也学会了这一招。
    林剑虽然不知道谢书记到底在哪儿受到了怎样屈辱的待遇，可这次，他一定要给谢书记匯报清楚，白局长已经让那些人彻底“悔过”了！
    送林剑出来的时候，白局长说道：“这些人还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我会安排好他们的待遇！”
    很显然，刚才这些人受到的待遇，谢书记听了会很满意的！
    林剑说道：“嗯，我会告诉谢书记的！”
    对於这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林剑当然也能匯报清楚。
    他们都清楚，这伙暴徒的背后，极有可能是原来的领导在安排。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基本上没有找回公平的机会。
    那么，提高一下这些人的待遇，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了！
    从公安局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第二天早上，林剑把这件事详细匯报给了谢书记。
    谢书记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谢书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林剑一时不知道该留在这儿还是该出去。
    只听谢书记说道：“什么？”
    “哦，我们这儿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这样，那好吧，让他什么时候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

 第660 章 接受调查

    谢书记掛断电话后，脸色凝重地对林剑说道：
    “小林，你坐下！”
    语气低沉而又严肃，谢书记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林剑说过话了。
    林剑依言坐在了谢书记对面，他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谢天恩说道：“小林，昨天我跟你说过，未广匯接受调查了！”
    林剑心念一动，难道是他们买隆兴铜矿的事儿犯了？
    好在他们当初並没有参与多深，都是市长马怀山在运作的。
    他佯装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却在全力地听著谢书记的讲话。
    “刚才是省纪委来书记的电话，说上面纪委来人调查未广匯他们买隆兴铜矿的事，让你去说明情况！”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
    果真是关於隆兴铜矿的情况，可是似乎应该调查唐元工和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项苟生。
    作为马市长的秘书，项苟生当时参与了很多交易的细节。
    包括刚开始付震天他们一亿元买到隆兴铜矿，並最终卖给未广匯他们，以及后来他们卖给夏商钢铁公司，项苟生参与的要比林剑更多。
    谢书记接著说道：“上面成立了专案组，你据实回应就行了，这段时间不必担心工作，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
    林剑点点头，但是他也知道，虽然说是调查未广匯，很明显背后是针对原军的！
    不知道怎么的，林剑感到一阵担忧！
    他想的更多的是方芳，不知道她这次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
    谢书记又说道：“其他人可能也会受到询问，包括马怀山、项苟生和唐元工！”
    林剑知道，谢书记这是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调查的！”
    要知道，上面来的可是中纪委，处级和厅级干部甚至都不在人家的卯布上，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反过来想，人家要是愿意，收拾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谢书记最后说道：“不要有任何顾虑，即便马市长他们瞎说，咱们也都是有证据的！”
    林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是啊，到了这种时候，马怀山极有可能反咬一口，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谢天恩头上。
    毕竟谢天恩才是一把手！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林剑学会应对各种情况，不要被別人诱骗了。
    別看是省纪委打来的电话，问话的可是中纪委的，谁知他们会怎么询问。
    林剑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考验。
    林剑能感觉到，谢书记之所以这样叮嘱他，也是担心他到时候乱说。
    最后，谢书记说道：“等会儿你收拾一下，让市委办的车把你送到华中市金牛山宾馆！”
    “好的！”
    最后，谢书记说道：“在调查期间最好不要跟崔晓涵联繫，到时候有可能没收你的通讯工具还可能限制你的部分自由，你一定要配合！”
    林剑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双规吗？
    现在叫留置！
    那都是对有证据能够证实是犯罪的的人採取的措施啊！
    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谢书记没有明確交代的，他不应该问。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心蒙上了一层阴影，为什么不能跟晓涵联繫呢？
    难道崔晓涵也知道什么內情？
    怀著复杂的心情，他离开了谢书记办公室。
    金牛山宾馆，位於华中市市区西南的金牛山上，原来是一所老干部疗养院，前几年经过重新装修翻新后，更名为金牛山宾馆。
    宾馆位於金牛山的一处开阔地带，背靠主峰，有山有水，自然条件很好。
    房间都是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是城区的几百倍！
    下午，林剑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按时来到了金牛宾馆310房间。
    谁知他刚进门，就见里面的工作人员给他打招呼：“你是林剑吧？”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们是中央纪委第七监察室一个专案组的，叫你来主要想了解一下隆兴铜矿的情况！”
    对方说完，拿出证件让他看了看。
    林剑顿时认为，似乎没有谢书记交代的那么严重，看来就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询问。
    谁知对方接下来的话，才彻底让他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请把你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交出来，我们暂时替你保管！”
    没收通讯工具，这就意味著你不能与外界联繫。
    林剑想起谢书记的话，拿出手机交给了工作人员。
    只见他们熟练地关机，然后贴上一个標籤，锁到了旁边一个柜子里。
    接著，工作人员又说道：“你住在6號楼202室，这是房卡！”
    说完递给他一张房卡！
    “房间的电话可以方便你紧急情况下联繫家人，你可以在宾馆內自由活动，如果需要出去，请向当日值班人员请示，批准后可以短暂离开！”
    林剑知道，话虽这么说，实际上是不允许他出去的。
    “你要保证隨叫隨到，我们可能隨时找你核实一些问题！”
    林剑低声说道：“可以！”
    “如果你在院子里碰到熟悉的人，一般情况下不要交流！”
    这个意思是碰到熟人也不能说话。
    林剑甚至怀疑，到了房间都不一定让他出来。
    接著，工作人员又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才让他离开了。
    林剑拿著房卡，来到了6號楼202房间。
    在院子里，林剑也没看到几个人。
    估计这个宾馆现在被上面的人包下了。
    虽然林剑坚信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是这种被当成犯人对待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他来到房间后，把行李往床上一扔，立刻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其实谢书记对他的交代，始终没有说明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次的调查主要是针对谁的？
    表面上是针对原军的，更深层次可能是针对原军父亲的。
    可是像原军父亲那个层级的领导，谁知道他的下面还有多少人？
    像何书记以至崔书记或者其他一些人，到底和原军的父亲有没有牵连，或者说，帮人家办过事没有？
    谢书记甚至在当时交代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自己的態度。
    林剑甚至怀疑，谢书记他们也可能被叫来问话！

 第661 章 第一次交锋

    所以谢书记对他说的都是些原则的话，让他实事求是地交代问题。
    洗完澡后他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醒来之后，他翻来覆去地找手机，这才想起手机被收走了！
    顿时有些懊恼，古人云：机不可失！
    没有手机的时间是难熬的！
    他看了一下房间里的石英表，才意识到这是办案人员特意给他们装上去的，为的就是方便他们掌握时间。
    林剑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是一档相亲节目。
    说是孙悟空和唐僧两人到相亲现场相亲。
    孙悟空一上台，女嘉宾的灯全灭了。
    主持人逐个採访女嘉宾，有的说他脾气暴躁，有家暴倾向；有人说他打死白骨精，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有的说他定住七仙女只为了偷吃蟠桃，没有一点情趣；
    谁知这个时候，有个打扮的很成熟的女性突然又亮起了灯。
    主持人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了，这个女士有点犹豫地说：
    “孙悟空也是有优点的，他有金箍棒！”
    眾人哄堂大笑！
    林剑也忍不住笑了！
    说到唐僧时，优点太多了，皇帝的弟弟，有道高僧，级別高，有权有钱……
    似乎都忘记了，他是个和尚啊！
    想到这儿，林剑顿时想到了松林寺的因澄大师。
    人们常说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染尘世，谁知那个大和尚不仅娶妻生子，妻和子还很多！
    难道那些女子都是贪图他的金箍棒？
    肯定不是，可能是贪图他的钱財吧！
    林剑见外面天色暗了下来，隨即起来到餐厅吃饭。
    没想到诺大的餐厅，也被隔开了一个一个的格子。
    林剑打好饭后隨便找了一个格子內坐下，竟然看不到別人。
    听著有餐具碰撞和吃饭的声音，但是看不到別人，也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林剑的內心有些不安。
    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本来好好的人可能就抑鬱了！
    他吃过饭回房间的时候，在院子里看到有个人的背影，很像是项苟生！
    他想起工作人员的要求，没有打招呼，只是看著他走进了一栋楼！
    林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电视他也不想看，躺在床上开始回忆和未广匯所有的交往细节。
    以为每一件事，人间都会去相互印证的。
    实在记不清楚的还好说，要是直接说假话骗人，那性质就严重了。
    林剑本来以为，晚上肯定要有一次询问。
    谁知直到他昏昏沉沉地睡去，都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清梦。
    对方越是这样，反而让林剑的心里越不安生。
    因为你不知道对手何时出招。
    就像犯人在等待行刑的时候，是最难受的。
    真正铡刀落下来的瞬间，痛苦很快就结束了！
    他以为办案人员在跟他玩心理战，他这时需要做的就是彻底放鬆心態，准备隨时迎接可能到来的问询。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睡不著。
    林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想想问题，再想想答案。
    一晚上弄了个自编自演，还在不停地给自己找漏洞。
    谁知，这样悠閒的日子没过多久，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通知他：
    “林剑，你跟我来一趟！”
    林剑跟著工作人员来到了1號楼一楼西头的一个房间。
    工作人员把他领到门口就走了！
    林剑进来一看，房间里摆著沙发、茶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没有床！
    办公桌后面坐著两个人，看样子四五十岁的年纪，表情严肃，其中一个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镜。
    戴眼镜的那个人拿著笔，似乎隨时准备记录，另外一个人对著一台电脑，好像是准备记录在电脑上。
    按照他们的指示，林剑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他已经被带到公安审讯过好几次了，对这种场面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接受中央纪委人员的询问。
    心里还是有一定压力的。
    林剑没想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意想不到：
    “你认为谢天恩是个什么样的人？”
    猝不及防，林剑被这句话问懵了。
    不是调查未广匯吗？
    林剑以为刚开始他们要问些基础性的问题，比如年龄、职业、姓名，如何认识未广匯的，等等问题！
    现实却是让他评价谢天恩，这有点像组织部的问话啊！
    林剑连忙说道：“我是考入市委办之后才认识谢书记的，给他做了一年多的秘书，我的看法是，谢书记党性强，讲原则，务实肯干，不搞花架子……”
    他把一些组织考核时的话说了，並且重点说到了去年中秋节和春节有些干部“慰问”谢书记的款项，他们捐给了团委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捐给了他们镇，用於支持镇上的五保老人生活。
    对方听了，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他们又问道：“这类问题马怀山是怎么做的？”
    林剑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的確，这个问题应该问项苟生！
    “你认识原军不？”
    林剑没想到，他们没有问未广匯，直接就问起了原军。
    他只好说道：“认识！”
    “谢天恩认识不？”对方紧追不捨地问道。
    “认识！”
    “你们有没有想过让原军帮你们谋取利益或者晋升官职？”
    林剑有些疑问，有这么问话的吗？
    什么叫“有没有想过？”应该问有没有做过吧？
    但是他知道，自己任何表情或者態度上的不满，都可能对他带来灭顶之灾。
    他略一思索说道：“没有，当初谢书记就跟我说过，和他们交往要保持距离……”
    “哦，为什么？”
    “因为他们当初到夏商市来，就是准备来买下隆兴铜矿的！並且准备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来！”
    “这有什么关係呢？买东西都愿意便宜点买吧！”对方问道。
    林剑知道，这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或许刚开始那些话，都是为了试探他的態度。
    林剑说道：“他们利用付震天的影响，和马怀山勾结，用財政资金低价买下隆兴铜矿，然后转手以同样的价格卖给了未广匯！”
    戴眼镜的人员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反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剑刚开始其实是听方芳说的，但是他没有那样说，而是说道：“付震天在马市长的指使下，利用各种方式，以一个亿的价格买下了隆兴铜矿！”

 第662 章 情况不妙

    他们紧追著问道：“当时他们知道不知道里面有金矿？”
    林剑摇摇头说：“我不清楚，从事后的情况来看，未广匯他们应该知道下面有金矿！”
    对面罕见地点了点头，表情不再是那么严肃了。
    可是接下来的问题，更难回答。
    “这么说马怀山帮他们买下了铜矿？”
    “是的，马市长现在就在省纪委专案组，你们可以隨时了解！”
    突然，对方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又帮他们卖出了铜矿，並且还卖了个好价钱，最严重的是，他们卖给了国企，这怎么解释？”
    林剑知道，这才是询问他的核心。
    这也是他们唯一需要慎重解释的地方。
    未广匯他们在接手隆兴铜矿之后，立即改名为金矿，並且大肆宣传矿山价值，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林剑说道：“其实，在他们买下金矿的时候，他们的目標並不是卖给夏商钢铁，甚至不是卖给国企，而是准备卖给付震天的公司！”
    对方不解地问：“他们不就是从付震天的手里买下来的吗？为什么又要卖给人家，付震天又不是傻子，一个亿卖出的东西，他还能高价买回来不成？”
    “是的，当初付震天確实是准备十个亿买回来的，未广匯他们也是这样要价的！”
    林剑注意到，对方两名人员明显变了脸色。
    或许这样的消息，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果然，人家继续问道：“为什么？难道付震天傻？”
    “不是，当时省公安厅已经在调查付震天了，並且当时他已经跑到了美丽软国，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拉上原军的关係，让自己能够平安回国！”
    对面两人相视一眼，像是在评估他说的对错。
    因为他们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听说未广匯林剑他们准备攀上原军的关係，想方设法促成他们卖给了夏商钢铁。
    並且在夏商钢铁不同意的情况下，协调政府给了夏商钢铁三个多亿的支持。
    说白了，就是未广匯他们利用权力，到夏商市来空手套白狼，拿走了好几个亿。
    这里面肯定要有当地政府和企业的支持配合，不然的话根本实现不了这种操作。
    其实，原军在全国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案例。
    往往是当地的主官爭先恐后地帮他促成这些事。
    不论是书记还是市长，都是利用公权力在为原军帮忙！
    这些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然后呢？”对方在短暂的疑惑之后，接著问道。
    “然后我们掌握了这个情况，跟谢书记和省公安厅匯报后，准备將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让夏商市公安局把付震天骗回来！”
    戴眼镜的扶了扶眼镜，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利用原军？”
    “知道，可是当时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付震天顺利地骗回来！”
    “当时原军知道吗？”对方问道。
    “不知道，他和马怀山还到机场去接付震天了，但是公安人员先到一步，在付震天下飞机后就把他控制住了！原军还带著人大闹机场，最后夏商公安被迫把付震天交给了省公安厅！”
    对方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显然这些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竟然有人敢利用原军。
    要知道，当时很多人巴结他们都来不及呢，他们竟然敢惹人家生气。
    “当时的省委领导和政法委的领导同意你们这么做？”
    “谢书记应该跟省委主要领导匯报过，省委政法委的领导当时也要求放人了！”林剑平静地说道。
    这也是当时的实际情况，省委书记知道这件事，政法委书记甘丙林不知道这件事。
    “省公安厅呢？竟然就按照你们的要求直接把付震天带走了？”
    这句话潜在的意思是：省公安厅也没给原军面子？
    林剑说道：“是的，他们把付震天带走了，然后成立了专案组开始办理！”
    本来林剑还想说下去，谁知对方竟然说道：
    “今天就这样吧，你说到的有些问题我们还需要核实！”
    林剑站起来回去了，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就不问了？
    他们还需要核实什么呢？
    林剑感觉，这不仅仅是针对原军的一次调查，更是对夏商市以及豫州省的干部进行的甄別排对。
    说不定真会有大事发生呢。
    怪不得来的时候谢书记的面容很严肃，说话也很谨慎。
    林剑出来之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总要出来晒晒太阳吧。
    他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
    在这里他们是没有隱私没有自由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从眼前匆匆而过。
    是项苟生！
    这么说，他也到这里来了！
    是的，他甚至比林剑来的还要早。
    但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比较早的。
    在他们针对谢书记的绑架案失败之后，他就收到了被关押在专案组的马怀山的指示：
    关於原军的事情要处理乾净，特別是卖矿山的行为，都是在市委书记和秘书的要求下咱们才协调那么做的！
    也就是说，未广匯他们把隆兴金矿高价卖给夏商钢铁的行为，都是市委书记谢天恩安排的。
    项苟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句话关係自己的生死存亡。
    他也知道，唐元工把买这个矿山的一些事写成了文字材料，存放在市委办档案室。
    那是没办法改变的！
    能改变的只有卖矿山这个环节！
    於是，他开始回忆整个卖矿山时的情景，发现谢书记、林剑他们確实在这个环节和未广匯他们接触更多。
    並且正是他们把未广匯和原军他们介绍给了夏商钢铁的侯文生和刘杰生他们。
    一条绝妙的计策在他心里形成，他兴冲冲地准备向马市长匯报。
    这才发现，负责传话的周家宝不知道怎么回事联繫不上了！
    他只好自认倒霉，同时也自作主张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所以面对专案组人员调查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把买矿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说是马市长安排付震天出钱，以一亿元的价格买下了隆兴铜矿。
    办案人员问道：“为什么徐土库要如此低价出售呢？他难道不知道下面有金矿？”

 第663 章 胡编乱造

    项苟生当然知道，说假话的前提要真真假假。
    要是全部是假的，別人一眼就看穿了。
    如果全部说真话，那他也就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所以他说道：“付震天作为夏商市一霸，有他的办法，当时他利用公安局的龙局长，给徐土库施加了压力！”
    金钱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当时的县委书记都顶不住压力，被带去调查，徐土库无奈，只好以一亿元的价格把矿山卖给了付震天！
    付震天现在已经被夏商市公安局按照黑社会性质犯罪侦查逮捕，目前案件已进入公诉环节。
    项苟生闪烁著小眼，向纪委人员认真交代了前半段的情况。
    他也看出来了，这次主要是针对原军父子，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谁呢?
    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省部级干部被牵连到。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帮原军办过事的，肯定都会受到调查问询的。
    对方又问道：“付震天把矿山卖给徐土库之后，找谁要回了这一个亿的资金？”
    项苟生说道：“据我所知，是马市长安排以三里屯大桥奖补资金的名义，由財政把这笔钱奖给了付震天的公司！”
    “就是说，未广匯他们买下隆兴金矿，没有出一分钱？”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项苟生实事求是地说道。
    纪委人员问：“这种明目张胆地挪用国家资金的行为，你们就不担心出问题吗？”
    “当时他们巴结原军都还没有机会，何况这事在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项苟生实话实说。
    是啊，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调查原军父子。
    其实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过不去的话就危险了！
    “都是马怀山在操作的吗？”
    “不，是常务副市长唐元工！马市长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相关手续都是唐元工去办的！”
    纪委人员接著问道：“所以唐元工现在也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项苟生点点头说：“是的！”
    的確，就在听说未广匯被调查后，省纪委果断出手，已经对唐元工立案调查。
    终於，纪委人员问出了最关键的话：“原军对马市长就没有什么回报？”
    是啊，任何事都是有来有往的，没有谁是单方面付出的。
    项苟生略一思索，大胆地说道：“这都是马市长在参与的，我不清楚！”
    “是不清楚了还是不敢说？”纪委人员问道。
    项苟生只好说道：“真的不清楚，我猜测马市长调任阳湖市委书记和这有关！”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肯定的神色，的確如此！
    如果不是有人在后边帮忙，怎么可能跨省调任市委书记，並且不久后就提拔为川江省的副省级干部。
    这显然是早已安排好的！
    “他们后来是不是把矿山给卖了？”
    “是的，他们把矿山卖给了夏商钢铁公司，最终成交价应该是六七个亿，具体我也不清楚！”项苟生说道。
    对方不满地问：“国有企业都成了唐僧肉？谁都能来啃几口？”
    说完他就觉得不妥，不是谁都能啃。
    能啃动的都是各路神仙。
    项苟生没往心里去，反而说道：“不是，这都是谢天恩促成的！”
    对方愣了一下，说道：“详细说说！”
    谢天恩得知未广匯他们要卖矿山之后，就把未广匯介绍给了夏商钢铁公司的总经理侯文生。
    侯文生又安排副总刘杰生具体负责这件事。
    由於这件事都是项苟生在其中运作的，所以他了解其中的细节。
    他接著说道：
    侯文生他们隨即对隆兴铜矿进行了评估，包括蕴藏的金矿资源，也一块儿进行了评估。
    评估价格是3.8——4.2亿元！
    於是夏商钢铁公司同意以最低价购买隆兴铜矿，这也是看在谢天恩的面子上。
    谁知未广匯他们不答应，觉得价格太低。
    权力確实任性，本来就是白捡的，还三四个亿还嫌少了！
    对方问他：“后来呢？”
    项苟生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谢天恩一心想要促成这笔生意，就找到了马市长。
    別看他是书记，在钱上面还是马市长说了算。
    於是一方面给夏商钢铁公司施加压力，要求他们抬高收购价格，一方面要求马市长想办法给夏商钢铁財政补贴，避免因此而让夏商钢铁遭受损失。
    对方突然问道：“哦，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
    项苟生心里微微一惊，说道：“马市长当时也急著求原军他们办事，也想促成这笔交易，所以很多事都告诉我了！”
    这句话不是真话，但是听起来是真的。
    因为確实在成交后不久，马怀山就调走了。
    对方又问道：“这样操作可行吗？帐目上都能查出来的！”
    项苟生本著事儿越大越能浑水摸鱼的原则，说道：
    “这中间进行了复杂的操作，政府將钱打到夏商钢铁公司上的补贴款，夏商钢铁再以各种名义支出到一个特定的帐户，然后这个帐户里的钱就变成未广匯他们的了！
    他们和夏商钢铁公司的买卖合同，还是以最低评估价进行的，这样也查不出来！”
    对方点点头说：“真是不择手段啊，都是谢天恩安排的？”
    项苟生眼珠子一转说道：“谢天恩从来不出面，一般都是派他的秘书去办这些事的！”
    他本来以为这样真真假假就很完美了，谁知对方突然问道：
    “当初马怀山为了调离这儿才那样做的，可是谢天又是为了什么？他最后得到了什么？”
    听了这句话，项苟生內心直接炸毛！
    人家这是直击目的的问法。
    事实上也是如此，马怀山最终成为了副省级干部，可是谢天恩和秘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项苟生只好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將来多条路吧！”
    反正人人都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谢天恩大概也不能例外！
    这就是林剑突然被带来调查组的重要原因。
    当然了，纪委会对他们说的每一句都进行仔细分析，然后寻找证据，还原当时的事情真相。
    不可否认的是，原军他们確实从夏商市拿走了好几个亿。
    未广匯都已经交代了，但一些涉及到官员们的內部操作，他並不是都知情！
    纪委工作人员听了林剑的话，开始怀疑项苟生的交代材料！

 第664 章 甄別真假

    虽然大体上都是说明了未广匯原军他们买卖矿山的事。
    买矿山的那些都是一样的，但是到了卖矿山，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林剑说到的他们用计把付震天骗回来的事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时候林剑他们已经得罪了原军。
    工作人员之所以没有问林剑后面的內容，就是为了甄別材料，和项苟生交代的材料比对之后，再行询问。
    项苟生也看到了林剑的身影，他內心窃喜：终於把他给搞进来了。
    上面这么大的阵仗，別说厅级干部，就是省部级干部都可能被擼下去好几个。
    本来项苟生还希望能搭著周家宝那条线，让马怀山把自己调到川江省。
    现在一切都成空了！
    他们两个推测的都不错，金牛山这个专案组，只是未广匯他们案件豫州省其中的一个专案组，就是为了核实隆兴金矿问题而来的。
    专案组现在只是了解清楚真相，並不直接把涉案人员带走。
    但是涉案人员的相关情况，则会被匯报给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
    然后回根据涉案程度，分別对涉及到的人按照管理权限进行立案调查。
    林剑可不知道，自己被叫来，仅仅是因为项苟生在背后说了假话。
    幸亏他来时谢书记就提醒过他。
    休息半天后，林剑再次被叫到了1號楼西头那个房间。
    还是上次那两个人，今天他们要有针对性地提问了。
    “林剑，隆兴铁矿最后卖给了谁？”
    “夏商钢铁公司！”林剑不假思索地说。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对方单刀直入地问道。
    林剑连忙说道：“是我介绍认识的，原军通过省领导找到了谢书记，谢书记对他们不感兴趣，就让我把未广匯他们介绍给了夏商钢铁的总经理侯文生，当时在场的还有副总刘杰生！”
    戴眼镜的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他们最后卖了多少钱？”
    林剑摇摇头说：“不知道！”
    对方盯著他的眼睛低声问道：“你確定不知道？”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当时夏商钢铁公司对矿山搞了一个评估，评估价大约在四个亿左右，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对方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盯著林剑的脸看了一会儿。
    另外一个人问道：“你就仅仅是介绍他们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当初我们利用原军和未广匯他们把付震天骗了回来，原军在机场就给领导打了电话，更有马怀山和其他省领导到机场去接付震天，看到了这一幕！”
    省委崔书记也给谢书记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消除影响。
    付震天回来干什么？
    就是想利用原军的关係，把自己的事情摆平，然后买下隆兴铜矿，他们谈妥的价格可能是十个亿左右！
    戴眼镜的伸手扶了扶眼镜，掩饰不住內心的愤怒。
    这就是明目张胆地用十个亿买他的继续为非作歹！
    林剑继续说道：谢书记想来想去，让我出面把他们介绍给了夏商钢铁，就是为了消除上面领导的怒火。
    对方似乎对这句话感兴趣了，问道：“仅仅介绍认识就能消除对方的怒火？”
    何况他们明明能卖十个亿的！
    林剑补充道：“当时付震天涉黑案件的证据已经非常清楚了，可以说，即便他买下隆兴铜矿，恐怕也不能获得自由！”
    对方点了点头！
    林剑继续说：“我们是有意让夏商钢铁买下隆兴铜矿的，毕竟人家是领导，但是当时谢书记有个原则，一个是他们自己谈价格，另外就是让夏商钢铁请第三方搞个评估，以差不多都能接受的方式进行！”
    “后来呢，后来的情况你们了解吗？”
    “介绍他们认识后，我就没有跟未广匯他们接触过，其实我们都知道评估四个多亿的价格，已经不算低了！”
    是啊，白捡的钱，他们还嫌少。
    这时，在戴眼镜人员的心中，已经初步判断出，是项苟生给他们提供了虚假的情况。
    林剑低声说道：“当时谢书记就说了，像原军这样全国各地去捞钱的，出事是迟早的，让我不要跟他们联繫！”
    这句话，竟然让他们两人微微点头。
    一个厅级干部都能看透的事，为什么很多省部级领导就没看透呢？
    或许，他们的信仰不同。
    纪委工作人员再次问道：“谢书记也不知道他们最后的成交价格？”
    林剑点点头说：“应该不知道，因为后来未广匯他们就没有联繫过我们！”
    “有几次，在市委大院碰到过他们，都是去找项苟生的！”
    对方点了点头。
    “就是在这件事完结之后不久，马怀山就出任阳湖市委书记了？”
    林剑说道：“是的，並且我还听说，本来准备直接提拔为川江省副省长的，可是在我们省委常委会上，没有通过对他的推荐考察。於是平调到了川江省，任阳湖市委书记！”
    这就已经非常明白了！
    提拔副省级干部，省委只有推荐的权力，决定权在更高一层。
    但是即便这种情况下，省委还是顶住了压力，没有通过对他的推荐，迫使他到川江省之后才提拔。
    可惜，他也是提拔后不久，就被中纪委调查，考虑到他的案发地都是在豫州省，於是移交给豫州省纪委调查处理。
    对方又问道：“在他们卖出矿山的过程中，谢书记都做过什么？”
    这话问的，没有针对性，涵盖內容却很广。
    林剑想了想说道：“谢书记什么也没做，包括之后他们多少价格成交的，谢书记也不知道！”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项苟生说一切都是在谢书记的要求下，马怀山才那么做的。
    显然逻辑上是不成立的，因为事后谢书记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而马怀山则如愿以偿地调走了。
    纪委人员最后问道：“当时马怀山处於什么情况？”
    这句话也很有问题，马怀山当时的情况就是夏商市市委副书记，市长！
    可是林剑知道，对方问的是马怀山当时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当时付震天已经被公安採取强制措施，並且他叫囂让谁进去谁就得进去，马怀山正是付震天黑社会集团的保护伞，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第665 章 被寻找

    在这种情况下，马怀山急著想提拔为副省级干部。
    这样的话，对他的调查权限就升级为中纪委！
    本来他想著在豫州省提拔，这样短时间內是不会调查他的。
    不能说省委刚刚推荐他任副省级干部，转身就成为了黑社会保护伞，这不是打省委耳光吗？
    可是在这儿他实现不了自己的目標，於是就想到调到外地。
    可以说，他当时急需一名能在上层帮他活动的领导，原军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
    说到这儿，再明白不过了！
    马怀山不仅白送给未广匯他们一座金矿，在他们卖矿山的时候，还慷国家之慨，用財政资金的支持，帮他们卖了个好价钱。
    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就要倒台了。
    事实基本清楚了，这就是一起典型的买官卖官，只不过程序和手法不是直接交易而已。
    但是，由於还涉及到马怀山、侯文生、刘杰生等人。
    专案组还还需要一一核实，在核实之后才可以放林剑他们回去。
    所以，林剑完成问询之后，还需要留在金牛宾馆一段时间。
    专案组反而对项苟生加大了询问力度，包括唐元工在內，他们要把这些人涉嫌违法违纪的记录，整理清楚后移交给当地纪委处理。
    外面的崔晓涵快要急疯了，她没想到，林剑竟然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没在单位，手机关机！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可是通过熟人一问，才知道夏商市委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任务。
    他又不好意思问谢书记。
    难道是他父亲又犯病了？
    可也不该关机啊！
    她第一时间打给了她妹妹林语：
    “林语，我是晓涵！”
    “嫂子你好，你来我们凤巢县採访了吗？”林语高兴地问道。
    崔晓涵哭笑不得地说：“什么採访，我找不到你哥了？”
    林语瞬间以为他们闹矛盾了，连忙说道：“嫂子，我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道歉！”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有本事又漂亮的嫂子，林语当然要护著。
    崔晓涵更觉得尷尬，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我联繫不上他了！”
    林语诧异地问：“你们没有吵架？就是联繫不上？”
    “嗯吶！”
    要知道，林剑是服务市委书记的，每天24小时开机，根本不存在联繫不上的情况。
    林语说道：“放心吧，嫂子，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在他的印象中，哥哥就不敢不接自己的电话。
    可惜的是，他的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这让林语顿时没有了主意，他联繫不上，他父母肯定也联繫不上。
    怎么办呢？
    直接给谢书记打电话询问？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这样做。
    要是这件事保密呢，谢书记会怎么说？
    要是谢书记也不知道呢，这不闯大篓子了吗？
    林语也没有了主意，她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
    他只好给嫂子崔晓涵回了电话：“嫂子，我也联繫不上，你放心吧，我联繫上了立刻让他给你回电话！”
    “嗯，好的，他不会是回老家了手机没电了吧！”
    “没有，肯定没有，我跟父母联繫过了！”林语连忙说道。
    可是掛断电话后，林语一时间像丟了魂一样。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呢？
    他想来想去，终於鼓起勇气去找县长高言！
    高言这几天正高兴呢，他已经召开过几次会议，重点就是凤山隧道公路的拆迁，並且找了知名旅游公司，正在全面规划山口镇的旅游开发。
    等这条路打通之后，必將对凤巢县的旅游经济带来实质性的飞跃。
    县里的很多部门並不十分理解，认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修路保守估计也需要二十多个亿，就凭县財政那点实力，十年八年都完不成。
    要是靠上级支持，他们县可没有这种政治资源。
    上面的各类资金，歷年来他们能爭取个平均数也就不错了！
    再说了，这么大的项目，上面支持你个一两亿，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可是一两个亿的支持，在他们看来也是很大的数字了。
    为此，县里在修路这件事上出现了两张皮。
    高言抓著主管交通的副县长程路通，天天到现场调研，规划路线，召开拆迁会。
    可是包括程路通在內，都认为高言是多此一举，想政绩想疯了。
    儘管高言向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上面会给十个亿，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们也知道，高言的关係顶多在市里，毕竟人家是从市纪委下来的。
    要是省一级有这么硬的关係，恐怕早就当上副市长了。
    高言也不怕他们不信，现在他们有多么不相信，將来就会有多惊讶。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好友林剑的突出表现。
    如果不是林剑，估计修成这条路，確实需要十年八年。
    所以当听林语说找不到哥哥的时候，高言少见地出现了慌乱。
    他连忙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
    “四五天前，当时他还问我父亲按时吃药没，叮嘱我常回家看看，一定要让父母把那群羊卖了！”
    高言紧皱眉头，问道：“你是听晓涵说的？”
    “是的，我打他电话也是关机！”
    高言长期在纪检部门工作，当然知道被纪委调查后是没有自由的。
    但是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林剑的党性原则他是信得过的。
    他安慰林语：“你別慌，我先问问！”
    可是，他又不知道问谁？
    问市委办原来的同事伙计，又担心对林剑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
    要是问谢书记，他確实没这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他相信谢书记一定知道林剑的去处，但是能不能告诉他们，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思虑再三，说道：“我问问严书记吧！”
    市委副书记严守正，本来就是他的老领导。
    於是，林语站在一旁，高言拨通了严书记的电话。
    “严书记，我刚给林剑打电话，他关机了，您最近见过他没有？”
    自从谢书记回来，严守正把一些紧急重要的工作匯报后，最近没有去过谢书记办公室。
    当然也就没见过林剑。
    他反问道：“你又要求人家办什么事儿呢？”

 第666 章 又失踪了

    高言知道严书记误会了，连忙说道：“他已经帮我落实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准备谢谢他呢，谁知联繫不上！”
    严书记知道，既然打听到他这儿了，林剑肯定是有其他情况发生。
    不然的话，高言他们不至於找到他这里。
    想到这儿，他说道：“好的，我隨后问问谢书记，看是不是派他出去公干了！”
    高言等的就是这句话。
    无论什么情况，谢书记肯定能找到林剑。
    至少也能弄清楚他的去向。
    他连忙说道：“谢谢严书记，林剑前一段帮我跑成了一个大项目，我急著找他呢！”
    严守正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崔晓涵可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连严书记都惊动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閒著，通过夏商市自己的好伙伴在打听林剑呢。
    严书记掛断电话后，整理了一份文件，拿著去找谢书记签字。
    本来这也不是多么著急重要的文件，让秘书过来就行。
    都在一个楼层，很近的！
    严书记推门进来的时候一愣，发现林剑的办公室坐著的是陆军。
    领导经常把秘书当司机用，把司机当秘书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副书记见书记，根本不用预约。
    陆军看到严书记进来了，连忙站起来跟严书记打招呼：
    “严书记您好，谢书记在办公室呢！”
    严守正冲他微微一笑问：“小林呢，怎么没见他！”
    陆军是確实不知道，他说道：“我也不清楚，谢书记让我这几天没事就在这儿给他把门！”
    说是把门，其实就是让那些来匯报的人排队。
    要是財政长正在里面匯报，水务局长又进去了，这就要浪费谢书记的时间了。
    说白了，陆军就是在这里负责安排秩序的，让他们出来一个再进去一个！
    严书记推门就要进去，陆军连忙说道：“郗市长在里面呢！”
    郗成玉，刚调来的常务副市长，原来是亚林克市市委秘书长！
    市委秘书长调任常务副市长，且从小一点的市调到了大市，绝对算是进步。
    常务副市长在领导班子里的份量相当可以了，但是比起副书记，还是差了点。
    严书记略一犹豫，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知道人家在跟谢书记匯报什么呢？
    这时，陆军赶忙推开门向谢书记他们匯报：“是严书记过来了！”
    谢天恩和郗成玉连忙站了起来。
    谢书记立刻说道：“老严，快进来吧！”
    郗成玉也说道：“谢书记、严书记你们聊！”
    他担心自己在这儿影响人家谈话。
    谁知严守正连连摆手，对著郗成玉说道：“郗市长，你们聊，我找谢书记签个字！”
    说完，就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谢天恩，同时问道：
    “派小林出去了，怎么没见到小林！”
    谢天恩一看文件，这种事平时都是交给秘书来签的。
    今天严书记亲自来，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两句话，顿时明白了。
    谢书记拿起笔，刷刷几下，在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说道：“小林去配合核实一件事，很快就回来了！”
    严守正本来就是纪委出身的，听这么一说，秒懂！
    他哦了一声，说道：“怪不得这几天没见他，听高言说他帮凤巢县弄了一个大项目！”
    谢天恩当然听说这件事了，他哈哈一笑说：
    “这个孩子心底善良，运气也好，他在飞机上救了一名空姐，竟然是兰成家的姑娘！”
    严书记平时只看新闻联播和中央省市报纸的头条，对这类社会新闻不太关注。
    只是听说过这几件事，没有看过详细报导。
    现在听谢书记这么一说，顿时笑著说道：“我说呢，我还以为是人家给你面子呢！”
    谢天恩谦虚地说：“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严守正知道了林剑是去配合调查，他还以为是到马怀山专案组去了呢。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为啥联繫不上呢？
    马怀山专案组可能能联繫上的，难道是有其他问题？
    严守正拿著签好的文件，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又硬生生站住了，问道：“小林那边不方便吗，我还真有个事儿想问问他！”
    谢书记就在眼前呢，何必还要问秘书。
    谢天恩微微一笑说：“应该很快就能联繫到的！”
    严守正笑著对郗成玉点了点头，出去了。
    他一直在想，小林到底是去配合什么案件了，竟然连谢书记都不愿意说。
    回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猛然一惊，一拍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
    难道是他们那个案子？
    是的，严书记已经猜到了，就是未广匯的案子。
    因为项苟生被带去配合调查了，唐元工也去了。
    听说唐元工的问题还不少，极有可能把他的问题移交给省纪委处理。
    还有夏商钢铁的侯文生、刘杰生等人，都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他越想越对，肯定是去配合这件事的。
    因为当初林剑他们把付震天从国外骗回来的时候，是利用了未广匯他们的影响的。
    这里面肯定有小林的功劳，自然也就有了他的问题。
    他拿起电话就给高言打了过去：
    “高言，林剑的事你別担心，他是去配合调查了，应该没有他的问题！”
    高言纪委出身，一听配合调查，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林剑肯定不会犯错误，可是配合调查一般是能自由通话的啊！
    他可不知道配合的是中纪委！
    他连忙说道：“哦，是省纪委吗？怎么还不让人家打电话呢？”
    严书记嘿嘿笑了几声，把电话掛了。
    高言明白了，肯定不是省纪委，並且严书记都不方便说。
    他的头嗡地一下就大了，难道是中纪委？
    是谁犯事儿了，轮得到中纪委来调查，並且还需要林剑去配合！
    他连忙给林语回了个电话：“你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几天暂时不方便，现在他的行踪需要保密！”
    林语听得一脸懵，难道我哥去参与研发第六代战机了？
    他一个小秘书，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她不满地问：“他有什么好保密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敢这样跟县长说话的普通干部，也就只有林语了。
    高言说道：“確实需要保密，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很快就能联繫上的！”

 第667 章 逻辑上的解释

    林语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可是高言毕竟是他们的县长。
    她想了想，还是咽下了那些问题，说了一句：
    “只要我哥没事就好！”
    高言连忙说道：“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可是英雄！”
    林语没再多说什么，掛断了电话。
    崔晓涵问了一圈夏商新闻界的朋友，竟然都不知道林剑去干什么了。
    她不甘心，再次拨通了林语的號码：
    “林语，找到你哥了吗？”
    “嫂子，我没有找到，有人找到了！”
    崔晓涵听著有点奇怪，什么叫有人找到了？
    她连忙问道：“什么意思，谁找到了，你哥在哪儿？”
    “我不知道，县长高言告诉我的，说是我哥现在的行踪要保密，並且给我们保证没任何意外！”
    崔晓涵急著联繫林剑呢，谁知竟然是这种情况。
    她没好气地说：“你哥的事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好了，我问高言吧！”
    “好的，嫂子，你要是知道了我哥的消息，可告诉我一声！”
    “嗯，好的！”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找林剑的时候，林剑却在金牛宾馆閒的蛋疼，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动画片。
    虽然他可以用房间的电话跟家人联繫，可是他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监听。
    再加上这是中央纪委在调查案子，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繫。
    反正他又没犯错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相反，项苟生的心理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整天心事重重的，担忧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这次，纪委人员再次询问了他。
    “你说是在谢书记的压力下，夏商钢铁高价买下了隆兴铜矿？”
    “是的，他们最后的实际成交价在六亿左右，但是明面上的合同还是评估的最低价3.8亿元！”项苟生侃侃而谈。
    他最了解这件事，所以他能把假的说成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对方问道。
    “因为很多財政补贴的钱都需要马市长或者唐市长签字，我就是具体负责这件事的！”
    这种解释没毛病，书记管人，市长管钱，这是通行的做法。
    “这种事是违法违纪的，要是被追究责任怎么办？”办案人员盯著他，严厉地问道。
    “我当时只考虑要对领导负责，何况谢书记是一把手，马市长也要听他的！”
    “你说实话，这种事未广匯他们最后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们给了谢天恩多少钱？”
    “我不知道！”项苟生说道。
    同时他在心里想，人家给书记钱我怎么会知道。
    谁知这正是办案人员的圈套，对方说道：“据我们所知，他们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五十万元！”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他本来以为，未广匯他们坚持要留下的“跑腿费”，他收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谁知道他们倒台这么快！
    他只好说道：“是的，我当时也不敢不收，担心他们报復我，都在我家地下室放著，我一分钱也没花！”
    “他们给马市长留了两千万元，你知道吗？”
    项苟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別人给领导的钱，他怎么会知道呢？
    他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纪委人员说道：“未广匯他们撤退的时候，没有给林剑和谢天恩留下一分钱，这都是未广匯自己交代的！”
    项苟生的头嗡地一下就大了，自己彻底完蛋了。
    本来想著会这种事不好求证，没想到未广匯把这些事也说的很详细了。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领导们的事，我也不很清楚，当时確实是谢书记给了马市长很大的压力，並且是林剑亲自把未广匯他们介绍给夏商钢铁的老总们的！”
    对方问道：“你们是不是比林剑他们先认识未广匯他们？”
    项苟生点点头，这是不容否认的，马市长安排付震天买下铜矿卖给了未广匯！
    “为什么他们转头又去找谢天恩了呢？”
    项苟生想了想说道：“我们当时也没想到，他们是为了把矿山卖掉，所以他们后来去找谢天恩，是为了利用权力卖个好价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想想对方都掌握了多少情报。
    只听纪委的人冷笑一声说道：“是啊，他们当初就准备卖给夏商钢铁的？”
    这一声冷笑惊醒了项苟生，他想来想去，终於想到了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说法。
    他坦然说道：“不是，他们当初准备卖给付震天的，可当时付震天已经被公安调查，跑到了海外！”
    对方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这是实际情况。
    “可是没想到，谢天恩他们为了彻底扳倒马市长，竟然想出了一个计策，利用未广匯他们做诱饵，把付震天钓了回来！”
    事实正是如此！
    付震天回到机场的时候就被带走了，原军还大闹机场！
    项苟生看到对方的脸色，心中又有了一点小得意，他知道自己这次又成功了！
    他接著说道：“当时原军很生气，对林剑和谢天恩有了很大的成见，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谢天恩为了弥补过失，想尽一切办法要求夏商钢铁公司高价收购隆兴铜矿！”
    这话听著在逻辑上是成立了，但是和实际截然相反。
    但是这些说法显然得到了纪委人员的信任。
    他们对视一眼，將信將疑！
    就在项苟生暗自得意的时候，对方突然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比林剑参与更深？和未广匯联繫更密切？”
    要知道，对方早已根据其他证据，分析了未广匯在夏商市活动期间和一些人联繫的频率。
    项苟生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谢天恩故意这样安排的，为的就是將来嫁祸於我们！”
    真是太无耻了！
    瞪著眼说瞎话！
    当然了，纪委的人又不是白痴，他们之所以这样调查，就是为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谎话终究会被事实证偽的！
    只不过，这种谎话的代价有点大，叫：对抗组织调查！
    可惜，项苟生不明白，像他们这种小官，只要坦诚地交代问题，让领导儘快弄清楚真相。
    人家才不会跟你计较呢！
    可是你硬要製造迷雾，让他们在不停的调查中甄別出真相，受到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可惜他明白的有点迟！

 第668 章 终於回去了

    崔晓涵终於打通了高言的电话：“高县长，林剑怎么回事？”
    高言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嚇住了，他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崔晓涵。
    他连忙说道：“崔记者，林剑没有任何问题，你把心放肚子里！”
    “对了，你们选好房子了没有，我负责给你们装修！”
    崔晓涵担心的是装修吗？
    他现在关心的是找不到林剑了！
    “你快告诉我林剑在哪儿？”
    崔晓涵根本就顾不上其他，只想早点找到林剑。
    “他……我也不知道啊！”高言支支吾吾地说道。
    毕竟严书记也没有告诉他林剑的確切消息，他都是猜的。
    这下子崔晓涵的脾气上来了，严厉地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你这不是骗我吗？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高言只好实话实说：“崔记者，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应该是配合別人调查一件事！”
    崔晓涵明白了，这事需要保密，所以他们都不敢说。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既然他们不肯多说，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放下电话后，崔晓涵暗想：
    配合调查？
    是配合哪个专案组的调查呢？
    经过一番分析，她终於弄明白了！
    肯定是那个关於原军案子的专案组，那个案子不仅涉及夏商市隆兴铜矿的买卖，还涉及到其他一个地市的国有企业被卖案件。
    她联想到高言说的话，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要真的是配合这个案子，自己的確不適宜给他打电话。
    崔晓涵想再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就给谢天恩打了个电话：
    “谢书记您好，我是晓涵，林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也没跟我联繫！”
    “晓涵，你们有了自己的大房子，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呢？”谢书记没有回答林剑的去向，反而向晓涵要喜酒喝。
    “嗯，我听林剑说了，是您陪他一起去的，谢谢您！”晓涵说道。
    谢书记哈哈哈哈笑了几声，这才说道：“是人家奖励给他的，不用谢我，小林这几天配合调查一个案子，按照他们的要求，不方便跟外界联繫！”
    “好的，我知道了！”崔晓涵终於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他也知道，谢书记只要说出来不方便联繫，那肯定是不能联繫的。
    这次，崔晓涵只好把思念放进心底，等著林剑早点出来。
    待在调查组的林剑，儘管閒的蛋疼，他也牢记著谢书记的嘱託，没有跟崔晓涵联繫。
    省纪委专案组，马怀山自从那次见到赃款之后，就陆续交代了自己作为付震天黑社会保护伞参与分钱的事实，並且在提拔干部中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培植自己的小圈子。
    当然，出於求生的本能，他也把很多东西推到了死去的龙在天身上。
    他的交代也和付震天的供词基本吻合，专案组正在核实涉及到的人和事。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出不去了，但也希望他帮过的那些人，能帮自己说说话，少判几年！
    谁知，一天上午，他竟然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全程都给他戴著头套，他不清楚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惊呆了：
    “说说隆兴铜矿和原军的事吧！”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快就有人开始调查原军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谁敢安排这项工作？
    难道是核心层终於取得了一致意见？
    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对方再次说道：
    “就是你安排付震天拿著一亿元公款买下的那个铜矿，转身你们就白送出去了，有这回事吧？”
    马怀山木然地点了点头，他这才確定，確实是调查原军的！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他还幻想著原军会帮他说话的。
    毕竟自己给过他们好几个亿。
    谁知现在竟然连他也被调查了！
    “你说说吧，当时到底什么情况，特別是他把矿山卖给夏商钢铁公司的情况，你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对方冷冷地问道。
    马怀山的心理防线一下子被击垮了。
    这本来是他的救命稻草，谁知稻草现在都要沉入水底了！
    他短暂的思考之后，彻底放弃了幻想，把隆兴铜矿的事如实说了一遍。
    对方问道：“这么说是你採取补贴给钢厂的方式，让夏商钢铁买下了隆兴铜矿？”
    马怀山的脸上一片死灰，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是的，当时我想著让原军帮忙儘快把我调离夏商市！”
    “为什么？”对方问道。
    “那个时候付震天已经被抓，我知道自己迟早会出事的！”马怀山实话实说。
    “谢天恩作为市委书记，他当时什么態度？”
    “他应该是和原军他们有过接触，但是他不同意夏商钢铁高价买下隆兴铜矿，我听侯文生说过，谢书记不支持这样做，让他们坚持评估最低价购买！”
    至此，这件事已经彻底弄清楚了。
    只是让调查组没有想到的是，项苟生作为一个秘书，竟然如此大胆。
    他编造了一系列谎话来欺骗调查组，並且极力把责任往谢天恩和林剑身上推。
    这种人真是太可恶了！
    就连当事人马怀山都承认了是自己想的办法，並且详细说到了当时的操作细节。
    如何依据新上项目奖励办法，把三个多亿的款项奖给夏商钢铁，再通过他们一系列的运作，高价买回隆兴铜矿。
    马怀山作为亲歷者，他自然能说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心头已经没有任何幻想，所以这件事交代的很彻底，真实地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把马怀山送走之后，调查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项苟生的涉案材料移交给了省纪委。
    让他们根据管理权限交给有权的单位调查，並且材料上还有对他不利的评价。
    就在把项苟生移交给地方纪委的同时，办案人员也来到了林剑的房间。
    还是那两个人，他们拿著林剑的手机等私人物品。
    正在看电视的林剑急忙站了起来，戴眼镜的那个人说道：
    “林剑同志，感谢你这几天的配合，帮我们还原了事情真相，再次谢谢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派车送你回去！”
    林剑大喜过望，连忙说道：“你们不必客气，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
    他接过自己的手机及其他物品，拿起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

 第669 章 醋意大发

    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立刻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
    “晓涵，你来接我吧，我在金牛宾馆这儿！”
    “你自由了？他们没怎么著你吧？你让我找的好苦？”
    崔晓涵立刻拋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林剑连忙说：“是的，没有，我很好，你放心吧！”
    崔晓涵也清楚，这个调查组主要是了解原军有关情况的，只要林剑如实交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林剑，你在哪儿呢？”是方芳焦急的声音。
    林剑没想到，自己刚出来，就有这么多人找。
    “我在华中市呢，怎么了？”
    “我有急事要见到你，告诉我具体位置，还有，你这几天怎么关机了，老是联繫不上你？”方芳问道。
    林剑本来不想告诉她自己在金牛宾馆这儿，可是听她的语气，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是的，很重要且紧急的事，我现在就在华中市呢！”方芳说道。
    林剑心里泛起了嘀咕，她找自己干什么呢？
    谢书记早就告诫自己，不要跟她联繫。
    可是回想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一开始的互相敌视，早已变为了朋友，方芳也从来没有坑过他。
    相反，还帮过他很多忙。
    他只好说道：“那好吧，你说个地方，我一会儿去找你！”
    方芳说道：“恒生大酒店8369房间！”
    林剑没想到，他竟然在宾馆。
    等会儿怎么跟晓涵说呢？一个女人竟然在宾馆开好了房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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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能换个地方吗？”
    方芳一愣，咯咯咯咯笑了：“怎么，还担心姐姐欺负你不成？”
    林剑反而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崔晓涵开著车来到了他面前。
    “林哥，他们没折磨你吧，我看你瘦了！”
    晓涵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感觉自己还胖了呢，在里面吃的好、休息的也好，还不用工作，怎么会不胖呢！”
    崔晓涵瞪了他一眼说：“既然这么好，你出来干什么，待在里面得了！”
    “我也想啊，可是再住下人家要收房费了！”
    听了这句话，晓涵再也忍不住笑了！
    “你就贫嘴吧你！”
    林剑上车后，晓涵问道：“他们是调查原军问题的吗？”
    这么重要的事，按说是应该保密的，怎么现在记者都知道了。
    出来的时候人家是要求他保密的，可是现在晓涵既然问起来了，林剑就说道：
    “应该是吧，问到我的全是隆兴铜矿买卖时的情况！”
    崔晓涵认真地说：“估计原家这次要出问题！”
    林剑內心惊骇不已，这在之前是不可想像的，那么重要的领导也会被调查？
    崔晓涵又问道：“你们在买卖隆兴铜矿时和他们没有交易吧？”
    林剑摇摇头说：“没有，当时谢书记私下就说过，这种明目张胆到处利用权力去掠夺的，迟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崔晓涵点点头说：“是啊，他们也太招摇了！”
    车子很快就驶出山里，进入了城区。
    崔晓涵问他：“你去哪儿？我把你送到高铁站，还是你叫个车来接你！”
    林剑来的时候，是市委办的车送他过来的。
    但是这会儿，他需要去见方芳。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把我送到恒生大酒店吧！”
    刚开始崔晓涵以为他想著去酒店开房温存呢，可是一想不对劲，不是应该说：
    咱们去恒生大酒店吧！
    崔晓涵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她冷冷地问：“你去酒店干什么？”
    此刻，林剑没有注意到崔晓涵语气的变化。
    他照实回答：“刚才方芳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在恒生大酒店等我！”
    吱——
    崔晓涵一个急剎车，让林剑差点碰到前挡风玻璃。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只见崔晓涵满面怒容地说：“下去，你自己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吧！”
    林剑一愣，她没想到晓涵的脾气这么火爆。
    他立刻陪著笑脸解释道：“晓涵，你听我说，刚刚你给我打电话之后，她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在恒生大酒店等我，有急事找我呢！”
    “一个破鞋，在大酒店等你，能有什么急事？你说……”崔晓涵逼问道。
    “他没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吧！”林剑继续解释。
    “难事？恐怕是男人的事吧，去，去，你去吧……”崔晓涵生气地说。
    林剑连忙说道：“晓涵，你別生气，其实方芳也是一个苦命人，在夏商市，她帮过我不少忙呢，对了，小吴就安排到她们单位了！”
    崔晓涵怒气未消，说道：“你爱去跟她鬼混你儘管去，你是自由的！”
    林剑没想到，崔晓涵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也有点生气。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晓涵，我跟方芳是清白的，在付震天涉黑团伙被清除之后，他確实帮政府做了不少工作，维护了社会稳定，即便是谢书记，对方芳的能力和贡献也是认可的！”
    这也是实际情况，如果不是方芳把付震天留下的烂摊子接下来。
    任由他们的公司倒闭破產的话，肯定会引发大的社会动盪，局面不可想像。
    崔晓涵立刻问道：“跟你有什么关係？”
    林剑继续解释：“谢书记是一把手，要是出现大的社会动盪，你说谁会跟著倒霉。她现在找我，肯定是有了难事，我即便不帮人家，也要去听听是什么事情吧！”
    “孤男寡女，在酒店谈事情？为什么不去茶楼，咖啡馆等其他地方呢？”崔晓涵紧追不放。
    但是此刻，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
    林剑趁机说道：“要不我把她叫出来，到附近找个茶馆，咱们一起去！”
    “哼，我才不跟你一起去呢，別耽误了你的好事！”
    林剑也有点生气地说：“晓涵，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我能干出什么好事？”
    崔晓涵的心情很矛盾，她当然知道林剑跟方芳之间没什么问题。
    可是听到他一出来就要去宾馆见方芳，心里的醋意瞬间就上来了。
    现在她又不好下台了！
    她只好说道：“乾没干过好事我可不知道，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把你送到恒生大酒店！”

 第670 章 方芳的心事

    林剑说道：“你和我一起上去！”
    崔晓涵的口气软了下来，她说道：“你上去吧，我相信你们，我还有其他事情呢！”
    林剑看到崔晓涵的口气有所缓和，连忙说道：
    “晓涵，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方芳当初也参与了买隆兴铜矿，我怀疑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係！”
    听了林剑的话，崔晓涵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要注意保密，要是你向方芳泄露了相关机密，也会受到处理的！”
    “我知道，你放心吧！”
    虽然崔晓涵的心里还不痛快，可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林剑趁机说道：“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救的那个空姐，正好是交通厅厅长兰成的女儿，他们已经答应高言，明年安排十个亿的资金用於修路！”
    崔晓涵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只不过不是林剑亲自告诉她的！
    她说道：“你还真是个福星，这种事都能帮到家乡人民！”
    两人说著话，崔晓涵看著也没那么生气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恒生大酒店。
    林剑拉著崔晓涵的手说：“走，咱们一起上去！”
    崔晓涵奋力往回拉手，嘴里说道：“我相信你，你自己上去吧！”
    可是林剑牢牢地握著她的手不鬆开。
    崔晓涵只好说道：“你鬆手吧，我原谅你了，无论她跟你说什么，我上去肯定不方便，你自己去吧！”
    林剑趁机说道：“那你答应我不生气，在下面等我！”
    崔晓涵说道：“我早就不生气了，你上去吧，我等你！”
    林剑这才鬆开了崔晓涵的手，大踏步往宾馆大厅走去！
    他很快来到了8369房间门口，他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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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芳表情紧张地站在门后说道：“我猜你也该过来了！快进来吧！”
    林剑刚进去，方芳就把门关上了，还上了保险。
    林剑心中疑惑，大白天的，这是干什么。
    他进来后发现，这是个套房，外间是沙发、茶几和办公桌。
    林剑顺势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
    这时，方芳把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剑问道：“你这么著急的找我，有什么事？”
    方芳捋了一下额前的头髮，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甘丙林遇到危险了！”
    林剑脸色一变，虽然甘书记也是付震天的保护伞，可人家毕竟是政法委书记，有些事已经做了切割，有些事也都推到了马怀山的身上。
    再说了，只有上级纪委才能对其立案调查。
    林剑试探著问道：“谁告诉你的？”
    “他亲口说的！”
    听了这句话，林剑看了一眼套房的里面那一间。
    难道说他们昨晚就在那张床上运动来？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真不该来的！
    方芳说道：“你別担心，我也是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才到这个房间！”
    林剑没有说话，而是用探询的目光盯著方芳。
    方芳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见到他了，他说上面开始调查原军的问题，原军本质上是个商人，根本不是体制內的，所以这就是在调查他爸！
    而他自己则给原军的爸送过钱，且人家在他提拔的时候也帮过忙！”
    很明显，他就是原军他爸一条线上的人。
    方芳接著说道：“他们这些玩政治的都知道，掀翻一棵大树，第一步就是要把大树下面的那些根全砍掉，大树自然就倒了！”
    林剑在心中嘀咕，看来甘丙林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而他，就被认为是原家的小弟！”
    原来如此，林剑问道：“那你叫我来干什么呢？”
    方芳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这些商人，必须依附於权力才能生存，我担心甘丙林倒台之后，有人趁机抢掠我的钱財，想让你帮我想个办法！”
    原来是担心她的財富被抢？
    林剑淡淡地说道：“那你把酒店和房產公司卖掉就行了唄，拿著钱找个地方隱居！”
    是啊，那些钱足够她和方楠过上快乐的生活。
    谁知方芳摇摇头说道：“就像这种事，一个是现在价格会卖的很低，简直是地板价，再就是我喜欢经营，要是让我现在就躺在家里，有多少钱我都是不会快乐的！”
    林剑心说，这也不是多么紧急的事。
    他这么著急地把自己喊来，难道还有其他隱情？
    林剑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你的公司合法经营，谁能把公司给你抢走？”
    方芳摇摇头说：“这个社会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好，就像当初我们想吃掉天齐地產一样，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必然会出现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林剑想到崔晓涵还在楼下呢，他不想过多停留，直接问道：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方芳说道：“你帮我听著些上面的消息，特別是关於甘丙林和马怀山等人的案件进展，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把所有问题都说出去了！”
    林剑听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说道：“甘丙林的案件肯定是中纪委调查，我怎么会知道，还有，马怀山案件我也不会知道的！”
    林剑说的是实话，纪委调查案子，怎么会让他知道消息。
    谁知方芳竟然笑了，他说道：“难道你还蒙在鼓里？”
    林剑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方芳看他不像是在演戏，於是说道：“崔晓涵的父亲就是省委书记崔建军！”
    林剑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甘丙林！”方芳说道。
    林剑这才有点相信了，怪不得以前总觉得崔晓涵神通广大，原来他爸竟然是省委书记。
    这也让林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自己就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子弟，要是娶了省委书记的女儿，能行吗？
    还有，自己还是个二婚。
    怪不得崔晓涵一直没有说出他父母的名字，也不让他去家里，原来如此！
    林剑开始重新考虑他和崔晓涵的关係了！
    方芳接著说道：“你也不用故意问她，只要把她隨口说到的一些事记下来就行了！”
    林剑摇摇头说道：“不行，我需要重新考虑和晓涵的关係！”
    方芳看到林剑一本正经的样子，连忙说道：
    “你可千万別胡思乱想，崔书记对你评价很高，晓涵也非常乐意跟你在一起！”

 第671 章 甘丙林危险了

    林剑心想，原来方芳是想利用崔晓涵的关係来保护她。
    她可不知道，刚才他们在路上还因为她吵架了！
    林剑说道：“方总，你说的这些我確实帮不了你！”
    方芳的脸色暗淡了下来，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当初我就不该接手这些公司，本来以为自己能摆平那些烂事，谁知道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扔又捨不得，拿又拿不住！”
    林剑知道，方芳这是在暗示他给夏商市委市政府做出过贡献，到现在却面临著这样的局面。
    他忍不住劝他：“没有你想得那么坏，不会有人打你们的主意的！”
    方芳见林剑始终不肯鬆口，终於说道：“好吧，听天由命吧，要是有一天我进去了，希望你能照顾小方楠！”
    “可惜了，我和方楠刚培养出了感情，她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说到这儿，方芳的眼角还挤出几滴泪来！
    方芳说的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想当年付震天在夏商惹下过多少人，他倒台后还有马怀山在撑著，即使马怀山倒下后，还有甘丙林在给她撑腰。
    这下子甘丙林马上要倒台了，很难说那些当年在付震天手下吃过亏的人，不来围剿方芳。
    上次如果不是甘丙林在背后施压，汪海能轻易认领那三千万元？
    正所谓天道有轮迴，苍天饶过谁。
    林剑低头，沉默不语。
    刚才方芳的话確实雷到他了，崔晓涵竟然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
    他一时之间根本没法接受。
    方芳悽然一笑，说道：“林主任，你也別为难了，大不了就是把那些还给他们，又能怎么样？”
    话虽如此，可是林剑能听出来。
    方芳此刻最担心的不是公司和財富，而是自由。
    要是他因为甘书记的案子进去了，方楠就没有妈妈了。
    林剑试探著问道：“你在和他们的交往中有没有违法行为？”
    “他们”显然是指马怀山和甘丙林以及原军他们！
    方芳摇摇头说：“没有！明显违法的绝对没有，但是有些介於合法和违法之间灰色地带的，也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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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明白了，他缓缓说道：“只要没有违法行为，无论他们交代与否，都不应该会有问题的！”
    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他担心崔晓涵等急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晓涵发来的一条消息：
    亲爱的林，刚才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台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回头见！
    哦，原来是崔晓涵走了！
    林剑的心头一阵轻鬆，这样正好给他时间去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係。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你確定甘书记要出事？”
    方芳点了点头，说道：“他现在已经到京市了，他说去找找老领导，看看能不能见到，如果別人不肯见他，肯定要出事的！”
    林剑明白了，既然他自己都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能十有八九要进去了。
    想到他没少折腾谢书记，內心里还有点兴奋。
    这个甘丙林，竟然也是个情种，对方芳什么都说。
    方芳接著说道：“林剑，你让我见见谢书记吧！”
    林剑听了脸色一变，要知道，谢书记几次告诫他要远离这个女人。
    现在她竟然要主动见谢书记，这不是自取其辱？
    林剑缓缓摇摇头说：“还是別见了，谢书记对你没什么好印象！”
    谁知方芳说道：“这我知道，只要你能让我见到谢书记，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不，谢书记不会见你的！”林剑態度明確地拒绝了她。
    方芳嘿嘿一笑说：“那是你的看法，见到谢书记之后，他一定不会骂你的！”
    林剑隱隱觉得，这才是方芳最终的诉求，刚才她说的那些，都是在为这个要求做铺垫的。
    他没说话。
    方芳继续说道：“谢书记是个很有能力的官员，他能活捉付震天，扳倒马怀山，绝对有自己的手腕，是我非常敬佩的人，在某些方面，我们还有很多相似之处！”
    林剑有些奇怪，人家怎么会跟你有相似之处。
    方芳继续说道：“谢书记早就知道崔晓涵是谁的女儿，他不是也没告诉你？”
    “我还能告诉你，谢书记马上要进步了，你知道吗？”
    这一点，林剑也听谢书记不明確地说过。
    他点了点头。
    方芳又问道：“你知道他要去哪儿？”
    林剑摇摇头：“不知道！”
    “我要是告诉你他將来的位置，你就让我去见谢书记，行不？”
    其实方芳要见谢书记，也不是必须通过林剑。
    林剑有些疑惑地问：“要是不见你呢？我能怎么办？”
    方芳说道：“你告诉谢书记，就说方芳说的甘书记很快就要进去了，他想见见你！”
    这样谢书记肯定能答应的！
    林剑將信將疑，他问道：“谢书记会调往哪里呢？”
    “华中市委书记，兼任省委常委！”方芳毫不迟疑地说道。
    林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芳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炸裂！
    要是谢书记真的兼任了省委常委，华中市委书记，自己是跟著他来呢，还是继续留在夏商市委办？
    这时，方芳站起来说道：“走吧，咱们回夏商市！”
    林剑被动地站起来，跟著她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方芳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不像刚见他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相反，林剑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满脸愁容。
    没想到司机正是小吴，他看到林剑激动地说道：
    “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剑强装笑容地说道：“没多久，刚刚在上面跟方总商量了个事儿！”
    这时，就听方芳说道：“小吴，走吧，夏商市委！”
    “好的！”
    小吴很快启动了车子，像之前一样，他开得又快又稳。
    路上，林剑问道：“方总，酒厂的生意怎么样？”
    方芳说道：“以前一直不温不火，很快就会火起来的！”
    林剑感到奇怪，连忙问道：“为什么？”
    方芳笑著说道：“这是我们的商业秘密，將来这款酒不但会大火，还会帮我们创外匯呢！”
    林剑的脑子一激灵，说道：“外国人他们也没多少喜欢我们的白酒吧！”
    是啊，我们的白酒度数高，在国际市场上不怎么受欢迎。

 第672 章 芳姐的交易

    谁知方芳说道：“酒厂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就等著数钱吧！”
    说到这儿，他突然说道：“对了，听说达业地產奖了你一套房子？”
    林剑点点头说道：“是啊，前几天才去签的协议！”
    方芳笑著说道：“他们是奖给英雄的，你的確称得上英雄！”
    林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机组人员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不过是正好坐在旁边罢了！”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两旁的大地上，到处是忙碌的人群。
    人们正在秋收，一个多月过后，这里又將成为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今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
    小吴突然插话道：“林哥，那个事你说过了吗？”
    林剑知道，这是小吴最关心的事，就是她女朋友想报考省电力公司的事。
    谢书记回来后没多久，自己就到这里来配合调查了，他是一直没有机会跟谢书记说那件事。
    这时，方芳突然问道：“什么事？”
    林剑连忙说道：“小吴的女朋友今年刚大学毕业，听说省电力公司要面向內部招收员工子弟！”
    方芳问道：“小吴，你听谁说的？”
    “是我女朋友说的，怎么了？”
    方芳说道：“小吴，你的嘴可真严，跟我这么久了，你有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
    吴志荣连忙说道：“方姐，我想著这和工作没有关係，就没提这件事！”
    “好吧！”
    方芳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沉默，只听到车外沙沙的声音。
    过了十几分钟，方芳突然说道：“林剑，咱们做个交易吧！”
    林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说，我跟你能做什么交易?
    他忍不住说道：“你先说说看！”
    “我把小吴的女朋友安排到电力公司，你让我见到谢书记！”
    小吴听了，內心狂跳不已，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林哥，你就答应吧，我求求你了！
    林剑也知道，方芳既然这样说，她肯定能做到。
    他选择这个时机，也是想利用吴志荣给他施加压力。
    要知道，小吴可是救过他们的命，这一点方芳也知道。
    可谢书记见不见方芳，自己说了真的不管用。
    要是谢书记不见她，自己还能强行带她去不成？
    一时间，车內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气似乎凝固。
    只有小吴的內心充满了期待。
    就在小吴的內心备受煎熬的时候，林剑突然说道：
    “我答应你，希望你也说到做到！”
    方芳咯咯咯咯笑了，她笑著说：“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小吴也激动地说：“谢谢林哥，谢谢芳姐！”
    林剑连忙说道：“小吴，你別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刚才我並不是在想是否带著方总去见谢书记，而是想该用何种方式让她去见谢书记！”
    “你们不知道，谢书记和咱们的看法並不一样！”
    这句话说得相当含蓄，其实就是谢书记不想见到方芳！
    是啊，作为一个原来夏商市的“交际花”，付震天用来公关的工具，谁愿意见她。
    方芳秒懂，她紧咬著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不是她能选择的，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在她被逼上这条路的时候，可有人想过她的苦楚？
    何况她本人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车內的气氛愈发沉闷。
    林剑想到方芳悲催的经歷，內心也有些不忍。
    还是小吴打破了沉默，他说道：“方姐，你可真是我的恩人！”
    方芳淡淡地说：“恩人谈不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是和林主任的交易！”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市委大院的地下停车场。
    林剑说道：“方总，你等我电话吧！”
    方芳点点头。
    林剑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刻也不敢停留，就敲了敲谢书记的门。
    里面哦了一声，林剑就推门进去了。
    谢书记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到是林剑，他高兴地说道：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在里面受委屈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谢书记和蔼地说道。
    林剑连忙说：“没什么，就是核实了几件事，不让跟外面联繫，最主要的就是隆兴铜矿买卖的情况，我知道的都如实给他们匯报过了！”
    谢书记说道：“很好，很好！这样做就对了！”
    “对了，项苟生可能在背后有小动作，这次被移交到市纪委了！”谢书记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哦，怪不得我在里面看到过他的背影！”
    “他顛倒黑白，对抗组织调查，隱瞒自己犯罪事实，这次估计是要完了！”谢书记说的这些话，都是人家调查组移交材料的原话。
    林剑心中为他感到悲哀，马市长都倒下去了，他怎么就还抱有幻想呢？
    要是如实交代，他们这种小官根本不值得人家移交。
    这下子好了，人家不但移交，还加上了评语，这是摆明了让市纪委顶格处罚。
    在纪律处分和住几年之间，有时候就隔著几句话。
    態度端正，如实交代，可能就是给个纪律处分。
    负隅顽抗，对抗调查，直接就是移送起诉，一不小心就是三五年。
    谢书记说道：“这是他心存侥倖，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也要吸取教训！”
    “嗯，我知道了！”
    林剑想到崔晓涵的身份问题，可是他又觉得没法开口问。
    他想到了方芳，终於说道：“甘书记这次是不是有问题了？”
    谢书记明显一怔，抬头看著林剑，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听谁说的？”
    “方芳！”林剑立刻说道。
    “你见到她了？”谢书记问。
    “嗯，是的！”
    谢书记低头沉思片刻，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林剑迟疑了一下说：“她想见你！”
    谢书记再次陷入了沉思。
    林剑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他明白谢书记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而是在心里评估，这个时候能不能见方芳！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內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要是谢书记拒绝了，自己答应方芳的事就泡汤了。
    方芳还能帮小吴安排女朋友吗？
    难道再让谢书记来安排？
    一时间，林剑的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谢书记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
    “那你让她过来吧！”

 第673 章 方总的贡献

    林剑连忙退了出来，接著就给方芳打电话。
    “方总，你上来吧！”
    几分钟后，方芳来到了谢天恩的房间。
    林剑为她端来一杯茶后就出去了！
    林剑明白，谢书记考虑了那么久，才决定见方芳，说明很多內容是不適宜自己听的。
    果然，他出去之后，谢书记並没有让他留下。
    方芳大大方方地坐在谢书记对面的沙发椅上。
    她看著谢书记说道：“恭喜谢书记，马上就要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了！”
    谢书记严肃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对於人事这类敏感话题，在没有宣布之前，当事人是不愿意谈论这类话题的。
    谁知方芳说道：“谢书记，我今天既是来向你祝贺的，也是来求你办事的！”
    谢书记面不改色地说：“方总，只要是政策范围內的，我们都会支持的！”
    方芳说道：“谢书记，你比我更清楚，上面更看重什么！”
    “方总，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別拐弯抹角的！”
    方芳说道：“在付震天跑出去的那段时间，咱们夏商市的政治经济社会是稳定的，在他回来被抓进监狱之后，还是如此……”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天恩一眼。
    谢天恩明白了，领导最看重的是维护社会稳定的能力。
    在拔掉付震天这个社会毒瘤的同时，也伴隨著很多官员的落马，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夏商市保持了稳定的经济社会发展环境。
    这也是他这次能提拔重用的根本！
    而所有这些的背后，和方芳的付出是分不开的。
    如果不是她积极和政府配合，把一些公用事业公司还给政府，同时整合其他资源，保证了付氏集团公司的平稳过渡，说不定当时会出什么问题呢。
    想到这儿，谢天恩说道：“你有什么要求？”
    方芳说道：“我的经歷都给林剑说过了，其实我是个苦命的孩子，我曾经就是个木偶，一直被別人操控著！”
    说到这儿，方芳的眼角还挤出几滴泪水。
    她有些歉意地说道：“谢书记，我很感谢你，是你的到来，让我的生活焕然一新，真的……”
    “如果不是你，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我还要过多久……”
    这把谢天恩弄迷糊了，她这是来跟自己谈条件呢，还是来感谢自己呢？
    “你可能不知道，当时付震天有马怀山和龙在天的加持，根本就是无法无天，想干什么都行……”
    这確实是谢书记的一大成就，稳扎稳打，步步紧逼，终於把付震天犯罪团伙给打下去了。
    谢天恩淡淡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换做旁人，也会把他们绳之以法的，这是歷史的必然！”
    方芳自顾自地说道：“我担心你离开后，夏商市会再次陷入一些利益的爭斗中……”
    谢书记有些不解，难道付震天还可以捲土重来？
    这怎么可能？
    他没说话，盯著方芳看著。
    方芳喝了一口水，平静地说道：“你知道罗书记帮汪海要帐的事情吧！”
    谢天恩点了点头。
    方芳继续说道：“为什么汪海后来自认虚报了三千多万元！那是因为他发现还是斗不过我，这才主动放弃了！”
    谢书记的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问：“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
    方芳反问道：“重要吗？那些虚报的东西，我都能找到证据，可如果没有人帮我说话，就凭罗成刚就可以认定那些假的也是真的，我能怎么办？”
    话说到这儿，谢天恩恍然大悟。
    方芳当时还有甘丙林做靠山，现在甘丙林倒下了，她想要找新的靠山。
    谢天恩的心里，对这些人是反感的。
    不论什么原因，他毕竟是付震天的情人，这是有標籤的，社会是有记忆的。
    谢书记未置可否地看了看方芳，转头开始看那一摞文件。
    他不愿意和方芳有什么纠缠。
    这时，方芳又说道：“社会上跟著付震天混的那些人都老实了，可是官场上，那些並没有受到多严重处理的中下级官员，隨时会捲土重来的，只要你一走，他们就会跟我过不去！”
    谢天恩想了想，確实有这种可能。
    当时为了维护社会大局稳定，確实对一些涉案不深的官员进行了宽大处理。
    並且很多是违规进行了宽大处理。
    这些人表面是感激谢书记没有处理他们，其实內心的想法更复杂。
    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人家过得更滋润。
    谢书记还是不接她的话，你让谢书记怎么说：
    我一定会保你周全？
    这怎么可能！
    方芳继续说道：“光凭那几个公司，也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我之所以要见你，也是希望你明白，在你到来直到你走的这段时间內，我是为夏商市社会稳定做过贡献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要知道，林剑知道方芳在里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其他人来敲门的。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有常委以上的领导来找谢书记匯报工作。
    方芳顺势站了起来。
    这时，就听到林剑在门外说到：“谢书记，严书记过来了！”
    “哦，稍等！”谢书记说道。
    门外的严书记顿时意识到，谢书记办公室有更重要的人。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等会儿再过来！”
    一般情况下，要是谢书记办公室没有旁人，严书记根本不用林剑敲门，可以直接推门进来。
    这时，谢天恩对著方芳说道：“方总，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有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你，或者变相对你的公司或者企业下手，你可以跟林剑联繫！”
    方芳的脸色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她真诚地说：
    “谢谢谢书记，祝您心想事成，鹏程万里！”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去。
    她其实也並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想让谢书记知道，自己一直在配合他做工作。
    要是她当初跟著付震天一起捣乱，鼓动职工上访，搞乱企业导致破產，社会上的不稳定事件会大幅增加。
    肯定能影响到谢天恩的前程！
    看到方芳喜笑顏开地出来了，林剑悬著的心才放下了。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从表情上来看，至少没谈崩！
    他把方芳送到门外，紧接著就给严书记打了电话。

 第674 章 心事不决

    严守正很快就过来，这次，他直接就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方芳见到了谢书记，这意味著吴志荣女朋友的工作落地了。
    林剑鬆了一口气，至少这件事不用再麻烦谢书记。
    第二天一早，林剑收拾好谢书记办公室之后，正好碰到谢书记吃过早饭走了进来。
    只听谢天恩嘆口气，说道：“甘丙林被中纪委留置了！”
    这在豫州省绝对是一件大事，政法委书记，那是相当有实权的一个职位。
    林剑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这时，就听谢书记说道：“上面已经通知了，让我到华中市任市委书记，跟我一起去吧！”
    儘管这个消息林剑已经从方芳处听说过了。
    可是小道消息毕竟和正式的通知是有区別的。
    他听了內心很激动，谢书记邀请他一起去呢！
    要知道，华中市市委书记一般都是省委常委兼任，这也意味著，谢书记很快就会兼任省委常委，躋身豫州省的决策层！
    林剑內心当然很高兴，但很快他就有了一层顾虑。
    要知道，谢书记就是从华中市市长的位置调过来的。
    那儿应该有很多熟悉谢书记作风脾气的人，比自己更適合做谢书记的秘书。
    他忍不住问道：“钱书记呢？”
    钱伟，省委常委兼任华中市委书记！
    谢天恩说道：“先到人大任党组副书记，明年省两会的时候转任省人大副主任！”
    钱书记的年龄到了，这是转到传统二线了。
    这时，谢书记似乎看出了些端倪，笑著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去华中市？”
    林剑连忙摇头，他说道：“不，不是，我愿意，可是我想，那儿是不是有更適合做你秘书的人！”
    谢书记听了哈哈大笑：“小林，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华中市確实有几个我的老部下，也有我在时的秘书，可是这一年多以来，我还是觉得你最为顺手，也最了解我！”
    林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又说道：“上面还没有正式发文件，可能是省委办公厅主任，副秘书长吕梁山任书记，任市长的任职时间还有些短！”
    哦，到全省第二大市任市委书记，儘管都是正厅级，吕梁山这也是重用了。
    林剑心中疑惑，谢书记背后肯定有硬关係，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直接提拔为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
    要知道，一般在省內提拔，第一步都是先提拔为副省长，然后再晋升为常委。
    因为这样的话，就意味著现在排名在他前面的副省长以及副主任和政协的副职，排名一下子都到了他的后面。
    谢书记说道：“这几天给你放假，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我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
    谢书记还没说完呢，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林剑赶紧退了出来。
    刚才的消息，让林剑既高兴又很矛盾。
    高兴的是谢书记肯定了他的能力，矛盾的是，只要跟著谢书记到了华中市，最棘手的就是如何处理和崔晓涵的关係问题。
    继续谈著呢？还是分手！
    自己当初娶了並不算高门的夏文媛，都闹出了那么大的事。
    崔晓涵到底是因为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呢，还是真的喜欢自己？
    这些事，以前的答案很明確。
    可是一旦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他又显得不那么確定了。
    林剑在外面听到谢书记办公室的电话此起彼伏，並且也伴隨著手机声。
    他明白了，这是听到消息的人，纷纷来向谢书记祝贺呢！
    刚才的严书记，难道也是来向谢书记道贺的？
    按说这类消息，在没有公布之前，除了他本人外，可能也就是省常委一级的领导才知道。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只见关山月推门进来了。
    关山月笑嘻嘻地看著林剑，低声问道：“老板在里面干什么？”
    “接电话呢，一个接一个电话根本停不下来！”
    关山月低声问道：“为什么？”
    林剑这才知道，关山月还不一定知道那个消息。
    他猜测市一级的领导班子都不一定知道这个消息。
    他只好含糊其辞地说：“我猜那些电话都是来祝贺的！”
    关山月赶紧问道：“什么？谢书记要调走了？是去华中市吗？”
    林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关山月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跟著谢书记，以后你也是常委！”
    林剑摇摇头说：“关书记，我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谢书记正直有担当，跟著这样的领导我自己也放心！”
    关山月说道：“是啊，这不，项苟生也进去了！”
    林剑注意到，关山月提著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莫不是给谢书记准备了什么礼物？
    里面的声音刚一停下，关上月就推门进去了。
    林剑向来知道谢书记一直很支持关山月的工作，也没有提前通报。
    他决定回老家一趟，徵求一下高言和妹妹的意见。
    当天下午，他开著付庆功留给他的车，回到了凤巢县。
    他回来的时候，提前给妹妹林语打了个电话，约她在县城一家茶馆见面了。
    林语见面就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还用到茶馆来见吗？”
    林剑严肃地问道：“你觉得崔晓涵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人漂亮，脾气又好，还很有能力，我挺喜欢的！”林语说完，看到哥哥不说话，忍不住又问道：
    “你们闹矛盾了？”
    林剑摇摇头说：“没有！”
    这下把林语弄迷糊了，她说道：“哥，到底怎么了？”
    林剑看著妹妹，问道：“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
    林语一愣，还以为崔晓涵的父亲犯过什么大事呢，连忙说道：
    “你喜欢的是她，又不是她的父母，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这时，林剑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父亲就是省委书记崔建军！”
    林语愣住了，给她一百个理由，她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空气似乎凝固了，他们兄妹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嫁入豪门是多数女孩的心愿，可是娶个豪门的老婆，还真不是男人的梦想。
    过了一会儿，林语低声说道：“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这也没什么吧！”

 第675 章 告诉好兄弟

    林剑说道：“我救过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把感激当成了爱！还有，我们前几天刚吵过架！”
    接著就把那件事的过程说了一遍。
    林语立刻说道：“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刚出来，就去见方芳，还是去宾馆，任谁都会有意见的！”
    “可是我让她跟我一起去，她也不去，方芳只是说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正是崔晓涵。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亲爱的，还在生我的气吗？”
    崔晓涵的语气柔柔的，似乎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记者。
    林语连忙给哥哥做手势。
    林剑说道：“怎么会呢，那件事本来是我的错！”
    林语在他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崔晓涵话锋一转说道：“你会跟著谢书记过来吧，他马上要到华中市任书记了！”
    “嗯，谢书记跟我说过了，我跟他一起过去！”
    话虽这样说，林剑还在期盼著崔晓涵能主动说明他家里的情况。
    崔晓涵开心地说：“没想到我们很快就要到一起了，华中市委距离我们电视台大约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好开心……”
    林剑低声嗯了一声。
    崔晓涵察觉出了异样，问道：“怎么，你不开心吗？”
    “没，没有，我在跟妹妹閒聊呢？”
    “哦，那你们聊吧，反正今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崔晓涵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语大声问道：“什么？谢书记要到省城去了？你也要跟著去？”
    林剑点了点头说：“这是我回来跟你商量的另一件事！”
    “好啊，这都是好事嘛！”林语这会儿变得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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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兴奋地说：“我听嫂子对你挺真诚的啊，別犹豫了，一定要对嫂子好点！”
    林剑说道：“可是，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她的家庭情况！”
    林语的內心是很兴奋的，正如他说的，这都是好事！
    人往高处走，能跟著谢书记到省城，对林剑的未来肯定有很大帮助。
    不是所有的领导高升的时候都能带走秘书，甚至很多都不会带原来的秘书。
    还有，哥哥竟然会成为省委书记的乘龙快婿，这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劝说道：“哥，嫂子虽然出身显赫，可是並没有那种娇小姐的坏习惯，她几次到医院看望咱爸，我可真没看出来人家是官家子女！”
    在这一点上，林剑深有同感。
    包括几次他打电话让人家来夏商市正面宣传，包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崔晓涵从来没有表现得多么强势，或者多么高贵！
    可是在林剑心中，却一时没有了主意。
    的確，他內心里很难接受对方是如此显赫的家庭。
    林语接著说道：“你想过吗，嫂子之所以一直没有说，正是因为担心你接受不了！”
    似乎也有点道理。
    叮铃铃，叮铃铃，林剑的手机又响了。
    是高言！
    他回来的时候就告诉高言了！
    “高言，我和我妹在街上一个茶馆呢！”
    “去什么茶馆，赶紧回来，到我办公室，或者咱去付庆功的项目部！”
    说到付庆功，林剑也好久没见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咱们到庆功的项目部去吧！”
    付庆功在凤巢县的项目，接二连三，越做越顺手，再加上他和天齐地產合作，在夏商市承建了夏商钢铁的“钢铁佳苑”！
    那个小区近万套房子，全部由他和天齐公司承建。
    天齐地產作为上市公司，帮他们解决了资金短板。
    可以说现在正是付庆功的公司顺风顺水的时刻，他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在夏商市和凤巢县之间来回奔波。
    虽然有些忙，可是帐面上那些不停增长的数字，刺激著他分泌更多的多巴胺！
    听说高县长和林剑要过来，他早早就在他的项目部一幢別墅里等著了。
    这是装修好用来接待贵宾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餐厅、歌厅、棋牌、娱乐一应俱全，除了不能游泳，其他的项目都可以有！
    十几分钟后，林剑和高言几乎同时到达了付庆功的项目部。
    付庆功早在別墅门口等著了！
    让林剑有些意外的是，站在付总身边的，是另外一位清纯靚丽高挑的美女。
    付庆功看到他们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林剑，高县长，欢迎光临寒舍……”
    林剑瞟了一眼他身边的美女，没有说话。
    付庆功立即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苗文丽！”
    高言在旁边说道：“付总，你这副总也换的有点太勤了吧！”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道：“全赖你们抬举，事业越做越大，白总在夏商市里负责钢厂的项目，根本顾不上这里的事情，这才又招聘了一个！”
    林剑心想，我们帮你做大事业，可不是让你换小蜜了！
    不过这种事也太普遍，不仅商人是这样的，甚至一些官员，在一些保密的场合也带著自己的小三，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苗文丽伸出纤纤玉手，温软甜糯地说：“欢迎高县长，欢迎林主任！”
    边说话，边和他们一一握手！
    说话间，付庆功已经把他们领到了一间茶室。
    苗文丽坐在对面，熟练地给他们烧水泡茶。
    付庆功说道：“让他们把餐厅收拾后，安排两名服务人员，按照最高標准招待贵宾！”
    苗文丽答应一声，站起来出去了！
    这时，高言问道：“林剑，你有什么事，需要急匆匆地跑回来找我们商量！”
    林剑说道：“我可能要跟谢书记往华中市了！”
    高言他们这个级別，確实还没听说这个消息。
    高言吃惊地问：“谢书记要调走了？到华中市任……书记？”
    他脸上的表情很吃惊，很显然，他都不相信谢书记这么快就到华中市任职书记了。
    书记一般都是要兼任省委常委的！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谢书记想要我跟他一块儿过去，我就是来向你们通报这个消息的！”
    “太好了！”
    “以后咱的事业也能做到省城了！”
    “这一次，我可不担心修路钱了，谢书记要是跟他们打招呼，肯定管用！”
    付庆功和高言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第676 章谈笑风生

    林剑微笑地看著他们，听著他们兴奋的话语。
    但是在他心里，后面那件事才更重要，可是要不要跟他们说，如何说，这才是关键。
    思考良久，他还是决定不能说给朋友。
    很显然，要是付庆功和高言听了这个消息，会更兴奋。
    好朋友的老丈人竟然是省委书记，即便不给自己帮忙，仅是出去吹牛也倍有面子。
    付庆功说道：“林剑，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下一步我就到省城搞开发！”
    林剑笑著说道：“只要你遵纪守法地搞开发，谢书记肯定会支持的！”
    高言忽然说道：“你这是专门跑回来向我们炫耀了！”
    说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男人的快乐很简单！
    何况这也是值得庆祝的事。
    林剑硬生生把女朋友的那件事压在心底了。
    他对著付庆功说道：“付总，你老是换副总，可要注意影响！”
    “哈哈哈哈，我们是私营企业，可不像你们有那么多规矩！”付庆功笑著说道。
    就在这时，苗文丽进来说道：
    “各位领导，请入席吧！”
    说完，她莞尔一笑，在前面带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隔壁房间，这是装修奢华的餐厅，饭桌和椅子，都是上等的红木製品。
    就连旁边的屏风，看上去也价值不菲。
    在主位正后面的墙上，是某位知名画家的山水画。
    更让林剑惊讶的是，每张椅子的背后，都站著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
    他们统一穿著高开叉的旗袍，亭亭玉立，美不胜收！
    林剑连忙摆摆手说道：“付总，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让她们下去！”
    付庆功的脸色略有尷尬，这时苗总在旁边说道：
    “林主任，这是我们公关部的精英，是特別用来服务尊贵客人的！”
    言外之意，別人来了还享受不了这种待遇的！
    林剑再次说道：“付总，赶紧让他们下去，我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吃饭吗？”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別忙著赶人家走，將来这种场合，你会经常碰到，这时候不需要熟悉一下吗？”
    说完他转头看著高言说道：“高县长，你说是不是？”
    高言连忙说道：“林剑，先坐吧，前一段我们去南方招商引资，一位在当地打拼的老乡安排的，人家的酒店都是这种服务！”
    “咱们还是需要解放思想啊，咱们跟南方的差距表现在经济上，其实根子在思想上！”
    嘿，他们这么奢华还有道理了！
    苗文丽又说道：“林主任，您请坐，要是他们服务不好，咱再让他们退下去可以吗？”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几名美女始终微笑著站在椅子后面。
    这次，付庆功和高言一左一右，硬是把林剑按在了主位的位置。
    眼看著高言和付庆功都不和自己一个立场，林剑只好作罢。
    他刚坐下来，在他侧后方的美女就帮他收拾餐具，倒水、倒酒，还贴心地在他的腿上铺了一条乾净的毛巾！
    林剑注意到，他们喝的是茅子年份酒，价值相当的不菲。
    联想到他们去省厅跑资金那一次，高言同样是拿著茅子年份酒，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以后到了省城，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机会可能更多，的確需要注意一下。
    很快，菜就陆续上桌了。
    每上一道菜，他身后的美女就给他夹少量放他面前的盘子里。
    要是林剑不吃，他们就不再给他夹这个菜，並且把盘子里的倒掉。
    可以说，除了没有餵他，別人能替他做的都做了。
    倒酒也很殷勤，根本不让酒杯空下来。
    林剑在心里感嘆，以前看电影，老佛爷那般奢侈，也顶多是这种服务。
    可是他总觉得別人在旁边站著十分彆扭！
    林剑问旁边的高言：“高言，你见多识广，外面確实都是这样的嘛？”
    高言嘿嘿一笑说：“你以为我刚才是骗你的？还有比这更高级的服务呢！”
    付庆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就安心吃吧！”
    “来，喝酒！”
    三兄弟一饮而尽！
    付庆功说道：“高县长，今天您好兄弟来了，一定要喝好！”
    林剑听得出来，似乎自己没有来的时候，付庆功还不一定能请得到高县长呢！
    高言连忙说道：“付总，你说什么呢，咱弟兄之间还用这样吗，有事你儘管说就行了！”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道：“这倒也是，没有你高县长帮忙，东边那个菜市场的开发不知道拖到了什么时候！”
    林剑顿时想起过年回老家那次，这么说他们已经把菜市场给拆迁了！
    唉，城市化进程，是发展的趋势，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又夹杂著很多利益的再分配。
    这中间其实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立场和方法。
    就看你是站在谁的立场说话，用什么方法去解决问题。
    有一句话说得很经典：
    何为王道？
    对手不乖，便从他身上碾过！
    何为霸道？
    乖的，也从他身上碾过。
    何为孔孟之道？
    碾之前先跟他说一声。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言已经举起了酒杯：
    “来，为林剑好兄弟的荣升乾杯！”
    林剑连忙摆手：“高县长，我这副处刚过一年，调过去还是副处，可千万別这么说！”
    高言嘿嘿一笑说：“领导升了两级，你也等於升了两级，放心吧，跟著常委混，你將来最少也是正厅级！”
    “不敢乱说，这可不敢乱说！”林剑连忙摆手。
    高言率先喝完这杯酒，然后说道：“林剑，哥要不是托您的福，还在纪委跟腐败分子打交道呢？”
    这话说得有点重，当初更大的原因来源於严书记的推荐。
    林剑慌忙否认：“可不敢当，我一个副处能决定你正处的任职？这不是开玩笑嘛！”
    付庆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今后咱弟兄们有福共享，有难我当，下一步就到省城设个办事处，专门为你安排不方便的宴请接待！”
    林剑急得连连摆手：“千万別那样做，那是害我！”
    作为谢书记的秘书，林剑经常为谢书记的客人安排接待。
    只不过他都是通过市委办安排的！
    付庆功嘿嘿一笑：“现在的领导，谁背后没有一个自己的团队？”
    林剑举杯喝酒，未置可否！

 第677 章 招待的档次

    过了一会儿，苗总又来给他们敬酒。
    她端著自己的酒杯，美目流盼地看著林剑，笑吟吟地说：
    “常听付总说起你，今天一见，果然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又跟著全省最年轻的常委书记，前途未可限量啊！”
    林剑听她谈吐文雅，明显比白若彤上了一个档次。
    他刚想谦虚几句，就听苗文丽说道：“哥，今天第一次见，我敬您六杯，祝您六六大顺，事业爱情家庭事事顺利、年年顺心，万事如意！”
    高言在一旁起鬨：“对，说得太好了，必须喝！”
    林剑连忙拿著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却被苗文丽按在肩上的手压了下来：
    “別站，站著喝了不算！”
    林剑只好坐下来，他问道：“苗总什么学校毕业，口才这么好？”
    苗文丽笑著说：“能得到您的夸奖太荣幸了，您猜猜我是哪所大学毕业？”
    女人，就是酒场儿的催化剂。
    但凡酒局有女人，平均酒量多二两。
    要是再有漂亮的女人，那就喝的更多了！
    这时，高言和付庆功都眼巴巴地看著呢！
    付庆功提示道：“省內著名学府！”
    省內著名学府？
    林剑脱口而出：“豫州大学？”
    苗文丽点点头说：“林主任就是聪明，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就哐哐哐连干六杯！
    林剑坐在旁边都看傻了，臥槽，这么能喝！
    能喝的女人本来就不多，但是如此漂亮的更少，如此漂亮又高学歷的就太少了！
    他顿时想到了夏明慧，小吴的女朋友。
    坚持要去体制內或者央国企，人家这样的不好吗？
    想到这儿，林剑好奇地问：“付总每年给你多少钱？”
    付庆功还没说话呢，苗文丽抢著说道：
    “喝完酒，喝完酒我就告诉您！”
    苗文丽笑吟吟的看著他，胸前的那对排球，都快顶到了林剑的脸上。
    林剑无奈，只好也喝了六杯酒。
    这时苗文丽说：“你猜我值多少？”
    林剑估摸著，在小县城这也是人才了，说道：“年薪三十万？”
    高言在一旁笑著说：“格局小了啊，你还是要解放思想！”
    林剑立刻说道：“五十万！”
    苗文丽点点头说：“林主任果然聪明，一猜就对了！”
    接著，她又以各种理由，跟林剑碰了九杯才算结束。
    把林剑喝的血脉喷张，心跳加速，话语也明显多了起来。
    全国五十六个民族，其余民族喝醉后都是载歌载舞，只有汉族是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你听我说！
    林剑也不例外，他醉眼朦朧地说道：“我跟你们在一起才这么放鬆，好久都没有这么轻鬆过了，来，喝酒！”
    但凡酒局进行到一定阶段，就会有人主动要酒喝！
    这说明酒宴已经进入了高潮！
    后面的那些旗袍女孩们，这会儿就体现出价值了。
    一会儿给他们端水，一会儿给他们夹菜，收拾前面的剩骨、鱼刺、剩汤、虾皮等等。
    总之，他们眼前的盘子里，一直是乾乾净净的。
    他只要表现出喝水的意愿，就把水递到了他嘴边。
    他只要瞄一眼那个菜，菜就给他夹到了盘子里。
    林剑感嘆道：“付总，你们这些资本家还真是懂享受！”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道：“都是跟著你们学的，我这都是政府官员教会我的！”
    林剑看向高言，高言连忙说道：
    “不是我，这可真不是我教的！”
    林剑也有些纳闷，他跟谢书记这么久，还真没上过这种酒局呢！
    三人都喝的不少，一个比一个的嗓门大，都在爭相发表自己的见解。
    喝过虫草野生参汤之后，苗文丽带他们来到了隔壁房间。
    是装修奢华的ktv包房，那些跟在身后的女孩也走了进来。
    付庆功大手一挥说：“弟兄们放鬆放鬆，醒醒酒，爱唱歌唱歌，爱跳舞跳舞！”
    林剑还有点残存意识，他突然问道：
    “人家是不是都还没吃饭呢？”
    付庆功一拍脑袋说：“哦，你看看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是说过之后，他就开始指挥那些女孩：
    你去点歌！
    你去调节一下灯光！
    你扶好高县长！
    你……
    看来，付庆功是经常干这事。
    林剑感觉有些头晕，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想张嘴要水喝，就感觉到手里多了一瓶水。
    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感觉好受多了。
    人家隨手又把瓶子拿了回去。
    然后，就有一个麦克风递到了他手里！
    林剑一时兴起，在女孩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扶著女孩的肩膀，唱了一首《青藏高原》！
    那声音，直衝云霄！
    怕是玉帝老儿还以为是谁在下面喊冤呢！
    林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记到这儿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全忘记了。
    不过，当他醒来要喝水的时候，又有人递给了他一瓶水。
    他问道：“现在几点了？”
    “上午九点多点！”
    林剑感到头痛欲裂，接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感觉有了一点力气。
    “这是在哪儿呢？”
    “还是付总公司的別墅啊，林主任，您今天什么安排？”
    旁边的女孩还是昨天在他背后服务的女孩，只不过换了一身职业套装。
    林剑连忙说道：“你几点过来的？”
    女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林剑只好说道：“你出去吧，我要起床了！”
    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又是怎么躺在床上睡去的！
    女孩点点头出去了！
    林剑找到自己的衣服，穿衣起床，他注意到，这是標准的客房，但是只有一张大床，旁边有沙发茶几和办公桌，还带有独立卫生间。
    他起来洗漱完毕后开门，发现女孩还在门外站著。
    林剑问道：“他们呢？”
    “付总到工地去了，高县长一早就走了，说是有会，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就行了！”
    林剑想了想说道：“给我找个司机，我要回老家一趟！”
    “好的，我先带你去吃饭吧！”姑娘说道。
    林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喝小米稀粥。
    等他来到餐厅一看，人家给他准备了四个精致小菜，有油条、包子和煎饼，有小米稀粥和王八汤。
    姑娘顺著他的眼神望去，轻声问道：“您要喝小米粥吗？”
    林剑点点头！
    就这样，他喝了五小碗小米粥，吃了两块煎饼，这才感觉有了点力气。

 第678 章 回老家

    林剑说道：“我的车就放这儿吧，找个司机陪我回老家一趟！”
    “好的！”
    女孩冲他甜甜一笑，带著他下了楼。
    他这才发现，昨天的吃喝玩都在这一栋別墅里。
    等他们出了门，看到门口停著一辆迈巴赫！
    姑娘甜甜地说：“林主任，这是为你准备的车子！”
    林剑的脸色微微一变，心说，我回老家呢，又不是回去炫富，这是干什么。
    他正要开口说话，姑娘就抢先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这台，外面还有台帕萨特，你坐那台回去也行！”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
    同时，他也被这些女孩的洞察力深深折服了。
    他们这察言观色的水平，已经到了顶级！
    没想到，姑娘没有领著他往外走，反而领著他往里面走去。
    等走到了这排別墅的尽头，姑娘说道：
    “林主任，付总说让你看看这套房子！”
    林剑莫名其妙，我已经从华中买房子，看这个干什么。
    可是看到女孩清纯的眼神，他实在不忍拒绝，就跟著女孩走了进来。
    这和旁边的一样，是一座三层別墅，每层的面积大约在160平米左右，带著个60平米的院子。
    院子里桂花树，正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林剑跟著姑娘走进了屋里，全部是欧式装修风格，搭配的中式高档家具。
    头顶上的灯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姑娘带他一层一层参观，装修奢华，功能齐全，包括一些健身设施也都安装到位。
    更让他震惊的是地下一层，里面有茶吧檯，有高档茶叶、菸酒和一些娱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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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就装修的档次来说，丝毫不比马怀山在华中市藏钱的家差。
    甚至有些方面，还比他家要好！
    林剑不由自主地感嘆道：看来付总有钱了啊，装修这么豪华！
    豪华其实是客气的说法，正確的应该是奢华！
    谁知姑娘笑笑，没有说话！
    等他们全部转了一遍，女孩突然问道：
    “林主任，你看这房子还有那些需要改进的？你给提提意见！”
    林剑笑著说道：“这档次，这眼光，这装修和布局，都超出了我的认知，我可提不出意见！”
    女孩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林剑惊讶地问：“你笑什么，我说的实话！”
    女孩赶紧止住了笑，说道：“林主任，您真幽默！”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台帕萨特已经停在了门口。
    车漆錚亮，没有一丝灰尘，可以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的身影。
    女孩很优雅地拉开了车门，低声说道：“林主任，这台车就是服务您的！”
    林剑说道：“好的，我回老家一趟，回来之后我就开走自己的车了！”
    他现在还满身酒气，绝对不敢自己开车回去。
    女孩冲他笑笑，轻轻给他关上了车门。
    司机的技术丝毫不亚於陆军，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半个多小时后，林剑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小寨村。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林剑还感觉晕乎乎的。
    可他马上就想到，自己这次回来，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虽然是回自己家，可是空著手回去也不是那个意思。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他家门口。
    他都有点好奇，司机怎么知道他住这儿呢？
    听到汽车响声，他父母先后从院子里出来了。
    母亲惊讶地说：“剑儿，你回来了？”
    他父亲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
    林剑连忙说道：“爸，妈，我工作可能要动动了，回来看看你们！”
    这时，就见司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箱一箱包装精美的礼品。
    大部分是孝敬老人的补品，也有几箱纯奶和鲜果！
    林剑还没说话呢，他母亲就说道：
    “剑儿，別那么大手大脚，回来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啊！”
    话没说完，就从司机手里去接，他爸也赶紧去帮司机搬东西。
    林剑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明显，这就是付庆功给他准备到车里的。
    虽然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肯定还没有他们昨晚的一瓶酒值钱。
    可是这种心意，这种细节，確实让林剑很感动。
    既然父母已经接住了，林剑就顺势说道：
    “唉，这都是我同学给你们准备的！”
    他现在不好意思让人家带走了！
    司机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到他家之后，转头低声说道：“有什么事你儘管吩咐！”
    林剑点点头，司机转身就去门口坐著了。
    母亲拉著林剑的手，问道：“你要去哪儿了，专门回来跟我们商量这件事？”
    林剑看著父亲的脸色，比刚出院那会儿好多了。
    他问道：“爸，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爸说道：“嘿嘿，和正常人差不多，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三人边说话，边往屋里走去。
    三人刚在屋里的沙发上坐下，林剑就问道：“把羊卖了吧！”
    父亲听了他的这句话，顿时喜笑顏开地说：“卖了，不但卖了，还卖个好价钱呢！”
    林剑注意到，母亲的脸上也洋溢著笑容。
    他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母亲说道：“半个多月前，村里忽然来了两个外地人，说是要买当地散养的羊，价格是別人家的两倍还多！”
    母亲边说边笑：“邻居都说咱们家好福气，正准备卖呢，就有这么豪爽的僱主来了！”
    林剑有些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他问道：
    “到底卖了多少钱？”
    他父亲乐哈哈地说：“要是按照市场价，也就能卖十四五万元，可是人家说这种羊品种好，准备出口呢，正是紧俏品种，给了38万元！”
    林剑心说，这都多给了一倍不止。
    父亲的羊真有那么好？
    怎么我就没听说！
    父亲接著说道：“这下子，把住院花的钱都挣回来了，我们真是运气好！”
    林剑连忙问道：“你到附近村庄问过没有，同样的羊有没有卖的，人家怎么说的？”
    他父亲摇摇头说：“剑儿，我还担心他们知道了把价格打下来呢，当时我可没敢去问！”
    是啊，要是都来找人家卖羊，价格可不就下来了唄！
    林剑感到很蹊蹺，但是他看著二老高兴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父亲这才问道：“说吧，你调到哪儿了？”
    “谢书记要调到省城了，我可能跟著去！”

 第679 章 跟自己和解

    只见他母亲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那太好了，你和晓涵就到一起了！”
    林剑心里一动，父母始终牵掛著自己的婚事。
    他低声说道：“是啊！”
    可是他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让她母亲看出了端倪：
    “剑儿，你跟晓涵闹矛盾了？我看人家是个挺好的姑娘，你是男人，年龄也比人家大，要学会照顾她，將就她！”
    林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父亲接著说道：“是啊，上次多亏了晓涵，你別担心我们，我恢復的很好，我和你妈留在老家就行！”
    林剑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声说道：“爸，妈，今天我给你们商量个事儿！”
    看到儿子如此严肃，父母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
    他父亲问道：“你说吧，什么事儿？”
    林剑鼓起勇气说道：“晓涵的爸爸是个大官，我担心不合適！”
    这句话一出，他父母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村里的书记主任就是个不小的官。
    镇上的书记镇长更是个大官，一般人都见不到。
    县长县委书记就更別提了，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官。
    可是没想到，自己住了一次院，竟然见到了比县委书记还大的官，市委书记！
    现在儿子嘴里的大官，应该比市委书记的官还大。
    他母亲试探著问道：“到底有多大，比谢书记的官还大吗？”
    林剑点点头说：“是省委书记崔建军！”
    他父母的表情僵住了，他父亲更是颤抖著手去拿烟。
    省委书记的女儿，咱家剑儿配得上吗？
    林剑的母亲更是想到，要是他们结婚后吵架了，会不会直接把儿子带走呢？
    父母二人的脸上，瞬间由微笑变成了满脸愁容。
    他父亲更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菸，父母的表情，林剑也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抽了三支烟，他父亲才问道：“娃儿，你是如何认识人家的呢？”
    林剑於是把他们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了，母亲说道：“按说你救过他的命，应该是行吧，可是人家也救了你父亲的命啊！”
    是啊，那次確实是他救了父亲的命。
    最后，林根生说道：“娃儿啊，婚姻大事当然是你自己做主，可咱们千百年来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这……”
    父亲说不下去了，母亲接著说道：
    “我也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人家的家庭出身比咱好了不是一丁点，我们担心你受委屈啊！”
    的確如此！
    父母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为儿子考虑的。
    林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没想到一向开明的父母，这次竟然这样说。
    “晓涵是个好姑娘，对她的人品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唉，她要是出身在普通家庭该多好啊！”母亲说道。
    林家的心里也很矛盾，毕竟婚姻是人生大事。
    虽然父母包办婚姻的时代已经过去，可是老人的一些看法，还是很有参考意见的。
    眼看林剑一直没说话，他母亲又说道：
    “你自己做主吧，我们已经老了，都会支持你的意见！”
    林剑明白，这是父母担心自己伤心，安慰自己的话。
    他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父亲又问道：“娃儿，说实话，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你调到省城了？”
    林剑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谢书记是去担任省城市委书记，併兼任省委常委的，这是需要中央任命的，省里根本不能做主。”
    他父母点了点头。
    可是林剑转念一想，谢书记应该早就知道了崔晓涵的身份。
    以前自己做什么，谢书记总是提醒自己注意晓涵的態度。
    在自己被中纪委调查的时候，他还特別叮嘱別跟晓涵联繫。
    当时自己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不是都清楚了吗？担心连累到崔书记。
    怪不得康省长让自己当面还了那个公安局的一巴掌，原来也是因为这个？
    ……
    以前一切一切的谜团，在了解清楚崔晓涵的身份后都解释清楚了！
    还有，要不是方芳告诉自己，还不知道会蒙在鼓里多久呢？
    她肯定是听甘丙林说的吧！
    虽然上面提拔谢书记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是谢书记坚决要带走自己呢？
    是不是和崔晓涵的背景有关？
    这么一想的话，林剑又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看著儿子迷茫的眼神，父亲又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也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林剑点点头！
    刚才他看到父母的眼神，心里也有些难过。
    就在这一瞬间，他想通了，何必著急下结论呢，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如果以后在一起还能和以前一样快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感觉处不下去了，分手就行了！
    难道还能怎么著不成？
    想到这儿，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轻鬆地说道：“爸，妈，你们说的都对，我想著暂时不做决定，看以后的发展再说……”
    父母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只不过，父母急著看到他结婚的心愿又落空了。
    说完之后，林剑站起来说道：“你们坐下，我去做饭！”
    林剑站起来转身钻进了厨房，一会儿工夫，院子里就飘出来诱人的香气！
    中午他和司机在家里睡了会儿。
    睡醒之后，林剑对父母说道：“上次去出差，我有个见义勇为奖，达业地產奖了我一套房子，等装修好之后，你们就隨我去省城住！”
    母亲惊讶地问：“真的？你在省城有房子了？”
    “嗯，还是面积比较大的那种，有你们的一间屋子！”
    “好，太好了！”父亲说道。
    儘管他们不会去住，但是听说儿子在省城有了房，他们的心里是很高兴的。
    林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爸，你到医院复查过没有？”
    当时医生告诉他们，过一段时间要去复查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父亲摇摇头说：“不急，隨后我们坐公共汽车去吧！”
    林剑一听：“那怎么行，正好我也不忙，走吧，咱们今天就到县人民医院复查，然后我再把你们送回来！”
    父母听了，还想拒绝。
    可是林剑坚持让他们今天就去。
    他们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县人民医院。

 第680 章 中大奖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人民医院检查科，下午人也不太多，很快就检查完毕。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各项指標都符合要求。
    林根生拿著报告单说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儿吧，又来花这个冤枉钱！”
    林剑微微一笑，带著他们走出了医院大门。
    上车后，林剑说道：“爸，妈，既然来了，咱们去见见林语吧！”
    “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父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剑心里想著的是，父母一辈子没有去过县委县政府，今天就带他们去一次唄！
    当然了，看看林语也很重要。
    他们来到县委门口的时候，看到县委大院对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林剑心中嘀咕，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母亲也看到了那一幕，说道：“剑儿，那里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林剑连忙说道：“咱们先去看看吧！”
    司机调转方向，来到了县委大院对面的人民广场。
    他们看到广场上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旁边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有人拿著喇叭在上面喊道：
    今年回馈热心市民的最后一次，希望大家积极参与，一不小心，你就拥有了自己的房子，甚至还是自己的別墅！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和丈母娘的距离，就是一套房的差距！
    伸出你发財的小手，隨便一摸，就是你一生幸福的开始！
    ……
    林剑心说，这难道是摸奖的吗？
    他领著二老，很快就来到了这个舞台前。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付庆功的公司在搞有奖推销活动！
    只听有人在台上歇斯底里的喊道：“一千元钱，或许只是你的一顿饭钱，但是足可以改变你的一生！”
    “想躺平吗，我们送你一套房，让你有躺平的底气！”
    “本次销售活动得到了县公证处的公证，是真实有效的！”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音乐，每隔一会儿就播放一下內容：
    “本次有奖销售设特等奖一名，別墅一套；
    一等奖一名，138平米的三居室一套；
    二等奖三名，42平米的单身公寓一套；
    三等奖十名，价值88000元的装修套餐。”
    原来，是寰宇地產公司在搞现场有奖促销活动，客户只需要交一千元，就有一次抽奖机会，有可能中得上面的奖项。
    如果没有中奖，这一千元在你买房时抵扣。
    要是你不在寰宇地產买房，这一千元是不退的，但是你可以转让给別人！
    林剑一看，这是把赌徒心里琢磨明白了啊！
    营销加巨奖，妥妥的把寰宇地產的名头种进了全县民眾的心中。
    林剑感觉没什么意思，转头对父母说道：
    “这是房產公司做gg的，咱们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喇叭里喊道：
    “哇，咱们终於开出了一等奖了，来，这位先生，请你到这边来签字確认！”
    这时，就见一名工作人员领著一个人，到舞台旁边办理手续。
    林剑本来想走，可是看到父母期盼的眼神，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就听他母亲对著他爸说道：“老头子，你最近运气爆棚，要不咱也去试试？”
    这段时间，他爸的运气確实爆棚。
    不仅从鬼门关平安回来，还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更让人感嘆的是，竟然以那么高的价格把那群羊卖掉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运气能盖住的。
    看著父亲跃跃欲试的表情，林剑也有些心动了，一千元钱也不是个事儿，最后要是妹妹从县城买房的话也用得上。
    再说了，付庆功的公司，再怎么著也得给打个七八折吧！
    他说道：“爸，你最近运气爆棚，要不去试试手气？”
    他爸咧著嘴笑了，说道：“我也觉得自己手气好，要是能中一套房，不管將来给谁，你妹在县城就有地方住了！”
    原来父母考虑的是这个！
    是啊，自己在省城已经有房子了，父母不用担心他的房子了。
    听到这儿，林剑爽快地拿出手机，到登记处交了钱，然后登记了父亲的身份信息，让他去摸奖。
    父亲一直在推让：“这怎么能让你出钱呢，我有钱！”
    老人一下子有了三十多万，再加上原来的积蓄，也有差不多五十万元了。
    这在农村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林剑连忙说道：“爸，区区一千元钱，还要分你我吗？”
    “你赶快去试试手气吧！”
    他母亲也在旁边说道：“老头子，去试试手气！”
    林根生看拗不过他们母子，就走上前去，跟在別人后面排队去摸奖。
    这时，林剑注意到，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正是昨晚站在高言后面服务的美女。
    他担心被认出来，慌忙低下了头。
    谁知女孩正忙著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终於轮到林根生了，只见他把手伸进一个纸箱子里，然后摸出一张小卡片。
    然后，他就来到了兑奖处，林剑和母亲也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来到兑奖的方桌前，就听到有人喊道：“哇塞，我中了个三等奖！”
    接著大喇叭里就喊道：“又出三等奖一个，剩余大奖多多，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寰宇地產，品质保证！”
    几分钟后，终於轮到林根生刮奖了。
    他把卡片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拿起一旁的竹籤开始刮奖。
    林剑担心他们认出自己来，他远远地躲到了人群外面。
    他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中奖都是小概率事件，中大奖的概率就更小。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中过这种奖项。
    似乎意外之財，从来就跟他无缘。
    他父亲和母亲紧盯著刮奖人员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每刮一下，似乎都刮在了他们的心上。
    终於，工作人员停下了动作。
    他们也屏住了呼吸，期待著工作人员宣布结果。
    奇怪的是，工作人员並没有宣布，而是再次核对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这才用激动的声音喊道：
    特等奖！
    特等奖出来了！
    价值140万元的別墅一套！
    工作人员因声嘶力竭的喊声，而涨得满脸通红。
    林根生当即就愣住了，刚才还在想，要是能中个小公寓就不错了，至少女儿有地方住了。
    现在竟然中到了一套別墅。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是真的吗，你可別骗我！”

 第681 章 领奖的烦恼

    工作人员把卡片举到他面前，说道：“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上面写著呢！”
    林根生注意到，在刮开的涂层那个位置写著：
    特等奖，別墅一套的字样！
    林根生顿时激动地喊道：
    “中了，我竟然真的中了！”
    “老头子，我就说你运气好吧，果然是真的！”
    他母亲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时，大喇叭已经在喊道：
    特等奖已经出炉，別墅一套！
    大家请看，我们这活动是真实有效的！
    人群瞬间沸腾了，更有人走上前来问道：
    “是真的吗，让我看看！”
    工作人员拿著手中的卡片，领著林根生夫妻去登记。
    林剑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真的中了特等奖？
    这也太幸运了吧！
    妹妹也住上別墅了？
    他內心里一阵狂喜，可是他又不敢走上前去，生怕那位女销售认出他来。
    谁知，担心什么就有什么，他妈回过头来喊道：
    “剑儿，你过来，剑儿……”
    现场声音太乱，他看到母亲在向他招手，却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
    林剑只好硬著头皮往登记处走去。
    他父母面前围了好多人，都在抢著观看这个特等奖。
    这个特等奖，同时也点燃了围观人员的热情，他们纷纷排队交钱。
    虽然特等奖没有了，可是还有其他奖项啊！
    不就是一千元钱嘛，反正最后买房的时候也能抵顶。
    林剑好不容易才挤到了父母跟前。
    母亲欣喜地对他说：“你爸中奖了，快，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林剑一下子就愣住了，刚才不是说好的给妹妹嘛！
    他说道：“就登记到你们的名下吧，本来就是我爸中奖的！”
    他母亲说道：“傻孩子，要是二等奖三等奖就给你妹妹了，这可是特等奖，一套別墅呢！”
    “给你以后回来住，也可以让你妹先住著！”父亲林根生在旁边说道。
    林剑差点就笑了，平时也没看出来父母这么重男轻女啊，这会儿在重大经济利益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他连忙摆摆手说：“不用，要不登记在你们名下，谁都可以来住！”
    他爸爸摇摇头说：“我们老了，你赶紧把身份证拿过来！”
    林剑態度坚决地说：“要么登记在你名下，你们的財產，我不能一个人要！要么登记在妹妹名下，反正我也有房了！”
    他父亲一愣，没想到儿子態度这么坚决。
    他母亲在一旁劝道：“你妹妹要是出嫁了，这不就给他婆家了嘛，剑儿，我们没能给你什么，就把这套別墅给你吧！”
    林剑坚决不要，他说道：“妈，你们別那么固执了，就登记在你们名下吧！”
    林根生看儿子態度坚决，只好说道：“我们出来急，没有带身份证，你赶紧把身份证拿过来！”
    原来如此！
    林剑又问：“妈，你的身份证呢？”
    “我的也没带，谁出门带那玩意啊！”
    林剑摇摇头说：“我也没带身份证，我给妹妹打电话让他过来吧！”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看出了端倪。
    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道：“看看人家，儿子坚决不要，父母坚持要给！”
    “嗯，父母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
    “嘿，这种事还真少见，见过兄妹为了爭房產大打出手的，还没见过这种推来推去的呢！”
    “给了女儿，就等於是给了外人！”
    “你胡说什么呢，现在都是男女平等！”
    ……
    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议论纷纷，有些甚至吵了起来。
    林剑赶紧拿起手机给林语打电话。
    “林语，你能出来一趟吗？”
    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
    林语连忙说：“可以啊，你在那儿呢？”
    “我把咱爸妈带来检查，检查结果恢復良好，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来看看你，就在县委大院对面的人民广场呢！”
    “好的，我这就过去！”林语爽快地说道。
    “哦，对了，记得带身份证！”林剑叮嘱道。
    林语一愣，见你们带什么身份证啊。
    可是她哥的话，他向来是盲从的，连忙答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她可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一套別墅砸中了！
    几分钟后，林语来到了广场。
    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四处寻找父母和哥哥的身影。
    这时，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到了舞台前。
    透过围观的人影，他看到哥哥和父母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她连忙大声喊道：“爸，妈，哥哥，我在这儿呢！”
    林剑回头，赶忙朝著林语挥手：
    “林语，快过来，快过来！”
    林语不明所以，顺著人群缝隙挤了进来。
    这时，林剑对著父母说道：“就登记在妹妹名下吧！”
    他父母的脸色闪过一丝尷尬，林剑对林语说道：
    “妹妹，父母是来看望你的，谁知路过这儿买了一个奖券，竟然中了特等奖，现在登记身份证领奖品，我们一致决定把这个奖品送给你！”
    林语这时还不知道奖品是一套別墅，她兴奋地说：“好呀，爸，你真棒，你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这时，他母亲说道：“是啊，是一套大別墅呢！”
    林语一听就愣住了，反问道：
    “什么？你说是一套別墅？”
    林剑解释道：“是啊，这本来就是寰宇地產组织的有奖销售宣传活动！”
    林语连连摆手：“哥，这么重大的奖品，还是送给你吧，我不需要！”
    林剑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在省城已经有房了，你在县城这不正好有房了？你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吧！”
    “不，我不要！”林语態度坚决。
    林根生他们看看儿子，看看女儿，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这时，工作人员问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们这边急著登记呢！”
    他母亲说道：“好，好了，马上就好了！”
    然后对著女儿说道：“就你一个人带身份证了，咱们先登记在你名下吧！”
    林语说道：“可以，隨后办房產证的时候办到我哥名下！”
    林根生和老婆对望一眼，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很快，林语就把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直到这个时刻，她才相信她父母確实是中了个特等奖。
    她立刻嚷嚷道：“看看，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看这別墅！”
    工作人员回应：“好的，安排人带你们去！”

 第682 章 隨遇而安

    很快，工作人员就为他们办理了领取奖品登记手续。
    整个过程中，林剑的母亲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不时就会说一句：“你爸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林语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是的！”
    林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姑娘已经离开了登记现场。
    工作人员给他们开了一张证明信，递给了林语，说道：“你们到我们的售楼部，有人带你们去看別墅！”
    一家四口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林剑这才拿起电话说道：“我问问付庆功这是怎么回事？”
    林语说道：“別问了，反正咱们中奖了，他还能骗咱们不成？”
    他母亲顿时紧张起来，说到：“问问，別让他们是骗人的！”
    林剑这会儿倒是不担心他们是骗人的，他担心的是他们被骗了。
    很快，林剑就拨通了付庆功的號码：
    “付总，你在哪里呢？县委对面人民广场上的有奖销售什么情况？”
    “林主任，你从老家回来了？我这会儿在钢厂住宅区安排个事，你说吧！”
    原来，付庆功早就回到夏商钢铁职工住宅区工地去了。
    林剑继续说道：“我爸中了特等奖，我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叔叔中奖了？那太好了！”
    “这是我们销售部开展的一场大型营销活动，今天刚刚开始，没想到叔叔中奖了，这也是对我们公司的支持，你放心，奖品必须落实到位！”
    林剑心说，我这是担心你不给奖品吗？
    我是担心这奖品背后有猫腻！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这奖品是不是你们操作的？”
    “冤枉，冤枉，这怎么可能呢？老同学，我们这次斥资500万元进行营销活动，是为了在全县提高寰宇地產的知名度，同时，推动我们书香佳苑项目的销售！”
    书香佳苑，是在原来菜市场上的在建项目，目前主体工程已进展过半。
    林剑说道：“那为什么你们奖励的是建设完成的房子呢！”
    “我的老同学，你没听说过徙木立信吗？我们这是强化品牌宣传的一种手段啊！”付庆功委屈地说道。
    林剑一时也无话可说。
    他觉得这件事有蹊蹺，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现场人头攒动，人山人海，要是他们私下操作，一旦暴露，对公司的损失可不是几百万元就能弥补的。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车前。
    林剑打开车门，让母亲先坐到了副驾驶，然后和妹妹、父亲挤在了后排。
    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售楼部。
    一名售楼小姐出来，领著他们去看別墅。
    林剑愣住了，竟然就是他们昨晚住的別墅区。
    售楼小姐带他们来看的，恰好就是他早上参观过的那套装修好的別墅。
    他们进来一看，妹妹林语发出了一声惊呼：
    哇塞，已经装修好了啊！
    哦，这庭院，这么大！
    等走进了屋里，他们更是被里面的装修和家具惊呆了！
    林语连连说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装修这么好，恐怕花了不少钱吧！
    咦，他们为啥奖装修好的房子呢，这要花不少钱吧！
    这时，带他们来的售楼姑娘说道：“这是我们付总特意交代的，奖就要奖到他们心动！”
    “还说要是中奖的拿不出装修钱呢，难道就这样空著？”
    “既然是奖品，就要一步到位！”
    姑娘喋喋不休地介绍了这套房子的建励理念，和室內的装修布局用材以及家具品牌等。
    林剑心下更怀疑了，为什么早上走的时候要让自己来参观这套呢？
    难道他们事前就知道自己要中奖了？
    可是这些怀疑也毫无道理啊！
    他不可能知道父母要来，以自己的个性，也不可能去参与他的促销活动。
    难道真的是一种巧合？
    林剑迷茫了！
    妹妹林语笑得合不拢嘴，在旁边说道：“哥，咱说好了啊，房子是你的，我这一段时间暂时住在这里！”
    林剑正在思考这件事，听了妹妹的话，茫然中惊醒了。
    他问道：“你说什么？”
    妹妹笑著说：“你发什么呆呢，我说这房子是你的，我暂时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林剑连忙摆摆手说：“妹妹，这是父母的，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哇，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看著这么漂亮的房子，任谁都会开心的。
    林语接著说道：“父母住一楼的主臥，我住侧臥，你和嫂子回来了就住二楼，將来你们有了宝宝，二楼也能住下你们全家！”
    林剑连连说道：“好，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分配！”
    林根生夫妻俩在一旁笑著看著这双儿女，十分开心。
    谁也没想到，以前窝囊憋屈的老两口，现在竟然如此风光，处处都有好事等著他们。
    难道是祖宗在那边显灵了？
    这运势，不是祖坟冒青烟，而是祖坟失火了！
    他们出来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售楼小姐说道：“我们公司为客户准备有免费的晚餐，到我们公司食堂吃饭吧！”
    林根生夫妻看著林剑，等著他拿主意。
    林剑心说，我昨天刚在这里吃过饭。
    他刚要拒绝，就看到苗总走了过来。
    苗文丽热情地说：“林主任，付总在夏商没有回来，他让我务必把你留在这儿吃饭，都准备好了！”
    林剑连忙摆手说道：“谢谢苗总，我们出去吃！”
    苗文丽脸色略有尷尬，她笑著说道：“是不是我们昨天招待不周，惹您不高兴了，付总交代我务必留您在这儿吃饭！”
    林剑想到每人后面站一个人的服务，知道父母接受不了。
    他再次说道：“谢谢苗总好意，庆功不在家，我就不在这儿吃了！”
    苗文丽看林剑態度坚决，她轻声说道：“唉，看来我是要被付总批评了！”
    声音淒淒婉婉的，让人听了很难受。
    林语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不会的，付总是我哥的好朋友，他怎么能批评你呢！”
    苗文丽悽然一笑说：“好吧，期待下次您能赏光！”
    说完向林剑伸手！
    林剑跟他握了握手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付总批评你的！”
    说完，一家人转身上车了！
    在苗文丽的目光注视下，林剑开著自己的车离开了別墅区。

 第683 章 张丽霞的工作

    车上，林剑问妹妹：“咱们县哪个饭店最好吃！”
    “燕鲍翅大酒店！”
    林剑马上想到，自己刚开始因为秦方士的事回来，当时的县委领导就是在“燕鲍翅”大酒店给他安排的。
    当时的县委书记已经进去了，县长成了县委书记。
    也是在那一次的宴会上，他认识了关山月。
    现在关山月也成了团委书记，一年多的时间，很多人和事都发生了变化。
    妹妹也上班了，虽说是事业编制。
    可是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就能转成公务员。
    在这个小县城工作，既能照顾父母，又能找个条件好一点的婆家。
    林剑在妹妹林语的指挥下，把车开到了酒店停车场。
    可见，妹妹也是经常来这个大酒店，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熟。
    好不容易带父母出来了，一定要吃顿好的。
    下车后，母亲说道：“咱们在路边隨便吃点就行了，不要浪费！”
    他父亲也附和道：“是啊，这种酒店，一看就不便宜！”
    林剑连忙说道：“咱们又不经常来，让你们来尝尝鲜嘛！”
    林语也在旁边说道：“就是，来了就去嘛！”
    他们在二楼找了个包间，林语负责点菜，都是平时他父母没有吃过的。
    两位老人看著自己的一双儿女，內心里既温暖又温馨！
    女儿也有工作了，也有地方住了。
    儿子工作也好，又到了省城，这在他们村，是绝无仅有的。
    甚至在他们镇，都是数一数二的。
    在老一辈人的观念中，还是觉得体制內才是正式工作。
    林剑不停地帮父母夹菜、盛汤、剥壳，林语则在一旁敘述著工作的见闻。
    “哥，你知道吧，高县长要新修一条穿山公路，通过隧道直达山口镇，投资21亿多元，在常委会上研究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可能实现，但是在县委书记的支持下通过了这项议程！”
    林剑听了，心头一乐，县委书记挺会办事的。
    这件事搞砸了，是你县长的责任，要是建设好了，肯定是我书记的功劳。
    所以他才不遗余力地支持这项动议获得通过。
    不过，估计道路建好之后，正是高言任县委书记的时候。
    你还別说，有些建设年限比较长的重大工程，人们很容易记住竣工时在位的领导。
    而记不住开工时为此付出巨大努力的在位领导。
    正好詮释了一句话：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林剑马上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书记要支持高县长通过决议吗？”
    林语一愣，反问道：“书记和县长必须保持一致啊！”
    林剑摇摇头说：“这里面是有玄机的，书记在多数人反对的情况下支持县长，只能说明这件事將来对书记有利！”
    林语瞪著大眼问道：“为什么？要是成了半拉子工程，那可就丟人了！”
    林剑补充道：“对，但是出问题后，责任在县长！如果修成了，外人肯定认为是书记的功劳！”
    “哦，原来如此！”林语恍然大悟似地感嘆道。
    身在机关，必须学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
    林剑还要开车，一家人没有喝酒，就是吃饭聊天。
    就在他们將要结束的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关山月。
    林剑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关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不是让你称呼我姐姐吗？这么快就忘记了？”关山月半开玩笑地说。
    林剑连忙压低了声音说：“好姐姐，你有什么吩咐？”
    “谢书记要到省城了？”
    “是啊，要不你也一块去？”林剑也半开玩笑地说。
    “好呀，你跟谢书记说说，把我带走吧，我去市委办给个一调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至少也是市委办副主任！”既然是开玩笑，那就一路说下去。
    关山月忽然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把丽霞调到我们单位吧！”
    市直单位之间的人事调动，根本用不到谢书记这个级別。
    任何一名常委或者副市长都能办成。
    林剑立刻想到，他大概是为了给丽霞转成公务员吧。
    在財政局肯定比市团委有实权，可是到了团委，关山月就可以一步一步地把她培养成领导干部。
    这事说大肯定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何况在谢书记即將离任的节骨眼上，担心別人会说閒话。
    林剑思虑片刻说道：“关书记，这件事你自己完全可以操作成功的，谢书记现在该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关山月立刻说道：“谁知谢书记能走这么快，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也不至於拖到现在！”
    是啊，这次上面提拔谢书记，本来就是突破常规之举。
    多数人认为，他刚到夏商一年半左右，怎么著也要干两到三年。
    谁知这么快就要调走了！
    林剑接著说道：“我在老家呢，咱们明天见了说吧！”
    关山月哦哦两声，掛断了电话。
    当晚，林剑陪父母在老家住了一宿。
    第二天五点多，林剑就开车离开了老家，七点多一点，就来到了办公室。
    他照例和以前一样，为谢书记打扫卫生，收拾文件。
    他注意到，谢书记在很多文件上都签了字，有些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进行了妥善处理。
    这就是谢书记的性格，只要具备解决条件的疑难杂症，他都要想办法解决，绝不留给下一任。
    就在他收拾整理好之后，谢书记正好进来了！
    谢书记微笑著问他：“你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没有，咱们走了之后，说话就不管用了啊！”
    林剑心头十分感激，谢书记在这个时候，还考虑到他的私事。
    他连忙说道：“没什么，我昨天回家看望了父母，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应该的，將来你可以把父母接到省城去住，那儿医疗条件要好很多！”
    是啊，父母年纪大了，最重要的就是要到医疗条件好的地方。
    林剑很感动，连连点头称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连忙转身出去，他要看看是谁来了。
    等他开门后，发现是关山月。
    关山月一看到他就说道：“正好，咱们一起跟谢书记说说吧！”
    林剑有些犹豫，將要离开的时候调整人事，是领导的大忌。
    当然了，张丽霞就是个一般干部，根本上不了谢书记的卯布。

 第684 章 动情的分別

    谢书记在里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声说道：
    “是关山月吗，进来吧！”
    关山月看著林剑，低声说道：“一起进去！”
    林剑犹豫了一下，跟在关山月的身后，一起走进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谢书记，恭喜您高就，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关山月满脸喜悦地说道。
    谢书记指著他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下，你们坐下说吧！”
    “你们”，显然是包含著林剑的。
    关山月和林剑在谢书记对面坐下。
    谢天恩说道：“县处级干部里面，应该是你第一个知道的，哦，不，是林剑！”
    这意味著，在县一级，都还不知道谢书记要调动了。
    关山月瞅了身旁的林剑一眼，满眼都是不满。
    林剑连忙说道：“没有谢书记的许可，我可不敢乱说！”
    谢书记讚许地点点头，说道：“山月，你说吧，有什么事？”
    关山月笑著说：“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来恭喜你，还真没有什么事，同时，也觉得心里有很强的失落感，您帮过我的那些事都歷歷在目，您帮夏商市做的这些事，市民也都记在了心上，突然听闻您就要离开，我的心里难受的很……”
    不得不说，关山月的一席话，说者流泪，听者动容。
    就连旁边的林剑也被感动了！
    谢书记的眼眶也有点湿润。
    他说道：“山月，我没你说的那么好，要说对夏商人民有点贡献的话，就是把发展的重心重新拉回到了一个公平有序的环境中！”
    这句话是暗指他打掉了黑社会以及后面的保护伞，让全体夏商人民都能公平平等地参与到经济建设中去。
    林剑在心中暗暗为这句话鼓掌！
    关山月忍不住说道：“谢书记，您说得太好了！”
    “您改变了我的命运，也改变了无数夏商人民的命运，谢谢您！”
    林剑心念一动，谢书记的到来，真正让自己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
    谢书记摆了摆手说：“別提那些事了，眼光要向前看，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想说，但说无妨！”
    关山月摇摇头说：“谢书记，您到了华中市，我能去看看您吗？”
    看得出来，这是关山月真情的流露。
    谢书记看看了林剑说道：“这事你跟林剑说就行了，以后啊，我的工作时间都是他安排的！”
    说完哈哈一笑。
    引得林剑和关山月也都笑了。
    其实不仅工作时间，就是很大一部分的非工作时间，也都是林剑负责安排的。
    关山月说道：“是啊，我能认识您，也是託了林剑的福！”
    “您知道吗，我认识林剑，还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谢书记问道：“谁？”
    关山月说：“让林剑说吧，他知道的！”
    林剑心说，话题终於绕到了张丽霞身上。
    他连忙说道：“我们单位的张丽霞叫她小姨！”
    谢书记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很是帮你说话，原来有这层关係！”
    就在林剑以为关山月要说出那件事时，关山月却转移了话题，说到了最近团委的工作。
    谢书记很认真地听著。
    林剑在旁边也插不上话。
    就这样过了七八分钟，关山月说道：“谢书记，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会经常去看您的！”
    说完就站起身来，这让林剑很意外。
    谢书记说道：“山月，你要是有事求我，直接给小林说就行了，现在我该走了，別人会说閒话的！”
    关山月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她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同时，她对著林剑说：“你可也听见了啊！”
    林剑这才明白，谢书记让自己进来，或许就猜到了关山月的来意。
    林剑连忙点头！
    这时，关山月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谢书记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严厉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很好，你什么也不要拿出来！”
    谁知关山月略一停顿，还是坚持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林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谢书记都说话了，你还要干什么。
    可是看到关山月拿出的东西时，林剑瞬间愣住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总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原来，关山月从包里拿出来的，压根不是什么贵重礼物，而是一张装裱好的谢书记在病床上的照片。
    那次谢书记受伤后，关山月去看望他的时候，偷偷用手机拍下来的。
    谢书记穿著病號服，很认真地在看报纸的头条，虽然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表情坦然，全然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我当时偷偷拍了这张照片，想留作纪念，现在我想把他送给您，作为您在夏商工作的一个缩影，看到他，您就会想起这段岁月，这片土地，我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林剑在一旁再次被感动，关山月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谢书记双手郑重地接了过来，轻轻说了一句：“难得你这么有心，谢谢了！”
    他转身把照片放在柜子里，关山月也和谢书记告別。
    他和林剑一起走出了谢书记的办公室。
    就在林剑送他的时候，关山月低声说道：“你找到任市长或者严书记，把张丽霞的事办了，就说这是谢书记的意思！”
    林剑愕然，这才懂得了她的含义。
    他压根就没想过让谢书记出面办这件事，但是要利用谢书记的影响把这件事办了。
    这就是关山月的小心思，也是她的高明之处。
    林剑点了点头说：“你別管了，我想办法吧！”
    何况调动工作也是很普遍的事，只不过是特权阶层很普遍的事。
    一般人员，除了遴选和招考，几乎没有调动工作的可能。
    关山月几乎在轻描淡写中就把这件事办了。
    “真正做到了让別人感到愉悦的时候挣钱！”
    关山月离开后，林剑转身就去找了市委副书记严守正。
    严书记看他来访，笑哈哈地问道：“小林，你快要走了吧？”
    林剑点点头说：“所以来看看老领导嘛！”
    严守正说道：“到了华中市，还要记得多回来看看，要是我到那儿出差，也给老头子安排安排！”
    林剑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会的！”
    说完，严书记哈哈大笑，他接著问道：
    “有什么事，你说吧！”

 第685 章 送別情深

    “是这样的，我在財政局的一个同事，叫张丽霞，她想调往团市委，想求您帮帮忙！”
    严守正微笑著说：“你直接跟关山月说不行吗？”
    林剑知道，既然他这样说，就是答应了。
    他连忙说道：“关山月只能放行团委这道关，可是涉及到的人事局、財政局等，人家不一定听我的啊！”
    严书记说道：“真是的，谁敢不听你的，你可是妥妥的二號首长！”
    林剑不好意思地说：“別抬举我了，没人拿我当根葱！”
    严书记说道：“你放心吧，我帮你办好！”
    “將来可要帮我啊，对了，听说你帮老家爭取了十个亿的资金？”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巧合，纯属巧合！”
    两人又聊了会儿閒话，林剑这才告別出来。
    不论是不是谢书记安排的，严书记都会办这件事的。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回来后，谢书记从没有问过关山月那次来有什么事。
    林剑也没有匯报过，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渐渐地，已经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谢书记要离开的消息。
    很多人要来向谢书记告別。
    谢书记给林剑定了个硬规矩，凡是拿著公文包档案袋等东西过来的，一律拦在门外。
    只可以两手空空地进去见谢书记。
    林剑也在帮谢书记整理私人物品，做好离开前的准备工作。
    谢书记也和任市长、严书记等人做了工作交接。
    很快，上级就发布了正式文件：
    中央决定：
    谢天恩同志任中共豫州省委委员，常委；
    豫州省委决定：
    谢天恩任华中市委书记！
    吕梁山同志任夏商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文件发出的当日，省委组织部部长白晓生，就带著吕梁山到夏商市召开了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大会，宣布这一重要决定。
    谢书记参加了会议。
    会上，白晓生高度评价了谢天恩在夏商市的工作成就，对他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谢天恩自己也讲述了在夏商市工作一年半以来的感受，说到动情处，他几近哽咽，特別是在和黑社会以及保护伞斗爭的日子里，他內心的煎熬以及受到的打击和压迫。
    的確，不仅省委常委级別的领导警告他，还有更高级別的领导给他带话。
    在学习期间，还被別人绑架折磨，苦不堪言。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说，但是他都挺过来了。
    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特別感谢了公安政法战线的同志，是他们的英勇斗爭，坚持原则，最终为夏商市爭取了更好的发展空间！
    会后，林剑和市委办的人很快把收拾好的东西搬上了一辆考斯特，白晓生和省委组织部的同志，以及谢天恩等人登上了考斯特。
    就在车子驶出市委大门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在道路两侧聚集了好多人。
    他们有人高喊：“谢书记，我们捨不得你！”
    “谢书记，求求你別离开我们！”
    忽然，黑压压的人群围住了送行的考斯特。
    车子停了下来，谢天恩只好走下了车，林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门口的执勤警察赶紧跑了过来，帮助维护秩序。
    有人高喊：“谢书记，你让我们夏商人民见到了晴天！”
    “谢书记，我们感谢您！”
    谢天恩的眼眶湿润了，他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一握手告別。
    林剑走在谢书记的前面，恳请群眾让开一条路。
    突然，有人高喊道：“我们让一让，別耽误了谢书记工作！”
    这时，在车前面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谢天恩抱拳对著他们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谢书记，你是一个好领导！”
    “谢书记，我们想让你留在夏商！”
    人们说著这样那样的话，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道：“上车吧，不然要迟到了！”
    华中市的县处级以上干部在等著开会呢！
    谢书记站在车门口，看著前来送行的人。
    他饱含深情地说：“谢谢你们，我只是做了一个市委书记应该做的事，是你们，让我看到了人民的伟大，谢谢你们！”
    然后他转身上车。
    坐在车窗前，他不停地向车窗外的群眾挥手告別。
    车子驶出市委门前那条路很久，送行的人才逐渐少了。
    白晓生忽然对车里的所有人说道：“我在组织部门工作多年，这样的场面最近已经很少见到了，这也充分说明，那些把人民记在心上的干部，人民是不会忘记的。像焦裕禄、孔繁森、谷文昌这些人，不论过去了多少年，他依然活在人民心中……”
    林剑心里暖暖的，这是把谢书记比肩上面这些干部。
    谢天恩连忙说道：“白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跟你说到的那些人根本没法比！”
    车子驶入高速之后，一路飞驰，一个半小时后，就来到了夏商市委大院。
    车子刚在停车平台上停稳，白晓生就和谢书记下了车。
    跟车旁几个主要人物握手后，他们就急匆匆往会议室赶去。
    这时，有人走过来握著林剑的手说道：“你就是林剑同志吧，我是市委办副主任任敏！”
    林剑连忙说道：“任主任好！”
    “谢书记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我们是来和你一起搬东西的！”任敏说道。
    “好的！”
    林剑和他们一起，把谢书记的私人用品搬到了九楼谢书记的办公室。
    和在夏商市的格局差不多，谢书记的办公室有独立对外的门，在和林剑办公室相连的墙上，也有一个门。
    林剑就在谢书记隔壁这个办公室办公。
    他们搬完东西之后，任敏跟林剑介绍了这层楼上的房屋布局！
    谢书记办公室的对面，有他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是五星级標准宾馆的设施和装修。
    然后紧挨著的就是一间会客室，最左容纳六七个人的会客室，用於平时接待来访的客人。
    左边又是一个能够容纳十几个人的小型会议室，谢书记平时召开小型会议时使用。
    接著，给了他几本全市处级以上干部通讯录，和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分工以及办公地址等更为详细的信息。
    林剑心说，看来人家早就知道谢书记要带秘书过来了！
    林剑刚送走任敏，他的电话就响了。
    是小吴！
    只听他焦急地说道：“林哥，方总被带走了！”

 第686 章 芳芳失踪了

    林剑內心一紧，难道说甘丙林把方芳供出来了？
    他连忙问道：“什么时候，那个部门带走的？”
    吴志荣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到单位的时候，找不到她了，她电话也没人接。单位的人说她早上自己开车去送女儿，然后就没有回来！”
    林剑感到奇怪，他问道：
    你就凭这些信息，怎么就能断定是被带走了呢？
    吴志荣连忙说道：“方总以前说过，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被带走调查了！”
    林剑想了想说道：“你先去公安报警，確认一下是不是被別的部门带走了，然后落实清楚是那个部门带走的……”
    刚说到这儿，他又摇摇头说：“算了，我帮你问问吧！”
    是啊，就这些事，別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挺难的。
    去公安报警？
    都不够立案条件！
    即便报人员失踪，也需要48小时后才能立案。
    小吴已经不是原来谢书记的司机了，他打听这些消息，还是很吃力的。
    小吴又结结巴巴地说道：“林哥，前几天我女朋友来这儿了，她，她和方总……”
    林剑心说，她和方总能有什么关係，方总不是已经答应给她安排电网公司內招了吗？
    不过现在这情形，估计方总也安排不了了。
    他连忙说道：“方总要是安排不了，咱们再去找谢书记！”
    现在谢书记已经升了一级，估计更好安排了。
    谁知小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女朋友她，她成了公司的法人，並且代方芳持有大部分股份，这会儿他已经成为天宇大酒店和昌盛通地產公司的总经理了……”
    林剑的心慢慢往下沉，这是怎么了？
    方芳把公司全部交给了夏明慧？
    这不是明摆著让夏明慧去承担责任吗？
    他现在恍然大悟，当初方芳说要给夏明慧安排去电力公司参与內招的时候，压根就是骗她的。
    她来到公司之后，方芳就劝说她当公司总经理，安排后事。
    不得不说，方芳太有心机了。
    林剑忍不住问道：“她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她能干的了吗？”
    是的，人贵有自知之明，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以为总经理那么好做的？
    吴志荣说道：“方姐可能预料到了这一切，安排明慧任总经理的同时，还安排了几个人帮助她！”
    林剑明白了，什么叫帮助，其实就是那些人在操纵公司。
    而夏明慧，只不过是个傀儡！
    他接著问：“那夏明慧愿意吗，他没看出来这是圈套？”
    小吴反问道：“什么圈套？明慧高兴的很呢，她可是年薪一百万，不用几年我们就到华中买房了！”
    林剑感到一阵悲哀，要是夏明慧年薪一百万，几年之后，她肯定看不上小吴。
    像他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怎么可能陪小吴过一辈子呢？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崔晓涵。
    人家出身显赫，自己能和他白头到老吗？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小吴说道：“林哥，你帮我打听一下吧，我担心把夏明慧也带走了！”
    林剑这时忍不住了，说道：“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吴志荣有些尷尬地说：“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林剑知道，自己跟他也说不清楚。
    只好劝他道：“你也別担心，夏明慧又没有犯法，不会有事的，我帮你打听一下方芳的下落！”
    掛断电话后，林剑给白范民打了个电话。
    找人，只有公安的人拥有完善的手段。
    “白局长，方芳失踪了，您能帮我打听一下是那个部门带走的吗？”
    白范民一愣，谢书记刚走，方芳就被人带走了。
    好像方芳是受到了谢书记保护一样。
    他连忙说道：“你没问问罗书记？”
    既然被带走，肯定是协助调查的，极大可能是纪委系统的。
    林剑苦笑了一下说：“他们之间有过节，我不愿意问他！”
    罗成刚和方芳，因为汪海的事，绝对有过节。
    白范民说道：“好的，我帮你打听一下！”
    其实，白局长所谓的打听，就是用技侦手段，查一下她到底被谁带走了。
    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公安联网的摄像头，任何人都没有秘密可言。
    林剑刚放下电话，谢书记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好几个人，其中就有任敏。
    这时，就见来人跟林剑打招呼：“林主任，我是市委秘书长殷正亮！”
    林剑连忙和人家握手：“殷主任好！”
    市委秘书长都是市委常委，在这座非副省级城市中，也是副厅级干部。
    殷正亮说道：“让任主任带你去办公室见个面，认识一下综合科的同志！”
    “好的！”
    林剑答应一声，跟著任敏走出了办公室。
    市委办综合科，就是专门服务谢书记的科室。
    当然了，整个市委办，都是以服务谢书记以及市委重点工作、中心工作为主的！
    林剑心说，看来自己和任敏打交道的机会要多些了。
    果然，任敏问道：“林主任，您在夏商分管那几个科室？”
    林剑回答：“督查室、秘书科和综合科！”
    是啊，秘书科负责文件的印发盖章等日常事务，综合科负责书记的讲话材料综合协调等，督查室专门负责落实市委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
    任敏又问道：“看你这么年轻，多大了！”
    “31岁！你呢？”
    “38岁！”
    两人说著话，一路来到了七层市委办。
    任敏带著林剑，到各个科室转了转，认识了一下新同事。
    每个人见到林剑，都是把他作为市委办副主任对待的。
    很热情，很有礼貌又不失分寸。
    林剑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几个科长的长相和联繫方式，要知道，今后就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等他们转完了市委办，已经12点半了。
    任敏对他说：“谢书记、路市长、白部长他们去机关小餐厅吃饭了，我带你去咱们机关食堂吃饭！”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任敏给他介绍道：“领导干部在楼上小餐厅，咱们在楼下大餐厅，领导每个月交150元餐费，咱们是充自己的卡，吃多少算多少，早上2元，中午3元，晚上2元！”
    林剑知道，机关餐厅都是政府补贴的，餐费这么便宜正常的。

 第687 章 適应新环境

    林剑跟著任敏来到了大餐厅。
    说是大餐厅，还真他妈的大，都是自助餐，样品很多，也很丰盛。
    比夏商市的餐厅好一些，果然一级是一级的水平。
    只见餐厅里稀稀落落地坐著几个人，饭菜也剩余不多了。
    任敏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別人都吃完了，你喜欢什么，我让他们再炒几个！”
    林剑连忙摆手：“不用了，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这时，就见一个穿著穿著得体，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离著老远就说道：“这是新来的林主任吧！”
    林剑赶忙点点头。
    任敏介绍道：“这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王昌龄副局长，分管餐饮卫生工作！”
    林剑连忙跟他握手，他知道，现在的机关餐饮、卫生、车辆、大楼的消防安全、办公用房等等，都是由机关事务管理局在负责运营和保障，以后少不得要和人家打交道。
    林剑心想，他父母怎么给他起了个诗人的名字，难道他父母的梦想是让他做诗人？
    这时，王昌龄说道：“走，你们跟我来！”
    任敏和林剑跟在王副局长的后面，很快来到了大厅旁边的一个小餐厅。
    他说道：“这是我们局平时招待客人的地方，林主任刚来，可不能第一次就吃別人剩下的！”
    林剑刚要推辞，就见服务员已经推著餐车进来了，上面都是热气腾腾的新鲜炒菜。
    王局长说道：“林主任，任主任，今后来了客人，只要是愿意留在餐厅吃饭的，包在我身上，包你们满意！”
    “谢谢，谢谢！”
    说完，他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子说：“来，今天咱们喝几口！”
    林剑连忙摆手说：“下午还有工作，你们喝，我是真的不能喝！”
    任敏也说道：“老王，算了吧，今后咱们有的是机会！”
    “好，好！”王昌龄又把酒放到了柜子里。
    很快，市委办综合科科长和机关事务管理局分管餐饮的科长也都过来了。
    他们向林剑介绍自己，拼命说著好听的话。
    林剑知道，这是任敏让他们来的，他也笑著跟他们说著客气话。
    他们这些人，接触不到市委书记，那就第一时间认识书记的秘书，留个好印象，也算是和新书记联络上了。
    华中市委和市政府不在一个院子里办公，这是市委大院，里面有市委各个工作部门以及团委、妇联、工商联等一些群团组织。
    市政府大院在新区新建了办公楼，多个政府部门都在市政府大院办公。
    所以市委办的普通人，即便是在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谢书记。
    反而是市政府机关的人，从清洁工到政府秘书长，对谢书记都很熟悉。
    林剑只是简单地吃了点，和这几个人互留了电话，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回去之后，他拿著楼层分布图和领导的联繫电话开始熟悉。
    做秘书，最基本的工作就是要熟悉工作对象和服务对象的一切，包括办公室地址，工作电话和手机以及分工等等。
    特別是同级像市长，下一级的像班子成员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纪委书记等等的办公室电话和秘书电话等等，要確保谢书记找他的时候能够隨时找到他们。
    就在他埋头认真默记那一个个人名和数字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林剑很客气地说：“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省委办公厅综合二处的孙宇豪，我这儿有一份省五个班子领导的分工还有联繫方式，我想你肯定需要！”
    林剑猛然惊醒，谢书记现在既是华中市委书记，又是省委常委，当然需要省领导的分工和联繫方式。
    他连忙说道：“太感谢了，我现在去取还是？”
    “你也不用亲自过来，方便的时候让谁过来取一下就行！”
    “好的，谢谢孙处长，我这就让人过去取！”
    “別客气，咱们都是同事！”
    是啊，就在这几天，他已经和省委办公厅的同志成为同事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他太忙了，只好打电话让综合科的科长唐顺兴去取一下。
    刚才他们都在一起吃饭了，作为综合科科长，本来就是林剑的下属。
    这也没什么不妥。
    唐顺兴很高兴，连连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毕竟林主任现在是他的直接领导，更是书记身边的红人，他巴结都还来不及呢。
    他刚打完电话，谢书记就进来了。
    看样子谢书记喝得不少，脸有些红，脚步略显不稳，后面跟著市委秘书长殷正亮。
    谢书记说道：“正亮，你回去吧，告诉你没事的！”
    隨著谢书记的说话声，空气中顿时瀰漫出一股酱香味。
    殷正亮对著林剑说道：“照顾好谢书记！”
    林剑连忙点头，殷正亮这才一摇三晃地回去了。
    林剑连忙把谢书记扶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好，然后赶紧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
    缓缓搅匀之后，他又兑了半杯凉白开降温，这才递给谢书记。
    谢书记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站起来说道：“我去休息一会儿！”
    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从他的办公室门出去，对面就是他的休息室。
    林剑连忙扶著谢书记往外走去。
    谢天恩说道：“都是些以前的老朋友，多喝了几杯，你要儘快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我知道了！”
    说话间，林剑就帮谢书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闻著酒气，林剑知道谢书记没有少喝。
    谢书记又说道：“省委四个班子的领导分工和联繫方式也要搞一套，方便联繫和联络！”
    “好的，我已经安排综合科唐顺兴去取了！”
    谢书记对他投来讚许的目光。
    谢书记躺下之后，林剑又在他的床头柜上放下一杯蜂蜜水，这才离开了休息室。
    他转身又回到办公室，拿起华中市今年重点工作看了起来。
    华中市1300多万人口，下辖8区4县，12个县级行政区划，另外还有副厅级的高新技术產业区。
    林剑边看边记，把一些重要东西都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他必须要比谢书记更早地了解上和下的人和事，以便在谢书记需要的时候很快能说清楚。
    可是他的內心隱隱有一层担忧，不清楚小吴的女朋友会不会捲入方芳的案件中。

 第688 章 销售的嘴

    不仅是夏明慧，还有方芳，自己曾答应照顾方楠的，方楠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从那些人名和电话號码中抬起头来，拨通了小吴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小吴就激动地问：“哥，有消息了吗？”
    林剑一愣，才知道他问的是方芳的消息。
    他连忙问道：“他女儿呢，有人照看吗？”
    “方总都安排过了，现在是一个叫张红艷的副总每天接送她上幼儿园，照顾她的生活！”
    哦，林剑心想，原来方芳早就都安排过了！
    看来，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知道了小方楠有人照顾，他稍稍有些放心。
    林剑叮嘱道：“你们要帮助照顾好方楠，孩子是无罪的！”
    “嗯，放心吧林哥，我懂！”
    林剑刚放下电话，白范民就打过来电话了。
    他大声说道：“祝贺你，小林，跟著谢书记到省城有更大的发展前途！”
    “谢谢白局长，方总的事有消息了吗？”林剑问道。
    “这个，哦，怎么说呢？”白范民支支吾吾的，不肯实说。
    林剑连忙说道：“白局长，我会保密的，有什么你直说嘛！”
    白范民这才说道：“可千別透露是我说的，她有可能是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了！”
    林剑一听，心都凉了，被中纪委的人带走？那可没人能帮得到她了！
    他忍不住问道：“確定吗？”
    “我们查到了他当天被带走的公共视频上的资料，带他走的那些人我们核实了一下身份，確实是在中纪委工作的！”
    林剑顿时明白了刚才他支支吾吾的原因。
    他们私自调查纪委人员的身份，要是被人家知道了，轻则处分，重则就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他连忙说道：“谢谢您！”
    掛断电话后，林剑心想，方芳被中纪委的人带走，以她的身份，只可能是协助调查。
    那是谁呢？
    很显然应该是甘丙林专案组的，马市长的案子在省纪委专案组，付震天的案子都快结束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忽然看到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他应急反应之下立刻站了起来，以为是常委以上的领导来了呢。
    不然的话，谁敢不敲门就推门进来呢？
    只见崔晓涵捧著一束鲜花进来了！
    她笑吟吟地看著林剑，柔声说道：“到了省城第一时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剑一怔，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如实说道：“刚到这里，工作千头万绪，我要抓紧熟悉，谢书记早前就在这里工作，很多东西本来就比我还熟悉，要是我跟不上谢书记的节凑，那就糟糕了！”
    崔晓涵说道：“工作比我还重要吗！”
    说话间，林剑连忙接过来她的话，转身找了个花瓶插进去。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花的清香。
    林剑转身就去烧水泡茶，崔晓涵脸色一变说道：“我是客人吗，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林剑只好轻轻地抱了抱他，然后指了指墙上的那个门。
    意思很明显，谢书记在里面呢，別胡闹。
    崔晓涵撇撇嘴，赌气坐到了沙发上。
    林剑连忙说：“晓涵，我是真的忙，我原本想著等我熟悉了就去看你，谁知你倒先过来了！”
    崔晓涵生气地说：“我稀罕你唄！”
    语气很是不屑。
    可是自从知道了崔晓涵的身份之后，林剑內心里就感觉和人家有了距离。
    不像之前一样无拘无束，亲密打闹！
    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气得崔晓涵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林剑也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哄，需要甜言蜜语加上亲密的肢体语言，保准能把晓涵哄开心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默默地用滚烫的开水，给晓涵泡了一杯上好的大红袍，端过去放在茶几上。
    崔晓涵看著茶叶在沸水中翻腾，生气地说：“你过来！”
    林剑走到她面前。
    崔晓涵一把就把他拉在了沙发上，兀自生气地说：“你没长嘴吗，不会哄哄我？”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林剑只好说道：“亲爱的，是我不对……”
    “去去去！看你愁眉苦脸的这个样子，快別说了！”崔晓涵挥挥手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好吧，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这时，崔晓涵转过脸来，双手托著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剑说道：“一对夫妻去野外露营，半夜里丈夫醒来，看著漫天的繁星说道，亲爱的，您看这天上的星星多美啊！”
    谁知妻子说道：“傻货，咱们的帐篷被人偷走了！”
    林剑刚说完，崔晓涵咯咯咯咯笑了，说道：“你说谁傻呢？他丈夫多浪漫啊！”
    林剑没想到，晓涵竟然在表扬丈夫的浪漫。
    他只好说道，那就再来一个。
    一对情侣去参观车展，女子在一台车前停下了。
    男朋友问她：喜欢吗？
    女子点点头！
    男朋友说：那就多看看吧！
    就这样，两人足足看了一下午，这才恋恋不捨地准备离开。
    这时，男朋友说道：
    记住，能给你花钱买车的不一定爱你，但是肯花时间陪你的，一定爱你！
    女子咯咯咯咯笑了，说道：
    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干销售的，明明兜里比脸都乾净，还他妈瞎能吹！
    这句话说完，崔晓涵的脸色彻底好看起来。
    她故意说道：“你就属於那种既没钱，又不会哄女孩子的钢铁直男！”
    话说到这份上，林剑知道她原谅了自己。
    果然，崔晓涵焦急地说道：“你那天在宾馆干什么了？那么久都没下来！”
    林剑心里一动，难怪崔晓涵知道方芳的消息。
    他连忙说道：“她当时想要见谢书记，被我拒绝了，但是她说出了一个我不能拒绝的理由！”
    崔晓涵问道：“什么理由？”
    “她当时说道，甘书记可能有麻烦了！”
    崔晓涵一愣，反问道：“她当时就知道了？”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
    崔晓涵说道：“我今天来这儿，一是来看看你，再就是告诉你，方芳被中纪委调查了，你跟她没牵连吧？”
    林剑连忙摇头：“没有，我怎么会跟他有牵连呢？”
    现在，他对崔晓涵的任何消息都十分相信。
    以前以为是记者门路广，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当然就知道背后的原因了。

 第689 章 直面身份差距

    林剑问：“你怎么知道？”
    他想知道更多关於方芳的消息，毕竟当初曾答应过她一些事。
    崔晓涵说道：“只要你跟她没牵连就好，其他的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林剑没想到，崔晓涵的保密意识还挺强。
    竟然什么也不愿意透露。
    他只好说道：“她肯定是因为涉及到甘书记的事，此前他已经说过了！”
    林剑知道，只要一直谈论这个话题，崔晓涵就会说出来的。
    果然，崔晓涵说道：“是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核实一下他们的男女关係问题，听说这个女人放倒过很多干部呢！”
    林剑心中明白了，只要方芳跟甘丙林之间没有利益输送，应该没有大问题。
    这时，崔晓涵又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嫌噁心吗？明明知道他就是个脏女人，还趋之若鶩地去找他！”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明自己也是个坏东西。
    可是，像晓涵这种生活经歷的人，他又怎么能理解方芳的经歷呢？
    那是她愿意做的吗？
    可是不那样做能行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林剑只能苦笑一下，低声说：“或许他也不想那样做！”
    崔晓涵说道：“我说的是甘丙林，他不知道方芳就是付震天的工具？甚至在付震天出事后，他还不收手！”
    林剑无言以对，甘丙林一个光头的老头子。
    人家方芳呢？
    才多大！
    果然女人的思维都是跳跃式的，刚说完这句话，崔晓涵就问道：
    “要是我老了，你也会去找小姑娘吗？”
    林剑连忙说道：“你不会老，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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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咯，崔晓涵笑著说：“怎么你这会儿嘴变甜了？”
    “都说你们男人的爱是永恆的，十八岁的男人爱十八岁的女孩，二十八岁的男人还爱十八岁的姑娘，一直到七十八岁的男人，还是爱十八岁的姑娘……”
    林剑连忙说道：“我不是，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人！”
    这是真心话，这会儿他已经忘记了他们身份的差距！
    崔晓涵说道：“没有谁永远十八岁，可是永远有人十八岁，所以七十多的画家被二十多岁的姑娘骗得倾家荡產，我都不知道他们图个啥？”
    林剑无语，果然是记者，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忽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要保守秘密！”
    林剑点点头。
    崔晓涵说道：“我爸是崔建军，今晚我带你去我家见父母！”
    林剑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呢，他內心一阵紧张。
    儘管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是省委崔书记吗？”
    崔晓涵点点头说：“是的，没什么，他在家里也是普通人，和你父母一样！”
    “我母亲在京市一家部队医院上班，弟弟在京市上高中，这就是我家的全部情况！”
    林剑没想到，这么快崔晓涵就把所有情况给他交代完了。
    他只好说道：“晓涵，我家的情况你都清楚，也都见过了，父母我和妹妹！”
    “嗯，我知道！”
    林剑接著说道：“这消息太突然了，能让我考虑一下吗？咱们会不会因为出身差距的问题引发矛盾，会不会是你內心里是报恩才选择了我，我觉得咱们都需要慎重对待……”
    在这一刻，林剑终於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出身的差距直接带来认知上的问题，而认知的问题將会影响婚后的生活。
    林剑接著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二婚，现在你突然说你是崔书记的女儿，我內心里觉得配不上你！”
    他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內心想法都说了出来。
    崔晓涵看著他满脸的真诚，缓缓说道：“林剑，你也別想那么多了，出身我无法选择，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我父母根本不介意我找了个农民工还是大学生……”
    话虽如此，可是现实呢？
    人的思想认识是会变的！
    绝大多数结婚的夫妻，当初都是自愿的，可是为什么离婚率这么高呢？
    就是因为很多人婚后的思想观点都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剑淡淡地说道：“人是会变的，我担心我们以后都会变！”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崔晓涵虽然想到了，林剑会吃惊，她甚至私下里认为，林剑在吃惊过后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要知道，她这么漂亮，又有显赫的家世，在京市都有很多的追求者。
    她也是为了躲避才到这儿来工作的。
    要是能和他结婚，仕途上肯定能帮一把！
    没想到林剑没有欣喜，反而要双方冷静。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谢书记在里面喊道：“小林，你来一下！”
    林剑连忙站起来，往谢书记办公室而去。
    崔晓涵坐在沙发上，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本来说好让母亲飞过来的，这还要不要母亲过来呢？
    这个林剑，怎么就是这个犟脾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办公室，谢书记说道：“你通知住建局长和分管规划建设的副市长、设计院院长，明天上午八点半到我办公室开个会，让他们对城区规划修改內容做出说明！”
    原来，谢书记在任市长的时候，就对华中市做好了城市规划设计，这次他发现好多地方都有改动，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因。
    林剑连忙把谢书记的话记到了本子上。
    这时，谢书记说道：“方芳是不是配合调查了，你关注一下她留下来的企业，別引发社会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
    是啊，要是谢书记刚走，夏商市就发生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
    这笔帐肯定还算在谢书记头上。
    因为人家吕书记刚到还没几天呢。
    林剑连忙说道：“方芳提前都做了安排，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书记抬起头看著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剑只好实话实说：“小吴还在她的公司开车，他告诉我的！”
    听了这句话，谢书记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林剑內心一阵紧张，因为谢书记说过，不让小吴在方芳的公司。
    他的心狂跳不已，准备好了迎接谢书记的批评！

 第690 章 芳芳被调查

    这时，就见谢书记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林剑的內心更加紧张。
    谁知谢书记缓缓说道：“方芳对夏商经济社会稳定是有贡献的，甘丙林的专案组就住在金牛宾馆，我隨后再了解一下吧，你让小吴他们务必按照方芳的安排维护好企业的正常运转！”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的態度竟然来了个180°的大转弯。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要是谢书记以后知道他还隱瞒了自己，他可就惨了。
    林剑迟疑了一下说道：“就在前几天，方芳把他们公司名下的股权和法人都换成了小吴的女朋友！”
    谢书记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瞬间就恢復平静了。
    他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没想到她还准备了这么多后手！”
    “小吴的女朋友不是要去央国企吗？怎么去了私营企业？”谢书记不解地问。
    林剑回应：“小吴说方芳答应给他50万元的年薪，还有年终绩效奖等等！”
    重赏之下不仅有勇夫，还有勇妇！
    林剑这时也想到了，方芳之所以把小吴的女朋友拉上船，也是看透了他们肯定会保护小吴这个道理。
    这时，林剑想到那次和方芳的谈话，再次说道：
    “就在方芳来见您的那次，在车上他说能帮小吴女朋友招进省电网公司！”
    接著就把小吴的女朋友打听来的內招消息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了问道：“为什么你们不给我说？”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他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说。
    谁知谢书记马上就调离了，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安排后事的，始终没有一个合適的机会。
    何况当时方芳已经答应了小吴，谁知道她这么快就进去了！
    谢书记似乎知道崔晓涵还在外面一样，若有所思地说：“小吴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好他的利益！”
    他的利益，很显然也包含他女朋友。
    林剑是这么理解的，他嗯了一声就出来了。
    没想到，这时候崔晓涵却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只见她径直往谢书记办公室走去。
    林剑诧异地看著崔晓涵，不知道要不要通报给谢书记。
    只见崔晓涵推开了门，甜甜地说道：“谢书记，祝贺您！”
    “哈哈，晓涵，我想著你来了也能来看看我啊！”
    门是虚掩著的，林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果然谢书记很早就知道崔晓涵的真实身份。
    原来，晓涵今天不仅来看自己，还必须去看看谢书记，不然就失了礼数。
    “谢书记，我今天就是来看您的，不过是和你的秘书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句话惹得谢书记哈哈大笑：“不愧是记者，你让我都没啥说了！”
    崔晓涵跟谢书记聊了几句，她就转身出来了！
    林剑压低了声音问：“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另外的一束花呢？”
    崔晓涵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会放到门外吗？”
    “对了，你什么时候想好去见我父母了，可告诉我一声，我想过了，应该让你有个心理上的適应过程，別说我不尊重你！”
    林剑忍不住说道：“晓涵，你真好！”
    这句话是说得情真意切，是他真情的流露。
    晓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剑陷入了沉默，刚才谢书记交代的，显然既是要小吴他们保护好方芳的企业，也让他保护好小吴他们。
    可是，方芳是被中纪委的专案组带走的啊！
    林剑的能量很显然是不行的。
    他可不知道，被调查的方芳，內心是很平静的。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凭方芳对甘丙林的了解，这傢伙迟早会说出来的。
    因为付震天出事之后，自己跟他联繫最多。
    她被半路截停逮到金牛宾馆后，方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她把自己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了夏明慧，委託她代持股份。
    然后她也利用了夏明慧的虚荣心，对她许以高薪，让她充当了公司的法人。
    而她培养起来的几个副总，正好可以管理公司！
    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安排。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小吴救过谢书记和林剑。
    即使看在小吴的份上，谢天恩也会帮她的。
    这也是谢书记当著林剑的面表扬她有心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她在金牛宾馆的待遇，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样子。
    她以为是刑讯逼供，让她坦白交代一切。
    事实上人家只是要求他不能跟外界联繫，每天找她核实一些问题。
    並没有任何人为难她。
    甘丙林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却没有给她谋过多少利益，她自己虽然利用甘丙林的影响，巧取豪夺了一些付震天的財富。
    可这些，甘丙林並不很熟悉。
    所以，她並不是专案组重点核查的对象。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方楠。
    这天，专案组又来找她问话；
    “你给甘丙林找过一个孕妇？”对方单刀直入地说道。
    “是的，她就是我公司的员工！”方芳坦然回答：“当时付震天已经出事了，他说需要孕妇给他转运！”
    “哦，事后他给你什么报酬？”
    方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她说道：“別说他没给报酬，她给报酬我也不敢要啊，付震天进去之后，一大堆事都落到了我头上，夏商市委领导要我接手付震天的烂摊子，维护社会稳定，我当时就想著让甘丙林作为我的靠山……”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付震天这几年累计给甘丙林送钱款超过7000万元，你参与过吗？”
    方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说道：“我就是其中的一项礼物，这就是我参与过的！”
    办案人员听了，不为所动，反而问道：
    “你再想想，你给甘丙林送过什么？为什么要给他送？最后你得到了什么好处？”
    对方的三连问让她明白了，甘丙林在里面什么都交代了。
    因为她確实给甘丙林送过一笔钱，那是在付震天出事之后，在市委要求下，他坚持完成了三元里大桥建设任务。
    可是政府却以和他们公司有债务往来为由，不愿意支付剩余款项。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作主张，从公司拿了五百万，送给了甘丙林。

 第691 章 没什么可怕的

    在甘丙林的干预下，市长马怀山顺利地把剩余款项拨付给了他们公司。
    紧接著，他们公司就在政府主导下开展了资產整合和债务重组工作。
    眼见办案人员这样问，方芳只好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还有吗？”
    方芳点点头说：“没有了！”
    对方又问道：“甘丙林到夏商市调研那次，付震天给他送过120万元，当时你在场，是吧！”
    方芳点点头说：“是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甘丙林！”
    ……
    专案组的人就这样，几乎每天都向她核实几个问题。
    或许是甘丙林在里面交代得不那么畅快的原因，方芳也一直被留在办案基地协助调查。
    儘管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在外面的人却急坏了！
    首先就是吴志荣，他在向林剑报告这个消息之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顿时就慌了神！
    忍不住埋怨夏明慧：“明慧，你看看这事弄得，说不定咱们都会被牵连进去呢！”
    夏明慧满不在乎地说：“你怕什么，咱们又没有干违法犯罪的事，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夏明慧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出门有司机接送，公司里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每天身后都跟著一群签票报帐的。
    她终於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
    在天宇大酒店也有了她的总统套房，她们现在就住在那里。
    吴志荣说道：『我担心这是方芳给咱设的圈套，到时候咱们都得替別人去坐牢！』
    “嘿嘿，你以为咱们是三岁小孩？谁想让咱去坐牢咱就去了？”
    “这两个公司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你放心吧！”
    夏明慧虽然虚荣心很强，可毕竟是大学毕业，基本的法律知识还是有的。
    她从不认为他们会替方芳背锅。
    可是小吴不这样认为，他整天提心弔胆的，生怕那天起来，警察到门口来把他们带走了。
    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带著夏明慧去找林剑。
    他也听说了，林剑跟著谢书记到省城了。
    小吴心想，林剑的官更大了，应该能保他们平安吧！
    担心林剑工作忙，不肯见他，於是他决定不打招呼，直接到单位去找他。
    在路上，他们去买了一捧鲜花放在车上。
    第一次到新地方来找林剑，小吴的內心还是有点紧张的。
    小吴带著夏明慧来到了华中市委大门前，保安礼貌地拦住了他们。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林剑，就是跟谢书记当秘书的那个林剑！”小吴生怕保安不认识，解释得很清楚！
    保安当然知道新来的谢书记的秘书叫林剑，这个消息从谢书记报到的第一天起，保安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包括谢书记的司机和车牌照，都是他们要熟悉的对象，不然怎么服务好领导呢。
    保安不敢怠慢，立刻说道：“请你给林秘书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吴志荣一听，看来自己搞偷袭的计划不能实现了。
    好在自己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总不能赶自己回去吧！
    吴志荣只好拨通了林剑的电话：“林哥，你在办公室没有，我过来看看你！”
    林剑正在办公室忙著呢，听了小吴的话，连忙说道：“我在呢，你在哪儿呢？”
    “林哥，我在大门口呢！”
    林剑一听明白了，他连忙告诉保安，让小吴他们进来。
    保安一听果真是林秘书的朋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说道：“您请，您请进！”
    他们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拿著鲜花，来到了九楼林剑的办公室。
    林剑开门的瞬间，夏明慧捧著鲜花在前，小吴在后。
    夏明慧一惊，突然问道：“你，你就是暑假见过我的那个记者的男朋友？”
    这件事小吴知道，林剑当然也知道，只有夏明慧不知道。
    林剑连忙点点头说：“对不起，那个时候你跟小吴闹彆扭，我们本来是想去劝劝你的！”
    夏明慧猛然转身，对著小吴说道：“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小吴立刻红了脸，连忙说道：“对不起，明慧，那个时候我正住院呢，这不是让林哥他们去看看你嘛！”
    別看夏明慧对小吴很凶，她看向林剑的时候，立刻就换了一副脸色。
    她甜甜地说道：“谢谢林哥，祝贺林哥高升，我们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说完，就把鲜花送到了林剑跟前。
    林剑连忙接住鲜花，说了声：“谢谢！”
    然后把画插在花瓶里，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忙著给他们烧水泡茶。
    小吴低声问道：“谢书记在里面不？”
    林剑说道：“谢书记到省委开会去了，估计上午不回来了，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下午你可去见他！”
    小吴还没说话呢，夏明慧就说道：“好的，林哥你真好！”
    让小吴在一旁有点尷尬。
    林剑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转业去哪个单位，这下子谢书记肯定能安排！”
    是啊，这次谢书记都成省委常委了，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小吴还没说话呢，夏明慧抢著说道：“林哥，我们想来打听一下，方总的事情大不大？”
    这件事，林剑一直关注著呢！
    他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她是因为和甘丙林有过金钱和其他往来被带走核实问题的，像他们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特別重大的利益输送，应该问题不大！”
    听了他的话，夏明慧显得很开心，他对著小吴说道：
    “我就说没事儿吧，你还瞎担心！”
    “有林哥罩著呢，你怕什么？”
    林剑听了感觉怪怪的，怎么夏明慧说话还有点江湖气息呢？
    要是这样的话，下午还不能让她见到谢书记。
    这可怎么办呢？
    要知道，谢书记专门叮嘱过他，让他照顾小吴的。
    他连忙说道：“对了，你还去电力公司不去了？”
    现在方芳进去了，要是她还坚持要去电力公司上班，就需要林剑想办法了。
    谁知夏明慧摇摇头说：“要是方总的公司没问题，我留在这儿也挺好的啊！”
    林剑听了，长出了一口气，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她现在竟然不去电力公司了。
    这么说，当初方芳说可以帮小吴解决问题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

 第692 章 见钱眼开的女朋友

    林剑问道：“你们酒厂的生意怎么样？”
    夏明慧惊讶地问道：“酒厂？什么酒厂？”
    林剑把目光看向了小吴，小吴连忙说道：“方总早就把酒厂全部交给了蔡成功！虽然方总在的时候还在帮他们完善製作工艺，建立销售团队，可是股份什么的早就全部交给蔡成功了！”
    林剑想起来了，当时方芳说要把酒厂送给他的。
    这么说，她是把酒厂送给了蔡成功？
    小吴接著说道：“酒厂现在的经营逐渐步入正轨，虽然利润还有些低，但已经扭亏为盈，能维持正常运转了。”
    吴志荣现在也轻鬆下来了，毕竟林哥说方总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这时，他说道：“我还是想著能来省城发展，要是能到行政单位安排个事业编制就行了！”
    谁知他刚说了这句话，夏明慧就说道：“嘿嘿，上什么破班啊，那才挣多少钱，跟方总干个一年半载，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副总，年薪三五十万不行？你到行政单位，一年也就差不多十万元吧！”
    刚数落完小吴，她就陪著笑脸问：“是不是林哥？”
    这让林剑心里很难受，本来小吴是自己的好兄弟。
    现在被女朋友数落的一无是处，相反，却对他处处陪著諂媚的笑容。
    林剑正色说道：“小吴他们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按照政策可以安排，当然了，选择自谋职业能够得到的转业费用会多些，但是在体制內工作相对稳定！”
    夏明慧说到：“对，这样还能多领钱呢，何乐而不为？”
    “何况方总在夏商的房地產公司正在开发，到时候给咱们一套也未可知！”
    是啊，奖励高层管理人员一套房子，对於地產开发公司来说，是很平常的。
    听著他们的对话，林剑认为，不能带著夏明慧去见谢书记。
    她不知道，他本人的一举一动，全部在方芳的算计中。
    而她还洋洋得意，自认为选择了正確的道路。
    而方芳之所以选中她，完全是看到了小吴背后强大的政治资源。
    林剑知道，谢书记曾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了解方芳在里面的情况。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但那已经足够了！
    照顾她一个行贿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可严可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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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对待的时候，会深挖你有没有共同犯罪，有没有侵吞国家財產。
    一般性审查的时候，只核对一下和甘丙林的交集就行了，其他的人家也不再多问。
    这就是方芳的聪明之处。
    林剑想到这儿，后背都在发凉。
    也许从小吴准备转业的时候，方芳就已经想到了现在。
    当初付震天倒台的时候，她需要主持公司大局稳定，市委市政府给了她一定的支持。
    后来马怀山倒台，她迅速巩固了和甘丙林的关係，稳住了阵脚。
    现在甘丙林也倒台了，她竟然巧妙地利用了谢书记的影响力。
    这样的女人，心机实在太深了。
    刚才夏明慧侃侃而谈的时候，林剑才想到了这些。
    很多事，看似平淡无奇，可是联繫在一起看，就很可怕！
    可自始至终，方芳对自己都没有敌意。
    那个酒厂，看来也是送给自己的，只不过她放在了蔡成功名下而已。
    何况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要的。
    小吴看著林剑的脸色有点古怪，就问道：“林哥，你在想什么呢？”
    林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什么，我在想去哪儿请你们吃饭呢！”
    夏明慧脱口而出：“还去咱们上一次去的地方吧，我请客！”
    “叫上嫂子，我看嫂子挺好的！”她补充道！
    林剑摇摇头说：“晓涵这几天正忙著了，改天咱们再一起吃饭吧！”
    实则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和晓涵的关係呢。
    中午，三人在东明路海鲜城吃海鲜，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这里吃饭的。
    当初还是夏明慧点的地方。
    夏明慧笑著说道：“林哥，你真逗，第一次见你时，嫂子说你叫林大炮，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来套我话的？”
    林剑有些尷尬，当时確实是想来帮小吴的。
    他连忙解释道：“我们当初就是为了来劝你跟小吴和好的，可是那些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你们是觉得他配不上我，是吧！”夏明慧笑嘻嘻地问道。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其实他们是认为夏明慧配不上小吴。
    小吴虽然只是个士兵，可是高大帅气，有责任心，工作勤勤恳恳！
    不像她，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游手好閒的感觉。
    再说了，她的虚荣是写在脸上的，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碰到这种人，林剑只能尷尬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吴连忙说道：“是啊，你是大学生，我就是个高中生，当然不如你！”
    夏明慧紧跟著说道：“所以你就要听我的，学会宠我哄我，別像跟木头似的，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你有林主任这样的好朋友，还有方总这样的人物，说不定咱们早就分手了，你要学会感谢他们。
    林剑顿时无语，你找男朋友，难道是贪图他身边的人？
    这是什么逻辑！
    小吴的脸色有些尷尬，连忙说道：“我知道！林哥，谢谢你了！”
    反正他们现在知道方总没什么大问题，心里是轻鬆的。
    吃过饭之后，林剑趁夏明慧上洗手间的时候，悄悄问小吴：“你还去不去见谢书记？”
    紧接著他就说道：“不能带著你女朋友去！”
    小吴点了点头说：“那就算了，改天我一人单独来看望谢书记吧，今天就不去了！”
    “对了，我的工作还是让谢书记给我帮忙安排到华中市卫健委吧，我父母年纪大了，以后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林剑点点头说：“行，到时候我给谢书记提提！”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夏明慧一推门进来了。
    他说道：“你们两个在嘀咕啥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了？”
    小吴连忙说道：“我们在说我的工作呢，你那么好，我可捨不得说你坏话。”
    夏明慧接著说道：“咱们走吧，直接到林主任办公室去等谢书记吧！”
    林剑没想到，夏明慧还惦记著去见谢书记呢。
    他只好说道：“谢书记刚才说他下午去京市一趟，就不回单位了！”

 第693 章 付无为的囧途

    小吴趁机说道：“那怎么办，只好等下次来了再去看望谢书记！”
    林剑连忙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小吴把林剑送到市委大院门口，然后返回了夏商市。
    林剑的心情很复杂，他不喜欢夏明慧那样的女子。
    甚至还有些討厌她！
    可是小吴喜欢！
    就在谢书记离开夏商市一周之后，夏商市公开宣判了付震天涉黑团伙的骨干分子。
    付震天犯故意杀人罪、伤害他人罪、绑架勒索罪等，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由最高法核准后执行；
    付无为犯故意杀人罪，强姦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他人罪等，判处死刑，由最高法核准后执行；
    其他几名打手和杀手等，也被分別判处死刑以及有期徒刑等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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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市民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只有付无为戴著口罩，戴著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在人群中聆听了宣判。
    他早已知道这一切都会来，可是他根本无力改变。
    父亲积攒下的那些財富，大部分都变成了財政上的数字，也有部分钻进了个人的腰包。
    儘管他悄悄把妹妹安置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可是每当毒癮发作，看到妹妹生不如死的样子。
    他就感到十分难受。
    现在父亲和弟弟都宣判了，等於放下了悬在头顶上的屠刀。
    没有了任何悬念，所有的担忧也只是徒劳。
    甘书记被调查，更是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也该走了，当初父亲多次让他清白做官，希望他能在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他家財產安全。
    可惜，他父亲没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无论多么精密的安排，都抵不过世道轮迴。
    他辞去公职，带著妹妹以及他的家人，带著剩余的钱財，来到川江省，找到了竇氏水电集团的总经理竇庆德。
    全家人隱姓埋名，在大山里的一个小型水电站旁边安家了。
    这里风景秀美，青山绿水，群山环绕，鬱鬱葱葱，清晨山上蒙上一层薄雾，更像是人间仙境。
    几个月之后，他把父亲和弟弟的骨灰也带到了这里。
    自此，一代梟雄，终於回归尘土。
    小吴他们回去后並没有等多久，方芳就回来了。
    方总回来之后，並没有要回她的总经理，反而是当了董事长。
    並且开始手把手地教夏明慧如何管理企业。
    夏明慧很认真地学习，她发自內心地喜欢这种当领导的感觉。
    也不再吵吵去电力公司上班了。
    是啊，打工的总归是牛马，当老板的才是资本家，感觉更爽！
    在林剑夜以继日的努力下，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人和事，逐渐適应了这里的工作。
    谢书记每到一个地方，从不是上来就召开大会，调整人事，而是沉下去调研，不打招呼，不走过场，到下面去发现问题，然后著力解决问题。
    林剑在夏商的时候，就熟悉了谢书记的这套工作方法。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们到华中市一个多月了。
    时令已经进入了初冬，人们开始穿上厚衣服了。
    一天，林剑在和谢书记匯报完工作之后。
    谢书记突然问道：“你和晓涵闹矛盾了？”
    林剑连忙摇摇头说：“没，没有！”
    谢书记微微一笑说：“怎么最近没见她来过呢，你天天陪著我这个老头子，也没见你出去玩过！”
    林剑连忙说道：“刚到这儿来，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没有时间！”
    谢书记看著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接著，谢书记说道：“晓涵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林剑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一想到出身，他就感觉两人之间有一道鸿沟！
    他低头不语，谢书记忽然问道：“是不是感觉你们出身上有差距？”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我担心到一起生活上会不习惯！”
    谢书记略一沉思，说道：“很多事，你当他是问题的时候，就是问题，你不把他当问题的时候，就不是问题！”
    林剑明白了，这句像绕口令的话，其实就是一句话：
    当怪不怪，其怪自破。
    其实，他一直走不出自己的心理茧房。
    人没法选择出身，但是可以有相同的爱好和三观！
    谢书记笑著说：“既然已经都熟悉了，抽时间去看看人家，男孩子嘛，就要主动点！”
    林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可是他刚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文致远打来的电话。
    “林主任，听说你到了华中市，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林剑一听，你们应该是包含崔晓涵吧，想到周玲玲和崔晓涵在同一个单位。
    他连忙说道：“好啊，是你和周姐一起吗？”
    “是的，她叫上崔晓涵，我通知你，咱们晚上好好喝一顿……”
    文致远的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林剑知道，他们在几个月前就结婚了，只是一直没有举办婚礼而已。
    文致远接著说道：“对了，我们很快要举办婚礼，还有事让你们帮忙呢！”
    “没问题，你儘管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提前跟你说吧，就是让你做我们的婚礼主持人！”
    这让林剑有些措手不及，他可没想到是这个任务。
    要知道，周玲玲原来就是省台今日有约栏目的主持人。
    自己去主持他们的婚礼，水平能行吗？
    人家可是行家，並且参加婚礼的肯定有很多他们的同事。
    要是弄不好，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林剑开玩笑地说：“你是文化人，周姐也曾是主持人，我干不了这个啊！”
    “说什么呢，见面后聊吧！”
    文致远说完后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想到刚才谢书记的话，內心里很复杂。
    这段时间，晓涵跟他联繫也少了很多，似乎是在等著他主动联繫呢。
    倒是蔡成功，时不时地就跟他联繫一下，询问领导们都喜欢喝什么酒。
    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成酒厂厂长了。
    当天晚上，在“小方家常菜”饭店，林剑又见到了崔晓涵，周玲，文致远和小敏。
    崔晓涵爱怜地看著林剑，低声说道：“你瘦了！”
    的確，这一段时间忙得连轴转，能不瘦吗？
    就在这个时候，小敏跑过来问：“林主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第694 章婚礼

    林剑一愣，看到崔晓涵正含情脉脉地看著自己。
    他连忙说道：“我一切都听晓涵的，不是吗，晓涵？”
    崔晓涵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这时，文致远拉著周玲玲的手走了过来，他说道：
    “林主任，没想到你这么快也到了省城，后天去帮我们主持婚礼啊，我邀请的可都是咱们华中市文化艺术界的名流！”
    林剑连忙摆手，推辞道：“本来我就有点胆怯，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去了！”
    这时，周玲玲郑重地对林剑说道：
    “小林，真心谢谢你们，放心吧，没有几个人参加，我们在自己的山庄举行个简单的仪式，到时候请你这个恩人讲几句就行了，很简单，没有邀请外人！”
    林剑对著文致远说道：“你这么老实的人也学会说谎了？我该听谁的呢！”
    他们边说边往里面走去。
    他当然信周玲玲的，因为周玲玲刚经歷过那些事，肯定不愿意把婚礼办得太张扬了。
    儘管文致远有那个实力，她也不愿意那样做。
    小敏说道：“晓涵姐，到时候你们可办得隆重一点！”
    崔晓涵嘴里说道：“必须的啊，人生就一次！”
    但是心里却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父母不一定喜欢那样。
    一旁的林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父母肯定希望他办得隆重一点，可是晓涵的父母呢？
    肯定不是那样想的。
    出身的差距，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文致远领著他们走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別看这家饭店的名字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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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里面的装修很奢华，很是贴切文人那种举重若轻的气质。
    虽说名字是小芳家常菜，其实一点也不“家常”！
    都是家里不常见到的高档菜品。
    文致远给他们准备了顶级的红酒，他开口说道：“后天就是我和玲玲的婚礼了，晓涵和林剑是最重要的客人，也可以说是我们的媒人，必须主持我们的婚礼……”
    说完，他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半杯。
    虽说红酒不是这种喝酒方式，可国人的酒品，最高境界就是爽快！
    婆婆妈妈的会被人骂的！
    周玲玲也红著眼圈说道：“是你们给了我生命，让我有勇气重新活下来，谢谢你们！”
    话题如此沉重，竟让林剑一时无法接口。
    崔晓涵连忙说道：“言重了啊，周姐，谁让咱们是好姐妹呢？文总多好，多金帅气又有自己的事业！”
    “来，乾杯！”
    小敏显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
    眾人喝了一小口红酒，就开始聊天。
    小敏好奇地问林剑：“你天天能见到谢书记吗？”
    市委书记，又兼任省委常委，在他眼里就是非常神秘的人物了。
    林剑笑著说道：“比见你和晓涵的次数都多！”
    崔晓涵在一旁说道：“小敏，他也是个普通人，林剑是谢书记的秘书，自然天天见，就像我和你经常见面一样！”
    “你谢书记平时有没有骂过你，谢书记骂人吗？”小敏接触的领导少。
    这句话惹得林剑哈哈大笑。
    崔晓涵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她说：“小敏，无论多大的领导，他们都和普通人差不多的！”
    经过小敏这么几个问题，周玲玲紧绷的脸也鬆开了，忍不住笑了。
    几个年轻人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林剑看看晓涵，晓涵看看林剑，用目光交流著思想。
    似乎出身的差距，正在一点点消失。
    两天后，他们在金牛山东麓的一片別墅区，参加了文致远和周玲玲的婚礼。
    婚房是独栋別墅，装修得豪华大气，庭院里更是种著葡萄架，放著石凳石桌，看上去就很有诗意。
    果然如周玲玲所说，婚礼现场除了双方的亲朋好友，根本没有多少人。
    唯二能算得上外人的，就是林剑和晓涵以及电视台几名和周玲玲关係非常好的闺蜜。
    文致远刚开始说到的华中市文化界名流，一个都没有邀请。
    林剑猜测，这应该是周玲玲的主意。
    在婚礼开始前，文致远隆重介绍了林剑和崔晓涵，虽然有些事一笔带过，但是能看的出来，他们夫妇对林剑和晓涵非常感激且尊重。
    婚礼仪式很简单，完全是按照当地风俗举办。
    林剑按照他们的要求，当了次最轻鬆的婚礼主持人。
    眾人吃过喝过之后，文致远拉著林剑的手就往外走。
    周玲玲也拉著崔晓涵跟在后面，林剑一阵纳闷，不知道这又是什么节目？
    他疑惑地问道：“咱们这是去干什么？”
    他以为还需要举行什么仪式呢？
    谁知，文致远径直把他带到了隔壁的別墅，然后拿出一串钥匙开了门。
    穿过院子，他们走进了大厅。
    林剑跟著他们走了进来，里面的装修和他们的婚房大体一样，差別只是他们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式。
    这时，文致远说道：“这片別墅是我朋友开发的，当初我为了支持他，提前在这里买了两套別墅，谁知道现在涨这么离谱！”
    是啊，现在这儿的別墅差不多需要一千多万呢！
    林剑满脸狐疑地看著他，心说，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谁知，文致远把那串钥匙往他手里一塞，说道：“我曾说过，你只要能把玲玲救回来，我把我的三千万都给你！”
    “玲玲跟我说你肯定不会要的，那么我就把这套別墅送给你，这里虽然距离市区有点距离，可是这里风景秀美，空气清新，每年来这里小住几个月，其实挺好的！”
    林剑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故意开玩笑：“文总，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一套价值千万的別墅，说送就送了？可不能反悔啊！”
    文致远淡淡地说道：“玲玲在我眼里才是无价的，其他都是浮云！”
    崔晓涵忍不住鼓掌，同时看向了林剑。
    林剑连忙说：“我开玩笑的，我什么也不会要的，何况，並不是我救了玲玲！”
    是啊，玲玲是公安带回来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周玲玲犯的那些事，省纪委马怀山专案组本来准备严肃处理的。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放下了，只是责令电视台给了她严重警告处分。
    这件事，周玲玲內心很清楚！

 第695 章转变观念

    林剑当然没接那些钥匙，谁知文致远把钥匙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说道：
    “反正这已经是你的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拉著周玲玲的手就往外走去。
    林剑刚要出去追赶他们，却被崔晓涵拉住了手。
    崔晓涵含情脉脉地看著他，眼里全是爱怜。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崔晓涵的脸白里透红，娇艷欲滴，煞是好看！
    晓涵低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林剑心中一热，他没有说话，而是用嘴唇堵住了晓涵的嘴唇。
    这一刻，空气彷佛凝滯，无声的交流胜过了千言万语。
    过了许久，他们才从陶醉中清醒，就在那一刻。
    林剑拿定了主意。
    出身的差距从来就不应该成为婚姻的绊脚石，而內心固有的观念才是最可怕的。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灵一般，手牵手往隔壁別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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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心的晓涵拿起那串钥匙，轻轻地关上了门。
    然后调皮地说道：“你真是个福星，还没结婚呢，就有这么多人送你房子！”
    林剑嘿嘿一笑，很自然地说：“我想，这都是你给我带来的福分！”
    是啊，认识晓涵之后，喜事接踵而来，不是晓涵带来的，又能是什么呢？
    在回去的路上，林剑开车，崔晓涵低声说道：“你知道吗，谢书记在京市被绑架，背后竟然是何书记在捣鬼！”
    林剑心中一惊，果然是有何书记的影子。
    他淡淡地问道：“是周家宝交代的吧？”
    崔晓涵点点头说：“你真聪明，周家宝是何也在时提拔的，自从马怀山出事之后，他们就想方设法，让周家宝进了专案组，还是组长！而这一切，包书记並不知情！”
    果然，周家宝说自己是因为贪恋周玲玲的女色，是在误导別人。
    不过，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倒也不完全是假话。
    只可惜，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林剑忽然想到，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办了？
    虽然法律不能把那些人怎么样，可白局长终於教会了他们怎么做人。
    想到这儿，林剑幽幽地说道：“白局长把那些人带回来之后，经过突击询问，他们都承认了绑架谢书记的事实，可是由於他们没有索要赎金，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充其量只能是非法拘禁，判不了多长时间。”
    崔晓涵生气地说：“那怎么办？难道要白白放过他们不成？”
    林剑说道：“倒也没有，白局长让我去观摩了一下他们问询的过程！”
    崔晓涵好奇地问：“什么意思，你去观摩又有什么意思？”
    林剑连忙说道：“你还记得那次咱们被派出所故意带走，然后康厅长给你打电话的事儿吗？”
    崔晓涵当然记得，他怎么会忘记呢？
    她点点头，林剑幽幽地说道：“白局长又把那巴掌还回去了！”
    崔晓涵瞬间明白了，她笑著说道：“活该，就该那么做！”
    两人聊完这些，崔晓涵又说道：“你也算帮了谢书记大忙！”
    林剑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帮过谢书记，他以为晓涵说错了呢。
    追问道：“你说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帮谢书记！”
    崔晓涵说道：“是真的，上次那个调查组问到的关於原军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到了中组部，至少谢书记在当时情况下，不攀爬权贵，坚持原则，给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林剑想了想，也確实是这个情况，他连忙说道：
    “我去的时候，谢书记就要求我要实事求是！”
    “上面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直接就给了个常委！”崔晓涵说道。
    原来如戏！
    她紧接著又说道：“可怜马怀山那个秘书，竟然被猪油朦朧心，在那种情况下还招摇撞骗，胡编乱造，本来给个处分就能了结的事，硬生生把自己玩进去了！”
    林剑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呢，连忙问道：“项主任吗？他怎么了？”
    “他被移交给夏商市纪委处理，听说涉嫌好几项罪名，恐怕至少在三年以上了！”
    林剑心说，怪不得后来没有见过他，原来是跟著他的老领导进去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真诚才是必杀技。
    很多时候，不是说谎就能躲过去的！
    何况他还胡编乱造，等待他的自然就是法律的严惩。
    林剑忍不住问道：“那原军父子呢？”
    崔晓涵並未多说，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林剑顿时心领神会，顿时转移了话题。
    他说道：“一会儿去看看咱们的房子？”
    崔晓涵多聪明，立刻说道：“好的，我爸去京市开会了，周三就回来了，到时候去我家吃饭吧！”
    林剑听了，顿时有些紧张，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了。
    他们这栋楼已经全部建设完成，只是旁边几栋楼还没有完工，交工预计到了明年四月份。
    两人从工地出来后，高高兴兴去街边吃饭。
    从夏商搬过来之后，林剑还住在市委给他配的值班室。
    不是他愿意住那里，而是刚来的时候实在太忙了，他住在那儿更方便工作。
    这时工作基本稳定了下来，吃过饭之后，崔晓涵提议去找附近找一处房子先住著。
    两人打开手机，从上面寻找出租房信息。
    一个人除了工作还有生活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单位住吧。
    两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去，最终在市委大院西边的一个胡同里，租赁了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
    是一座老房子，没有电梯，不过还好，他们租的是四层。
    每月2200元租金！
    好处是距离市委大院很近，步行到单位，也就是二十来分钟。
    要是骑车，分分钟钟的事。
    除了价格，林剑都很满意。
    房东是菸草公司退休的干部，子女都在国外，他住在新房子里。
    这里的房子就一直在外租著！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林剑也把自己不多的行李搬到了这里。
    这就是成了他们的一个临时小窝。
    林剑歉意地说道：“晓涵，这里確实有点寒酸！”
    崔晓涵把头埋在林剑的胸前低声说道：“说什么呢，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听得林剑的心里热乎乎的！
    崔晓涵接著说道：“现在你不但市中心有了住房，在郊区还有了別墅，知足吧！”

 第696 章安全事故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当然了，在林剑的內心，文致远给的房子，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这时，就听崔晓涵说道：“文总的房子咱们绝对不能要，还有，春水江南的房子，一定要把协议保存好！”
    说到这里，林剑心念一动，说道：“晓涵，我的帐上还躺著二百多万呢，到时候一定要按照你的意思装修好！”
    崔晓涵捶了他一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人的意思！”
    “对，对，是咱们两个人的意思！”
    几番运动过后，两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清晨，林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的。
    崔晓涵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按手机。
    林剑一看，连忙抢了过来，是付庆功的电话，这么早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他很快穿了一件睡衣，拿著电话往外走去：“庆功，怎么了？”
    “林哥，我要完蛋了，工地出事了，砸死七八个人！”付庆功带著哭腔焦急地说道。
    林剑连忙安慰道：“什么情况，你慢点说！”
    “我们和齐总夏商钢铁的在建工地，半夜加班时发生坍塌事故，现场工人死亡八人，受伤人员已经送往医院！”
    “我指挥他们现场抢救后躲了起来，听说现在公安正在找我呢，我是不是要坐牢了，你得救救我啊！”
    付庆功焦急地说道。
    是啊，现在各级政府对安全事故都抓得非常紧。
    一旦发生安全生產事故，会按照伤亡人数確定事故性质和调查权限，然后根据不同的情况追究责任。
    林剑急忙问道：“齐总呢，他什么意见？”
    林剑想著齐铭文是上市企业，关係网广，想听听他的意见。
    谁知付庆功说道：“这栋楼恰好是我们公司负责的，齐总当时也来到现场参与了指挥抢救，但是最后他说他们是上市企业，担心股价会受到影响，要求我们公司把责任全部承担下来！”
    林剑不了解他们具体的合作方式，也不好再问相关的细节。
    只好安慰他：“你別慌，这种事故，应该是省政府会派出工作组调查事故原因，你配合好调查就行了！”
    付庆功的事业刚起步，谁知就遇到了这种事。
    他问道：“林哥，你可千万別让我坐牢啊！”
    林剑说道：“你现在赶到现场去，警察要是带走你，你就跟著去，然后安排副总再现场配合处置，事故原因查明后，他们会根据不同情况给予处理！”
    “现在你要是藏起来，对你以后承担的责任是不利的！”
    是啊，这个时候必须配合，要是跑得没影没踪，肯定是畏罪潜逃。
    责任事故，根据不同情况，一般不会给实控人非常严厉的处罚。
    除非事故特別巨大。
    或者安全管理上存在明显漏洞。
    付庆功说道：“好吧，那公司怎么办？项目怎么办？”
    林剑连忙说道：“你安排手下迅速把死亡人员家属补偿到位，千万不能让他们不满意闹事；其次就是抢救伤员，全部垫付医药费，並且和家属商量好救治措施和方案！”
    付庆功听得连连点头。
    林剑接著说道：“所有的工地立刻安排安全大检查，你要做好被公安带去问话的准备！”
    “好吧，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付庆功可怜巴巴地说道。
    “行，你安排人单独跟我联繫，公安方面我会打招呼的！”林剑说道。
    付庆功听了，心里稍稍有些平静，他说道：“工程上的事我会安排给潘文江，我让老婆给你联繫吧！”
    这个时候，还是老婆最靠谱。
    林剑知道，付庆功的老婆在乡下教书，平时不怎么回城里。
    只有到周末才回到自己家里。
    他说道：“好吧，对了，不是白总负责这个项目吗？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让白总负责啊！”
    林剑突然想起来，他那次回老家，在付庆功他们的別墅里吃饭的时候，付庆功说白若彤负责夏商钢铁这个项目的。
    付庆功有点沮丧地说道：“是她在现场负责的，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林剑明白了，他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子去替自己承担责任，不好意思！
    林剑劝说道：“要是能让白总去，你一定让他去，这样你在外面还便於活动！”
    付庆功忽然支支吾吾地说：“她听说后跑掉了！”
    林剑无语，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能跑得掉吗？
    他说道：“这没问题，我跟公安打个招呼，把她逮回来！”
    谁知付庆功说道：“別，我看看情况吧！”
    林剑明白了，说不定是付庆功把她藏起来了。
    唉，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保护她。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公安把白若彤带走了呢？
    是不是付庆功和她的关係就彻底公开了！
    到时候怎么办？
    付庆功又叮嘱了林剑好多遍，要保他，这才掛断了电话。
    这下子，崔晓涵也穿睡衣出来了。
    她问道：“谁的电话，说那么长时间？”
    “付庆功的，说他的工地出事了，死了七八个人！”
    崔晓涵一听，连忙问道：“就是那个搞开发的同学？”
    林剑点点头！
    “这种事故的话一般省政府要派出调查组调查事故原因，要是安全措施得当的话，应该在三年左右！”
    林剑一愣，问道：“那要是安全措施不当呢？”
    是啊，安全措施得当也要判三年？
    付庆功的一生不是毁了吗？
    崔晓涵忽然说道：“你不冷吗，穿个睡衣说了老半天！”
    深秋的早晨，確实有点冷。
    刚才有点紧张，竟然没有感觉到。
    崔晓涵已提醒，林剑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咦，確实有点冷！”
    他紧了紧睡衣，转身往屋里走去：“快来，你快来跟我说说需要怎么办？”
    崔晓涵也跟著她进来了，她说道：
    “我们报导这类事故多了，他首先要把遇难人员家属处理好，不能让家属有不满情绪，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抢救的，这也是衡量他们公司態度的一个重要指標！”
    这一点林剑已经说过了，他点了点头。
    崔晓涵接著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是，让调查组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內往下限追究，就是说在责任认定的时候，事实对他们有利，就强调事实，规则对他们有利，就强调规则，要是什么都对他们不利，那就认命！”

 第697 章 见到林怡静

    林剑没想到，晓涵居然懂这么多，特別是那句话：
    事实有利就强调事实，规则有利就强调规则！
    可是他挠挠头说：“咱们也不认识调查组的人啊！”
    说完这句话，他就想到了崔晓涵的老爸，那可是全省一把手。
    崔晓涵看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她突然说道：“就是我让你去找我爸，你敢跟他说这件事吗？”
    林剑一愣，是啊，这种事能去跟晓涵的爸说嘛？
    估计说过之后，他们的婚事就彻底黄了！
    安全是底线，任何人都不会容情的。
    他低声说道：“不敢，我也不会去说，我只是想在法律框架內，想办法帮帮他！”
    崔晓涵说道：“有我呢，你担心什么？”
    林剑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茫然地看著晓涵。
    只听晓涵说道：“我们台肯定会派出记者去的，到时候我能第一时间了解清楚现场状况，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处理！”
    林剑感动地说：“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是啊，只要知道了现场的情况，他们就很容易分析到付庆功应该承担的责任。
    到时候再看情况处理吧！
    眼见天已经亮了，两人穿好衣服，分別上班去了！
    一路上，林剑都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付庆功怎么样了。
    就连他收拾谢书记的房间，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谢书记还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准时到办公室。
    在他到来之前，林剑已经给他收拾好了办公室，泡好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一般在秋冬季节，他都是给领导泡红茶，春夏季节，他给领导泡绿茶白茶。
    急需要批覆处理的文件，他会放在最靠近右手边的位置，然后往外依次是需要近期处理的文件，需要知道的文件或信息。
    林剑能感觉到，谢书记比以前明显忙了很多。
    不仅是因为华中市本身就比夏商市要忙很多，更是因为省委省政府的很多事，也需要谢书记参与或者处理。
    日程都安排得很紧。
    每周一，市委秘书长结合省委办公厅，会有一个粗浅的重大事情的日程安排。
    然后林剑再结合谢书记的意见，制定一个更准確更精细化的日程安排表，报市委秘书长和省委办公厅。
    当然了，中间也会有很多临时突发事件打乱原有的部署。
    林剑刚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谢书记就走了进来。
    “小林，是不是比以前忙了？”
    林剑以为自己遗漏了什么工作，连忙说道：“是比以前忙点，但是更充实，是不是我漏掉了什么？”
    谢书记看他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呢，你是最优秀的，我想著再给你配个助手吧，不然你太忙了！”
    林剑连连摆手说：“不用，我自己能忙得过来！”
    谢书记正色说道：“让市委办推荐几个人，你负责確定，主要让他来承担一些日常工作！”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这是体谅自己。
    像日程安排，上传分发文件，以及下通知召开会议等等这些日常琐事，完全可以让另外的人来做。
    林剑专心服务谢书记的一些重大紧急突发事情以及陪同调研，协助处理文件信息等重要事项。
    他立刻点头说道：“好的，让殷秘书长或者任主任推荐一名就行了！”
    谢书记严肃地说道：“小林，他们推荐是他们的事，关键你要用著顺手，主要是来协助你的！”
    是啊，看似都是服务谢书记，其实再来一个人，主要是分担自己的工作。
    所以必须林剑用起来顺手。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你直接去找正亮安排这件事，就说是我的意思！”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这就去找殷秘书长！”
    林剑出来之后，转身就来到了殷正亮的办公室。
    他知道，谢书记之所以让自己来找殷秘书长，就是为了给他树立权威。
    虽然不是说让他去指挥秘书长，至少表明一种態度，林剑就是代表他本人的。
    看到林剑来了，殷正亮赶紧站了起来：
    “林主任，快请坐！”
    林剑顺势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椅上，然后说道：
    “谢书记工作很忙，我怕一个人忙不过来，谢书记的意思是从市委办找个人，分担一下我的日常工作！”
    其实，市委秘书长殷正亮早就有自己的推荐人选，就是市委办综合科科长唐顺兴。
    后来看到谢书记已经带来了秘书，他才没有提这事。
    现在听林剑这么说，他赶紧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可是谢书记没有安排，我也不便擅自做主！”
    要知道，市委秘书长只是副厅，谢书记现在是副省，比他高了两级。
    即便谢书记现在需要副省长协调一些工作，林剑都能直接通知他们过来开会。
    林剑连忙说道：“您推荐几个人，让谢书记看看！”
    殷正亮心里嘀咕一下，你还真的命令起我来了。
    可是他还是面带微笑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林剑交代以后就回去了，最近確实有些忙，安排一个副手很有必要。
    他回到办公室之后，赶紧拿著谢书记的水杯和笔记本往会议中心走去，在一会议室，有谢书记参加的一个全市政法系统大会。
    等他把谢书记的东西在主席台中间放好，谢书记带著一眾华中市领导已经走向了主席台。
    林剑赶忙退了回来。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在门口等著。
    他心想，又是谁没有预约来访了呢？
    走进了一看，是林怡静！
    林剑连忙说：“弟妹，好久不见了啊，快进来吧！”
    只见林怡静的脸上还有两道泪痕，她说道：“林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庆功啊！”
    林剑给她倒了一杯水，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林剑说道：“庆功早上已经给我说过了，现在什么情况？”
    说到这儿，林怡静的泪水就流下来了，她说道：
    “庆功已经被公安带走了，现在工地全部停工，进行安全检查，市应急管理局已经带人在现场调查事故原因！”
    这些，都是林剑早就想到的。
    他说道：“你別担心，这正是政府应该做的，只要不是人为原因，一般情况下庆功是不用坐牢的！”

 第698 章催化剂

    林怡静摇摇头说：“林剑，你就別骗我了，人家都说至少要进去住三五年！”
    “对了，你看看这个！”林怡静边说边拿出手机，递到了林剑面前。
    林剑一看標题，头嗡地一下就大了，只见某知名网上上有一则报导：
    黑社会犯罪头目的侄儿承建的夏商钢铁公司职工住宅楼在建楼盘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下面则是这起事故的详细报导！
    报导的內容和语气，则是一边倒地指责施工方，最后指出这是人为事故，要求严格追责。
    林剑没想到，官方还没有出报导呢，他们这么快就从网上报导了。
    並且说付庆功的公司就是付震天一手扶持大的，现在付震天都伏法了，他们还在用劣质工程坑害百姓。
    文章最后打著主持正义的旗號，要求严查公司领导层，直至追究法律责任。
    林剑眉头紧皱，这种安全事故，最怕的就是媒体煽风点火。
    就像高言在凤巢县碾过玉米苗修路一样，一旦媒体介入，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参与吶喊，情况將会变得很严重。
    像他们报导的这种情况，不判十年也要判个六七年的。
    林剑感觉事情有点蹊蹺。
    难道背后有推手在故意製造事端？
    林怡静看到林剑眉头紧皱，泪水又流了出来，她哭哭啼啼地说：
    “庆公早就和他叔叔分开单干了，这是谁写的报导，分明是想要庆功的命啊！”
    的確，这篇报导虽然不能要人命，但是给付庆功增加几年刑期是肯定的。
    林剑问道：“弟妹，你別慌，你想想庆功平时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这个时候，只能从仇人开始排查了。
    林怡静听了摇摇头说：“你知道的，付庆功就不是惹事的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跟他叔叔分开！”
    当初不要和他叔叔在一起，林怡静也是劝过多次。
    她也看不惯他叔叔当初的的做法。
    林剑想了想，有了主意，他说道：“你先別慌，他是被带去协助调查事故原因了，並不是一定要判刑的！”
    “这，那这篇报导呢？”林怡静晃了晃手机说道。
    林剑回应道：“你仔细看看，把那些报导不实的地方找出来，咱们想办法找他们讲道理，让他们撤下这些报导！”
    林怡静看著林剑，忧心忡忡地问：“他们肯撤下去吗？”
    林剑回应道：“我来想办法！”
    如果不是他的仇人，那就不用说了，肯定是他的竞爭对手。
    这个时候，肯落井下石的，除了仇人就是竞爭对手。
    林剑拿起手机，拨通了齐铭文的电话：“喂，是林主任吗？”
    话筒里传来齐铭文嘶哑的声音，林剑听著里面乱鬨鬨的，知道齐铭文还在现场。
    “是我，齐总，您还在现场吗？”
    “是的，庆功被带走了，我在现场处理问题！”齐铭文大声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齐总，涉及到伤亡家属补助的事，你一定要让家属满意，妥善处理！”
    “这个我明白，你放心吧！”齐铭文爽快地答应了。
    林剑接著问道：“齐总，你们当时和夏商钢铁公司合作的时候，还有其他建筑公司参与了吗？”
    齐铭文一时没明白林剑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说道：
    “有啊，有绿大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林剑低声说道：“你找个没人的地方，你那儿太乱了，我听不清楚！”
    齐铭文找了个背风没人的地方，林剑听著周围安静下来了。
    这才说道：“你看到网上那篇报导了吗？”
    “什么报导，我没看到，我在现场处理问题了，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篇对你们不利的文章，一会儿你看看，可能是谁写的，给我回个信息！”
    “好的，我明白了！”齐铭文说道。
    掛断电话后，林剑又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
    “晓涵，你们派记者去了没有？谁去的？”
    “领导还没安排呢，要是我没有重要任务，我就跟著他们去一趟！”崔晓涵说道。
    林剑说道：“太好了，最好你亲自去一趟，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了一篇很极端的报导，你们要儘快消除影响，比较客观地报导这一事件！”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看看他们是怎么报导的！”
    崔晓涵掛断电话后，赶紧打开手机，开始搜寻关於这次事故的报导。
    林剑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夏商市委宣传部长杜文龙的电话。
    “杜部长，我是小林！”
    “林主任，你好，你高升了我还以为你忘记老哥了呢？”杜文龙心中嘀咕，这个时候小林打电话干什么呢？
    “杜部长，是这样的，我注意到咱们夏商发生了一起安全生產事故？”林剑直截了当地说。
    杜文龙作为宣传部长，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
    他连忙说道：“我也是刚知道，谢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林剑说道：“谢书记的意思是，咱们宣传部门一定要协调媒体朋友们，实事求是地报导这一事件，在事情真相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一律不得靠猜测推理去分析事故原因，任何报导都不能带有倾向性意见，这样容易误导参与调查事故原因的工作人员！”
    林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杜文龙明白了。
    他连连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你让谢书记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的舆论热度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好的，谢谢您！”
    林剑安排完这一切后，看到林怡静正用感激的目光盯著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等齐铭文分析出了对手，咱们再看看是谁写的，属实的话他隨意报导，不属实的话让他立刻刪除。”
    林怡静点点头说：“谢谢你，我知道，在付庆功有难的时候，只有你能帮他！”
    林剑心说，要是付庆功把主管的白若彤推出去，他自己承担的责任可能更小些。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接著，秘书长殷正亮就带著三个人进来了。
    他介绍道：
    “林主任，这三位同志都是咱们市委办综合科的，这个是科长唐顺兴，副科长马奔，三级主任科员钱昊！”

 第699 章 虚假的报导

    林剑笑著一一和他们握手：“你好，你好，你好！”
    他只是和他们简单对视了一眼，就確定了自己想要的人。
    那就是在队伍最末尾的钱昊！
    有时候，眼神的交流瞬间就能明白別人的心思。
    三人之中，只有唐顺兴信心十足，要知道，他作为综合科科长，本来就是书记秘书的不二人选。
    谁知谢书记直接带来了秘书，这让他始料不及。
    现在又需要一个秘书，他认为机会来了！
    第一天和谢书记来的时候，他就找到了个和林剑吃饭的机会。
    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他也认为稳操胜券。
    但是林剑没那么想，虽然唐顺兴很优秀，但是如果把他调过来，那么综合科就成为群龙无首，並不利於谢书记的整体工作安排。
    马奔看上去就是一副笔桿子的模样，高高瘦瘦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
    要是把他调来，则有些委屈，因为到这儿后主要做的就是一些综合协调性质的日常工作。
    所有材料一般都是交给综合科起草，然后林剑审核修改后交给谢书记。
    只有钱昊的眼神坚定，表情自然，且看上去沉稳聪慧，林剑一眼就看中了他。
    不过，出於其他考虑，林剑並没有当即说出这个结果，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留下一份简歷吧，我让谢书记看看！”
    这样做，最后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谢书记的意见，不至於影响林剑和另外两人的关係。
    殷秘书长瞟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怡静，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他本来还想留下来叮嘱林剑一声，帮唐顺兴说些好话。
    可是看到沙发上的林怡静，他什么也没说，跟著那三个人一起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林怡静再次焦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能消除那些影响吗？”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忽然想起了蔡成功。
    现在付哥有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可不能袖手旁观。
    他隨手就拨通了蔡成功的电话：“蔡总，你们酒厂的形势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们现在马上要打入亚洲市场了！”
    林剑一听，这小子口气不小，还打入亚洲市场呢！
    可是他顾不上在这上面瞎扯，就直接说道：“庆功遇到麻烦了，你知道吗？”
    “付哥怎么了？我不知道啊！”蔡成功的话语很焦急。
    付庆功是他的伯乐，之前给过他不少资助。
    林剑连忙说道：“庆功在夏商钢铁公司职工住宅楼项目上出了安全事故，现在网上有夸大其词的报导，你能不能把他给刪了！”
    付庆功嘿嘿一笑说：“这个就是我的老本行，肯定没问题！”
    “我也仅仅能做到这些，事情严重吗，你可要帮帮他啊！”蔡成功可怜巴巴地说。
    蔡成功知道林剑给谢书记当秘书，办法多！
    林剑心说，付庆功在小蔡的心中还挺重要的。
    他连忙说道：“我们正在想办法，你先黑掉那篇报导再说！”
    “好的，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林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怡静。
    谢书记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嫂子，我再想想办法，您先回去吧！”
    林怡静本来以为林剑会跟夏商市委主要领导打招呼，施加压力，让他们放了付庆功。
    谁知仅仅是跟宣传部长打了个电话，只是让其控制舆论。
    其他的根本只字没提，跟其他人联繫，也只是针对那篇报导来说话，全然没有提到付庆功的案子。
    她不禁有些心凉。
    她站起来说道：“林主任，平时庆功说起你，都是他最好的同学，也是他的骄傲，现在你就不能帮帮他吗？”
    林剑刚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付庆功出来铺路的。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知道林怡静不相信自己。
    他只好说道：“谢书记马上会议就结束了，你先回去吧，我正在想办法！”
    他还能怎么说，毕竟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要是没有人承担责任，怎么说得过去！
    谁知林怡静根本不了解其中的道道，他不但没走，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林剑面前。
    林剑急著去会场呢，他焦急地说：
    “嫂子，谢书记马上就回来了，你不適合留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一路小跑向会议中心而去。
    他刚刚来到一会议室门外，就见有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谢书记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连忙走进去，从主席台上拿起谢书记的水杯和笔记本，转身又往回走去。
    这时，他忽然感到肩膀被水拍了一下。
    林剑扭头一看，惊讶地说道：“白局长，你也来了？”
    “是啊，你们华中市的政法干部会议，谢书记让我来学习学习！”
    林剑说道：“不可能，你是来介绍经验的吧！”
    白范民没有接话，反而说道：“怎么样，你中午安排安排？”
    林剑没少麻烦白局长，安排是必须的，可是他没有自主权，不知道谢书记中午有没有安排。
    白局长看著他为难的脸色，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还急著回去呢！”
    林剑诚恳地说道：“等我那天有时间了，好好请您喝几杯！”
    “一言为定！”
    白范民和他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
    林剑又是一路小跑往办公室而去，他担心的是，要是谢书记碰到了林怡静，该怎么解释。
    唉，要是谢书记不知道，他或许还能在小范围內影响一下別人。
    要是谢书记知道了，这件事他就必须全程向谢书记匯报。
    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找的领导越大，越能顺利办成事。
    其实不然，因为格局和眼界不同，看问题的方法不同。
    有些事领导知道了反而不好。
    林剑在谢书记身边工作，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暗暗祈祷，千万別让谢书记看到林怡静。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办公室之后，果然没有看到林怡静。
    他心头轻鬆了下来。
    忽然，他听到一个女生在谢书记办公室说话，他放下来的心立刻紧张起来，难道谢书记把她叫进办公室去询问了？
    还是有其他女领导在跟谢书记匯报工作呢？
    由於隔音的缘故，他根本听不清楚里面的说话声。
    但是他能判断出是个女生！
    林剑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推开了谢书记的门。

 第700 章 灭火行动

    看了一眼他立刻放下心来，女的並不是林怡静。
    这时，就听谢书记说道：“小林，这是市法院院长陶凤霞！”
    陶院长立刻转头对著林剑说道：“林主任，早就听说谢书记有个得力的助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剑客气地说：“是谢书记领导有方，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他连忙为陶院长泡了一杯茶水，离开了谢书记办公室。
    这下，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了。
    只要付庆功的老婆没有乱说，他还能想想办法。
    他拿出手机瀏览了一下，几分钟的工夫，网上那篇报导果然找不到了。
    林剑对蔡成功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果然是个人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黑掉对方文章，这也是没谁了？
    他忍不住拨通了林怡静的电话，他也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谁知，他刚拿起电话，就看到门被推开了。
    林怡静像个幽灵一样又出现了。
    这可把他嚇了一跳，他说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来，你跟我来！”
    担心碰到谢书记，他急忙把林怡静带到了隔壁他的值班室。
    “刚才你见到谢书记了没有？你去哪儿了？”
    原来，林剑跑出去之后，林怡静当时一心想著要见到谢书记，恳求他帮忙救救付庆功。
    可他突然又想到，谢书记现在是省委常委，自己要是冒然碰到了，会不会对林剑造成不好的影响。
    作为一名教师的朴素的认知，她躲进了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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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却一直透过门缝盯著林剑办公室的房门。
    直到林剑又回来后，这才又出现了！
    林怡静看到林剑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躲对了。
    她连忙说道：“没有，我没敢见谢书记，我看到他带著一个女人进去了！”
    听了她的话，林剑这才放下心来。
    他说道：“你看看，现在网上已经没有了那篇报导！”
    林怡静惊讶地问：“真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出手机来找那篇报导。
    果然没有了！
    林剑说道：“是小蔡想的办法！你安心回去吧，把善后事宜处理好，庆功就能早日出来！”
    林怡静將信將疑地问：“你该不会是骗我走之后就不管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谢书记办公室的电话，连忙说道：“你回去吧，谢书记找我呢！”
    没等话说完，他就飞奔而出，往办公室跑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办公室的时候，谢书记问道：“刚才去哪儿了，我去省委一趟，你让陆军在下面等著！”
    听了这句话，林剑放心了，谢书记这样说，分明是不用他跟著去。
    他连忙说道：“我刚才去值班室找个文件！”
    他说著话，已经按下了陆军的號码。
    同时，他小跑著向电梯走去。
    等谢书记来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恰好停下开门，他陪著谢书记来到一楼平台，远远看到陆军的车已经在等著了。
    谢书记忽然不经意地说道：“夏商钢铁公司职工住宅楼发生安全事故了？”
    林剑连忙说道：“是的，我也是刚听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车前，林剑侧身打开车门。
    谢书记又说道：“你关注著点！”
    林剑说道：“好的！”
    同时他又对陆军说道：“去省委！”
    然后轻轻地关上了车门。
    看著车子驶出大门，林剑始终没有弄明白，对於那起安全事故，谢书记是什么態度。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坐下来细细看了那三个人的个人资料。
    要是论经验，肯定是科长和副科长经验丰富。
    可是钱昊年轻，研究生学歷，硕士学位，林剑决定，就用钱昊。
    合適的时机跟殷秘书长说一声就行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齐铭文。
    他说道：“现场已戒严，市政府已经派工作组来到了现场，刚刚我看过那篇报导，但是现在又找不到了！”
    林剑心说，找不到就对了，在网上多掛一分钟，事情就可能变得更糟糕。
    林剑附和道：“我也发现没有了，你分析是谁写的？”
    齐铭文说道：“我吃不准，有可能是以前的竞爭对手写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把善后工作做好，儘量降低社会关注度和影响力！”
    这是对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政府从轻发落付庆功。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你说的完全正確！你们现在要全力配合政府调查组，搞清楚事故原因，把损失降到最低！”
    “好的，我知道了！”齐铭文爽快地答应了。
    对於林剑，他一直心存感激。
    所以他才会和付庆功合作建设钢铁佳苑，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由於担心影响公司的股价，这次由付庆功的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但是，在经济层面上，他已经拿定主意，所有的赔偿会比政府要求的高出30%左右，以便儘快平息事端。
    掛断电话后，林剑又在翻看手机，忽然，收到了晓涵的一则消息：
    我和同事正在赶往夏商市的路上，那篇报导没有了！
    林剑连忙回復消息：我注意到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事故发生后，夏商市政府很快成立了由副市长程光辉任组长的10.23安全事故处置小组，由应急管理局、住建局、卫健委、政府办、民政局等单位一把手参与。
    下面设置了四个小组：应急救援医疗组，主要负责协调救治伤员；伤亡人员善后处置组，主要负责伤亡人员家属的安抚及赔偿等；事故原因调查组，负责调查事故原因；舆情监测反馈组，主要负责监控引导舆情，防止网络发酵衝上热搜！
    每个小组都由相关职能部门人员组成。
    付庆功第一时间就被带到了看守所，现场由他的项目经理潘文江和齐铭文在配合市政府处置小组开展工作。
    在里面，付庆功仔细回忆了项目工地的情况，始终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发生坍塌。
    他对安全工作非常重视，除了配备必要的安全员之外，对工地的安全检查更是日常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故，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这类事故根本不应该发生在他的工地，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第701 章 事故原因

    他百思不得其解。
    程光辉带领几个工作组的领导，在现场搜救结束后，在工地简单开了个会议。
    要求各个小组按照职责分工，迅速开展工作。
    当然了，政府的各个小组都是在公司员工协助下开展工作。
    事故原因调查组是由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刘涛带领住建局、公安局等几名人员组成的，负责调查事故原因。
    他们首先找到潘文江，询问日常的管理情况，查看安全隱患排查日誌，安全生產管理规范、公司的各种证照等软体资料。
    相关技术人员开始查验坍塌部位的建筑力学构造、材料成分配比等现场数据。
    整个工地因为这件事已停工，很多民工和市民都围过来看热闹，好在公安已经派人警戒，这些人也只能远远地望著。
    受伤人员已经全部拉到医院救治，死亡的则已经送往医院的太平间保存，等家属过来商谈赔偿事宜。
    善后处置小组在民政局一名副局长的带领下，在医院严阵以待，同时，齐铭文让財务拉了一千万元的现金在医院隨时待命。
    等政府谈妥一个，就立刻赔偿到位，拉到火葬场火化后离场。
    现场围观的人员虽然隔著老远，还是议论纷纷，有人说道：
    怪不得下半夜我听得轰隆一声，原来是这儿的房子塌了！
    是啊，我也听到了，听说死了好多人。
    是吗？
    那些人呢？
    人家半夜都拉到火葬场了！
    嗯，这些黑心的开发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垃圾材料，好端端的怎么会坍塌呢？
    是啊，他们只顾著自己赚钱，谁管民工死活。
    我看也是！
    远远望著现场的一片狼藉，围观的群眾说什么的都有。
    在现场的一间会议室，刘涛正在询问潘文江当时的情况：
    刘涛：当时你在现场吗？
    潘文江：没有！
    刘涛：是谁负责这个工地的？
    潘文江：我们公司的副总白若彤！
    刘涛：他人呢？
    潘文江迟疑了一下说道：“前几天出差了，我暂时负责这个项目！”
    刘涛又问道：“你说说吧，像这种在建工程出现坍塌的可能原因是什么？”
    潘文江说道：“我也是临时代管这个项目，具体情况不很清楚，但是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几个原因：”
    一是水泥凝固时间未到，出现坍塌；
    二是下面支撑力度不够，或者支柱出问题，出现坍塌；
    三是原来设计不合理，不符合构造力学原理出现坍塌；
    四是施工过程偷工减料，导致应力不够出现坍塌；
    当然了，具体原因还要结合现场情况去分析。
    刘涛点点头，表示很认可他的这种说法。
    潘文江作为工地上分管技术的副总，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刘涛接著问道：“你认为这次事故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潘文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要结合实际情况才能知道，我確实不清楚！”
    可是刘涛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在现场分管技术，能不清楚？”
    潘文江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確实不清楚！”
    白若彤来到项目部之后，悄悄地把购买材料的人员换成了自己一个亲戚，有几次他发现几样主材中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形。
    甚至包括钢筋，都是用一些小厂的拉丝筋和大厂的標准筋混合使用。
    检查的时候他们拿出大厂的钢筋充数，指標完全符合要求。
    可是在实际施工中，特別是夜间施工，往往以次充好。
    要知道，一吨差了不少钱呢！
    他曾向付总反映过几次，但是效果似乎不明显。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人家有专业技术团队，检查这种问题很简单。
    可是他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分管全部工地的技术標准，是不是也要承担责任呢？
    谁知，刘涛接著问道：“咱们的监理单位呢，他们在场没有？”
    潘文江说道：“咱们市的图灵工程建设諮询管理公司负责工程监理！”
    刘涛对这家公司有印象，是一家规模资质都很过硬的监理公司，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潘文江补充道：“监理公司是夏商钢铁公司指定的，这事齐总也很清楚！”
    很显然，夏商钢铁公司就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才指定了监理公司。
    但是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故，难道是设计问题？
    刘涛又问道：“这个小区的设计方是谁？”
    “夏商钢铁公司住宅房屋设计有限公司！”潘文江回应道。
    这也是夏商钢铁公司的子公司，这么说设计也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问题偏偏就出现了，並且还是群死群伤的事故。
    就在这个时候，程光辉走了进来。
    刘涛连忙站了起来：“程市长，您过来了？”
    程光辉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初步原因查出来了吗？现在网上有一些声音，刚才杜部长联繫，准备组织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些真相，急需知道事故的初步原因！”
    杜文龙是宣传部部长，这个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显然是想平息网络上的声音，引导舆论。
    刘涛连忙说道：“技术组已经就相关材料拿去化验，正在对设计、建造、监理的全过程进行检查，相信很快会有一个初步结论。”
    程光辉连忙说道：“好，你们抓紧推进，这次企业配合很好，善后工作组准备了大量现金，死亡人员家属那里问题不大，受伤人员已经全部分配到各个医院救治，全部费用由公司承担，这个也没有问题……”
    程光辉的意思很明显，事故原因作为重要一环，需要儘快有个初步结论，以便能够引导舆论。
    但是也透露出，企业配合的不错！
    这意味著，他们要儘量强调客观原因。
    刘涛当然读懂了领导背后的意思，但是在相关数据没有出来之前，他可不敢轻易表態。
    旁边的潘文江当然也听懂了，他连忙说道：
    “程市长，我们公司是合法成立，严格按照各项操作规程建设，这完全就是一起意外，纯粹的意外事故！”
    谁知，程光辉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公司什么人？”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又问刘涛：“公司法人控制住了吧！”
    “控制住了，公安已经把他带到了看守所！”刘涛说道。

 第702 章 舆论大战

    程光辉点点头说：“那就好，你们要儘快分析事故原因，一旦有了初步结论，我们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引导舆论！”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道：“程市长在吗，省电视台到现场採访了！”
    程光辉连忙走出了会议室，同时喊道：“你们也过来！”
    刘涛带著潘文江也跟著出来了！
    只见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拨记者，有人扛著摄像机，有人拿著话筒。
    有人已经开始在採访围观的市民和民工！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拦在了警戒线之外，这让有些无冕之王很不爽。
    他们急切地在跟负责警戒的警察理论：
    “我们是某某报社的记者，为什么不让我们到现场？”
    “我是某某网记者，已经跟你们宣传部门打过招呼了，我要到现场採访……”
    “我是市电视台的，我要到现场独家报导真实情况……”
    ……
    这些正规军还在跟警察纠缠，而那些网络大v，已经在外围支起了设备，开口就是：
    “亲爱的家人们，我们夏商市一建筑工地发生安全事故，我来到现场为你们报导，家人们，先点点小红心，谢谢，谢谢家人们……”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隨处可见。
    程光辉皱了皱眉头，低声对旁边的秘书说道：“通知宣传部门和公安局，把这些人轰走，这是什么好事吗？像苍蝇看到了一堆大粪一样，这么兴奋干什么！”
    秘书听了，转身就拿著手机往僻静处走去。
    这种电话，千万不能让这些人听到。
    然后程辉朝著爭吵最激烈的地方而去，来人正是省电视台的崔晓涵和赵巩宏及另外一名助手。
    赵巩宏正在跟警察理论：“我们是省电视台的正规记者，看，这是我的证件！”
    说完就拿出证件亮了亮。
    负责执勤的警察才不管你是省电视台还是省电台的呢，眼睛一翻说道：“里面还在搜救，任何人不得靠近！”
    谁知崔晓涵立刻抓住机会问道：“请问伤亡几个人，什么原因导致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採访起现场执勤的民警。
    民警看来对处置这种情况也不陌生，一句话就懟了回去：
    “请到我们市委宣传部办理相关手续之后，按照要求去採访相关人员，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们不要干扰我工作！”
    儘管说话很客气，可语气很严厉。
    明显对他们採访自己的行为很不满！
    崔晓涵立刻说道：“我们有新闻自由的知道吗，我们有第一时间获得真相的权利，你们这样封堵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旁边那些围观的记者听了这些话，立刻大声附和道：
    对，我们有新闻自由！
    我们就要进去採访，我们要了解真相，说不定你们现在正在掩盖真相！
    我们要获得第一手资料！
    你们应该配合，而不是拒绝，这就是想掩盖什么。
    ……
    这一个连环拷问，让执勤的警察生气了。
    他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调查事故原因，公布事件真相，是你们的责任，更是政府相关部门的责任，政府已经成立工作组进驻了事发现场，现在正在进行卓有成效的工作，请你们让开，我正在执行公务！”
    最后一句话已经相当严厉，脸色也暗了下来。
    有好事的记者趁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正在向他们走来的程光辉听到了这番话，心中为这名警察点了大大的赞！
    他可没想到，警察的口才，丝毫不亚於这名记者。
    就在这时，那名警察突然说道：“那就是我们现场处置的领导，市政府副市长程光辉，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他！”
    顿时，那些在警戒线外的记者和网络大v纷纷大声喊道：
    程市长，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程市长，请你对全体市民讲几句话！
    程市长……
    那阵势，好像程光辉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一样。
    更有人已经把直播的镜头对准了他，还有人对著他咔咔一阵猛拍！
    程光辉一看，带著刘涛和潘文江出来了。
    看到副市长出来了，那些喊话的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崔晓涵见多识广，在同事的帮助下抢占了有利位置，拿著话筒就递到了程光辉面前：
    “程市长，我是省电视台新闻部记者崔晓涵，请问这次事故伤亡几人？政府在事故发生后採取了那些措施？涉事公司目前处於什么状態？谢谢！”
    程光辉看了一下话筒上的台標，確认了一下省台的標誌。
    这才开口说道：“这次坍塌事故共造成8人死亡，7人受伤的惨痛后果，目前伤者已经全部送往医院救治；事件发生后，市委市政府领导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安排了全市的安全大检查……”
    周围那些记者和大v看到副市长在接受採访，都围了过来。
    纷纷打开自己的设备或直播，或记录程光辉的讲话：
    已经在全市范围內开展了安全大检查，所有建筑企业工地停工接受检查，排查安全隱患。同时，市政府成立工作组，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对善后处置工作进行周密安排。
    涉事公司是具有合法证照的民营企业，他们的公司负责人现在已经被公安控制，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伤亡人员的补偿標准將按照我市去年的標准，提高30%赔付……
    程光辉面对镜头，说出了事故发生后政府的做法。
    最后他说道：“安全生產大於天，藉此，我也希望全市各个厂矿企业，生產经营性单位，吸取惨痛教训，紧绷安全生產这根玄，切实把安全工作做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问道：“刚刚我看网上报导说这家涉事企业就是原来付震天侄子开的！”
    程光辉很快说道：“我不了解这家企业老总和谁有血缘关係，但这是一家有著合法证照的公司，所有手续齐全……”
    刚说到这儿他的话就被打断了，因为有人大声喊道：
    “程市长，像这种公司，是不是应该重判他的负责人？”
    程光辉微微皱眉，说道：“我们会调查清楚事故原因的，然后根据事故原因理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置，或者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第703 章 书记到现场检查

    程光辉不知道，他的这些发言，迅速以电磁波的形式传遍了整个夏商市，无数个接收终端收到了他的讲话。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前面来了一辆考斯特。
    车子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
    第一个赫然是市委书记吕梁山，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市委副书记严守正，后面是市委秘书长等几个人。
    程光辉连忙推开记者，迎著吕书记走了过去。
    这些记者正在围观他呢，回头一看，原来是更大的领导过来了。
    他们又纷纷转身，跟在程光辉身后，向著那些领导走去。
    这时，在现场负责警戒的公安领导同志，已经安排其他人员开始阻拦靠近领导的记者和群眾。
    吕梁山看著这些长枪短炮，朝著程光辉说道：
    “程市长，现在还不是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咱们需要抓紧处理善后事宜……”
    程光辉的脸微微发红，说道：“是的，吕书记！”
    这时，有个拼命挤上前来的记者问道：“请问吕书记，回应群眾关切难道是不应该的吗，请你谈谈这次事故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执勤的警察推了出去。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记者们集体炸了锅，有人更是喊道：
    “警察打人了！”
    “吕书记，你怎么能这样做？”
    “吕书记……”
    瞬间，矛头直指现场的吕梁山，吕梁山铁青著脸，看著警察外围的那蠢蠢欲动的记者。
    他沉稳且坚定地说道：“回应社会关切，是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市委市政府当务之急，就是抢救伤员，处置善后，调查事故原因，任何事情都有轻重缓急，当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回应社会关切上，那么那些事谁去处理，怎么处理……”
    他雄浑厚重的声音，瞬间淹没了那些吵吵声。
    的確，任何事都有轻重缓急，舆论就是喉舌，说话排在第一还是做事排在第一？
    然后他环顾一周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一旦查明事故初步原因，市委市政府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大家公布所有相关信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往里面走。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喊道：“吕书记，我是省台记者崔晓涵……”
    听到这句话，吕梁山立刻停下了脚步，向声音来源方向望去。
    只见崔晓涵在那些记者外面，拼命地向吕梁山挥手。
    而旁边的警察，正在往外面推她，还低声呵斥道：
    “吵什么吵，別喊了！”
    原来，刚才他在程市长的最前面，结果別人转身后，她反而到了最外面。
    这时，就听吕书记说道：“晓涵啊，你们省台的记者也来凑这个热闹？”
    语气里听不出是表扬还是批评，但是一句“晓涵”，说明跟崔晓涵很熟悉。
    听了这句话，警察赶紧停下了动作，既然人家认识吕书记，那还是少惹为妙！
    崔晓涵赶紧说道：“吕书记，我们新闻部是来了解事情真相，了解事故原因的，刚才程市长已经说了，事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已经採取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举措，来调查处置这起事故……”
    吕梁山停下来，站在崔晓涵的面前，听她说刚才得那些採访。
    崔晓涵继续说道：“吕书记，拋开这起具体的事故不谈，你作为市委一把手，是如何看待发展与安全的关係的？”
    吕梁山的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坚定地说道：
    “寧可不发展，也不要带血的gdp，安全生產重於一切！”
    说完，他就带领一眾官员向里面走去，同时低声对后面的市委秘书长说了一句话。
    就这样，吕梁山向警戒线里面的现场走去，后面跟著的是他带著的那些市委领导。
    程光辉跟在吕书记稍后的位置再次回去了。
    让人称奇的是，秘书长竟然安排崔晓涵带著一名记者跟著走了进去。
    后面还有当地电视台的两名记者。
    原来，领导不是不需要报到，而是需要合適的人报到！
    对於领导来说，有些报导是添彩的，有些报导是添乱的。
    这一点领导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些围观在旁边的记者，这才知道，原来省台的记者就是不一般！
    程光辉在前，带著领导来到了坍塌现场。
    这栋楼刚建设到第三层，结果夜里全部塌了下来。
    现场一些刺目的痕跡已经被清除乾净，但是还保留著搜救后的现状。
    程光辉边走边说道：“吕书记，目前伤者家属情绪稳定，死者家属大部分正在赶来的路上，涉事公司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现金，在医院等著与家属见面谈判，在具体问题上，我们採取了一人一策一个单位包一户家属的工作举措……”
    程市长把目前正在开展的工作做了简要匯报。
    对於现场的一些具体问题，潘文江也在旁边做了补充。
    吕梁山听著很满意，他不断点头表示赞同。
    崔晓涵跟在吕书记的身后，把他们的对话全数听了进去。
    对著本地电视台的镜头，吕梁山说道：“我们一定要全力抢救伤员，以最大诚意切实做好遇难人员家属安抚工作，维护社会大局稳定……”
    然后，他转头问潘文江：“公司作为安全生產的责任主体，你们认为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潘文江心说，刚才程市长已经问过了。
    这次是书记在问，这可怎么说呢？
    潘文江只好说道：“刚才我已经给程市长匯报过了，这个要等各项监测指標出来之后才好做出判断，有可能是材料问题，也有可能是设计问题，或者是施工问题导致的……”
    吕书记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作为现场的管理人员，发生这种情况应该能判断个七七八八的。
    果然，他阴沉著脸问道：“他们公司的老总呢，控制住了吧！”
    程光辉连忙回答：“嗯，控制住了，在看守所呢！”
    但是隨即他就说道：“他们公司非常配合，在救治伤员和善后处置上，完全按照政府的要求去做！”
    要知道，发生事故后，如果这家公司没有实力，那么所有的善后事宜，都是需要政府来承担的。
    当然了，等待公司负责任的，可能就是刑事责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爭吵声。

 第704 章 崔晓涵的特权

    像是谁吵吵著要进来，但是被负责警戒的公安给拦住了。
    吕书记皱了皱眉，自己都到现场了，谁还在外面吵吵呢？
    这时，就听市委秘书长说道：“是侯文书过来了，张会长在省里开会！”
    吕梁山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旁边跟著的公安领导赶紧做了安排。
    这时，就见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夏商钢铁公司的总经理侯文生，他后面还跟著分管这个项目的副总以及办公室主任等。
    作为业主单位，听说市委书记过来了，他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下车后，他一溜小跑来到吕书记面前：“吕书记，对不起，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我有责任！”
    吕梁山对他的態度很满意，他摇摇头说道：“你们作为业主单位，现在不是承担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深刻吸取教训，举一反三，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吕书记刚说话，侯文生就拿起隨身携带的纸笔，开始记录。
    不得不说，这个人做表面文章还是很有水平的。
    吕书记说完，侯文生立刻说道：“事故发生后，我们已经勒令所有在建项目停工，由一名副总带队，开展隱患排查工作，所有的项目工地同步开展这项检查……”
    吕梁山点点头，说道：“你们要配合政府有关部门，迅速查清楚事故原因！”
    侯文生点点头。
    吕梁山又对著后面的罗成刚说道：“一旦事故原因调查清楚，涉及到公职人员监管不力或者失职瀆职的，你们纪委要及时跟进，给予严肃处理……”
    是纪委书记罗成刚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崔晓涵心中暗想，这是吕梁山要藉此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不由得为付庆功担忧起来。
    吕书记带著这些人，在现场转了一圈，了解到了第一手情况。
    然后又在程光辉带领下，返回了不远处的会议室。
    程光辉再次匯报了从发生事故到现在的所有情况，最后，吕书记对工作组提出了五点要求：
    一是要全力抢救伤员；
    二是要切实做好善后工作；
    三是要加快调查事故原因；
    四是要全面排查安全隱患；
    五是要確保社会大局稳定；
    当然了，每一点，吕书记都进行了详细阐述並提出了工作目標。
    特別是第五点，吕书记重点强调了对自媒体和网络媒体的控制和引导，要求宣传部门要发挥自身优势，严厉打击那些为了流量夸大其词，甚至歪曲事实招摇撞骗的网站和个人。
    同时要利用好党政部门的媒体资源，及时公布事故真相和调查进度，主动宣传积极作为，占领宣传主阵地，引导群眾主要通过官方媒体来了解信息，掌握情况。
    崔晓涵对这一点非常认可，教员曾经说过：有些地方你不去占领，敌人就要去占领。
    吕梁山讲完之后，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去。
    同时，他向崔晓涵招了招手。
    崔晓涵赶忙来到了他的身边
    吕梁山亲切地说道：“崔大记者，你可要重点报导我们所做的工作啊！”
    后面的领导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吕书记为什么对一个普通记者这么重视。
    不仅让他和地方台记者同时跟踪採访，还对他如此照顾。
    崔晓涵说道：“吕书记，你放心吧，我们是省台记者，也是体制內工作人员，当然会以社会大局为重，以正面报导为主进行报导！”
    看著其他人员不解的目光，吕梁山解释道：
    “晓涵是省电视台新闻部的记者，我在办公厅的时候经常打交道！”
    眾人这才明白，原来吕书记和崔晓涵非常熟悉。
    他们一行走到车前的时候，吕梁山转身问崔晓涵：
    “晓涵，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到我们机关食堂吃饭吧！”
    “谢谢吕书记，我还想在现场了解谢情况，可以吗？”崔晓涵说道。
    吕梁山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可以！”
    他接著对程光辉说道：“程市长，你要为崔记者的採访提供一切便利条件！”
    本来程光辉还准备跟著回去呢，现在吕书记这样一说，他马上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们站在原地，看著一眾领导上车离开，那些本地电视台的记者，也跟在后面回去了！
    这时，程光辉才懂了崔晓涵的含金量。
    原来和吕书记是老熟人！
    他客气地对崔晓涵说道：“崔记者，你需要了解什么儘管问我！”
    崔晓涵仰起头，看著他，说道：“刚才你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其实我留下来，是想知道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程光辉满怀歉意地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目前还没有確切的消息！”
    他们边说话，边朝著刚才的会议室走去。
    就在这几个小时內，这次事故再次引发了网友的关注。
    特別是当初那些自媒体拍摄的画面，已经在网络上疯传。
    警察阻止记者进入调查的视频，更是出现在了网络上。
    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
    他们肯定在掩盖什么，为什么不让记者进去报导？
    现在的政府真黑，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给一个真相！
    就是，记者不是无冕之王吗？怎么就不能闯进去！
    ……
    当然了，也有理智的声音在跟他们解释：
    戒严是为了有秩序地救援和调查事故原因，如果任由记者和群眾围观在现场，政府才是真正的失职！
    我看政府做的很好了啊，第一时间救治伤员，安抚家属，调查原因，对了，我看刚才市委书记也到现场了！
    ……
    他们都是作秀，就是到现场摆摆样子的！
    有什么用，还不如让记者进去採访呢？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乱成了一锅粥。
    崔晓涵偷偷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林剑，现场情况不错，政府、企业都在围绕事故做善后工作，只不过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林剑连忙说道：“哦，你在那儿还好吗？我看网上都在吵吵现场不让记者採访！”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崔晓涵的身份。
    在豫州省，还有他到不了的地方吗？
    果然，崔晓涵笑著说道：“我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刚才吕梁山过来了，特批我可以到任何地方採访！”

 第705 章 閒聊试探

    林剑连忙说道：“太好了，那你知道事故原因吗？”
    “目前相关检验数据还没有出结果，不好分析，不过现场有个副总潘文江，我觉得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哦，那你想想办法，最好了解清楚事故原因，那样的话咱们可以做个初步判断！”
    是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故，肯定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事故原因直接和责任人的刑期掛鉤呢！
    这才是林剑急於想知道的事情。
    崔晓涵比他更清楚。
    掛断电话后，崔晓涵对潘文江说道：“咱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潘文江用徵询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光辉，要知道，能不能接受单独採访，事故处置领导小组的组长最有发言权。
    程光辉点点头说道：“可以啊，是不是咱们先吃饭，吃过饭之后再接著聊！”
    的確，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围观在周围的民工已经散伙去吃饭，即便是附近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一大半。
    只有那些还想著靠流量吃饭的各类“厚脸皮”，还依然留在外面观望。
    谁知崔晓涵说道：“你们隨便去吃，不用管我，我吃泡麵就行了！”
    程光辉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必须吃顿像样的！”
    “走，跟我去外面找个馆子吃饭！”
    他既然已经清楚了崔晓涵跟吕书记的关係，当然不能慢怠了这些记者。
    要知道，市委一把手，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班子成员的晋升。
    特別是排名靠后的副市长。
    可是崔晓涵跟两个同事坚持要留在这里吃泡麵，无奈，程光辉说道：
    “潘总，你让工地食堂安排几个菜，咱们就在这里吃饭！”
    他知道，一旦潘文江离开了，崔晓涵也就必须在这儿等著。
    潘文江马上答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谁知崔晓涵连忙说道：“程市长，要不咱们去食堂看有什么吃点什么吧！”
    程光辉见她鬆口了，这才说道：“好吧，咱们去食堂看看！”
    虽然他们这个小会议室没有几个人，可是在隔壁的房间，各个小组的工作人员还在紧张的忙碌著。
    他们要是在这儿大鱼大肉地吃著，肯定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偷偷滴躲进食堂去吃点，没有人会说什么。
    別看是工地食堂，那些供工地领导吃的饭菜，並不比外面饭店的差。
    果然，等他们来到食堂的时候，隔壁就有个专门招待领导的小餐厅。
    潘文江把他们安排在这里，自己安排厨师去了。
    这时，程光辉问道：“崔记者，看你这么年轻，竟然跟我们谢书记很熟！”
    崔晓涵说道：“我在电视台主要跑重大新闻，吕书记原来是省委办公厅主任，我们打交道多些，自然就很熟！”
    这回答滴水不漏，潘文江深信不疑。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多久，潘文江就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程光辉叫来刘涛，一起陪崔晓涵他们吃饭。
    程光辉说道：“崔记者，你们可要高抬贵手，重点报导我们在事故发生后採取的措施和取得的成效，就像你说的一样，以正面报导为主！”
    崔晓涵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这我不能答应，我还没跟潘总聊过呢！”
    是啊，刚才提出和潘文江单独聊聊，结果都来到了小餐厅。
    潘文江这时说道：“没什么，我是知无不言，你有什么儘管问？”
    於是，他们围绕这起事故，边吃边聊。
    崔晓涵问道：“平时是谁管理这个工地，你主要负责什么？”
    “平时是白若彤副总负责这个项目，我主要负责这里的技术指標管理……”
    崔晓涵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这个白总呢？
    “她哪儿去了？”
    “她这几天出差了，我暂时管理这个工地！”潘文江按照原来的剧本说道。
    谁知，崔晓涵突然问道：“她什么时候出差的，你把你的施工日记给我拿出来看看！”
    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白总是出事后才躲出去的。
    所以立刻大胆地试探！
    果然，潘文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说道：“她前天出差的，隨后我把工作日记拿给你看！”
    崔晓涵见他如此镇定，刚才的怀疑又有点动摇。
    她说道：“你要明白，你作为负责技术的副总，如果確实是技术问题导致的事故，你可就危险了！”
    听了这句话，潘文江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这正是他担心的事！
    他们边吃边聊，崔晓涵各种试探，想要获知更多的细节。
    潘文江这个技术男，很快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过，鑑於在场的人很多，崔晓涵並没有问出一些核心问题。
    很快，他们一个个的都吃饱喝足了。
    这时，程光辉让潘文江给找了一间屋子去休息。
    崔晓涵把他们都支出去了，只留下了潘文江。
    这时，崔晓涵问道：“你说吧，白若彤跟付庆功什么关係？”
    崔晓涵不知道，这个问题一问林剑就清楚了。
    潘文江闪烁其词地说道：“我不清楚，白总单身，付总已成家！”
    崔晓涵步步紧逼：“你说实话，是不是昨天你还在工地见到了白若彤？”
    潘文江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她出差了！”
    崔晓涵瞬间明白了，这起事故应该和白若彤有关联。
    但是出事后付庆功寧愿亲自住进去，也把她保了起来。
    明白了这其中的关係，崔晓涵认为自己快要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她坦诚地说道：“你別有任何担心，我知晓真相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其实你是知道事故原因的，是不是？”
    潘文江缓缓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崔晓涵的同事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说道：“晓涵，我看有人急匆匆去找程市长匯报工作了，是不是事故原因有进展了！”
    崔晓涵一听，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走，咱们快去看看！”
    潘文江也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小餐厅，来到了程光辉休息室的门外。
    只见刘涛正在敲门，同时低声说道：“程市长，程市长……”
    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崔晓涵和他的同事，刘涛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过了一分钟，只听里面懒洋洋地问：“怎么了？刘局长！”

 第706 章 真相

    刘涛看了看崔晓涵他们，说道：“我有紧急情况匯报！”
    这时，门吱扭一声开了。
    程光辉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刘涛，说道：“进来吧！”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崔晓涵他们在旁边站著呢！
    刘涛一个闪身就进了屋里，同时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记者在他眼里，也是需要提防的对象。
    別看吕书记对记者很好，他们可不敢那样做，谁知道他会给你捅下什么篓子。
    崔晓涵看著那扇门，想要前去推门，又觉得那样很不礼貌。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潘文江，谁知潘文江低声说道：“走，咱们去会议室等著吧！”
    崔晓涵也没有好的办法，跟在潘文江的后面，向会议室走去。
    吕书记再怎么对她好，她毕竟是记者，人家政府对事故的处置才是主流。
    几分钟过后，刘涛来到了会议室，他直接喊潘文江的名字：
    “潘文江，你过来一趟！”
    崔晓涵意识到有重大消息，叫潘文江过去，肯定是核实相关消息。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在潘文江后面就往前走。
    谁知，刘涛客气地拦住了她：“崔记者，您稍后，您是我们的贵宾，稍后会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你的！”
    人家这么客气，这让崔晓涵也没了脾气，她乖乖地站在会议室等著。
    就在这个时候，她再次翻开手机，果然，这个消息再次炸屏。
    不过，这次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肯定地站在政府这边，对政府一系列的举措给予充分肯定，並从內心里支持表扬这种做法。
    另一派当然还是批评，说什么政府平时监管不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这时候假惺惺地出来亡羊补牢，对那些死去的人还有什么用呢？
    当然，也有一部分中间派，指出事故的发生有其必然性，要理性对待，政府对事故发生后的处置是值得肯定的。
    当崔晓涵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弹出来一则消息：
    天灾还是人祸？10.23事故原因深度分析
    崔晓涵连忙点进去观看，文章配有远距离的现场图片，以及程光辉到达现场的照片。
    没有吕书记到达现场的照片，很显然，这篇文章成文要稍早一些。
    文章首先描述了现场的惨状，伤亡人员家属的悲戚，渲染了悲愤的气氛。
    接著就开始讲述付庆功发家的背景，和蔡成功黑掉的那篇文章类似，暗示付庆功就是付震天的余孽，是故意来报復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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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是作者对事故臆想性的描述：付庆功长期受到其叔叔的影响，工程上以次充好，视安全生產为儿戏，置国家法律法规於不顾……
    导致了这次事故的发生！
    甚至有人传言，付庆功故意让这种事故发生，就是为了报復社会，要知道，他叔叔和堂弟刚刚被伏法不久……
    一直用了二十多分钟，崔晓涵才看完了这篇报导。
    很明显，这就是对付庆功个人的人身攻击，特別是利用他是付震天的侄儿身份，將他们进行了深度捆绑。
    並且直言不讳地指出：这就是一起人为的事故，这次不发生，下次肯定发生！
    並且人家最后还写道：可能我这篇道破天机的文章，很快就会找不到了，希望你们多多转发！
    署名是：佚名！
    这当然是假名，是谁对付庆功有这么深的仇恨，接二连三地摇抹黑他呢？
    最后那句话很有杀伤力，也很有煽动性。
    林剑也看到了这篇报导，他有些为难，如果让蔡成功灭掉这条报导，那么势必中了这个人的奸计，导致网友疯狂转发。
    要是仍由在网上掛著，这对付庆功是很不利的。
    有时候，舆论確实会对政府的决策和法院的判决造成影响。
    古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是“挟民意以令政府！”
    林剑当然知道，付庆功就是因为和他叔叔观点不同才分道扬鑣的，什么“为了他叔叔报復社会”的话，根本就是造谣！
    可是，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可不这么认为，特別是那些对伤亡民工怀有同情心的普通民眾，他们本来就对付震天的涉黑团伙深恶痛绝，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他也清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政府迅速公布事故原因。
    那些谣言当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儿，林剑拨通了崔晓涵的电话：
    “晓涵，你还在现场吗？”
    “我在呢，我刚看了一篇报导，对你同学很不利……”崔晓涵刚说到这儿。
    林剑就说道：“我也看到了，我正准备给你说呢，事故原因出来了吗，那篇报导就是故意抹黑造谣中伤付庆功的，说的大部分都是谎话！”
    崔晓涵低声说道：“我感觉事故原因很快就出来了，只不过我还不知道结果！”
    林剑很快就明白了，政府已经初步查明了，就是还没有对社会公布。
    他连忙说道：“好的，要让调查组儘快公布事故原因，儘量客观地去处理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
    崔晓涵刚说完这句话，就见程光辉、刘涛和潘文江都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
    程光辉拿著一个档案袋，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这时，崔晓涵再也顾不上了，立刻站起来跑了出去。
    她边跑边喊：“程市长，程市长……”
    程光辉头也不回地朝他的车走去，等他上车后，崔晓涵终於跑到了车前。
    她一把就拽住了车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程，程市长，是，是不是？是不是事故原因出来了？”
    程光辉看了她一眼说道：“崔记者，请您让开，我要回去向任市长和梁书记匯报！”
    崔晓涵急了，拉著车门不放手，坚定地问道：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你不说我就不放你走！”
    程光辉瞬间也是没脾气了，他亲眼见到了梁书记对崔晓涵的態度，又怎么能对这样一个女孩大喊大叫呢。
    他只好说道：“稍后会有新闻通稿出来的，我一定第时间给你一份！”
    谁知崔晓涵冲他顽皮地一笑说：“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这让程光辉很恼火，还没有那个记者敢这样在他面前胡闹。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副厅级干部。
    可是想到梁书记对晓涵的態度，他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说道：“你答应我在通稿出来之前不做任何报导！”

 第707 章 博弈各方

    崔晓涵说道：“可以！”
    然后程光辉又说道：“你鬆开手！”
    崔晓涵鬆开了紧攥著车门的手。
    程光辉这才说道：“初步原因是工地使用了劣质的钢筋和支护材料，水泥標號也存在问题，他们以次充好的材料导致的这起事故！”
    刚说完这句话，车子已经呼地跑了出去。
    害得崔晓涵吃了一大口汽车尾气。
    可是晓涵顾不上生气，她已经猜想到了这个结果，因为她和潘文江的聊天中，已经预料到白若彤应该是有问题的。
    不然他不会躲避的。
    崔晓涵往会议室走去，刚到会议室门口，就见几名警察把潘文江也带走了。
    崔晓涵惊得目瞪口呆，他连忙问道：“这，你们这是干什么？”
    潘文江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说这是质量问题，我这分管技术的要带走询问！”
    唉，果然事故之下，没有人能倖免。
    崔晓涵把刚才程光辉的话对两位同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咱们保留好原来拍摄的素材，然后等著夏商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你们到医院拍摄关於抢救伤员以及和家属谈判的视频，然后迅速到市政府找我匯合……”
    “好，知道了！”
    两位同事答应后分头行动，崔晓涵则拦了一台车直奔夏商市政府。
    她知道，既然事故初步原因出来了，应该很快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在他赶往市政府的路上，抽空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林剑，白若彤是你朋友的情人你知道吗？”
    林剑没想到，崔晓涵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他连忙说道：“这些老总的圈子一向很乱，我也不很清楚！”
    谁知崔晓涵说道：“我以后禁止你和这样的朋友交往！”
    林剑正在想著如何为付庆功开脱呢，谁知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连忙说道：“晓涵，庆功是我关係最好的同学之一，咱们先把他救出来好吗？”
    “哼，是他情人闯的祸，他自己倒挺有情义的，去替她背锅，你还要救他？让他在里面住著吧！”崔晓涵以戏謔的口吻说道。
    林剑一听明白了，他连忙问道：“这么说事故原因查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政府怎么不儘快公布结果？”
    越早公布结果，网络上形成负面舆论的可能性就越小。
    崔晓涵说道：“他们使用劣质钢筋水泥，导致了坍塌事故，要我说，分管项目的白若彤就是罪魁祸首！很有可能，那些材料都是她委託的人员採购的！”
    林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事故发生后白若彤就消失了。
    可是，发生这种事故，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
    但是这也证明了，刚才那篇报导並非空穴来风。
    至少是和付庆功有关联的。
    他再次拨通了蔡成功的电话：“小蔡，刚才你做得很好，现在又出了一篇报导，你能给我查查他的地址吗？最好能查出发这个帖子的人是谁？”
    蔡成功听到是林剑的声音，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他也是为了营救付总才这么做的。
    同时，林剑的心里很矛盾，要想让付庆功出来，很简单，只要把白若彤推出去，付庆功的责任就会小很多。
    甚至很快就能出来。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齐铭文又打来了电话：“林主任，是不是事故初步原因出来了，我担心钢厂那边会有很强烈的反应！”
    林剑听了一惊，是啊，你们用劣质的材料建设他们的住宅楼，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这下子，付庆功的公司还能待在夏商市吗？
    要是消息传开，凤巢县那边的项目会不受影响吗？
    林剑一时沉吟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齐铭文又说道：“根据我和付总打交道的经验，他不是这种重小利的人，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林剑更是吃惊，难道背后另有隱情？
    这不就是付庆功出来替白若彤背锅了吗！
    他不解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齐铭文说道：“名声上全部让寰宇公司承担，但是经济上我们全力承担！”
    林剑知道，人家天齐地產是上市公司，当然不能牵连人家，不然股价来几个跌停就完犊子了！
    何况这本身就是付庆功他们承担的项目。
    齐铭文接著说道：“白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隱情，或者是下面有人在捣鬼，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彻底把事件弄清楚，这样便於更好地和钢厂那边交代！”
    林剑明白了，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方便的时候我给侯总打个招呼！”
    要知道，现在谢书记已经成为省委常委，儘管不在夏商市了，但是对他们老总似乎更有说服力了。
    齐铭文连忙说道：“好的，谢谢你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夏商钢铁的领导找他的问题，当初付庆功可是他拉来的。
    他也清楚，付庆功是林剑的好朋友，他这个时候不会见死不救。
    林剑也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要是夏商钢铁找齐总的麻烦，这件事还真不好交代。
    “啪”当各项材料化验的报告单摔到付庆功面前时。
    他顿时傻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果然是白若彤在材料上动了手脚。
    那能挣几个钱？
    相比於这个项目的利润，那些劣质材料带来的额外收入其实稀鬆平常。
    自己已经跟白若彤交代过，这些项目利润的20%，全部作为她的抽成和分红。
    算起来也有两三千万元。
    可是现在……
    就在付庆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办案人员问道：
    “这些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情况你了解吗，具体是谁在负责的？”
    付庆功只好实话实说：“我不了解，由於项目工地多，我不清楚谁具体负责这个工地的採购！”
    很显然，这名採购人员必须判刑，他是第一个关口。
    “哦，你是说分管项目技术的潘总清楚？”
    付庆功知道，其实潘文江也不一定清楚。
    要知道，採购货物是一项肥差，肯定要用白若彤信得过的人担任。
    但是他现在还不愿意暴露白若彤，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觉得他应该清楚！”
    办案人员转身走出了房间。
    可是，付庆功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掩盖不下去了。

 第708 章 调查组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是不能把白若彤交代出来，很可能自己要在號子里多蹲几年了。
    他现在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剑身上。
    他了解林剑，本身朋友就很少，也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肯定会帮他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林剑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要是自己真的触碰了法律，他能不能救得出来呢？
    但是很快，办案人员又回来了。
    “说吧，直接负责那个项目的副总是不是叫白若彤，她现在在哪儿？”
    “哦，她前几天就出差了，这个项目暂时由潘文江副总代管！”付庆功还想瞒下去。
    谁知，办案人员厉声道：“你是总经理，法人代表，实控人，现在发生重大事故，你是肯定逃不脱的，我们这是为你好，找到了分管项目的副总，你的责任相对可以小一点！”
    “你要是还坚持原来的观点，全部责任都由你来承担！”办案人员用嘲弄的眼光看著他。
    他们见惯了事故后拼命推卸责任的，还没有见过这种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
    办案人员核实这个情况，也並不是为了给付庆功开脱责任，而是要彻底还原当时的事情真相。
    付庆功陷入了沉默。
    得知事故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然后出於对白若彤的保护，立刻安排她离开了。
    接著立即开展搜救工作，在此期间，趁机给林剑打了个电话。
    不久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他內心也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让白若彤来承担责任。
    她一个弱女子，没名没分地跟了自己几年，竟然要因为这起突发事故暴露出来？
    可是，如果不把她交代出来呢？
    政府迟早会找到她的，並且两人的责任可能都不小。
    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也没有答案！
    突然，他低声问道：“事故到底什么原因？”
    办案人员说道：“你自己的工地，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心里还真没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凤巢县菜市场那个工地忙碌，那个工地刚开工不久，千头万绪，很多事都需要协调处理。
    再说了，那里有了苗总，凤巢县对他的吸引力也就更大些。
    他委屈地看著办案人员，说道：“最近这个工地一直是白总在负责，我確实心里没底！”
    “你承认是白若彤在负责？她人呢？”办案人员紧追不捨。
    付庆功摇摇头说：“前几天她说出去转转，我现在也是联繫不上了！”
    白若彤躲开之后，自然把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关了。
    她知道，有付总在前面顶著，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办案人员继续说道：“你的伙伴是真够意思，把所有的赔偿和救治费用都支付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可惜，你要是坚持不交代白若彤的下落，对你是相当不利的！”
    “你要是以后出去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合作伙伴！”
    付庆功知道他口中的伙伴就是齐铭文。
    唉，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本来这是齐总白送给自己的挣钱机会，可惜了！
    同时，他也敏锐地判断出，只要齐总把善后事宜处理好了。
    他的罪行也可能会减轻很多。
    政府对这种事的判罚其实主要依靠两个指標：
    一个是伤亡人数，这是最重要的指標，分为一般事故，重大事故，特大事故，特別重大事故等几个等级，每个等级都对应著相应级別的调查组和处置方法；
    另一个就是社会影响和善后处置，如果善后处置顺利，社会影响比较小，就是靠著法律的下限处罚，反之亦然！
    付庆功略微知道一些。
    “你要是不能找到白若彤的话，我们就要如实上报了啊！”对方再次提醒他。
    付庆功突然问道：“我可以见一个人吗？”
    办案人员立刻说道：“我请示领导后再答覆你！”
    他现在严格来说还不算犯罪嫌疑人，这个时候把他控制住，一个是便於调查事故原因，再就是防止他跑路后没法跟群眾交代。
    这也是通行的做法，一般发生重特大安全事故后，首先要控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到了吃饭时间，工作组人员也按时给他送来饭菜。
    並且还有专门人员在看管他，防止他想不开自己把自己报销了。
    这样的例子也是挺多的。
    就在付庆功想见著林剑的时候，林剑也在想著能不能见到付庆功。
    他已经明白了，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就是白若彤。
    要是把白若彤交出来，付庆功大概率不用住监。
    省政府已经派出了工作组，由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刘全能带领应急管理厅副厅长洪秀林等人组成的调查组，已於当天下午抵达夏商市，开始对事故原因进行全面调查分析。
    当然了，这个时候，夏商市委市政府的调查组已经初步查明了事故原因。
    在市委市政府大楼会议中心，市长任振军和副市长程光辉等人接待了省政府工作组。
    会上，程光辉代表市委市政府对10.23事故的情况做了一个简短的匯报：
    事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事故处置工作组，由我任组长，下面分设四个具体工作小组……
    市委吕梁山书记、任振军市长，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伤员抢救和现场处置工作！
    成效非常明显！
    伤亡人员家属已陆续到场，目前已经谈妥6家赔偿事宜，並已经进行了火化，剩余两家还未到场！
    受伤人员7人，全部为轻伤外伤，医生说三五天即可出院！
    针对网络上的一些舆论，我们有针对性地进行了正面宣传，那些造谣生事，博取眼球的不实报导，相关人员已经警告；
    事故初步原因已经查清，工地使用劣质材料，导致了这次坍塌事故，公司实控人已经被羈押，待事故全部调查完毕后，將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给予处罚。
    ……
    听了程光辉的匯报，刘全能很满意。
    这种事，只要不引发大的社会舆情，都能很快妥善处理。
    在省政府这么多年，对於处理突发安全事故，刘全能有自己的秘诀：
    那就是要快，准、稳！
    快，就是要快速处置，不给舆论发酵和家属闹事的时间。

 第709 章 確定助手

    稳，就是要稳住重点人群，伤亡人员家属是重点，哪怕多花钱也要把他们稳住；
    准，就是事故原因事故性质要真实准確，及时粉碎社会上的传言，確保政府倡导的声音占据主流舆论。
    刘全能微微点头，这种匯报无可挑剔。
    他简单地说道：“很好，你们这就是教科书式的处置典范，咱们到现场看一下吧！”
    既然他们回答的都很好，且已经把调查组大部分工作都做了。
    他们只需要到现场转转，然后把市政府调查组的报告拿过来，作为他们的调查报告就行了。
    任振军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只要省政府调查组不找毛病，说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儘管调查权限在省政府，但现在这情况，他们的意见就是调查组的意见。
    將来所有责任人，都可能被宽大处理。
    原因很简单，上级只要对处理结果满意，根本不会提出过分的处置建议。
    既然这么说了，下一步只要招待好人家，准备好该有的土特產。
    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於是，一行人高高兴兴上了两台考斯特，直奔事故现场。
    在车上，程光辉匯报导：“现在网上有些不同的声音，我们等著你们看完现场后，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事故调查的初步原因，澄清网络上的一些传言……”
    “好，可以啊，你们这次处置很快，也很准，並且很稳，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处置程度！”
    “当然了，处置再好，都是事后的举措，我希望你们要吸取教训，在事前下功夫，坚决杜绝此类事故的发生！”
    刘全能微笑著说道。
    是啊，处置得再怎么好，也只是亡羊补牢。
    把篱笆扎紧才是最重要的。
    省城谢书记办公室，谢天恩忽然问林剑：“夏商钢铁公司的钢铁佳苑发生坍塌事故了？”
    林剑连忙说道：“嗯，我从网上看到了！”
    谢书记接著说道：“现在房地產市场形势一片大好，一些黑心开发商一味赶进度，导致安全出问题，这是很可怕的。我一会儿给路市长打个电话，在全市范围內开展一次安全大检查，特別是建筑工程行业，一定要作为重点检查。你不忙的时候可以代表我去看看，或者去暗访一下他们的检查过程……”
    林剑刚来还没多久，很多部门的领导还不认识他。
    要是他跟在检查组后面去暗访，確实能起到监督的效果。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但是內心里却不认同谢书记关於黑心开发商追究进度忽视安全的说法。
    谢书记接著说道：“听说省政府派出了工作组，你要关注一下，儘量別影响到侯总他们！”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的意思是別波及到夏商钢铁的侯文生这些领导。
    他说道：“好的！”
    这时，谢书记又问道：“助手选好了没有，可以安排他来上班了！”
    “选好了，就让钱昊来吧，985高校毕业，硕士研究生，人也很机灵！”林剑赶紧推荐了钱昊。
    “好的，那我跟殷秘书长打个电话！”谢书记说完，就拿起话筒安排了这件事。
    这就是谢书记的高明之处，让林剑自己选择，他却负责落实。
    即便林剑选的人不符合殷正亮的想法，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是谢书记的意思。
    等林剑出来之后，钱昊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钱昊一万个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轮到自己头上。
    他们办公室普遍认为，首选应该是科长唐顺兴。
    毕竟综合科科长天然就是书记的写材料秘书，何况他也是殷正亮的心腹。
    即便领导考虑到唐顺兴还要主持综合科的工作，那也应该是马奔。
    马奔为人踏实忠厚，写材料也是一把好手。
    谁知最后竟然选中了钱昊，这个刚毕业两三年的研究生，虽说也是个四级主任科员。
    但是社会应验不丰富，材料还未完全上手，除了活泼机灵以外，几乎没有符合领导秘书的条件。
    但事实就是这么魔幻，当任敏宣布让他到林剑办公室协助服务谢书记时。
    综合一科的人大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剑很热情地把钱昊引进了办公室：“钱昊，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主要负责处理涉及到谢书记的公文上传下发、下通知，处理日程，督导谢书记安排的事项等等……”
    钱昊很认真地听著，他把一些都记到了本子上。
    等林剑说完之后，他微笑著说道：“林主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就是来服务你的！”
    林剑连忙说：“钱昊，可千万別这么说，咱们是同事，共同服务好谢书记！”
    说完这句话，他领著钱昊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说道：“谢书记，这是一科的钱昊！”
    钱昊第一次见到谢书记，看上去很紧张，眼睛不敢乱看，动作也很机械。
    谢书记看了一眼钱昊，说道：“小钱，跟著林剑多学学，好好干，你们还年轻，未来大有前途！”
    “嗯，我知道了！”钱昊的声音很低。
    他们转身出来后，林剑又进一步给他讲了注意事项，谢书记的工作习惯和作息规律等。
    钱昊都牢牢地记在了本子上。
    林剑看到他的认真，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可是，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付庆功的事。
    晚上下班后，谢书记要去陪鹏城市一个商务考察团吃饭，同行的有副省长张江林，分管全省工业经济，他也是前夏商钢铁公司的董事长，以及华中市市长路畅通等人。
    晚上五点四十分，刚过下班时间。
    路畅通打来了电话：“小林，我们已经接到客商，你告诉谢书记十分钟以后出发，在豪门大酒店三楼餐厅999房间！”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路市长！”
    原来，路畅通负责接机，其余人等要到五星级的豪门大酒店陪人家吃饭。
    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日程，路市长之所以说的那么详细，是担心林剑记错了。
    林剑安排陆军在一楼平台上等著，十分钟后，他准时提醒谢书记该出发了。
    谢书记离开后，他安排了钱昊几件事，就让他回去了。
    然后，他拨通了夏商钢铁公司总经理侯文生的电话。
    本来他就想关注这件事，恰好谢书记又提醒了一下。

 第710 章 背后黑手

    其实，他们关注的本质不同。
    谢书记的意思是，別让这件事影响到侯文生他们的前程和声誉。
    毕竟省政府派出了工作组，项目又是他们夏商钢铁公司的项目。
    但是，林剑关心的是，这个时候钢厂千万別出来闹事。
    不然的话，付庆功就彻底完蛋了！
    要知道，钢厂作为一个正厅级单位，也有好几万人呢！
    要是职工因为这件事有什么风吹草动，
    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付庆功的公司。
    “侯总，您好，我是小林！”
    “林主任啊，难得你还记掛著老哥，我就说等你安稳了，就到省城去给你贺贺，咱兄弟俩好好嘮嘮嗑，喝几杯！”侯文生很热情。
    现在林剑可是省委常委的秘书，在他们的升迁上也能起到重要作用。
    林剑连忙说道：“侯总，您太客气了，您要是过来了，我请客，咱们好好坐坐！”
    侯文生当然知道，林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有事相求。
    关键是，需要判断清楚是谢书记的意思还是林剑个人的意思。
    这里面学问大著呢！
    有些秘书，在外面经常用著领导的名义为自己办私事，弄得下面的人很难做。
    办了吧，谁知道是不是领导的意思。
    不办吧，又担心真是领导的意思，这不是就惹祸了吗？
    但是，侯文生对林剑的印象很好，特別是在前一段遭受中纪委调查的时候，他才明白当时林剑劝他们把证据保留好，即便是马市长安排的，也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自己的立场。
    果然，这些证据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不然的话，牵连到原军的问题，即便不用住监，也早就被免职了。
    他是打心眼里感谢林剑，当然，这些话没法说在明处。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林剑说道：“侯总，我注意到咱们钢铁佳苑出现了一起安全事故？”
    侯文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连忙说道：“是啊，现在基本处理完毕了，当然主要是一些承建商的责任，我们则是负责安抚职工情绪，保持社会大局稳定！”
    是啊，他们第一时间就召开了涉及到的职工会议，要求他们不信谣不传谣不闹事，一切等待政府妥善处理。
    所以直到现在，並没有任何一个钢厂职工到现场闹事。
    从这点上来说，侯总的政治敏锐性很高。
    林剑这下子放心了，果然是国营大企业的领导，任何时候都在为政府著想。
    他说道：“谢书记刚才说了，要是需要的话，他可以跟省政府工作组打个招呼，不要让影响到你们个人的声誉！”
    “谢谢谢书记，谢谢您！”侯文生內心非常感动。
    谢书记已经调走了，还这么关心自己。
    林剑接著说道：“我记得承建商是天齐地產公司吧？”
    侯文生顿时想到，天齐地產就是林剑当时介绍他们认识的。
    虽然当时还涉及到原军，可是原军的事都已经处理了。
    这么说，林剑就是来为天齐地產说情的。
    他连忙说道：“这不关天齐地產的事，是他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
    林剑能不知道吗，林剑太知道了。
    但他说道：“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政府公布原因之后，咱们钢厂也要保持克制，可以对所有在建工程进行全面的质量检查，但最好要保持钢厂生產生活的大局稳定！”
    侯文生明白了，这是要求钢厂职工或者家属不要到工地添乱。
    不论是质量原因还是管理原因，都不要让职工去参与维权。
    他连忙说道：“你这是提前给我提了个醒，完全没问题，工人老大哥还有这点觉悟！”
    林剑心里很满意，事故原因出来之后，夏商钢铁那些买房子的员工不去闹事，这事就很好解决。
    当然了，他们也必须要跟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
    林剑鬆了一口气，他看了一下手机，那篇报导的阅读量还在上升，大有登上热搜之势。
    他不禁在心里嘀咕，晓涵都说初步结果出来了，为什么夏商市委市政府还不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呢？
    要知道，越早闢谣，就越不容易形成网络舆情。
    林剑有些纳闷，关键是他已经联繫过宣传部长杜文龙了，不能再催人家了。
    他可不知道，现在夏商市的领导正陪著省政府调查组在现场检查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蔡给他打来了电话：
    “林哥，发文的地址找到了，就在咱们夏商市一號別墅里！”
    一號別墅是夏商市一个小区，说是別墅，其实有高层有多层，也有几排別墅。
    是几年开发的一个中高档小区，当初卖得挺火的。
    林剑一愣，难道这是无聊的人在家胡乱造谣？
    不可能吧！
    他连忙问道：“查清楚作者身份了没有，他是干什么的？”
    蔡成功嘿嘿一笑说：“如果单纯地查个地址，你也太小看我了！”
    “写这篇文章的人，我黑入了他的个人社交帐號，网名叫平安一生，真实姓名是彭安平，应该是房地產开发或者承建企业的技术主管这类的！”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彭安平？
    怎么听著有些耳熟呢？
    他隨手拿起身上的小本本翻看起来，上面赫然记著两个名字：绿大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林剑立刻说道：“你给我在网上查查，这个彭安平是不是安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或者法人之类的！”
    这是齐铭文给他打电话时，他记在本子上的。
    蔡成功答应一声掛断了电话。
    要真是这样的话，说明是安平建设公司在故意抹黑付庆功的寰宇地產公司。
    很明显，当初他们本来想跟天齐地產合作建设钢铁佳苑，结果天齐地產跟付庆功的寰宇合作。
    这肯定让他们很不爽。
    於是趁此机会出来捣乱，也是应有之意。
    很快，蔡成功就打过来电话匯报：
    林哥，你说的太对了，彭安平就是安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並且我还了解到，这个彭安平早前就在付震天的手下工作。
    那个一號別墅小区，当初就是付震天帮他们完成拆迁的，据说在拆迁过程中还打死过人。
    还有，付震天的大儿子付无为，前几年就在那儿的別墅区住著，只是最近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711 章 事故调查新闻发布会

    林剑听了五味杂陈，既然彭安平也曾是付震天的手下，说明是了解付庆功的。
    现在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呢？
    在网上一味地抹黑他，这是什么用意？
    难道仅仅因为天齐地產没跟他们合作？
    看来，这些问题要等见到付庆功之后，或许才能搞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儘快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清楚事情真相。
    他真想跑到夏商市去了解一下情况，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千万不能冒然前往。
    谢书记既是前任夏商市委书记，又是在任省委常委，他的秘书到坍塌事故现场，很快就会成为天大的新闻。
    並且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林剑拿起电话，刚要给崔晓涵打电话询问情况，谁知他的手机先响了。
    他连忙接听：“林剑，同学们都说要去看望你呢！”
    话筒里是王朝阳的声音。
    林剑连忙说道：“刚到这儿，太忙了，等我適应之后，专门请大家来这儿旅游！”
    他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朝阳肯定有事要对他说。
    果然，王朝阳压低声音说道：“付庆功被我们控制了，你知道吗？”
    林剑说道：“我听说了，像这种事他们会判吗？需要住几年？”
    王朝阳说道：“这个不確定，看情况伤亡人数没有达到特大事故的標准，一般应该在五年以下，其实他这种事，如果上面有领导说话，下面能推出管事的人顶罪，他本人是不需要实际住监的，交点罚款就行了！”
    林剑对这个也很清楚，问题是现在白若彤跑了。
    要是隨便从工地上找个小嘍囉去顶罪，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一些政策法律可以在一定程度內照顾当权者，但是不能把群眾当傻子。
    那样的话效果適得其反。
    有人调侃道：当前社会的主要矛盾是某些官员处理问题的方式跟群眾智商之间的矛盾。
    不能拿金钱考验干部，不要拿事故考验群眾智商。
    林剑曾给白范民提到过王朝阳，只是不知道白范民给安排了没有。
    按王朝阳的履歷，给个长安区分局副局长是完全可以的。
    自己离开了夏商市，也不知道白局长还给不给面子。
    正在他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王朝阳忽然说道：“最近市局可能会有所调整，你要是迟走几个月就好了！”
    林剑当然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这是在试探他跟白范民的关係。
    林剑说道：“我在来之前就跟白局长提过你了，听天由命吧！”
    说这话的时候，林剑心里也没底。
    王朝阳连忙说道：“谢谢老同学，这个时候，咱们要帮付庆功一把吧！”
    林剑心念一动，说道：“你给我调查一下彭安平什么背景，他在网上污衊寰宇地產公司，或者，你最好能找到白若彤！”
    王朝阳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白若彤不是老付的情人吗？”
    “对，那个项目就是白若彤负责的，出事之后庆功放跑了她，自己却被抓进去了！”
    王朝阳瞬间明白了！
    看来，付庆功挺深情的啊，寧愿自己住监，也要把情人保下来。
    王朝阳脱口而出：“难道没有其他副总了吗？隨便拎一个出来住几年，给开高工资就行了唄！”
    林剑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调查组会还原事情真相，他们肯定要找到关键的当事人，根据当事人的职责定罪！”
    是啊，只不过对於这种事故，尚有周旋的余地。
    王朝阳说道：“好的，我给你打探一下彭安平，找一下白若彤！”
    刚刚掛断电话，林剑就看到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夏商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10.23坍塌事故相关情况。
    林剑连忙点开进去查看，有个网站正在直播！
    他注意到，主持会议的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宣传部长杜文龙和副市长程光辉出席。
    其他的就是政府调查组的相关成员，有刘涛等人。
    夏商钢铁公司也派了副总刘杰生参加！
    隨著一闪而过的镜头，他看到崔晓涵和两名同事也在场。
    会上，程光辉介绍了事故的基本情况，以及发生之后政府的处置办法。
    只听他说道：“目前，所有遇难人员家属已赔偿到位，並且都已经离开了夏商市！”
    这些遇难人员全部是外地民工！
    7名受伤人员中有2名明天就可以出院，剩余5人一周內都可以出院。
    然后说到了政府在处置这起事故中的优秀表现。
    最后说道：“据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在该项目中使用了不合格的钢筋和水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就是尚未达到凝固时间就仓促施工……”
    我们已经控制了企业主要负责人付庆功，但是，在下步的工作中，我们將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真实还原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相关责任人给予相应处罚。
    程光辉宣布之后，隨机接受了本地几名记者的採访。
    林剑注意到，崔晓涵这时候没有上去凑热闹，而是立刻带著他的同事离开了。
    是啊，既然已经明白了整个事件的过程，他们还要急著回来剪辑视频，撰写文字，发布新闻报导呢！
    看了整个新闻发布会，林剑的心里沉甸甸的。
    付庆功的责任，是逃不掉的！
    要是当初他能拋出白若彤，还会有活动的空间。
    毕竟白若彤才是这个项目的实控人，而付庆功忙於凤巢县的工地，已经很少到这个工地来了。
    当天晚上，在他们的出租屋，林剑本来想等著崔晓涵回来给他讲讲事情经过。
    谁知晓涵他们加班到半夜，直接就在单位休息了！
    这对记者来说也是常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林剑赶往单位的路上隨手翻看了一下手机：
    没想到，彭安平那篇妄自猜测的报导竟然衝上了热搜。
    他本来以为有了政府的新闻发布会，那些不实报导就会销声匿跡。
    谁知不但捲土重来，还衝上了热搜。
    原来，重要的不是报导本身，而是很多人在下面评论。
    果然是人祸！
    原来这个付庆功真的是付震天的侄儿！
    出这种问题就毫不奇怪了！
    没想到人家的力量这么强大，都被行刑了还能接到这么大的工程！

 第712 章 產业规划

    林剑越看越惊心，每一条评论背后，都有好多个赞！
    並且几乎没有正面评论，全部是负面评论。
    这下子，付庆功彻底完蛋了！
    就在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王朝阳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林剑，谢谢你，太感谢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林剑一愣，这大清早的王朝阳发哪门子疯呢？
    接著就听他说道：“昨晚市局开党委会了，我任区分局副局长了！”
    林剑一听，原来是当官了！
    他连忙说道：“恭喜恭喜！”
    王朝阳说：“你恭喜个毛线啊，如果不是你，我还在所里呢！”
    原来，王朝阳听说孙平安当上凤巢县交警大队长后，就一直期待著自己能进进步。
    这下子终於当上了，他能不高兴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昨天刚听说有可能调整干部，没想到立刻就调整了。
    白范民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他知道，这一定是老同学林剑在背后起作用了。
    不然的话，就凭他的个人努力，可能到牛年马月了。
    林剑连忙说道：“你昨天刚给我说过，我还没来得及跟白局长说呢，这主要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王朝阳知道，林剑是不愿意自己承他的人情。
    立即坚定地说道：“別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下次我到华中好好谢谢你！”
    “咱弟兄们可不用这样，你好好工作就可以了！”
    这句话一出，王朝阳更加坚定地相信，这就是林剑帮自己办的。
    林剑忽然想到了那篇报导，他说道：“你给我了解一下安平建设有限公司的彭安平最近的活动情况，他写了一篇极其不利於付庆功的报导，后面点讚评论的人还很多，另外，你最好能给我找到白若彤，或者你想办法去见见付庆功，听听他的想法！”
    王朝阳满口答应：“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林剑让他去做什么，他都会很乐意去做的。
    毕竟林剑就是他的伯乐！
    也只有这样了，调查清楚彭安平的背景，然后看看付庆功愿意不愿意推出白总承担责任。
    不然的话，付庆功只有在里面住著了。
    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钱昊已经过来了。
    他正在谢书记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看到林剑之后，他连忙打招呼：“林主任，您过来了！”
    林剑走到钱昊跟前，再次交代道：“像这种急需处理的文件，你放到右手边，按照紧急程度从上到下排好！”
    林剑一边说话，一边检查他刚才摆放的文件情况。
    服务领导无小事，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些只需要领导知晓的文件，放在最右边即可……”
    “有些需要隨手归档的文件，需要谢书记保留的文件放到档案柜里第二格……”
    林剑边说边给他示范，任何工作，亲自示范一遍比说十遍都管用。
    何况钱昊悟性极高，很快就都记下来了！
    包括打扫卫生，林剑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然后是大约七点十分左右，给谢书记泡一杯红茶……
    他讲得很详细，钱昊也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地把一些东西记到本子上。
    他们谁都明白，当秘书只是暂时的，以后独当一面才是人生目標。
    在这里，他们能学到很多独当一面需要的本领和能力。
    七点半，谢书记准时来到了办公室。
    林剑知道，今天上午他要陪昨天来的客商到高新技术开发区座谈，和本地的企业家对接，看有没有双方能够合作的项目。
    当然，高新区领导会介绍当地的政策优惠和產业优势。
    昨天，市政府那边已经进行了安排。
    在全国各地纷纷成立经济开发区那会儿，各个开发区的模式如出一辙，就是靠优惠政策吸引客商。
    比如土地免费，三年税收减免等等，可是等过了几年，发现產业密集发展的地方並非靠这些赤裸裸的经济刺激。
    而是靠的交通便利、资源优势或者区位优势。
    当然了，对於华中市来说，有著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位於全国正中，是东南西北铁路枢纽城市。
    也是米字型高铁、高速的交匯城市，南北东西辐射的人口更广，基数更大。
    既有一个庞大的消费群体，也有配套的產业集群，是极具发展潜力的城市。
    隨著“中部崛起”成为国家战略，这座城市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林剑曾暗自揣测，谢书记重新返回华中市，包含了省委以及上层领导的很多期许。
    当然了，谢书记没有任何表露。
    只是在到来之后，不停地到下属区县调研，不打招呼，直接到现场听匯报，看项目，这让他们掌握了很多第一手材料。
    七点五十分，谢书记和殷正亮、任敏，林剑等人已经上了市委的考斯特，他们要到市高新区陪同昨晚来的粤商一起考察。
    当然了，路市长带著发改委、工信局、环保局等市直单位的领导，从市政府乘坐一辆考斯特，到宾馆接到客商后直接前往开发区！
    路上，谢书记问道：“正亮，咱们的汽车工业园，高新材料工业园和电子信息產业园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些位於高新开发区內的產业园，是谢书记当市长的时候，引进或者培育以及新建的。
    分別围绕当时的骨干企业，规划或者新建了几个特色產业集群的產业园。
    殷正亮听了，连忙说道：“汽车產业园已经形成规模，有全国最大的大型客车生產企业通平公司，围绕客车製造又形成了客车轿厢厂、轮轂厂、车座厂等等，这些公司不仅配套通平公司，还向全国各地的客车公司供货，可以说形成了完整的汽车產业链……”
    “华中市这几年gdp高增长，说起来还是您的功劳！”殷正亮赔著笑脸说道。
    谢书记微笑著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电子信息產业园和高新材料工业园不怎么样？”
    “不是，只是汽车產业园更优秀而已！”殷正亮辩解道。
    谢书记接著说道：“国家刚刚发布了电动汽车行业发展规划，我估摸著咱们要在电动汽车的生產和配套上下功夫！”
    “还有，高新材料工业园要在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上下功夫！”

 第713 章 產业发展得失

    林剑听了，在心里暗暗点讚，確实，发展工业，必须紧跟时代主题，响应国家號召。
    这些產业发展规划，林剑也刚刚看过了，確实有很强的前瞻性。
    那是通盘考虑未来能源发展战略做出的长远规划！
    正像谁说过的，一滴水，只有匯入大海才不会干。
    一个人的成功，固然离不开自己的奋斗，但更要踏准时代发展的风口。
    一个地方也是如此，只有把地方的发展，融入国家和民族的发展规划中，才能领先於时代，才能取得別人想像不到的成功。
    殷正亮显然没有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他说道：“是啊，国家现在確实是鼓励电动汽车的发展！”
    他接下来说道：“不过太阳能发电和风能发电很不稳定，且容易对鸟类造成伤害，这些在发达国家早就被放弃了！”
    谢天恩微微皱眉，问道：“小林，你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
    林剑轻轻清了一下嗓子，朗声说道：
    “首先，我们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特別是电动汽车，很有必要，这是基於我国能源匱乏这一现实做出的必然选择！”
    咱们国家的石油70%需要进口，对外依存度极高，如果一旦发生战爭，或者有人封锁中东石油外运，那么就会严重威胁到我国的能源安全。
    这时，殷正亮笑著说：“小林，你知道吗，世界上第一台汽车就是电驱动的！”
    林剑当然知道，他笑著点点头说：“是啊，的確如此！”
    “那为什么后来全部改成油车了呢？”殷正亮问道。
    看似在问林剑，其实他也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
    林剑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说道：“充电时间长，续航里程短，安全问题多，电池不稳定等等！”
    殷正亮问：“目前这些问题解决了吗？”
    “正在解决，我相信靠著现在工业体系的研发能力，一定能够解决的！”林剑自信地说道。
    殷正亮目视前方，並没有搭话，能看得出来，他不大相信这些问题能很快解决。
    確实，油车发展了上百年，各项技术指標都成熟了。
    现在去发展新能源车，电动汽车，还需要摸索很长一段时间呢。
    忽然，谢书记说话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咱们的汽车行业，是该有个新的赛道了！”
    林剑心头一凛，他知道，谢书记说到的是另外一回事。
    我国的汽车行业，特別是轿车行业，当初为了引进技术，採取了市场换技术的路线。
    不论是一汽、二汽、上汽、广汽等等一些本土汽车製造商，分別与小本子、德意志等国家的汽车生產商合作。
    本来想著咱们用国內庞大的市场，换取他们的技术，可以在一定时间內能赶上或者超过別国的汽车。
    可是直到现在，我国的轿车还是很差，高端轿车bba，接著就是合资车，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就是本地车企，位於產业链的最低端。
    很多时候，也不见得是我们的车企不爭气，而是別国用一百多年的发展，申请了很多专利。
    那些是我们绕不开的坎儿！
    发动机、变速箱等等的核心技术，別人都是要收专利费的。
    这样一来，我们要想在燃油车上超越先行国家，几无可能。
    这也是谢书记说到新赛道的原因，言外之意，也是支持国內新能源汽车的发展。
    殷正亮赶紧说道：“是啊，咱们的汽车工业和先发国家差太远，事实上咱们的轿车工业的合资是失败了！”
    这是大实话，钱让外国人赚走了，自己国家的產业却没有发展起来。
    谢书记趁机说道：“是啊，所以咱们如果开闢电动汽车赛道，將会是一个全新的產业，至於说到续航、充电等问题，正好可以带动我们材料產业的研发和进步！”
    听了谢书记的话，殷正亮连忙附和道：“是啊，要是能成功就太好了！”
    任何一项新兴產业，有机遇也有风险。
    成熟的赛道安稳，但是没有出头之日。
    新的路径前途未卜，但有可能出人头地。
    国家、產业、人生其实都是这个道理。
    谢书记这一段时间不停地调研，也是在为发展新兴產业蓄力。
    他一直在不停地思考，实现中原崛起，豫州省需要怎么做？
    正如他在夏商市时说过的，发展经济，关键是要有一群企业家队伍。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
    副市长兼开发区主任张宝坤带著开发区的领导班子在门口迎接。
    谢书记下车后，和他们一一握手。
    张宝坤说道：“刚刚联繫过了，路市长他们再有五分钟就过来了！”
    谢书记问道：“参观企业都安排好了吧？”
    “嗯，东亮已经带人打前站了！”
    成东亮，开发区副主任。
    谢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剑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会议室，把谢书记的发言稿放到了位置上。
    並且他顺便检查了一下会议室布置，生怕漏掉什么东西。
    谢书记则在院子里等路市长和客商他们。
    本来谢书记完全可以晚点到，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让客人等自己。
    张宝坤说道：“谢书记，您还是过去的习惯，总是提前到来，寧可自己等客人，也不让客人等自己！”
    谢书记说道：“人家的时间值钱，我的时间不值钱！”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两辆考斯特开进了开发区大院。
    车子停稳之后，路市长带头，然后就是五六名客商，接著就是市政府秘书长、发改委主任等。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也是市直单位工业口的一把手。
    谢书记跟客商一一握手，然后说道：“刚才路市长介绍过了吧，咱们先在这儿碰个头，然后到现场去看看，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我们就创造什么条件，一句话，只要符合国家產业政策的，我们都支持……”
    他们边说话，边走进了会议室。
    这个能容纳三四十个人的中型会议室，中间摆了长椭圆形的会议桌。
    桌子上摆著水果、饮用水和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里是开发区简介和笔记本、笔等物品。
    等眾人坐定之后，谢书记说道：“让张主任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咱们就到现场实地考察！”

 第714 章 电池厂

    本来这事应该路市长主持，谢书记发表重要讲话，然后才是到现场参观。
    可是谢书记把那些程序都省去了，节省下来的时间都交给企业对接！
    简单的介绍就是让人家心里有个初步印象。
    然后参观的时候就能对口了解一下，最后再谈合作！
    简洁、务实、有针对性，是谢书记对这次商务考察定的调子。
    由於昨晚已经陪他们吃过饭，谢书记对考察团的成员也都熟悉了。
    一个是一家传统汽车製造，老总王富贵，江浙人氏，民营企业家。
    產品定位於国內低端轿车，靠著模仿起步，依靠价格取胜，目前正处於艰难的转型时期，已经开始搞电动汽车，但万事开头难，目前的情况並不理想。
    另外一个是新材料行业，主要製造风力发电叶片，处於起步阶段，想要寻找合作商。
    还有传统的陶瓷烧制行业，高透光率玻璃行业等，也有传统的铝製品加工行业！
    这五六名客商，都是搞加工製造业的，有的现在正处於艰难时期，有的正春风得意，之所以有这次考察，是华中市驻珠三角地区招商中心努力工作爭取过来的。
    来访的这些客商，都是公司的一、二把手，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能够起到决定性影响的人。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省委常委、省会市委书记亲自接待。
    不仅陪他们吃饭，还陪他们到企业参观，仅是这一条，就比中西部地区的很多省份要做的好。
    正如高言说过的，咱们和沿海省市的差距，看似是在经济上，实则在思想上。
    只有思想上牢记发展，时刻为了发展去思考，去创造条件，那么就会发展快一些。
    反之亦然！
    副市长张坤宝简单介绍了高新產业区的基本情况和优待政策。
    谢书记说道：“各位都是在自身行业做出突出贡献的领军人物，能到华中市来指导交流，我们非常感激，如果能有合作的项目，我们一定举全市之力，把一些新兴產业发展壮大……”
    他紧接著就说道：“咱们边看边聊，欢迎你们对我们的企业提出意见和建议……”
    不超过三分钟的讲话，既態度诚恳，又很有针对性！
    隨后，一行人上了三辆考斯特，前往园区的本地企业参观。
    这时，谢书记和客商乘坐同一辆考斯特，林剑和部分市直单位一把手乘坐另外一辆。
    上车后，那些局长纷纷走到林剑面前介绍自己，互相留下联繫方式。
    以后想见到谢书记，林剑就是第一关。
    而谢书记，那是绝对掌握他们仕途前程的人。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汽车產业园，这里有最大的客车製造公司通平公司以及多家配套的车桥、轿厢、轮轂等配件生產企业。
    他们来到通平公司的时候，老总陈通平已经在厂区门口等著了。
    然后他登上了谢书记和客商那台考斯特，在车上边参观边讲。
    车间太大了，只有开车参观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陈通平介绍道：“我们通平公司，是在生產麵包车的基础上改扩建而来的，在谢书记任市长的时候，我们搬到了这个汽车工业园，几年来，我们怀抱製造世界一流客车理想信念，精益求精，求实奋进，终於把通平客车做成了全国第一……”
    考斯特在车间转悠，每到一处关键地方，车子就会停下来让人们下车观望，陈通平详细讲解。
    他们注意到，这家公司確实很先进，很多地方都是机器人在装配，根本看不到人。
    机械化程度很高！
    再次上车后，谢书记笑著说道：“通平，考虑到公司现代化的发展，你们一定要多採用先进的生產技术和流程，但是，一定不要为了观赏性或者其他原因而使用机器人，企业的社会责任，就是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这句话让陈通平一愣，他立刻说道：“对，谢书记说得对！”
    產业兴国，民生为本，任何时候都要考虑民生。
    我们的发展，归根结底是为了改善人民生活。
    谢书记话音刚落，车里就传来一阵掌声。
    的確，自从电商崛起，很多实体商店都倒闭了。
    电商固然带来了快捷方便，催生了快递和物流行业。
    可伴隨著的是数不清的实体商店关门潮。
    中原某来商超，靠著货真价实吸引顾客，一年350多亿的营收，职工12000多人！
    网红直播与某同行，一年带货也是350多亿，是个只有26个人的团队！
    对社会的贡献，一目了然！
    这时，王富贵说道：“陈总，你是如何看待新能源汽车的？”
    都是汽车业同行，自然要相互切磋。
    当然了，现在陈通平的客车要比王富贵的家用轿车形势好很多。
    人家这个赛道单一，竞爭少，不像家庭轿车行业，国產品牌只能在底层靠低价求生存。
    陈通平笑著说：“我非常看好，但是不敢盲目投资，因为我们暂时还用不上！”
    谢书记插话道：“陈总，你格局小了不是？新能源的核心是电池，如果有了状態稳定，能效高的电池，大型客车照样可以使用电池驱动啊！”
    王富贵说道：“对，谢书记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和你们合作建电池研发基地！”
    “这里物流方便，从西边过来的矿石原材料，经过加工后可以直接作为电池原料，另外，可以依託附近独有的化工优势，和大学优势，建立新型电池研发中心！”
    王富贵早就盯著电动汽车这个赛道了，电池是关键，所以他早在考虑这个事了。
    陈通平不以为然，如果说电池勉强可以满足家用轿车需求的话，他的客车需要好几倍大容量的电池。
    那可不是说话就能用的，需要真金白银砸下去的！
    谢书记从陈通平的表情上，读懂了他的心理。
    忽然，他想到第一次到夏商市考察工业企业的时候，还参观过动力电池项目的奠基仪式。
    不得不说，付震天还是有眼光的，可惜他当时只是为了骗国家的政策补贴。
    后来听说齐铭文他们拿下了那块地，准备建设动力电池车间。
    想到这儿，他低声对王富贵说：“王总，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给你想办法！”

 第715 章 新材料基地

    接著，他们又参观了轿厢厂、轮轂厂、车桥厂等等。
    这时，做风力发电叶片的李志乾在车上说道：“从学科层面来说，世界製造的底层其实是材料学，材料学的底层是化学，化学的底层是物理，物理的底层是数学！”
    “所以咱们一定要搞好数学！”
    他这句不伦不类的话，引得车上一阵哄堂大笑。
    但是，他说的在学科上完全是正確的。
    谢书记开玩笑地说：“那咱们都去学数学吧！”
    李志乾说道：“这是一个全產业链，我现在考虑最多的是，如何在叶片中间加入非常轻，但是应力又很强的新材料，这样，就能保证叶片有更大的受风面积，又不宜损坏，这样，每转一圈，就可以发更多的电！”
    听得出来，这些都是行家里手，他们对自己的行业需求和前景了如指掌！
    这也是谢书记陪他们一起参观的根本原因。
    很多时候的商务接待就是喝喝酒，吹吹牛，走走过场，拿些纪念品完事。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是真心来寻求合作的。
    来到园区一家小强复合玻纤材料厂参观时，李志乾听了介绍之后两眼放光。
    连连追著技术人员刨根问底。
    要知道，他们的风叶常年在太阳底下风吹日晒，以石油为原材料生產的有机材料在太阳底下容易风化脱落，严重影响使用寿命。
    而小强复合材料，採用的是无机玻璃纤维拉丝技术，如果在叶片中间加入这种材料，就像水泥中加入了钢筋，既增强了强度和力度，又增加了使用寿命。
    李总已经全国各地找过好多类似厂家了，这次比较来看，小强复合玻纤材料，才是最符合他们要求的。
    在另一台车上的林剑，每到一个厂家，都要收到一沓介绍材料。
    他不像別人一样隨手放进包里，而是认真地读每一个字，从產品介绍中了解这种產品的技术指標，生產流程，和市场应用。
    而同车的那些局长们，一有机会，就打探谢书记的一些消息。
    “林主任，谢书记一般早上几点到办公室？”
    “谢书记晚上很忙吧？”
    “谢书记平时喜欢喝什么茶？”
    “你们是不是晚上经常在市委后面那个公园散步？”
    ……
    问什么的都有，总之，他们就是围绕著谢书记的平时生活和爱好来的。
    当然了，到了这个级別的干部，敏感的信息他们是不会问的。
    即便如此，碰上不便回答的问题，林剑也是礼貌地笑笑作为回应。
    可是林剑的心里，更担心的是付庆功事情。
    那些文章和点讚到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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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人要在背后抹黑他？
    难道就是因为抢了他的生意？
    还有，付庆功要是交出白若彤，肯定能够从轻发落。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参观了好几个企业。
    最后，他们来到电子產业园一家企业的会议室，电子信息產业园主要是组装手机主板的。
    这里有晶圆封装厂，覆铜板雕刻印製公司以及其他配套產业。
    是真正的高科技电子信息產业园，只不过最后的手机组装要运到总部厂家去。
    中午，在晶圆封装车间会议室，召开了政企座谈会。
    参加会议的除了客商，还有本地企业老总以及市直相关单位一把手。
    座谈会刚开始，王富贵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要是在咱们园区投资建设动力电池项目，政府能支持什么？”
    路畅通笑哈哈地看著王富贵，说道：“王总，我们也非常看好电池產业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通平说道：
    “陈总，客车用上电池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来，路市长也看出来了，陈通平对这一块並不热心。
    面对市长，陈通平赶紧说道：“是啊，汽油那么贵，当然是电车更省钱！”
    “再说了，我国的电力来源广泛，不仅有火电、核电、现在还有了风电、太阳能发电、潮汐发电等等！”
    谢天恩插话道：“是啊，刀乐因为控制石油而成为世界货幣，咱们的软妹幣要是走向世界，锚定物肯定是电力！”
    李志乾连忙插话道：“说得太对了，所以太阳能发电、风力发电都还是新型產业呢，千万不可因为欧洲取消补贴而对市场前景感到悲观！”
    这时，旁边的一位本地老总说道：“话虽如此，可是风电和太阳能发电波动性大，对电网稳定运行构成了很大的挑战。我们晚上是用电高峰期，晚上太阳不能发电……”
    的確，由於电力不宜储存等特点，那些波动性大的发电方式，不但对电网的安全运行构成很大威胁，还容易在不用电的时候发出很多电，事实上没有一点用处。
    这时，王富贵满脸红光地说道：“所以咱们大力发展动力电池啊，要知道，將来一块块汽车用充电器，就是一个小的储能装置。咱们可以利用电价槓桿原理，把那些低谷要浪费掉的电，用极低的价格提供给车用电池，这样对於平抑电力峰谷有很大好处！”
    果然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剋，有利必有弊！
    王富贵刚说完，会议室就响起了掌声，確实有道理。
    作为一个石油对外依存度超过70%的国家，发展电力驱动的汽车，应该上升为国家战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著相关行业的兴衰得失，市场前景。
    他们討论越热烈，就说明对行业越了解。
    坐在那里有一问答一句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些市直单位的一把手。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直閒著，比如就有人问道：
    “如果上动力电池项目，环保方面是如何要求的？”
    环保局局长连忙回答：“按照三同时要求开展工作，只要项目设计符合要求，將来的生產工艺没有超出必要范围，我们全力支持，甚至可以帮你们开展环保项目的技术改进……”
    其他单位一把手也回答了相应的提问。
    比如土地、厂房建设、税收、配套研发中心建设等等！
    就在他们討论最热烈的时候，林剑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可是他不敢拿出来看！
    谢书记在主持座谈会呢，你一个小秘书看什么手机？

 第716 章 情况查明

    终於，到十一点半左右，看到眾人也都没有了发言的欲望。
    谢书记说道：“今天中午，咱们全体都有，回到开发区餐厅吃饭，下午大家自由活动！”
    趁著上车的时间，林剑偷偷瞄了一下手机。
    是王朝阳和蔡成功打来的！
    並且不止打了一个！
    林剑心念一动，难道他们有新发现？
    还是有什么新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小林，你到这台车上来！”
    本来林剑还能在这台车上跟市直单位的那些局长们说说笑笑。
    现在却被谢书记喊了过去。
    林剑只好跑到了谢书记路市长那台车上。
    殷正亮秘书长坚持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林剑，可林剑怎么能坐呢？
    只听谢书记在他耳边说道：“通知小陆到开发区餐厅门口等著，你记下这些客商的联繫方式！”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中午就不陪他们吃饭了。
    让他记下这些客商的联繫方式，很显然是为了后续的项目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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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给陆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到开发区大院等著。
    然后挨个询问那些客商的联繫方式，並且诚恳地把自己的联繫方式告诉他们。
    当然了，別人都是给他一张名片，然后互加一下微信什的么。
    到了王富贵的时候，王富贵说道：“年轻人，你要跟谢书记多学习，谢书记今天对於电池、电网以及未来能源方向发展战略的论述，让我很佩服！”
    其实王富贵不知道，其中谢书记的一些观点，还是借鑑林剑的。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我一直在向谢书记学习，你们这些搞实业的，其实更值得我们学习！”
    王富贵听到他话语中用了个“更”字，就问道：“为什么？”
    林剑说道：“因为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你们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功臣！”
    这句话一出，让那些企业家心里暖暖的。
    要知道，无论政府领导的口號喊得再响，企业家在他们眼里也是下级，也是可以被隨时指使的对象。
    真正把企业家作为服务对象成为本能反应的，还真不多见，林剑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让他们对投资这里信心大增！
    为什么有些行业能在一个地方突然崛起，並且一骑绝尘，飞速发展。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发展这些行业的企业家遇到了一个好领导。
    一个好的地方领导，他能帮你解决很多具体问题，让企业家只管做好產品就行了！
    他们当然就有精力把更好的產品做出来。
    到开发区之后，谢书记下车后和企业家一一握手：
    “王总，我今天中午还要赶到省委陪客人，失陪了！”
    “李总，中午就不陪你们了，希望你能多待几天！”
    谢书记的表情很诚恳，双手也很有力，让这些远来的客商感受到了他的力度与热度！
    直到把他们送到餐厅门口，谢书记才上车往省委而去。
    路上，谢书记对林剑说道：“路过市委的时候你回去吧，我去省委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永远是这样，谢书记不说，他绝对不问。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城市快速路上，看著两旁的高楼大厦，谢书记说道：
    “小林，你注意跟王总多沟通一下，我看他有意在这儿建设电池厂，但是那个陈通平看来兴趣不大！”
    就在这一瞬间，林剑已经想到了齐铭文。
    他连忙说道：“我可以介绍他们跟齐总认识一下！”
    谢书记笑容满面地说：“对，我刚才也想到了那个人！他们在夏商建设也行，到华中也可以，关键是要有自己的研发团队，能出新產品，能攻克现在的瓶颈……”
    谢书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林剑明白，要是这样说的话当然是华中市更合適，因为高新技术开发区背靠几所著名高校，其中不乏材料学和工程学、化学的全国排名非常靠前的专业。
    再说了，如果能在这里建设大型的动力电池生產基地，可以带动相关行业的发展。
    在技术成熟后，新建电动汽车、电动自行车厂也未尝不可！
    很快，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市委门口。
    保安远远地看见是市委一號车过来了，连忙就把门禁打开了。
    谁知车子並不进去，而是在门口停了下来。
    林剑刚一下车，车子就调了个头，急速驶去。
    林剑看著眼前的市委大楼以及大楼前的绿地和广场。
    你还別说，儘管来了一个多月了，可他还真没好好看过市委大院呢。
    每天都是在车里进出，不是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就是开到一楼平台。
    像这样从门口走进市委大院的机会还真不多。
    他自己来上班的时候，是从大院后门进来的。
    大楼是一个长方体，高16层，上面一个大平顶，活像是一顶官帽子。
    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四五层的底层建筑，是会议中心、餐厅、室內体育场馆等服务用房。
    林剑只是匆匆一瞥，就急匆匆上楼，他还记掛著付庆功的事呢。
    很快，他就回到了办公室，钱昊正在埋头看文件。
    看到林剑进来了，连忙说道：“林主任，財政局还有林业局的局长说想要来见谢书记，您看给他们安排什么时间合適？还有，省委办下通知说有个文件需要交给谢书记，我让督查室的人下午去领！”
    林剑微笑著说：“很好，文件拿回来了我先看看，財政局局长安排在今天下午五点二十左右吧！”
    他印象中谢书记那个时间段没有什么安排！
    林业局领导安排在周三上午，谢书记当天下午有个农口工作会议，正好让他上午跟谢书记见个面。
    正是由於对谢书记日程安排的相当熟悉，林剑才能隨口而出增减谢书记的安排。
    钱昊一边听，一边记在了本子上。
    说完之后，林剑回到值班室，给蔡成功回电话。
    蔡成功打电话，肯定是发现了网络上的奥妙。
    果然，小蔡开口就说道：“我估计是有人故意整付哥的，那些点讚帐號，大部分都是外省的！”
    林剑一听，什么外省的，付庆功怎么会惹著外地朋友呢？
    他问道：“你没有搞错吧，外地人谁关心这个事儿啊？”
    “真的，根据地址显示，和当初污衊谢书记的那些人是一班人！”

 第717 章 网络推手

    林剑瞬间明白了，问道：“你是说还是川江省水电站那帮杂碎？”
    “是的，他们评论点讚的那篇文章出自彭安平，但是背后大量的网络水军还是上次那伙人！”
    林剑迷糊了，那波人不是跟马市长是一伙的吗？
    就是说他们跟付震天应该是一条战线的，现在怎么利用付震天骂起他侄儿来。
    这不是弄反了吗？
    蔡成功说道：“我听说付无为辞职后躲到了川江省，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林剑恍然大悟，绝对有这种可能！
    以付无为现在心情，要是来黑付庆功，完全有可能。
    再加上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对了，林剑似乎听说彭安平原来就在付震天手下工作过。
    要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合乎情理。
    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多盯著点，儘量给他们降低热度！”
    蔡成功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忽然说道：“对了，你要想办法把夏商市委市政府新闻发布会的帖子顶上去，盖过那个帖子！”
    蔡成功委屈地说道：“林哥，我有那么多人吗？我酒厂就拿五十来个员工，力量上也不行啊！”
    听到员工两个字，林剑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说道：“小蔡，你尽力就好，我再想办法！”
    掛断电话后，他甚至都来不及跟王朝阳回电话，而是立刻给夏商钢铁公司的总经理侯文生打电话。
    “侯总，我是小林！”
    侯文生对於林剑，现在都是用仰视的目光，因为谢书记已经成省委常委了！
    他连忙说道：“林主任，您请讲！”
    林剑故意用一种很隨意的口吻说道：“侯总，我看到夏商市委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咱们钢厂的职工了解到了问题原因没有，最好都让他们看一下新闻发布会的內容，这样更有利於你们做工作！”
    侯文生也不知道这是小林的主意，还是谢书记的主意。
    但这是为了他们好做工作！
    他连忙说道：“好，你说得太对了，我这就去办！”
    一篇报导，看的人多了，自然就上了热搜！
    没有人看，自然形不成任何影响。
    当然了，夏商钢铁公司的职工和家属加起来，也有十多万人！
    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他决定再给杜文龙打个电话。
    毕竟政府的號召力，这个时候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杜部长，我是小林，我看到了坍塌事故的新闻发布会，咱们雷厉风行的作风非常好，这下子，对於平息网络谣言和舆论起到了很大作用！”
    杜文龙心头疑惑，这是谢书记在表扬我还是你在表扬我。
    谢书记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是已经不在夏商市了。
    林剑你一个副处级，还没有资格表扬我吧。
    听了林剑的话，杜文龙的心理是很微妙的。
    林剑也不傻，他立刻补充道：“上面那些都是谢书记说的……”
    谢书记刚才在车上確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是对林剑说说而已。
    杜文龙听了心头一震，谢书记还是看好自己的。
    不，现在是谢常委！
    他连忙说道：“谢书记对我太好了，你帮我约个时间，我去看看谢书记！”
    当然了，夏商市的领导班子成员，隨后会以各种方式和藉口来看望谢书记的。
    林剑说道：“只是我个人觉得，咱们新闻发布会的点击量还不够，很多市民没有看到这些消息……”
    “要知道，这些消息对於维护稳定，粉碎谣言，宣传我市正面形象很重要……”
    杜文龙秒懂，立刻脑补了谢书记指出的这些美中不足。
    他立刻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各个厂矿企业、行政事业单位、社区农村等发动群眾观看发布会！”
    林剑內心里笑成了一朵花，夏商市900多万人口，要是有十分之一的人看那个连结。
    也能一下子衝上热搜！
    有些事，不要以为政府做不好，只是政府不愿意去做而已。
    忙完这些，他才给王朝阳回了电话：
    “朝阳，上午一直陪著谢书记了，怎么了？”
    王朝阳说道：“我见到付庆功了，也把事故原因给他说了！”
    林剑急忙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白若彤不是那样的人，他给白若彤的利润並不低，她完全不用在材料上做手脚！”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执迷不悟。
    难道市政府的调查组都是吃素的？
    林剑忍不住说道：“那就让他住著吧，怎么到现在了还嘴硬！”
    王朝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劝他把白若彤找出来承担责任，他自己还可以再外面继续开发施工！”
    “可是他说白若彤一个弱女子，他不忍心让她来住监！”
    林剑无语，这也不是诬陷白总，实际上就是她惹下的事。
    如果不是她偷工减料，能发生这起事故吗？
    他生气地说：“你告诉他，这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他，找不到白若彤，说不定他的责任更大！”
    王朝阳说道：“我都说了，可是付庆功不听，並且他坚持说白若彤不是这样的人！”
    “说政府肯定为了推卸责任，才弄了个偷工减料的原因，並且还说为什么就这一栋楼坍塌了，其他都好好的！”
    林剑也知道，在夏商市政府和夏商钢铁公司对其他在建工程检查时，並没有发现类似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另有隱情？
    可是，他对付庆功的执迷不悟很无奈。
    別人都在替你想办法，你倒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想到这儿，他对王朝阳说道：“网上那篇黑付庆功的报导，都是他堂哥在背后搞的鬼？”
    王朝阳的大脑差点炸裂，什么他堂哥？
    难道是付震天的大儿子？
    他不是辞职不干了吗？
    听说早就远走他乡了，这会儿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迟疑了一下问：“什么意思？付无为不是出走了吗？”
    林剑说道：“那篇不利於付庆功的文章是彭安平写的不假，但是付无为在背后做了推手，说不定他们刚开始就联合在一起的！我怀疑第一篇文章也是他们写的！”
    说到这儿，林剑忽然问道：“你能找到白若彤吗？”
    王朝阳摇摇头说：“付总不肯告诉我！”

 第718 章 算法推荐

    林剑说道：“你告诉付庆功，就说白若彤可能也是被人冤枉的，他肯定会告诉你她的下落！”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是啊，要是白若彤也是被冤枉的呢？
    付庆功应该能说出他的下落吧。
    可是，偷工减料別人怎么冤枉你，何况发生了这么一起事故！
    王朝阳连忙说道：“好的，我再试试！”
    林剑继续说道：“你们要想办法找到白若彤，然后帮她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记住，不管付庆功怎么想，都要这样做！”
    “好的，我知道了！”
    王朝阳这会儿明白了，这才是好朋友。
    有时候自己可能会蒙在鼓里，但是朋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果然，掛断电话几分钟后，夏商市委市政府那个新闻发布会的阅读量蹭蹭往上涨！
    网络平台公司的核心算法就是这样的，越是有人看的，他越是拼命地给你推送。
    就这样，那篇客观公正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碾压其他所有相关报导。
    就在这个时候，省电视台除在新闻节目中报导了这一事件外，还在《新闻观察》栏目中详细报导了事故发生后夏商市委市政府採取的一系列措施。
    特別是当机立断全市停工检查；
    全力以赴抢救伤员赔付遇难人员家属等等一些工作；
    简直就是事故发生后的处置典范，没有一丝耽误，没有一刻犹豫，同时也做到了让大多数人都满意的结果。
    任振军在办公室看后，立刻就拿起电话给杜文龙打电话：
    “杜部长，你好好打听一下，省台的记者是谁报导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你看看，人家不避讳矛盾，並且直面问题，但是整个报导下来，你看不到对政府的批评，看到的全是我们应急处置的身影，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事故发生后，咱们的媒体，或者是一些自媒体，到处充斥著追责的声音，到处都是政府监管不力，官商勾结等等的不实之词，甚至还有天灾还是人祸这样的报导……”
    任振军一口气说了很多，全是他看完省电视台报导后的第一感受。
    等他说完了，杜文龙才说道：“省台的崔晓涵，他和吕书记很熟，似乎也认识林剑，的確，人家完全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报导了这件事，对我们有很大的正面影响！”
    任振军听了深有感触地说：“是啊，我们的宣传部门就应该这样，多宣传真善美，宣扬正能量，不要像现在的一些自媒体，网络大v，到处挑动对立，为了流量不择手段，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要有一定的手段给予处理！”
    “好的，任市长，我知道了！”杜文龙小心地回应道。
    这时，任市长突然说道：“我看咱们的新闻发布会阅读量正在飆升，说明群眾还是相信政府的，正面引导的力量才是主流！”
    杜文龙附和道：“对，確实是这样的。现在那些网络平台公司，他们的核心算法就是越是看的人多的东西，他们就会给予更多的曝光量，阅读的人就会更多！”
    任振军说道：“原来如此，你们要发动所有干部群眾都观看咱们新闻报导的连结，爭取把正面声音做到最大！”
    杜文龙本想说这是谢书记提醒过的，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任振军又说道：“要是吕书记认识记者的话，你跟吕书记沟通一下，去谢谢人家！”
    “需要咱们支持的也不要客气，不行的话就让几家国营企业在人家那儿安排几个gg！”
    杜文龙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是啊，现在电视台的日子不如前几年了。
    隨著网络和自媒体的井喷式发展，一些传统媒体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优势。
    最明显的就是电视台和报社，原来的收入那是槓槓的。
    gg那是抢著做。
    现在谁还去电视台做gg，都是自媒体，网络平台公司，短视频或者网络大v的直播。
    很明显，任市长要他带著实惠去感谢人家。
    听杜文龙说吕书记认识，任市长也就放心了，有可能是吕书记专门请来的呢。
    毕竟吕书记曾是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
    林剑当然注意到了晓涵的报导，他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晓涵，这下子夏商市必须给你好好记一个大大的功劳！”
    他满脸恭维地说道。
    谁知崔晓涵並不买帐，反而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实事求是地报导的，很客观也很全面的，凭什么人家要给你记功，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这几句话问得林剑一时无语，的確，晓涵说的他还真无法反驳。
    停顿了半分钟，林剑才说道：“就是因为你的客观我才让他们给你记功的啊！”
    “现在很多媒体不是为了报导真相，而是为了吸引眼球，標题要多离谱有多离谱，內容更是以刺激和调动对立为主，就像写网络小说似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你要是这样说，那也可以！“
    崔晓涵刚才以为，林剑是说自己站在政府立场上报导的呢！
    不过，政府的立场本来就该是他们的立场。
    毕竟省电视台可是事业单位，必须和政府保持一致的。
    崔晓涵忙了大半夜，才製作出了这期《新闻观察》，確实是耗费了她很多心血。
    本来是市一级发生的事，同事都劝她批评的火力要开足。
    这样才有人看，普通群眾就喜欢看批评政府的报导。
    不然焦点访谈也不会火这么多年。
    但是崔晓涵不那样认为，她认为事情已然发生，如何处置才是关键。
    於是，那些病床上的伤员，甚至那些遇难者家属，包括夏商市停工后开展的安全大检查，他都给予了相当的镜头。
    並且配以很理性的解说，既不煽情，也不隱瞒，直言事故的原因，直面惨痛的教训，同时客观报导事故后政府的举措。
    事故的教训是深刻的，但是事故后的救援和处置也是值得学习的。
    所以这则深度报导，她很用心，也做得很好。
    但是她不需要別人的讚美，也不需要记功。
    媒体的作用本来就是这样，传达一种理念，传播一种思想，让后来者能有借鑑意义，足够了！

 第719 章 厨师的区別

    崔晓涵隨后说道：“我做我自己的，根本不管別人怎么看！”
    林剑说道：“我能看出来，不过，你们这期《新闻观察》出现得正是时候，你注意到了吗，瀏览量正在蹭蹭往上涨！”
    崔晓涵睡了一上午，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看呢。
    现在媒体的形势他很清楚，一些官方媒体的报导，阅读量都少得可怜。
    他连忙从手机上打开一看：
    哇，好傢伙，已经五万多了！
    她內心窃喜，还是好节目有人看，要是敷衍了事的话，也不至於有这么多人看的！
    可是林剑心里清楚，这是看新闻发布会的人多了，平台的核心算法就把相关联的新闻给推送得更多一些。
    崔晓涵又说到：“看得人越多，对你的朋友越不利，因为是他们的偷工减料才导致的这起事故！”
    “確切地来说，这就是一起人祸，我在报导中还是很顾及你的面子，没有直接用这些很刺激的话！”
    林剑当然知道，他记得在报导中崔晓涵是这样说的：
    初步查明不合格主材导致了这起事故，很明显企业的相关人员要对这起事故负责……
    是的，要是在报导中言词激烈地说：
    这就是人祸，是企业负责人鯨吞材料款，置工程质量於不顾的黑心商家，企业老板应该承担刑事责任，给那些事故中丧生的人一个交代！
    恐怕付庆功就彻底完蛋了！
    林剑瞄了一眼值班室的石英钟，发现已经十二点二十分了。
    他连忙说道：“晓涵，我请你吃饭吧，现在都过饭点了！”
    崔晓涵说道：“也好，我到你们市委食堂吃饭！”
    其实电视台的饭比华中市委的饭要好一些，可她害羞，不愿意让他来这儿吃。
    这可让林剑有些为难，这个时间点，別人都吃完了。
    去了也是残羹冷炙！
    可要是不让她来，保不准她又会说些什么呢？
    他只好说道：“好的，我到餐厅门口等你！”
    “不必了，你到餐厅等我就行了！”崔晓涵说道。
    林剑急忙跑到了餐厅，果然，偌大的餐厅，工作人员正在收拾饭桌，虽然几个橱窗前还有人在盛饭，可人已经很少了。
    他知道，到了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女朋友第一次来自己单位，难道就要吃点残羹冷炙？
    他忽然想到了王昌龄，虽是一面之缘，这个时候也只好用一下了。
    他连忙拨通了王副局长的电话：“王局长，我是林剑！”
    “林主任，有什么指示？”王昌龄的语气里透著意外，他显然没想到林剑会给他打电话。
    “王局长，是这样的，我一个记者朋友待会儿到我们这儿吃饭，我看都是些剩菜了！”林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的，別管了，你们还到咱们上次那个餐厅就行了，我给你安排！”王昌龄说道。
    是啊，人家就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安排一顿饭，这是最简单的。
    林剑听得心里暖暖的，连连说道：“谢谢王局长！”
    “客气了不是，以后有这事儘管吩咐，这是我的荣幸！”王昌龄嬉笑著说道。
    也不是他不愿意带著崔晓涵去外面吃饭。
    只是他觉得既然晓涵说要来这儿，自己坚持要带她去外面吃也不是那回事。
    安排好了这些，他来到餐厅门口等晓涵。
    十几分钟后，崔晓涵穿著一件米黄色风衣，白衬衫和一条细长的深色裤子，骑著一辆电动自行车来到了他面前。
    林剑走上前去说道：“远远的我还以为是那个仙女过来了呢，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你！你真漂亮！”
    崔晓涵笑著说：“你就贫嘴吧，给我安排了什么好吃的？”
    林剑故意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崔晓涵说道：“我告诉你，这儿的职工食堂根本没有我们电视台的好，我来这儿，都是在领导的小餐厅吃饭的！”
    林剑连忙说道：“我可是职工，不是领导，今天委屈你了！”
    “知道就好，我不用你惯著，但也不会惯著你！”
    两人边说边往餐厅走去。
    这时候，餐厅里面只剩下三四个人！
    崔晓涵低声惊呼道：“还真没人了呢，看来只有剩什么吃什么了！”
    说完，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是啊，加班到凌晨，睡了一上午，本来想著好好吃点。
    谁知……
    林剑当然看到了，他也不说破，装作不经意地说：“要不，咱去那边看看？”
    说完，就往领导餐厅下面的那排小餐厅走去。
    那里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领导给自己留的几个小餐厅。
    崔晓涵惊讶地问：“你真的去领导餐厅啊，我不去，就在下面隨便凑合点算了。”
    作为谢书记的秘书，林剑要是去领导餐厅，没人敢拒绝。
    林剑说道：“当然不是，我可不能把自己当领导！”
    然后他低声在崔晓涵耳边说道：“听说你要来，我让机关事务管理局专门给你开了小灶！”
    崔晓涵捶了他一拳说：“算你有良心！”
    要知道，在崔晓涵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林剑上次跟任敏和王昌龄、唐顺兴吃饭的餐厅。
    他们刚推门进来，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精致的凉菜和一个热菜。
    很快，工作人员又端来几个菜。
    王昌龄一看是女的，就没有跟过来，反而又安排了几个女士喜欢吃的菜。
    崔晓涵笑得花枝招展地说：“林主任，安排的不错！”
    林剑顾不上说话，赶紧给崔晓涵剥虾，盛汤！
    崔晓涵尝了一口汤说：“咦，味道还真不错！”
    林剑也尝了尝，的確鲜美好喝。
    崔晓涵说道：“老实交代，你让谁安排的，我怎么吃著比那些领导的小餐厅还有味！”
    林剑连忙说道：“可能是你饿了吧，怎么会和领导一样呢？”
    要知道，领导和普通职工不仅餐厅不一样，厨师也不一样。
    职工餐厅以大锅菜和主食为主，领导餐厅的厨师以特色菜，个性化需求为主。
    所以说职工餐厅的厨师一般不会比领导餐厅的厨师更专业。
    林剑连忙说道：“我报到的第一天，就认识了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是他安排的！”
    崔晓涵立刻说道：“怪不得呢，我敢说，这些都是领导餐厅的厨师做的！”

 第720 章 王局长的水平

    林剑来餐厅还少，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是他知道，不管是领导餐厅的厨师，还是普通职工餐厅的厨师，都归机关事务管理局管。
    崔晓涵笑著说道：“来，吃，这印证了一个道理，县官不如现管！”
    林剑陪著他哈哈一笑。
    的確，客人吃得再好，也是厨师尝剩下的。
    领导吃得再好，也是厨师做出来的。
    那些直接管厨师的人，才吃得好呢！
    林剑更不顾不上想这些无厘头的事，他一直在想，到底白若彤是被手下矇骗了还是真的放任他们那样做的？
    付庆功该怎么办？
    任由政府追责还是想办法把白若彤找出来？
    崔晓涵突然说道：“唉，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亏得你还让我帮帮他，不就是有了三个钱就养小三的主吗？”
    林剑听了，连忙辩解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小三分管工地，出事后跑路了，他不去住监谁去住监，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吧！”
    这就是崔晓涵的看法，別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林剑不这样认为，他说道：“你看过之前网上的报导了吗，那是有些人故意污衊他的！”
    崔晓涵听了有些生气，她说道：“我希望你保持客观，理性，不能因为是你朋友，你就觉得他受委屈了，处处跟別人辩解！”
    “我们的报导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客观真实地还原了事情经过，你呢，你能实事求是地对待这件事吗？”
    崔晓涵生气地质问道。
    林剑说道：“我能，付庆功当然有责任，白若彤也有责任，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故！”
    “但是，你所谓的客观，只是现在看到的事实，就像海上的冰山，你看到的只是上面一小部分，下面才是更大的部分！”
    崔晓涵不怒反笑：“咯咯，咯咯咯，为了你朋友，你冰山理论都搬出来了，那好吧，我们不讲看到的，难道讲看不到的？”
    “事故原因你清楚吧，就是偷工减料惹的祸！难道这还不是企业负责人的责任？”
    崔晓涵本来就对林剑有这样的朋友感到生气。
    现在他竟然还在为付庆功辩解。
    林剑只好把剥好的虾餵到她嘴里，然后才说道：“是的，你说的完全正確！”
    可是他心中，始终想不通付庆功为什么要放走白若彤。
    这个时候，如果是付庆功留在外面，情况肯定会好很多。
    看他认错了，崔晓涵才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的报导根本不会这么温柔！”
    的確如此，虽然这期新闻观察立场政治正確，政府层面反应很好。
    可是按照崔晓涵一贯的性格，不让地方政府红红脸是不行的！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你了，对了，你注意看另外一篇报导了吗？”
    两人边吃边聊。
    王昌龄看到是名女记者，就没敢来打扰他们。
    不然的话，他至少也会来露个面的！
    崔晓涵说道：“我看到了啊，他们纯粹就是攻击你同学的，一点都不客观！”
    “是的，那就是他的竞爭对手写的，说不定背后还有付震天的影子呢！”
    崔晓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诧异地问：“你什么意思，他不是早就伏法了？拜託你，別什么事都往人家身上扯！”
    她是一点都不信，这件事会和死去的付震天有关係。
    林剑说道：“那篇文章是彭安平写的，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曾经准备和齐铭文联合开发现在的钢铁佳苑！”
    “结果被付庆功截胡了！”
    “並且，这个彭安平是在付震天的手下成长起来的！”
    “那篇报导背后的点讚和阅读量都在省外，並且已经锁定是川江竇氏水电集团公司的员工，付无为辞职后，投奔水电集团去了，隱居在阳湖市大弯水电站旁边的一个镇上！”
    听得崔晓涵都愣住了，半天合不拢嘴。
    要真是这样的话，逻辑上也说的过去。
    她问到：“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剑说道：“有些是方芳告诉我的，有些是蔡成功网上调查到的！”
    崔晓涵说道：“嘿，没想到方芳竟然没什么事！这个女人玩得高！”
    林剑又说道：“方芳在自己进去之前，把名下的那两个公司法人全部变成了夏明慧，並且让他代自己持有股份，且把之前跟付家的股份往来切割得一乾二净……”
    崔晓涵说道：“厉害，不愧曾是夏商市的交际花，我说呢，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是利用了你！”
    林剑看著崔晓涵，眼里满是疑惑，这怎么是利用了我呢？
    崔晓涵说道：“方芳不会没事，不过她这事至多也就是让地方纪委调查她一段时间，让她吐吐钱，可是他把公司都转到了小吴的女朋友名下，小吴又是谢书记的前司机，你说呢……”
    林剑瞬间石化！
    细思极恐！
    很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谢书记现在是省委常委，他的秘书和司机都是他的亲信。
    一般情况下没有纪委会去动这些人的。
    林剑听得脊背发凉！
    崔晓涵又说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方芳要去见谢书记了吧！”
    “当时即使他什么也不说，只要能见到谢书记，就能给其他人留下她跟谢书记关係不一般这种印象！”
    有道理！
    林剑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晓涵分析的肯定正確。
    可是，以谢书记的阅歷和智慧，难道看不出来？
    不得不说，领导餐厅的厨师水平的確高，比一般饭店的大厨好多了。
    虽然他们仅仅两人，可是王副局长安排了六个菜。
    不全是硬菜，但是搭配很合理，並且还有两个是女士最喜欢的菜。
    崔晓涵说道：“你说的这个王局长多大了？”
    林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连忙说道：“我也不很清楚，应该是四十岁左右！”
    崔晓涵嘿嘿一笑说：“我敢说，人家以后肯定能成为局长，说不定还会往上升呢！”
    林剑好奇地问：“为什么？”
    崔晓涵噗嗤一声笑了：“你看看人家多细心，在菜品搭配上，既有硬菜，又有女孩喜欢的，荤素搭配和口味上，都安排的很到位。”
    “並且他对你和我的饮食习惯完全不了解！”

 第721 章 提审付庆功

    林剑哈哈大笑：还是你们女孩心细，我可没注意到这些。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是啊，对林剑人家都能做到这种付出，对领导呢？
    当然会做得更好！
    这就是王局长的能力，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安排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这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事！
    特別是在机关，领导最喜欢这样的人！
    更绝的是，直到他们离开，王昌龄都没有出现。
    林剑这才意识到，这个王副局长確实有水平。
    一般的人，总要来询问一下饭菜质量怎么样，喜欢不喜欢这种口味等等。
    可是王副局长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在送崔晓涵回去的时候，林剑忍不住问：“他也不问一下，怎么知道咱们喜欢哪个菜呢？”
    崔晓涵这时已经骑上了电动自行车，她说道：
    “人家如果出现，就有邀功的嫌疑，至於你说到的问题，我猜他现在肯定在房间观察咱们剩余的菜，很简单，那个剩的多，就是咱们不喜欢的！”
    高！
    实在是高！
    林剑打心眼里佩服。
    看著崔晓涵已经远去。
    林剑童心大起，他没有回值班室休息，而是再次返回刚才的餐厅，想印证一下崔晓涵说的对不对。
    他刚走到那个小餐厅门口，恰好看到王昌龄从里面出来了。
    他看到林剑，赶紧上前一步说道：“那个金枪鱼片是蘸料不合口味吗？还有那个肚丝是不是欠点火候！”
    林剑心说，果然让崔晓涵说对了。
    只有这两个菜剩余相对多些。
    其实味道都很好，怎奈就他们两人，怎么能吃下那么多呢！
    他拉著王昌龄的手说：“谢谢王局长，真的太好吃了，是我们的容量实在有限，每一道菜都很好，谢谢你！”
    王昌龄开心地笑了：“你女朋友真漂亮，他是在省电视台吗？”
    看来，人家对崔晓涵是有印象的。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她对你的安排讚不绝口！”
    王昌龄笑笑说道：“只要客人满意就好，你有客人的时候隨时联繫我！”
    “好，谢谢王局长！”
    这是林剑到华中市以来，结识的第二位情投意合的朋友。
    第一个就是钱昊！
    林剑高高兴兴地回到值班室休息。
    崔晓涵的几句话，让他的认识提高了几个层次。
    一个是方芳的心机，竟然隱藏如此之深；
    再就是王昌龄的优秀，竟然藏在n多细节之中！
    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付庆功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虽说开过新闻发布会了，可林剑知道，这才是开始。
    接下来政府工作组会根据事故性质给所有责任人定性，不仅公司的人要受到处理，就连属地长安区以及平桥街道办的人，都可能被处理！
    还有市直相关职能部门，比如住建局、应急管理局等等，是否存在失职瀆职等行为。
    事故初步原因的出台，只是为了平息舆论，对各级人员的处置工作，才刚刚开始！
    事实也是如此，鑑於夏商市委市政府处置果断，行动迅速，省政府调查组写了一份报告后，就撤了回去。
    委託夏商市委市政府全权处理事故责任人。
    这对夏商市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当然，这对付庆功来说不见得是好消息。
    因为接下来就是对他进行划分责任定性量刑的环节了！
    林剑很著急，也很无奈，他知道，只要不交出白若彤，付庆功的刑期至少要在三年以上！
    应急和公安部门已经开始在软体资料，和购销货物上面寻找证据。
    他们也是用这种方式来理清责任，给群眾一个交代。
    好在他不是重刑犯，刚升任区分局副局长的王朝阳还能经常见到他，给他传递一些消息。
    一天，王朝阳照例来到看守所提审付庆功。
    “付庆功，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当时的分管副总是白若彤，且所有的採购单据上都是她签字报销，她应该对这起事故负主要责任！”
    付庆功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跑路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由於付庆功作为企业负责人被控制了，所以公安也没有花大力气去抓捕白若彤。
    何况白若彤只是分管项目的副总！
    王朝阳继续说道：“这种责任你的確可以承担，你这种情况估计在四到五年之间！”
    这是明確提醒他，他的刑期在四五年。
    付庆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如果把白若彤抓回来，再加上林剑他们的努力，或许他根本不用判刑。
    最低也能弄个缓刑，不用实际住监，还能在外面经营自己的公司。
    可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个坎儿。
    自己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人去住监，这还算男人吗？
    看到他低头不语，王朝阳又说道：“如果不是她贪便宜，这种事故根本不会发生，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著她？”
    付庆功低声说道：“这一点我也感到奇怪，她不是那样的人！偷买劣质材料她才能挣几个钱？我给他的可是整个项目利润的的20%！”
    这確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白若彤为什么还这么做？
    王朝阳说道：“你別心存幻想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谁也不会嫌钱多，调查报告上已经明明白白写著了，就是因为使用劣质材料才导致了这起事故！”
    付庆功缓缓摇头说：“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
    王朝阳也是无语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情感代替理性，用揣测代替现实。
    可笑不？
    王朝阳又说道：“你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我去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也许是有人给她设了个圈套！”
    付庆功忽然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你是说，有人给她设了个圈套？”
    王朝阳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並且在你刚出事后，就有人在网上写了几篇文章，矛头直接对准了你！”
    按说，这些话是不应该说的。
    可是为了救付庆功，王朝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付庆功反问道：『谁，是谁这么无耻？』
    “人家原来准备跟齐总合作开发这个小区的，谁知被你截胡了！”
    “彭安平？他这个王八蛋，他不就是跟著我叔叔起家的吗？现在竟然把矛头对准了我！”

 第722 章 找律师

    王朝阳看著他激动的样子，连忙说道：“所以这背后可能是个阴谋，现在只有把白若彤找回来，才能还你们清白！”
    付庆功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那她会被判刑吗？”
    “要是能证明她是冤枉的，应该不用住监！”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有可能判刑，但可以判缓刑。
    要是白若彤都被判了缓刑，他自己肯定不用住监。
    付庆功再次陷入长考当中，他当然相信王朝阳的话，也知道王朝阳是来救他的。
    可是，他们要是左右不了局势呢？
    要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必须走到底。
    比如白若彤，要是找不到他，无非是自己承担责任。
    可要是找到了她，或许两个人都要住监。
    王朝阳，甚至林剑到时候都做不了主。
    很多事，一旦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最终会奔向何方，谁心里都没底。
    就像借出去的钱，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还。
    但是你不把钱借出去，你爱怎么花都可以，这就是现在付庆功的心態。
    可是他知道王朝阳说的都对，他想要支开旁边那个人，跟王朝阳私下里谈谈。
    於是，他趁另外一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就给王朝阳递眼神。
    递了几次，王朝阳终於明白了。
    可是询问必须两个人在场，这是有规定的，何况还有摄像头全程录著呢。
    根本没有机会让两个人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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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说道：“对了，你可以聘请律师，我们也可以替你找个律师！”
    “好，好，那你们帮我找个律师吧！”付庆功兴奋地说道。
    的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阶段也可以找律师。
    他还以为是判刑前才能找律师呢！
    要是律师来了，儘管也还有其他人在场，但是他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律师，让律师把这些话传递出去。
    王朝阳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他单独跟付庆功留在这儿谈这个事，那他就是违规，甚至会被处分。
    但是有律师在就不一样了，他们爱谈啥谈啥，律师是不敢现场违法的。
    他说道：“好吧，我通知你家属，让你家属给你找一个吧！”
    “別，別，你们给我找一个唄！”
    付庆功连忙说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他老婆跟白若彤碰面。
    老婆要是知道了他们之间这档子事，还不得当街开展撕逼大战啊！
    王朝阳自己都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说道：“好吧，我帮你找找看，费用可是你承担！”
    付庆功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他连忙说道：“没问题，你放心找吧！”
    出来之后，王朝阳跟林剑打了个电话，匯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林剑，我分析付庆功现在担心的是咱们把白若彤交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人都要判刑！”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他一个人在里面扛呢！”
    林剑说道：“怎么会呢？冤有头债有主，要是这样的话，政府的公信力何在？”
    政府没有公信力，王朝阳也是很清楚的。
    他说道：“之前的確发生过这样的事！”
    “对了，他现在让我给他找个律师，你觉得呢？”
    “好啊，非常好，你给他找个好律师，然后再把白若彤找到，我觉得他的事儿不应该有多大！”
    “是的，按照惯例，这种事故只要有人判刑，就算交代过去了。既没有形成舆论压力，也没有家属上访闹事，从多个方面来说，他这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理……”
    王朝阳站在法律的角度分析了一下。
    不过，像这类事故后对责任人的处置，很多时候就是领导一句话。
    法律，只不过是他们拿来做参照的。
    当然了，正像王朝阳说到的一样，这次他们没有给政府找麻烦。
    无论是在赔付的速度还是现场救援来看，都做到了很多小公司做不到的地步。
    如果能有重量级领导喊喊话，从轻发落几乎是一定的。
    林剑说道：“好吧，正好你方便跟他接触，我的意见是，无论付庆功是否同意，你都要想办法找到白若彤！”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这几天太忙了，他心里想著付庆功的事。
    日常还要忙高新开发区的事，自从考察团走后，谢书记交代他要盯紧两个人物。
    一个是准备改行做电车的王富贵，他有极大的可能投资电池厂，电池才是电车的核心。
    再就是李志乾，他对玻纤材料加入风力发电叶片很感兴趣，国家对新能源的支持力度前所未有，风力发电太阳能发电等都將成为未来新的產业风口！
    幸好钱昊把日常工作都做了，他才能挤出时间做这些。
    听了林剑的话之后，王朝阳安排技侦人员对白若彤的电子產品上了手段。
    並且理由也很充分：这是10.23事故的关键人物，领导要求务必找到她。
    於是，先是在交通路口的视频信息里海量查找，找出白若彤失踪前的运行轨跡。
    果然，发生事故那天凌晨，她在事故发生后一个多小时后，急匆匆地从家里出来。
    並没有赶往工地，而是自己开著一辆白色普拉多，前往郊区方向出发了。
    继续追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乡下的道路有些没有摄像头，到了有摄像头的地方，又有好几条岔路口。
    別看那些乡下道路，却也可以通往多个高速路口。
    然后他们又调取了辖区內高速路口的监控录像，愣是没有找到那辆车。
    於是，只好在手机上下功夫。
    事故发生后十几分钟，白若彤给付庆功打过一个电话，长达半个多小时。
    然后呢，就监测到她开车出门了。
    然后手机信號也没了。
    可能是关机了吧！
    可见，人家走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他们找著。
    花费了这么大力气帮他，到现在不仅是付庆功放跑了白若彤，关键是他还不透露她的信息。
    真实气死个人！
    王朝阳无奈，只好找了名当地知名的记者——秦望山！
    “望山，付庆功是我的好兄弟，他现在执迷不悟地放走了当时的主管副总白若彤，你见到她后一定要劝劝他，把白若彤叫回来，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都没多大的事儿，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秦望山点了点头！

 第723 章 偶然碰到

    秦望东法院的朋友多些，但是和公安的合作也很久了。
    他们这些开律所的，混的都是公检法的朋友。
    对於这位刚由所长升上来的副局长，自然要拼命的巴结。
    他连连说道：“好的，我当然清楚，这件事他们处置得非常漂亮，法院將来在量刑的时候肯定会从轻发落。要是您能打个招呼的话，说不定不用进去……”
    王朝阳知道，这些律师事务所的头头，別看他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人家一年的收入超过他十多年。
    他说道：“你也別抬举我，哦，对了，律师费你跟付庆功说吧，反正他是老板，我就是一个上班的！”
    秦望山嘿嘿一笑：“王局，咱弟兄们不谈钱，好说，都好说！”
    “好了，我现在就安排你去见他，记著，一定要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
    “好的，我明白！”秦望东说道。
    林剑决定，联繫齐铭文商討一下和王富贵合作建设电池项目的可能性。
    齐铭文对林剑和谢书记一直很感激，接到林剑的电话后，他很快就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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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把他引到了旁边的小接待室。
    林剑问道：“齐总，你在夏商市的动力电池项目怎么样了？”
    齐铭文嘆了口气，说道：“唉，项目是好项目，可惜进展还是有点慢，目前完成了项目可研，施工图纸设计，专业技术人员招募等，我现在才发现，工业企业建设和將来的管理，和房地產业有著很大的不同……”
    林剑也听说那个厂子进展不太理想，但是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问道：“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对这一行业了解不够，现在我遇到的全是问题，还有，因为庆功的这件事，我更没有精力去管理那个项目，还有，资金影响也是很大一部分！”
    是啊，这次事故后，齐总一下子拿出了两千多万元处理善后。
    儘管他看在林剑的面子上毫无怨言，可钢铁佳苑也正在建设，正是最需要资金的时候。
    当然他的动力电池项目就受到了影响。
    林剑这才说道：“正好，秦汉汽车製造厂的老总王富贵，有意在咱们这儿建设动力电池厂，你有意跟他们合作没？”
    齐铭文连连说道：“太好了，就是准备转型生產电动汽车的那家民营企业？”
    “是的，上次他和几名客商刚到高新產业区参观指导！”
    听了这句话，齐铭文的脸色有些尷尬，他说道：“我当然希望跟他合作，一个是可以解决资金问题，再就是人家能够提供工业企业的管理团队，最好再有一个研发中心……”
    他把自己的要求都说了，林剑明白，这就是他目前遇到的问题。
    他边说，林剑边点头。
    只是，说到最后，齐铭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说道：“当然了，建设新兴动力电池研发中心，还是要放在华中市，毕竟这里有高校的研发资源，也有新材料的產业支撑……”
    这是实际情况。
    “但是，你要是觉得在夏商市有前期投入，也可以把厂子放在夏商市建设，待將来时机成熟，也可以在华中市建设二期三期工程……”
    齐铭文听了，在心里为林剑点了个大大的赞。
    他脱口而出：“你这胸怀和格局，我铁定是赶不上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齐铭文担心如果跟王富贵合作，工厂搬到省城，虽然谢书记脸上有光。
    可是梁书记就没有面子了，毕竟他们已经开工建设了，自己还是夏商市成长起来的。
    要是留在夏商市，这不是不给谢书记面子嘛。
    这就是齐铭文感到为难的原因。
    谁知道林剑一句话就给他解决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齐铭文还有点担心，说道：“谢书记会不会有看法？”
    林剑嘻嘻一笑说：“只要你把工厂建好了，在哪儿都一样！”
    谈了大致框架之后，林剑主动联繫王富贵。
    当天下午，王富贵就飞到了华中市，这次没有在市委大院的接待室。
    而是安排在了金牛山东麓別墅区的一家家常菜餐馆。
    林剑那次参加周玲玲婚礼的时候，知道这家饭店不错。
    环境优美不必说了，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更重要的是远离了城市的喧闹。
    僻静、安详，文静，优雅！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要知道，文总还在这里给了林剑一套別墅呢，只不过他没要罢了。
    三方谈的很成功，齐铭文频频举杯向王富贵敬酒。
    酒后的王富贵有些健谈，他从自己在汽车厂干学徒工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一手创办的秦汉汽车製造厂。
    虽然是低价国產品牌的，可是现在毕竟成了气候。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说道：“齐总，房地產不会永远景气，因为我们没法把房子卖给外国人，但是汽车会，为什么我们每年要进口很多汽车，为什么一说国產就是低价劣质的代名词，
    不，我要改变这个现状，我不但要让国產汽车成为高端品牌，还要让国產汽车漂洋出海，卖给外国人，让他们以拥有一辆秦汉汽车而感到自豪……”
    王富贵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他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林剑看出来了，这个有抱负有情怀的中年男人，眼角闪著泪花。
    他跟他们碰了一杯，接著说道：“现在机会来了，在电动汽车上，我们都是从零起步，前面没有那么多的专利壁垒，如果我们加大研发力度，说不定我们还要向后来者收专利费呢！”
    是的，燃油汽车一百多年的发展史，发达国家已经把先发优势的专利技术把控得死死的。
    你根本绕不过去，又怎么会超过他们。
    他们很快就商定，依託华中市开发区的高校资源和材料优势，成立动力电池研发中心。
    然后合资组建飞鱼电池有限公司，註册地在华中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第一期工厂选址在夏商市开发区旧址。
    毕竟那儿已经开工建设，且已经投入了五千多万元。
    王富贵说道：“小林，谢书记不会有意见吧！”
    林剑开玩笑似地说道：“要是你们企业做大了，二期三期都要放到这里来建设，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他们回去路过別墅区的时候，林剑忙著找自己的別墅呢。
    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走到一套別墅前，电子感应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第724 章 找到白若彤

    林剑看背影那么熟，他在脑海里开始搜寻这个人的信息。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背影那么熟！
    他首先就否定了周玲玲，因为那不是她家的別墅。
    也不是送给林剑的那套。
    酒后有点迷糊，但是林剑肯定自己认识这个人。
    背影太熟悉，仅仅是一晃而过的瞥见，林剑就断定那是自己的熟人。
    可能是酒后的原因，大脑供氧过量，大脑皮层兴奋过度。
    他一直没有一个准確的答案。
    第二天上午，谢书记见到他后就问道：“他们谈的怎么样，有可能合作吗？”
    林剑连忙把王富贵跟齐铭文商討的合作框架详细匯报了！
    谢书记听了微微一笑：“你还是挺厉害的，这么轻易地就把项目给了夏商市？”
    林剑知道谢书记並没有生气，赶紧说道：“我想著齐总他们已经在那块土地上有了较大的投入，这个时候硬要求他们搬到这儿来，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谢书记连忙说道：“考虑的很正確，咱们既要有区域观念，也要有整体观念，如果电池真正做好了，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电池都放在夏商市生產，咱们可以在这里生產整车嘛！”
    这就是格局，林剑当时就没想到。
    他连忙说道：“是啊，我当初就没想到这一点！”
    谢书记又说道：“小吴什么情况，你最近见过他没有？”
    林剑知道，小吴转业的工作，一直都记在谢书记的心上。
    眼看著再过几天，就要召开全市军转干部安置大会。
    谢书记这是准备给吴志荣安排呢！
    林剑连忙说道：“最近没顾上跟他联繫！”
    谢书记说道：“这说明你最近確实忙，钱昊还行吧，你大胆给他安排工作就行了！”
    林剑的心放进了肚子里，说明谢书记对自己选的这个钱昊也是很认可的。
    这句话也是说，让自己放出手脚来，大胆地干，给钱昊安排更多的事。
    確实，他担心钱昊刚来，有些事猜不透领导心思，把事办砸了。
    於是就儘量给他安排一些日常工作。
    这时听了谢书记的话，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出来之后，他就听王朝阳说给付庆功请了秦望山这个律师。
    林剑在夏商工作好几年，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他不但法律业务精湛，和政法系统的领导也都很熟，所以他在夏商律师界的名声很大。
    林剑说道：“很好，最好儘快找到白若彤！”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昨晚碰到的那个背影应该是白若彤。
    他连忙说道：“朝阳，我昨晚似乎碰到她了，我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跟白若彤很像！”
    王朝阳连忙问道：“在什么位置，她在华中市吗？”
    “是的，在金牛山东麓的一片別墅区，昨晚我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现在才想到，一定是白若彤！”
    王朝阳连忙说道：“好的，我安排人员去把他带回来吧！”
    林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样吧，我看能不能先见见她！”
    要知道，公安带走她容易，再出来就难了。
    別看都是朋友，法律只讲条款，不讲友情！
    林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王朝阳连忙说道：“也好，我听你的安排！”
    掛断电话后，林剑越想越觉得像，他决定去別墅一探究竟。
    趁著谢书记开会的间隙，他开著付庆功送给自己的车，直奔金牛山而去。
    很快，他就凭记忆找到了那座別墅。
    他把车停在自己家的別墅门口，准备步行过去找她。
    谁知他刚下车，就看到周玲玲和他老公走了过来。
    隔老远周玲玲就给他打招呼：“林弟，你们也要搬来住吗，太好了！我听晓涵说你们现在租房住呢！”
    这下子，闹了林剑一个大红脸。
    他可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碰到他们夫妻俩。
    他赶忙说道：“你误会了，房子我们不会要的，我来这里找个朋友！”
    文致远说道：“林秘书，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了，你是不愿意跟我们做邻居吗？你看我们现在多好！”
    是啊，对他来说，是娶到了自己的心中想。
    內心自然对林剑十分感激。
    周玲玲也看出来林剑不像是来这儿住的样子，就说道：
    “等你们婚后来这儿住也行，反正房子送给你们了！”
    林剑摇摇头说：“我和晓涵商量过了，別墅我们不会要的，对了，今天你们不上班？”
    周玲玲说道：“是啊，今天我休息，致远陪我在家！”
    说话间，满脸幸福的模样。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就听周玲玲问道：
    “你朋友住几號啊？”
    林剑指了指那个门说：“我也不知道，就那家！”
    文致远诧异地问道：“那是七號，你確定你朋友住七號別墅？我们可没碰到过那里有人住！”
    这也说明，白若彤根本没出来过。
    要不是昨晚他们回去迟，都不一定能看到他。
    周玲玲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笑著说道：“那你去吧，我们到前面逛逛！”
    说完，就挽著文致远的胳膊，向著远处的树林走去。
    林剑隱约听白若彤问：“小林他是来找谁呢？你不是说那是一个富商送给他小三的吗？”
    他没听清楚文致远怎么说的。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他震惊了。
    自己来找富商的小三，在他们眼里，自己成什么人了？
    他快步走到七號別墅前，狠劲地按门铃。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的。
    林剑抬头看了一眼隱藏在大门右上角的摄像头，他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他。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终於听到里面有了动静。
    他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猜对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了白若彤的声音：“林哥，是你吗？”
    林剑心说，他果然在里面看到自己了。
    他连忙说道：“是我，我一个人过来的，你放心开门吧，我给你说几句话！”
    谁知里面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是庆功告诉你的吗？”
    林剑本来想给他说明真相，又觉得太麻烦。
    为了消除他的顾虑，就直接说道：“是啊，庆功让我来找你的！”
    这时，大铜门徐徐打开，白若彤站在过厅里。
    原来，这都是智能自动门。

 第725 章 谁才是黑手

    白若彤的脸色有些憔悴。
    虽然依旧是魅力十足的靚丽女孩，可是眉宇之间掩饰不住那层淡淡的忧伤。
    她说道：“来吧，咱们到屋里去说！”
    大门在他们身后徐徐关闭，没有一丝声响。
    他们踏著鹅卵石铺就的一条小道，穿过院子里的两棵石榴树，来到了別墅客厅。
    宽大的落地窗，把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林剑心中暗暗感嘆，估计付庆功这几年没少挣钱，竟然在这里买了个大別墅。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白若彤给他泡了一杯茶。
    这时，白若彤问道：“林哥，付总怎么样，他会被判刑吗？”
    林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用劣质材料，这给多少人造成了伤害，你怎么能这样做？”
    白若彤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道：庆功会被判刑吗？能判几年？”
    林剑有些生气地说：“四五年吧，幸好齐总善后工作处置很好，但是这笔钱，最终也是要庆功出的！”
    “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做！”
    这时，白若彤忽然抬起头来说道：“林哥，请你相信我，我根本没那样做，政府都是骗人的！”
    这句话把林剑弄迷糊了，什么叫政府都是骗人的。
    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政府的新闻我都看了，说是劣质材料引发的坍塌事故，根本不可能，我没有用过任何劣质材料！”
    林剑有些失望，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自己辩解。
    一点都不顾及付庆功的感受。
    他忍不住厉声说道：“白女士，你就別狡辩了，政府的专家都是吃素吗？他们绝对不敢顛倒黑白，冤枉你们！”
    看到林剑生气的样子，白若彤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
    她说道：“我没有骗你们，无论是钢筋还是水泥，我都查验过，完全没有问题，政府就是为了把责任推到企业身上，才出了这样的报告！”
    林剑重重地嘆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
    “白女士，如果不是看在庆功的份上，我是不会来找你的，怎么到现在了你还这么固执，现场都是有证据材料的，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白若彤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眼中又滚出几滴泪珠。
    他委屈地说道：“材料真的没问题，我第一次分管这么大的项目，我能不在乎吗？”
    林剑实在没有了耐心，他说道：“好，好，你们都没问题，问题是政府的，你就等著看法院判决吧！”
    说完，他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跟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人，说到天明也是这么回事。
    白若彤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院子里。
    她忽然说道：“林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手下故意栽赃我呢？”
    这句话一出，顿时提醒了林剑。
    他忽然站住了，转过身来问道：“你快说说，当时是谁负责採购材料的，当时又有谁在场！”
    白若彤这时才想到，或许是自己的手下出了內鬼，不然的话不该会发生这种事。
    他一个女孩子，哪见过这么大的事故。
    事故发生后付庆功就安排到他这里来躲避，还交代他不要用任何电子產品，当然，可以看电视。
    然后她看到是材料问题导致的坍塌事故，还以为是政府故意整他们公司。
    隨便找了个理由给大家交代。
    现在看到林剑生气的样子，这才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白若彤说道：“是我表姑家的哥哥，三十四五岁，原来没有正当职业，听说我负责这个项目后，表姑就找到我想要给他找点事做。”
    刚开始他们准备分包些工程，我认为他没有行业经验，就让他负责採购原材料。
    你也知道，这是个有油水的差事，我给他的工资也不算低。
    但是大件商品的採购，全部是我跟对方谈妥签合同之后，他才负责验收、安排进货等等，其他的辅材，他能做主採购，一般我也不过问。
    “你说，他能坑我吗？”
    白若彤委屈巴巴地问道。
    林剑想到了彭安平，忽然问道：“他叫什么，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白若彤说道：“他叫胡平生，原来是混社会的！”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混社会的？
    以前在夏商市混社会的，大部分都是付震天的马仔的马仔。
    现在付震天倒下了，他们也树倒猢猻散，各自找出路去了。
    他问道：“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彭安平的人？”
    白若彤说道：“我不清楚，不过他不该害我的，况且每一批次的主材我都要验收的！”
    林剑虽然不敢断定就是胡平生乾的，但是肯定和他脱不了干係。
    林剑问道：“他现在人呢？”
    “我不知道，事故之后我就躲到了这里，我不知道他哪儿去了！”
    林剑一时没有了主意，本来他想著把白若彤带走，然后交给夏商警方。
    让人家继续调查事故原因，根据各人的职责分配刑期。
    可是现在他发现，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白若彤忽然问道：“要是他偷换了材料，是不是就要住监狱？”
    林剑点点头说：“那当然了，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不该住监吗？”
    听了这句话，白若彤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林剑面前，说道：
    “我表姑就这一个儿子，小时候娇生惯养，他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就是我表姑家的全部，你们可千万別让他住监！”
    林剑真是无语，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幼稚。
    他不满地说：“难道就让庆功在里面住一辈子？”
    白若彤咬著嘴唇，不说话。
    那样子，分明是既不愿意自己住，也不愿意胡平生住。
    活该付庆功住监。
    林剑耐著性子说道：“发生这种事故，肯定是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你作为分管副总，项目实际负责人，是逃不掉的，我个人的意见，你儘快回去，把当初的情况交代清楚，看能不能放庆功出来！”
    白若彤苦笑了一下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付庆功的意思，他不会这样说的！”
    林剑顿时无语，付庆功確实没有这样说。
    付庆功成段正淳了？
    对每一个跟自己好的女人都死心塌地？

 第726 章 高言借势

    无论如何，今天都有了新发现，调查清楚胡平生都干了什么，也许才能最终说明问题。
    林剑也很矛盾，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好朋友，他是绝对不会管这烂事的。
    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付庆功帮过自己。
    可是现在，付庆功不愿意暴露白若彤。
    白若彤又不愿意让她的表哥去住监。
    这简直就是个死亡螺旋，没有人对这件事负责，政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后可能是付庆功扛下所有。
    可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思虑再三，还是说道：“白总，冤有头，债有主，我希望你们都能站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让政府来分清楚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你一点都不愧疚？”
    白若彤低下了头。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里想这个问题。
    事故到底什么原因？为什么政府会说是劣质材料引发的责任事故？
    他们是为了推卸责任还是嫁祸於人？
    现在听了林剑的话，他才知道政府没有骗他们。
    实质上，可能是胡平生骗了他。
    但是，如果交出胡平生，她表姑肯定会难受她一辈子。
    可按照林剑说的话，付庆功就要在里面住著了。
    这还是其次的事，整个事件造成的损失，將来都是付庆功承担。
    一时间，白若彤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主任，我明天去省城跑一趟，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是高言！
    林剑拿著手机站了起来，他说道：“你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还要去交通厅？”
    高言说道：“是啊，我想约钟处长他们吃个饭，很快他们就要做明年的道路规划建设任务了，虽然兰厅长说没问题，可是有很多事还需要对接……”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你过来吧，到时候我看情况！有时间我肯定陪你去！”
    高言说到：“好的，你没时间的话我就等到你有时间，反正你得陪著我去！”
    是啊，现在林剑是省委常委的秘书，可不像上次那样，人人都不待见！
    这次，保准那些处长们见了他都会笑脸相迎。
    甚至那些厅长副厅长，对林剑也会很客气。
    常委拿捏一个厅级干部还是很容易的。
    这也是高言必须叫上林剑的原因。
    掛断电话后，林剑看了看白若彤，说道：“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躲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把事实真相讲清楚，然后让政府公正的去评判，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的確，他的时间很紧张，谢书记开完会后还有其他安排呢。
    他需要儘快赶回去。
    白若彤在他身后低声说道：“我知道，我想清楚之后给你联繫！”
    这件事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经好几千万了，间接的经济损失就更多了！
    大门在他面前徐徐打开，等他出去后，又自动关上了。
    林剑已经拿定主意，如果白若彤不主动给他联繫，那么他就要告诉王朝阳这些细节。
    让王朝阳直接调查胡平生。
    把真相告诉大家，这才是客观的做法。
    想到明天高言要来，他又回忆了一遍谢书记的日程安排。
    中午应该是没时间，因为上午他要跟著谢书记等到西匯区调研，还要召开个座谈会，主要议题就是西匯区绕城高速路段的拆迁工作。
    下午到常平区调研棚户区改建工作，日程安排的满满的，至少中午不能喝酒。
    晚上谢书记和省长秦正英陪上面来的一个领导吃饭，他不用去。
    当然了，要是请那些处长们吃饭，最好是晚上，那样可以敞开喝。
    他也有时间。
    林剑开车回去了，他在心里拿定主意，给白若彤留一天时间。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他就要让王朝阳对胡平生採取行动了。
    不仅为了付庆功，也为了给大家一个真相。
    第二天吃过早饭，交代完其他事情之后，他就陪谢书记到下面区县调研。
    陪同领导调研，看似很风光，其实背后有很多工作要做。
    要提前和对方沟通好行动路线，时间安排，匯报主题等等相关情况，让谢书记在最短的时间內掌握最多的信息。
    这才是合格的秘书应该做的。
    就在他们到达西匯区不久，林剑的手机就嗡嗡嗡响个不停。
    只要是跟谢书记在一起，林剑都会把自己的手机设置成震动。
    他低头瞄了一眼手机，是高言！
    他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高言自己的行程安排了。
    他只好抽空回了个信息：陪老板调研，閒了给你回话！
    有一段时间，很多秘书都称呼自己的领导为老板！
    他们拆迁现场看了看，西匯区的区委书记卢红髮介绍了项目情况，他说道：“规划中的绕城高速，在我区境內有3.8公里，涉及4个办事处6个村……”
    绕城高速西段，本来是当年市政府的重点工程，可是因为西匯区的拆迁问题没有解决，导致工程延期。
    看过现场情况后，他们又到区委区政府召开座谈会，涉及到的三个办事处的领导一起参加了会议。
    商討解决办法！
    其实这种事，林剑清楚，谢书记就是来现场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问题的癥结所在。
    然后自有市政府的领导来帮助化解矛盾，解决问题。
    就在座谈会期间，林剑出来跟高言回了个电话：
    “高言，你约他们晚上坐坐吧，我晚上可能有时间！”
    “什么我约他们？老弟，你不是不知道，人家根本不拿我当干部，我约不出来啊，必须你约人家！”高言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林剑有些无奈，是啊，当初那些处长对他们可是很冷淡的。
    虽然在他们领导的帮助下，敲定了项目，可是？
    林剑说道：“我陪老板调研呢，今天一天都很忙，没有时间啊！”
    “哈哈，我有时间，我等你有时间再约，也不是必须今晚！”高言笑著说道。
    这下子让林剑没招了！
    他只好说道：“好吧，你们熟悉之后，可別给我安排这些任务了啊！”
    高言笑嘻嘻地说道：“谁让你老家是凤巢县的呢？”

 第727 章 一切都变了

    林剑一愣，这才想到，高言也是为了凤巢县的人民。
    人家来让他帮忙，也是应该的，都是为父老乡亲办事呢！
    高言又说道：“这次我带了主管交通的副县长和交通局局长，有些细节问题让他们去对接！”
    听了这话，林剑更没理由推辞了！
    也不能让人家一直在省城等著吧。
    林剑笑著说：“我明白了！”
    好朋友这是利用別人给自己施压呢，这点小心思林剑清楚的很。
    在中午吃饭间隙，林剑给交通厅的钟离汉处长打了个电话。
    “钟处长，华中市委办的林剑！”
    钟离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林剑到底是谁？
    在他的印象中，林剑是夏商市委办的。
    他客气地说道：“哦，有什么事儿吗？”
    林剑听出来对方语气的冷漠，他猜想钟处长肯定还没想到他是谁。
    於是他再次解释道：“上次我跟高言到厅里找你说凤巢县明年修路的事！”
    这句话一出，钟里汉立刻明白了。
    他態度大变，热情地说：“哦，林主任，你跟谢书记到省城来了，瞧我这记性，以为你还在夏商市呢！”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我跟谢书记到华中市了，刚来没多久，天天跟著谢书记下乡调研，本来准备早点去拜访您，谁知一直没抽出来时间！”
    钟里汉连忙说道：“老弟，客气了啊，您要是有什么指示，隨时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
    现在的林剑可不是彼时的林剑。
    他作为省委常委的秘书，对那些处级甚至厅级干部都会有影响的。
    林剑客气地说道：“钟处长客气了，刚才高县长给我联繫，说他已经到省城了，想看看您晚上有时间没有，一块儿聊聊！”
    本来钟里汉已经有安排了，这会儿却脱口而出：“有，我隨时有时间，你別管了，我来安排！”
    林剑连忙说道：“高县长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有时间，我就跟他定下了！”
    “好，我全听您的！”钟里汉谦卑地说道。
    別说林剑救过他们厅长的女儿，单是省委常委秘书这个头衔，就足以拿捏他。
    林剑接著说道：“您看厅里的好哥们方便的话多带几个人过来！”
    钟里汉瞬间明白了，这是让他把能管事的处长们都叫上呢！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確定了给您联繫！”
    “好的！”林剑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钟离汉需要確定一下谁有时间，都叫谁来。
    吃过饭之后，他们回市委休息，下午还要到常平区调研棚户区改造。
    在下午调研结束之后，谢书记直接往省政府而去，林剑回到了华中市委。
    这个时候，高言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林剑把他领到了自己的值班室，自从办公室安排了钱昊之后，那儿就不方便他们说私事了。
    高言说道：“你联繫过了没有，对方有没有时间？”
    林剑笑著说道：“还没来得及联繫呢，忙了一天，你就不能让我歇歇吗？”
    高言说道：“好的，那今晚我请你，认识一下老家的副县长和交通局长！”
    林剑听了哈哈一笑说道：“你的事我还能拖拉吗，他也应该给我回电话了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他手机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打来电话的正是钟离汉。
    “林主任您好，我给你叫来了计划处处长和综合处处长，咱们共同商討一下！”
    “谢谢钟处长，晚上一定好好谢谢您！”
    “林主任客气了，晚上见面再详聊！”钟离汉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我一会儿把饭店信息发您手机上！”
    掛断电话后，林剑说道：“中午我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同事出来！”
    高言听了说道：“真有你的，现在就是不一样，他可不是隨便带几个同事出来，而是带著对项目有用的人员吧！”
    林剑笑著说：“我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啊，计划处估计是安排明年计划的，综合处可以协调其他所有处室，包括財务处！
    可见，钟离汉也是一心要把这件事办成的。
    有兰厅长的一句话，这件事肯定能办成。
    但是，有了这些下面的处长，办事才能更顺利。
    这就是高言这次来的目的。
    说完这件事，高言又说道：“庆功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们县的项目，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原来，钢铁佳苑的项目出事故之后，县里也迅速组织人员对所有在建项目进行了安全大检查。
    特別是付庆功公司的两个正在建设的地產项目，幸好所有指標都符合要求。
    高言顶著巨大的压力，为了给付庆功减少损失，让所有的地產项目再次復工。
    林剑嘆了口气说道：“唉，他真不是这样的人，背后可能有其他原因吧！”
    高言说道：“我担心这次事故，一下子就把他打垮了！”
    “对了，你没有过问过？他可能会判几年？”高言小心地问道。
    林剑摇了摇头，说道：“背后的原因挺复杂，我也不清楚！”
    高言见他不肯多说，也不想多问，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林剑这才想到，自己给白若彤一天时间，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他真的就等著让付庆功坐牢？
    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必须把胡平生找到。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就给王朝阳打了个电话：
    “朝阳，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朝阳当然知道，这就是问付庆功的事。
    他连忙说道：“秦望东已经见到了他，目前他的態度还没有转变，我相信很快他就会转变的！”
    谁知林剑说道：“別等他了，你们抓紧调查一个叫胡平生的人，他是材料的採购人！”
    王朝阳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那白若彤呢，还要不要找？”
    林剑沉思片刻，说道：“白若彤就躲在华中市金牛山东麓的一片別墅群中，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她叫出来！”
    王朝阳听了，顿时明白了。
    他连忙说道：“我们先调查一下再说吧！”
    “好的！”
    掛断电话后，看到高言直直地盯著自己。
    林剑问道：“你安排好饭店了没有，我急著发给钟处长呢！”

 第728 章 请客

    “早安排好了，飞鹰大酒店318房间！”
    飞鹰大酒店，也是华中市有名的酒店之一，原来是空军某部的招待所。
    后来在剥离部队资產后，交给地方管理，地方上又拍卖了给了个人。
    人家在原址的基础上重新建了高楼和园林，只不过还沿用了原来的名字！
    林剑把酒店的位置和房间號发给了钟处长。
    高言连忙说道：“还得是你啊，这次一下子就约了三个处长，要是我啊，恐怕连一个都约不出来！”
    林剑说道：“別整这些没用的，最后一次了啊！”
    高言点点头，他知道，即便和林剑关係好，但那也是有保质期的。
    人家总不能天天陪著你去约处长们吧！
    虽说是为他老家办事，可人家一年才回去几次。
    何况到省城后，他本来工作就忙！
    紧接著，高言就改口了，他再次说道：
    “你还是想办法把庆功救出来吧，不然他可就全完了！”
    林剑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付震天那么厉害的主，进去没多久全部资產就都消失了。
    更好別说付庆功了？
    难道任由他这几年的打拼换来几年牢狱之灾？
    那还不如当初就跟著付震天干呢！
    大不了也是住几年，可是前几年却风光过了啊！
    不像他，辛辛苦苦创业，到最后换来的还是牢狱之灾。
    他只好说道：“高县长，你可能不知道，付庆功在钢铁佳苑的项目，分管副总是白若彤，事故发生后，他安排白若彤跑了，只想著自己承担后果！”
    高言一听就明白了，他大声说道：“这不是傻吗？別人都是拼命的找替罪羊，他这倒好，自己去替別人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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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猜到了白若彤和付庆功的关係，接著说道：“天下女人千千万，何必如此痴情呢，再说了，如果他不儘快出来，那些资產，恐怕很难保住！”
    这是朋友之间才敢说的大实话。
    林剑当然也很清楚，问题是付庆功不听啊！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一起乘车前往飞鹰大酒店。
    自己请客，就需要先到酒店等別人。
    他们来到318之后，副县长辛锦城和交通局局长闻先成已经在等著了。
    高言连忙向他们介绍道：“这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也是我们凤巢县人，这个项目全是林剑在运作”
    “林主任，我代表凤巢县人民谢谢你！”副县长辛锦城握著林剑的手说道。
    林剑客气地说：“到时候一定要把资金用好，儘量少花钱多办事！”
    “会的，好好好！”
    接著，就是跟交通局局长闻先成握手：“林主任，早听说你才华横溢，谢书记招考秘书你考了第一名，全县父老乡亲都为你感到骄傲！”
    “过奖了，我只是机会好而已！”林剑淡淡地说道。
    这时，高言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他们来三个处长！”
    只见闻先成点了点头说：“准备了十件，够用了！”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准备了十件茅子。
    听他们说够用了，应该是喝完之后每人再送两件茅子。
    这也是標准的套路。
    他们刚在屋里閒聊了一会儿，就见高言站起来说道：“林剑，你在这儿等会吧，我们下去迎接！”
    林剑一想，客人是自己邀请来的，自己怎么能在上面等呢。
    就跟著高言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店门口。
    到了约定的时间，就见一辆奥迪开了过来，径直停到了林剑他们面前。
    只见钟处长从车上下来了，看到林剑就说道：
    “让您久等了，林主任真是太客气了！”
    说完，就连忙介绍其他两人：
    “这是我们计划处的处长洪承厚，这是我们综合处的处长白凡！”
    林剑微笑著一一跟他们握手，之后就是高言。
    眾人寒暄几句之后，向楼上走去。
    这时，就见县交通局的局长闻先成向奥迪车的司机走去。
    林剑知道，他主要是去安排人家的饭，其次是把给领导准备的酒放车上。
    当然，司机虽然没有酒，也会有几条烟的。
    高言边走边介绍：“这是我们主管交通的副县长辛锦城，以后还希望你们多多照顾！”
    钟离汉连忙说道：“既是林主任的父母官，我们自然应该有所倾斜！”
    他们来到318之后，辛县长对一旁站著的高挑靚丽的服务员说道：“开酒，上菜！”
    林剑这才注意到，他们在吧檯旁边，早已备好了一件茅子。
    这时，钟离汉拉著林剑的手，指著主位说道：“老弟，今天你必须坐这儿！”
    林剑连连摆手推辞：“老哥，今天你们才是主角，你必须坐这儿！”
    高言也在旁边说道：“钟处长，您就別推辞了，必须您坐主位！”
    辛锦城说道：“我看还是林主任坐主位！”
    要知道，我们国人歷来讲究论资排辈，在官场，排名就是实力，就是权力。
    甚至还有同级干部为了个排名闹意见呢！
    组织部有时候为了干部排名，还要在文件中专门做出说明。
    当然了，这些人中间，论级別林剑只是副处，除了副县长別人都是正处！
    但是架不住人家台面高啊，人家背后站著省委常委呢，他们的背后至多是正厅级干部。
    几番推让之下，最终把钟处长安排在了主位，然后他的左右分別是高县长和林剑。
    坐在最末席的当然是副县长和交通局长。
    服务员为每人倒满了酒，很快，独具特色的菜就一个接一个上来了。
    这时，高言举杯说道：“钟处长、洪处长、白处长，非常感谢你们对凤巢县的关心与厚爱，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举杯喝乾了酒。
    接下来，他们又喝了两杯，这才算正式开始了。
    这时，钟离汉对著洪承厚和白凡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林主任是咱们兰厅长掌上明珠的救命恩人！”
    白凡连忙问道：“就是飞机失事那次？”
    钟离汉点点头。
    这时，洪承厚说道：“怪不得我听著名字这么熟悉，现在终於和真人对上號了！”
    “来，林主任，我敬你一杯！”
    林剑微笑著和他碰了一杯酒。
    这时，高言已经拿著酒瓶站了起来。
    他这是要打一圈了！

 第729 章 上访信

    高言笑著说道：“今天很荣幸和咱们交通厅的领导学习交流，我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不醉不归……”
    听了他的这句话，白凡的脸色一怔。
    要知道他可是综合处处长，两三年之后就是副厅级干部了。
    在交通厅综合处，虽然不分管业务，可是需要协调交通厅下属的好多公司和厅直属单位，挺牛逼的。
    现在看到县长说这话，因为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喝酒，心里就有些不悦。
    但他们都是看在林剑的面子上来的，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时，就听高言说道：“我不喝醉，你们不能回去！”
    听了这句话，他们的脸色全部阴转晴，人家这句话的意思是要陪他们喝好呢。
    高言自己先喝了6杯，然后从钟处长那儿开始打圈。
    每个人他都敬人家三杯酒，再碰三杯酒！
    林剑可没想到，高言现在的酒量变得这么大。
    別人说县乡干部都是喝出来的，还真有点道理。
    不过林剑明白，高言这也是迫不得已，为了项目，只好牺牲自己。
    他们在財政局的时候，原来的曹局长，曾有一次喝高了，对前来要钱的县长说道：
    “喝吧，你喝一杯给你三十万！”
    二两的玻璃杯，那名县长连喝八杯。
    喝完之后就瘫倒在桌子底下了。
    当然，那次曹局长给他批了三百万元。
    那还是多年前的事儿了！
    高言先给三名客人敬了酒，这才来到林剑面前。
    林剑连忙说道：“咱弟兄们就算了吧！”
    谁知钟处长不答应，连连摇著头说：“不行，必须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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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无奈，也只好喝了三杯跟高言碰了三杯。
    高言喝得有点快，脸色通红，满嘴酒气，要知道，他还没吃多少东西呢。
    当然他这也是带个头，让后面的辛县长和闻局长看的。
    县长都这么拼了，他们敢不尽全力吗？
    接著就是辛锦城，他的力度比高言的更大。
    开始自己就喝了八杯，然后再敬別人六杯，接著再碰三杯。
    这操作都把林剑看懵逼了。
    幸好自己没有下乡，不然这阵势，他可受不了。
    果然，白凡说道：“不能这么整，这样的话一会儿都醉了！”
    高言说道：“白处长，咱们第一次见面，总要让我们表表心意嘛！”
    话虽这么说，力度可一点没减。
    不过，不论白凡他们怎么说，人家每人都喝得比他们多。
    所以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等闻局长敬完一圈之后，气氛立刻活跃起来了。
    林剑在心里盘算著，这大概已经进入了“豪言壮语”阶段了。
    有人总结喝酒的四个阶段，也叫四言四语，分別是：
    甜言蜜语，劝酒阶段。
    豪言壮语，开始兴奋；
    胡言乱语，高潮时刻；
    不言不语，喝醉谢幕；
    果然，林剑刚拿起酒瓶，钟处长他们就说道：“你到最后，现在该我们了！”
    说完，直接就从林剑的手里抢过了酒瓶开始敬酒。
    这会儿兴奋起来了，他们也不甘示弱，都是六杯九杯地喝。
    可再大的酒量，也架不住量多，钟离汉敬酒的时候，脚下就像踩了棉花，摇摇晃晃的。
    等到洪承厚敬酒的时候，已经步履不稳，双眼通红，拿著酒瓶的手直晃悠。
    轮到林剑敬酒的时候，一桌子人趴了一半，对方清醒的只有综合处处长白凡，己方清醒的还有林剑和闻先成。
    当然，清醒是相对而言的！
    这才是请客的最高境界。
    林剑知道，这下子高言他们跟钟处长他们的友谊更进一步了。
    今后绝对不会发生进不了门的情况了！
    以后见面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你们太热情了，那次咱们都喝多了！
    当然了，林剑喝得最少，他只是举了举杯，表示了一下意思就算过圈了。
    吃过喝过之后，高言带著他们去醒酒，林剑陪他们到歌厅门口的时候，趁机溜走了。
    他明天还有任务呢，不能再喝下去了。
    当然了，接下来的项目他也熟悉。
    要么抱著公主跳舞，要么声嘶力竭地吼一阵子。
    总之，就是把喝下去的酒精再用其他办法挥发出来。
    他没有回出租屋，直接回了单位值班室。
    一觉睡到铃声响，他这才迅速起床，到餐厅吃了早饭。
    儘管他还头晕得厉害，可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他想到昨晚高言说的话，给王朝阳打了个电话。
    “朝阳，你找到胡平生了没有？”
    “还没有呢，已经查到了这个人的基本信息。”王朝阳说道 。
    林剑说道：“你抓紧了解一下这个人当时都干了啥，事故应该和他有重要关係！”
    王朝阳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安排完这些，林剑又给高言打了个电话。
    谁知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林剑分析，他们应该是还在睡觉。
    毕竟到歌厅的时候，都已经23点多了！
    上午，谢书记还有个协调会要开，他需要做记录呢。
    谢书记到办公室之后，就喊他进去。
    等他来到谢书记的办公室之后，就看到谢书记紧皱眉头，手里捏著一页列印纸。
    谢书记把手中的纸递给他说：“你看看这个！”
    林剑一看，原来是一份举报信，举报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党支部书记魏福贵的！
    说他违规把村集体土地卖给了各级领导，在商河南岸修建了很多別墅。
    不仅大肆鯨吞村集体財產，还给商河造成了环保和污染问题，並且由於別墅都送给了省市领导，导致村民的举报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林剑有些奇怪，这个告村支书的信件，是怎么到谢书记手里的。
    另外，这种事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谢书记直接签给西匯区委书记责成他们办理就行，毕竟就是一个村支书，根本不在正规领导序列。
    但是看谢书记的神情，似乎不愿意这么处理。
    他抬头看著谢书记，低声问道：“转给卢书记？”
    西匯区区委书记卢红髮，昨天他们刚见过面。
    谢书记说道：“我担心又是泥牛入海，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种信使怎么送到我手上的？”
    是啊，即便是写给谢书记的上访信，一般是市委办签收后直接就分类整理了。
    然后根据不同性质批转不同单位就行了！
    但是现在到了谢书记手上。

 第730 章 背后的阴谋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想问清楚这封信的来源。
    钱昊来了没多久，这些日常工作就由钱昊负责。
    一般情况，邮递员把当天的报纸杂誌和信件送给市委办秘书科之后，秘书科根据各人的情况，把报纸、杂誌和信件分发给相关领导，然后涉及谢书记的，会有人送给钱昊。
    但是这类一看就是上访的信件，往往秘书科就拆悦了。
    如果认为重要，需要谢书记知晓，才会安排送上来。
    像这种普通的告状信，应该不会送上来的。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夹在报纸中间送上来的。
    林剑连忙说道：“我问问钱昊？”
    谢书记摇了摇头，有人这样做，当然是想让谢书记知道这件事。
    並且对方似乎也了解，钱昊对这些业务还不熟悉，所以这封举报信现在顺利到了谢书记手里。
    谢书记说道：“不用了，你先把这封信放好，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林剑顿时就明白了，谢书记准备亲自处理这件事。
    他需要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
    举报多次都石沉大海，自然也就引起了谢书记的注意。
    林剑出来之后，並没有跟钱昊再提这件事。
    既然谢书记让他了解清楚，那就是要秘密地了解清楚。
    而不是大张旗鼓地了解，那样的话，谢书记今后想怎么处理，都会很被动。
    所以，他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地调查。
    他把谢书记的日程又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些必要的补充，並且交代钱昊什么时候该提醒老板，什么时候不用提醒都点了点。
    最近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钱昊总是哥长哥短的，小嘴甜蜜蜜。
    当然了，工作也很出色，滴水不漏。
    只听他说道：“林哥，你昨天喝酒了吧，现在还一身酒气！”
    林剑笑笑说道：“钱昊，你鼻子怪好哩，昨晚確实喝得不少，我老家的县长来了，就陪他们喝了点！”
    钱昊突然问道：“要是和领导一块儿去喝酒，领导让你替他喝酒，但是敬酒的不让替，你是替呢还是不替？”
    这確实是秘书必须要面对的工作。
    但是钱昊是遇不上了。
    因为谢书记一般是不需要喝酒的，但凡需要喝酒，肯定不会找人替。
    林剑微微一笑说道：“这当然要看情况，你只要记著，任何时候都要听你直接领导的话，这就对了！”
    钱昊也笑笑说：“我知道了！”
    他刚说完，林剑的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是王朝阳，就拿著电话向值班室走去。
    钱昊到来之后，两个人一个办公室，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私密话不能公开说了。
    来到他的值班室之后，林剑才接通了电话。
    “林剑，真有你的，我们找到了胡平生，果然都是他搞的鬼，不，是他上了別人的当……”
    林剑说道：“不急，你详细说说！”
    原来，林剑告诉王朝阳之后，他当场就做了安排，捉拿胡平生归案。
    谁知，他们很快就了解到，出事之后，胡平生就消失了。
    但是他们通过查阅公共视频资料发现，胡平生连夜回到他在郊区的家里之后，根本没有出来过。
    於是，他们派出几名警察，到他家里去找人。
    最后，竟然从他家地窖里把他找了出来。
    面对著警察的强大攻势，他当场就交代了所有的细节。
    他有个麻友叫张蛋，在安平建设工程装饰公司和他做同样的工作。
    在他欠下张蛋五万多元的赌债之后，张蛋提出跟他换一批货物就不用还钱了。
    他刚开始还忧心忡忡，可是禁不住那五万元的诱惑。
    於是就同意了，在他们俩的操作下，本来送往安平建设工程装饰公司的材料送到了他们公司，而应该送往他们公司的材料则送往了安平公司。
    换材料后，张蛋就免去了他的赌债。
    可是仅仅过了不到三天，就发生了坍塌事故。
    胡平生立刻意识到是材料出了问题，於是他赶忙去找张蛋理论。
    谁知对方公司根本就没这个人。
    他们是在麻將场认识成为麻友的，他又去原来的麻將场找，可张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
    於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有问题后，他躲在了自己家地窖里。
    没想到，警察还是找上门来了。
    听了王朝阳的敘述，林剑断定，这背后就是彭安平在搞的鬼。
    目的就是为了搞垮付庆功，怪不得付庆功一直说白若彤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原来他们都是上了別人的圈套。
    林剑有些无语，他只好说道：“你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张蛋，並且把这些细节公开，该胡平生承担的责任，一定要让他承担！”
    是啊，这样付庆功肩上的责任就会小很多。
    王朝阳说道：“这个我懂，你放心吧！”
    林剑长出了一口气，他说道：“需要白若彤的话，你们儘管把她带走，她在金牛山东麓別墅区128號！”
    “好的，我知道了！”王朝阳说道。
    林剑又补充道：“你一定要把这些都告诉付庆功，让他知道，如果能放他出来的话更好！”
    王朝阳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恐怕需要白局长点头了！”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不仅要白局长点头，更重要的是要让市政府领导点头，因为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
    还没有分清楚责任大小的时候，就放他出去，是不允许的。
    好在这起事故背后的原因都清楚了，承担直接责任的肯定是胡平生。
    他就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发生这起事故。
    当然了，每个人的责任要根据事故大小和他本人的职责来区分。
    林剑看了一下时间，急忙离开了值班室。
    马上谢书记就要去开会，他还要做记录呢。
    两天之后，谢书记和秦省长到京市开会，林剑终於有了时间，准备前往河岸村了解一下情况。
    初冬的天气，寒风料峭，林剑在毛衣外面还穿上了羽绒服。
    这才感觉不那么冷。
    他开著自己的车，直奔商河南岸的河岸村。
    他没有让市委办派车，是担心市委办有人注意他的行踪。
    当然也没有坐谢书记的车，那样目標更大。
    他一车一人，半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目的地。

 第731 章 河景別墅

    沿著商河南岸，是一排排密集高大的杨树。
    树叶已经落了大部分，一排排別墅反射出太阳的光，从光禿禿的树枝中穿过来。
    淡粉和白色相间的墙面，折射出低迷的奢华。
    他先站在远处，用全景视野观看了一番，这才开车继续往村里走去。
    就在他快要开进村子里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个陌生號码，隨手丟在了一边。
    正开著车，他不准备接陌生电话。
    谁知这个號码很顽强，响过一个周期之后，很快响起了第二次。
    林剑心想，是谁这么顽强，难道有急事找自己。
    毕竟他身份特殊，担心漏掉重要號码，於是他把车停在村口的路边开始接电话。
    “林主任，到省城后挺忙的吧！”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很和气，也有点熟悉，林剑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程光辉，有个事给你匯报一下！”
    林剑心中一紧，对方是夏商市副市长程光辉，是在谢书记调离前半年安排的。
    由於他们打交道少，竟然没有听出人家的声音。
    林剑连忙说道：“程市长，对不起，我光顾著开车了，您有什么指示？”
    他知道，程光辉是夏商市10.23特大事故调查小组的负责人。
    程光辉说道：“是这样的，10.23事故现在已经查明原因，事故调查处理小组將根据事故原因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吕书记对省台的崔记者非常感谢，她在关键时刻的报导宣扬了正能量，为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处理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现在主要想请问你对相关人员有什么看法……”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市委书记吕梁山知道崔晓涵的真实身份。
    对於她不请自到肯定进行了一番调查，並且崔晓涵的报导更客观和公正，期间完全和政府站在同一个立场。
    他肯定是悟到了什么，於是就让程光辉在这个敏感时刻徵求林剑的意见。
    看似说得云里雾里的，其实核心就一条，你看看需要为谁说话了。
    林剑很清楚，这是吕梁山给崔晓涵面子，可不是给自己面子。
    再说了，程光辉不一定知道背后的关係。
    他连忙说道：“程市长客气了，当初是谢书记交代，一定要正確引导舆论，我给杜部长打过一个电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是谢书记的意思，可不是我擅自安排的。
    他接著说道：“按照事故处理程序，严格处罚涉事公司和直接责任人最为妥当，毕竟冤有头债有主，那些负有领导责任的，毕竟还需要他们做好善后事宜，他们关係的更是无数个家庭和就业，当然了，我们在社会发展中，必须把稳定放在第一位，您说是吧，程市长！”
    这话虽然说得云里雾里的，但是程光辉当然听明白了。
    他连连说道：“好的，这也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意思，对於涉事人员严格处理，对於涉事公司，还需要区別对待，毕竟每个公司，都关联著千家万户的就业！”
    “谢谢程市长，过来华中市了可来我这儿坐坐！”林剑客气地说道。
    “好的，少不了会麻烦你的！”程光辉说道。
    掛断电话后，林剑心说，应该是程光辉听说什么了，这才来徵求他的意见。
    不过，既然抓住了胡平生这个罪魁祸首，且在事故发生后相关公司处理也很及时。
    想来政府也不会为难付庆功的。
    谁知，林剑刚打完电话，就听到有人敲车窗：
    “嘿，赶快走啊，这里不准停车！”
    林剑降下车窗玻璃，就听车外的人说道。
    他一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就问道：“大爷，这前面是河岸村吗？”
    大爷抽了一口烟，这才说道：“小伙子，告诉你这里不准停车还不快走！”
    没想到老头还挺凶的，根本不理他的问话。
    林剑连忙从车里摸出两包烟递给了他：“大爷，我想到河岸村找一个人……”
    大爷一看递来的是两包华子，眉开眼笑地说道：
    “啊，你到河岸村找谁，我给你带路！”
    林剑装作很熟悉又突然想不起来的样子，说道：“我只听说他最近搬到了河岸村，他的家不是这儿的！”
    老头像是恍然大悟似地说道：“我知道，那肯定是在这儿建了別墅的，走吧，我带你去，不过，那里的人我可都不认识！”
    林剑连忙打开车门说道：“哦，对了，好像就听说他在这儿弄了套別墅，大爷，你快上车！”
    老大爷美滋滋地上了车。
    凭空弄了两包华子，当然很开心！
    大爷在副驾驶指著路，林剑一边开车一边跟大爷閒聊。
    “大爷，你今年五十多了吧？”
    “小伙子，大爷今年67了！”
    “没看出来，大爷看上去这么年轻！”
    “嘿嘿，小伙子，不瞒你说，大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帅哥，方圆左近村子里的姑娘，相中大爷的可不少！”大爷乐哈哈地说道。
    这时，大爷又问道：“你確定你朋友住在別墅区？”
    “嗯，是的，只不过我想不起来是几號別墅了，到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吧！”林剑说道。
    “好的，我把你领过去！”
    林剑没想到，从村子中心左拐，一直走出了村子，还没有到別墅区。
    这时，大爷却让他停车。
    大爷下车后，对他说道：“你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你看到没，那就是別墅区！”
    林剑顺著大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排排高大的杨树。
    透过那些纸条，仿佛透出一些红砖绿瓦！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大爷！”
    大爷说道：“我跟哪儿的人也不熟，我就不带你去了！”
    “大爷再见！”
    说完，林剑开车向杨树林走去。
    一分钟过后，他就穿过了那片杨树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排白墙红瓦的別墅！
    三层別墅，带著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门口统一建了车库。
    这些別墅的周围，街道宽敞乾净，各家的院子里，也种著各种各样的树木和花草。
    有些別墅的门口，还停著各种各样的豪车。
    林剑看这些庭院，应该价值不菲。
    他开著车，沿著这些別墅转了一圈。
    其实也没多少，一共就五排，每排有十几套房子。

 第732 章 街巷杂闻

    这几排別墅的后面，就是著名的商河。
    能看得出来，这些別墅的式样並不统一，就连占地也是有大有小，布局更是千差万別。
    林剑一看就明白了，这些別墅並不是开发商统一建设的，而是各人找到土地之后的自建房。
    估计在当时，河岸村对他们的占地和建设式样有一个大致要求。
    所以他们在外形上有些相似，但是绝不雷同。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举报信上的话，这些土地都送给了领导。
    然后领导建成了大別墅。
    林剑把车停在街心小亭旁，准备沿著別墅区转转。
    他刚下车，一阵冷风吹来，害得他紧了紧衣领。
    他突然意识到，已经是冬天了，马上一年又过去了。
    他沿著一条街道向北走去，他注意到，虽然別墅成排而建，可是中间也有空閒的地方。
    有的已经打了地基，有的就是一片空地，有些空地上还种著菜。
    分明这些土地已经有主人了，只不过他们没时间来建设。
    站在別墅的最后一排，一眼望去，穿过光禿禿的杨树林，远处就是浩浩荡荡的商河。
    这条母亲河，孕育了灿烂的华夏文明，也成就了现在繁荣昌盛的祖国。
    浑浊的河水翻腾著浪花向远方流去，可就在远方不远处，有一条散发著恶臭的小河，流进了商河。
    他快步走向前去，一探究竟。
    等他走近了一看，这哪是什么小河，分明就是生活污水排水沟。
    他转念一想明白了，这儿距离村庄和城市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些別墅的用户自建了污水排水管道，直接排入商河。
    只不过他们埋在街道地下，在这里才露出来而已。
    怪不得举报信上说他们污染环境，原来是指这一条。
    空旷的平原上，风有点大。
    他转身顺著另外一条街道往回走。
    刚走了几分钟，就听到一阵汪汪的狗叫声。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大狼狗，衝著他直叫唤。
    这时，就听到有人喊道：“乖儿子，乖乖，別嚇著人家了！”
    接著就看到一个贵妇人从胡同里走了过来。
    只见她穿著考究的黑貂皮大衣，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脂粉。
    她一边喊著儿子，一边向著狗招手。
    林剑这才知道，她居然把狗当成了儿子。
    原来“狗儿子”竟然是真的！
    像这种大型犬，按说遛狗的时候都需要拴著的。
    更別说还需要办养犬证什么的。
    林剑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谁知贵夫人突然说道：“小哥哥，你是新搬来的吗？”
    林剑对这类人素来不感冒，他冷冷地说道：
    “我走错路了！”
    转身就往前走去。
    谁知他身后的贵妇人低声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贱货！”
    虽然声音低，可是林剑听到了！
    他转过头来说道：“能有这么好的儿子，你真是太高贵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贵妇人听了，脸色气得煞白。
    她喊道：“乖儿子，给我咬他！”
    狼狗衝著林剑跑去，林剑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砖，看著气势汹汹跑过来的狼狗。
    一人一狗对视著！
    这只狗估计也看到对方是不好惹的主，它只是在林剑的不远处汪汪大叫，却不敢扑过来战斗。
    谁知这时候，贵妇人紧了紧衣领，竟然转身往回走去。
    这只狗也跟著转身，屁顛屁顛地跟著贵妇人走了。
    林剑这才扔掉砖头，继续往前走去。
    忽然他看到，有人正在建设別墅，十几个民工，有砌墙的，有和泥的，有支模型板的。
    他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两套別墅，估计又是送给那个领导的。
    林剑忽然间就想到了付庆功，不知道他最后会落得个什么结局。
    看样子不会太差，毕竟程市长都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这时，就听到有人问他：“小伙子，找人呢？”
    林剑一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民工，看来也是在这个工地干活的。
    他冲这人笑笑，说道：“我想来看看这儿有没有地方了，也建一套房子！”
    那个民工大叔冲他一笑说道：“嘿嘿，这里都是领导们的，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林剑一听，故意说道：“我就不信有些还买不到，他们不都是买的吗？”
    谁知这人摇摇头说：“你可拉倒吧，这里都是自己建设的，可不是买的！”
    对方压低声音说道：“像我们正在建设的这两套，听说就是交通厅和华中市委领导的，只不过人家从来都没露过面！”
    林剑问道：“那是谁雇你们建设的呢，谁负责设计呢？”
    “设计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请我们来干活的就是河岸村的支书！”
    林剑一听，明白了，村支书把地方送给人家后，还会根据別人的要求再建设好。
    他接著问道：“商河边500米內不是禁止建房吗？”
    对方说道：“俺也不知道，不过，谁能管著这么大的领导呢！”
    这时，就听有人喊他：“旺仔，赶快上砖！”
    这个人应了一声，转身推著一车砖往里面走去。
    林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的外號叫旺仔。
    在工地上，很多熟悉的工友都是喊外號的。
    这么说来，举报的事基本属实。
    任何事，只要到现场看看，就能了解很多东西。
    他快步往自己的车前走去，没想到，这次竟然看到四五处正在施工的別墅。
    估计这些都是最近才送出去的，而他刚开始看到的，都应该是前几年就完成建设的。
    路边不时就能看到一辆豪车开过，消失在这片別墅区。
    林剑回到自己车前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
    “林哥，付哥到底什么情况，这个月咱们的酒厂可是挣大钱了啊，需要多少钱你开口，咱们要把付哥弄出来呀！”
    原来是蔡成功！
    林剑心说，这是钱的事儿吗？
    但是他知道，蔡成功经营的那个酒厂一直是半死不活的微利状態，怎么就突然有钱了呢？
    他说道：“庆功的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对了，你到底怎么挣钱了？”
    虽然他不会要那个酒厂，不过方芳可是明確说过已经送给他了。
    只听蔡成功说道：“反正是有钱了，你儘管花就成了，付哥必须给我弄出来！”
    果然实力决定脾气，蔡成功现在说话都这么硬气了！

 第733 章 意外碰到芳芳

    林剑佯装生气道：“你挣了多少钱，敢这样跟我说话！”
    “哦，对了，这些钱都是你的，你閒了来看看，我给你转卡上！”蔡成功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別，我不会要你一分钱，那都是酒厂挣的，对了，你们到底怎么挣到钱的呢，你不说清楚我敢要吗？”
    蔡成功嘿嘿两声说道：“你別管了，反正坑的都是咱们的敌人！”
    既能挣钱又能坑敌人？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问题是，怎么做到的呢？
    林剑心里的好奇被点燃了，可是蔡成功坚决不说。
    什么时候，蔡成功也成守口如瓶的人了？
    还有，没有听说酒厂的销量大涨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自己也確实有一段时间没跟方芳联繫了。
    还有，小吴到底是留在方芳的公司呢，还是要等著安排工作。
    要是自谋职业的话，转业费用会领的更多。
    林剑拉开车门上了车，他准备开车回去了。
    看来河岸村確实是私自把这儿的土地卖了，並且都给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
    可是谢书记也在这里当了几年市长，难道就没有收到过举报？
    有些別墅明显前几年就建好了！
    因为这条河，这些別墅比金牛山的別墅要更好一些。
    现在的树林光禿禿的，大地也一片静逸。
    如果是夏天过来，肯定是別有一番风景。
    就在他要驶出河岸村的时候，对面疾驰而来的一辆车和他擦肩而过。
    他看著车型感觉很熟悉，可是牌照却像是新换过一样。
    一晃而过的瞬间，他看清楚是夏商市的车牌照。
    林剑心中嘀咕，难道夏商市的领导也有在这儿买房的？
    他心中有些好奇，他看看时间尚早，就一口气又调了个头，跟著这辆车开了回来。
    他远远地跟著那辆车，直到他在第二排一幢別墅前停下。
    看到他把车子徐徐开进车库。
    看到从车库里出来的人，林剑惊呆了！
    赫然是方芳，她带著一个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女儿方楠。
    他没想到，刚才自己在车里还想到了方芳呢，现在就见到她了！
    这儿竟然也有他的房子？
    方芳的能力不小啊！
    情急之下，林剑直接开车追了过去，这些事，问问方芳就行了！
    方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辆极速驶来的车，她拉著女儿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天冷，从暖气的车里出来，他就要赶紧回屋里了。
    担心冻著女儿。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刚关上大门，他就听到了一阵汽车轰鸣声。
    接著就熄火了！
    按照方位判断，应该是停在了她家车库旁边。
    方芳內心一阵紧张，她以为是谁又来找她呢？
    她快步进屋，顾不上跟保姆赵姨打招呼，就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监控室。
    要知道，她的別墅周围都装著摄像头，她不在的时候，可以隨时看到谁进出了这个家。
    她从视频里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林剑。
    方芳感到奇怪，他来干什么？
    要说他跟踪自己吧，没那个必要，他也没那个时间。
    整天跟著谢书记到处跑呢，怎么会有时间跟踪自己。
    难道是有人在这儿给了谢书记一套房？
    或者，是有人给他老丈人一套房，他来看看？
    又或者是別人直接给了他一套房？
    就在她脑洞大开之时，她的手机响了。
    视频里，林剑正在打电话！
    “方总，开一下门，我看到你进去了！”
    方芳赶紧走出了监控室，他佯装不解地问：
    “林剑，你在哪儿啊，什么开一下门？”
    林剑连忙解释道：“就是你刚刚进来的那个大门，我就在外面！”
    方芳知道，林剑对自己从没有恶意，她指挥方楠到楼上她的房间去玩。
    然后让张姨去烧水泡茶，她这才走到大门口开门。
    看到林剑，方芳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剑连忙说道：“我猜你今天要过来，就特地来这儿看看！”
    方芳將信將疑地把他领到客厅，张姨端过来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剑看著屋里的家具摆设，看样子都是新的，且低调了很多。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声说道：“没想到你在这儿还有套別墅！”
    方芳回应道：“只要有钱，在美丽软国有別墅不也正常吗？”
    林剑感觉她的语气有些不对，连忙说道：“是啊，你们有钱人確实到处有家。”
    方芳接著说道：“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林剑一愣，对方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连忙说道：“你要是告诉我这房子怎么来的，我就告诉你我怎么找到这儿的？”
    方芳確实对林剑有怀疑，因为这套房子是她亲自指挥工人建设的。
    是付震天安排的，不知道是他忘记了还是什么原因。
    建好装修好后，一直没有人来住，也没有送给別人。
    直到几个月前付震天和儿子伏法，都没有人问起这套房子的下落。
    方芳这才简单收拾了一下，买了些家具，准备搬过来住。
    这会儿她突然见到了林剑，还以为有別人知道了这套房子的问题呢。
    刚开始心里还有点紧张。
    这会儿她注意到林剑的表情，根本不像知道的样子，她也就放心了。
    她说道：“这是当时付震天安排我建设的，建好之后他没有任何安排，他在去美丽软国之后就说把这套房子给我了！”
    除了最后这句话是假的，前面的都是真的。
    林剑信以为真，他连忙问道：“当时土地怎么来的，你建好几年了？河岸村的村民同意吗？”
    方芳忽然警觉起来，他问道：“难道是有人告到了谢书记那儿？”
    林剑在心中暗嘆一声，方芳果然是冰雪聪明，仅凭一句话就猜到了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他连忙摇摇头说：“没有的事，我是来这儿找一个人的，谁知意外碰到了你！”
    方芳相信了，这儿的人非富即贵，谢书记让他来这儿找谁也不足为奇。
    她说道：“哦，见到了吗？”
    林剑点点头，接著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方芳说道：“我也不清楚，也就是在三年前吧，当时是村支书给我点的地方，让我在这儿建別墅，我就开始建设！”
    林剑有些吃惊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办任何手续？”

 第734 章 閒话

    方芳点点头说道：“办什么手续啊，我们了给了村支书6万元的基建费用，就开始建设！”
    林剑有点疑惑道：“那你住这房子放心吗，万一政府认定为非法建筑来强拆呢？”
    方芳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让他们隨便来拆唄！”
    “这不是三年多了，都还好好的嘛，现在还有人来新建呢，他们不怕吗？”
    这话有道理！
    林剑明白了，这本身就是村里和街道以及区一级都知道的情况，何况都是给了一些领导。
    自然没有人来强拆。
    別看付震天不是领导，当时可比一些领导还厉害。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剑自然不会奇怪了。
    林剑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问题，他问道：“你们的酒厂怎么突然赚钱了，听小蔡说赚了很多钱！”
    方芳说道：“酒厂我早就送给你了，是小蔡在经营，我怎么知道啊！”
    可是话语间流露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她很清楚背后的原因。
    林剑说道：“小蔡还说坑的都是咱们的敌人，这是什么意思？”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方芳听了笑个不停：“这种话他都能说出来，那你还想不到吗？”
    林剑忽然想到，在上次见到方芳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要打入亚洲市场。
    难道说他们卖给了外国人？
    不可能吧，国內市场都打不开，还卖到国外了？
    再联想到坑的都是咱们的敌人，林剑有点明白了。
    他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的產品高价卖给小本子了？”
    方芳笑著说道：“算你聪明，一猜就猜到了，我们不仅高价卖给小本子了，还是兑水卖给他们的！”
    见林剑的脸上满是疑惑，方芳索性给他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几个月前，有个小本子国回来的留学生到方芳的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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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起在小本子那儿，喝得都是清酒。
    並且在他入职后请大家喝了一次清酒。
    蔡成功当时说道：“这种酒寡淡无味，度数还低，这怎么能卖出去呢？”
    可是小本子就喜欢这口，並且高档的价格还挺贵。
    於是，蔡成功灵机一动，请人设计了奢华的包装，然后把自己家粮食酿的酒，兑上大量凉白开，结果喝起来的味道和他们的清酒一模一样。
    为了增加口感，他们又增添了几种添加剂。
    然后让那个留学生给小本子的朋友和老师邮寄了几瓶，说是国內最好的清酒。
    小本喝过之后手舞足蹈，连说好喝！
    就这样，这些酒漂洋过海，在小本子国开始畅销。
    本来就是奢华包装，再加上口感极为地道，在小本子那儿迅速就占领了高端市场。
    一瓶酒里半瓶多都是水，价格又贵上天，利润能不好嘛！
    很快，酒厂就赚得盆满钵满，这才有了蔡成功给林剑打电话的事。
    可以说，人家现在每天都在数钱。
    数到手抽筋的那种！
    方芳说完之后，听得林剑哈哈大笑。
    竟然有这好事，怪不得说坑的都是咱们的敌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笑过之后，林剑问了个严肃的问题：“这违法吗？”
    按说是违法的，就像当初蔡成功在网上诈骗外国人一样。
    可是感情上又认为应该鼓励这种行为，毕竟小本子国的人曾经都是畜生，对我们犯下过滔天罪行。
    方芳笑著说：“犯什么法呢？我看这应该是民族英雄！”
    林剑想想也是，反正对方也不是人，管他呢！
    这时，就听方芳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林剑的脸微微一红：“还没商量好呢！”
    方芳看到他扭捏的样子，转变了话题：“付庆功很快就出来了吧，这可是託了你的福吧！”
    林剑心说，她什么都知道。
    他可不敢承认这件事，反问道：“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已经不在夏商市了，没过问过！”
    “是啊，你的確不在了，你可以让老婆去啊，当时吕书记特批崔晓涵进去採访，这是为什么？”
    “或许他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隨后，省台就播放了全是正能量的新闻报导，看上去是为市委市政府歌功颂德，实际是在为涉事公司开脱！”
    “对不对，你说呢？”
    林剑听了有些生气，他说道：“方总，那只是你的看法，晓涵他们到现场是电视台派去的，我根本不知情，再说了，省电视台的报导当然以正面为主，怎么能说是为谁开脱呢？”
    方芳看林剑的脸色有些不高兴，这才明白自己一时兴奋，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上。
    她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们玩得很高明！”
    “哦，不，处理得很好！”他迅速补充道。
    林剑扯开了话题：“你认识这里的邻居吗？”
    方芳摇摇头说：“我才收拾好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认识呢？”
    “对了，这里基本上没人住，只是到了周末或者假期，才会热闹一些，我也是听张姨说的！”
    是啊，这里远离闹市区，要是住在这里的话，通勤肯定不方便。
    周末到这儿来烧烤休閒，钓鱼遛狗，確实不错。
    但是在这儿生活，路上会花费很多时间。
    林剑又想到了小吴的事，他问道：“方总，你怎么把公司都交给夏明慧了？”
    方芳看著林剑严肃的表情，故意说道：“不可以吗？”
    林剑无言以对，那是人家双方的自由，和他没关係。
    谁知方芳接下来说道：“我也不是在利用谁，夏明慧爱財，我就给她钱，她替我办事，这样不好吗？”
    “现在她管理得好好的，我正在给她更大的权力，直至他能完全管理公司！”
    “你呢，你去干什么？”林剑忍不住问道。
    “我？现在的状態多好，多陪陪女儿，然后看看能在省城搞点什么！”方芳轻鬆地说道。
    林剑很快明白了，儘管方芳说的轻鬆，可是林剑知道，她一点都不轻鬆。
    她留在夏商市，无论今后有多大的成就，永远去不掉身上的烙印！
    而她换一个城市发展的话，情况就会发生变化。
    慢慢地，人们就忘记了那个曾经的她！
    也许，从她知道谢书记要调走的时候，就迈开了这一步。
    也许更早！
    林剑由衷地讚嘆道：“方总，你的確非常聪明！”
    谁知方芳摇了摇头说：“都是被逼的！”

 第735 章 如愿以偿

    的確，也许崔晓涵不会有这种心机。
    是因为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有。
    能够轻鬆快乐开心的，何必要处心积虑呢？
    人类进化出来的每一项技能，都是被大自然逼出来的。
    人类为什么对黑夜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那是因为人类的祖先曾遇到过一种叫恐猫的动物，他的爪子可以很轻鬆地击碎人的头骨。
    由於这种动物在黑夜里视力很好，每到夜里就出来抓捕人类作为食物。
    所以，对黑暗的恐惧刻在了人类的基因里，几百万年过去了都没有消除。
    而恐猫早已灭绝很久了！
    主动学习的技能很少，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时，方芳说道：“別回去了，中午我亲自给你做饭！”
    说实话，他们一起吃过很多次了。
    但是还没有吃过方芳做的饭呢！
    林剑点点头说：“好啊，今天我就尝尝你的手艺！”
    他想留下来，了解更多关於这儿建房的细节。
    这时，只听方芳喊道：“张姨，你去收拾几个菜，一会儿我去炒，林主任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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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答应后，往厨房走去。
    这时，方楠在楼上喊：“妈妈，你来一下！”
    方芳冲林剑歉意地一笑说：“我上去一下，你可以隨便转转！”
    林剑点点头。
    等方芳上去之后，林剑仔细地打量著屋里的装饰。
    说实话，这些装修也算高档，可是跟林剑见过的那些贪官的豪宅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也算是明白了，方芳转移到这儿，是想换个地方重新做人了。
    虽然过去的烙印不会消失，可是会慢慢淡化。
    何况她又换了一个新环境。
    只是想到蔡成功他们的神操作，他不知道该表扬呢还是批评？
    当然了，站在民族立场来说，他就是民族英雄。
    可是，站在全球市场来说，这样做似乎也有不妥！
    一会儿工夫，他就闻到一股香味。
    原来，方芳从楼上下来后，直接进厨房开始工作了。
    林剑正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谁知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林哥，谢谢你，你在省城吗，我想见见你！”
    电话里正是付庆功的声音。
    林剑吃惊地问：“庆功，你出来了？”
    “嗯，是啊，今天上午刚办的取保，不都是你安排的嘛！”
    林剑明白了，程市长跟自己打过电话后，就安排了这件事。
    现在给付庆功办取保，摆明了不会判实刑，至多也是个缓刑。
    没想到程光辉办事这么利索，確实是个值得交往的人物。
    林剑说道：“出来了就好，你不用急著来见我，赶紧处理家里的事儿吧！”
    电话中付庆功迟疑了一下说：“白若彤会判多少年，能把她也放出来吗？”
    是啊，把白总抓进去，付庆功始终就没有答应。
    林剑想到自己那次和白若彤的对话，有些不满地说：
    “庆功，我见过白总，怎么说呢，人家跟你想的可不一样！”
    这话说得非常明白，你就別管他了，管你自己就行了！
    可是付庆功坚持道：“林哥，白总她一个女人，这不是显得咱们不爷们吗？”
    是啊，出事了让女人进去住，自己算什么大老爷们。
    林剑心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大男子主义。
    他只好把话说透了：“庆功，这不是咱们说了算，这是政府按照责任大小划分的！”
    谁知庆功听了这话急了：“林哥，你別给我打官腔，我知道就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我能出来，若彤也能出来！”
    林剑只好转移了话题：“你儘快去见见高县长，你在凤巢县的项目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还有，你还准备让钢铁佳苑继续停工吗？”
    付庆功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啊，自己在里面住著很清閒，可是外面有一大摊子事需要办呢？
    他白若彤在外面能办得了吗？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林哥，你说的对，我是担心你放手不管了！”
    这句话一出来，林剑很快明白了付庆功的小心思。
    他说道：“你小子，给我耍心眼啊，你可记住，我从来就没管过你的事！”
    是的，在付庆功心里，只要自己在里面，林剑总会惦记在心。
    要是自己出来了，白若彤在里面，林剑才不会关注呢。
    这就是他坚持待在里面的原因。
    付庆功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咱兄弟之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帮的！”
    林剑只好说道：“你抓紧把事情处理清楚，人家齐总他们都急著开工呢，还有你的那些项目，难道就永远停著吗？”
    付庆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任性，已经影响到了整个行业。
    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说完之后，他迟疑了一下。
    林剑在这边也感觉到了，他接著说道：“你要是没钱，就去找小蔡，他现在有钱了！”
    付庆功诧异地问：“你是说蔡成功？”
    “是的，就是他，现在肯定能给你帮助！”
    是啊，不说齐总给他垫付的那些赔偿和治疗费用，单是工地的启动，就需要一大笔资金。
    还有，这次事故，还需要向政府交几百万元的罚款。
    復工，是需要把所有问题都处理完之后政府才会批准的。
    要是白若彤在外面，他肯定办不了这些事。
    这么说，把自己放出来是正確的选择。
    儘管他不相信蔡成功有钱了，可是听林剑的语气，又不由得他不信。
    “好的，我找找小蔡！”
    林剑听得出来，付庆功还有点不大相信。
    刚掛断电话，就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叔叔，吃饭吧！”
    林剑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客厅门边。
    他连忙说道：“方楠，谢谢你！”
    说完，就站起来跟著方楠往前走去。
    他问道：“你上几年级啊？”
    “一年级，我妈说你会安排我来华中上学，谢谢叔叔！”
    林剑一怔，这个方芳，想让女儿来华中上学，用这种方式让我安排。
    怪不得留我吃饭呢。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当然也没有免费的早餐和晚餐！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你喜欢去那个学校呢？”
    话虽这么问，其实也只能去距离较近的学校，不然接送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当然，初中高中就可以选重点中学了

 第736 章 芳芳的厨艺

    他们来到餐厅后，林剑注意到，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方芳已经准备了六个菜。
    看上去荤素搭配，有鱼虾有虫草，还有青菜和螃蟹！
    色香味俱全！
    林剑笑著对方芳说道：“方总，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还没吃饭呢，就要安排学校！”
    方芳咯咯笑著说：“你不是答应照顾她，现在都不用你照顾了，安排个学校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林剑当然知道，就凭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电话当然能摆平这件事。
    他刚坐下，方楠就给他拿了个大螃蟹。
    说道：“叔叔，您吃这个！”
    林剑连忙说：“谢谢你！”顺势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方芳说道：“林剑，现在有什么合適的项目？”
    林剑疑惑地说：“你不是准备休息几年吗，急什么呢？”
    方芳说道：“是啊，可我是个閒不住的人，把那些公司都交给夏明慧，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我到省城来发展不是更好嘛！”
    这完全和林剑的猜测一致！
    他顽皮地问：“你早就开始今天的布局了吧！”
    谁知方芳缓缓摇了摇头说：“没有，是在把法人转给夏明慧之后才有了这种想法！”
    林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或许是那个时候，她担心自己以后过不上安稳日子了，这才想到了换地方。
    方芳又说道：“別把我想的那么有心机，其实很多事，走到了那一步，自然就想到了下一步。我已经说过了，都是被逼出来的！”
    林剑点点头，对这句话表示认同。
    就像他自己，本以为能和夏文媛白头到老的，本来也以为自己会在財政局干一辈子的。
    可是这才没多久，他的生活和工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可以对生活和未来做一些规划，可是却左右不了未来。
    林剑很认同这句话。
    方芳又问道：“付庆功快出来了吧？”
    林剑內心一惊，以为他偷听了刚才的电话呢。
    其实当时方芳正在厨房里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偷听他的电话。
    他说道：“嗯，刚才打电话说办了取保，他出来了！”
    这也瞒不了人，他只好实话实说。
    方芳嘆了口气说道：“当初要是跟著他叔叔干，恐怕就不容易出来了！”
    林剑没表態，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方芳接著说道：“成王败寇，这句话依然適用！”
    林剑听了，忍不住说道：“他们站在了人民对立面，自然要受到处罚！”
    方芳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说吧，你今天真的是来找人的？”
    林剑这才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什么都瞒不了。
    他只好坚强到底：“真的，就是来找一个人！”
    方芳却再次说道：“该不是有人把这片非法建筑给告了吧？”
    林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低头吃菜。
    然后说道：“你的手艺真不错，我可没想到，你天天那么忙，还有时间学烹飪？”
    “我喜欢吃，於是就学著做，对了，有一段时间我还让酒店的大厨教过我呢，怎么样，还行吧！”方芳笑著说道。
    “非常好，確实不亚於大厨的水平！”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这时，就听方芳说道：“你在领导身边工作，该保密的肯定会保密，这我理解，但是，我对这儿的事知道的很少，当时都是付震天联繫好后安排我负责建设的，当时我也没有来过几次，我只知道他们的支书叫魏福贵，三四年了，也不知道他还当不当了！”
    林剑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方芳忽然说道：“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上翘！”
    这下林剑大囧，索性埋头乾饭，一句话都不说了。
    方芳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
    几分钟之后，都吃得差不多了，方芳又说道：“小吴能安排到哪儿？谢书记知道吗？”
    林剑本来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呢，谁知被方芳抢白了几句，竟然不敢问了。
    他连忙说道：“我正准备问问小吴呢？马上就要开展这项工作了！”
    忽然，他想到夏明慧的事，又问道：“你当初不是答应给夏明慧安排的，现在怎么办？”
    的確，当时方芳说他只要见了谢书记，就把夏明慧安排到省电力公司。
    说这话的时候，甘书记还是自由的呢。
    何况林剑也猜测，方芳能在里面待不多久就出来，说不定背后也有谢书记的招呼。
    方芳笑著说道：“人家现在已经当了总经理，怎么还会稀罕体制內那三瓜两枣！”
    唉，真是当著和尚的面骂禿驴。
    林剑就在体制內挣著那三瓜两枣呢！
    林剑接著问：“小吴有什么打算？”
    方芳说道：“我感觉夏明慧不简单，他说不定以后发达了不会看上小吴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以后可能把小吴甩了！
    林剑不由得说道：“发达不发达还不都是你的安排？”
    “不，別看他现在还年轻，没有经验，假以时日，她可不可小覷！”方芳郑重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观，这一点，林剑左右不了。
    眼看著吃饱了，林剑站起来告辞。
    方芳送出了大门，再次叮嘱他安排方楠上学的事。
    林剑笑笑说：“没问题，等下个学期吧，这会儿转学的话会不会影响孩子的成绩！”
    方芳点点头答应了。
    这趟河岸村之行，也算是有收穫的，至少查实了举报信上的东西確实存在。
    但是存在这么久的违规別墅区，竟然至今都还在建设，说明背后有强大的力量在支撑。
    回去的路上，林剑忽然明白了谢书记的心思。
    这么一件小事，他当时都没有批转，反而安排自己到这里来调查。
    至少说明谢书记对这件事很重视。
    说不定在他当市长的时候，就有人举报，或者说他批转过几次，都没有回音。
    这才让自己前来了解调查！
    想到这儿，林剑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突然之间，他感到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看向他。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付庆功终於出来了，那些未完成的项目，暂停一段时间后又可以开工了。
    房地產形势还很好，造成的损失很快就可以弥补过来。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赶忙拨通了付庆功的电话。

 第737 章办公室的画

    付庆功一看是林剑的电话，秒接！
    “庆功，我突然想起来，坍塌的那栋楼原址上就不要建楼了，你让设计院修改一下，在原址建设休閒娱乐广场或者做成绿化！”
    是啊，砸死过人的房子，谁愿意买！
    付庆功连忙说道：“对，你考虑的太对了，我正在完善资料准备復工呢，对了，你可关注著白若彤，让她早点出来！”
    林剑没想到，自己操心他的事业，他却想著如何营救白若彤！
    他没再说什么，掛断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钱昊正在整理文件资料。
    看到林剑回来了，他高兴地说道：“林哥，这是谢书记下周的日程安排，你看看！”
    林剑接过来，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的电话突然响了，林剑赶紧拿起话筒：
    “喂，我是兰成，请问谢书记在办不在？”
    林剑一听，是交通厅兰厅长，连忙说道：“兰厅长您好，我是林剑，谢书记没在办公室！”
    “哦，是小林啊，你能帮我约一下谢书记吗？我有件事要向他匯报！”
    “没问题，今天周五，下周一下午三点四十到四点半之间，谢书记没什么安排！”
    幸好林剑刚看过日程表，对谢书记的行程非常熟悉，张口就说了出来。
    並且这不是最短时间內能安排的。
    兰成连连说道：“谢谢你了，小林，对了，如玉已经出院了，她一直说要去当面谢谢你呢！”
    “兰厅长，不用客气，航司已经给我好多了，这件事不用掛在心上！”
    的確，航司已经奖励了他150万元，这都大大超出了林剑的预期，还让人家感谢什么。
    他现在都有点感谢兰如玉给了自己那个机会，不然的话怎么会凭空多出150万元呢。
    这些钱，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
    “小林，如意的心意总要表表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她去看你！”
    兰成的態度很诚恳，完全就是站在父亲的角度替女儿说话呢。
    林剑想了想，因为老家项目的事，今后还少不得要麻烦兰厅长呢。
    就笑著说道：“好的，等我有时间了给如玉联繫吧，你忙吧！”
    “好的，我把你电话给她！”兰成客气地说道。
    林剑是真没想到，隨便出了趟差，就收穫了那么多。
    不仅帮了老家的忙，还给自己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刚掛断电话，他就听到了敲门声，钱昊连忙站起来去开门。
    只见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林剑一看，是达业地產的梁总。
    他连忙站起来跟梁生科打招呼：“梁总，谢书记到京市去了，您先坐！”
    言外之意，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呢？
    谁知梁生科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来看望你的！”
    说完还衝外面摆了摆手说：“进来吧！”
    只见一个工人，背著两幅装订好的字画走了进来。
    梁生科说道：“上次我来谢书记办公室，没见著你，但是你们办公室的墙上都空著，恰好我前几天组织美院的老师去採风，就替你们要了两幅！”
    林剑听说后，顿时犯难了。
    要知道，他对字画毫无研究，不知道这到底是价值很高呢，还是普通字画。
    人家说上次来的时候，言外之意已经给谢书记说过这件事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梁生科说道：“这都是咱省美院老师画的，也算是给他们宣传宣传！”
    说完，他就指挥工人往墙上掛！
    林剑为难地说道：“梁总，您先坐，要不我给谢书记打个电话匯报一下？”
    林剑当然知道，梁总和谢书记的交情不一般。
    梁生科大方地说：“好啊，你可说清楚，这幅山水辽阔是给谢书记掛办公室的，这幅鹏程万里是给你们掛办公室的！”
    林剑说道：“我们就不要了吧！”
    “小林，你说什么呢，每年我给美院赞助上千万元呢，要他们几幅画还不是很正常！”梁生科大气地说道。
    林剑只好拨通了谢书记的电话。
    一时间，他大气也不敢喘，要知道，谢书记跟秦省长到京市去了。
    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是不能打电话的。
    一幅字画，真的不是重要的事。
    林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
    电话很快接通了，只听谢书记低声问道：“什么事？”
    “达业地產送来两幅字画……”林剑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谢书记说道：
    “就掛在办公室吧！”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梁生科打趣道：“看看你，打扰谢书记了吧，我怎么说的！”
    林剑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们办公室就不掛了吧！”
    可是，梁生科已经安排工人开始往墙上钉了！
    三下五除二，已经把画给掛好了！
    这时，工人小心地把地面和墙弄乾净之后退了出去。
    梁生科说道：“小林，今晚去请客，走吧，去吃个便饭！”
    林剑连忙说道：“谢谢梁总，真的不用了！”
    梁生科说道：“怎么，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吃饭了？走吧，反正谢书记也不在家，吃个饭能怎么的？”
    林剑当然知道，谢书记跟梁总的关係不错，当初为了引他们到夏商市搞开发，自己还亲自来过一趟。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自己救了遇到车祸的崔晓涵，可因此也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见著梁总。
    更没想到晓涵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林剑还在犹豫，梁总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怎么著你不成？”
    林剑说道：“梁总，您不用客气，我不去了吧！”
    可是被梁生科拉著，硬生生拽出了办公室。
    就这样，他被裹挟著进了电梯，上了梁总的车。
    就在上车的一剎那，林剑忽然想到上次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梁总说过，想要让他的公司上市。
    並且说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可是，自己也帮不到他什么啊！
    这时，忽然听梁生科问道：“小林，你知道谢书记这次去京市干什么了？”
    林剑当然知道，谢书记跟秦省长到京市参加会议，还要拜访几名外籍客商。
    可是，领导的行踪是不便透露的。
    他连忙说道：“我不是很清楚，怎么了梁总？”
    “谢书记这次在京市除了公干之外，还要去拜会证券会的领导！”梁生科淡淡地说道。

 第738 章 达业地產

    林剑明白了，原来谢书记这次到京市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他们到证券会跑关係。
    原来如此！
    可是，这跟请自己吃饭也没关係啊！
    上次在夏商市的时候，林剑知道谢书记有个同学在证券会任副司长，还有个同学在省证券会任处长。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这时，只听梁总嘆了口气说道：“谁知道下半年以来，股市一泻千里，这为我们的上市凭空增加了难度！”
    林剑没炒过股票，对於股市也是略懂皮毛。
    他知道，自去年下半年以来，股市一路高歌猛进，大盘竟然衝上了五千点，就连创业板都衝上了四千点。
    这样想的话，那天齐地產当时能够顺利上市，也是託了市场的福。
    市场形势一片大好，国家自然要放更多的公司去股市抽血。
    谁知，在七月份之后，竟然出现了千股跌停的奇观。
    並且是连续多日的千股跌停。
    股市一泻千里。
    以致有人调侃股市是国家绿化最好的城市，绿化率100%！
    盯著k线图，炒股好辛苦，哭了一上午，还要哭下午！
    在这种大环境下，国家出台了一系列保护股市的举措，其中之一就是暂停新股发行。
    这就堵死了公司上市的通道。
    本来已经在排队等待过会的达业地產，这会儿被突然收紧的上市通知打得措手不及。
    房地產作为资金密集型企业，对於金融市场是非常敏感的。
    本来进入股市就能低成本融资，这下倒好，由於市场原因，把门给焊死了！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梁总突然问道：“小林，你平时炒股吗？”
    林剑摇摇头说：“没有，我也没有那个钱！”
    梁生科说道：“嘿嘿，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炒股能让你成为百万富翁，但是期货能让你成为亿万富翁！”
    林剑当然听说过这句话，但是，他不仅不懂股票，更不懂期货。
    忽然，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问道：
    “梁总，钱真的能给人带来快乐吗？”
    梁生科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思考了半分钟，很严肃地说道：
    “我非常认同一句话，钱能解决生活中80%的烦恼，剩余的20%，需要更多的钱！”
    梁总用这种方式说出了自己的金钱观，钱確实是非常重要的，也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感情上他不认同这种观点；可是內心里他又不能否认。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达业地產总部。
    梁总带著他，直奔顶楼的高层领导餐厅。
    餐厅门口，陈总已经在等著了。
    梁生科对著他们说道：“要不是我亲自去，还真不一定能把小林请过来呢！”
    林剑冲陈秀香打招呼：“陈总好！”
    陈秀香甜甜一笑说道：“林主任，你可要多关照我们啊！”
    工作过人员推开门，林剑一看，果然省证券会的刘星已经在坐了。
    刘星赶忙给林剑打招呼：“林主任，你过来了，这是我们郭立言郭主任！”
    “这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梁生科赶紧介绍道。
    林剑赶忙跟人家握手。
    “郭主任好！”
    “林主任好！”
    自从来到省城，林剑发现，不管是处级干部还是厅级干部，都对他很客气。
    而他只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
    他知道，这背后是谢书记的名头在起作用。
    人家可是省委常委。
    眾人坐定之后，每人身后都站著一位美女服务员。
    要不是林剑在付庆功的公司见过了这种阵势，肯定又要大惊小怪了。
    他们面前的杯子里已经倒满了酒。
    这时，梁生科举起酒杯说道：“谢书记和秦省长昨天去拜访了证券会的领导，我们公司上市日期指日可待，今天我们请来郭主任和小林主任，就是为我们公司最后阶段的衝刺做工作……”
    梁总发表了即兴讲话之后，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林剑心说，自己不仅之前没做什么，之后也做不了什么，他们这是怎么了。
    见他迟迟未动筷子，他身后的美女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没有您喜欢的菜吗？”
    林剑连忙摇头，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些放进了自己嘴里。
    梁总转头，瞪了林剑背后的美女一眼，嚇得美女花容失色。
    这时，梁总说道：“郭主任，还请您在业务上多多帮忙，咱们儘快促成这件事！”
    郭立言连忙说道：“梁总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把贵公司的事当成我自己的事！”
    林剑一直不清楚，自己来这儿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正如有人曾说过：商人从不请任何一个无用之人！
    这时，陈总拿著酒瓶来到了林剑的身边，她深情地说道：
    “上次咱们在夏商市没有合作成功，这次咱们在华中市的合作一定能成！来，我敬你一杯！”
    林剑笑著说道：“咱们不是已经合作成功了吗！”
    陈秀香一愣，隨即笑著说道：“小林真幽默，咱们確实是合作成功了！”
    隨即她就说出了今天的另一个主题：“前不久谢书记不是去调研西匯区的绕城高速拆迁工作吗，这个项目你可盯紧点，那儿有一片我们想要开发的土地！”
    林剑心说，原来如此！
    绕城高速，大多还处於城市边缘，会发展那么快吗？
    不过印象中，沿线確实有几处风景秀美的地方，挺適合建高档小区的。
    林剑笑著说道：“你们也了解谢书记的做事风格，只要是为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他都非常欢迎，大力支持！”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確，谢书记歷来讲究公平竞爭，价高者得。
    你们要是这样的话肯定没问题。
    这时，梁总笑哈哈地说道：“小林，你是深得谢书记精髓啊！”
    说完共同举杯，虽然谈笑风生，可背后却是刀光剑影。
    这时，刘星对他举杯道：“林主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林剑连忙说道：“刘处长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是指他和谢书记是同学。
    这时，陈秀香插话道：“这么说我就是外人嘍，你可要记住，你是我们的业主！”
    林剑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送给我的房子？
    这时，梁总也说道：“是啊，林主任可是我们尊贵的业主！”

 第739 章 十件实事

    在別人看来，业主就是林剑在达业地產买房了！
    可是在林剑听来，好像是说自己白要了他们一套房子。
    刘星连忙说道：“林主任大手笔，年纪轻轻竟然在春水江南买房了！”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刘星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猜出来的。
    虽然达业地產在华中市有多个项目，可是最耀眼的就是即將完工的春水江南，听说很多领导也在那儿买房了！
    这时，就听陈秀香说道：“林主任是我们楼盘的代言人，是华航的英雄，是咱们华中人的骄傲！”
    刘星不解地看著陈秀香，问道：“陈总，这怎么说？”
    陈秀香於是把林剑在飞机上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在座的热血沸腾，再次共同喝了一杯酒。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代言人是这样来的。
    梁生科说道：“郭主任，我们每年在慈善方面的捐款，都是几千万元，希望这一次你们也能通融一下，让我们的公司儘快上市！”
    郭立言说道：“谢书记和秦省长都是去京市游说了，我们当然要一起努力，把达业地產推进去，到资本市场上去为我们豫州经济发展再立新功！”
    “对，对，说得太好了！”
    直到最后散席，林剑都不知道，梁总叫他来吃饭有什么意义。
    当然了，最重要的收穫可能是认识了郭立言。
    刘星他们早就认识了，可是这对林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西匯区的那块地，终究是要走拍卖程序的，谢书记不会允许搞暗箱操作的。
    最大的收穫，或许是喝了他们十五年的茅子。
    喝酒过后，梁总又安排了洗浴醒酒，林剑进入包间之后，就悄悄溜走了。
    他带著疑惑，回到了出租屋。
    两天后，谢书记从京市回来了，林剑立刻给他匯报了自己到河岸村的所见所闻。
    谢书记听了，眉头紧皱，他说道：“你说的很对，在我任市长的时候，就收到过这类举报，我当时就批转了下去，让西匯区调查处理！
    后来我调走了，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又收到了这样的举报！”
    谢书记接著说道：“按照你说的，这里面应该涉及到一些省直单位的领导！”
    林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谢书记是省委常委，比那些厅长们高了一级，可是他毕竟是市委书记，下面的区县，很多工作都需要省直单位的支持。
    要是把那些职权部门的人全得罪了，恐怕华中市的发展是会受到影响的。
    谢书记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那天梁总说什么了？”
    林剑一惊，原来他去吃饭的事，梁总也匯报给了谢书记。
    他连忙说道：“他说他看中绕城高速西匯区那儿一块地！”
    谢书记说道：“那个地方的规划我看有过修改，咱们这儿有成熟的出让地块的经验，到时候凭实力说话！”
    林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这就是谢书记的原则！
    “最近你要牵头摸清楚政府承诺的十件实事的进展情况，別只看他们的匯报材料，要到现场去查看！”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点点头说道。
    十件实事的进展情况，每月都有专门的进度报告，看来谢书记是不相信那些纸面上的东西。
    就像上次调研西匯区绕城高速拆迁工程一样，报告上写道的：形象进度80%，实际到现场一看，基本没有什么进度。
    问现场的西匯区领导，人家说已经和80%的拆迁户谈妥了，只要全部谈妥补偿后，一夜之间就可以拆迁完毕。
    要是这样理解的话，人家说进展80%也不是虚话。
    可是问到剩下的20%，他们就开始模稜两可的回答。
    “说难也不难，就是多要钱，说不难也难，多给了他家钱其他人再反悔怎么办？”
    到处都是困难，到处都是理由！
    谢书记也经歷过拆迁，当时他就是市长，补偿標准都是制定好的。
    可那是前几年的標准，近年来房价上涨过快，拆迁户已经不满足於以前的標准了。
    要是修改標准，又涉及到刚刚完成拆迁任务的县区街道。
    人家按照过去的標准刚拆完，你们立刻就提高了標准？
    这能行吗？
    还有，还没有拆迁完，就有人盯上了那块地！
    唉，每件事都是一环套一环，似乎进入了死胡同。
    到这儿两个多月来，林剑最大的感受就是谢书记更谨慎了。
    別看他官升了一级，还是常委，但是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似乎比以前更小心。
    似乎权力掣肘的因素更多了些。
    就在林剑要出门的时候，谢书记又说道：“你要持续了解河岸村的情况，別让他人知道！”
    林剑心说，方芳都已经猜出来了，其他人能不知道吗？
    他点点头答应了，忽然想到兰成要见他的事。
    他又转头说道：“谢书记，交通厅兰成厅长说下午四点左右来跟您说个事！”
    谢书记点点头说：“他是来感谢你的吧，你救了他的宝贝女儿！”
    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说：“你把西匯区那段绕城高速的项目设计给我找来！”
    林剑迅速来到自己办公室，从办公桌里拿出了全套的设计资料递给了谢书记。
    谢书记说道：“別看兰厅长对你们凤巢县挺大方的，这次绕城高速本来省政府让高速集团公司来投资建设，谁知他又把任务推给了咱们，这也是十几个亿的投资，这次我跟秦省长也匯报过了，还是他们投资施工更为方便合理，咱们承担前期拆迁费用！”
    林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兰成要约见谢书记，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梁总要让他去吃饭呢，肯定是那儿的地块很快就要拍卖了。
    要是他们能介入前期的拆迁工作，说不定顺理成章就拿下心仪的地块了。
    谢书记这么一说，林剑才懂了那次让他去吃饭的意思。
    看来省城的蛋糕更大，但是盯著的人也更多，更复杂！
    谢书记仔细看了一下设计投资费用，然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抬头问道：
    “见过晓涵的父母了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前一段本来说好去见他父母，可是晓涵临时有事取消了！

 第740 章 互有所求

    林剑红著脸说道：“还没有呢，我们还没有想好！”
    谢书记没再说什么，林剑就出去了。
    他始终搞不明白，谢书记最后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按照报表上留下的电话，开始联繫十件实事的承建单位，让他们如实报进度，报存在问题和解决办法。
    並且告诉他们，谢书记会抽时间去看这些项目。
    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兰成准时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见到林剑就说道：“小林，今晚咱们一起吃个饭，让如玉表达对你的感谢！”
    林剑连忙说道：“不用了，航司都奖励过我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领著兰成往谢书记办公走去！
    谢书记看到兰成后，开玩笑似地说道：“兰厅长，你也得谢谢我啊！”
    兰成笑著说：“好啊，今晚你们一起去，我只怕请不动你呢！”
    谢书记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拉著兰成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林剑为兰厅长泡了一杯茶，然后把谢书记的水杯也放到了茶几上。
    他转身出去了！
    这时，谢书记说道：“兰厅长，那段路还是你们来修吧，这次我跟秦省长也沟通过了！”
    谁知兰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谢书记，咱公是公，私是私，这事没得商量，城区內规划的道路凭什么让我们修！”
    对待省委常委，他可一点都不让步。
    谢书记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道：“对秘书那么大方，对老板反而这么小气，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兰成被谢书记的语气逗乐了，也换了副口气说道：“你们有財政大权，我们呢？全部靠贷款，现在银行都不愿意贷给我们了！”
    谢书记当然清楚，最近几年搞四横四纵高速公路网，有时候是配合国家战略，有时候是省內重要干线。
    反正就是大修高速公路，这些高速修好后，根本不赚钱，有的过路费竟然连贷款利息都还不上。
    就连李逵这种拦路抢劫的年终总结都说亏钱，这也是实情。
    社会发展了，分工复杂了，拦路抢劫的赔钱也正常。
    谢书记说道：“別发牢骚了，要想富，先修路，任何时候你们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你们不修好路，我们怎么发展，对不对！”
    “別给我整这没用的，反正我们不负责修城区內的高速！”兰成这次是铁了心，不修那一段绕城高速。
    这让谢书记有些为难，虽然他跟秦省长说过这件事。
    可是秦省长的原话是：“现在財政很紧张，你只要能让兰成负责修，我不反对！”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管修，我也没办法。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懂谁的套路。
    所以兰成压根就没把谢书记说的话放在心里，反正就是不答应。
    这让谢书记的心里也有些不爽，可他们也是多年的老伙计，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谢书记忽然说道：“我发现西匯区的工作最难做，很多问题都集中在他们区！”
    兰成笑笑说道：“都在你的治下，你可说说吧！”
    谢书记摇摇头说：“你还別说，这个卢红髮我还真不了解！”
    卢红髮，西匯区的区委书记。
    兰成动了动嘴，却忍住没有说话。
    谢书记接著说道：“当时是钱书记安排的，是从远平市唐江县交流过来的！”
    远平市是省內南部一个地级市。
    兰成脱口而出，这么说孙副省长应该熟悉。
    孙远行，副省长，曾任远平市市委书记！
    谢书记哦了一声，说道：“让我想想！”
    他拧著眉头想了想，说道：“对，当时应该就是孙副省长推荐过来的！”
    当时他还是市长，转眼间已过去了三四年。
    这时，兰成忽然说道：“谢书记，我今天来可不是给你说绕场高速的事，那根本不在我们的范围，我是想来跟您说说钱的事！”
    谢书记听了，立刻板著脸说道：“你不听我的，我能听你的？”
    兰成也不恼，他接著说道：“四五年了，华中市累计欠我们高速集团下属的路桥公司17多亿元，我们已经彻底转不动圈了，今年无论如何把大头给了！”
    谢书记一摆手说道：“要钱你拜错庙门了吧，找路市长就行！”
    兰成双手一摊说道：“找过路市长了，路市长说这么多钱必须你点头才行！”
    谢书记为难地说：“你看看，我求你的事你不管，你求我的事，你让我怎么答应！”
    兰成委屈地说道：“谢书记，我们真揭不开锅了，要知道，这些钱，可都是你当市长的时候规划修建城市快速路欠下的，现在城市交通堵塞缓解了不少，你们却不给钱！”
    兰成这么一说，谢天恩也有些动容。
    前几年，正是城市扩张最快的那几年，市里几乎天天堵，每到上下班高峰期，堵得水泄不通。
    以致有人说，世界上最长的车是什么车？
    堵车！
    硬生生地把低峰期也堵了起来。
    人们花在路上的时间都超过了上班时间。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当时的谢市长顶著压力，在城区內规划修建了东西南北六条城市快速路，拆迁了大量城中村，缓解了城市交通压力。
    当时，大量的工程都是交通厅下属的高速公路集团下属的路桥公司承建的。
    谢天恩说道：“这几年城市卖地的钱呢？没给你们吗？”
    要知道，在城市建设中，政府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然后周围的地皮升值，政府卖地后再把钱投入基建，如此滚动发展。
    兰成说道：“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市长！”
    谢书记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道：“我了解一下情况，要是欠你们这么多，今年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部分！”
    兰成连忙说道：“谢谢您，谢谢谢书记！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谢书记指了指门外说道：“你请那个小子就行了，我不拦著！”
    接著他又说道：“我给你说的事，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
    兰成也是很为难，如果不是快运转不下去了，也轮不到他这个厅长亲自出马啊。
    他沉思片刻说道：“那样吧，那段路还让我们来修，你们欠著点工程款算了！”
    谢书记点点头说：“好吧，隨后你再去找找路市长！”

 第741 章 人事问题

    兰成出来后，再次邀请林剑晚上一块儿吃饭，被林剑谢绝了。
    谢书记让林剑要来了这几年的財务数据，发现財政上还躺著四十多个亿呢。
    谢天恩眉头紧皱，怎么就不能给路桥集团批点钱呢？
    按说批钱是市长的权限，现在谢书记是省委常委，人家路市长让兰成跟谢书记匯报一声，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谢书记琢磨这件事的时候，程富通走了进来。
    程富通是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谢书记任市长的时候，他还是市委统战部部长。
    程富通拿著一个文件递给了谢书记，说道：
    “谢书记，这是您来之前研究的一次人事问题，准备报给省委组织部！”
    谢书记拿过来一看，上面是擬推荐为副厅级干部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西匯区的区委书记卢红髮；
    市发改委主任彭枫叶；
    昌盛区区委书记刘燁；
    中通县县委书记黄华政：
    ……
    谢书记猛然间想到了西匯区的很多问题。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程富通先坐下。
    程富通坐下之后说道：“当时准备报省委组织部，结果您正好过来了，我们想著请您看看再上报！”
    谢书记有些为难，要知道，这是钱书记主持召开的常委会，都研究过了。
    自己要是有不同意见，钱书记的脸上就掛不住。
    可是如果报上去了，省委研究通过了他们的任命，隨后就发现出问题。
    到时候自己这个省委常委的脸往哪儿放。
    现在不仅是他们要推荐，更重要的是，將来研究的时候，他也是有发言权的。
    凭直觉，谢书记感觉西匯区是有问题的。
    何况他已经发现了问题。
    程富通本来以为这就是一次例行的请示，谁知谢书记竟然陷入了长考。
    要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组织部考察过的，钱书记点头认可的。
    钱书记虽然不是省委常委了，但还是省人大副主任啊！
    程富通没话找话地说道：“林剑同志的手续办过来了，提一级还是按原来的任命！”
    谢书记回应道：“他还不满两年吧，还是按照副处级任命吧！”
    林剑任副处还不满两年，程富通也是基於这种考虑，才问出了上面的话。
    根据干部管理规定，副处任正处，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当然了，不满两年也行，那是属於破格提拔。
    程富通眼见谢书记还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慌了。
    谢书记的確是有些看法的，不仅收到了对卢红髮的举报，且对他不很了解。
    刘燁当时的工作很一般，在全市的县区中经常排名靠后，这次竟然也要被推荐；
    包括彭枫叶，印象中在產业规划和跑部进厅方面，並没有什么大的贡献。
    相反，当时谢书记任市长时几个能干的县区委书记，还在原地没动。
    可要是去否决这份名单，那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钱伟副主任既是他的好朋友，又是他的老领导，现在自己否决了人家研究过的名单？
    可要是到省委常委会上研究的时候被別人提出来有问题，那可就被动了！
    思虑良久，谢天恩说道：“先暂时別报了，我再了解了解！”
    程富通虽然强自镇定，可內心已经掀起了巨大波澜。
    他低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感觉身音在颤抖！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否定这几个人的前途，也不仅仅是否定他们组织部，更重要的是，否定了钱书记！
    像这种事，他们不给谢书记匯报直接报省委组织部也是可以的。
    毕竟钱书记已经召开常委会研究过了！
    他担心谢书记作为省委常委研究这些人的任命时，发现自己竟然没给他匯报。
    所以才来跟他说一声。
    他以为是走过场，没想到谢书记认真了。
    让他暂停。
    要知道，在人事任命上，一旦暂停，可能这辈子就停这儿了！
    体制內工作，最敏感的就是人事问题。
    最重要的权力就是人事任命的权力，没有之一！
    程富通直到站起来往外走，都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让他下不了台，这是让钱副主任下不了台。
    同时他也隱约感到，谢书记跟钱副主任的关係也许不像看到的那么融洽。
    等程富通出去之后，谢天恩立即拨打了钱伟的电话：
    “老领导，我是天恩！”
    由於钱书记原来的办公室还给他留著，谢书记並没有用钱伟原来的办公室號码。
    “哦，怎么想起我来了！”钱伟平和地问道。
    谢天恩连忙说道：“钱主任，我给您匯报个事儿！”
    钱伟连连说道：“客气了，你现在是我的领导，千万別用这种语气说话！”
    虽然是平级干部，可是常委的排名在副主任之前。
    谢天恩连忙说道：“今天富通送过来一个报省委组织部的名单，你们之前研究过的那个！”
    “哦，有问题吗？”钱伟问道。
    谢天恩连忙说道：“没有任何问题，我是担心我不了解这几个人的情况，到时候如果白部长问起来，我没法回答，所以我想著等等再报，我先了解一下！”
    钱伟內心十分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说道：
    “我已经离开了，当然你说了算，这可不用跟我匯报！”
    话虽如此，语气已经相当冷淡。
    要知道，这等於是否定了人家的提议。
    谢书记也明白这算是得罪了老领导，只好解释道：“您別多心，我了解一下就报上去了！”
    钱伟说道：“也是啊，你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书记了，你跟他们接触可能少些！”
    言外之意，那个时候你是市长，是不是別人跟你匯报工作少。
    谢书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確认为，这些人是有问题的。
    至少不是那种勤勤恳恳努力干工作的人，至於钱书记为什么会推荐这些人，他不想去知道原因。
    也不可能知道！
    谢天恩还准备再说什么，可是电话突然断了！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他心里五味杂，刚回来没多久，就把老领导得罪了！
    唉，做人难啊！
    刚到下班时间，林剑就接到了崔晓涵的电话：
    “你赶快下来吧，我妈来了，咱去我们家吃晚饭！”
    林剑心中一惊，早就盼著这一天，真来了，他却有点不敢去面对！

 第742 章 见到丈母娘

    他低声说道：“谢书记还没走呢！”
    “你不是有了助手吗，我妈来一次可不容易！”崔晓涵说道。
    林剑瞄了一眼正在分拣文件的钱昊，说道：“好的，我这就下去！”
    林剑匆匆忙忙下了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崔晓涵的车子开著四闪，在等著他呢。
    林剑上车之后，本能地问道：“我该拿些什么礼物呢？你父母喜欢什么？”
    崔晓涵笑著说道：“你只要人去就行了，其他的你別管了！”
    话虽如此，林剑还是坚持要给他们带点礼物，毕竟是上门见父母，怎么好意思空著手。
    在林剑的一再坚持下，他们还是来到了一家颇具名气的首饰连锁店。
    崔晓涵帮林剑选了一个翡翠手鐲，看上去晶莹剔透，是上好的冰种。
    乐得导购小姐姐都合不拢嘴了，连连说道：“您眼光真好，这是上好的冰种翡翠，从缅甸原石矿上经老匠人手工打磨而成，你看他雍容华贵，戴上她不仅保您一生平安，更增添您的气质与品位……”
    崔晓涵白了他一眼说道：“別废话了好不好，给我妈买的！”
    小姐姐一愣，赶紧说道：“哦，这款也挺適合阿姨佩戴……”
    翡翠无价！
    林剑看了一眼价格就知道为什么小姐姐那么开心了！
    標价12.88万元！
    可是崔晓涵相中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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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现在他也不是缺钱的主，要是搁在半年之前，他在这个地方多看一眼都是自己的罪过。
    现在他卡上躺著小二百万呢，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连忙刷了卡，让小姐姐把这个玉手鐲包了起来。
    他接著问道：“给你爸带点什么呢？”
    崔晓涵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我已经帮你把妈的礼物选好了，剩余的就交给你吧！”
    林剑这可犯愁了，堂堂的省委书记，人家见多识广，自己该带点什么呢？
    菸酒太俗气了，可是又想不到其他好东西。
    林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去买了一件茅子了事。
    他实在是想不到拿什么礼物，何况崔晓涵一直在旁边催他！
    他跟著崔晓涵进入了省委大院，这地方谢书记带他来过几次。
    但是，2號办公楼后面，还有一道武警站岗的大门。
    进去后有两排別墅，这是外籍省委常委以上的领导生活的地方，每家一套別墅。
    崔晓涵直接把车开到了自家门口旁边，林剑搬著酒，崔晓涵提著包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別墅大门。
    他们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打开了屋门。
    她微笑著说：“你就是晓涵的救命恩人，林剑吧！”
    林剑说道：“阿姨好，我是林剑，那次只是碰巧而已！”
    说著话，他已经走到了屋里，把酒放到了客厅电视柜的旁边。
    崔晓涵说道：“妈，我爸还没回来？”
    “没有，说是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崔晓涵从包里拿出包装翡翠的盒子，说道：“妈，快来看看，这是林剑送您的礼物！”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然后拿出手鐲就往她妈的手腕上套去。
    她妈看了看，说道：“看品相，价格不便宜吧！”
    虽然是问女儿，眼睛却看向林剑。
    林剑连忙说道：“还行吧，不算太贵！”
    崔晓涵说道：“坐吧，咱们坐下来说吧！”
    林剑有点拘谨地坐在了三人沙发的一头，她妈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听说你原来在財政局工作？”他妈问道。
    林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在夏商市財政局办公室工作！”
    这时，保姆端来几盘洗好的水果，放到了茶几上。
    他妈看了崔晓涵一眼，崔晓涵立刻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他知道，她妈有话要单独问林剑。
    只剩下林剑和他未来的丈母娘时，林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有点紧张！
    果然，人家问道：“你认为晓涵对你是爱多一些还是感激多一些？”
    这句话石破天惊，让林剑一时无语。
    他思考了半分钟，这才诚恳地说道：“婶，我问过晓涵同样的问题，她说是爱，不存在因感激而嫁我的因素！”
    谁知人家突然转变了话题：“这个手鐲需要十几万吧，你怎么有那么多钱？”
    这下子，林剑有话说了，於是他把自己在飞机上救兰如玉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航空公司奖了他150万元。
    听得晓涵的妈妈微微点头。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个时候，晓涵的母亲不再是大学的教授，而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她要给女儿把关，以过来人的身份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是否值得女儿託付终身！
    林剑知道，这些基本信息崔晓涵应该跟她母亲说过。
    人家现在问起来，或许只想確认一下而已。
    林剑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婶，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自古就讲究门当户对，我担心今后我们在生活习惯上还有对待父母等等一些问题上產生分歧，所以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並没有確立男女朋友关係……”
    林剑说的很诚恳，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崔晓涵的母亲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林剑说完了，她忽然问道：“你是结过婚的？”
    林剑点点头。
    “你和前妻的感情怎么样，你们是如何处理家务矛盾的？”晓涵的母亲问道。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最难以启齿的话题。
    可这又是绕不开的话题。
    作为晓涵的母亲，能答应她嫁给一个二婚，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林剑说道：“我认为我和前妻当时是各取所需，她希望找个有文化的，我希望找个城里人！第一次见面时我们谁都没看上谁，直到半年后再次在媒人的介绍下相遇，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不久她就出轨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当然了，她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林剑儘量用简短的语言介绍了自己和前妻的一些事。
    晓涵她妈静静地听著，脸色始终很平静。
    她从一开始就反对这场婚事，因为林剑不仅出身普通，还是二婚。
    怎么看都不能让晓涵嫁给他。
    如果不是看在他救过晓涵的命，她根本不会给林剑见她的机会。
    不过，女儿大了，她做不了主。
    就在这个时候，崔建军回来了！

 第743 章 无声的考察

    看到省委书记进来了，林剑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崔建军连忙摆摆手说：“你们谈，你就是小林吧！”
    林剑连忙说道：“崔书记，我是林剑！”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崔晓涵从楼上下来了，她喊道：“爸，你回来了！”
    看著女儿下来了，她母亲嘆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崔建军说道：“小林，天恩对你评价很高，像他那么严苛务实的人，是很少如此评价年轻人的！”
    林剑连忙说道：“崔书记过奖了，我跟著谢书记学到了不少东西！”
    崔建军接著说道：“走吧，咱们边吃边聊，我等会儿还要出去呢！”
    说著话，他们就往餐厅走去。
    崔晓涵陪著林剑，跟在父母身后来到了餐厅。
    林剑没想到，崔书记家的晚饭如此简单；餐桌上准备了六个菜，三荤三素，然后是白米粥，煎饼和锅贴。
    林剑甚至怀疑，这是因为他来了，才特意加了几个菜。
    崔晓涵陪著林剑坐了下来。
    崔建军说道：“別客气，喜欢的就多吃些，不喜欢的少吃点！”
    如此坦率，让林剑稍稍放鬆了些。
    要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省委书记，那可是多少人仅在电视上见到过的人物。
    这时，她妈说道：“听说你父亲前段时间在省城住院了？”
    “嗯，是脑出血，多亏晓涵找到了好医生，才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时，崔建军突然插话道：“小林，谢书记对於华中市有什么施政思路？”
    林剑一时语塞，要知道，谢书记调来之后，大都是调研，了解情况，並没有提出什么宏大的构想。
    他只好实话实说：“谢书记到来之后，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下去调研，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他好像说过，要围绕电动汽车、新材料等產业，把华中市的经济搞上去！”
    崔建军点点头说：“是啊，別看现在房地產势头很猛，其实真正能拉动经济增长的，还要靠工业企业，要靠產业驱动！”
    是啊，製造业才是立国之本，无论是金融、物流还是餐饮，只有围绕製造业的发展壮大而提供服务，才能是良性健康的发展。
    离开了製造业的发展，其他行业就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发展壮大不起来。
    这时，崔晓涵他妈忽然问道：“听说谢天恩在夏商市把市长逮进去了？”
    林剑不知道为什么他妈会问出这种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崔建军说道：“虹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马怀山他自己贪得无厌，还妄图抱上原家的大腿，谁知最后落得个身陷囹圄！”
    林剑这才知道，崔晓涵的妈妈叫虹丽，至於是哪两个字，他並不清楚。
    谁知虹丽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说道：
    “京市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他专门等马怀山调任川江省提拔为副省级之后，直接带著相关材料到上副举报，这才一举拿下了马怀山！”
    崔晓涵看著妈妈说道：“他就是黑社会保护伞你不知道吗？还有，他们竟然还派人绑架谢书记，你们不知道吧！”
    接著，崔晓涵就把马怀山他们派人绑架谢书记的事说了一遍。
    崔建军说道：“马怀山在夏商市坏事做得太多，不逮住不足以平民愤，再说了，作为付震天黑社会性质的保护伞，不把伞打掉，其他各项工作都会受到影响的。”
    这是实话，站位不同，格局自然不一样。
    崔建军接著说道：“小林，中纪委找你问话的时候，你的答案对谢书记的升迁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林剑连忙说道：“当时我是实事求是说的，都是实话！”
    崔建军看著他老婆说道：“上面正在甄別谁和原家联繫比较紧密，结果看了小林的问话记录后，首先就把谢天恩给排除了！”
    虹丽点点头说：“有一段时间在京市传的沸沸扬扬，说谢天恩赶尽杀绝，把搭档置於死地！”
    林剑心念一动，他猜测应该是那些在网上造谣的人说的。
    他们会在网上造谣，当然也能在现实中造谣。
    或许，正如崔书记说的，说不定这些谣言正好帮了谢书记呢。
    要知道，旗帜鲜明地和敌人斗爭，就说明这是靠得住的同志。
    崔建军忽然笑著说道：“那些谣言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我们要辩证地看问题！”
    这句话让崔晓涵和林剑脸上一怔，隨即就想到了话中深意。
    按照时间来推算，也就是谣言后没多久，谢书记就被提拔为省委常委了。
    正如崔书记说的，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当然，作为省委书记，崔建军肯定清楚背后的原因，只不过人家不说，林剑是绝对不会问的。
    吃饭閒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考察。
    考察的是林剑的应变等各方面能力！
    忽然，崔书记话锋一转，看著女儿问道：“你们前几天那期新闻观察不错嘛，替吕梁山他们说了不少好话！”
    林剑当然知道，这是说10.23那起事故的。
    崔晓涵笑著说道：“爸，我们是党的喉舌，肯定要站在政府立场上说话，难道还能帮著那些起鬨的自媒体说瞎话？”
    崔建军点点头说：“对，就是要坚持党媒主阵地作用，现在的自媒体满天飞，並且网上似乎在挑动对立一样，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都是些吸引眼球的夸大之词，这种方式，增加了社会戾气，长久来看，不利於社会长治久安……”
    崔书记站在统治者的立场，对新媒体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听得林剑频频点头，在心里对崔书记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一级是一级的水平，不得不说，崔书记確实站得高，望得远。
    突然，崔建军问道：“小林，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这句话一出，让林剑顿时惊呆了。
    自己最近確实没看过什么书，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回到家里倒头就睡，哪儿有时间看书呢？
    他连忙说道：“刚到这里还没有完全適应，感觉没有时间看书，我以前爱看歷史和哲学类书籍！”
    崔建军笑著点了点头，说道：“用思想改变人的思想，是哲学，用上帝改变人的思想，是信仰；用现实改变人的思想，是科学……”

 第744 章 结局难料

    林剑知道，这是哲学家李。斯莫林说的。
    可崔书记没有问他，他也就没有说话。
    谁知崔建军停顿了一下说道：“后面好像还有一句是劝告人的，是什么来著？”
    林剑注意了一下，崔晓涵埋头乾饭，丈母娘则在一旁冥思苦想，他只好说道：
    如果一个人既没有思想，又没有信仰，还罔顾事实，那么你一定要远离他！
    崔建军说道：“对，对，就是这么一句劝人的话！”
    “其实马怀山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仅没有自己的思想，还背离了我们的信仰，並且还助紂为虐，罔顾事实，这样的人落马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像是在对林剑说的，似乎又是在提醒谁。
    这时，崔晓涵说道：“爸，外国人老是说我们没有信仰，或者嘲笑我们说仅信仰钱，其实是他们肤浅了！”
    崔建军看著女儿说道：“你说说看！”
    崔晓涵继续说道：“你看，我们的神话故事里就藏著我们的信仰，同样是对於火，西方是偷来的，我们是钻木取火；同样是面对洪水，他们是造诺亚方舟，咱们是大禹治水……”
    这里面就藏著我们的信仰，人定胜天，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还有，西方的神都是编出来的，而我们的神，都是生活在民间的。
    只是因为在某一方面做出了成绩，就成为了神。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的神，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听完之后，林剑立刻鼓掌，可是环顾一圈，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鼓掌。
    气氛有点尷尬！
    崔建军说道：“这就是哲学的力量，他教会了你独立思考，也就是让你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人云亦云！”
    林剑立刻说道：“说得太好了，人就应该有自己的思想！”
    只有虹丽紧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剑注意到，崔晓涵的妈妈看上去对自己不太满意。
    眼看著都要吃饱了，谢书记忽然说道：“所以，很多事要看你们的思想是否在同一个频道上？或者说，能否相互兼容！”
    这句话说得很明显了，就是指林剑和晓涵呢。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崔晓涵忽然说道：“爸，这你就放心吧，我们很多报导的稿子，我都徵求过林剑的意见！”
    言外之意，他们的很多观点都是一致的。
    崔建军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我要出去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林剑也顺势站了起来，他们一块儿把崔书记送出了门。
    然后林剑说道：“阿姨，我今晚还有个材料要写，我也回去了！”
    说完冲崔晓涵点了点头。
    虹丽说道：“好吧，小林，那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崔晓涵把林剑送到了门外。
    林剑低声问：“晓涵，是不是婶婶对我不满意？”
    崔晓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她对你是有些看法的，不过，她尊重我的意见，你別放在心上！”
    隨后他又说道：“看得出来，我爸对你很满意！我爸最喜欢的就是有独立思考能力有自己思想的人！”
    林剑点点头，向外走去！
    晓涵忽然追了出来，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林剑摇摇头说：“我打个车就回去了，你还是回去听听你妈怎么说的，这是最重要的！”
    是啊，等林剑走后，下一个节目肯定是总结林剑的优缺点，並且做出结论性判断。
    崔晓涵笑笑说：“也好，我会分享给你的！”
    林剑在某平台上打了个网约车，他也不知道，这次面见家长，晓涵的父母会给他打多少分。
    身份差距，再一次摆在了他面前。
    很快，一辆网约车就出现在他面前。
    “到华中市委！”
    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靠著后排的靠背，他感觉自己有点疲惫。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林哥，你在那儿呢，我要立刻见到你！”是付庆功。
    林剑有些纳闷，他不是应该忙工地的事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呢？
    他连忙说道：“我正在往单位回呢，有什么事儿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生硬，付庆功连忙说道：“林哥，我和白局长到省城了，就想见见你！”
    和白局长？
    林剑一时没转过来弯，他怎么会和白局长在一起呢？
    一个是犯罪分子，一个是公安局长，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该在一块儿吧。
    他还没想明白呢，就听白范民在旁边说道：“林剑，我和你好兄弟过来了，出来咱去喝一杯！”
    的的確確是白范民的声音。
    林剑来不及思考，只好说道：“你们找地方吧，我一会儿过去！”
    他可以在付庆功面前很隨意，可不敢在白局长面前隨意。
    “不，我们要到单位接你！”付庆功说道，“顺便再到你单位看看啊！”
    这会儿，林剑已经快回到单位了。
    他连忙说道：“不去了吧，现在都下班了，也没有什么人！”
    “怎么，不欢迎我们到你单位？”付庆功故意说道。
    林剑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他们来找自己又是为什么？
    现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林剑相信，如果不是有付庆功，白局长这会儿绝对不会请自己吃饭的。
    那么他们这么急匆匆地来干什么呢？
    林剑只好说道：“我觉得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直接去目的地不是更好吗？”
    这时，只听付庆功在那边说道：“白局，要不咱们直接到饭店？”
    白范民说道：“也行吧，现在確实不早了！”
    就听付庆功说道：“你到市委门口等著吧，我们到那儿接你！”
    他们越是不说有什么事，林剑就越是担心。
    要知道，白局长刚帮过王朝阳，这次又给付庆功办了取保。
    无论怎么说，人家对自己是有恩的。
    他们这么急匆匆地赶来，肯定是有事相求的。
    並且十有八九是白范民有事。
    付庆功现在能有什么事，如果说有，就是缺钱，可他相信蔡成功已经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几分钟后，林剑回到了市委，不过，他也只有在大门口等著了。
    因为付庆功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果然，几分钟后，付庆功的奔驰就开到了市委门口。

 第745 章 暂缓研究

    白局长和付庆功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了。
    白局长率先说道：“林主任，这么晚了打搅你真不好意思，实在是有点急事！”
    林剑连忙说道：“咱们老朋友了，可不许这么说！”
    这时，付庆功说道：“上车吧，白局长的朋友请你吃顿饭！”
    林剑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白范民的朋友有事。
    他笑著说道：“白局长的朋友就是咱们的朋友，走吧！”
    说完之后，他拉开副驾驶门就上车了。
    都上车后，白范民解释道：“本来我说来看看你，谁知正好庆功也要来找你，我们就一块儿来了！”
    林剑还没说话呢，付庆功就说道：“是啊，我可没想到小蔡现在咸鱼翻身了，比我们搞房地產的还挣钱。我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著能不能让我们的工地早点开工！”
    林剑心说，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了？
    你不是还要替白若彤在里面住著了吗？
    在里面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这个问题？
    当然了，这些话他没有说，而是反问道：“你工地具备开工条件了吗？事故还没处理清楚呢，怎么这么快就会让你开工呢？”
    付庆功听了，脸色有些难看，这是第一次，林剑当著外人的面这么不给他留情面。
    这时，白范民说道：“是啊，市政府肯定要在事故基本处理完毕之后，才可能让你们开工的！”
    林剑点了点头。
    白范民没说有什么事，他也不好意思问。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家大酒店的门口。
    白范民这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介绍你认识个朋友！”
    林剑故作轻鬆地说道：“好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等他们来到酒店二楼，走进666號单间的时候，林剑看到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等著他们了。
    林剑看到这个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因为此人正是西匯区区委书记卢红髮。
    他连忙上前去打招呼：“卢书记，没想到是您在这儿，路上白局长还给我保密呢！”
    卢红髮伸出肥厚的手掌，握著林剑的手说道：“你每天都很忙，正好今天白局长要过来，我就斗胆做个东，请你们一块儿坐坐！”
    林剑心说，自己刚到河岸村调查，难道他就知道了？
    按说不应该啊，方芳不应该给他们说这些的吧？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时，白范民介绍道：“这是林剑的好朋友付庆功，来，坐！坐！”
    说完，他和卢红髮一左一右，拉著林剑就让他坐主位上。
    林剑怎么肯坐，他坚决要让白局长坐主位。
    三人一番推辞，林剑硬是没有坚持过他们，只好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虽然谈笑风生，可是林剑注意到，卢红髮的眉宇间满是忧虑神色。
    他暗自揣测，调查个別墅群，这也不应该是什么大事吧。
    至多把村支书或者街道办事处的领导推出去，他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担忧呢。
    四人坐定之后，服务员很快就把菜上齐了。
    这时，白范民说道：“林剑是我的好兄弟，卢书记是我舅家表弟！”
    原来如此，他们还是亲表兄弟呢！
    卢红髮挥挥手，让服务员出去了。
    然后他低声问道：“林主任，谢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林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什么谢书记是怎么想的？
    看著他满脸迷茫的样子，白范民问道：“兄弟，你还不知道吗？谢书记把钱书记原来研究过的一批人暂停了！”
    林剑是第一次听说，他猛然间想起来下午组织部长程富通到谢书记办公室匯报工作的情况 。
    难道就是那件事？
    可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连忙问道：“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
    白范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包括卢红髮也是一样。
    要知道，谢书记既然把他从夏商市带到这儿，毫无疑问是谢书记的亲信。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卢红髮给林剑倒满了酒，说道：“是这样的，钱书记在的时候，研究过几个人准备推荐为副厅级后备干部，结果很快他就调任人大了，程部长並没有往省委组织部报。我听说程部长跟谢书记匯报的时候，谢书记让暂缓上报……”
    这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林剑也很清楚了。
    原来是谢书记拦下了对他们的推荐任命。
    他知道，下午程部长去见谢书记，原来谈的就是这件事。
    这才刚刚过了几个小时，就全都知道了？
    他忍不住说道：“下午的时候，程部长確实去见了谢书记，但是我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內容！”
    卢红髮说道：“哦，我是听组织部一个领导说的，想问一下谢书记是怎么考虑的？”
    林剑心说，谢书记怎么考虑的，我可不知道。
    不过，这件事確实做得不地道。
    这种事程富通可能就是知会谢书记一声，谁知谢书记给卡住了。
    也许，谢书记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这些人提拔了，这是自己到任后提拔的，但是提拔后如果出事了呢？
    还不是一併都要算到谢书记头上？
    这时，白范民说道：“林剑，你肯定会知道谢书记是怎么考虑的，要不你安排个时间让卢书记去见见谢书记？”
    卢红髮两眼放光，连连说道：“对，对，安排我单独给谢书记匯报一次工作！”
    其实下面的县（区）委书记，给谢书记匯报工作根本不必通过林剑。
    他这样说，包含著让林剑引荐的意味。
    何况白范民很清楚林剑在谢书记心中的分量。
    这让林剑有些为难，他诚恳地说道：“我刚听说这件事，也许谢书记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不然如果等上了省委常委会，他都不了解自己手下人的情况，这不就尷尬了嘛！”
    这会儿，付庆功也插不上嘴，他只管低头乾饭。
    卢红髮说道：“对，可能谢书记就是这么说的！”
    虽然这样说，可谁都知道，人事这种事一旦暂缓，就不知道会缓到什么时候。
    也许就缓到退休了。
    白范民接著说道：“林剑，你帮帮忙，在谢书记面前多说说卢书记的好话！”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卢红髮说道：“林主任，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第746 章 白局长做媒

    林剑心说，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什么重大好处给我？
    他连忙说道：“白局长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记下了，但是我说话不一定管用！”
    他们要是知道，刚刚林剑还在省委书记家里吃饭，不知道会作何感谢。
    这时，卢红髮跟白局长开始频频举杯喝酒。
    一次一杯，绝不含糊！
    林剑也不得不陪著喝。
    就听卢红髮说道：“兄弟，你放心吧，我在商河岸边风景区內，给你找一片地，给你和我哥每人建一套別墅，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就让你好兄弟给你建成什么样式！”
    说完，目光瞟向了低头乾饭的付庆功。
    付庆功像是感觉到了似的，猛地抬头说道：“好的，没问题！”
    林剑这才知道，他们这次带付庆功来的目的。
    不仅仅因为自己和付庆功关係好，更因为付庆功是搞建筑的。
    就听白范民接著说道：“给谢书记也弄一套，反正很多厅级干部在那儿都有別墅！”
    这句话，更加坐实了林剑的判断。
    或许卢红髮通过这种方式，跟很多厅级干部都攀上了关係。
    这时，付庆功说道：“我们来时去看过了，那地方真的不错，现在的季节虽然风景一般，可要是到了明年春天之后，有河流、有湿地、有公园、有树木和鲜花，確实是商河岸边最好的地方！”
    林剑心里一惊，果然他们都去看过了！
    他连忙说道：“白局长，卢书记，千万不用给我弄別墅，我已经在省城买房了，就在春水江南小区，明年就可以装修了！”
    啊？
    付庆功率先瞪大了双眼，他刚在老家想办法给了他一套別墅。
    没想到人家已经从省城也买房了。
    卢红髮在心里盘算，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能买的起春水江南的房子？
    要知道，那里最便宜的都要二三百万？
    他装作无意地问道：“春水江南建设品质確实好，地段也好，不知道你要的是几號楼？”
    林剑笑著说道：“我从楼王那儿要了一套，总价六百多万元！”
    这句话一出，就连白范民都惊呆了。
    由於工作性质的缘故，他对林剑的各个方面都非常了解。
    他绝不可能有六百多万，除非他本身就是个贪官。
    这时，他给卢红髮递了个眼神。
    对方瞬间会意，他肯定是收了別人的钱，不然根本买不起那么贵的房子。
    只要肯收別人的，那么自己也一定要送出去。
    就在他们信心大增的时候，付庆功冷不丁问道：“臥槽，林剑，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林剑嘿嘿一笑说：“你猜？”
    付庆功也不磨嘰，立刻说道：“按说你不会收別人钱的，除非你变了！”
    白范民和卢红髮没想到，付庆功直接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他们顿时有些后悔带他来了！
    要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没想到林剑嘿嘿一笑说：“你还挺了解我的，我可不敢收別人一毛钱，是达业地產奖给我的，严格来说，是我们合作后他送给我的！”
    这几句话把其余三人都弄迷糊了，什么奖给？什么合作后送给他？
    这不都是送礼吗？
    难道是梁生科他们又想拿哪个地块了？
    这时，林剑才慢慢地把他在飞机上救人那件事说了，然后又说了他跟达业地產合作的事。
    付庆功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的不是跟我送他老家的別墅一样的套路吗？
    只是变了个法子而已。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城里人也不见得比乡下人会玩！
    卢红髮的想法跟付庆功差不多，这也就是变个法子送礼嘛。
    什么合作？
    你又没有大张旗鼓地去为別人做gg，再说了，作为领导的秘书，根本就不允许你为別的公司做gg。
    想到这儿，他顿时又有了信心。
    他端起酒杯说道：“林主任，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以后我就是你哥，和白局长一样是你的亲兄弟！”
    林剑听他的话有些醉意，就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时，白范民说道：“兄弟，社会就是这样，总会有人喜欢你，有人討厌你，我在公安厅的时候，办过多少起大案要案，也都是这么回事……”
    林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似乎是表达社会没有给他应有的待遇？
    可是，白范民在夏商市的威望挺高的啊，到任还不到一年，就借著付震天的案子声名鹊起，在夏商市口碑极好。
    林剑连忙说道：“白局长，你挺厉害的啊，在夏商市现在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白范民未置可否地再次端起酒杯，幽幽地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龙在天是警校差一届的同学，唉，不说了……”
    他似乎是有满腹的心事，一口气又喝完了杯中酒。
    林剑不解，白范民再怎么说，也算是给龙在天报仇了啊！
    后来已经查明，就是付震天僱佣的杀手，趁著在医院抢救的机会，把龙在天枪杀在医院里。
    然后他把付震天送上了断头台，这不就是给同学报仇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到了林剑迷茫的眼神，白范民说道：“谢书记是个好人，他绵里藏刀，深谋远虑，看三步走一步，步步为营，很值得你学习！”
    林剑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在白范民眼里，谢书记竟然是这么一种人。
    可是在他眼里，谢书记光明磊落，坚持自己的原则，做事果敢刚强，从不畏惧困难。
    並且做事公平正派，从不以权谋私。
    这样的领导不正是群眾喜欢的吗？
    为什么白局长会这么说呢？
    这时，可能是注意到了林剑的態度，白范民说道：“哥今天喝多了，卢书记是我亲表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多照顾！”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拍了拍林剑的肩膀说：“只要我还在那儿，你那同学到年限我就给他安排分局局长！”
    王朝阳刚提了副局长，现在人家又承诺给他局长。
    林剑听了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
    很明显，谢书记並不欣赏卢红髮，或者是名单上的其他人，或者都不喜欢。
    不然不会暂缓提交那份文件的。
    可能是真喝多了，这时，就听卢红髮说道：“谢书记人很好，只不过他当市长的时候，我跟他匯报工作少些！”

 第747 章 別人的议论

    他们今天確实喝得不少，这也难怪，都是自家兄弟，自然要喝好！
    卢红髮已经红光满面了！
    他再次站起来跟林剑敬酒，一个摇晃，差点摔倒。
    林剑赶紧扶住了他。
    他诚恳地说道：“卢书记，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都喝得不少了！”
    的確，林剑已经看到了三个空瓶子。
    卢红髮醉眼朦朧地说道：“兄弟，哥的事就拜託你了，千万在谢书记面前多美言几句！別墅咱明天就开工！”
    满嘴的酒气喷到林剑的脸上，那股酱香差点把他也呛晕了。
    林剑还是说道：“千万別建別墅，我帮你了解一下情况！”
    卢红髮一甩手说道：“什么不要別墅，不拿哥当自己人不是？你放心吧，以后在华中市吃的喝的玩的哥全包了，包你满意！”
    嘿嘿，嘿嘿！
    说完，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
    笑得林剑毛骨悚然，他猛然间就想到了前局长曹未林，他也是江湖朋友遍布夏商市，可是他自己却是付震天的一条狗。
    谢书记没有提拔这些人，看来是正確的。
    可是没想到，自己一向印象很好的白局长，又和他是亲表兄弟。
    唉！
    林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灌满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时，白范民凑上来说道：“林剑，以后你就知道了，卢书记是很够意思的人！”
    林剑附和著点了点头，付庆功忽然说道：“白局长，就不能把白若彤也放出来吗？”
    白局长看了看林剑，说道：“这还不是林主任一句话的事？”
    林剑也明白了，付庆功和白范民互有所求，只不过都来找到自己了。
    他为难地说道：“庆功，我希望你也吸取教训，安全无小事，你先別急著开工，把所有安全工作做好了，经政府验收合格后允许开工你再开工！”
    付庆功知道，他能出来，可不仅仅是把白若彤和和胡平生送进去了。
    最主要的是林剑明里暗里的暗示，才让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有晓涵和蔡成功等人，成功消除了网络上的影响。
    不然的话，他们几个一个都不能少，老老实实在里面待著吧！
    这会儿，他又开始想著捞白若彤了。
    林剑知道，这是白范民故意这样说的，他也没有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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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卢红髮说道：“咱们去醒醒酒，洗澡还是唱歌，老弟你说！”
    林剑连忙说道：“卢书记，谢书记明天一早还要个材料，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加班改呢，我就不去了！”
    卢红髮一瞪眼说道：“不拿我当哥是不是，这怎么能不醒醒酒？”
    白范民在一旁也有些醉意，但他还是说道：“小林有事就让他回去吧，改天再聚也行，今天就算认识了！”
    他知道林剑的脾气，说不去的话，指定不会去。
    就这样，四人摇摇晃晃下了楼。
    付庆功跑著去结帐，谁知卢红髮挥挥手说：“別管了，掛帐上了！”
    付庆功跑去一问，果然不用买单。
    书记的权力，那可不是盖的！
    他们出来后，被冷风一吹，都有点清醒。
    很快，一辆霸道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付庆功一看，不对呀，就在这时，他的车也开了过来。
    只听白范民说道：“老弟，既然你还有事，让这辆车送你回去，我们坐付总的车回去！”
    林剑只好上了那台霸道，和他们挥挥手告別。
    本来晕晕乎乎的，可是回到家里，林剑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一会想到崔晓涵母亲的態度，一会儿又想到谢书记否定了一批干部的任命。
    这两个问题，他都想知道背后的答案。
    可惜，他一个也不知道。
    还有，他可从来没想到，白范民也有自己的圈子，也不像看起来那么严厉和严肃。
    特別是那句：这还不就是林主任的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
    在之前，从来没见过他说类似的话。
    法律和规定岂能因为別人的一句话就隨意改变？
    他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是我变了，还是世界变了？
    林剑起来喝了一杯水，又在床上翻腾了好久，这才昏昏睡去。
    毫无意外，第二天他是被闹钟惊醒的。
    晚上睡不著的人早上同样睡不醒。
    直到刺耳的铃声不停地响，林剑这才一狠心起了床，然后收拾一番往单位而去。
    他来到单位的时候，钱昊已经把谢书记办公室收拾好了。
    看到林剑进来了，钱昊神秘兮兮地迎上来，低声说道：
    “林主任，你听说了吗，现在下面有一些议论！”
    林剑有些诧异地看著钱昊，因为给领导当秘书，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从不议论別人。
    因为有些事，会被別人放大几倍甚至几十倍去看问题。
    他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什么议论？”
    钱昊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突兀，就解释道：“也许他们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林剑再次问道：“议论什么？”
    “说谢书记独断专横，上任没多久就把前任提拔的人给否决了！”
    听了这句话，林剑马上意识到，这就是昨晚卢红髮他们说到的事。
    也就是昨天下午刚发生的事。
    他忍不住问道：“这么快就传遍市委大院了？”
    钱昊说道：“我也不清楚，昨晚和市委办领导在一起吃饭，有几个人在饭局上说的，说是钱书记原来研究过的几个人事问题，谢书记暂缓上报，结果说什么的都有！”
    林剑连忙问道：“都有什么议论？”
    “有说谢书记暂缓做得好的，说既然当时没有上报，谢书记拦下来就有他的道理！何况那几个人，並不是工作做得最好的。”
    “也有说谢书记专权的，说他这样做无异於让钱主任难堪，这就是在打钱主任的脸，没有任何一个后来者会做出这种事！”
    林剑忽然问他：“你怎么看？”
    钱昊低著头说：“我觉得谢书记应该有他的道理吧，说实话，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能从钱昊嘴里说出来，倒是让林剑有些意外。
    他接著问道：“为什么？”
    钱昊说道：“林主任，我是把你当好大哥才这么说的，其他人我可不敢这样说。”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林剑催促道。
    钱昊这才说道：“这几个人都是善於钻营拍马之人，热衷於编织关係网！”

 第748 章 小报告

    林剑接著问道：“这么说你对这几个人很了解？都是有谁？”
    这时，钱昊吃惊地看著他，心说，难道你不知道都有谁？
    但他还是说道：“这个名单大家都知道，有西匯区的书记卢红髮，市发改委主任彭枫叶；昌盛区区委书记刘燁；中通县县委书记黄华政等人！”
    林剑心说，暂缓研究这四个人，看来影响挺大的。
    昨天刚发生的事，白范民就找上门来了，市委办也有了议论，这可不是好现象。
    林剑估摸著谢书记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就又问道：
    “这几个人都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谢书记会暂缓提交呢？”
    钱昊瞪大了双眼看著林剑，心说，这不是我该问你的吗？
    你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但嘴里却说道：“大家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林剑知道，谢书记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若有所思地问道：“谢书记和他们熟不熟，原来他们都任什么职务？”
    要知道，虽然钱昊上班时间不长，可是在市委办这个中枢神经工作，对於一些干部还是很了解的。
    他说道：“谢书记任市长的时候，这几个人应该和谢书记打过交道，但是不一定有深交，或者说，谢书记对他们有所了解，不一定了解的很透彻！”
    他这么一说，林剑也有点眉目了。
    很明显，谢书记任市长的时候，这些人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然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紧接著，林剑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为什么钱书记研究之后没有及报上去？”
    钱昊不假思索地说道：“钱书记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走了！”
    林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谢书记应该是提前就知道自己要调到省城了，那么，钱书记也应该提前知道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当时就报上去呢？
    提拔副厅级干部，研究权限在省委常委，反正自己已经退了，谁爱研究通过或者不通过的，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
    但很显然钱书记当时並没有让他们立即报上去。
    想到这儿，他说道：“钱昊，我们在领导身边，以后要切记不要隨便议论別人，更不要议论领导，因为我们跟领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但是，我们在思想认识和能力格局方面，和领导还有很大的差距……”
    他的一番话，说的钱昊连连点头。
    最后，林剑又说道：“当然了，听到下面有议论，一定要及时反馈给领导，这样才便於领导適时修正自己的方案，完善自己的布局，做出最有利於大局的选择！”
    钱昊瞬间明白了，这是对他的肯定。
    有时候，领导喜欢打小报告的下属，不是为了对付谁或者报復谁，而是为了更好地贯彻自己的意图。
    他们刚刚结束对话不久，就听到隔壁屋子传来了开门声。
    谢书记来了！
    林剑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敲敲门就进去了。
    他刚进门，就听谢书记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有几个事问问你！”
    林剑连忙走到谢书记办公桌对面两米远的距离站著，恭恭敬敬地聆听谢书记的问询：
    “听说你见过老梁了，他们公司现在什么个情况？”
    林剑明白，这是问他们公司上市进展情况呢，梁总上次还说过，谢书记跟秦省长去京市，有一项任务就是去拜会证券会的领导。
    他连忙说道：“他们公司发展势头正猛，得益於房地產形势的一片大好，財务数据也很亮眼，就是等著上会了！”
    谢书记哦了一声，並没有评价，反而接著问道：“他们对西匯区绕城高速牛儿河边那块地很感兴趣？”
    林剑第一次听说如此具体的地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好点头称是。
    谢书记又说道：“你让他们按程序公开竞价就行了，另外那片的拆迁需要大量资金！”
    林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要是提前介入，垫付拆迁资金，有可能在竞拍中占据优势。
    这也是一些地產企业公开的做法。
    接著，谢书记又说道：“夏商钢铁这次压力很大，那次事故处置有什么进展？”
    这句话和谢书记目前的工作毫无关联，林剑听了却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这是谢书记在暗示什么？
    是不是谢书记知道了付庆功跟自己的关係呢？
    他一想，绝对有这个可能，他甚至猜测，应该是关山月告诉谢书记的。
    他连忙说道：“我了解一下，钢厂的领导確实有压力！”
    谢书记接著说道：“没有形成不利的网络舆情，儘快处置对谁都有好处的！”
    林剑明白，这句话是暗示自己和夏商市领导层的。
    接著，谢书记话锋一转说道：“你听到什么议论没有？”
    林剑马上意识到，这应该是指刚才钱昊说的那件事。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刚听钱昊说下面有些不同的议论，说是您暂缓推荐几名领导干部的任命！”
    谢书记嘆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人事问题歷来敏感，我刚到就碰到这个烫手的山芋！你知道吗，我任市长的时候，就收到过关於卢红髮的一些举报，可是每次都不了了之。
    我也跟钱书记沟通过这问题，也是没有下文，这次，又收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给他们按程序报上去，我下不了这个决心！”
    谢书记接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林剑。
    他说道：“你看看，这是程部长昨晚送来的名单！”
    林剑拿在手里，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名，並没有过多停留。
    他知道，现在自己只需要记住这几个人的姓名和职务就行，反正他也不了解。
    谢书记等他看完了，这才说道：“这些人应该善於编织关係网，因为每次我安排人调查，他们总能使用不同的人打招呼，当然了，钱书记当时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地处理一下。”
    这个时候，林剑理解了谢书记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將来，他还要在省委常委会上研究这些人的任命，自己提上去，自己再否决？
    或者，直接通过后，等於是把不合格的人提了上去。

 第749 章 事故处置

    说完这些，谢书记嘆了一口气说道：“唉，这可把我的好领导得罪了，干一件事，说什么的都有！”
    林剑顿时想到崔晓涵妈妈对谢书记的评价，也想到了白范民评价谢书记的话。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不同人的评价是不一样的。
    因为人的经歷、位置、格局等等都不一样。
    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可能是一种视觉；
    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可能是一种观点。
    这时，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有没有可能，钱书记就是故意留给你这个问题的！”
    谢天恩的脑子里灵光一现，从时间上来说，绝对有这个可能。
    可是，自己昨晚给他打电话，明明听出来他老大的不高兴。
    难道，难道也是为了让他没有心理负担？
    或者说，故意把这种责任推给自己？
    谢书记也很清楚，那几个人都是善於钻营拍马之人。
    这些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朋友”遍布社会的各个角落，当然，到了他们那个层级，也不乏有实权的人物。
    那些人要是给钱书记打招呼，钱书记在任的时候可能不愿意解决。
    可是，离任的时候，给他们这么提名一下，对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人都算有所交代。
    至於自己刚上来就暂缓了，这跟钱书记就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这么一想，谢书记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答案全在细节里！
    自己虽然替钱书记背了骂名，可是钱书记並没有把这些人给提上来。
    要是这些人现在成了政府副市长或者人大政协的副厅级领导，自己用起来岂不是更不顺手？
    林剑注意到，谢书记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翘。
    这个时候都能有笑意，显然自己的提示说到了谢书记的心坎上。
    果然，谢书记说道：“这件事已经做了，就不必在乎別人的议论了。只要是人才，暂缓一段又能怎么样，要是蛀虫，即便提上去不也是要落马的？”
    林剑马上想到了马怀山，他一心想要成为副省级干部。
    可现在呢，不一样是阶下囚？
    他不自觉地点头称是。
    谢书记的脸色明显好多了，他说道：“你平时在工作中要多接触这些人，多了解一下！”
    林剑知道，这是谢书记让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去了解这些人。
    这样，更容易得出科学的结论。
    因为那些人见了领导，比见他亲爹还亲，领导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做出科学的判断。
    林剑点点头。
    谢书记忽然问道：“见过晓涵家长了没有？他们什么意见？”
    林剑迟疑了一下，说道：“昨晚刚去见过，我心里没底！”
    谁知谢书记挥挥手说道：“就像我刚才说到的，同一件事，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挺正常的！”
    林剑低声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谁知谢书记又说道：“抓紧和齐总联繫，让他跟王富贵对接，爭取在华中市建成动力电池生產基地，高校那边我再打声招呼，让他们的专家教授成立电池研究所，必须抓住时代风口，把电动汽车產业搞起来！”
    林剑知道，往往最后说的，才是工作的重点。
    他点点头出去了！
    想到昨晚上卢红髮说的那些话，和谢书记对他的印象。
    他知道，白范民托自己的事，十有八九要黄了。
    可自己本来也没打算要他的別墅，帮他说话。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们確实送给了领导好多別墅。
    就在十几分钟后，谢书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自己到省委白部长那儿一趟，就出发了。
    林剑一愣，白部长联繫，难道是那些人把关係都活动到白部长那儿了？
    就等著这边递上去，那边就研究通过？
    一个普通副厅级，白部长显然是能做主的。
    要是那些重要岗位，比如省辖市的市委副书记、或者纪检书记、组织部长之类的，或许还需要书记办公会先通一下。
    谢书记走后，林剑立刻安排调研十件实事进展情况，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谢书记说到的那几个人。
    毕竟工作实绩才是考察干部最重要的一环。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付庆功！
    林剑顺手拿起电话往值班室走去。
    “林剑，上班了吧，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付庆功上来就是这句话，听得出来，他很焦急。
    只是林剑不明白，他是想焦急地把白若彤弄出来呢，还是儘快復工建设？
    林剑反问道：“你该怎么做，怎么能来问我呢？”
    付庆功一时无语，他说道：“你得帮帮白局长，现在我正求著他放白总呢？”
    林剑正色说道：“你真以为我有那个权力？你真以为像他说的，我一句话就可以放了白若彤？”
    付庆功有些不解地问：“不然呢？白局长当然能放了他啊！”
    林剑听了，无奈地摇摇头说：“庆功，政府处理这类事故，是有程序有章法的，领导打招呼，仅仅是靠著法律的下限处理，如果你曾得罪过领导，他们也许会依据上限处理。”
    这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可是在付庆功的耳朵里，这就是不愿意帮自己。
    他无奈地说道：“我该怎么办？”
    林剑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不满，还是耐心地说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主动找程副市长匯报整改情况，请求他们抓紧处理相关责任人，只有全部处置完毕，你的工地经过了安全验收，才可能復工復產！”
    付庆功心说，我有病吧，我主动求著政府处理我？
    但还是说道：“这样合適吗？要是政府判刑呢？”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庆功，你准备什么时候还蔡成功钱，你难道还不准备让齐总他们开工吗？”
    付庆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自己总在小事上纠缠，將会失去更多机会。
    齐总本来是带自己来挣钱的，可是自己不仅拖累了他，还不想著儘快復工復產。
    蔡成功虽然给自己钱救了急，但钱是需要还的。
    他明白了林剑的无奈，好兄弟已经给了自己最大的帮助。
    自己偏偏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揪著小事不放！
    他突然心存感激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都是好兄弟，你不用给我提谢字！”
    掛断电话后，林剑从市委办叫来一辆车，出发了！

 第750 章 牛耳河街道

    他要到西匯区牛儿河街道，看看那片难啃的硬骨头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拆迁工作迟迟不能开展。
    绕城高速要从这里通过，因为拆迁延误迟迟不能开工。
    达业地產还盯著这片地，等待开发呢，区政府说拆迁费用高，政府没钱。
    似乎所有问题都是因为钱。
    可是市財政呢，当然也不可能多给他们钱，下面十二个区县呢，要掌握好平衡。
    半个多小时后，林剑来到了牛儿河街道办事处。
    不得不说，这里风景確实好。
    牛儿河是从金牛山东麓沿山脚流过来的一条河，河水清澈，两岸是大片的农田，每隔两三公里，就是一个平原上的村庄。
    这里距离河岸村並不远，大约有七八公里的路程。
    牛儿河一路向北，匯入了商河。
    就在他们交匯处的西南角，就是河岸村。
    由於这里早期就纳入了城市规划中，虽然尚未大拆大建，但是周边农户的墙上，已经用红漆写上了大大的拆字。
    在后来的文字符號中，这个字往往意味著一夜暴富。
    其实，在绝大部分城市的拆迁中，那些城中村包括新纳入城市规划区的郊区村庄的拆迁，其补偿款也是仅仅够到城里买房，或者说略有盈余。
    这还是在大拆大建的后期，在十几年前的拆迁中，基本上能保本就不错了。
    很多时候都是暴力拆迁，所谓补偿，都是等若干年后才给的，並且少的可怜。
    所以看到“拆”字，並不一定意味著一夜暴富。
    沿著绕城高速的规划路线，林剑从西北头西匯区地段开始走。
    他让司机开车到前面等他，然后他步行沿著规划的建设线路往前走去。
    这里是明显的城乡结合部，是城市和农村的分界线。
    在那么一瞬间，林剑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集市，有在路边摆摊卖东西的，也有临时搭个棚卖早晚餐的。
    走不多远，就看到一个牌坊，上面写著河东村。
    林剑猜测，可能这个村位於牛儿河东岸而得名。
    他注意到，村里有几排房子，在墙上最醒目的位置写著大大的“拆”字，还用红漆圈了起来。
    颇有点有人占下来的味道！
    这也是国人的习惯，从西游记孙悟空给师傅画圈，到海滩上画圈放自己的物品防盗。
    本质上都是宣示一种主权！
    林剑信步朝一家后墙上写著“拆”字的房子走去，因为他看到那儿围了一群中老年男人，一个个探著脑袋在看著什么。
    他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有两个人在下象棋。
    他刚走近，就听到围观的有人喊道：“出车，车二进七！”
    隨即就有人说道：“不行，你应该马七进六！”
    又有人慢条斯理地说：“不对，那样也不好！”
    这时，林剑已经走到了跟前，他看了一眼棋盘，发现对弈的是两个老头，他们这盘棋刚开始没多久。
    是一盘典型的中炮对屏风马互进三兵的开局。
    他也稍懂象棋，知道这是开局转入中局的关键几步。
    几个老头看到来了一个外地的年轻人，也没在意，依旧在指点著两个老头下棋。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再看对弈的双方，一个是穿著深蓝色大衣的乾瘦老头，另一个则是穿著旧款羽绒服戴著眼镜相对白净的老头。
    林剑私下判断，那个乾瘦老头年轻时应该在工厂工作。
    那个白净老头看上去不是教师就是干部。
    这时，只见乾瘦老头凝视棋盘半分钟，手起车落，拿车塞住了对方的象眼。
    这步棋一走，围观的老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步棋太过匪夷所思，因为对方退一步炮就可以隔空打车。
    但是，由於象眼被堵，在你將打而未打之际，对方已经炮轰当头象威胁主帅安全。
    到时候不得不走开中心士，陷入被动防御，这也將导致炮失去打车的炮架。
    別人也都看到了这几招棋，是以陷入了长考。
    这时，就听围观有人说道：“咱们墙上写上字也有段时间了吧？”
    然后那个乾瘦老头说道：“可不是唄，老赵，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这么久都拆不了！”
    原来，和他对弈的人叫老赵。
    老赵说道：“我退休两年了，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异地安置，1:1.3给房子，你们不是不答应嘛！”
    这也是当时拆迁的补助標准，对於拆迁户，按照你原有住房面积的1.3倍，赔付你住房面积，过渡期间政府补贴房租。
    他话还没说完呢，旁边围观的人中就有人说道：
    “这怎么行，不给一分钱就想拆房子，当然不行！”
    “你们听说了吗，咱村那些向阳风景好的地方，区领导都已经安排给开发商了！”
    “那可不行，把咱们扔到差的地方，好地方让他们来开发，这可不行！”旁边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老赵说道：“政府不会那样做的，你放心吧，我在政府的时候，他们可不敢这样做！”
    “嘿，你可算了吧，东里村是怎么拆迁的？小前门胡同是怎么拆迁的？”
    听了这两句反驳，老赵又不吭了。
    似乎是这两村的拆迁印证了上面的说法。
    又有人说道：“要我说，必须给房子之外再给钱，这才可以！”
    老赵说道：“哦，你也得为政府考虑吧，这高速路谁来修，城市快速路呢？都是要花钱的，別以为拆迁了都是开发商挣钱了，其实是政府拿咱们卖地的钱来给咱们修路了，同时把咱们纳入了城市管理中！”
    林剑听了暗暗点讚，这个老赵还是有觉悟的。
    谁知有人当场说道：“你有退休工资你当然不怕，我们呢，地上都盖成房子了，补偿又少得可怜，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啊，不给补偿，休想拆迁……”
    嘿，这人说的也很有道理。
    这时，那个乾瘦老头说道：“抗是抗不过去的，多爭取些补偿才是咱们的硬道理！”
    有人低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新上来的书记要求他们限期拆迁，必须完成年度任务！”
    听他们说到了谢书记，林剑更加仔细地听著。
    只听有人说道：“不管谁来了，只要卢红髮还是区委书记，这里的拆迁就很难开展！”
    林剑心念一动，为什么卢红髮是书记就拆不了呢？

 第751 章 河东村

    这时，就听有人说道：“你小声点，別把话说得那么满！”
    谁知，那人兀自大声说道：“那些沿著牛儿河新建的別墅，谁不知道是卢红髮送给领导们的，现在不先拆了他们，倒来拆咱们，那怎么行？”
    这时，又有人打断了他的话，插话道：“你说的也对，可是你们听说了吗，卢书记本来准备提拔为副市长的，谁知新来的谢书记把这几人的任命给停了！”
    林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街头巷尾都知道了。
    “要我说也不能提拔他，天天只知道欺下媚上的傢伙，绝对不能提拔！”
    “也不能这么说，卢书记可是有五大结拜弟兄，还给很多厅级领导送过別墅，现在都是官官相护，我觉得人家迟早要提拔！”
    “呸，他要是当了副市长，那就更有得咱们受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你们別下棋了，村委通知村民代表开会呢，说是今晚必须开始拆迁！”
    有几个老头转身向村委会走去，似乎他们是村民代表。
    站著不动的几个人冲他们说道：“千万別屈服啊，不能当卖村贼！”
    林剑哑然失笑，第一次听到有卖村贼这个概念。
    原来，卢红髮不仅在河岸村给领导送了別墅，在这儿也送了別墅。
    问题是，这些別墅似乎也面临著拆迁。
    眼看著他们一盘棋结束了，结局以乾瘦老头大获全胜告终。
    林剑也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他要去看看老头们说到的別墅区。
    有了河岸村的经验，他知道卖出去的別墅，肯定和原居民村庄有一定的距离。
    果然，沿著破败不堪的柏油路走过去，刚走出村庄没多久。
    就看到在一片菜地中间，夹杂著两三排铅灰色墙壁的別墅，看上去建成没多久，和村里的居民房有著很大的差別。
    林剑走过去细看，外围的几座別墅上，也被喷上了红漆写的“拆”字。
    林剑心说，估计这些才是难啃的硬骨头。
    补偿少了，这些別墅的主人有意见。
    补偿的多了，財政也没钱，附近的村民肯定会要求按照同样的標准补偿他们。
    怪不得卢书记一直没有进展，这件事確实有点棘手。
    当初送给领导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里会拆迁？
    城市规划也不是今天才定下来的，应该是很早就有了大体规划，只不过是逐步推进而已。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林剑顿时想到，刚到夏商市没多久，谢书记就说过他们调整了一些规划，还说要去了解一下为什么？
    难道这儿就属於调整的部分，可是为什么不把这片別墅区调整出去呢？
    反而规划在了拆迁范围內？
    这又是什么原因！
    看到远处几个村民刚从地里回来，林剑忍不住上前问道：“你好，那里也是你们村吗？”
    说话的同时，他指向了那片別墅。
    只见其中一名村民说道：“我们可没那福气，那是区领导的福利房！”
    区领导的福利房？
    林剑有些纳闷，福利房这个概念早就隨著房地產的兴起烟消云散了，怎么这儿还有这么新的福利房。
    他不懂就问：“什么是区领导的福利房，那不是一片別墅吗？”
    “是啊，当然是別墅，但那是区委书记给区领导们发的福利！”
    “区领导每人一套，可惜，现在他们也成了烫手的山芋，不好办嘍！”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林剑很不解。
    既然是区领导的福利房，又怎么会成为烫手的山芋呢？
    这可著实让人费解！
    他想继续问下去，可是这几个人说道：“年轻人，那些房子不是你能住的，有钱也不行，赶快去別的地方选房子吧！”
    原来，村民把他当成买房子的客户了。
    人家说完转身走了！
    林剑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朝著那片別墅走去，半路上，又碰到了一个中年人。
    他走上前去问道：“大叔，前面那片別墅也要拆吗？”
    大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是路桥公司的，我们公司中標了这段高速路，可是迟迟开不了工，我想来看看，年前还能不能开工，不能的话我就回老家过年了！”
    听了这句话，中年男人说道：“你回去吧，年前肯定开不了工了！”
    “为什么，我们老板说很快就要开工呢！”林剑装作无辜地问道。
    “你们老板说了不算，我们书记说了才算，他拼命地把这儿规划为拆迁区，又怎么可能轻易拆除呢？”
    林剑听了，感觉这话特別绕口。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村民说道：“那片別墅是我们区领导给自己违规建设的，不知道被谁给告了，上面要求他们拆除！嘿嘿，本来拆除后皆大欢喜，谁知別墅区马上变成了道路规划占地，新修的路要从那儿穿过，这样的话，那些领导又在等待著大额的拆迁补偿费用。可我们也盯著呢，他们要是补偿高了，我们也必须跟著涨，你想，一时半会儿能拆完吗？”
    林剑似乎是明白了，那片別墅也被人告过。
    结果上级要求他们拆迁，他们索性把道路占地修改到了別墅区。
    这样，就可以对被拆迁的別墅进行补偿。
    可他们都是区领导的房子，想著多要点补偿，结果周边的村民盯得紧，於是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林剑费了好大劲才理解了其中的辩证关係，他连忙说道：“谢谢大叔，我懂了！”
    大叔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林剑继续往前走，在过了两个村子后 ，他看到了梁生科他们想要开发的那片地。
    这里已经完成了部分基建，道路都是新修的，旁边村庄的墙上也写著拆字。
    牛儿河正好在这里拐了个弯，確实是一块不可多得风水宝地。
    也正因为如此，村里墙上写拆字的更多，估计是整个村子都要拆迁。
    怪不得他们说拆迁费用大，这一路看过来，要是货幣化安置的话，確实需要很多钱。
    这一路走来，林剑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答案。
    西匯区这一段，確实有现实的困局，也有他们被动製造的矛盾。
    这一切，又该如何破局呢？
    林剑灵机一动，他想去见见卢书记。

 第752 章 区委书记的办公室

    虽然昨晚他们刚刚见过，可那是私下场合。
    了解一下他的打算，看有没有破局的办法，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也可以说是回报白局长平时的帮忙。
    林剑把司机叫来，向著西匯区委区政府而去。
    路上，他给白范民打了个电话，在他的认知里，白局长是对他有恩的。
    白范民正在为表弟的事发愁，他了解林剑的脾气，更了解谢书记，他也隱约知道表弟在西匯区乾的那些事。
    在谢书记面前，想要矇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关键是提前知道谢书记的想法，好让表弟想有针对性的策略。
    卢红髮在西匯区任区委书记后，確实结识了很多实权派人物，並且在西匯区內部，也团结了绝大部分的领导，在单位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看到林剑的电话，白范民一阵兴奋，难道林剑有什么新发现？
    “喂，老弟，谢书记是什么意思？”白范民的语气里透著兴奋。
    林剑没想到，白局长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只好实话实说：“白局长，你能说说当时卢书记是怎么被推荐为副厅级干部的吗？”
    白范民的大脑一阵缺氧，他怎么问出了这样的话呢？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当然是靠工作实绩，钱书记非常认可他们这几个人的工作，就召开常委会向上推荐了他们！”
    他说完之后，连自己都不信。
    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解释罢了。
    林剑说道：“谢书记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感觉对他们不了解，担心到省委常委会上研究的时候，白部长问到这些人的情况，谢书记说不清楚！”
    白范民內心有点小兴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
    但是多年的官宦生涯，让他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谢书记解释给別人的，你確定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吗？”
    林剑当然知道谢书记的真实想法，但是不能告诉白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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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模稜两可地说：“或许是吧！”
    白范民沉默了半分钟说道：“老弟，谢书记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及时给透个信息，其实白部长那儿还有几个常委都说好了！”
    林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跟白部长以及其他常委也打过招呼了？
    这样谢书记不是很被动吗？
    他只好说道：“我一会儿去见见卢书记，看看他工作上的一些情况！”
    白范民马上捕捉到了他透露出来的信息，说道：“是谢书记让你去的吧，他的工作作风硬，可能会有对他不满的人，但是绝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林剑笑著说道：“那就好，我想去见见他本人！”
    “好，那太好了，我让他给你安排好！”白范民以为是谢书记派他去了解卢红髮的工作情况呢。
    要是这样的话，就说明谢书记確实是因为不了解而暂缓提交的。
    掛断电话后，林剑他们的车已经到了西匯区委区政府的大门口。
    这是一座新世纪初的建筑，是一座九层高的主楼和几栋配楼组成。
    门口红字黑字掛著好几个党政机关的牌子。
    林剑的车子被拦了下来，保安很负责地告诉他，找谁给谁打电话。
    你是市委来的也不行！
    林剑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保安的电话响了。
    只见保安接通电话后脸色都变了，他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他刚到！”
    说话的同时，他就把门禁系统开了。
    对著林剑说道：“您请，您请进！”
    林剑让司机把车停好，自己向大楼里走去。
    谁知他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卢红髮从里面一溜小跑出来了。
    隔著老远就喊到：“老弟，你来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本来我正准备出去，白局长说你要过来，我赶忙推掉了那些安排好的事！”
    林剑明白，刚才白局长肯定给卢红髮打了电话，他也没有在意。
    而是说道：“谢书记去省委了，听说去白部长那儿，我过来看看你，隨便聊聊！”
    “好啊，走，我在九楼！”
    卢红髮亲自来迎接，並且態度诚恳，这也在林剑意料之中。
    这类人，做事上总是八面玲瓏，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
    只是在工作中，却不能尽如人意。
    卢红髮在前，林剑在后，跟著他来到了九楼正中间向阳面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林剑闻到的就是满屋的书香气。
    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排高大的红木立柜，透过上面的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摆满了书。
    然后在立柜顶与天花板之间，是一幅很大的山水画，可惜落款被立柜遮住了，没看出来是谁画的。
    最他办公桌的对面，是茶几和几组真皮沙发，墙上是一幅行书写的《沁园春。雪》笔锋犀利，力透纸背，苍劲有力，龙蛇飞舞，看上去是一幅不错的书法作品。
    南边，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
    放眼望去，整个市委大院尽收眼底，就连大院外面的绿地广场，高楼、马路也一览无余。
    在北边靠墙处，放著一个吧檯和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里是顏色各异的热带鱼。
    鱼缸里的制氧机正在冒著泡泡，鱼儿正在无忧无虑地游动。
    卢红髮看到林剑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就说道：“来，先参观参观我的办公室！”
    看完这儿，卢红髮又打开了办公桌对面墙边的一扇门。
    林剑跟著走了进去，原来这里是一个健身房，放著跑步机、桌球檯等设施。
    他注意到，对面墙上还有一扇门，卢红髮解释道：“那个是臥室带卫生间，我们经常加班，有时候就在单位休息！”
    林剑附和道：“是啊，应该有个休息间！”
    从里面出来回到办公室，卢红髮亲自给林剑泡了茶，陪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眉开眼笑地说道：“没想到老弟今天就来看我，你刚才说谢书记到白部长那儿去了？和我的事有关吗？”
    林剑看他猴急猴急的样子，如实说道：“谢书记的確是到白部长那儿去了，至於谈什么事，他没有说。”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这次来，是想来了解一下咱们绕城高速段拆迁进展情况！”
    卢红髮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第753 章规则和事实

    其实这是两个问题，一个绕城高速公路的拆迁，另一个是路两边规划为住宅区和休閒娱乐区的那些村庄，也要拆迁。拆迁后建成住宅小区，而不是现在全是民房的那种。
    这也是城市化进程中全国都在发生的事。
    特別是房地產快速发展的那几年，几乎每个城市都在发生著同样的事。
    卢红髮满心欢喜地以为林剑是来给他匯报人事消息的，没想到是来督导工作的。
    他连忙问道：“是谢书记让你来的？”
    林剑点点头说：“谢书记要了解一下十件实事的整体进情况，即便是客观原因没有完成的，也要说明情况！”
    在那么几年，相当多的各级政府，每年都会拿出来几件大事（一般是十件），在年初人代会或者三干会上公开承诺，今年要完成这十件实事。
    这些实事大都和民生有很大关係，普遍集中在群眾最迫切解决的问题上。
    一般都涵盖修桥铺路、城市建设、教育、医疗、养老等等领域。
    其实政府在公布这些实事的时候，事前也都是经过充分论证，认为当年都能完成。
    当然了，有些跨年度的工程，上面也会清楚地標明完成时间。
    可是这条绕城高速，包括配套的两条城市快速路，都是承诺当年完成的。
    现在看来，不仅今年完不成，明年能不能完成也是个未知数。
    卢红髮很清楚这一点，他已经给路市长解释过了，拆迁任务比预料的大了很多，补偿不到位，无法开展拆迁工作。
    只要市政府的资金到位了，马上可以开展工作。
    现在听说谢书记也是来了解这件事，卢红髮嘆了口气说道：
    “唉，还不是因为没钱？我们西匯区財政是吃饭財政，每年也仅够给財政供养人员发工资，这次拆迁费用我们是著实没有！”
    吃饭財政已经很不错了，在中西部地区，很多县区都是补贴財政，需要上级的补贴才能活下去。
    但是林剑知道，他这话有很大水分，因为隨著城区的扩张，他们西匯区的地皮也水涨船高，何况这儿风景秀美，每年卖地的钱就不知道有多少，又怎么会没有拆迁费用呢。
    林剑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说道：“的確，咱们中西部地区很多都是吃饭財政。”
    他接著说道：“我记得建行行长在会上说他们是弱势群体，你信吗？”
    卢红髮秒懂，他说道：“我们西匯区这几年刚卖过几块地，可有了那些收入，也才仅够弥补財政缺口！”
    林剑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拋出了核心问题：“河东村那片干部福利別墅拆迁需要补偿多少？”
    卢红髮表情一怔，凝固了数秒，这才说道：“老弟，我当一把手容易的吗？你要想让他们干活儿，没好处他们能卖力地去做吗？”
    “你说到的福利房，那是老百姓噁心我们的，其实是领导干部周转性补助用房！当初我们的县领导大多在城里住，要么在乡下住，路上堵车严重……
    不得已，我就拍板，在那儿给他们建设了几排平房，解决干部的后顾之忧，谁知现在又碰到了拆迁，你让我怎么办？”
    卢红髮说得情真意切，好像区领导干部真是弱势群体，並且把別墅也说成是平房。
    林剑忍不住问道：“当时的区委书记是谁？”
    卢红髮迟疑了一下说道：“邹开成！”
    林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就是现在的省建设厅副厅长？”
    “是的，他从咱们这儿调走后，到东河市当过几年副市长，去年回来到省建设厅任副厅长！”
    林剑问道：“要是这样一直拖著，承诺给群眾的事就不办了吗？”
    卢红髮打了个哈哈，笑著说道：“老弟，我刚才给你说了，这就是钱的问题啊，我们现在想了很多办法在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是积极找市財政协调，让他们帮忙给一点，另外就是找开发商，看他们谁有意在我们这儿搞开发，先给我们垫付一部分拆迁款，还有，既然他们修绕城高速，施工单位也能出一点吧！”
    林剑差点笑了，看来是想尽了办法，其实都不管用。
    市財政要是给，早就给他们了！
    唯一可行的就是开发商，他们要是能先行垫付一部分，確实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那样的话就不存在公平公开出让了。
    在出让地块的时候，就必须想办法让人家中標。
    其实，这些都不是林剑关注的核心问题。
    也不是卢红髮关注的核心问题。
    因为这些涉及利益再分配的事，歷来是很复杂的。
    特別是拆迁和建设，这都是容易触及到当地矛盾的。
    所以卢红髮本来想著自己提拔后一走了之，对工作是能拖就拖，稳定压倒一切。
    他压根就没想过解决这些问题，也没想到谢书记会暂停他的提拔。
    林剑也隱约猜透了卢红髮的心思。
    他说道：“你说到的干部周转补助性用房，他们有建设手续吗？”
    林剑心里也很佩服，人家能想出这种名字，也算费脑子了。
    卢红髮说道：“唉，都是为了咱们干部，办什么手续啊，你知道吗，我一个月才九千多，能买得起动輒几百万的房子吗，咱这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工作啊！”
    果然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给他讲法治，他就给你耍流氓；
    你给他耍流氓，他就给你讲法治；
    你给他讲与国际接轨，他就给你讲国情；
    你给他讲国情，他就给你强调与国际接轨；
    ……
    林剑立刻想到了崔晓涵说过的一句话：
    当规则对你有利，你就强调规则；
    当事实对你有利，你就强调事实；
    当所有对你都不利，你就把事情搅黄：
    ……
    嘿，还真他妈的有道理，没想到让林剑碰上了。
    看著卢红髮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林剑心里很是厌恶。
    这些人，操心的从来都不是工作，而是自己的乌纱帽和各种错综复杂的关係。
    果然，卢红髮接著说道：“那些房子的主人，现在大都在市直部门任主要领导，我能怎么办？”

 第754 章 送別墅

    看著卢红髮一脸忠厚老实相，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老实。
    这是说，当年那些在这儿有房子的，这个时候已经都成为了市直各个部门的领导了。
    要是有什么措施，也要考虑这些人的感受！
    这是变相给林剑施加压力。
    林剑当然不惯著他，而是说道：“我听说前几年有人让拆掉那片平房，说是违章建筑！”
    卢红髮听了，立刻说道：“可恶，这都是一些眼红的人造谣，老实说，刚开始是没有建设手续，但是我们后来陆续补办了一些手续，本来马上要办完了，谁知那片规划进了拆迁区，我们就没有再办其他手续……”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什么补办手续，或许就是政府补了一个会议纪要，说明那片地准备建设干部周转补助性住房。
    然后已经建成了，其他手续肯定补办不下来了。
    他们就想办法把那片划入了拆迁范围。
    反正拆迁之后，虽然別墅变成了楼房，可是赔偿的可一点都不少。
    当然了，林剑这都是猜测，在没有实锤的证据之前，他不准备揭穿卢红髮的谎言。
    说到这儿，卢红髮可怜巴巴地说：“老弟，你是不知道我们基层的苦，整天面对那些上访的、闹事的，唉，搅得你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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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拆迁吧，那是我们的事儿吗，只要上面给钱，我分分钟钟给你拆迁完毕！”
    把责任全推给別人，你怎么指望他干好工作。
    林剑现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谢书记做的完全正確。
    这时，卢红髮又说道：“老弟，老板还会推荐我们吗，你一定要在老板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林剑一时无言以对，只好说道：“谢书记是看实绩的干部，只要你工作做好了，肯定没问题！”
    听了林剑的话，卢宏发立刻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材料。
    他说道：“老弟你看，这全是我们这几年的工作成就，我们拆迁了五个村庄，新建了八个小区，五处绿地，三处游乐设施，修各种城市道路82公里……”
    卢红髮指著匯报材料一条一条给林剑匯报，似乎是担心漏掉了什么。
    “我们新建了三所小学，两所初中，全部都是最高標准……”
    有了前面的教训，林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打个问號。
    比如建设学校，也许是市教育局统一安排的，不过是建在了他辖区內。
    比如道路，也许是市政工程处建设的，不过是在他的辖区內。
    很多事，当面一说，就能发现很多问题。
    卢红髮总是强调客观原因，从来没有反思自己。
    並且时不时地就探问一句他將来的安排，心思根本就不在工作上。
    林剑忽然问道：“区长是谁，他不想办法搞钱吗？”
    卢红髮听了，哼了一声说道：“这也是我憋屈的地方，原来的区长调到市交通局任局长了，现在的区长是个女的，不到四十岁，从市团委下来的，什么都不懂！
    市政府那边的工作，也是我在主导，我容易吗？”
    不见得女区长就能力不行啊！
    这也从另一面证实了，卢红髮確实霸道，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任何事都是这样，都有对立的两面。
    你说区长什么都不懂，是不是你什么都不让人家做主呢？
    正如村支书跟村长说：在村里就咱俩说了算，你为什么老是跟我尿不到一个壶里？
    村长说：不是我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是你把壶拿走了，我根本没地方尿！
    林剑试探著说道：“其实搞钱花钱的事，你让区长去干就行了，你要把握大局，在重大事项上做决策就行！”
    卢红髮在心里笑了，心说，你这个小年轻，教我做事？
    但他面子上还是很认真地说：“是啊，可惜她什么都干不成，我不管都不行啊！不然，区委区政府上千人都发不了工资了！”
    林剑无法判断这些话的可行性。
    直至现在，卢红髮还认为林剑是来帮他的。
    他笑著说道：“老弟，中午咱到牛河弯酒店去，我让你尝尝当地特色！”
    林剑连忙说道：“不了，我就是隨便来看看，现在就要回去了！”
    “不行，到我的地盘上了，说什么也要吃过饭再走！”卢红髮態度坚决地说道。
    林剑听了，站起身来说道：“一会儿谢书记就回去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就往外走去。
    谁知卢红髮跟著他就往外走，一直到下了楼。
    卢红髮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別墅！”
    林剑连连说道：“不去了，不去了！”
    谁知卢红髮不由分说就把他拉上了自己的车，林剑只好让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这时候他也想好了，去看看也好，確认一下他给领导建別墅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河岸村西南边的那片別墅区。
    下车后，卢红髮指著第一排的一片空地说道：“老弟，这里我本来准备留给领导的，现在就送给你吧，你和谢书记每人一片，让你那个同学来给你建设好！”
    林剑看著这片地，前面是树林和麦田，右边不远处就是牛儿河，往北500米左右，就是牛儿河匯入商河的交匯处。
    风景秀美，视野开阔，更重要的是，这片地还比原来的住户都大了很多。
    只听卢红髮说道：“他们的都是半亩，你们这是一亩的，院子里可以留点地方种种花草，可以建个凉亭和小花园，正好够你和谢书记每人一户！”
    確实是个好地方，按照目前华中市地块出让的行情。
    一亩地差不多三百多万元，但这里由於配套设施还不很完善，估计能卖二百万元左右。
    等將来道路、学校、医院等等城市的基建到了这里，叠加这里的优美风景，至少需要四五百多万元一亩。
    不得不说，卢红髮很大方，张口就要送给他们四五百万元。
    林剑笑著说道：“这地方確实不错，村里人没意见吗？”
    “这你就別管了，他们能有什么意见？每年上级各个主管部门，都给他们村里补贴呢！”
    林剑明白了，在这里建別墅的那些领导，也都给村里做过“贡献”！
    只不过，都是拿国家的钱来弥补！

 第755 章 白部长谈话

    林剑说道：“確实是好地方，但是我不能要，谢书记也不会要的！”
    卢红髮眼里闪过诡异的笑容，他说道：“你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行了！”
    说完，他还邀请让林剑上他的车！
    可是林剑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他能不知道这个地方嘛，他已经来过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原来留这么大一片地方，是准备送给谁的？
    留给卢红髮的，是汽车的尾气和他惊愕的眼神。
    这个年轻人太固执了，竟然径直走掉了！
    太不给他面子了。
    卢红髮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上车走了！
    对於他的暂缓提拔，他是很震惊的，没想到谢书记过来就给了他们个下马威。
    不过，他也没有太担心，毕竟他的朋友遍布华中市。
    他听到林剑说谢书记被白部长叫去了的时候，內心一阵兴奋。
    或许自己的人已经把话递到白部长那儿了！
    他不直接认识白部长，但是组织部副部长秦川江是他好朋友。
    听说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繫了秦川江，人家表示，都已经给白部长说过这件事了，问题不大！
    白部长不会坐视不管的。
    卢红髮在回去的路上，一路尽想著自己的好事。
    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儘快离开，有些问题迟早会暴露。
    到时候自己调走了，即便问题出现了，也能以“人已调离”的名义，妥善处置。
    白部长確实找谢书记有事，也確实是关於卢红髮的事。
    但是，內容完全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在白部长办公室，谢书记赶到的时候，白晓生正在等他。
    秘书为谢书记泡了一杯茶转身出去了。
    白晓生说道：“谢书记，怎么样，还適应吧！”
    “嗯，还行吧，白部长有什么指示？”谢书记谦卑地说道。
    组织部长和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在职权方面相比，似乎是书记更重要一些。
    当然了，论前途，两人一般都是升任省委副书记。
    在这方面，市委书记略有优势。
    但是组织部长是省委五人小组成员之一，市委书记则不在其中。
    当然了，单纯对白部长和谢书记来说，白部长排名在谢书记前面。
    白晓生笑著说道：『我可指示不了你，你是咱省最大的市委书记！』
    谢书记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白部长叫他来，肯定是有事的。
    果然，白晓生接著说道：“听说你把难题给我们解决了？”
    谢书记一愣，顿时明白了，他笑著说道：“我可没想到，这是帮了你们的忙！”
    白晓生也笑著说道：“是啊，我也是听钱主任说的，这样很好，省得我们到时候为难！”
    谢天恩笑著说：“白部长，没想到我无意中给你们挡了子弹！”
    白晓生换了副口气，正色说道：“钱主任当时也说过，找他说这些事的人太多了，他把名单递上来就不管了！”
    言外之意，是否提拔让他们组织部去得罪人。
    这下子谢书记误打误撞，竟然把这件事给暂缓了。
    谢书记心说，白部长不可能叫自己来只为了说这些话吧？
    果然，白部长说道：“那个名单我也听说过，但是反映他们问题的也很多！我想和你探討一下，是否能学习上面的做法，你们组织专门人员，对下面的区县开展巡察！”
    巡视工作，是上一级领导对省部级单位开始开展的一项全新工作。
    但是在省委层面，还没有开展类似工作。
    上面都是由纪委牵头搞的，但是人员是由组织部门协调抽调，並不是原来纪委內部人员。
    谢书记顿时明白了，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叠加对那些人的反应，白部长计划让他们探索一条和上面相適应的巡察工作机制。
    他同时也明白了，这或许是崔书记安排给白部长的。
    但是，为什么不是纪委牵头呢？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他以市委的名义，在华中市搞个试点，如果成效明显，那么就会在全省推开。
    如果有什么问题，则可以迅速查漏补缺。
    谢书记说道：“可以啊，但是咱们没有章法可循啊！”
    白晓生说道：“可以学著上面，在几个大方面对下面的区县工作开展一次体检！你还用我教你嘛？边学边干就行了！”
    “你可以先小范围开展试点，针对这几个人开展巡察工作就行了！”
    对呀，他们这次准备推荐的四个人，统统对他们派出一个巡察组，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地就把工作安排了。
    到时候没有问题的，立即推荐提拔，有问题的，就去他该去的地方。
    接著，白晓生就拿出了一份巡察工作方案递给了谢天恩。
    他说道：“这是我让他们起草的一份方案，你可以参考一下，一定要围绕县区或者市直单位的全面工作过开展巡察，通过巡察发现问题，然后匯总所有问题后討论解决处理问题的办法！”
    谢书记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搞试点呢！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就按照白部长的指示办！”
    这时，白晓生说道：“听说了吗，吴书文要到咱们这儿任副书记了！”
    谢天恩问：“是晋西省的吴书文？”
    “是啊，还有那个？”白晓生笑著说道。
    吴书文，晋西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
    谢书记忽然问道：“康省长这次晋常委？”
    “嗯，上面可能会再派一位公安厅长过来！”
    康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升任省委政法委书记，这也是普遍操作。
    但是谢书记从白部长的眼里，读出了一点点的失落。
    他本来也是省委副书记有力的竞爭者，谁知从外省交流过来一个。
    谢天恩又问道：“是不是需要跟包书记匯报一下？”
    “嗯，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人、財、物包书记都会支持的，包括一些干部廉洁自律方面的政策！”
    “好的，那我知道了！”
    谢书记这才明白了，省委估计早就有安排巡察工作试点的意图。
    但是一直拖到他升任华中市委书记之后才安排，是有道理的。
    他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又去拜会了纪委包书记。
    由於包书记跟白部长已经沟通过了，包书记简单地给他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谈话。
    在送他出来的时候，包永清说道：“天恩，一定要拿出成功的经验！”

 第756 章 成立巡察组

    谢天恩郑重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既是省纪委书记的嘱託，也是全省工作安排中重要的一环。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项工作到底应该如何开展，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等他回到单位的时候，林剑也回来了。
    谢天恩当即就把林剑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上面又有了新任务，你给我想想办法！”谢天恩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剑站在谢书记的对面，拿著纸和笔，认真听著谢书记的安排。
    谢书记接著说道：“省委计划在华中市开展巡察工作试点，將来有可能在全省铺开，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安排？”
    林剑在从河岸村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如何处置像卢红髮这样的问题。
    要说他有多大的问题，也不一定，但是要说他没问题，肯定不对！
    那些土地是村集体的，到时候极有可能都是村支书犯下的错误。
    根本到不了他县委书记的头上。
    这会儿谢书记问起了巡察工作，他忽然想到，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对这些县区和市直单位开展巡察。
    既能发现问题，又按照上级要求开展了试点工作。
    要是有经验可循，也算是完成了上级交办的任务。
    他考虑了一下说道：“我认为让金书记担任巡察领导小组组长，统筹协调安排巡察工作！”
    金永世，华中市委副书记！
    谢天恩原本想让纪委书记刘良牵头，安排巡查组的。
    这时听了林剑的话，他低声问道：“为什么？”
    林剑说道：“咱们的巡察，是对一个单位和一个区县的把脉问诊，应该跟调查案件处理问题区別开来，所以让市委副书记任组长，是比较合適的！
    当然了，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都要任巡察领导小组副组长，对巡察对象开展全方位巡察！”
    谢书记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顿时想到，上面如果不是因为副书记尚未到位，也不会让白部长跟自己谈这件事。
    这么一想的话，还是让副书记牵头靠谱。
    紧接著，林剑问道：“省里要求巡察几个单位了吗？”
    谢书记摇摇头说道：“没有！”
    林剑马上说道：“要我说，咱们就派出四个工作组，巡察这次准备提拔的四个人，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我这几天抽空下去走访，发现西匯区確实是有问题的！”
    要不是谢书记一个人到白部长那儿的，他还怀疑林剑听说什么了呢？
    怎么就会安排的这么准？
    白部长就是这么给自己交代的，谁知林剑竟然就是这样想的。
    他看了一眼林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首先，河岸村的別墅是真的，卢宏发还说要给您和我一套，被我拒绝了！”
    这是举报信上的內容，谢书记知道肯定是真的。
    “他们把村集体的土地当成自己的，送给了省市一些单位的领导，那些別墅区风景很好，位於商河南岸，只不过现在基础设施还不很完善，假以时日，那儿肯定是个好地方！”
    “你到现场看过了？有多少套？”谢书记问道。
    “有七八十套吧，我没有细数！”林剑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河东村，给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干部建设了別墅区，只不过是属於违建，现在他们规划到了绕城高速拆迁毕经之路上。”
    谢书记诧异地问：“有这等事？”
    “是的，这也是他们拆迁迟迟没有进展的原因。表面上是因为没钱，实则是拆迁的標准不好把握。那片领导们的別墅区，他们觉得赔偿低了不合適，赔偿高了担心其他群眾知道！
    群眾对当前的拆迁补偿標准根本不满意，要求提高標准，区委並没有拿出妥善的办法！”
    这时，谢书记突然插话道：“哦，卢红髮本来准备离开，留给別人这个烂摊子！”
    是啊，得知自己要调走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去触及矛盾。
    往往都会採取息事寧人的策略。
    这才是西匯区推动工作不力的根本。
    林剑点点头，现在派出巡察组，正好是个合適的理由和机会。
    谢书记接著说道：“趁著巡察的时机，也调研一下合理的补偿標准，隨著社会经济的发展，原来的补偿標准或许有些低了！”
    这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有些政策就需要隨著社会的不断发展进步做出调整。
    林剑忽然说道：“既然是巡察，就应该是对这一地区或者单位全方位的检查体检，要是参照上面的类似办法，至少是五年，並且还要设置多种渠道，倾听群眾呼声，最大限度听取到民眾意见建议，这样的巡察才能有价值！”
    谢书记点点头说：“对，你说的很对，一些方法可以参照上面，但是对於具体问题，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灵活性。”
    想到这儿，他说道：“下午你通知金书记、刘书记、程部长到我办公室，对了，你也参加，咱们商量一个具体方案出来，还有，让纪委出个副书记具体负责这件事！”
    虽然是市委副书记牵头，但工作主体还是依託纪委，所以让纪委派一名副书记过来。
    林剑点点头答应了。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表，已经十二点二十分了。
    这都过了谢书记的饭点，谢书记中午必须午休的。
    他连忙站起来说道：“让他们下午五点多到您办公室还是小会议室？”
    “来办公室吧，咱们先商量一下！”
    说完之后，谢书记又说到了康副省长的职务变动。
    林剑忽然想到了华中市公安局局长邹明理。
    他点点头出去了，因为五点之前，谢书记还有两个会要参加。
    下午三点，谢书记去开会，林剑在办公室翻阅文件，同时在思考巡察工作的具体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白局长给他打来了电话：
    “林主任，市政府对10.23事故出台了初步的处理意见！”
    林剑听了，连忙问道：“如何处理相关责任人呢？”
    他知道，这类事故，市政府会召开安委会成员单位，研究对相关人员的处理。
    包括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和间接负责人等等，市政府研究过后，会给出处理建议。
    然后司法机关和纪检监察机关，会根据这份建议，对相关责任人做出处理。
    也就是说，对付庆功的处理，在法院判决之前，政府就会给出处理意见的。
    法院当然会参照执行！

 第757 章 处置建议

    林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听白范民说道：“负有领导责任的付庆功，因是被他人矇骗导致的，建议判三缓三！”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判刑了，不用实际住监。
    他连忙说道：“谢谢白局长！”
    白范民说道：“先別忙著谢我，这是安委会成员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我只是其中一份子！”
    各级政府都成立了安委会，市长是安委会主任。
    分管安全生產工作的副市长是安委会副主任，大部分市直单位都是安委会成员。
    安委会办公室设在安监局，后来更名为应急管理局。
    白范民接著说道：“作为直接责任人，胡平生恶意置换建设材料，是导致这一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建议判刑9年！”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眼泪汪汪的白若彤。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分管副总白若彤，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判有期徒刑三年！
    分管技术副总潘文江，负有领导责任，判刑两年，缓刑三年！
    这几个人都是林剑比较关心的，其他的就是对市直单位、属地区委和街道公职人员的处理建议。
    涉及到安全生產的工作部门，分別有科长或者副局长被处分。
    其中最重的，就是对街道分管安全工作的副书记给予了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其余都是警告、记过等处分！
    围绕著10.23特大安全事故，隨著处分的结束，也將很快拉下帷幕。
    听了白局长的处置报告，林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夏商市安委会根据特大事故处置的相关规定，集体做出的处置决定。
    当然，这份报告有些只是处置建议，要最后有权部门来落实执行。
    比如需要判刑的，必须走诉讼程序，由法院最终做出判决。
    需要给予党政纪处分的，则由纪委监委给出处理结果。
    林剑听后，感觉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可以说，处理中规中矩，既没有刻意照顾谁，也没有漏网之鱼。
    只是他稍稍为白若彤担心，一个细皮嫩肉的年轻女人，去监狱里蹲几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连连说道：“白局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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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范民嘿嘿一笑说：“这些处理意见还没有公开，这只是初步意见，你知道就行了！”
    林剑连忙说道：“我知道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保密。
    然后白局长又问道：“卢书记的事儿怎么样了？”
    林剑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人家给你透露消息，也是希望你能投桃报李的。
    他思虑再三，说道：“可能最近会有一个说法！”
    会有一个说法，什么说法，是好是坏？根本就等於什么都没说。
    这种回答是算卦先生的万金油，隨便你怎么理解。
    比如“父在母先亡！”，你可以理解成双亲都在，只不过父亲要在母亲之前去世，或者理解成任何一个人先去世，或者理解成都已不在。
    会有一个说法就是这个意思，什么都算是一种说法。
    但白范民似乎明白，林剑听到什么了，不方便往外说。
    他说道：“好吧，你要多为卢书记说好话，让老板有个好印象！”
    林剑不忍心让白范民瞎猜，他又说道：“说不定是类似上面巡视一样，对县区的工作开展情况逐一排查反馈！”
    白范民一时没理解清楚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当时只在最高一级有对下面工作的巡视。
    其他层级都还没有开展。
    所以白部长交代的时候就是先行开展试点。
    林剑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露馅了。
    在领导身边，保密就是第一原则。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白局长，你们厅长要进一步了！”
    果然，白范民一听，好奇心就被吊起来了。
    他连忙问道：“就在本地吗？”
    “是啊，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林剑开玩笑似地问道。
    要知道，地市级的公安局长，一般都兼任副市长或者是政法委书记，都是实权副厅级干部。
    象白范民这种的，再进一步非常难，全省十几个地市，只有常务副厅长是正厅级，其他根本没有正厅级的位置。
    除非是自己兼任市政法委书记之后，脱离公安轨道，从地方上晋升，那样的话升任正厅级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在公安內部，是非常难的。
    厅长是副省长兼任，由上级委派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反正也轮不到我！”
    林剑也笑著说道：“白局长，那可不一定！”
    说完之后，他就掛断了电话。
    关於巡察工作，不能再说了。
    要是等下午谢书记他们开过会之后再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还没有研究，就把这消息透露出去，是违反原则的。
    他找到上级有关巡视工作的文件开始好好研究，把有些能借鑑到的东西，都记在了本子上。
    工作就是这样，先借鑑，然后创新。
    先看別人怎么做，然后自己再结合实际分析一下能用的和不能用的，这样很快就会有一个方案的。
    下午五点多，谢书记回来之后，林剑通知金书记、刘书记、程部长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其中纪委刘良书记还带著常务副书记皮特厚，这也是谢书记当时要求的。
    林剑拿著笔记本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把笔记本放在谢书记办公桌的一角。
    谢书记说道：“金书记，上午白部长布置了个任务，是省委安排给我们的！”
    听了这句话，金永世和刘良等人的身子坐得更加挺拔，省委的任务，他们必须认真听。
    谢天恩话锋一转说道：“前几天，程部长送过来一个名单，你们也都知道了，是关於四个人的推荐任命！”
    省委的意思是，要咱们派出一个类似巡视组那样的机构，对这几个单位开展巡察工作，对最近五年来的工作情况以及社会经济等各方面情况调查摸底了解。
    真正干出实绩的干部，咱们照样提拔重用，並且对於其中发现的典型做法给予推广。
    对於有问题的干部，这样可以避免带病提拔，树立良好的用人导向。
    他们这才明白了，原来谢书记当初暂缓提拔那四个人，肯定是听到了某种风声。
    或者是省委早就给了他安排，只不过借这个机会，安排这项工作而已。
    果然，谢书记说道：“咱们是试点，要是能做好，就可能在全省推广！”

 第758 章 完善工作任务

    这下子，他们都明白了。
    原来是省委准备对下面开展巡察工作，让华中市先找几个试点开展。
    並且就是这几个暂缓提拔一把手的单位。
    这样的安排正好，可谓是一举三得，既为暂缓推荐提供了合理理由，又能摸清楚下面工作的真实情况，最重要的，就是能为下一步开展此类工作提供样板和依据。
    这一刻，就连程富通，也认为当初谢书记暂缓推荐那几个人，就是因为人家知道了这件事。
    其实正確的顺序是：谢书记暂缓推荐了那些人，上面正好需要试点开展巡察工作。
    就这样两项本来毫无关联的工作，被做到了无缝衔接。
    谢天恩接著说道：“省委的意思是，这件事由金书记牵头，以市委名义成立巡察委员会，我任主任，金书记任副主任……”
    这么做没毛病！
    下面设办公室，就是巡察办，由刘良书记任主任，既然特厚副书记参加了这个会议，就由他任副主任，主抓巡察办日常工作！
    任何工作，特別是临时工作，必须先成立机构。
    机构成立之后，人员配齐，然后才能开展工作。
    这是基本的步骤，何况是开展工作试点，更需要工作细致一点。
    谢书记最后 说道：“程部长兼任巡察办第一副主任，负责人事考核安排等！”
    这些话说完，等於把巡察办这个机构的框架搭起来了。
    参加会议的人都在紧张地记录著谢书记的讲话。
    然后谢书记说道：“林剑，你把工作的主要职责说一遍……”
    上午，谢书记就给了他一份文件，说是白部长给他的。
    並且他还研究了上面巡视工作的主要职责，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他连忙说道：“我把省委的工作建议，和上面巡视工作的具体要求整合了一下，希望能对各位领导有所启迪……”
    说完之后，他就开始阐述巡察工作的主要內容。
    他说道：“类似於上面的巡视工作，我们的巡察工作，试点成功之后，就可能在全省铺开，最主要的应该有这几项目標……”
    挡建工作，要看五年来落实上级要求，工作开展情况，完成的目標任务等；
    经济工作，要看五年来经济发展情况，財政、税收等增长情况；
    社会工作，要看五年来社会各项事业发展投入情况，群眾满意度等等；
    民生工作，要看五年来累计为民生事业发展做出的贡献；
    城建及其他工作……
    林剑按照相关文件要求，说出了五个大方面的工作，五个大的方面下，又分出来三十多个细节问题。
    最后，林剑说道：“咱们巡察工作，主要是去发现问题的，不是去总结成绩的，所以要广开反映渠道，通过网络媒体和电话等等，倾听群眾呼声，收集整理问题，同时要根据帐目、文件、大数据等等，分析研判腐败问题、人事问题、经济问题等等……”
    林剑说完之后，谢书记说道：“小林这个蓝本很好，但是还不完善，等会儿让他印发一份给你们，然后你们根据自身职责补充完善，下次会议，咱们就要形成正式文稿，然后印发文件开始工作……”
    谢书记说完之后，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他说的：“金书记，你说说吧！”
    金永世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林主任刚才说的很到位，既有上级的指示精神，又结合了县区的实际情况，且操作性很强，我在此表个態，既然是省委的试点工作，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匆匆听了一遍，他根本没记住多少內容，也只是泛泛而谈。
    等回去后再详细研究那些文件的得失。
    接著就是纪委书记刘良，刘良说道：“谢书记，我有一个问题，要是咱们发现腐败问题，是当场查处呢，还是？”
    谢书记说道：“咱们巡察组人员，要从市直各个单位抽调人员组成，如果巡察过程中发现腐败线索，证据確凿的，可以移交你们纪委相关部门进行处置……”
    刘良说道：“这样我就懂了！”
    谢书记又补充道：“巡查组的任务其实主要是发现问题，然后移交相关职能部门去处理，腐败问题也一样！”
    这时，程富通说道：“我的任务就是迅速组建四个巡察组，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谢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的主要任务，其次还要保障好巡察组人员的工作安排，日常工作归纪委，但是人员配置等还是你们的职责范围……”
    眼见別人都不做声了，谢书记说道：“两天后咱们到小会议室开会，程部长要拿出人员配置方案，刘书记要拿出具体工作方案，金书记要把握大局，安排落实好各项工作目標！”
    三人齐齐答应了。
    林剑赶紧把自己的草稿整理了一份，给参会的领导每人一份。
    他把各位领导送出了门外。
    突然他手机响了，是付庆功。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听说处理结果了？
    按说他是不应该知道的！
    “林剑，你要帮帮白若彤啊，他可能被判三年！”
    林剑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还没进入诉讼程序吗？”
    “我听高县长说的，说市政府召开过秘密会议，已经研究决定了对各人的处置意见！”
    林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关心自己呢？”
    “我知道自己没事，是你的功劳，可是我不能把白若彤扔进去，那样我还是男人吗？”
    “何况，他是被人陷害的啊！”付庆功焦急地说道。
    林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一旦市政府会议確定下来，是很难改的。
    因为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
    他说道：“庆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配合政府把程序走完，然后爭取早日开工生產，齐总都被你拖累成什么了！”
    是啊，最近齐铭文忙著跟王富贵合作建设电池生產基地，急需大量资金投入。
    可是钢铁佳苑这一项目每停一天，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谁知付庆功倔强地说道：“你要帮帮我，你肯定有办法！”
    林剑不是不想帮他，而是他懂体制內的规矩。
    付庆功接著说道：“高言说了，你跟任市长关係很铁！”

 第759 章 丈母娘的看法

    林剑有些无语，这些话高言也敢说？
    什么我跟任市长很铁，那是任市长看在谢书记的面子上对我客气而已。
    他说道：“庆功，別听高言胡说，你当务之急是率先復工建设！”
    付庆功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听得出林剑的口气很严厉。
    只好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你想想办法吧，她一个女子……”
    “白局长说，你是有办法的！”
    林剑听了彻底无语，可见，付庆功又去找白局长了。
    人家找自己办的事都被拒绝了，偏偏付庆功还去找人家办事。
    这让林剑很难为情。
    他说道：“庆功，你別去找白局长了，他有他的难处，这事他也做不了主！”
    付庆功用低沉的声音说：“好的，我知道了，你也认识白若彤！”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感到很无奈，事情已经发生，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白若彤正好就是分管副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何况也正是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了这起事故。
    所谓责无旁贷，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林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开门一看，竟然是崔晓涵，自那次去过他们家之后，林剑还没见过她呢。
    林剑连忙领著她往值班室走去：“晓涵，你怎么来了？”
    只见崔晓涵的眼角红红的，她说道：“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吗？”
    林剑连忙说道：“当然可以啊，我还想著晚上约你吃个饭呢！”
    他这也不是信口开河，刚才送走领导的时候，他心里確实这样想过。
    有好几天没见晓涵了，说不想是假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联繫？”崔晓涵一屁股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生气地说道。
    “这不，还没来得及嘛！”林剑委屈地辩解道。
    林剑猜测崔晓涵这么急匆匆地过来，肯定有急事。
    果然，晓涵说道：“我妈不同意咱们的婚事，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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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崔晓涵专门跑过来给他说这件事。
    他问道：“你爸呢？”
    崔晓涵无奈地说：“我爸就是墙头草，对著我妈说怎么著都行，对著我就是支持我个人的选择，这不明摆著不敢惹我妈嘛！”
    林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崔晓涵一把抓住林剑的肩头，拼命摇晃著问道：“怎么办？”
    林剑只好说道：“那只有交给时间了，看看咱们是能把你妈拖败呢，还是咱们的感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崔晓涵生气地说：“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办法！”
    林剑心说，这能怨我？
    我当然有好办法，咱们去领了结婚证，悄悄地住一起，等有了外孙给她抱回去，我看她还怎么说不同意！
    但是那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真那样做的话，他担心自己是拐骗妇女。
    林剑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再一起去看看你妈妈？”
    崔晓涵摇摇头说：“没用，她態度坚决的很！”
    他们对视一眼，全是那可怎么办的意思。
    崔晓涵接著说道：“你要是没有好办法，咱们可真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
    “我妈要把我调到中宣部，说是她有个同事在中宣部，正好那儿需要人！”崔晓涵幽幽地说道。
    这下子，可把林剑给整懵逼了！
    他以前就听晓涵说过，她本来准备在京市上班，可是有几个实力派一直追她。
    她是不堪其烦才来到豫州上班的，谁知现在就要回去了。
    那岂不是？
    他突然问道：“你妈喜欢的是原来追你的人？”
    崔晓涵摇摇头说：“算你聪明，不过，不是原来那一个，是另外一个，据说刚从美丽软国学成归来，现在在一中字头企业任职！”
    林剑明白了，这肯定是一定级別领导家的公子。
    安排到央企干几年，企业里的干部相对没有那么多限制，不用几年就能做到部门一把手，或者副总什么的。
    到时候如果喜欢留在企业，那么就是富可敌国。
    如果想从政，由於级別上去了，很快就能调到行政机关担任领导干部。
    这是公子哥们的最优选，当然了，也有靠上辈的影响以经商的名义大肆敛財的，比如原军之流。
    林剑的心里酸酸的，本来他想著过年前后把婚事办了。
    自己是二婚，对方家庭又很显赫，低调著点把证领了，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了。
    没想到丈母娘成了拦路虎，这可怎么办呢？
    他看著对面墙壁上的世界地图，突然问道：“你对那个男子印象怎么样？”
    “还行吧，就普普通通一男子，听说他的毕业成绩还行，不是那种紈絝子弟！”
    林剑说道：“祝福你们，也许你们才是適合的一对，我只不过是闯进你生命中的过客！”
    崔晓涵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你胡说什么呢，这辈子，我除了你谁也不嫁！”
    说完，竟嚶嚶嚶嚶哭了起来。
    林剑伸手搂著她，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右手轻拍著崔晓涵的后背，低声说道：“晓涵，別哭，咱们一起想办法嘛，咱们等到你妈同意再结婚！”
    “不行，要是他们把我调回去了，怎么办？”
    还別说，这种物理隔离，是很有杀伤力的。
    多少异地恋最终败给了距离！
    从经济学上来说，异地恋的成本太高，根本就不会有市场。
    最终都像秋天的树叶，不是黄了，就是凉了！
    林剑问道：“你喜欢留在这儿呢，还是喜欢会京市工作？”
    要知道，京市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然是华中市不可比的。
    崔晓涵摇摇头说：“我更喜欢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我喜欢的人！”
    “真的嘛？”
    “真的！”
    “那好吧，你就说你喜欢这里的工作，在这儿刚刚有了成就感，不愿意调回去，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咱们就结婚……”
    崔晓涵说道：“不行，我也不愿意让我母亲伤心！”
    林剑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把上面的话说给你母亲！”
    崔晓涵问道：“什么意思？”
    林剑只好再次解释道：“告诉伯母，你更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她要坚持把你调回去，你就说咱们要去结婚！”

 第760 章 意外情况

    这下子崔晓涵明白了，这是相互妥协的一种方式。
    我听你的，不和林剑结婚，但是你也別把我调回去。
    不然，我就和林剑结婚！
    等於是互相让一步！
    崔晓涵低声说道：“也只好这么办了，唉 ，我妈这次可是铁了心想把我调回去！”
    林剑说道：“你不是还守著你爸嘛，让你爸爸保护你不就行了？”
    崔晓涵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咦，有道理，只要我拉来我爸这个同盟军，有些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
    “是啊，你爸其实是向著你的，只不过他不想惹老婆罢了！”林剑笑著说。
    “对，有道理，我明白了！”崔晓涵的脸上有了笑意。
    她说道：“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唉，太难了！”
    林剑轻轻拍了拍她说：“我理解，对不起，是我不好！”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钱昊在外面喊：“林主任，林主任……”
    林剑立刻把晓涵往沙发上一放，开门就往外走去。
    害得晓涵差点摔倒！
    只见谢书记正站在他们办公室，看到林剑进来了，谢书记说道：“快，叫上小陆，我们去医院一趟！”
    林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起手机就给小陆打电话，同时向著电梯一溜小跑过去。
    等他按下电梯键的同时，对著陆军说道：“把车开到平台，快！”
    其实最后一个字他根本不用说，他的语气就说明了一切。
    那边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等他们来到一楼平台的时候，陆军的车刚好停在那儿。
    林剑给谢书记打开车门，谢书记上车后，他也飞快地坐上了副驾驶。
    林剑立刻说道：“省人民医院！”
    车子平稳起步，然后飞驰而去。
    路上，谢书记说道：“市公安局邹明理局长突发车祸，目前正在医院抢救！”
    邹明理，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同时兼任省公安厅副厅长。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很堵。
    儘管陆军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左衝右突，车子还是陷在车流中缓慢行进。
    谢书记嘆了一口气说道：“唉，要是那些道路都能早些建好，对於缓解城市交通压力该有多么大的作用！”
    林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低头不语。
    谢书记接著说道：“林剑，你要抓紧跟小吴联繫，看看他什么要求！”
    “好的，我知道了！”
    车內一片沉默，过了四十多分钟，他们这才赶到了省人民医院。
    林剑刚一路小跑来到急救室，没有找到危重病人。
    这个时候，谢书记刚走到这里，对著他说道：“走吧，手术室！”
    等他们赶到三楼icu门外时，看到好几个穿警服的都在外面等著，满脸担忧的样子。
    这时，有人连忙迎过来说道：“谢书记，您过来了！”
    来人正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乔大运！
    “乔局长，邹局长什么情况？”
    乔大运说道：“情况不妙，医生正在抢救！”
    谢书记又问道：“怎么回事？”
    “邹局长是到机场去接申支队长的，谁知在路上出了车祸，情况很严重！”
    林剑听了，满脑子都是问號。
    谢书记又问道：“申支队长？什么情况？”
    乔副局长看了看周围的人，低声在谢书记耳边说道：“申支队长破获了一起特大贩毒案件，抓获了主要犯罪嫌疑人，邹局长到机场去接他们，谁知……”
    林剑听了，疑云顿起。
    难道是犯罪团伙故意为之的？
    可是看乔副局长的表情，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多。
    谢书记低声问道：“申队长他们呢，下飞机了没有？”
    要知道，去接人的路上出了车祸，对方或许刚下飞机。
    乔副局长的表情变了变，没有说话。
    林剑分析，很可能下面是更敏感的事情，乔副局长不便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走廊里一阵骚动，林剑转头一看，原来是康副省长过来了。
    马上就是康书记了！
    看到谢天恩，康副省长快走几步迎了过来：
    “谢书记，你早过来了！”
    谢天恩说道：“康省长，我也刚到，路上堵得很！”
    “是啊，时间都堵在路上了！”
    康省长转头问乔大运：“什么情况？”
    乔大运说道：“还在里面抢救，情况不明！”
    康生健这才冲林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剑连忙说道：“康省长好！”
    很快，就有几个白大褂过来了。
    林剑一看，带头的正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后面跟著的都是医院的班子成员。
    上次谢书记来医院看望他爸的时候，见过这些领导。
    果然，这些领导走到谢书记和康省长面前，说道：“谢书记，康省长，里面是我们医院最好的专家，请你们放心……”
    院长一边说话，一边把他们引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康省长说道：“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邹厅长！”
    院长连连点头说道：“我们已经派出了最好的团队，目前正在手术！”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有人赶紧把他领到了这儿，只听他说道：“张院长，刘院长，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要转院治疗……”
    张院长隨即问道：“转往那儿，时间上可以吗？”
    言外之意，病人能挺过路上这段时间嘛？
    “我和刘医生隨行前往，路上应该没有问题……”只听医生说道。
    康省长说道：“需要怎么办，你们直接说！”
    只听那名医生说道：“需要转往沪市人民医院，他们有专门的神经外科，现在病人大脑缺氧已经很严重，要是持续下去，担心抢救过来也是植物人！”
    植物人？
    那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康省长立刻说道：“快，那你们马上联繫医院，我协调民航支持！”
    要知道，豫州到沪市一千多公里呢，陆上通行肯定不行。
    张院长面露难色地问道：“你们跟沪市医院的医生熟悉吗？”
    谁知他面前的医生说道：“这个我来联繫，他是我的导师！”
    张院长马上说道：“好的，你马上联繫导师，要做到隨时入院做手术的准备！”
    林剑顿时想到了父亲生病那次，要不是崔晓涵联繫上医生，说不定父亲已经不在了！
    生活中有很多偶然，却决定了有些人的一生。

 第761 章 空运转院

    这边，康省长已经在手机上翻看华航联繫人的电话了。
    这时，林剑连忙说道：“康省长，我有华航总经理陶冶的电话！”
    康生健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似地说：“快告诉我，让我联繫！”
    林剑拿出手机，找到陶冶的號码，读给了康省长！
    康省长迅速拨通了陶冶的號码：“陶总，我是公安厅康生健！”
    “安排一架专机在机场待命，送病人到沪市人民医院！”
    康省长一贯保持著军人的作风，说话乾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康生健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准备好，我们的救护车马上出发前往机场！”
    忽然，林剑注意到，康省长的脸色变了。
    他大声说道：“所有费用我们公安厅来承担，你现在是跟我说费用的时候吗？”
    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解释，哦哦几声，康省长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
    只听他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你们要做好准备！”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听康省长说道：
    “好的，我跟机场联繫！”
    掛断电话后，康省长说道：“这些公司，尽想著钱了，又是担心没人给钱，又是担心打乱部署带来的浪费！”
    当然了，华航是国营航空公司，配合政府还是比较积极的。
    但是机场方面对进出航班都有著严格的管控。
    临时增加的航班，都需要向空管申请！
    很快，康省长又跟机场方面联繫，要他们配合华航做好转运邹明理的工作。
    机场方面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他们也知道，在谁的地盘上，就要听谁的话。
    何况康省长还是公安的头头。
    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救护车在楼下电梯口待命，旁边站著的副局长已经安排人员对医院到机场的公路进行了排查。並安排专门警力限制车辆进入，確保畅通。
    谢书记看著从icu出来的担架床，进入了电梯。
    康省长对著白大褂说道：“你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邹厅长的生命！”
    白大褂们戴著口罩，只留下眼睛露在外面，他们郑重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徐徐关上！
    半分钟后，就听到救护车呼啸著向外驶去。
    一大群人这才散开了！
    康省长对谢书记说道：“走，我到你办公室坐会儿！”
    谢书记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林剑没想到，下来之后，康省长跟著谢书记就要上他的车。
    林剑赶紧拉开车门，谢书记和康省长坐在了后排，林剑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后，林剑对小陆说：“回市委！”
    车上，康省长说道：“难道公安有了叛徒？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林剑的心一紧，联想到乔大运刚才支支吾吾的神情，难道背后有什么秘密。
    儘管他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可是领导没说，他绝对不会问。
    他知道康省长肯定会说的，因为他是说给谢书记的。
    果然，康省长说道：“我已经安排刑侦支队的人员前往现场勘查案情，怎么这么巧，竟然在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
    林剑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和谢书记的那场车祸。
    后来已经查明，那就是付震天找打手乾的。
    康生健说道：“谢书记，你还不知道吧，邹明理是去机场接申支队长的，谁知竟然出了车祸！”
    林剑想到了乔副局长说的话，申支队长在飞机上押回来的是个特大贩毒集团的头目。
    “我担心是贩毒集团的报復行动，立刻就安排申支队长在机场进行了转机，这会儿应该又飞到了夏商市！”
    这招妙啊！
    在目的地机场转机，这谁能猜到。
    但到底是不是贩毒团伙的报復行为，谁也不清楚。
    车子停下来走不动了，前面又堵车了。
    康生健说道：“如果確认是毒贩乾的，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谢书记忽然插话道：“我听乔副局长说，申支队长的行程不是保密的吗？”
    是啊！
    再说了，內地也没有那么多犯罪分子的团伙吧！
    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动一场报復行动呢？
    谢书记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要高度警惕，但也不能草木皆兵吧！
    康省长笑著说：“即便单纯是个意外，我也饶不了那帮孙子！”
    林剑不知道，康省长口中的那帮孙子，到底是指毒贩呢，还是车祸的对方！
    果然，康生健换了一副口气说道：“唉，谢书记，你也该修几条大路了吧，这都堵成什么了？”
    乾脆改名堵城算了！
    谢书记笑著说道：“那可不行，那我不成堵书记了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大量的人口涌入城市，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向你保证，三年后我可以把这个堵字去掉！”
    谢书记说这话是有依据的，他任市长的时候，就规划了多条南北东西的城市快速路。
    只不过有些正在建设，有些还没有完工，这样更加导致了城市的拥堵。
    三年之后，隨著绝大部分工程的完工，还有绕城高速等道路的建成通车，必將大大缓解城市道路的拥堵状况。
    忽然，康省长说道：“怎么，我听说省委要在华中搞试点？”
    “嗯，是搞个类似上面巡视工作的试点！”谢书记说道。
    车子又徐徐启动了，真是堵得人心慌。
    林剑看到，康省长的车一直跟在后面。
    康生健说道：“在省会城市试点也好，至少矛盾集中，要是你们成功了，其他城市就没有不成功的理由！”
    这句话很是费解。
    谁知谢书记哈哈一笑说：“你听说什么了吗？”
    “老钱把包袱留给你，你给他来个巡察试点，这招虽然玩得高，可那些人並没有解决啊！”
    林剑心中一动，肯定有人找到了康省长那儿，他才说得这么具体。
    谢书记说道：“隨他们去吧，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整顿一下华中的官场，这不挺好的嘛！”
    康生健点点头说：“也是，也是啊！”
    这时，他忽然冲副驾驶的林剑说道：“小伙子，见过丈母娘了没有？”
    这一句话，就知道康生健对崔晓涵的母亲也很了解。
    林剑连忙说道：“见过了！”
    这时，就听康生健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

 第762 章 康省长的请求

    既然是秘密，林剑没有问下去，等著他说。
    只听康省长说道：“要是她对你很客气，十有八九是心里不愿意！”
    听了这句话，谢天恩忽然笑了。
    林剑默默地回忆了一遍，当初崔晓涵的母亲还真是挺客气。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书记问道：“你很了解虹丽？”
    康生健说道：“了解什么呀，几面之交！”
    谢书记脸上很是不解：既然不是太熟，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康生健笑著说道：“老师嘛，越是对他不喜欢的学生，就会越客气！”
    这句话说完，谢天恩跟康生健都笑了。
    林剑当然知道，崔晓涵的母亲是大学教授。
    他强忍著没有笑。
    接著，康生健又说道：“不过，你也別太担心，管不住的是儿子，看不住的是女儿，只要小姑娘跟你走，他们是拦不住的！”
    听了这句话，林剑大囧，要知道，那次他们住宾馆被警方带走，康省长是知道的。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华中市委。
    眼看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剑猜想康省长肯定有事对谢书记说。
    他连忙联繫王昌龄，给谢书记和康省长在食堂安排了晚饭。
    下车后，谢书记对著康省长说道：“咱们边吃边聊吧，已经过了 吃饭时间！”
    林剑连忙领著他们往餐厅走去。
    职工餐厅在负一楼，领导餐厅在一楼。
    林剑走过来的时候，王副局长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他们，王副局长就走上前来说道：“林主任，准备了六个菜，您看还需要什么？”
    虽然是对著林剑说话，可眼睛却盯著谢书记跟康省长。
    只听谢天恩说道：“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康省长轻易没有来过咱们食堂！”
    王昌龄立刻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往厨房而去，林剑把他们领到领到餐厅，转身就往外走去。
    谁知康生健说道：“小林，一起吃吧，省得人家再单独给你弄！”
    是啊，现在过了开饭时间，餐厅已经没有吃饭的人了。
    林剑要是到职工餐厅，厨师也需要给他重新做。
    不然就是残羹冷炙。
    谢书记也说道：“你就留在这儿吃吧！”
    可是林剑担心两人有话要说，自己在这儿不方便，连忙说道：
    “我到厨房隨便吃点就行了，你们有事隨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谢书记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也没有阻拦。
    这时，康生健说道：“今天恰好碰到了，我斗胆求你一件事！”
    谢天恩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要知道，康省长这话说得严重了。
    虽然他们都是副省级干部，且谢天恩略微靠前一些，但是用“求”字，就说明事情不小。
    谢天恩连忙说道：“康省长，你言重了，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康生健这才说道：“这次巡察试点，就別去市发改委了吧！”
    谢天恩心头咯噔一下，是发改委主任彭枫叶，这次也在程富通提拔的名单上。
    安排巡察工作的时候，其他都是区县，就发改委是市直单位。
    谢天恩没想到，康省长是来当说客的。
    他反问道：“是谁这么大能耐，都找到你说情？！”
    康生健说道：“前几天跟几个人在一起吃饭，说到了彭枫叶，感觉他还是个干事的人，这次不过是正好跟卢红髮他们在一个文件上罢了！”
    谢天恩一听，他们果然对巡察试点工作有成见。
    他连忙解释道：“康省长，巡察工作是去找问题的不假，但不是去处理人的，发现的那些问题是要去整改的！真正发现了腐败问题线索，也是交给纪委去处理，不会由巡察组直接去处理的！”
    康生健听了，明白这是谢天恩拒绝了自己。
    可是他又无话可说。
    正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端著盘子送来了两个菜。
    谢书记连忙说道：“来，咱们边吃边聊！”
    康生健说道：“刚才你还说要借这个机会整顿华中官场呢！”
    谢天恩说道：“是啊，你看看，我当市长时候安排的那些工作，到现在都没有完成，要是按照当初的规划建设，今天绝对不会这么堵……”
    为什么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都会兼任常委，其实就是为了能镇住场子。
    要知道，在省城，有些村支书的背后，可能就站著厅级干部。
    更別说那些县区委书记，谁知道他们背后站著多少个领导呢。
    要是没点手腕，能镇住这些人吗？
    康生建接著说道：“我担心你这么搞的话，会得罪不少人！”
    他已经知道，谢书记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所以就不再提那件事了。
    谁知，谢天恩突然说道：“发改委按照原计划接受巡察，总要保留一个市直单位的试点，到时候他的问题我全部交给你处理！”
    康生健连忙说道：“那可不用，彭枫叶是担心把他划为和卢红髮一类，他始终认为这次巡察试点就是有问题的单位！”
    谢天恩笑著说道：“有没有问题，巡察完不就知道了吗？”
    康生健不再说话，他碰了换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可是又无法反驳。
    谢天恩接著说道：“康书记，您也別在意，那几个县区委书记我认为是有问题的，一切等巡察结果出来了咱们再聊！”
    他这句康书记，显然是知道了康生健即將升任常委、政法委书记。
    康生健嘿嘿一笑说：“可別乱叫，人事这东西，不出文件之前都不確定！”
    “谢书记，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来找你的，你也別在意！”他补充说道。
    “放心吧，康书记，我还不了解你？”
    这句话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儿，康生健又说道：“不得不说，你们食堂的饭菜质量还真行！”
    谢天恩打趣道：“这是为了招待你，他们拿出了看家本领，平时我也吃不到这么好的！”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康生健说道：“卢红髮交友很广，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这句话的意思，至少说明康生健在饭局上见到他好几次。
    谢天恩说道：“看看情况吧，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发展，热衷於钻营拍马耽误发展的人必须拿下！”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只要不影响发展，哪怕你有点小问题，也可能放你一马！

 第763 章 安排巡察工作

    康生健笑笑，没有说话。
    他是了解谢天恩的，所以没有感到意外。
    只不过，他这个准省政法委书记，没能给一个正处级干部说得了情。
    內心也是有想法的。
    眼看都吃好了，谢书记说到：“康省长，巡察绝对不是为了针对谁，而是为了整个工作大局！”
    言外之意，巡察试点工作我不可能因为你而调整。
    但是，你说的话我记下了，该照顾的我一定会照顾！
    康生健点点头说：“我理解，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当然必须有规矩！”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也吃完走了过来。
    看到两位领导也吃完了，林剑说道：“康省长，这顿饭可不能白吃，提个建议唄！”
    康省长听了他的话：“我的建议有两条，一条是把你们管食堂的干部推荐给我们省厅；第二条是我让省厅管食堂的到你们这儿来学习！”
    他话音刚落，谢书记和林剑都笑了。
    这是对机关食堂最有力的表扬！
    “康省长真幽默！”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谢天恩看著康生健说道：“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康生健摇摇头说：“不去了，那边什么情况，我还要回去等消息呢！”
    是啊，省城公安局长遭遇车祸，这本身就是一条很炸裂的新闻。
    现在什么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康省长心里很不踏实。
    林剑听了，迅速就给康省长的司机打电话。
    谢天恩趁机说道：“明理那边有什么需要市委帮忙的儘管开口，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弄清楚车祸真相！”
    康生健点点头说：“嗯，这是必须的！”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去，等他们来到一楼平台，康省长的车已经开了过来。
    谢天恩和林剑把康省长送上了车，看著车子消失在门口的路灯下。
    谢书记跟林剑一起上了楼。
    电梯里，谢书记说道：“省城的关係很复杂，我怎么也没想到，康省长会为了一个巡察来跟我打招呼！”
    林剑没有接话，他不清楚康省长到底说了什么。
    谢天恩接著说道：“你最好下点功夫，把西匯区那点事搞清楚，那个卢红髮不是省油的灯！”
    林剑低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们边说边走，等电梯门开了的时候，看谢书记还有话要说，林剑就跟著谢书记来到了办公室。
    他给谢书记泡了一杯茶，谢书记说道：“我在纠结，要不要让你在巡查组里掛个名！”
    林剑听了，顿时明白了谢书记的意图。
    他作为市委办副主任，完全可以在巡察组里掛个副组长。
    这样的话，方便他掌握巡察的第一手材料，了解整个巡察过程。
    可是，如果他掛名的话，別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谢书记的安排。
    如果到时候发现问题、处理问题的时候，特別是处置一些领导干部的时候，別人很容易想到是谢书记的意思。
    这显然不符合谢书记一贯的作风。
    林剑谨慎地说道：“还是不掛名了吧，到时候我一有时间就往巡查组跑，多了解他们的工作进展！”
    谢书记点点头说道：“也好，到时候重点关注一下西匯区，省城的问题不少，或者说有些问题都是拖到现在的！”
    林剑知道，谢书记这话是有所指的。
    其实政府工作没那么难做，但是有些事，当初明明不是个事儿，可是谁也不愿意得罪人，於是就把事往后拖。
    甩给下一任，结果拖来拖去，本来小事拖成了大事。
    简单的事拖成了老大难！
    说完工作，谢书记突然说道：“晓涵妈不同意？晓涵什么態度？”
    这些私人问题，本来林剑是不愿意回答的。
    奈何问话的是谢书记，他只好说道：“嗯，我们想著把问题交给时间吧，晓涵也是这个意思！”
    谁知谢书记突然笑了，他笑著说：“刚才我还说他们把小事都拖成了老大难，现在你也这样做！”
    林剑也跟著笑了，可不是嘛！
    刚才谢书记是无意说的，没想到还真用到了自己身上。
    “你催他们准备一下巡察工作的材料，后天下午准时召开巡察大会，所有常委以上的领导全部参加，纪委监委副处级以上领导参加……”
    谢书记一边说，林剑一边记在笔记本上。
    两天后，按照谢书记的要求，在市委一会议室召开了巡察试点工作会议，安排对一个市直部门，三个县区开展巡察试点工作。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单位的一把手，恰好就是上次准备推荐为副厅级干部的人选。
    於是，会后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这是开先河之举，为了把好领导干部的提拔关口；
    有人说这就是为了找他们的问题，才安排了这次巡察；
    也有人说这是省委安排的试点工作，既然要提拔这些单位的一把手，说明他们的工作是过硬的，从这些单位开展试点更容易完成巡察任务；
    ……
    说什么的都有！
    其实，谢书记在会上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他在安排巡察工作时说道：
    “这既是对我们试点单位的体检，也是一种全新工作形式的探索，是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开展工作的一种新举措……”
    伴隨著这次会议，围绕巡察工作，市委下发了几个文件；
    明確这件事由市委副书记金永世牵头，然后日常工作由市纪委书记刘良负责。
    四个巡查组，由组织部分別从市直单位和县区中抽调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担任组长副组长，组员也是从各个单位抽调组成。
    时间暂定为三个月，三个月后现场巡察结束。
    巡察大会开过之后，巡察组很快就进驻了各个单位。
    很快，林剑就听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邹明理局长清醒过来了的可能性很小。
    极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目前，华中市公安局工作室政委郑长帅在主持。
    林剑分析，康副省长在正式明確为政法委书记之前，估计是不会调整公安厅领导班子了！
    无论工作多忙，他每天总要跟皮特厚联繫。
    皮特厚就是主持巡察日常工作的纪委副书记。
    就在他们入住巡察单位后不久，林剑就接到了白范民的电话：
    “林主任，事故处理马上就进入诉讼程序了，你有什么要说的没？

 第764 章 事故责任人

    林剑马上就想到了白若彤，只是最近没听到过付庆功的消息。
    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彻底想开了，最近倒是没有联繫过自己。
    他同时在心里想，白范民给自己透露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难道付庆功又去找白局长了？
    林剑连忙说道：“市政府开过会的决定，別说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说了也不管用啊！”
    他猜测付庆功肯定去找白范民了。
    就在这时，白范民突然嘆了口气说道：“邹局长真可惜，要不然的话，肯定能做到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厅长一般都兼任副省长，所以常务副厅长也是正厅级！
    他这么一说，林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灵光。
    他说道：“白局长，康省长很快要成为政法委书记了啊！”
    言外之意，你要是有想法，就赶快去找康省长啊。
    想当初，甘丙林本来准备提拔龙在天到省厅的，谁知遭遇反对没有弄成。
    白范民故作神秘地问：“真的吗，厅长有人选了没有？”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这样问，似乎是他想担任厅长一样。
    当然了，林剑和他都清楚，他至少目前还不具备担任厅长的条件。
    林剑故意说道：“你要是愿意，还需要多努力！”
    正是因为两人关係好，林剑才敢开这样的玩笑。
    要是跟別人开这种玩笑，说不定就吵起来了。
    谁知白范民说道：“这不是正往前努力了！”
    林剑明白了，白范民肯定是想来华中市，想探探谢书记的口风。
    要知道，康省长即便成为政法委书记，华中市的公安局局长，肯定还要徵求谢书记的意见。
    林剑一听，连忙问道：“这么说 ，康省长同意了？”
    白范民连忙撇清：“没，没有啊，你说什么呢，我顺著你的口风隨便说的啊！”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说谎。
    这么说的话，白范民就是在说谎。
    老实说，谢书记交代白范民的几件事，都干得很漂亮。
    谢书记对白局长的印象还不错。
    但是公安厅的人事安排，主要以厅长和政法委书记的意见为准。
    林剑也只好实话实说：“白局长，谢书记对你的印象很不错，要是康省长徵求谢书记意见的话，你放心，绝对支持！”
    白范民连忙说道：“谢谢，谢谢老弟！”
    话至此处，就应该结束了。
    可是林剑感觉白局长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於是又问道：
    “白局长，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白范民说道：“林剑，我上次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別让谢书记听到耳边！”
    林剑明白了，这是说那次他们和卢红髮喝酒，白范民对谢书记一些评价。
    林剑连忙笑著说道：“咱弟兄们私下说的醉话，自然不能当真！”
    但同时这也提醒他，要是这个时候白局长调任华中市任公安局局长，会不会跟卢红髮纠缠在一起，给巡察工作带来压力呢？
    这的確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白范民又说道：“你同学的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我办不了而已！”
    这显然是说白若彤的事。
    林剑心说：
    上次饭局上还说就是林剑一句话，现在又说自己办不了。
    这是故意拿来试探自己的吗？
    但是他很快就大度地说道：“那么大的事故，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咱们別管他了！”
    確实，林剑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论是冤枉的也好，陷害的也罢，既然发生事故了，就要追究责任。
    白范民笑著说道：“对，就该是这样！”
    掛断电话后，林剑都没弄明白白范民是什么意思？
    看上去像是探风声，可又坚决说自己没有想法。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另外，对於巡察西匯区的事，他只字未提。
    都是官场老油条，他们知道一旦领导確定的事，很难改变。
    要是他知道康省长都碰了钉子，就更不会提这场事了。
    巡察组入驻四个单位之后，林剑跑得最多的就是市委第一巡察组。
    组长段正罡，职务是华中市政研室一调，就是一级调研员！
    相当於正处级干部！
    原来的调研员都属於四大衔之一，后来职级並行改革之后，虽说不是领导职务，但是都参与了机关单位的领导分工。
    只有林剑知道，这个人是谢书记亲点的。
    能混到一调的，一般都干过实职副处级领导职务。
    有些是因为年龄大了，不適合继续担任领导职务，就给个一级调研员。
    其实在市一级能混到一调的，都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林剑私下了解过，谢天恩任市长的时候，段正罡曾任市政府副秘书长，是谢书记把他安排到政研室任主任。
    谁知去年年龄到站了，给了个一级调研员从领导岗位退了下来。
    跟白范民掛断电话后，直到谢书记开会去了，转身开著自己的车就来到了第一巡察组驻地。
    他们在西匯区委牛儿河街道旁边找了几间閒置公房，作为临时办公用房。
    林剑和段正罡已经很熟悉了，他每次来，都是把车停到外面，悄悄地溜进段组长的办公室。
    林剑一进来，就看到已经花白头髮的段正罡，眉头紧锁，盯著一沓案捲髮呆。
    看到林剑进来，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你过来了！”
    林剑也顾不上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问道：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段正罡嘆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林剑当场石化，这算是什么话？
    他问道：“段主任，你这话几个意思？”
    段正罡说道：“唉，压力太大了，反映问题的排著队反应，请我吃饭的，说情的，送礼的也是排著队！”
    原来是这样啊！
    林剑虽早有预料，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就听段正罡接著说道：“要是按照我以前一贯的风格，这次巡察结束估计我也就玩完了！”
    林剑连忙安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有谢书记支持你怕什么？”
    段正罡摇摇头说：“你还別说，说情的都是厅级副厅级干部，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拿捏市委市政府！”
    林剑明白了，卢红髮交往確实广。
    华中市的厅级干部是有数的，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段主任打招呼。

 第765 章 透明办公

    那些肯打招呼的，肯定都是省直单位的领导，也是能拿捏住华中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干部。
    林剑明白了，就连段正罡这么刚强的干部，都说出了这种话，可见说情的人该有多少。
    他反问道：“问题呢？既然说情的多，说明问题就不小！”
    是啊，要是清清白白没有问题，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说情的呢？
    段正罡盯著眼前厚厚的一沓材料说道：“那些都是反映问题的，这还是我们从公开渠道获取的！”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从信箱、邮箱、网络等公开公布的信息接收渠道获取的。
    那些排著队的上访人员，还不包括在內。
    段正罡继续说道：“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用人上任人唯亲，县级干部中存在裙带关係的就六七个！”
    要知道，一个县区，副县级以上干部不会超过四十个。
    小一点的区县，可能就二十几个！
    有关係的就六七个，这就足以决定全县任何大事。
    果然，段正罡说道：“政治上搞一言堂，他任书记的这几年，仅是区长就换了三个，都是因为工作上合不来！”
    是啊，正如村主任对村支书说的，不是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而是你把壶拿走了，让我往那儿尿？
    这还仅仅是县级干部，下面的街道和乡镇应该更多。
    果然，段正罡说道：“科级干部更复杂，几乎都是这些县级干部派生出来的！”
    “经济上，反应比较多的就是为领导干部谋取福利，也有反映他受贿问题的，但是目前都是线索，还没有落实……”
    林剑轻声问了一句：“有具体问题吗？”
    段正罡说道：“太多了，但是需要梳理后，一併交由巡察领导小组审核，符合条件的线索移交纪委调查处理！”
    是啊，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林剑点了点头！
    段正罡说道：“经济问题的背后，还有作风问题，据说，他个人单是別墅就有好多套，且长期在三四处不同的別墅居住，就连他的司机和秘书，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儿住？”
    林剑丝毫不感到奇怪，作风问题的背后都有经济问题，这几乎是领导干部的通病。
    其实也不难想像，房子给別人都是给，当然要给自己多留几套。
    林剑好奇地问：“你们问过他的司机和秘书了？”
    段正罡摇摇头说：“开什么玩笑呢，那不是打草惊蛇？我们是在和其他干部閒聊时得到的消息！”
    是啊，一般入驻被巡察单位后，都要和单位的中层干部座谈。
    通过座谈，可以发现问题，发现线索。
    就刚才段正罡说到的问题，林剑感觉卢红髮问题不小。
    可是刚才在电话中，白范民却什么也没说。
    他是不知道呢还是认为说了没有用！
    想到这儿，林剑说道：“段组长，你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这样可以减少很多干扰！”
    是啊，保密不仅仅是为了工作，更是对自己的保护。
    刚才那些消息，要是卢红髮的亲信知道了，岂不会迎来更多的说情。
    要知道，说情不管用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报復！
    所谓的先礼后兵，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林剑在夏商市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段正罡嘆了一口气，说了句大实话：“林主任，我可以管住我的人，可管不住別人的人啊！”
    林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段正罡看著他笑了笑，说道：“咱们到外面走走吧！”
    林剑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表达了不理解，但还是跟在段正罡后面，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来，一阵冷风吹来，林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领。
    段正罡领著他，走出了这座两层小楼。
    据说这里原来是一所村级卫生室，后来建设社区医院的时候，被合併了。
    结果房產就留给了办事处，这次算是被重新利用起来了。
    林剑跟在段正罡的后面，神神秘秘地走出了小院。
    天气灰濛濛的，阳光也是一片苍白，有气无力地悬掛在空中。
    从大门出来后，段正罡指著街道对面的墙壁说道：“看看那儿！”
    林剑转头一看，在那堵墙上，赫然有一个摄像头，不仅能看到巡查组小院的大门，还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他有些明白了，原来他们也成了被监视的对象。
    他们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小院西墙外边。
    在不远处的民房房檐下，赫然又是一个对著小院的摄像头。
    林剑跟著段正罡的后面，绕著巡察组入驻的小院转了一圈，发现周围有七八个摄像头，对准了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林剑甚至怀疑，有些摄像头甚至都能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景。
    只要没有拉窗帘，巡察组將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看完了这些，林剑以为要带他回办公室了呢。
    谁知段正罡说道：“你开的那个车？走，出去转转！”
    林剑只好上了自己的车，段正罡一下子坐到了副驾驶，说了句：
    “到区委去看看！”
    林剑不明所以，但还是开车前往西匯区委区政府，就在將要开进区委大门的时候。
    段正罡说道：“你靠边，看看那儿！”
    林剑连忙將车靠边停下，然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儿是巡察组收集意见的意见箱！
    意见箱旁边贴著巡察公告！
    林剑心中疑惑，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在一些关键岗位的门口设置意见箱，这是巡察的规定动作啊！
    谁知，段正罡又指了指身后。
    林剑一看，原来在意见箱后面不远处的一个电线桿上，装了一个摄像头，正对著意见箱呢！
    接著，在段正罡的带领下，林剑又参观了几个收集意见建议的场所，没有例外，都发现了或远或近的摄像头。
    在开车往回走的路上，段正罡说道：“你敢信吗，这些摄像头都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林剑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是啊，有些摄像头虽然光明正大，但是更多的摄像头都是比较隱蔽的。
    何况如果不用心去看，你根本不知道这些摄像头是针对谁的。
    林剑刚开始还以为是“天眼工程”安装的呢！
    谁知，段正罡说道：“的確，刚开始我们也没有发现！”

 第766 章 督察巡察

    段正罡说道：“直到我们入驻一段时间后，发现收到的举报信息断崖式下滑，和刚开始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別是反映问题的机关干部，很快就没有人了！”
    林剑瞬间明白了，“机关干部的反应”最有价值！
    因为他们熟悉体制內的套路，也知道很多实际情况。
    可这些人本身是体制內的，他们还要在別人的领导下生活呢。
    看到摄像头之后，他们不敢去了！
    所谓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也是这个意思。
    林剑附和道：『於是你们就发现了那些摄像头？』
    “对，不仅如此，刚开始反映过问题的那些人，再次找他们核实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一句；有的甚至彻底否定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都是成年人，难道第一次是来找巡察组人员穷开心的？
    林剑有点疑惑地问道：“那你刚才还说排著队来反映问题，这不是没有人来了吗？”
    段正罡摇摇头说：“你错了，排著队来的还真是有，只不过那些都是些低层的上访群眾，相当一部分是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
    林剑似乎有些明白了，我们巡察的目的，是客观评价过去这几年发展的得与失，特別是发展中遇到的问题。
    开展一次全面体检，给发展把脉！
    在中间，最有发言权的，其实是各级干部。
    这些人处於社会中间层，是文化层次相对较高，眼界见识等各方面，又相对容易做到客观。
    何况他们身处其中，对於时代发展的脉搏肯定有自己的看法。
    但是现在，巡察把这些屏蔽在外了。
    那些排著队来反映信访问题的，用得著向他们反映吗？
    各级政府都有信访局，后来改成了社工部。
    並且信访局的规格还曾一度提升到班子副职的水平。
    就是说县级信访局的一把手是副县级，市级信访局的一把手是副厅级……
    林剑似乎明白了问题的癥结所在，他试探著说道：“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小院里。
    段正罡没有下车，反而说道：“反正是试点，边走边看吧！”
    听这语气，自己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林剑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摇摇头说：“段主任，谢书记可是对你相当信任的！”
    言外之意，你这样敷衍工作，可对不起谢书记。
    段正罡不语，反而说道：“在我们这儿吃饭吧！”
    原来，他们住到这里之后，就从附近找了个村民来帮忙做饭，七八个人，做些家常饭，每月给人家开三千多元的工资。
    林剑听了段正罡的介绍，对他更加敬重。
    他知道刚才段主任说的都是气话，他肯定会把这件事做好的。
    要知道，这些当过实职正县的干部，哪一个不是茅子喝到嘴里冒酱味。
    现在能用每月三千元工资的农村妇女做家常饭，还不就是为了能干好工作？
    想想他刚才说到的边走边看，是不是有更厉害的招数了呢？
    打铁先须自身硬！
    有这样的组长，就没有他克服不了的困难。
    林剑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既然这样，他就谢绝了段主任的安排，独自驾车离开了。
    说是要急著回去，其实是想去看看其他巡察组的情况。
    很快，他就来到了第二巡察组的住地，他们就住在昌盛区区委旁边的招待所。
    林剑並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按照在第一巡查组的惯例，查看了他们住地周围和接受举报的信箱周围。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並没有像第一巡察组那样，看到那么多的摄像头。
    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是昌盛区的区委书记觉悟高？
    或者说是自信没问题？
    林剑不信邪，又绕著那些重点目標扩大范围走了一遍，才在远处发现一个隱蔽的摄像头，不过，也仅是能观察到招待所门口而已。
    林剑继续朝下一个巡察组而去，跨越了大半个城，他来到了中通县。
    这里彻底位於华中市的郊区，他还是第一次巡察组入驻的时候来过一次。
    这里的巡察组，安排在市委党校下属的一家宾馆內。
    党校由於长期要培训学员，就在原址上盖了一家宾馆。
    用於安排接待学员学习上课等等。
    在这里，林剑也没有看到更多的摄像头。
    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他在街上吃了一碗麵，准备到这个巡察组去聊聊。
    就在他走进党校宾馆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没有安装摄像头。
    包括上一个巡察组！
    不是因为他们的一把手確信自己没有问题，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有多好。
    原因只有一个：不需要！
    因为巡察组住在他们提供的宾馆里。
    宾馆里什么都有，还是人工智慧的。
    今天谁来的，昨天和谁谈话了，只要县委书记想知道，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还安装那玩意儿干什么，费力又不討好，还容易引起误会！
    想透了这一点，林剑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样的话，他们能坚持独立巡察吗？
    很快，他就来到了第三巡察组组长周长的办公室。
    周长是市纪委的二级调研员，本来是在监察四室工作，这次被抽调来作为第三巡察组组长，负责巡察中通县！
    这也是纪委书记刘良为了全面掌握巡察工作方法和成果，派出的嫡系部队！
    看到林剑来了，刚吃过饭的周长热情打招呼：“林主任，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走，咱们去吃饭！”
    林剑连忙说道：“吃过了，我刚在外面吃过了！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
    周长可不傻，什么正好路过，分明是谢书记让你来了解情况的好吧！
    他只好说道：“哎呀，林主任，你这是拿我们当外人！”
    “来都来了，还在外面吃饭，你以为中通县就招待不起你的一顿饭？”
    就这一句话，就让林剑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
    这说明，他们经常吃人家的饭。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这样他们还能坚持客观公正吗？
    当然了，林剑只是淡淡地说：“我想著已经过了开饭时间，就不想打扰你们了！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吧！”
    他及时转移了话题，这时，就听周长说道：“嗯，挺好的！”

 第767 章 截然不同

    和段正罡的满脸愁容不同，周长的脸上满是轻鬆愉悦。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刘书记跟黄华政有什么关係？
    別看是市委派出的巡察组，林剑后来才知道，在巡察组组长人选的安排上，有些人也是费了心机的。
    就像当初谢书记曾提出，要不要在巡察组给林剑掛个名，其实是有深意的。
    中通县有没有问题，关键就在周长怎么工作，怎么匯报？
    有时候，立场决定一切。
    就在林剑思前想后的时候，周长说道：“黄书记很支持，配合非常好，社会各界也很踊跃，反映了很多问题，巡察工作很有必要，也很及时，必將会为我们下一步工作提供思路，打开局面，解决一些歷史遗留问题……”
    周长当然知道林剑是来督查巡察工作的，所以坐下来之后，就开始侃侃而谈。
    从巡察的方法意义，说到中通县的实际情况，继而说到国际局势对国內產业的影响。
    竟然让林剑听不出来一丝丝的违和感。
    林剑清楚，官场老油条都有这种本事。
    就是在匯报的时候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甚至还能让人热血沸腾。
    但是事后一想，他妈的全是废话。
    说的那些话甚至还不如一个屁，屁还能臭臭別人呢！
    这些话只能震动一下空气，不留下一丝痕跡。
    但是周长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匯报不受待见。
    他还在大谈特谈的时候，突然被林剑打断了。
    林剑问道：“他们反应的具体问题都是什么？”
    “民生问题，有几个村庄反应去年水毁公路和堤坝没人维修，有人反映村內学校破旧不堪……”
    这些人的特点就是，只要你敢问，他就敢答。
    只不过，和你想要的答案並不一定符合。
    周长谈到了很多问题，但都是一些大而全的，或者是普遍存在的问题。
    直接说就是，都是些没有触及任何矛盾的问题。
    这的確不是林剑想要的答案。
    社会的深层次问题，是通过很多表面问题累积反映出来的，是需要用心去思考的。
    林剑忽然问道：“你跟刘书记匯报过没有？”
    “我们入驻后，刘书记来看望过两次了，每次我都给他做了详细的匯报！”
    林剑似乎明白了，这可能就是刘书记的工作方式。
    可是作为纪委书记，要是不敢触及矛盾，那还能干什么呢？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怎么没有问问段正罡，刘书记去过他那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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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只要稍微一对比，就能发现两者的差別。
    周长站起来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收集的材料！”
    林剑站起来，跟在周长的身后，来到了一个大办公室。
    只见长椭圆形的桌子上，放著一个又一个的档案盒，上面贴著各种各样的標籤：
    当建问题；
    民生问题；
    信访问题；
    工程问题；
    作风问题；
    教育问题；
    医疗问题；
    ……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不见工作人员。
    周长解释道：“他们都去房间休息了！”
    是啊，儘管是隆冬，可是吃过午饭，人们总要休息会儿的。
    林剑隨意拿起一个档案盒打开了，只见里面放著几页材料，就是反映相关问题的。
    不过他仔细看了一下，跟刚才周长本人匯报的差不多，全都是大路边的问题。
    都是些早就听说过，谁也知道，但是又不具备解决条件的问题。
    林剑默默地放下了档案盒。
    他转身向组长告辞，工作人员都休息了，还能让组长陪著吗？
    “周组长，我也要回去了，你也休息会儿吧！”
    周长笑著说道：“不急，不急，你还有什么想看的，我陪著你！”
    说完，他又说道：“要不，在这儿休息吧，有地方！”
    林剑摆摆手，拒绝了！
    他开著自己的车回去了，的確，中午不睡会儿还真的难受。
    孔子说，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老子说，孔子说的对！
    可见一切都是真的！
    下午，谢书记没回来，林剑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口等著他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大美女！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关山月。
    他连忙说道：“关书记，您是来找谢书记的吗？”
    关山月笑著说：“不能来看看你嘛！”
    “欢迎，热烈欢迎！”
    林剑知道，关书记来看过谢书记几次。
    当然，也能来看他。
    等他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钱昊正在修改材料。
    关山月一愣，林剑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的新同事钱昊！”
    同时对著钱昊说道：“这是夏商市团委书记关山月！”
    钱昊微笑著跟关山月握手，说道：“关书记真漂亮！”
    关山月显然没想到林剑办公室有了旁人，朝著钱昊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小嘴真甜！”
    然后就给林剑递了个眼神，问道：“谢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林剑连忙说道：“哦，应该是五点多回来，要不我给陆军打个电话问问？”
    他这才注意到，关山月穿著一件纯白的大號羽绒服，留著一头长髮，围著一条深蓝色的丝巾。
    s形的身材若隱若现，白里透红的脸蛋，果然看那儿那儿漂亮。
    林剑微微一笑，领著关山月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他的值班室。
    关山月说道：“这是谢书记为你配备的助手？”
    林剑说道：“算是吧，很多日常工作就由他代劳了！”
    关山月继续说道：“那你可没有自由了啊！”
    的確，很多时候，接电话都要跑到值班室。
    林剑摇摇头说：“我可没什么秘密！”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关山月的脸微微一红。
    他心中暗想，难道关书记在自己面前有秘密？
    他给关山月泡了杯茶，问道：“来找我还是找谢书记，说吧，什么事？”
    谁知关山月微微一笑说：“不能来看看你们吗，就必须有事才能来？”
    林剑顿时无语，但是他知道，关山月肯定有事。
    关山月接著说道：“谢谢你，我和丽霞都很感激你！”
    林剑听了，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连忙说道：“工作的事是谢书记的意思，也是严书记给办的，我可没有半点功劳，別给我戴高帽子！”
    关山月笑著说道：“我是来感谢你的，又不是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剑听了这句话，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第768 章 打招呼

    因为有些话，偏偏和字面意思相反。
    果然，关山月接著问道：“你和付庆功闹掰了？”
    林剑立刻说道：“你什么意思？听谁说的？”
    关山月笑著说道：“这还用听別人说吗，他求到了我的头上！”
    林剑瞬间明白了，付庆功见自己不管他，竟然又去找关山月。
    他问道：“他还是要求把白若彤放出来吗？”
    关山月说道：“是啊，你不帮人家！”
    林剑有些不解，这么说付庆功又找上关山月了？
    他们可是自己介绍才认识的，怎么看上去他们的关係比自己还好呢？
    林剑反问道：“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吧，难道那些人就白白死了？”
    关山月笑著说：“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付庆功总是你的好朋友吧！”
    说完这句话，关山月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幽幽地问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就活该倒霉？”
    林剑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关书记能说出这种话。
    其实在林剑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女，只有责任。
    正如他见到白若彤时说过的：本来就是你的过错，你要是不出现，只有让付庆功承担责任。
    林剑有些不解地说：“关书记，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不过確实是白若彤管辖內初的问题，你说，让谁承担责任？”
    关山月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案子已经很明显了，是有人故意製造了这起事故，这就是一起刑事责任事故，让胡平生承担责任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拉上人家白若彤呢？”
    林剑一脸懵逼，这不是责任事故吗？
    难道是刑事责任事故？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问道：“你这次来找谢书记，就是准备说这件事的？”
    谁知关山月说道：“不，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剑摇摇头说：“我办不了，你知道，那是政府领导做出的决定，再说了，安全事故，是必须有人承担责任的！”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付庆功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竟然能让关山月如此执著地为他说话。
    谁知，关山月盯著他的眼睛说道：“付庆功是你的好朋友，白若彤，哦，我不想说出他的身份……”
    是啊，白若彤的身份確实不便公开！
    “但是，你们用这种方式拋弃人家，良心不会痛吗？”
    林剑这下子更加懵逼了，简直就是懵逼的平方！
    在他心里，还一直抱怨付庆功呢，埋怨他太痴情，竟然想要替白若彤去住监。
    他这才出来几天，在关山月眼里就成了拋弃白若彤？
    要是拋开朋友的立场，付庆功和白若彤不就是一对狗男女吗？
    有什么拋弃不拋弃的？
    当然，他可不敢对这关山月说这种话。
    林剑甚至怀疑，关山月见到了白若彤，並且白若彤肯定对她一通哭诉。
    他的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浆糊，实在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
    看到关山月因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的五官，他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满，说道：
    “关书记，我跟你捋捋，你是说付庆功想用这种方式拋弃白总？”
    关山月说道：“难道不是吗？傻子都能看出来！”
    林剑彻底无语，这么说他还不如傻子呢！
    因为他没看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么说，是白总让你来求我的？』
    “不是，是我自己看不惯要来的。要知道，我早就把你跟付庆功和白若彤当成了好朋友！”
    这个时候，林剑似乎有些醒悟了。
    白总负责的钢铁佳苑项目，或许就有关山月的房子。
    因为他老公就在钢厂上班呢！
    这么说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成为了闺蜜。
    但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才站出来?
    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联想到白范民告诉他事故处置已经进入诉讼程序了，林剑恍然大悟。
    关山月听说白若彤竟然要判刑了，这才急匆匆地来找自己。
    想透了这一点，他开始思考如何劝关山月知难而退，事实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他连忙问道：“你见过付庆功了吗？他怎么说？”
    “当然见过，他现在忙著復工復產，根本就不想多跟我说一句话！”关山月生气地说道。
    原来如此，所有这些，都是关书记臆想出来的。
    林剑只好说道：“事实和你想像的不一样，本来付庆功是坚持要坐牢的，后来公安查出来，是白若彤在现场负责，所以只能追究他的责任！”
    哼！
    关山月冷笑一声说道：“骗傻子吧，是你们想尽办法，把付庆功捞了出来，然后让白若彤去顶罪了，我还不知道吗？”
    林剑哭笑不得，彻底无语。
    难道这种事又戳著关书记的那根管子了？
    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剑摇摇头说：“那好吧，我把付庆功喊过来，咱们当面捋捋好不好，要是能让白若彤出来，我十分支持！”
    谁知，关山月说道：“你也別在这里假惺惺了，只要你去找找任市长，严书记，甚至吕书记，让他们把这起事故定性为刑事案件，白若彤和付庆功都可以判缓刑，包括一些机关干部，对他们的处理也可以轻一些！”
    林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大的面子？任市长、吕书记他们都买帐？”
    关山月盯著他的眼睛说：“林剑，我也知道你的面子没那么大，但是我见过白范民了，这本来就是刑事案件，只要市领导有人说这句话就行，而你，绝对有实力让他们说那句话！”
    原来如此，关山月竟然已经去找过白范民了。
    別说了，这个办法肯定是白范民想出来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上次白范民打电话，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林剑压根就没问他还有什么办法。
    现在，他又通过关山月，把这个办法告诉了自己。
    是告诉自己呢，还是要告诉谢书记！
    林剑知道，关山月跟谢书记的关係也很好。
    白范民作为公安局长，难道他不知道吗？
    联想到白范民也有心谋取华中市公安局长这个岗位，康省长和谢书记都是他绕不开的坎儿。
    林剑的大脑在紧张运作，但是没有结果！

 第769 章 万万没想到

    他担心是白范民利用了关山月，偏偏关山月现在还自以为是。
    认为他们都是大男子主义，把白若彤推出去顶罪，这实在太扯了！
    本来就应该是她负责！
    奇怪的是，这次付庆功居然躲起来，一句话都不说。
    林剑盯著关山月白里透红的脸，看著他精致的妆容，直直看了半分钟，这才问道：
    “这个办法，是付庆功告诉你的，还是白范民告诉你的？”
    关山月说道：“重要吗？事实就是你们本来有办法，却不去尝试，任由政府走程序，最终白若彤会在监狱里度过几年时间！”
    “你知道吗，对於一个年轻女人来说，三年意味著什么？”
    关山月一脸悲愤地说道。
    此刻，林剑也有些犹豫。
    在这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想多了，关山月只是单纯地想把白若彤捞出来。
    他想了想说道：“夏商市政府定下来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关山月说道：“我就想问问你们，明明是刑事案件，为什么一定要定为安全事故呢？何况事故发生后，涉事公司已经进行了民事赔偿，遇难人员家属都表示谅解，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
    林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说道：“一会儿谢书记回来后，你跟谢书记说吧，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帮你！”
    关山月换了副口气说道：“林剑，其实我对你印象挺好的，但是这件事，我站白若彤那边！”
    “女人的苦，只有我们女人清楚，凭良心说，付庆功做的对吗？他现在一心想著復工復產，而不是想办法把白若彤捞出来！”
    林剑內心有些好笑，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但是他没敢说出来。
    他小心地问道：“你觉得谢书记会管这件事吗？”
    关山月咬紧牙关，停顿了片刻才说道：“白局长说了，只要谢书记给他打个电话，这件事他去说！”
    林剑这时突然清醒了，白范民作为公安一把手，当然清楚事故的性质。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让谢书记欠他个人情。
    何况谢书记给他打过电话后，他完全有可能对夏商市的领导说，这是谢书记的意思，也確实符合刑事案件的条件。
    到时候，夏商市的那些领导们会怎么说？
    反正处置权已经交给当地政府了！
    极大可能就是让公安重新公布一些证据，然后改成刑事案件，从而推翻原来的结论。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白若彤住监。
    让林剑想不明白的是，竟然是关山月来推动这件事。
    这可真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情节，居然真实上演了！
    他低声问道：“你觉得谢书记会不会打这个电话？”
    关山月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如果谢书记不打电话，我就把白若彤还有付庆功跟你的关係都告诉谢书记！”
    林剑打了一个激灵，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自己身上。
    “你交往的都是这种人，谢书记会对你有看法的！”关山月冷冷地说道。
    林剑突然就感觉到很滑稽！
    关山月竟然会为了白若彤，来威胁自己。
    虽然她不一定会那样做，可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林剑嘆了口气说：“你很单纯，也让我很无语，还是先別跟谢书记说这件事了，我再想想办法！”
    很多事，只要有可能的情况下，儘量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內。
    林剑不愿意关山月把这件事闹大了。
    巡察试点工作已经牵扯了谢书记很大的精力，要是这些烂事再让谢书记操心。
    结果很难预料！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不清楚谢书记对待关山月的態度。
    关山月笑了，她笑著说道：“这才是过去的弟弟嘛，非要姐姐逼你，你才服软！”
    说完，她自己咯咯咯咯笑个没完。
    林剑想起来，以前关山月说过，要他们私下场合以姐弟相称！
    唉，她鬼魅的笑容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给林剑一万个理由，他都没想到关山月竟然会为了白若彤来逼迫自己。
    要是崔晓涵，怕不是要在后面偷笑呢！
    他素来就看不上白若彤那类人！
    忽然，林剑听到对面的门响了一声，他知道，这是谢书记回来了。
    关山月显然也听到了，她用眼神询问了林剑一下。
    林剑点点头说：“谢书记回来了，你去吧，记著別提那件事了，我来想办法！”
    关山月笑著说道：“你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这么说的话，还能有这情况？”
    说完，她拿起自己掛在衣架上的羽绒服，满面春风地出去了。
    林剑知道，关山月见谢书记，是不需要自己通报的。
    关山月刚出去，他就拨通了付庆功的电话。
    “庆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书记来找谢书记了？”林剑一上来就质问付庆功。
    付请功也是一脸懵逼地问道：“什么意思，关山月找谢书记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下子林剑彻底懵了，付庆功竟然真的不知道关山月来干什么？
    他换了副口气说道：“你这几天忙什么了？是不是事故处理要接近尾声了！”
    “是啊，听他们说很快就要宣判了，你要给白若彤想想办法啊，我一个大男人，难道真要人家去住监吗？”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林剑忽然想到了方芳！
    付震天集团的高层几乎全部鋃鐺入狱，但方芳却活的好好的。
    不仅逍遥自在，还不缺钱花。
    要是对比一下方芳，人家白若彤真可谓命运多舛！
    “你准备好復產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工地停工，每天都是损失！
    时间长了，可以把一个优秀的企业拖死！
    “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只等著领导签字了，他们说等纪检监察机关和法院把相关人员的处理宣布后，立刻签字开工！”
    林剑有点明白了！
    原来，政府也是等著把所有隱患都平息后，就可以开工建设了。
    这起事故，虽然性质比较严重，但由於处置措施得力，行动迅速，在社会上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应该是很快就能復工的。
    他们只是在等最后一个对人员处置的结果。
    这个时候，要是协调夏商市政府改变事故性质，估计又需要一段时间。

 第770 章 食言

    当然了，这样的话开工时间又会迟一段时间。
    听到他不说话，付庆功诚恳说道：“不用担心钱，现在小蔡他们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我给你弄几百万你去打点打点？”
    听到这儿林剑就想笑，这种坑死对头的国家的人，竟然能大赚特赚，这也是没谁了！
    林剑最反感的就是拿钱说事。
    虽然他也知道，很多时候用钱开路，確实能让很多事变得简单。
    就像高言去找省厅的处长一样，他也知道高言给那些处长们都准备了价值不菲的酒。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只要坚持自己不收就行了！
    很多事都是这，也不是別人就想喝你的酒。
    如果不认识的话，叫人家吃饭都不一定出来。
    但都是这个路数，你不这样玩，就会被视为异己。
    林剑连忙说道：“不是钱的问题，你要是能用钱解决，別跟我说，你自己去解决！”
    “林剑，你这就是为难我，人家都不认识我，敢收我的钱？”
    “对了，你刚才说关山月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林剑心说，难道付庆功真的不知道关山月来找谢书记的事？
    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就是关山月被白范民利用了。
    他连忙说道：“关山月跟白若彤很熟吗？”
    付庆功不解地问：“什么意思，有关联吗？”
    “嗯，你跟我老实说，他们什么关係？”
    付庆功只好说道：“关书记在钢铁佳苑买了房子，然后钢厂的领导们都是位置较好的別墅，我们开发商自己也留了几套！”
    他这么一说，林剑就明白了，肯定是白若彤承诺给关山月送別墅了。
    关山月的老公在钢厂也就是个处级，估计还不到领別墅的资格。
    付庆功继续说道：“他们后来很熟悉，还经常一起到沪市购物呢！”
    林剑彻底明白了，白若彤现在就是关山月的好闺蜜，怪不得她义愤填膺地为白若彤说话呢。
    一下子失去闺蜜三年多，当然有点难受。
    看来，付庆功是真不知道关山月来找谢书记的事。
    林剑准备把话给他说清楚：“庆功，你知道吗，白范民告诉关山月，只要把那起事故定性为刑事案件，白若彤就有可能不用坐牢！”
    “好，那太好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唄，我出钱，你不用操心！”付庆功激动地说道。
    林剑现在確信，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为难地说：“庆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上次你跟白局长一起来请求我的事，我给他办不到，不仅办不到，还跟他的期望有很大差距……”
    他也不知道这样表达付庆功能不能听懂。
    但也只有这样说了！
    可付庆功秒懂，他说道：“你的意思是，白范民想利用这件事来让你帮忙？”
    “是的，但是这次来找的是关书记，他就是来救白若彤的！”林剑只好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付庆功激动地说：“关书记真是个好人，她太好了，我可没想到她能这么做！”
    “我马上过去，晚上请你们一起吃饭，我要好好感谢关书记！”
    他可不知道，关山月对他的意见那是相当大。
    为了自己，就拋弃了女朋友（虽然有老婆），这是相当不地道的。
    林剑说道：“你別过来了，政府决定的事，很难改，即便公安把事故性质改变了，政府改变处理决定也有很大阻力！”
    “你不要跟我谈阻力，只要有办法就好，我担心的是毫无办法！”
    付庆功蛮横地说道：“不说了，你等著我，我马上赶往省城！”
    林剑看了一下表，他到来后也就晚上七点多了。
    “你別过来了，我没时间！”林剑果断拒绝了。
    他还要想办法怎么跟夏商市领导协调这件事呢。
    他已经答应关山月了，总不能食言吧。
    其实也不算答应，是被逼著答应了！
    谁知，电话里传来了嗡嗡声！
    那边早已掛断了电话！
    林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钱昊连忙迎上来说道：“谢书记回来了，关书记在谢书记办公室！”
    林剑点点头，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本来以为事故已经接近尾声，谁知跑出来个关山月要为闺蜜打抱不平。
    小说里都编不出来的情节，就这样真实上演了！
    现在的问题是，既要想办法解决事故性质的问题，又不能通过白范民去解决。
    很明显，他就在等著自己或者谢书记跟他打招呼呢。
    他原来才发现，世间根本就没有单纯的人。
    如果你认为別人单纯，说不定別人会认为你傻！
    林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夏商市委政法委书记閆世勇。
    自己跟他的关係也挺好，听说很快他就要转任人大了，並且准备安排正职。
    这也就意味著，他极有可能来省城找谢书记匯报。
    他们关係本来就不错，这又是副厅提正厅，多一个常委说话总是有利的吧！
    想透了这一点，他心里稍稍有点轻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里面谢书记喊道：“小林，你来一下！”
    林剑推开门进去了，只见关山月坐在谢书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
    看关山月的脸色，两人应该谈得很投机，她表情很放鬆，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谢书记看著林剑说道：“关山月过来了，你也不陪著一起来，晚上安排一桌好吃的，让我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林剑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谢书记忽然说道：“怎么，我听关书记说那起事故处理到你朋友了？”
    林剑心中暗暗叫苦，他没想到关山月竟然真的跟谢书记说了这件事。
    刚刚说好的別让谢书记知道，这么快就说出去了？
    林剑只好停下脚步，说道：“是的，他本人负责多个小区，分管钢铁佳苑项目的副总可能会被判刑！”
    谢书记看了他一眼说：“小林啊，咱们自己的事情，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能来一把就拉一把，要是连自己的亲友都不管不顾，我们还能指望著他顾別人吗？”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
    其实林剑並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只是知道內情，才不愿意让谢书记陷进去。
    可是这个关山月，难道是为了证明她在谢书记面前说话比自己管用？
    竟然不管不顾地就说了出来。

 第771 章 家常菜

    林剑很难反驳，他要说他已经为付庆功协调过了，谢书记会怎么想？
    他要说自己从来没有过问，也不是事实，那样就成了谢书记口中没有情谊的人。
    他连忙点点头说道：“是啊，付庆功是我同学，他这次多亏了关书记照顾！”
    这句话不伦不类，却也是为了报復关山月。
    谁让她到谢书记面前瞎逼逼。
    他本来准备转身出去了，忽然又说道：“谢书记，我去县区的巡视组转了转，发现情况差別很大！”
    谢书记的眼神闪过一丝慍怒，他立刻问道：“你说说看，区別在哪儿？”
    林剑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了，脸色很凝重，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段正罡他们在摄像头包围中工作。
    那样的话，將直接影响体制內的人反应情况。
    对於其他普通人，也有了很大的威慑。
    林剑最后说道：“段主任那个组，很明显处於包围之中，很多摄像头都是刚装上去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监控那些反映问题的人的！”
    谢书记点点头说：“这正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这才不惜血本地监视別人！”
    “但是这种做法，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別！”
    他接著问道：“你是说其他几个巡查组住在宾馆里，反而没有这种监视？”
    “是的，但是我感觉是宾馆里的那些人都是眼线！”林剑说道。
    眼线这个词，差点逗笑关山月。
    谢书记点点头说：“以后你去了，要重点了解问题，这件事我跟金书记说一声！”
    林剑转身出去了。
    谢书记请关山月吃饭，自然要找个隱秘又上档次的地方。
    他走出谢书记办公室后，很快联繫了金牛山下那家家常菜餐馆。
    他感觉那家饭店的饭菜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给老板订餐之后，他特意点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家常菜。
    安排妥当之后，他一看时候也不早了。
    他开著自己的车，带著谢书记和关山月，往家常菜而去。
    路上，谢书记问道：“小林，卢红髮的主要问题在哪儿？”
    林剑这时候是司机，两位书记都坐在后排。
    他想了想说道：“他在作风、经济、男女关係等方面都有问题，反应他问题的信件和信息很多，但是，在巡察组驻地装过摄像头之后，听段正罡说这种反映少了很多，並且一开始反映过问题的人，现在又开始否认了！”
    就听关山月插话道：“你们这巡察是什么意思？类似中央对下面的那种巡视？”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这个时候终於问出来了。
    谢书记说道：“是的，很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我们现在是开展试点，等有了成熟经验，省委也会向各个省直单位和省辖市派巡察组，市委也將向各个县区和市直单位派巡察组！”
    关山月听得连连点头，她可不知道，这几个试点都是被逼出来的。
    她试探著问：“会有成效吗？巡察组人员怎么组成？”
    谢书记说道：“目前由组织部从各个单位抽调，巡察组组长一般都是正县级，然后由市委统一领导，安排进驻被巡察单位！”
    负责日常工作的叫巡察办，设在纪委！
    关山月问道：“那岂不是每次巡察都要抽调人员？那这部分人员的工作考核由谁负责？怎么进行？”
    是啊，这听起来就像个临时机构。
    谢书记回应道：“目前他的工作情况由纪委考核，巡察办负责组织！”
    “当然了，还有很多没想到或者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我们才开始试点的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家常菜餐馆。
    不得不说，隆冬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这个位於金牛山附近的饭店，生意並不很好。
    门口稀稀落落停著几台车！
    林剑领著谢书记关书记来到包间坐下，屋里开了暖气，热乎乎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他猜是付庆功打来了。
    林剑拿著电话往外走去：“林剑，你和关书记在什么位置，我去找你们！”
    果然是付庆功，上来就急匆匆地说要来找他们。
    他可不知道，还有谢书记在这儿呢！
    林剑连忙说道：“你別来了，关书记有事，隨后再说吧！”
    付庆功一听就急了，说道：“嘿，你这是怎么了，关书记来为我说情，我反而不能去？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林剑不想透露谢书记的消息，只好说道：
    “你听我的，方便的时候我告诉关书记，看看她见不见你！”
    付庆功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关山月不就是为了白若彤的事过来的吗？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呢？
    但是他听出林剑的口气很坚决，没有再坚持。
    反而说道：“那样吧，你忙完了记得给我联繫！”
    林剑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他到后厨催老板赶紧上菜。
    谁知老板笑著说道：“菜已经上齐了！”
    林剑转身回到了包间，这时，就听关山月说道：“这里菜品还挺好，看著顏色也好，味道也不错，你怎么发现这个好地方的？”
    林剑可不敢说是跟周玲玲崔晓涵他们来的。
    他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呢，就听谢书记笑著说道：
    “喜欢就多吃点，华中市的好地方林剑还能找不到？”
    说完意味深长地朝关山月挤挤眼。
    关山月瞬间明白了，笑著说道：“你女朋友带你来的？”
    林剑大囧，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晓涵被调回去了没有。
    唉，果然丈母娘最是难说话。
    关山月忽然问道：“刚才谁的电话？”
    林剑隨口答道：“付庆功的！”
    谁知关山月问道：“他也来华中市了？是来找你的吧！”
    林剑连忙点点头说：“是啊，我可没敢告诉他咱们在一起！”
    旁边谢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谁知关山月说道：“你去把他接过来吧，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林剑心中一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想下去了，连忙对著谢书记说道：“谢书记，我去把庆功接过来？”
    谢天恩点点头说：“可以啊，你的朋友也是关书记的朋友！”
    林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去，谢书记肯见付庆功，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第772 章 烤羊腿配茅子

    林剑出来后，快步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这会儿他被冷风一吹，心头顿时疑惑，谢书记怎么肯让付庆功来呢？
    这可真有点离谱！
    难道是……
    不管怎么说，既然出来了，还是给付庆功打个电话吧！
    “庆功，你在哪儿呢？”
    “林剑，你终於良心发现了， 要来接我了是吗？不用，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
    听了这句话，林剑突然醒悟了！
    关山月刚才说的是：你去把他接过来吧，付庆功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现在是彻底懂了！
    他说道：“別废话，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付庆功说道：“我在你们市委对面的崑崙山大酒店刚號了房！”
    林剑立刻说道：“我马上到！”
    他开车飞驰而去。
    脑子里还在想著白若彤的事，难道谢书记真的会因为这件事跟夏商市的领导沟通？
    本来他已经计划好了，跟閆书记探討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
    要是閆书记肯说服白范民修改为刑事案件，然后市政府那边再做点工作，说不准真能给白若彤改判。
    可是现在关山月直接告诉了谢书记，要是谢书记直接跟白范民安排，这就正中白的下怀。
    他想要的正是这个结果。
    就连关山月说过的一些话，林剑都怀疑是白范民教出来的。
    唉，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太复杂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就来到了崑崙山大酒店。
    付庆功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正在院子里的停车场等著他。
    看到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林剑又有些心疼。
    付庆功不等他的车子停稳，就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嘴里还说道：“告诉我地址就行了，我难道不会自己去吗？”
    这就是刚才林剑想到的问题，其实关山月可以直接说：你让他上来吧！
    林剑看著付庆功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大冷的天，去吃烤羊腿吧！”
    付庆功诧异地问：“不是要去见关书记吗？她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没跟她说过白若彤的事！”
    林剑已经猜到，肯定是白范民说的。
    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咱们先去吃吧，关书记有事！”
    看林剑神神秘秘的样子，付庆功不再追著问了。
    林剑带著付庆功，来到了城乡结合部一家很出名的寧夏滩羊烧烤店。
    虽然是一家路边店，但是收拾得乾乾净净，都说这里的味道最是正宗。
    城区的风，比里面更大了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银色的精灵，翩翩起舞！
    那些钻进脖子里的雪花，让人激灵！
    他们在大厅找了一个桌子，点了一个烤羊腿。
    林剑说道：“委屈付总了，让你来这小地方吃饭！”
    付庆功毫不示弱地说：“你来到大地方，学会取笑我了？”
    说完后，两人哈哈大笑。
    付庆功说道：“喝点？”
    林剑摇摇头说：“不喝了！一会儿怎么开车？”
    “不是有代驾嘛，担心什么啊？”付庆功劝道。
    林剑刚要拒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说道：“喝点就喝点！”
    於是，他站起来起身往外走去，他去车里取了一瓶茅子。
    这还是他和高言上次去喝酒放到他车里的，说是让他招待別人的。
    是啊，一瓶酒就是他好几天的工资，要是让他去买，他可喝不起这么贵的酒。
    等他进来的时候，大厅里正在吃饭的几桌客人都看向了他。
    这也难怪，在这么偏僻的酒店，居然有人拿来茅子喝。
    不客气地说，这种酒在这种店就没有卖的。
    其中有人低声说道：“看吧，肯定是假的！”
    也有人附和道：“是啊，装逼到大饭店，到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
    林剑装作没有听见，走到了付庆功面前坐下。
    付庆功说道：“林哥，你终於开窍了，车上也有茅子了！”
    林剑连忙摆摆手大声说道：“什么茅子，这是假的！”
    付庆功听了这句话，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任谁都可能喝假的，你要说林剑能喝到假的，打死他都不会信。
    他刚要大声反驳，就见林剑拼命给他递眼神，他也就忍住了！
    付庆功熟练地打开包装，拿出里面的小杯，让服务员去洗了洗。
    一人一杯开始喝酒。
    很快，冒著红光的烧炭炉就放在了他们的桌上，接著就把滋滋冒油的烤羊腿架了上去。
    旁边的碟子里，是不同的蘸料。
    为了节约客人的时间，他们一般在大炉子里烤到焦黄，然后再架到小炉子上烤。
    空气中飘荡著孜然的、羊肉的、腥骚味等混合的味道。
    两人碰了一杯酒，用面前的刀叉开始割外面烤熟的羊肉。
    大块吃肉，大秤分金，曾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情景。
    他们也过上了这种江湖生活。
    林剑刚拿起抽纸擦了擦嘴角的油，就听旁边有人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卢书记摊上事儿了！”
    “你想多了吧，以前有多少人告过卢书记，什么结果你不清楚吗？”
    “不一样，现在市委已经派出了工作组，听说掌握了好多线索呢！”
    “嘿嘿，你也太单纯了吧！”
    ……
    说话的三四个人就在林剑他们的隔壁桌。
    他们喝著当地產的老白乾，一个一个的喝得脸通红。
    开始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领导了。
    只见付庆功神情紧张地看著林剑，他跟白范民来的那一次，就是来找林剑帮忙的。
    同时，他用眼神示意林剑给他个答案。
    林剑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眼神。
    端起杯酒喝了起来！
    別说他没有答案，即使有答案，也不能说。
    急得付庆功抓耳挠腮的，想问又担心旁边的人听见了！
    隔壁桌的人又说道：“想弄下去卢书记，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听说人家是孙省长的人！”
    “也不能那样说，常委可比副省长还厉害！谢书记是常委！”
    “咦，他一个市委书记，怎么会比副省长还厉害，你开什么玩笑？”
    有人反驳道。
    是啊，其实很多人並不清楚到底副省长和兼常委的市委书记谁更厉害。
    “算了算了，你根本不懂！常委和副省长都是副省级！”
    “我也觉得是副省长厉害！”又有人加入了爭辩！
    “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有人总结道。

 第773 章 难以確定

    刚才几个人爭执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现在终於有人出来总结了！
    谁知马上有人接话道：“现在没事，不见得一直没事，不是说要提拔为副市长吗，这下子已经黄了吧！”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其他人果然都认可这个观点。
    “是啊，听说是暂缓！”
    “这一缓，应该是没戏了！”
    这一次，他们罕见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急得付庆功在一旁频频给林剑递眼神，他迫切想知道些关於卢红髮的消息。
    但是林剑只是慢悠悠地喝酒，並不多说什么。
    他在等待电话，虽然他不知道谁会打来！
    付庆功低声问道：“关山月到底怎么说的，真的能把白若彤救出来吗？”
    要是在一个多小时前，林剑还不確定。
    现在他肯定关山月能把白若彤救出来。
    於是他笑著说道：“我是一万个没想到，关山月竟然成了白若彤这么好的闺蜜！”
    付庆功有些得意地说：“必须的，白若彤还是有几个好闺蜜的！”
    林剑突然笑著说道：“和苗文丽比谁更厉害？”
    付庆功脸微微一红说道：“別提这些了好不好，凤巢县的项目前一段开工了啊，多亏高县长帮忙！”
    林剑点点头说：“嗯，对了，等明年道路开工后，你去山口镇搞旅游开发吧？”
    付庆功摇摇头说：“我才不去呢，旅游景区建设投入大，见效慢，挣钱的都是当地的小商小贩，这种大资金进去根本不划算！”
    林剑看著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旅游经济是绿色產业，前期確实投入大一点，但是后面就是坐著收钱。
    他不愿意干，总会有人愿意乾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几乎是说几句话就喝一杯酒。
    渐渐地，两人都进入了状態。
    付庆功说道：“林哥，没有你就没有我付庆功的今天，我以后挣的钱最少有你的一半！”
    林剑知道，喝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他开玩笑地说：“你也分我个老婆唄！”
    付庆功当真了，他说道：“这都不是个事儿，那次站在你身后的那个姑娘怎么样？”
    “只要你能不担心被別人发现，我送你几个都行！”
    “別，可千万別，我给你开玩笑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是关山月！
    林剑拿起电话，向门口走去，大厅实在太吵吵了。
    这会儿已经有几桌客人喝多了，在抢著大声爭辩呢！
    “林剑，你在哪儿呢，怎么也没见你回来？”正是关山月甜甜的声音。
    林剑说道：“姐，我跟庆功在喝酒呢，我们两人差不多喝了一瓶了！”
    这时，林剑注意到，院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关山月哦了一声说道：“好的，那你就別过来了，我们想办法回去吧！”
    “姐，不好意思，你跟谢书记解释一下！”林剑歉意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关山月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生气的意味。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样了。
    突然，几片雪花顺著他的衣领钻了进去，脖子处一阵冰凉。
    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向屋里走去。
    “谁的电话，是关山月吗？”付庆功急切地问道。
    林剑淡淡地说：“不是，是我的新同事！”
    “你快说说，关山月想出了什么办法？”付庆功又想起了这件事。
    林剑这才低声说道：“这时白局长提出来的，就是把那次事故改为刑事案件，然后直接追究胡平生的责任就行了！”
    “好啊，那多好，就那样办唄！”付庆功兴奋地说道。
    林剑此刻心里很复杂，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但无论知道与否，都不能让当事人知道他知道！
    现在，他更加確定白若彤这件事办成了。
    因为他有个好闺蜜。
    想到这儿，他说道：“庆功，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对了，你抓紧復工就行了！”
    付庆功点了点头，又问道：“白局长托你的事怎么样了，你可要帮帮人家啊！”
    林剑心说，这个还真帮不了，刚才谢书记还在追问卢红髮涉案证据呢。
    但是他没有对付庆功说，这还不到说的时候。
    他故意说道：“白局长想到华中市来任局长，我可帮不了！”
    这下子轮到付庆功瞪眼了，问道：“华中市的局长呢？高升了？”
    “什么高升了，出了交通事故，很难康復的那种！”
    付庆功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眼看著一瓶酒已经干了，付庆功嚷嚷道：“再弄一瓶，咱弟兄俩今天必须喝好！”
    林剑摇摇头说：“別喝了，明天还有任务呢！”
    谁知付庆功一挥手，喊道：“老板，来瓶茅子！”
    顿时，满大厅三四桌十五六个人都看向了他。
    只听老板说道：“我们这儿没有那个酒，酱香的有贵酒！”
    这时，就听旁边有人低声说道：“真能装逼！”
    “来这小店喝茅子，装什么装啊！”
    ……
    这些议论虽然声音低，可也清清楚楚钻进了林剑的耳朵。
    他一气之下，站起身来又去车里取了一瓶。
    有很多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而是一种视觉。
    听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而是一种观点！
    很多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的。
    这些人根本想不到，市委书记的秘书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所以不相信他们喝的茅子是真的。
    想当然地认为他们在装逼。
    当然了，林剑也不屑於跟他们辩解。
    夏虫不可语冰！
    林剑再次打开了这瓶酒，两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和另外一桌了。
    付庆功的脸色通红，他举著酒杯说道：“林哥，你就是我的贵人！”
    说完一饮而尽！
    林剑也喝到高潮了，说起了他们在学校时的事。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又过去了。
    店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了。
    林剑一看，臥槽，已经零点了！
    第二瓶都快见底了！
    林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和付庆功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
    雪下的更大了！
    他们的车上全是雪！

 第774 章 失火

    林剑拿起手机，开始在上面找代驾。
    几分钟后，一个代驾小哥就骑著能摺叠的电动自行车过来了！
    只不过他骑得很慢，路面已经有了一层雪，很滑。
    小哥到来后，熟练地把车子摺叠好，放进后备箱。
    然后说道：“大哥，雨雪天气要加钱！”
    付庆功一挥手说道：“我像没钱的人吗，到崑崙山大酒店！”
    小哥上了车，熟练地发动车子，缓缓向市里驶去。
    路上行人很少，路灯下，漫天飞舞著的雪花，晶莹剔透，沸沸扬扬。
    路上的积雪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出昏黄色的光。
    车子缓缓前行，几乎每一辆车，都开得很慢。
    这种天气，但凡速度快一点，车子就会不受控制。
    付庆功喝得不少，拉著林剑的手说道：“林哥，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还在里面蹲著呢！”
    听了这句话，嚇得代驾小哥一激灵，还以为他们地犯罪分子呢。
    林剑连忙说：“老弟，男子汉大丈夫，专心把事业做大，別一直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付庆功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你说的很对！”
    酒后不知轻重，拍得林剑的肩膀生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剑看著车窗外说道：“知道吗，就在这儿不远处，卢红髮给他们县委班子每人弄了一套別墅！”
    “多大的事儿啊，林哥，你就別追著人家不放了！”
    “该饶人处且饶人，我看人家卢书记很会来事儿嘛！”付庆功醉眼朦朧地说道。
    外面是昏黄的路灯，再远处就是一片灰白。
    林剑注视著车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付庆功说著醉话。
    忽然，他隱隱看到外面有一团火光。
    透过风雪的遮蔽，似乎是一团黄光。
    林剑的脑子有些迟疑，但还是感觉冒黄光的那个地方有些熟悉。
    他在大脑里拼命搜索，怎么感觉那儿有点熟呢？
    他忍不住说道：“停下，停下！”
    这句话把司机嚇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他赶忙打开转向灯靠边停下。
    幸好这会儿路上车少，不然的话很容易出事故。
    林剑拉开车门就下车了，付庆功嘟囔了一句：“这就到了吗？怎么看著不像啊！”
    下车后，林剑向冒著黄光的地方看去。
    这时候，几片雪花钻进他的脖子里，冻得他一激灵。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那个地方正是第一巡察组组所在地。
    现在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什么黄光，分明是冲天的火光！
    他连忙转身上车，指著火光说道：“快，快，开车往那边去！”
    付庆功和代驾小哥都愣住了！
    林剑催促道：“前边右转，快点！”
    付庆功问道：“怎么了？咱们不回酒店了？”
    林剑答非所问地说：“我看那个地方失火了，需要去確定一下！”
    儘管林剑催的很紧，可是代驾小哥依然在自己能控制的速度下行驶。
    林剑急得抓耳挠腮，不停地催促：“快，快点！”
    “再快点！”
    代驾小哥只是笑笑，不肯多说一句话。
    十几分钟后，距离现场越来越近了，这儿已经能看到冲天的火光了。
    林剑急忙喊道：“停车，停车！”
    车子还未停稳，林剑拉开车门就下去了。
    可以酒后下盘不稳，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他及时扶住了车门。
    他仔细一看，正是段正罡那个巡察组所在地。
    他甩开膀子就往现场跑去，急得付庆功在后面喊道：
    “路滑，你慢点！”
    可林剑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步三摇地往前跑去。
    终於靠近了那个小院，只见二楼靠西边的几间房子已经著火，火光冲天，伴隨著噼里啪啦的响声。
    接著就听到有人喊：“著火了，大家快起来救火！”
    “著火了！”
    可是並没有看到左邻右舍的人出来。
    林剑来到大门前，他一眼就认出来，喊话的正是看门的大爷。
    他上前问道：“大爷，屋里有人没有？”
    这时，就听到有人喊道：“林主任，您怎么来了？”
    林剑看了一眼，不认识，似乎是这个巡查组的成员。
    他连忙问道：“屋里有人没有了？打119了没有？”
    这人连忙说道：“我叫栗云飞，第一巡察组成员，里面没有人了，今天大家都回去了，我在这里值班！”
    林剑一听，屋里没人就好，要是烧死人，那可就成大事了！
    栗云飞接著说道：“打过电话了，可是这雪天路滑，消防车满载著水，也不敢开的太快！”
    林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著火的那几个屋子里有什么贵重东西没有，哪儿有水，咱们开始救火吧！”
    说话容易，做起来挺难得。
    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人根本就到不了跟前，怎么去救火。
    果然，栗云飞面露难色地说道：“那几个屋子里都放著资料，还有木质的办公桌椅等等！”
    怪不得火势滔天呢，原来里面都是老式的桌椅和资料。
    林剑这会儿清醒了，这他妈的不就是把证据烧毁了吗？
    这时，付庆功也走了进来，问道：“林哥，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林剑没顾上搭理他，连忙问看门的老头：“有管子吗，水管在什么地方？”
    既然人到不了跟前，只有接通水管灭火了。
    看门的老头领著他们来到东配房前，说道：“这里是仓库，里面有水管！”
    老头打开了门，却发现电灯不亮。
    原来著火之后，整个小院就没电了。
    他们连忙拿起手机，用手机手电筒照明。
    林剑看到，屋子里有扫帚、水管、水桶、垃圾桶等等的杂物。
    上面都是厚厚的灰尘，看得出来，好久都没人进来过了！
    林剑拖起地上的软塑料管子就往外拽。
    栗云飞和付庆功也赶紧上前帮忙！
    他们把水管的一头直接拖到了厨房，然后接到了厨房的水管上。
    接著就拿著另一头来到著火处的楼下。
    打开水龙头后，从管子里喷出来的水距离火苗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即便如此，马上也就没水了。
    原来连接水龙头的地方已经断开了。
    付庆功说道：“这根本就不行，咱们耐心等消防队吧！”
    眼睁睁地看著火势在蔓延，他们却无能为力！
    终於，他们听到了消防车的呼啸声！

 第775 章 疑问

    他们这样做，虽然看上去很努力，但確实对控制火情没有任何帮助。
    林剑也无奈地放下塑料管子，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几辆车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走来。
    路太滑了，还下著雪呢！
    林剑借著微弱的路灯光一看，来人正是段正罡和他的几名副手。
    林剑连忙给他打招呼：“段主任，你们也过来了！”
    段正罡停下脚步，看著林剑，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个时候，林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问：“谢书记都知道了？谁说出去的？”
    他还以为是谢书记派林剑过来呢。
    林剑连忙说道：“段主任，您误会了，我是正好路过这儿，看到著火了就过来看看！”
    “火势很大，我们没有办法！”
    栗云飞也走了出来，段正罡看到他之后说道：“人没事就好！”
    说著话，几个人往院子里走去。
    段正罡问看门的老头：“什么时候著火的？”
    老头说道：“大概就是半个多小时前，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於是就起床出来观看，这才看到二楼西边的房子著火了！”
    “我赶紧就叫醒了栗主任，然后我们就跑到二楼去找灭火器，可是我们不但走不到跟前，灭火器还都是失效的！”
    “火势很大，顺著风就向东边烧了过来！”
    这时，栗云飞连忙说道：“我迅速就打了火警电话，然后开始找灭火的工具，可惜都不能用！”
    “就在这个时候，林主任也过来了，我们到仓库找了塑料水管，谁知也用不上！”
    ……
    段正罡看著地上的塑料管，连忙说道：“是我疏忽了，应该配一批新灭火器的！”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段正罡说道：“那几个办公室是放档案资料的，这下子恐怕全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消防车已经呼啸著开到了门口。
    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年轻人，他们中有人喊道：“谁报警的，屋里有人没有，有没有危险爆炸物品？”
    栗云飞赶紧说道：“没有危险爆炸物品，都是办公桌椅和档案资料，屋里没有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麻利地接通了消防水管，很快，一条水柱就向著火的地方扑去。
    怎奈火势太大，水柱过去之后，火苗只是闪了闪，並没有熄灭。
    很快，消防人员找到了院子里的消防水管，他们又接通了一条管子。
    这样，两条水柱同时射向火苗。
    很快，现场就冒起了浓烟，火势小了很多。
    紧接著，就看不到火苗了，全部变成浓烟。
    同时，水也开始从二楼往下流。
    几分钟后，火已经全部被扑灭。
    这时，一名消防队员拿著纸笔来到了段正罡他们面前，问道：
    “这是什么单位？怎么著火的？”
    栗云飞只好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
    此刻，段正罡带著其他人往楼上走去，消防员连忙阻止了他们。
    “別上去，这种情况还很危险，隨时可能死灰復燃，只有等过去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可以上去！”
    被一个小小的消防员当面呵斥，段正罡心里很不舒服。
    他看著林剑，看看跟在后面的副主任，嘆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林剑说道：“段主任，没有人员伤亡就好，別难过了！”
    段正罡幽幽地说道：“那都是我们的心血啊，都是些原始资料，调查笔录，唉，这下子全没了！”
    林剑心头疑惑，难道是有人故意放火？
    那可是犯罪行为！
    他想到了巡察组周边的摄像头，心里顿时有底了。
    那么多的摄像头，真要是有人纵火，查一下就很清楚了。
    谁知，消防队员走了过来，说道：“你们那几间房子里是不是有配电柜！”
    看门的老头说道：“是啊，最西边那个办公室有个配电柜，我们用玻璃门隔离著呢！”
    消防员说道：“我们初步判定是电路老化引起的失火，具体原因还需要我们现场確认！”
    段正罡说道：“好的，谢谢你们！”
    然后消防队在做好现场记录之后，让栗云飞在上面签了个字。
    隨后他们就开著消防车回去了。
    这时，段正罡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再看看漫天的大雪，无奈地说道：
    “都回去吧，云飞，明天你跟公安报个警，让给他们再来看看！”
    眾人都默不作声，发生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段正罡走到林剑面前问道：“你怎么过来的，我送你们回去！”
    林剑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代驾小哥开车过来的。
    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竟然把代驾小哥给忘记了。
    林剑连忙说道：“哦，我们开车过来的，不用管了！”
    虽然看不清楚段正罡的表情，可林剑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果然，段正罡低声说道：“你们的车在那儿，我送你！”
    他显然是有话要对林剑说。
    林剑点点头，等他们走到车前的时候，看到车上落了一层雪。
    他拉开副驾驶门的一瞬间，竟然看到代驾小哥刚醒过来。
    原来，他竟然在车里睡著了。
    段正罡一看，车里竟然有个穿著代驾衣服的人，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们去喝酒了？”
    林剑点了点头。
    这时，付庆功已经上车了，旁人也没有人跟过来。
    段正罡对著林剑低声说道：“这火著的很蹊蹺，昨晚还好好的！”
    “那些资料毁掉以后，很难再復原了！”
    林剑明白了，段主任怀疑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他附在段主任的耳边说道：“我跟谢书记匯报一下，让公安方面抓紧调查！”
    也只有这样了，事已至此，后悔是没有用的。
    段正罡接著说道：“有人要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们退缩，那是不可能的！”
    林剑听了这话，內心很受鼓舞。
    他低声说道：“段主任，谢书记始终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一定会扫清楚发展路上的害人虫！”
    段正罡笑了，他看著林剑，挥挥手让他上车快走。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两人的肩膀上，头上，也都成了白雪。
    现在雪越下越大了！
    林剑转身上车的同时，又对著段正罡说道：“你多留下来几个人，別让再发生意外情况！”
    段正罡点了点头！

 第776 章 改变定性

    代驾小哥再次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向崑崙山酒店方向开去。
    这会儿，路上的雪厚了不少，比刚才薄薄的一层要厚多了。
    车速也比刚才快了许多。
    偶尔看到下夜班的行人，他们骑著电动车也是小心翼翼的。
    儘管如此，还不时有人摔倒在路上。
    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路旁的绿化带上，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高楼，树木，全白了。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崑崙山大酒店。
    代驾小哥把车停好，林剑转头一看，付庆功已经睡著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连忙把付庆功叫醒，把钱给了代驾小哥。
    他这才发现，代驾比打出租贵多了，或许是他们灭火的时间，代驾也收钱了吧。
    一百三十多元呢！
    付庆功瞪著咪蒙的双眼，问道：“回来了，咱们这是哪儿？”
    林剑连忙说道：“你快醒醒吧，这不是到了你住的酒店？”
    付庆功看了看左右，这才一拍脑袋说道：“臥槽，下这么大的雪，我还以为是到那儿了呢！”
    他找到房卡，两人很快来到房间。
    经过这么一折腾，林剑早已困得不行了，他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闹钟惊醒的！
    他急匆匆地起床，洗漱，看到付庆功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林剑也没有打搅人家，而是匆匆忙忙地下楼上班去了。
    等他来到酒店大厅一看，臥槽，外面还在下雪，地上已经厚厚一层白雪了。
    酒店院子里显然有人扫过，但是又蒙上了薄薄一层雪。
    他发动车子之后，再次在脑海里梳理了一次昨晚的经歷。
    他开车向单位驶去。
    快车道上，挤满了汽车，本来就是高峰期，这会儿又是雪天路滑，都在龟速行驶。
    慢车道上，行人们骑著电动自行车，把双腿垂下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准备隨时接受滑倒的命运。
    儘管如此，还能时不时地看到有人摔倒在路上。
    只不过车速都比较慢，伤的都不会很严重。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里广播道：
    各位市民朋友们，由於天降大雪，出行请注意安全。
    已有多人在路上摔倒，並发生了多起交通事故，市区医院的骨科人满为患。
    希望市民朋友们非必要不外出，外出一定要小心！
    ……
    唉，这鬼天气，要不是需要上班，躺在被窝里难道不舒服吗？
    走一步挪一下，走一步挪一下，车子在缓慢前行。
    幸好这儿距离市委很近，半个多小时后，林剑终於挪到了市委大院的地下停车场。
    等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谢书记还没有过来。
    林剑立刻以市委办的名义下发了通知，要求各个单位动员干部职工开始扫雪，特別要求城管局、环卫公司等，要使用扫雪机械，確保道路主干道畅通无阻。
    各个单位要围绕窗口单位的人行通道集中打扫，像便民服务中心、学校、医院等等群眾集中办事的地方，要確保道路畅通！
    各个县区要发动辖区群眾，积极开展清扫积雪工作。
    通知下发之后，他隨即安排市委督查中心，开著考斯特带著市电视台的记者，到街头巷尾督查落实情况。
    很快，市委大院內的各个单位已经开始行动，干部职工拿著扫雪工具，走上街头开始扫雪。
    他连忙给段正罡打了个电话：“段主任，你们儘快整理一个失火情况报告过来，一会儿谢书记来了我要向他匯报！”
    “好的，公安已经过来了，正在勘察！他们初步的结论也是电线老化起火引发的！”
    “好的，你们抓紧把火灾事故的相关情况报过来！”
    他刚刚掛断电话，谢书记就走了进来。
    林剑赶忙走上前去，他注意到谢书记的脸色很好。
    本来他不想说这个不好的消息，可这是个必须要报告的消息。
    他看著谢书记说道：“谢书记，昨晚第一巡察组驻地发生火灾！”
    谢天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急忙问道：“有人员伤亡没？怎么回事？”
    林剑回应：“当时只有一个人在值班，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但是有些资料可能烧毁了！”
    听说没有人员伤亡，谢书记的脸色才放鬆下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林剑也跟著他向前走了几步。
    “是从二楼西头房间开始著火的，那个房间有个配电柜，他们初步判断是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事故！”
    谢书记盯著林剑，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报过来的，没有文字报告吗？”
    林剑这才说道：“昨晚我和朋友恰好在附近吃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地方起火，到跟前才发现是巡察组的驻地。当时段主任也在场，我们等扑灭火后才回来的。
    段主任等会儿会把文字报告送过来！”
    谢书记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
    要知道，之所以在这几个地方开展巡察试点工作，就是因为自己暂缓了这几个单位一把手的推荐提拔。
    结果巡察组驻地发生了这种事。
    幸好没有人员伤亡，要是烧死人了怎么办？
    还有，真的是电线老化失火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火呢？
    谢天恩的好心情被这个消息冲的一乾二净。
    他说道：“你告诉乔大运，当成刑事案件来侦查，必须把失火原因搞清楚！”
    说完这句话，他又想到，局长邹明理还在沪市的医院躺著呢！
    林剑点点头答应了。
    谢书记忽然问道：“夏商钢铁佳苑安全事故处理结果出来了？”
    林剑的心一紧，果然关山月把什么都说了。
    他连忙说道：“应该是市安委会开会研究过处理意见了，但是最终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
    “有人说是刑事案件，你怎么看？”
    林剑知道，既然谢书记这样问，肯定是接受了这种观点。
    不然领导不会这样问的。
    他只好说道：“根据现有证据，具体负责购买材料的工作人员，確实调包了合格產品，以次充好，导致发生了这起事故！”
    谢书记忽然说道：“你去找找康省长，諮询一下这类事到底能不能定为刑事案件？”
    林剑明白，虽然谢书记说的是諮询一下，其实是表明了他自己的態度。
    並且谢书记也不打算直接跟白范民联繫！

 第777 章 到现场视察

    林剑连忙拿起本子，隨手记录了下来。
    谢书记似乎也看透了白范民的那点小心思，不想欠他人情。
    林剑心里门清，以自己的级別，根本见不到康省长。
    可是谢书记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是知道康省长会见他。
    谢书记接著说道：“你让小陆在下面等著，咱们到现场看看！”
    林剑知道，这个现场是指失火现场。
    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林剑连忙给小陆打电话，让他在一楼平台等著。
    然后就给段正罡打电话，让他在现场等著。
    同时，他又给乔大运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失火现场等著。
    谢书记要去，这些人肯定需要到现场的，还有消防队的领导。
    等他刚下完通知，谢书记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
    林剑一路小跑来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钮。
    路上，全部都是扫雪车和扫雪的人员。
    这会儿雪下得很小，並且变成了一些细小的颗粒。
    谢书记说道：“南方人没见过雪，每到冬季，很多人跑到冰城去看雪。下一场大雪，对庄稼、对空气、对人民来说，都是好事，缺点就是对交通不友好！”
    的確如此！
    下雪能净化空气，滋润麦田，还能冻死很多害虫，但是给人们的出行带来很大不便。
    林剑趁机说道：“在去单位的路上，电台广播说医院骨科人满为患，都是在路上摔的！”
    谢书记吟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背完这首词，谢书记又说道：“这是伟人在东渡黄河准备到前线抗日时所做，看看伟人的胸襟与气魄，真可谓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林剑听得出来，谢书记现在也有些诗兴了！
    他便附和道：“这首词第一次公开刊发在重庆谈判期间，彻底征服了当初的一眾文人！”
    的確，当时在《新民报晚刊》发表后，引起巨大轰动。
    特別是点评帝王將相的句子，更是让人们看到了伟人的胸怀与抱负。
    最后“还看今朝！”更是点醒了无数世人。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歷史的主人！
    谢书记话锋一转，说道：“可惜，很多人都丧失了自己的信仰！”
    林剑马上就想到了那次在崔晓涵家里，省委崔书记关於信仰的谈话。
    车子缓慢地移动，直到走出拥堵路段后，才算是稍稍提高了些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第一巡察组驻地。
    段正罡、乔大运以及消防队的领导已经都在等著了。
    出乎意料的是，卢大发也带著好几个人在等著了。
    应该是他们区委区政府或者街道的领导。
    谢书记的车子刚停稳，卢红髮就过来给谢书记开车门，同时说到：
    “谢书记，我检討，发生这种事我有责任，当初就不应该把段主任他们安排到这里来！”
    站在旁边的段正罡脸色略显尷尬，当初是他坚持要找个独门独院的地方。
    谢书记没有答话，反而问旁边站著的乔大运：“乔局长，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吗？”
    他边说话，边往里面走去，一大群人跟在后面，也向院子里走去。
    乔大运说道：“有些材料还需要化验確定，现在初步查明是电路老化失火引发的！”
    谢书记听了，脸色平静地问段正罡：“財產损失多少？都烧坏了什么？”
    段正罡说道：“財產损失没有多少，初步估算也就26万元左右，但是有些资料和电脑都烧坏了，可能没法弥补了！”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积雪已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只是消防水沿著墙壁衝下来的黑色污跡，还留在墙上。
    那几间著火的屋子，窗户也被烧坏了，露出了黑乎乎的墙壁。
    谢书记在前，向著楼梯走去。
    一大群人跟在后面，林剑跟在谢书记侧后方，跟卢红髮並排。
    由於楼梯湿滑，卢红髮更是紧贴在谢书记身后，生怕谢书记摔著了。
    他们来到二楼过火的几个房间，公安和消防人员还在勘验现场。
    看得出来，在失火之后，现场並没有被破坏，地上还是留著黑色污水。
    谢书记站定之后，转身问身边的乔大运：“你们几天可以搞清楚事故原因？”
    乔大运说道：“谢书记，这个不太好確定，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
    这时，谢书记突然转过身，看了看前后左右的建筑。
    他指著对面墙上的摄像头问道：“那个是什么作用，能看到这儿吗？”
    卢红髮连忙说道：“能，当初为了確保巡察组驻地安全，特意增加上去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快，你们把摄像记录调出来，交给公安查看！”卢红髮对著身后的人说道。
    谁知乔大运说道：“卢书记，我们早就看过了，那个摄像头在下雪的时候突然坏了，现在还没好呢！”
    “啊？那玩意不怕雪吧？”卢红髮吃惊地问道。
    乔大运说道：“周围还有几个能用的摄像头，我们看到確实是从最西边有配电柜那间房子里起火的！”
    “但那几个监控，也只能確定起火的位置，其他没有什么作用！”
    谢书记说道：“你们要抓紧时间，儘快確定事故原因，段主任，你们要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推进巡察工作，卢书记，你们要积极配合，支持段正罡他们做好工作！”
    “谢书记您放心，我们一直非常支持段主任的工作，刚才我已经跟段主任匯报过了，下一步让他们到朝阳宾馆办公！”
    朝阳宾馆，是位於西匯区委区政府对面的一家宾馆。
    卢红髮说了这句话后，段正罡却说道：“我们还留在这儿吧，这里还有地方！”
    谢书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道：“好吧，省得搬来搬去的囉嗦！”
    段正罡点了点头！
    谢书记严肃地说道：“卢红髮，在你辖区內发生这种事，你是有责任的，特別是在试点巡察期间，性质尤其恶劣！”
    卢红髮听了，低著头说道：“是的，谢书记，我有责任，您处分我吧！”
    话虽这么说，要是真背了处分，那个暂缓推荐提拔的事，就算是彻底凉凉了！

 第778 章突击检查

    谢书记不紧不慢地说道：“也不急，等事故原因出来了再看情况！”
    这句话比上一句更有杀伤力，似乎是实锤了要给他处分一样。
    这些人谁都知道，一旦背上处分，卢红髮的副厅之路基本上是堵死了。
    首先，处分影响期內肯定不能提拔。
    过了影响期，年龄又大了一两岁，如此一耽误，基本上就没戏了。
    人生很长，但是官场很短，特別是晋升那几年，往往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林剑注意到，卢红髮有意无意地瞄了自己一眼。
    难道是希望自己给他说说情？
    可是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分量还远远不够。
    何况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这时，段正罡反而说道：『当初是我坚持留在这里办公的！』
    言外之意，跟卢书记关係不大。
    谢书记走进了剩余几间完好的房间，正在里面工作的人员看到谢书记来了，都站了起来。
    “谢书记好！”
    “谢书记好！”
    他们纷纷跟谢书记打招呼。
    谢天恩挥了挥手说：“希望这次意外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一定要坚持把工作做完，起到试点应有的作用！”
    段正罡说道：“谢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试点工作做好的，这次事件只是一个插曲，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他说过这句话后，下面有人大声说道：“对，我们一地会完成所有工作任务！”
    谢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他到现场来，既是要公安方面加快调查事故原因，更是鼓励巡察组人员不要丧失斗志，要更加努力地去工作。
    眼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谢书记带头向楼下走走。
    后面跟著的人也一个一个跟了下来。
    这时，小陆已经把谢书记的车开进了院子里。
    等他们走到车前的时候，卢红髮说道：“谢书记，既然来了，到区委看看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书记不会去的时候，谢书记竟然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上车了！
    林剑一脸懵逼地上了副驾驶，他也没想到谢书记会去西匯区委。
    等他上车后，谢书记说道：“到西匯区內的主要道路转转！”
    林剑瞬间明白了，这时要去检查他们的扫雪情况。
    等他们驶出门口，卢红髮的车也跟了过来。
    林剑注意到，这条道路上的积雪已经基本被清扫乾净。
    他忍不住说道：“这条主干道清扫的还可以啊！”
    谢书记说道：“別只看眼前，他知道咱们要来，如果还不扫的话，那怎么解释？”
    林剑顿时恍然大悟，他觉得自己肤浅了。
    跟在后面的卢红髮一脸懊丧，谢书记说的那些话，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时，司机说道：“老板，咱们这条道扫的很乾净，谢书记肯定会满意的！”
    卢红髮这才回味过来，谢书记有可能是检查辖区道路积雪清扫的。
    想到这一点，他连忙拿起电话给区委常委区委办公室主任打电话：
    “你立即把市委要求扫雪的通知安排下去，立刻，马上就给我动起来！”
    早上他听说巡察组驻地失火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这里。
    他们的车跟在谢书记车的后面，他相信谢书记的司机知道区委在什么地方。
    很快，他就发现错了，眼看著应该左拐，就能到达区委。
    谁知谢书记的车继续往前驶去，这下子卢红髮尷尬了，因为前面路上的雪根本没有动。
    他早上来的时候，安排了区委到巡察组驻地的雪一定要扫乾净。
    前面车里，谢书记说道：“小林，这你怎么说？”
    林剑还能怎么说，他无话可说。
    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路上，接连看到几波电动自行车摔倒的现象。
    在谢书记的指挥下，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路上。
    路上行人和机动车並排行路，积雪一点没扫。
    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卢红髮彻底明白了，谢书记不是去区委，而是来检查区委扫雪工作！
    急得他在车里连续给市委办公室主任下了几道命令：
    辖区內全体机关工作人员动起来，到大街上扫雪；
    积极动员辖区內群眾一起去扫雪；
    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机械，到主要干道上去清理积雪。
    一把手生气了，情况很严重。
    就在谢书记他们转到另外一条路上的时候，迎面开过来了扫雪车；
    很快，在一些背街小巷，很多市民和干部职工拿著工具开始扫雪。
    谢天恩示意陆军靠路边停了车，跟在身后的卢红髮也把车停了下来。
    谢书记跟林剑下了车，站在道路一边，卢红髮小跑了过来。
    谢书记说道：“雪天群眾出行困难，咱们要把这作为第一重要的任务，我看你们区行动並不怎么样！”
    虽然天气很冷，但卢红髮却感到燥热。
    被领导当面这样批评，实在让他躁得慌。
    他连忙解释道：“市委下通知后，我们就安排了，先是集中力量清扫了区委到巡察组驻地的那条路！”
    谢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很多事，做与不做不一样，群眾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哄不了人！
    卢红髮 低著头说：“我知道了，今后一定努力改正！”
    改正什么，没有人知道！
    谢书记说：“巡察工作，说白了就是对县区工作的一次全面体检，虽然是试点，但是也有明確的任务！”
    “你去体检，是愿意查出来问题呢，还是查不出来问题？”
    卢红髮瞬间石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是他又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个圈套。
    你说愿意查出来问题吧？
    好像说明自身有问题！
    你要是回答愿意查不出来问题吧？
    似乎有迴避的嫌疑？
    再说了，要是真有问题查不出来，等到晚期了再查出来，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看到他久久没有回答，谢书记转向旁边的林剑问道：
    “你怎么认为的？”
    林剑刚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也想到了这可能是个圈套。
    但他同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
    於是他说道：“我认为体检最重要的是要有真实的结果，咱们既不能讳疾忌医，也不能因噎废食，客观公正地对待就行了！”

 第779 章 请教康省长

    卢红髮这才明白了，自己脑子反应慢了点，又被他们摆了一道。
    幸亏这会儿他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颇有点张飞和他两个哥哥对话的风范。
    刘备关羽文縐縐地说完之后，张飞来一句：
    俺也一样！
    此刻，卢红髮的心里，对林剑增加了一份恨意。
    老子第一个给你拜码头，你现在来摆老子一道。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是林剑的主意，可是他在內心里不敢骂老板呀！
    谢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督促一下，把失火原因搞清楚，那么多摄像头，我就不信查不出真相！”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非常严厉！
    卢红髮明白，那些摄像头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
    谢书记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卢红髮的车跟在谢书记车的后面，一直到开出了他的辖区，他才低声骂了一句，调头回去了！
    车上，谢书记说道：“既然出来了，咱们趁机转转市里的大街小巷。”
    於是，林剑在前面指路，车子一会儿沿著主干道，一会儿拐进大街小巷，重点就是检查各级干部群眾扫雪情况。
    他们路过省政府门前时，发现省政府前面的几条路已扫清了积雪。
    谢书记说道：“红旗区还是有点眼色的嘛！”
    没想到，他们转进背街小巷的时候，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也都扫过了。
    中间的机动车道上，也有扫雪车在作业。
    谢书记说道：“看来，红旗区落实是比较积极的！”
    就这样，他们在市里转悠了一上午，碰到毫无动静的单位和县区，林剑立刻就给他们的一把手打过电话。
    要求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回去后，林剑叫来了市委督查中心主任车迟林，问他上午督查情况。
    车迟林匯报了上午他们到下面督查的结果，林剑把自己跟谢书记检查的结果通报给了他。
    两人一结合，当场就搞了个督查通报！
    对所有行动迟缓，组织不力的单位进行了通报批评。
    对行动迅速，措施得力，效果明显的单位进行了表彰！
    最后，林剑说道：“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经过这次通报，以后下雪后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迟林点点头说：“对，早该这样了！”
    任何工作都是这样，仅布置不落实，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只有布置之后狠抓落实，並且时不时地督促检查，效果才会更明显。
    下午，谢书记开会去了。
    林剑马上想到了自己的第二个任务，去见康生健！
    这的確让他有些为难，人家是副省长，他只是个副处级的办公室副主任。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康省长认识他。
    他试探著跟康省长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徐处长，我是华中市委办的林剑，您能帮我约一下康省长吗？谢书记安排了个事需要我去一下！”
    徐庆国，省公安厅综合处处长。
    对方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林剑是谢天恩的秘书。
    徐庆国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等会儿我给你回话！”
    常委毕竟要比副省长高一些，徐处长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很快，徐处长就回过来电话，说康省长现在就有时间，在公安厅等他。
    虽说康生健兼任副省长，但是一般在省公安厅办公。
    林剑连忙从市委办叫了一台车，往公安厅而去。
    这次他发现一些主干道在清扫车的加持下，已经扫得差不多了。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省公安厅，在联繫过徐处长之后，他才顺利地进入大门。
    等他来到九楼康省长办公室的时候，康省长已经在等著他了。
    康生健笑著说道：“小林，你有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赶来！”
    林剑站在康省长对面不远处，说道：“是这样的，夏商市那起安全事故……”
    他刚说到这儿，康省长插话道：“坐下说，坐下！”
    林剑坐在康省长对面的椅子上，接著说道：“夏商那起安全事故，有人说是刑事案件，谢书记的意思是想问问您，这种情况该怎么认定？”
    康生健心说，什么怎么认定，这不就是想让我来给你们確认嘛！
    他笑著说道：“小林，白范民跟谢书记不是挺熟的嘛，这种事问问他就清楚了！”
    是啊，这种小事还问副省长，这不是典型的杀猪用牛刀！
    林剑可不知道，上次康生健在谢书记面前碰了个软钉子。
    这会儿人家还给了他！
    林剑作为谢书记的秘书，肯定也是有两下子的。
    他关切地问：“康省长，邹局长现在什么情况？”
    康生健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准备安排谁任华中市的公安局局长。
    更深的一层意思是：无论你任命谁，都需要跟谢书记商量一下。
    他说道：“邹局长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应该不適合继续担任局长职务了！”
    既然你问了，我就挑明了说。
    林剑嘆了一口气，表情很惋惜。
    康生健同时也明白，谢天恩之所以不愿意再找白范民，有可能是担心白范民藉机提要求。
    想透了这一点，他这才笑著说道：“既然谢书记让你来了，隨后我问问白局长那儿是什么情况！”
    “谢谢康省长！”林剑连忙说道。
    康省长接著说：“公安方面会根据证据情况做出认定，可是他们改变不了市委市政府的其他意见！”
    言外之意，公安方面认定为刑事案件之后，市委市政府的处理意见，还需要他们去努力。
    林剑连忙说道：“我明白！”
    就在这时，康生健话锋一转，问道：“巡察工作进展怎么样，我听说有个巡察组驻地失火了？”
    不得不说，公安厅长的消息是非常灵通的。
    这个消息都知道了！
    林剑连忙说道：“是啊，第一巡察组驻地失火，烧毁些破桌椅烂板凳，没什么大碍！”
    这时候，在任何领导面前，都要把那件事说得轻描淡写。
    千万不可夸大其词，虚报损失。
    林剑马上想到，谢书记曾提过第四巡察组巡察对象是发改委彭枫叶，康省长比较关注。
    他笑著说道：“巡察试点工作开展很顺利，相较於县区，市直单位的问题比较少！”

 第780 章 安排部署调查

    康生健秒懂！
    华中市发改委是这次巡察试点中唯一的市直单位。
    这就是明白地告诉你，彭枫叶问题不大！
    官场领导对话，每一句话都有著不同的含义。
    康生健说道：“是啊，市直单位的业务相对单一，涉及到的问题並不复杂！”
    “是的！”
    眼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林剑起身告辞！
    康生健站起来送林剑的时候说道：“华中市公安局长的人选，我听谢书记的！”
    林剑听了笑著说道：“我会把您的意思告诉谢书记，我想，他肯定会尊重您的意见！”
    林剑从公安厅出来之后，看著天色尚早，他又来到了市公安局。
    他来找乔大运了解情况，虽然他们认为是电线老化起火引发的。
    可林剑跟谢书记都猜测，大概率是人为因素引起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要知道，怎么偏偏把那几间资料室烧了，隔壁就是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但是那次，巡察组队员都回家了，只留另一个值班人员。
    要是全体都在呢？
    说不定能灭了火，或者把资料抢救出来。
    又或者发现的迟，有可能会伤到工作人员！
    很快，他就来到了市公安局。
    由於在路上打过电话了，林剑很顺利地就把车子开进了市公安局大院里。
    乔副局长已经在一楼大厅门口等著他了！
    邹局长出事，乔大运也是局长接班人选之一。
    由於他现在只是副局长，竞爭条件相对弱一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再说了，即便一下子当不了华中市局局长。
    也能先弄个政委，或者直接到其他省辖市任局长，这都是有可能的。
    有时候，別看只是空出了一个位置。
    调动一圈下来，能调整五六个甚至上十个人。
    “林主任，欢迎欢迎！”乔大运握著林剑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
    林剑连忙说道：“刚才去省厅见了康省长，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你！”
    这句话很简单，但含义很丰富，就看乔大运怎么理解。
    乔大运当然清楚，自己要想进步，康省长肯定是第一个贵人。
    其次，谢书记是绕不开的坎儿。
    他拉著林剑的手，一起进了电梯，来到了他位於五楼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乔大运就像个服务员一样，为林剑烧水泡茶。
    別看乔大运只是个副局长，但是人家是正处级。
    林剑只是副处级！
    两人坐在沙发上，乔大运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確实是电线老化引起的失火！包括一些化验数据也验证了这一点。”
    林剑点点头说道：“那几个摄像头呢，里面发现什么没有？”
    乔大运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也感到很蹊蹺，但是偏偏没有任何线索！”
    林剑明白，任何结论都只能依据事实，而不是猜测！
    林剑点点头说道：“的確很蹊蹺，你们多费点心思，扩大调查范围，不必只盯著那一点看！”
    的確如此，有些事只盯著某一点，可能就限制了自己的思维。
    乔大运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想办法！”
    说完这句话，他隨即问道：“林老弟，到时候你可帮老哥美言几句，我这年龄，要是这次上不去，这辈子也就止步正处级了！”
    对乔大运来说，这確实是个机会！
    但是，林剑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何况，下面地市还有好几个局长都盯著这个位置呢。
    果然，乔大运说道：“到別的地方弄个局长政委都行，能再进一步的话，我也就知足了！”
    是啊，要是能混到副厅级，那就是相当牛逼的存在了。
    林剑连忙说道：“你要是愿意，我给你约个时间，你可以专程给谢书记匯报一下工作！”
    这正是乔大运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他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林剑趁机说道：“好好准备一下案情调查，到时候专题匯报一次失火情况调查报告！”
    乔大运说道：“我明白了！”
    这说明，谢书记对於他们的初步结论是不满意的。
    虽然要尊重事实，但是要把其他工作都做扎实。
    做到无懈可击，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是人为的为止！
    或者找到线索，確定是人为的。
    无论如何，都要有 一个经得起歷史检验的结果。
    虽然乔副局长再三挽留，林剑还是谢绝了他的邀请，坚持回市委吃晚饭。
    在他回去的路上，崔晓涵突然打来了电话：“林哥，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繫？”
    其实他们在两三天前刚见过面，根本没有多久。
    只是对恋人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在的时候你是一切，你不在的时候一切是你！
    林剑连忙说道：“晓涵，这几天我快忙死了，天降大雪，巡察组驻地又失火，还有……”
    还有后面他突然停住了，本来他想说还有付庆功的事情。
    的確，关山月那次来找他，也让他忙活了一阵。
    但崔晓涵是比较反感付庆功的，特別是对待白若彤，可不像关山月那样友好。
    谁知崔晓涵在对面问道：“你有什么瞒著我吗，说话都不说完？”
    林剑只好扯了个谎，他说道：“怎么会呢，邹局长出事，围绕市局公安局长的人选，谢书记让我去听听康省长的意见！”
    崔晓涵笑道：“呀，你一个副处级，竟然决定副厅级的命运？”
    “没有，没有，我只是去见了康省长一次而已！”林剑连连否认。
    崔晓涵说道：『晚上我想吃火锅了，叫上小敏和周玲玲，咱们一起吧！』
    林剑不知道谢书记还有安排没有，他说道：“我刚从康省长那儿出来，我回去看看谢书记什么安排，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
    “不，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崔晓涵不依不饶地说道。
    林剑只好说道：“好吧，你们定地方，一会儿我就过去！”
    “啵~”
    电话里传来调皮的声音！
    掛断电话后，林剑回忆了一下谢书记的日程安排，推测今晚应该没有什么安排。
    谁知他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钱昊说道：“谢书记刚刚找你了！”
    林剑快步走进谢书记办公室，只见谢书记拿著一封文件，陷入了沉思。
    看到林剑进来，他把这份文件递给了他！
    林剑扫了一眼標题——《关於驻地失火的几点看法》

 第781 章 给纪委安排任务

    是段正罡写的！
    他站在巡察组的角度，分析了失火事件，结论很明確：
    肯定是人为纵火，不然不会那么巧！
    恰巧在队员都回家的时候失火，並且是从档案室开始著火的。
    诚然，那个办公室確实有个配电柜，可是靠近东墙的一间办公室里，也有个配电柜。
    人家偏偏任何事也没发生。
    可是现在，无论是消防队，还是公安局，都认定是线路老化失火。
    看到林剑看完了，谢书记问：
    你第一时间就在现场，你怎么看？
    林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我和段主任的观点一样，认为是人为纵火，我在回去的路上发现著火之后，立刻就赶往了现场！”
    “现场只有看门的老头和一名值班人员，根本没有能力救火！”
    何况当时的火势已经很大，没有专业的工具肯定不能扑灭。
    后来，直到消防队的人员到了之后，才遏制住了火势，並且最终把火扑灭。
    谢书记忽然说道：“也就是说，当时失火的时候，现场无论烧多大的火，都不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林剑略一思考，就点了点头。
    因为现场只有一名值班人员，住在一楼东头。
    另外看门的老头住在门岗房里，距离办公楼还有一段距离。
    谢书记忽然问道：“你见过康省长了？”
    “嗯，康省长希望您能推荐一名市局局长人选！”
    谢书记笑著说道：“我怎么能去干扰人家的工作，他这是故意客气了吧！”
    说完这句话，谢书记的表情意犹未尽。
    林剑马上说道：“康省长还说，他会跟白局长沟通那件事，可他表示公安的意见只能从现有证据去分析证明……”
    言外之意，人家只负责公安方面提供刑事案件的证据。
    至於政府改变处理决定或者意见，那是政府应该做的。
    也就是说，需要他们自己去协调。
    谢书记秒懂，他笑著说道：“马上就成常委了，还这么小气，即便是市政府，还能不听他这个副省长的？”
    话虽这么说，他这是忘记了自己任夏商市委书记的时候，別说副省长，就是常务副省长的话都不听。
    政法委书记的话，他更是没有听过。
    当然了，那些人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和使命，自然不能听。
    林剑心说，位置不同了，看问题的角度果然不一样了。
    他根本没想到，关山月居然肯为闺蜜两肋插刀。
    他甚至都没想到关山月和白若彤能成为闺蜜。
    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就成了……
    唉，很多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谢天恩接著说道：“別急，你等白范民找到了证据，改变了性质，然后跟任市长沟通一下！”
    任市长是市长，也是夏商市安委会主任！
    林剑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忽然变了脸色，他阴沉著脸说道：“告诉乔大运，让他儘快出报告！”
    “我下午刚去看过他，跟他说过了！”林剑连忙说道。
    谢书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满。
    林剑知道，谢书记不是生自己的气，肯定是因为別的事。
    谢书记说道：“你把刘书记叫过来！”
    林剑心中一怔，难道是要对哪个处级干部下手了？
    要知道，刘良可是市纪委书记。
    他连忙出去喊刘书记，同时谢书记说道：“刘书记过来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林剑又是一阵纳闷，难道谢书记猜中自己要跟崔晓涵去吃饭，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还是他跟刘书记的话保密，不让自己知道。
    他出来之后，一溜小跑来到了刘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敲敲门，没人应声。
    他只好跟刘书记打电话：“刘书记，我是林剑！”
    “小林啊，怎么了？”刘良客气地问道。
    “刘书记，谢书记找您呢！”
    “好的，我在食堂吃饭呢，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后，林剑跑回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刘书记在食堂吃饭，马上就回来了！”
    谢书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
    出了谢书记办公室门之后，他一看，是崔晓涵！
    他迅速按下了接听键：“晓涵，我刚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你门在哪儿？”
    “去海底捞山泉路店吧，那儿距离咱们都不远！”
    “好的，我去接你吧！”林剑说道。
    “別假惺惺了好不好，我和周姐小敏一起呢，人家文总是我们的司机！”
    林剑一阵鬱闷，不知道哪句话就得罪了晓涵。
    他马上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嗯……”
    今天忙碌了一天，路上的积雪虽然扫除了绝大部分，可是到现在气温低了，有些路面已经结冰。
    林剑这才想到，怪不得崔晓涵说自己假惺惺呢。
    要是真去接他们，在路上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
    既是高峰期，又是雪天路滑。
    这一来一回，没有一个多小时拿不下来。
    等他赶到海底捞的时候，崔晓涵他们也到了。
    周玲玲的气色好多了，又恢復了少妇光彩照人的样子。
    文致远在后面给她拎著包，愈发凸显出周玲玲的优雅与气质。
    小敏看到林剑过来了，连忙说道：“林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调到了华中市，还成为了我们眼中的英雄！”
    眼神里全是崇拜！
    林剑自谦道：“快別说什么英雄了，只是碰巧而已！你不表扬我，今天也是我安排，別担心！”
    他最后这句话，引得三位女士都笑了。
    只有跟在后面的文致远没听清楚，不知道他们这是笑什么。
    小敏说道：
    “我林哥就是幽默，这样的话我崔姐可要早出现皱纹了！”
    文致远听清楚了这句话，连忙问道：“为什么？”
    周玲玲柔声说道：“我们女人，要是天天笑，可不是就出现皱纹了嘛！”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楼大厅，黑压压的都是人，並且在等待区还等著好多人呢。
    天降瑞雪，想吃火锅的人就多了！
    幸好文总早已预定，他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一个小包房。
    文致远小心地接过周玲玲递来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並且用一次性罩衣罩住了。
    林剑刚要去接崔晓涵的外套，就听他说道：“我自己来吧！”
    小敏在一旁打趣：“让他学学嘛，给林哥机会嘛！”

 第782 章 有谣言

    崔晓涵故意板著脸说道：“你这是谁的立场，一会儿叫姐姐，一会儿又叫林哥！”
    小敏说道：“姐，我还能跟你不一个立场嘛！”
    文致远开玩笑地说道：“是啊，你应该称呼姐姐和姐夫，这就是一家人的立场了！”
    小敏拍著双手说道：“对，对！我怎么没想起来！”
    林剑想到崔晓涵母亲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心酸。
    崔晓涵瞄了一眼林剑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他的心思，心中微微一酸。
    只有周玲玲还在说道：“小林，这次谢书记抓扫雪真及时，全城上下一起行动，让通行难问题很快解决，我们社会部製作了一个专题片，今天在大街小巷已经把干部群眾的镜头拍了！谢书记明天能不能给个两三分钟时间，让我们採访一下他！”
    林剑想了一下谢书记明天的行程，几分钟时间显然是有的。
    但是，谢书记愿意不愿意接受採访呢？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明天问问谢书记，你们隨时做好准备就行了！”
    经过那件事后，周玲玲虽然不再是主持人了，但还留在了社会部工作。
    只不过改为编辑了！
    很快，飘著辣椒红油的汤开始上下翻滚！
    麻辣香甜的味道开始钻入鼻孔，小敏端起一盘菜就往锅里放。
    紧接著，文致远就打开了一瓶红酒，並且还问道：
    “林主任，你是喝红酒还是白酒？”
    林剑摇摇头说：“我今天不喝酒，你们喝点红酒吧！”
    小敏立刻说道：“怎么能不喝酒呢？以后咱们在一起喝酒可没这么容易了！”
    林剑有些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小敏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晓涵姐要到央视学习一年！”
    林剑立刻愣住了，转而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时，就听崔晓涵说道：“台里下午刚通知我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林剑的喉咙里像堵了点什么，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好啊，能到央视学习，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小敏说道：“是啊，是啊，要是让我去央视待一天，也算是长脸了！”
    周玲玲早已看出脸色不对，连忙说道：“小敏，你去拿些饮料！”
    小敏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来出去拿饮料。
    林剑心想，一定是晓涵不愿意调回去，他妈妈没有办法，这才想办法活动了一个去央视学习的名额。
    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回去。
    正在他合理猜想的时候，崔晓涵说道：“林哥，你也別想那么多，我也是认为到央视能学点东西，这才答应去的！”
    林剑正色说道：“是啊，央视是人才薈萃的地方，对於你的能力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文致远在一旁说道：“是啊，艺术部有个编剧是我同学，到时候我让他照顾你！”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周玲玲给了他一个白眼。
    周玲玲藉口上厕所，站起来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还捏了文致远一下！
    文致远再傻，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林剑和崔晓涵两人。
    崔晓涵头埋在林剑的怀里，双手握住了他的双手。
    林剑低声问：“你还会回来吗？”
    崔晓涵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咱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
    林剑坚定地摇了摇头：“晓涵，那样你父母会很伤心的，咱们也不会幸福！”
    崔晓涵说道：“可是，可是什么时候我母亲才能同意呢？”
    林剑安慰道：“总有那么一天的！”
    崔晓涵接著说：“我怀疑这次央视的培训名额就是我妈找人弄来的！”
    林剑心说，这还用怀疑吗？这简直是肯定的！
    可他嘴里却说道：“也许是吧，那也是为了让你学本事呢！”
    其实，对於有些家庭来说，人家根本不用学本事。
    只要不傻就行！
    崔晓涵接著说道：“我去学习后，你可不能胡来，要是让我听说你和什么方芳和白若彤等人又有联繫，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剑说道：“你，你怎么这么无理，方芳是谁？白若彤又是谁？我有那么低俗吗？”
    崔晓涵哼哼了两声说道：『谁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这两个女人也很漂亮！』
    林剑轻声说道：“不会的，別胡思乱想了！”
    崔晓涵听了，赶紧坐直了身子。
    似乎她听到了脚步声。
    果然，小敏拿著几瓶饮料在前，文致远跟周玲玲在后，他们一起进来了。
    周玲玲说道：“体己话也不在这一时，等回去了你们慢慢说！”
    说得小敏捂著嘴笑个不停。
    林剑也陪他们喝了几杯红酒，想到晓涵要走，他心里就有点堵。
    別人不明白，他是明白的。
    小敏也多喝了几杯，他看著林剑神秘兮兮地问道：“巡查组失火是怎么回事？”
    巡查组驻地失火，虽然当时要求不要外传，可是很多机关工作人员都听说了。
    更別提喉舌部门的工作人员了。
    听了这句话，林剑注意到，周玲玲和文致远的脸上也全是关切。
    林剑故作轻鬆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烧掉了一些资料和办公桌椅！”
    小敏这会儿脸也红了，她双手托著腮，不满地摇摇头说：
    “姐夫，我们想知道內情，你给我们说公开的消息有什么意思！”
    林剑反问：“这还有什么內情吗，不就是电线老化起火了嘛！这不是很平常的事？”
    小敏转向崔晓涵说：“姐，你看看我姐夫，这么不实在，我以后不叫他姐夫了！”
    崔晓涵也看著林剑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有传言说这次失火只是给巡察组一个警告，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林剑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到现场的。
    怎么这些话他根本没有听说。
    还有，段主任给谢书记的报告中，这些话也是只字未提。
    要是有这种事，他能不报告谢书记？
    他连忙问道：“你听谁说的？”
    小敏仰起头说道：“好多人都这么说啊，所以我们才来问你嘛！”
    林剑顿时意识到，他们传播的这句话才是谣言，是彻头彻尾的谣言。
    他们为什么传播这种谣言呢？
    到底居心何在？
    林剑稍一思索就明白了，传播这种谣言的人，就是想要巡察组的人信以为真，听信谣言。
    然后製造混乱，或者，不愿意在深入调查！

 第783 章 文化小镇

    是啊，巡察组的人也是人！
    正如抢银行的劫匪说的：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
    关键就在於，这些谣言真假难辨！
    你要是当真，可能就是假的，你要是认为假的，说不定就是真的。
    到时候真有个三长两短，虽然能收穫一个名號。
    可是对於自己和家人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眾人別吃边聊，到后来，就连小敏也看出来了。
    他姐夫是真不知道关於谣言的真相！
    因为根本没人会跟他说。
    只有文致远一如既往地开心。
    他笑著说道：“我才不关心什么巡视与失火，只要大家有钱赚，活得快乐，就比什么都好！”
    林剑深以为然，只是他达不到人家这种条件。
    有钱有閒的时光，那確实是最美人间！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崔晓涵。
    没想到，崔晓涵也正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就这么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交流。
    林剑大声说道：“是啊，文总，你们这种有钱又有閒的时光，是多少人奢望得到的生活！”
    周玲玲连忙说道：“林主任，你可別吹的他摸不著堂屋南山墙了！”
    哈哈，哈哈！
    这句话一出，眾人都笑了！
    文致远忽然说道：“嘿嘿，你们可別小看了文化的力量，现在整个城市都在建设高楼大厦，要我说，將来最没用的就是这些大楼！”
    崔晓涵笑著说：“文总，你这话让外面的人听见，信不信他们能把你打个半死！”
    你住著別墅，嘴里说著大楼没用。
    要知道，现在很多人都还买不起房呢！
    也不用外面的人，小敏马上说道：“是啊，文总，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飢，你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买不起房吗？”
    文致远连忙说道：“是我表达错了，我是想说，搞开发，建住宅楼，只是一锤子买卖，其实真正有远见的老总，要是能建设文旅小镇，將来肯定能躺著赚钱！”
    文旅小镇？
    林剑听了眼前一亮，確实如此！
    像某店影视城，建成之后经久不衰，至今已成为五a级景区。
    可是反观豫州，还没有一座像样的文旅小镇。
    周玲玲不满地说道：“你那么有本事你建个唄，说这话干什么？”
    文致远没有辩解，只是嘿嘿一笑。
    林剑说道：“你的主意不错，你有什么构想？”
    “建一座歷史文化小镇，从秦统一六国开始，一直到大明王朝，但凡超过二百年的朝代，我们就建一条街，然后街上的建筑、日常用度、货幣、服饰等都仿製当时的……”
    你还別说，这还真是个有创意的想法。
    要知道，豫州出过20多位帝王，其中有10个都是开国皇帝。
    好出过220多位宰相，在全国各省区市中排名第一。
    这么一座歷史文化小镇建在华中市，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条件。
    林剑心说，原来人家文总挣钱確实不是靠运气。
    他点点头说：“好，你说的非常好！”
    周玲玲瞪了文致远一眼说道：“这还没喝醉呢，又说胡话了，占地一千多亩，谁给你投资？人家搞开发不好吗，何必去建设这么个风险极大的项目！”
    “嘿嘿，你这是妇人之见！”文致远学会为自己辩解了。
    林剑明白了，文致远只是有这个想法，他可没这个实力。
    他说道：“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应该建在金牛山西边比较偏远但是交通又很便利的地方！”
    “知我者，林老弟也！”文致远竖起大拇指说道：“的確，那边的地皮便宜，再说了，本来这类文化主题小镇就適宜建在主城区一个小时交通圈內，这样方便市民周末到下面去休閒娱乐！”
    没想到，文致远对这些相关的行业竟然都有研究。
    林剑说道：“文总，我总算知道了，你是凭实力成为千万富翁的！”
    他没想到，在爱情方面固执得有点痴傻的文致远。
    竟然在文化项目上有著这么高的造诣。
    人家的能力与財富是相匹配的。
    周玲玲插话道：“林剑，你別听他瞎忽悠！”
    同时转向文致远说道：“早告诉你了，没钱就別说了，天天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以为別人都跟你一样傻！”
    谁知林剑说道：“周姐，文总的创意確实很有意思，隨后我给他介绍几个搞地產的，看看他们有意没有！”
    眾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文致远，本以为他该感激涕零地谢谢林剑呢。
    谁知他淡淡地说了句：“隨缘吧！”
    这种超然的態度，让所有人都一愣。
    谁知，文致远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吃惊：
    “不要以为是我跟著他们挣钱，其实是他们跟著我挣钱……”
    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
    周玲玲早已气坏了，转头向林剑说道：
    “你看看他有多狂，別理他就是了，千万別给他介绍那些投资的，別让他给你丟人！”
    小敏也说道：“文总，林哥这不是好好的帮你吗！”
    林剑嘿嘿一笑说：“来，来，喝酒！”
    他端著水跟他们碰了一杯！
    其实在林剑的心中，认为文致远说很正確。
    可是一想到晓涵要到央视去学习，今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就少了。
    心里就有些难过。
    因为，距离產生的不是美。
    是秋天的树叶，不是黄了就是凉了！
    林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又是不能改变的。
    晓涵一晚上也没有说几句话，看上去情绪也很低落。
    小敏起鬨道：“姐夫，我姐到央视后，我会隨时查岗，要替我姐监督你！”
    听了这话，林剑心中满是酸味。
    他强忍著內心的苦楚，故作轻鬆地说道：“好呀，那我就要经常给你买好吃的，贿赂你！”
    小敏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稀罕！”
    崔晓涵看了一眼小敏，一本正经地说：“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你要学会放手，只要是你的东西，他会回来找你的！”
    林剑心说，你会回来找我吗？
    这是你放我走呢还是我放你走，怎么这么彆扭？
    小敏说道：“现在的不良妇女太多了，他们这些没有诱惑力的，我不看紧点能行吗！”
    这句话又引发他们一阵哄堂大笑。
    吃过喝过之后，林剑跟崔晓涵回到了他们的出租屋。
    崔晓涵再次说道：“咱们明天把证领了吧，要不我不放心！”

 第784 章 採访书记

    林剑轻轻地把她揽入怀中，没有说话，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然后两人开始深吻！
    强扭的瓜不甜，咱们不买强扭的就行了！
    可是林剑知道，绝对不能那样做。
    虽说爱情经不起考验，那是经不起双方自身的考验。
    要是连丈母娘的考验都经受不住，也確实是太脆弱了。
    也说明两人是不合適的。
    过了良久，床垫开始震动！
    等到两人醒来，闹钟已经响了两遍。
    崔晓涵幽幽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如此固执，要是我妈一直不同意，咱们就分手吗？”
    林剑没有说话，再次抱著崔晓涵的脸吻了上去。
    还能说什么？
    不是他懦弱，而是，他知道该怎么做。
    几分钟后，他已经穿好衣服要走了。
    不然他就真的迟到了！
    林剑站在门口，轻轻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是我刚认识的女孩，现在咱们就可以去领证，现在……”
    他摇了摇头，关上门走了！
    崔晓涵在他离开半分钟后，才悟透了背后的意思。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不知道她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不能那样做了。
    没想到，她的身份，还是给他们的爱情带来了考验。
    並且，他们之间的一切考验，背后似乎都或隱或现地出现身份的差异。
    有些鸿沟可以填平，有些割裂，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抹平。
    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你以为，也不是他以为。
    而是：一切都有定数。
    林剑强压著心底的不快，在以往那个时间点来到了办公室。
    钱昊一眼就看了出来，他问道：“林哥，昨晚没休息好吗，看你气色不好！”
    林剑勉强一笑说：“嗯，昨晚有个朋友过来，喝了点酒，没休息好！”
    確实是和朋友一起吃饭了，酒是一滴都没喝。
    不过晚上確实有点累。
    再加上心里还有点堵，那气色能好起来才怪。
    钱昊接著说道：“林哥，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巡察组失火就是人为造成的，並且是为了威胁巡视组那些人的！”
    幸好林剑昨晚已经听过这个传言，不然这会儿定要喜形於色。
    他沉著地问道：“都是从什么渠道传出来的，这种小道消息有可信度吗？”
    钱昊大概没想到林剑会这样说，脸色一怔。
    隨后才有点尷尬地说道：“我也就是听综合科几个人说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的！”
    林剑正色说道：“咱们不信谣不传谣，公安正在调查失火原因，初步分析是电线老化引发的，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別传播那些小道消息。”
    “嗯，我知道了！”钱昊说道，同时身子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林剑听到隔壁的房门响了。
    他知道是谢书记过来了！
    他连忙敲敲门从这个门走了进去。
    他走进谢书记办公室，接过谢书记刚脱下来的外套，掛在了办公桌旁边的衣架上。
    这几天气温明显下降，据说是西北利亚寒流过来了，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不过办公室暖气开得很足，到屋里的时候，又不需要穿那么厚。
    林剑说道：“谢书记，现在有传言说巡察组失火是人为的，是为了给巡察组一个警告！”
    谢书记转过头看著林剑，很认真地问：“乔大运知道吗，他怎么说？”
    林剑摇摇头说：“不清楚！”
    谢书记接著说道：“我已经安排刘书记对魏福贵採取了措施，了解一下情况！”
    林剑满脸迷茫，他在脑海里拼命检索魏福贵三个字。
    七八秒钟之后，他才想到魏福贵就是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党支部书记。
    林剑的心头微微颤抖，要知道，一个村支部书记。
    管理权限在街道办事处，往大了说到区纪委就顶天了。
    现在谢书记直接让市纪委对其採取了强制措施，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別看谢书记说的轻描淡写：採取了措施！
    事实上被纪委採取措施的，不死也得掉层皮。
    最轻是党政纪处分，一般情况是有足够坐牢资格的，才会被强制採取措施。
    他终於想到，自己昨天出去的时候，谢书记让他喊来刘良书记，竟然就是安排这件事的。
    只听谢书记说道：“我跟刘书记交代过了，你平时要多关注，注意保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让他关注魏福贵案件的进展。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紧接著，林剑又说道：“昨晚碰到电视台的一个朋友，他们说这次大雪后干部群眾立刻上街扫雪，政府各个部门也迅速行动，解决了大雪后出行难问题，他们做了一个专题，想请您讲一讲……”
    谢书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说道：“昨晚和晓涵在一起吃饭了？”
    林剑点了点头。
    “好啊，你那个朋友是专题部的还是新闻部的？”
    “他们是专题部的，您看安排到几点？”
    “你让他们马上过来吧，既然要发，就要讲究时效性！”
    是啊，要是地上的雪都化完了，电视台放这片子还有什么意思。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跟周玲玲打电话：“周主任，谢书记这会儿有时间，你们方便过来吗！”
    谢书记有时间，他们还能有不方便的？
    周玲玲连忙说道：“方便，方便，我们马上就过去！”
    谢书记摆摆手说道：“既然是专题部的，咱们也別在办公室对著镜头说了，那样太严肃！”
    林剑秒懂，他说道：“咱们到院子里那两棵塔松前面吧！”
    在市委大楼前面，有九棵塔松，站成一排位於大楼前面。
    再往前，就是市委大院的广场。
    广场正中间是不锈钢旗杆，鲜艷的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
    广场上的积雪虽然被清理乾净了，但是塔松上，还一层一层地压著厚厚的积雪。
    林剑陪著谢书记来到塔松旁边时，周玲玲他们正好赶了过来。
    他们把摄像机架好，谢书记站在其中一棵塔松的前面。
    塔松的背后，就是市委大楼。
    市委大楼的正中央，掛著一个直径三米的国徽！
    只听谢书记朗声说道：“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扫雪是一件小事，但是解决了群眾雪后出行难的大事，我们要牢记，涉及群眾的事没小事……”

 第785 章 修改处理决定

    站在一旁的林剑，思绪又飞到了先前的问题上。
    为什么要越级对一个村支书採取措施？
    难道是因为他结交的都是权贵？
    还是……
    林剑想了许久，始终没有答案！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剎那，林剑找到了答案。
    联想到巡察组失火以及失火后的谣言，林剑明白了，这是谢书记的反击。
    或者说，是交手！
    上面越级提审的案子多的是，也没有谁规定市纪委不能办党支部书记的案子。
    这一招，確实妙！
    很快，这段採访就结束了。
    谢书记坐车到省委开会去了！
    周玲玲特意走上前来向林剑道谢。
    她带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助手和一个帅哥！
    林剑不认识！
    “林主任，谢谢你，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帮我们约上谢书记了！”
    林剑说道：“再过几天，这节目还能播出去吗！”
    他们看著天上的太阳，一起笑了。
    是啊，其实很多事都有时效性。
    你小时候喜欢的玩具，长大后就不喜欢了。
    当然，也有长大后喜欢的，小时候不喜欢。
    正如一个小孩哭著问她妈妈：妈妈，我什么时候就能不跟著你来女澡堂洗澡了。
    他妈回答，当你想来的时候。
    周玲玲看了他身后的助理一眼，走到林剑身边低声说道：
    “你放心，晓涵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让林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周玲玲见林剑一脸愕然，连忙说道：
    “晓涵是个感情很专一的人，即便去央视学习，丝毫也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林剑知道，这是人家在安慰自己。
    毕竟他们见到了书记，自然要真诚地感谢自己。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晓涵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只是我担心自己配不上她！”
    “不，你更优秀！”周玲玲看著林剑的眼睛纠正道。
    “你们之间的差距，只是起点不同，在你的起点上，能成为现在的你，已经非常优秀了，说一句人中龙凤並不为过！”
    周玲玲对林剑感恩戴德，说话自然满是崇拜和羡慕。
    林剑正色说道：“谢谢你对我的肯定，隨缘吧！”
    刚说完这三个字，他就想起文致远在昨晚的酒局上也说了这三个字。
    於是他说道：“文先生挺有商业头脑的，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亿万富婆呢！”
    两人沿著市委大院前广场边沿的步行道边走边聊。
    周玲玲说道：“钱对我来说就是个符號，多少都无所谓！”
    林剑猛然惊醒，人家可是见过大钱的！
    只不过他现在能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因为文致远能挣钱？
    要是他不名一文，恐怕周玲玲说不出这种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手机响了。
    周玲玲一听，马上向林剑挥手告別。
    林剑也没有挽留，看著他们上车后，立刻接听了电话。
    这是夏商市一个熟悉的座机號码！
    “小林，我是任振军！”
    果然，正是任市长！
    林剑连忙说道：“任市长您好，谢书记刚去省委开会！”
    “怎么？不能找你吗？”任市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任市长，您请指示！小林永远是您的兵！”
    “小林，你也別跟我客气了，昨天晚上，公安局白局长送来一份10.23事故新增证据的调查报告，我仔细看了一遍，他们新增的证据表明，这起事故就是一起刑事案件，是由胡平生故意为之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林剑心中清楚，任市长之所以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或者说，作为副市长的白范民，已经跟任市长透露过什么了。
    他连忙说道：“哦，如果是刑事案件的话，对其他当事人的处理是不是也应该相应地改变一下！”
    任市长本来就是来试探林剑態度的。
    他也知道，林剑背后站著的是谢书记，那可是对自己有恩的。
    他附和道：“是的，这些新的证据出来后，就必须改变原有的处理建议，这涉及到多名公职人员以及企业的现场管理人员！”
    林剑说道：“哦，前几天华中市公安局长邹明理出车祸了，听说身体不可能康復如前，康省长还来看过谢书记！”
    这句话看似风牛马不相及，但是任振军当然清楚。
    这是说围绕华中市公安局长的人选，很多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或许，白范民这次新发现的证据，说不定就是一块敲门砖。
    任市长哦了一声，说道：“我也听说了，没想到那么严重！”
    “对了，小林，谢谢你啊，王总跟齐铭文的电池一期项目已经开工建设了，你能让他们把项目確定在这儿，我们很感谢！”
    林剑明白了，任市长这个电话，竟然不全是因为谢书记。
    还有对自己的感激。
    他连忙说道：“齐总在那儿已经开工建设了，我们不能夺人所爱吧，再说了，都是咱们豫州的项目，在哪儿都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任市长在电话那头笑了。
    gdp考核压力这么大的时候，为了一个项目爭得你死我活的兄弟省市遍地都是。
    这样不夺人之爱的情况，还真是太少见了。
    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等任市长笑完了，林剑赶紧说道：“可能后续的电池研发中心，还有二期三期项目，会到华中市来，他们要依靠高校资源和区位优势……”
    他这是提前给任市长打预防针呢！
    任市长笑著说道：“放心吧，那儿更有利於企业发展，就让他们去那儿，我可没那么小气！”
    他很清楚齐铭文跟林剑和谢书记的关係。
    如果不是齐铭文他们確实已经在当地投资，这个项目铁定落户华中市。
    林剑又说道：“其实咱们夏商市的工业底子很厚实，有著成熟的產业工人，只要有合適的项目，发展会很快的！”
    “对，你说的很对！”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这才掛断了电话。
    林剑没想到，任市长能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这样省事多了，他等谢书记回来就可以立刻匯报了。
    关山月真有两下子，竟然把这件事摆平了。
    林剑向电梯口走去，他拿起手机准备给付庆功报告这个好消息。
    却又忍住了，这种事，別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白范民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剑一看，以为他是来邀功的！

 第786 章 支书失踪

    就在走到电梯口时，林剑接听了电话：“白局长，谢谢您！”
    电话那端停顿了一下，忽然轻声说道：“晚上有时间没，咱兄弟俩坐坐！”
    这件事是康省长安排的，林剑已经拿定主意，不会认他的情。
    他已经发现，白局长和谢书记不是一条道上的。
    他略一思考就说道：“谢书记晚上有安排，我没时间啊！”
    白范民嗯了一声，换了一副口气问道：“小林，西匯区有个支书失踪了，你听说了没？”
    林剑的大脑一阵缺氧，一个村支书失踪？
    我怎么会知道啊！
    忽然他明白了，魏富贵被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白范民说有一个村支书失踪了。
    他原来不是来邀功的，而是来打探消息的。
    林剑立刻装作莫名其妙地问：“谁？村支书失踪了？报警没？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这么在心！”
    白范民赶忙解释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说是河岸村的村支书昨天失踪了，其家人到区公安局报了案，我听一名同事说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说谎。
    他就是在说谎，掩盖自己打探消息的真正目的。
    林剑趁机说道：“既然已经报警了，警察肯定会给他们找到的！”
    “哦，对，对！”白范民附和道：“对了，我们已经把事故结论修改了啊，並顺便给了任市长一份！”
    要不是任市长刚刚打过电话，林剑口头上还是会感谢几句的。
    这会儿听了，只是淡淡地说道：“哦，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尊重事实！”
    白范民气的在这边脸都白了。
    臭小子，给我拿架子是吧！
    什么叫尊重事实，这分明是老子改变立场给你扭转过来的。
    现在你说这话？
    当然，从康省长打电话安排这件事起，他就知道谢书记不会领他的情。
    这次他打电话，本来也不是邀功。
    而是受表弟嘱託，希望能探探魏福贵是不是被谢书记安排的人带走了！
    別看魏福贵只是一个村支书，可他在西匯区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平白无故就消失了？
    绝无可能！
    他们当然让公安利用技侦手段查找过了，发现是被几个人带走的。
    而那几个人的穿著，很像是纪委的工作人员。
    所以他才来探探林剑的口风，看是不是谢书记安排的。
    因为很好猜测，既然区委没有安排，那么只能是市纪委。
    本来这就是一道单选题，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別管答案看起来多么离谱，他都是正確的。
    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白范民才不得已说了一句话，表露自己修改事故结论的功绩。
    谁知被林剑轻飘飘一句话给懟了回来。
    鬱闷！
    无比的鬱闷！
    但嘴上还是说道：“是啊，我们任何时候都要尊重事实，就像10.23事故刚开始的结论一样，那个时候，我们也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
    言外之意，不是事实变了，而是立场变了。
    是老子的立场变了，才有这个结论的。
    林剑不想跟他在掰扯下去了，说道：“白局长，等你来华中了我请你吃饭，我现在还有点事！”
    “好的，我去了一定跟你联繫！”白范民交代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林剑知道，他就是来打探魏福贵消息的。
    但是他能修改那起安全事故的结论，也算是帮了付庆功一个大忙。
    要知道，很多事一旦有了结论，很难被推翻的。
    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那个站起来说话的人。
    就像一句话说得好：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是冤枉的！
    在十几年前，曾经有一起司法鑑定，从基层开始，检察机关的鑑定就跟审判机关的鑑定对立。
    双方一直鑑定到最高机关！
    我忘记最后是怎么处理了！（当时是监察机关和审判机关都有自己的鑑定机构）
    其实很多时候，事实不重要，说话的那个人重要。
    从这个层面来说，白范民在这件事上確实立功了。
    林剑来到了刘书记办公室，刘良五十来岁，带著一副眼镜。
    见到他后就说道：“小林，你去吧，我都安排过了！”
    刘书记像他的职业一样，没有一句废话。
    林剑仅说了一句：“谢谢刘书记！”就被旁边站著的副书记庞自强领著走了。
    路上，庞自强自我介绍道：“林主任，我是纪委副书记庞自强！”
    林剑连忙跟庞自强握手，同时介绍自己：“我是林剑，谢谢庞书记！”
    庞自强带著他上了一辆商务车，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六个人！”
    言外之意，前面的司机也不知道。
    林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要是这六个人包含他的话意味著办案人员只有三个人。
    要是也包含谢书记的话，办案人员只有两个人。
    他，刘书记、庞书记、谢书记就已经四个人了！
    看来这只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种战略威慑。
    车子在老城区的胡同里东拐西拐，给林剑的感觉像是在拍谍战大片。
    走到一座民房前时，庞书记说道：“停下，你回去吧！”
    司机靠边停了车，林剑跟在庞书记后下了车。
    他们站在原地，看著司机开车走了。
    庞书记这才转身，带著林剑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林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难道真的是在拍谍战大片，刚才的动作是为了甩掉跟踪？
    似乎是看出了林剑的疑惑，庞书记低声说道：
    “我们盯魏福贵很久了，这个人结交很广，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要確保没有任何人知道！”
    林剑点点头，他有点疑惑，盯魏福贵很久这句话的含义。
    是谢书记来之后呢，还是谢书记来之前？
    是谢书记安排的呢，还是他们擅自做主安排的？
    当然了，他没敢问。
    果然，在庞书记的带领下，他们又拐了两个胡同，这才来到一处民房前站定。
    庞书记敲了敲门，约莫过了半分钟，门自动打开了。
    林剑跟著庞书记走了进来。
    这是一座普通的民房，普通的跟周围的没有丝毫区別。
    都是带院子的三层小楼，只不过林剑注意到，走进院子的时候，似乎周围的墙上都布满了摄像头。
    庞书记带著他走进了大厅，他以为要上二楼，谁知，庞书记带他往地下室走去。

 第787 章 魏福贵

    林剑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地下室。
    他跟在庞书记的身后，並没有看到別人。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他甚至感觉，每一处都有目光在盯著他。
    可是他又確实没看到一个人影！
    也许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林剑安慰自己。
    他知道，这儿的平房，没有建地下室的习惯。
    地上三层，一家几口人足够住了。
    他跟著庞书记顺著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然后左拐，走进了一间屋子。
    屋里亮著灯，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容疲惫。
    林剑注意到，在这个房间里，装满了显示屏。
    这个院落里所有的位置，都可以在显示屏上找到。
    甚至包括胡同口和大门口。
    只见那个人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庞书记，您来了！”
    庞自强点点头，然后介绍道：“市委办林剑，林主任！”
    “纪委三室主任张成华！”
    林剑跟张成华紧紧握手。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一桌一椅一沙发和一茶几，一饮水机。
    除此之外，再无別物！
    庞自强招呼林剑坐在沙发上，看著张成华问道：“怎么样？”
    张成华摇了摇头说道：“很狡猾，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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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知道，他们谈论的肯定是魏福贵。
    庞自强微微皱眉，说道：“咱们不是有证据吗？”
    “有啊，他一概不承认！”
    “那些別墅呢，还有，他这几年侵占的村集体补偿款，帐目上不都能说清楚吗？”庞书记不甘心地问道。
    “不承认，说是早已给了贫困户，只是没有让他们走手续！”
    “那去找那些贫困户做调查啊！”庞自强说道。
    张成华没有说话，反而用一种探求似的目光看著庞自强。
    就在这时，庞自强有点尷尬地笑了。
    这让林剑更加莫名其妙，他们两人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应该找当事人询问吗？
    这时，就听庞自强问道：“你们是担心他们村里人得到消息，引发难以预估的后果？”
    只见张成华点了点头。
    林剑明白了，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別墅呢，那么多別墅，总不能说是他自己建的吧？”庞自强心想，这是肉眼可见的证据，他能怎么掩盖。
    谁知张成华嘆了口气说道：“对方太狡猾了，根本就不认这回事，说都是村民自建房！”
    瞪著眼睛说瞎话的人，还真有！
    林剑知道，由於他们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目前不敢去村民中调查核实。
    不然的话，別人稍加分析，就能知道魏支书是被市纪委带走了。
    那样的话，会引发什么后果尚不清楚。
    庞自强点点头说：“我们见见他吧！”
    张成华站起来，打开了隔壁一扇门。
    林剑跟在庞自强后面，走了进去。
    他们的对面坐著一个人，坐在类似审判庭的椅子上。
    双手被反绑著，銬在椅背上。
    他满脸皱纹，头髮花白，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只见他穿著一件黄马褂，微闭著眼。
    听到门响的声音，他才睁开了眼。
    在他的对面，坐著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到庞自强进来了，连忙站起来说道：“庞……”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庞自强止住了，他说道：“我来看看魏支书！”
    只听那个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们这就是绑架，我出去后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林剑顿时想到了谢书记被绑架那一次！
    这个老头都这样了，还嘴硬的很。
    庞自强使了个眼神，那个年轻人知趣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这时，庞自强说道：“魏福贵，你要想清楚了，你一个村支书，別以为背后有些狐朋狗友就能兴风作浪，这不，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打探你的消息！”
    魏福贵看著庞自强，嘿嘿一笑说道：“我跟绑匪没什么好说的，你要赎金，儘管开口！”
    庞自强一时语塞，自己竟然成了绑匪？
    他有些恼怒地说：“別逞口舌之利，你那些不义之財都会被收缴回来的！”
    魏福贵一愣，隨即说道：“哦，原来你们不是绑匪啊，是东厂？”
    这句话又气著庞自强了。
    林剑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怪可爱的，声东击西，看似不著边际，实则在巧妙掩饰自己的內心。
    他当然知道庞自强他们不是绑匪，也知道他们应该是纪委机关的。
    但就是在文字上跟你捉迷藏。
    林剑忽然插话道：“你认识付震天？”
    只见老头的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剑。
    只这么短短地看了几秒，他忽然嘿嘿一笑说道：
    “你就是谢书记的秘书，小林吧！”
    这下子轮到林剑吃惊了，庞自强也很吃惊。
    要知道，林剑根本就不认识他。
    可是人家仅凭付震天三个字，就猜出了林剑的身份。
    人家对於谢书记，也应该很熟悉。
    林剑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他平稳地说道：“当初你给他房子，是为了什么？”
    魏福贵说道：“小娃儿，你以为拿著死人就会嚇住我？”
    “活人我都不怕，还会怕鬼？”
    这句话其实是有问题的。
    很多人其实並不怕人，而是怕鬼，因为他心里有鬼！
    林剑说道：“我只是隨口一问，你就反应这么强烈，这又是为什么？是心中有鬼吗？”
    “我有你的大头鬼！”魏福贵气急败坏地说道。
    咳咳，咳咳！
    估计是真生气了，他被气的剧烈咳嗽。
    脸涨得通红，胸口不停地起伏。
    过了两分钟，他才平静下来。
    林剑继续说道：“你认识付震天真是太好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强大如付震天，照样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自问比他强吗？”
    这分明就是激將法。
    人在生气的时候最容易丧失理智，魏福贵也一样。
    他生气地说：“小兔崽子，你爷爷在商河岸边疯狂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还轮不到你来说我！”
    林剑盯著他的眼睛，依旧平静地说：
    “是啊，当初付震天也说过这句话，不过他说的似乎是夏河！”
    庞自强这才反应过来，小林这是要激怒魏福贵！
    果然姜还是年轻的有办法！
    魏福贵的胸口不停地起伏：“小兔崽子，没人能把老子怎么样，那些別墅，都是村民自建的，他们乐意建好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我能有什么办法！”

 第788 章 卢书记的反应

    林剑盯著他说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说谎，村里这几年那么多的补助都是哪里来的，有些你截留到你帐户上的补助又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句话，魏福贵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的眼神扑闪了一下，不再说话。
    可见，这下子击中了他的心坎。
    其实他不知道，林剑这是诈他呢！
    因为在村里走访的时候，林剑听村民说过，省直一些单位，每年都给村里大量的补贴。
    其实所谓的补贴，就是通过正常渠道拨付给村里的资金。
    比如农田水利建设资金，扶贫资金，修路建桥等等的资金。
    林剑猜测，其中很大一部分，肯定都流进了魏福贵的腰包。
    当然了，省直单位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流过来，肯定会获得村民好感。
    这也是他能在村里肆意送別墅的原因。
    因为村民也因此得到了实惠。
    魏福贵沉默了一分钟，这才缓缓说道：“各路资金都是通过正规渠道审批通过的，我可没有截留过一分钱！”
    话虽如此，但眼神不够坚定。
    分明是在说谎。
    林剑也不揭穿他，反正这种事很好证偽。
    从区財政局的帐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出这几年流入河岸村的上级各类补贴资金。
    到时候看他们做了多少事就清楚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调取村级帐目的时机。
    林剑现在已经明白，谢书记这只是一记试探。
    从暂缓推荐提拔的人开始，对方已经出了很多招。
    说情~派出巡察组~谣言~失火~审讯魏富贵……
    林剑越来越感觉到，省城確实比夏商市要复杂很多。
    虽然谢书记贵为常委，可是在省城，一个村支书可能跟厅长都能拉上关係。
    这在夏商市是不敢想像的。
    虽然付震天曾和副省级的常委都有交情，可放眼华中市，和他比肩的能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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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刚要说话，却被魏福贵截停了：“你们还是放我出去吧，你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果然，谁也不愿意待在对方的屠刀之下！
    “这么说，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林剑戏謔地问道。
    魏富贵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交锋几次，自己始终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索性双眼一闭，一句话都不说了。
    庞自强看了他一眼说道：“抵抗不是办法，我们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隨时可以將你移交到司法机关！”
    魏福贵像入定了一般，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方也是千年的狐狸，根本不在乎你移交。
    何况能移交早就移交了，何必这么神神秘秘。
    林剑朝庞自强递了个眼神，两人站起来走出了屋子。
    他到这儿来，本来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来看看魏福贵的状態。
    林剑猜测，谢书记他们之所以要对魏福贵採取措施，就是要逼迫对手出招。
    巡察组失火，肯定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
    看到他们出来了，刚才那个年轻人很快又进去了。
    庞自强说道：“张主任，你们再增加几个人吧，到时候吃住都在这里就行！”
    言外之意，都是为了保密。
    两个人確实忙不过来。
    张成华点点头答应了！
    林剑跟著庞自强走出了那座平房，隨著身后铁门闭合的轻微响声，周围又恢復了平静。
    他低声说道：“庞书记，你们要迅速核实这几年各级各类单位拨往河岸村的各类资金，从那里应该能看出端倪！”
    “好的，我知道了，林主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庞自强忍不住问道。
    林剑说道：“我到河岸村走访过，其实村民对魏福贵还是很拥护的，他利用那些关係，也往村里谋了大量福利！所以这是咱们现阶段必须保密的原因！”
    这一点，庞自强也想到了。
    所以这次谢书记的做法，叫做围点打援，看看有没有自动暴露出来的。
    林剑继续说道：“你们要在保密的情况下，通过多种渠道搜集证据！”
    庞自强点点头，他们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只不过刚开始，效果还不明显。
    彻底把对手打垮，需要的是证据！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单位。
    正好谢书记开会回来了，林剑把自己见到的情况给谢书记匯报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我安排庞书记儘快搜集证据，打垮魏福贵的心理防线！”
    谢书记点点头：“对，无论失火是偶然还是人为，咱们必须亮明自己的態度！”
    此刻，卢红髮终於意识到了危险。
    他安插在公安的亲信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魏福贵就是被市纪委带走的。
    至於带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找不到！
    他们也不敢找！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从暂停推荐他们开始，他就意识到情况发生了变化。
    可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相信自己强大的公关能力。
    但巡察组的到来，让他对自己有了一点怀疑。
    直到听说他们掌握了很多不利於他的证据，他这才有点担心。
    谁曾想巡察组驻地竟突然失火，那些证据也一同消失了。
    巡察组如果重新再找人调查询问，一定会得到和原来不一样的结果。
    因为他已经开始安排人做工作。
    本来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再进一步，谁知他很快陷入了官场旋涡之中。
    本以为表哥跟谢书记关係很铁，应该能摆平这件事。
    谁知碰了钉子。
    巡察组失火，他知道谢书记又把那笔帐记到了自己头上。
    可是又能怎么办？
    谁让发生在自己地盘上呢？
    现在魏福贵又被带走了，明显就是针对西匯区的。
    一个村支书，难道是犯了天条？
    竟然会被市纪委的人带走，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卢红髮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是他现在切割以前和魏富贵的往来，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自己也受过魏福贵的进贡，也利用魏福贵的身份为自己拉了很多关係。
    送了一些別墅给领导！
    这些，现在都成了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坐在办公室里，卢红髮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切割，而是打探消息，散布消息！
    打探魏福贵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然后把这些消息散布给那些住在別墅里的人！
    他拿谢书记没办法，总会有人有办法的！

 第789 章 谋子而动

    前一条很难，这次市纪委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市纪委把魏福贵带走的消息，他也仅仅是猜测。
    即便公安提供给他的证据，也只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他甚至安排区纪委书记尤可贵，无论如何打探清楚魏福贵的下落。
    可是至今没有回音！
    谢书记在夏商市的所作所为，他是很清楚的。
    为了发展，为了反腐，为了扫黑……
    他眼里没有情谊，只有规矩，最终把那些人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难道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区委副书记岳京基。
    岳京基是他一手推荐提拔的，他任区委书记的时候，岳京基还是副区长。
    在他的一路推荐之下，短短几年，岳京基已经升任区委副书记。
    要知道，县级领导班子中 ，除去人大和政协班子。
    副区长五六个，常委十几个，而副书记则只有一个！
    別看都是副县级，有些人仅是在副区长位置上就要待好多年。
    有些同期提拔为副区长的，这会儿也刚刚躋身常委。
    而他已经副书记一年了！
    所以岳京基对卢红髮的感激，是知恩图报，感恩戴德，知遇之恩……
    总之就是甘愿为马前卒的那种感恩，甘愿背锅，甘愿为了卢红髮赴汤蹈火的那种感恩。
    事实上他也没有迴旋的余地，因为两人的利益和前途已经深度捆绑。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卢红髮升任副厅级之后，推荐岳京基任区长。
    副书记任区长，这也是惯例，並不属于越级或者破格提拔。
    谁知现在竟然被逼到了商量后事的地步。
    两人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卢红髮低声说道：“魏老头应该是被市纪委给带走了，我推测是谢书记的意思！”
    岳京基脸色一变，反问了一句：『你確定？』
    卢红髮点点头。
    岳京基低头不语，屋內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卢书记出问题，他肯定不得善终。
    他现在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条线上的蚂蚱。
    三分钟后，岳京基打破了沉默：“卢书记，我永远是你的马前卒，你放心地安排吧！”
    这句话，多少让卢红髮有些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就是对他刚才那句话的最好解释。
    他缓缓说道：“以咱们的力量，要想对抗谢书记，无异於痴人说梦，以卵击石，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学会借力打力！”
    这也是卢红髮深思熟虑之后想出的办法。
    卢红髮继续说道：“虽然他谢天恩贵为常委，可猛虎难敌群狼，要利用咱们的优势，遏制对方的行动！”
    岳京基似懂非懂地看著卢书记，忍不住问：“您的意思是？”
    卢红髮继续说道：“现在正是制定明年计划的关键时期，你要去拜会那些实权部门的厅长、处长，涉及到明年项目安排的，最大限度地卡住华中市的！”
    岳京基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围魏救赵！
    卢红髮缓缓说道：“虽然他是常委，但是也不能把那些厅长们怎么样吧？”
    岳京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巡察组呢？难道任由他们在这儿拿著放大镜查找问题？”
    卢红髮脸色一变，严肃地说道：“明天我再次召开全区干部大会，明確强调必须全面配合巡察组的工作。要记住，有些事做在暗处，但有些事必须做在明处，你要確保今后没有任何人给巡察组反映问题！”
    岳京基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些体制內的工作人员，他有一万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可是那些街头的无业游民，或者是有信访问题的家属，是很难封住口的。
    为此，他已经偷偷做了一些安排，对那些可能反映问题的人，採取了各种盯梢措施。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卢红髮似乎猜到了岳京基的想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岳京基的脸，沉稳地说道：“你可以换个方式，比如安排你亲近的人去反应问题，反应咱们对手的问题，安排人去反应问题，但是反应的却是咱们做出的成绩……”
    岳京基眼前一亮，果然一级是一级的水平。
    这一点，他就没有想到。
    他一拍大腿说道：“绝，这办法也太绝了！”
    原来，卢红髮看到巡察组是打不倒的。
    那么，只有利用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敌人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反正谢书记的主要心思其实不是反腐，而是发展！
    他只是想扫除影响发展的那些障碍，並不是坚持要把谁打倒。
    在这一点上，卢红髮分析的很透彻很到位。
    他跟岳京基又密谋了好久，这才分头行动去了。
    在华中市委，林剑给谢书记匯报了见到魏福贵的情形。
    谢书记说道：“王总跟齐铭文的一期电池项目进展怎么样？”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忽然就问起了这个问题，他转念一想，这是在询问10.23事故处理情况呢。
    他连忙说道：“进展很顺利，主厂房已完工，计划在明年四月份建成投產！”
    谢书记点了点头：“要抓紧依託高校材料科学成立动力电池研发中心，每年企业拿出多少资金，政府就匹配多少资金，这个要以文件形式固定下来！”
    林剑连忙记下了这句话。
    他装作忽然想起来的样子说道：“10.23事故听说已经按照刑事案件处理，这样的话，很多体制內的干部都可以免於处分！”
    谢书记点点头说：“是啊，有些意外事故，我们必须要处理到一定层级的干部，这固然是为了提高大家的安全意识，但也容易对基层官员造成伤害。这样就挺好，让该承担责任的人承担就行了！”
    的確，像这起事故，明显就跟胡平生一个人有关。
    谢书记忽然说道：“告诉刘书记，让他们儘可能多地掌握证据，然后等著……”
    这句话让林剑很是不解。
    掌握证据，然后等著？
    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谢书记微微一笑解释道：“说不定咱们今后会遇到阻力，到时候看情况吧，一定要以发展为重！”
    林剑懂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很多事，关键是看你以什么为重。
    整人还是为发展扫清障碍，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思路。

 第790 章 群起而为之

    除了公安机关，刘良也悄悄安排人调查巡察组的那场大火。
    他相信段正罡的话，那起大火就是人为的。
    他们只是需要找到证据！
    但他对於秘密出手调查魏福贵的行为很不解。
    一个村支书而已，用得著市纪委调查吗？
    即便真的有必要市委调查，那么有必要保密吗？
    要知道，村支书虽说也是一级党组织的头头。
    但是根本不在体制內。
    至少算不得国家干部！
    多年的纪检干部经歷，让他养成了无条件听从领导的习惯。
    何况谢书记还兼任省委常委。
    因此他派去了自己最得力的干將，副书记庞自强和三室主任张成华。
    谁知竟然一无所获，老头子的嘴太严，他们又不能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查相关的人和村里的帐。
    这让他稍稍有些不满，认为谢书记太小心了。
    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用得著这么谨慎吗？
    大张旗鼓地干他就完了。
    他可没想到，这个村支书的背后蕴藏著巨大的能量。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立刻站起身来，隨即门就被推开了。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外面来的竟然是省纪委二室主任秦向东！
    “秦主任，稀客呀，欢迎欢迎！”
    秦向东说道：“是啊，確实来的比较少，今后会多一些的！”
    更让他奇怪的是，秦向东是一个人来的。
    一般情况下，如果是公事，肯定要带来两三个人，除非是需要保密的。
    一个人来办公室，正常情况下是私事。
    刘良赶忙將他迎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烧水给他泡茶。
    秦主任去年也解决了副厅级，只不过职务上似乎没有刘良有实权。
    可毕竟人家在上级单位，刘书记还是很客气的。
    他和秦主任並排坐在三人沙发上，问道：“秦主任，你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我就去了，还烦劳你跑这么远！”
    “嘿嘿，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巡察试点工作的进展情况！”
    刘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堂堂正正的工作。
    怎么一个人来呢，至少也该带个手下人做一下记录吧！
    他可没敢把这些想法带在脸上，而是漫不经意地说道：“早就盼望著你们来指导呢，我叫来皮副书记给您详细匯报一下？”
    话虽这样说，他双眼紧盯著秦主任的脸，满是徵询的目光。
    因为他猜测，秦主任不一定是来听匯报的。
    果然，秦向东说道：“別搞那么正式，咱俩隨便聊聊就行！”
    嘴里说的是隨便聊聊，眼神却在不停转动，似乎也不是那么隨便的。
    刘良连忙说道：“好的，自谢书记安排之后，我们迅速成立了四个巡查组，分別进驻了一个县两个区和一个市直单位……”
    他简单地把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
    秦向东一边喝茶，一边听刘良匯报。
    他忽然问道：“听说你们其中一个巡察组驻地失火了？”
    “嗯，是的，初步查明是电线老化引发的火灾！”
    秦向东点了点头说：“千万要保护队员人身安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成笑话了！”
    刘良心说，这是什么意思？
    接著他又大致介绍了一下工作成果：“自入驻各单位以来，巡察组围绕工作目標，全面深入地开展工作，在多个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秦主任频频点头，脸上满是笑容。
    等刘书记匯报完了，秦主任也喝完一杯水。
    刘书记很快给他续上，秦向东说道：“刘书记，怎么我听说西匯区反映的问题不少啊！”
    刘良心中一紧，这是什么话，刚才已经匯报过了啊！
    他连忙说道：“目前各个巡察组並没有向我们匯报整体工作情况，我刚才匯报的只是我们日常掌握的……”
    “哦，对，对！”秦向东附和道。
    接著，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孙省长是卢红髮的老上级了，昨天到来书记办公室坐了半天！”
    孙远征，副省长！
    来时路，省纪委副书记！
    这句话结合在一起的意思是，孙省长请求来时路照顾卢红髮！
    刘良是这样理解的。
    他连忙说道：“哦，卢红髮对巡察工作非常支持，为了保障队员安全，他临时加装了多处视频监控，並且就在刚刚，他再次召开全区干部大会，强调要全面支持巡察组工作……”
    的確，卢红髮把支持巡察组工作落实到了嘴上。
    秦向东说道：“哦，这我知道，他是个实干型干部，杀伐决断，言行如一，作风强硬，这让他在工作中得罪了人，可能会有人藉机发难，希望你们能甄別清楚……”
    刘良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一名老纪检干部，还能分不清这个？
    他连忙说道：“会的，一定会的，放心吧！”
    秦向东趁机说道：“孙省长、来书记都很关心，你在具体工作方面要把握好！”
    刘良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很显然，压力给到了他身上。
    谢书记是常委，他们不敢去跟人家说这种话。
    但谢书记是把握大局，掌控全局的。
    刘良是做具体工作的，可以说，针对西匯区的巡察报告，刘书记只要把关键字句一改，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良清楚，秦向东清楚，孙远征和来时路也清楚！
    这就是秦向东这次来拜访刘良的目的。
    可能是担心刘良没悟透，秦向东又说道：
    “卢红髮很讲义气，在圈子里的口碑很好，你们不要误信谗言！”
    刘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卢红髮交友很广，在政商圈朋友遍布华中市，你们可別信別人的话。
    见刘良无语，秦向东接著说：“咱们是多年的同事，我也是为你好！”
    刘良连忙附和道：“是啊，我心里明白！”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秦向东站起来告辞。
    当天下午，林剑正在整理文件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高言的电话：
    “林剑，我听说发改委主任会议讲究了明年的重大项目，咱们那条路没有列入！”
    林剑听了，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
    这不是开玩笑嘛，交通厅都准备好了，发改委不给立项？
    这算是哪门子买卖！
    话筒里还是高言焦急的声音：“我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听说是下午刚开的主任会！”

 第791 章 隱形的压力

    林剑彻底无语，別说发改委只是个通道。
    就算是决策部门，当时覃正副主任已经说得好好的，一定会给安排的。
    钱是从人家交通厅的预算里支付，项目是人家交通厅的项目。
    你发改委只是个通道，竟然卡住了！
    他连忙问道：“你们去看过那些处长了吧！”
    他担心是不是下面个別处长没有收到好处，故意没有报上去。
    高言说道：“这是主任会议研究的，当初材料里有咱们的项目！”
    林剑明白了，就是开会研究的时候，材料里还有他们的项目。
    研究过后，被划掉了！
    林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有人故意拿掉了这个项目。
    既然是主任会议，那就只有副主任以上的领导，才有这个权力。
    他不敢想下去了。
    想到当初高言兴高采烈的样子，想到交通厅都同意了，他们发改委不给立项。
    他就觉得十分憋屈。
    好比是两家成亲，男女双方都同意了，民政局不给办证。
    你说扯淡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说道：“等你来了再说吧！”
    这种事，不能放弃！
    不然太憋屈了。
    掛断电话后，刘良书记突然进来了。
    他问道：“谢书记在吗？”
    林剑摇摇头说：“应该快回来了，会议该结束了！”
    刘良忧心忡忡地说道：“好吧，我等会儿再过来！”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谢书记忽然推开门进来了。
    谢书记看到刘良，立刻问道：“怎么？感受到了压力？”
    刘良点点头，跟在谢书记的身后，往他办公室走去！
    林剑也跟在后面。
    进屋后，谢书记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刘良坐在他的对面。
    林剑忙著给刘书记烧水泡茶。
    谢书记说道：“说吧，是谁给你打招呼了还是怎么的？”
    林剑听了，知道是说巡察组的事情。
    他泡好茶放在刘书记手边的办公桌上，准备出去。
    谁知谢书记说道：“你別走了！”
    林剑顺手拿起笔记本，坐在刘书记右后方的沙发上。
    刘良说道：“省纪委二室主任秦主任去我办公室聊了会儿，说是来了解巡察工作进展的，其实是为卢红髮说情的，还说到有些领导很关注卢红髮……”
    谢书记眉头微微一皱，静静地听著刘良的诉说。
    等他说完之后，谢书记转头看向林剑：
    “小林，你老家修路那件事，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林剑猛然一惊，谢书记已经知道了？
    他转念一想，应该是覃正主任告诉谢书记的。
    他点点头说道：“我刚接到高言的电话，他说省发改委主任会议没有通过！”
    同时他在心里琢磨，谢书记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谢书记接著说道：“你看看，刘书记，为什么我让你们保密，咱们就动了个村支书，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林剑恍然大悟，原来是针对这件事的。
    难道说，都是卢红髮的伙计朋友在背后发动的？
    刘良这时也明白了，不仅有人找他说情，更有人从其他方面给谢书记施加压力。
    他连忙说道：“谢书记，无论他们怎么说，我们都会坚持原则，独立办案！”
    谢书记盯著他看了半分钟，立刻说道：“好，既然这样，你们就大张旗鼓地把村支书的案子公开调查吧，记住，一定要有充分的证据，明確由你们市纪委直接留置调查！”
    刘良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林剑却有些心慌，要是发改委真给你卡住不立项，无论交通厅多么想把项目给你们，都是不可能的。
    现在高言都在路上了。
    难道让项目就这样黄了？
    谢书记说道：“只要涉及到有腐败问题的干部，在咱们的管辖范围內，证据確凿的，按照程序採取措施！”
    “好的，我知道了！”刘良心里一阵坦然。
    要知道，在这之前，由於保密的需要，畏手畏脚，不能公开调查，错失了很多机会。
    有了谢书记这句话，他终於可以放手大干了。
    林剑明白，谢书记这是要跟他们明牌了。
    既然你们都行动起来了，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谢书记接著说道：“刘书记，你和金书记要召开巡察组第一阶段工作过会议，让组长会上匯报工作进展情况，我要参加！”
    林剑迅速把这些內容记到了本子上。
    別看是给刘良书记交代的，很多都需要他去落实。
    他这时才明白，谢书记这是要光明正大的反击。
    谢书记又说道：“小林，通知市公安局乔大运参加，匯报失火案调查进展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林剑点点头说道。
    他知道，谢书记这是正式告诉那些人。
    你给我来暗的，我就给你来明的。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刘良这时也品出味来了，谢书记没有丝毫妥协的意味，反而要跟他们硬槓！
    眼见著谢书记不再说什么，刘书记站起来告辞。
    刘书记走后，谢书记示意林剑留下来。
    谢书记对著他说道：“一会儿你去见见覃主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既然之前都说好了，一定要爭取一下！”
    林剑知道这是说老家修路的事，他连忙点点头说：
    “高言也听说了，正往这边赶呢！”
    谢书记说道：“吴书记已经到任，我们晚上给他接风，我就不去了！”
    吴书文，刚由晋西省调来的省委副书记。
    林剑说道：“嗯，我知道了！”
    “你盯紧点，別看刘书记態度坚决，他下面的人也不一定都能做到！”谢书记淡淡地说。
    林剑顿时想起自己去见魏福贵时，现场只有两人。
    固然是为了保密需要，同时也暴露出刘书记无人可用的现实。
    林剑清楚，自谢书记暂缓推荐提拔那些人开始。
    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
    他出来后，第一时间跟覃主任打电话约时间约饭点。
    “覃主任您好，我是夏商市委办小林！”
    “哦，小林啊，你好你好！”
    “覃主任，晚上有时间吗，谢书记本来说请您吃个饭，可他临时要去跟吴书记接风！”
    覃正明白，这是谢天恩让小林来打探消息了。
    他笑了笑说道：“谢书记是大忙人，我可没有他忙，那你找个地方吧！”
    “谢谢覃主任，我老家的县长来了，正好一块儿吧！”林剑趁机说道。

 第792 章 思考对策

    覃正当然知道凤巢县修路的事，这本来就是他提议的。
    他说道：“好吧，你做主安排就行了！”
    得到了覃主任的准信，林剑转身就给高言打了电话：
    “高言，我约了发改委覃主任，咱们一起坐坐了解一下情况！”
    高言內心一阵感动，自己刚说过这件事，人家就约到了副主任。
    这效率，这水平，是一般的朋友能比的吗？
    他连忙说道：“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好！”
    林剑说道：“找个隱秘点的地方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马上就要敲定明年的项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们的项目给砍下来。
    这就是明显的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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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给你点顏色看看！
    当然了，很多事根本不是你死我活的斗爭，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相扯皮或者说关照。
    高言心里的担心，地球人都知道。
    那压力简直太大了！
    本来就没人看好这个项目，刚开始都认为他疯了，竟然要投入二十个亿去修穿山公路。
    可是人家竟然从省交通厅爭取来一半钱，並且夏商市政府许诺会给配套资金。
    刚开始他们还不相信，等到主管交通的副县长和交通局长回去一说。
    他们完全信了！
    怪不得呢，他们背后站著谢书记呢。
    不由得他们不信！
    那段时刻，高言自己都觉得肩膀宽了起来，见谁都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要知道，钱不仅是男人的底气，也是任何人的底气。
    作为县长，他要是能做成这件事，在县史上足可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现在……
    发改委主管处长竟然跟他打来电话说，他们的项目在主任会议上没通过。
    他瞬间就石化在原地，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谢书记不是都跟覃主任打过招呼了吗？
    不仅如此，那几名相关处长，自己也是孝敬过的。
    不然他也不会打来电话呀！
    可是对面的人根本不给他怀疑的机会：“我们主任说了，一个县级的穿山隧道，没有必要！”
    要知道，这些材料上会前，项目可研都是专家论证过的。
    既有经济价值又有社会效益，妥妥的正能量拉满。
    现在却变成了没有必要！
    掛断电话后，高言甚至都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
    叫上司机就往省城狂奔，他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完了。
    要是这个项目爭取不来，他也不在凤巢干了，还回纪委当个一般人员。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人们会把这件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他，將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成为笑柄。
    直到上了高速好久，他才想起跟林剑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这件事。
    而林剑，竟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无疑又给了高言希望。
    要是林剑早就知道了，说明结果已无法逆转。
    冷静下来之后，高言认为这件事很蹊蹺。
    就连给他报信的处长都说：“对不起，高县长，本来都说得好好的，谁知我们主任说县城不需要那么大的项目，应该优先安排那些影响较大的民生项目！”
    这至少说明，是他们主任把项目拦了下来。
    这他妈的不是胡扯吗，交通厅的项目，你凭什么说不重要，影响小！
    天山胜利隧道的项目倒是影响大，可是轮到你来审批吗？
    扯淡！
    生气归生气，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要跑来找林剑，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林剑背后站著谢书记呢！
    还有，林剑毕竟救过兰厅长的女儿，这个项目说什么也不能被发改委给卡住了。
    婚恋双方男女都同意了，媒人不同意，这算哪门子事。
    林剑的確没有让他失望，至少很快就约上了发改委的副主任。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
    只要能约到人，就有缓和的余地。
    求人办事，不怕別人拒绝，就怕见不到人。
    別人都不见你，还怎么办事呢！
    高言准备了15年茅子酒，按照林剑的嘱託，在闹市里找了个隱秘的会所。
    外面是个普通的菸酒店，进来后走到货架后面进电梯，然后直接上楼。
    楼房共四层，二到四层每层一个装修考究的餐厅，以及其他服务设施。
    也就是说，这家会所每次最多招待三桌。
    他们的厨师是国宴级大厨，每月工资都在两万以上，並且还有端庄靚丽的服务员。
    有个领导带高言来过几次，他也就跟老板熟悉了。
    幸好今晚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这会儿安排早就迟了。
    这次，他带著主管副县长辛锦城，也让他来看看，自己是如何努力地在为他们爭取项目。
    他们来到这家庆丰菸酒店旁边的停车场。
    司机小虎从车里搬了一件茅子酒出来，三步並作两步地向菸酒店走去。
    高言拿起手机跟林剑打电话：“林剑，我们已经到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谢书记也早就往省委那边去了。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去接覃主任！”
    掛断电话后，林剑给覃主任打了个电话，他自己开车，迅速就往省政府开去。
    省发改委在省政府大楼上办公。
    半个多小时后，林剑在省政府大楼平台接到了覃主任和公路事业处处长庄睿！
    看到林剑亲自开车，这让覃正有些意外。
    “林主任，你亲自开车来的啊，让我们受宠若惊啊！”覃正打趣道。
    “我这级別还不够配司机呢，我开的是自己的车！”林剑连忙解释。
    覃正向他介绍了庄睿，他们一行三人往庆丰菸酒店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庆丰菸酒店的三楼餐厅。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点菜，人家按照每人2888元的標准上的套餐。
    虽然是会所，但也是物有所值的。
    这才是高言选这儿的根本原因。
    高言在电梯口迎接他们，刚见面，庄睿就说道：“高县长，真是没想到啊！”
    覃正业说道：“小林，这件事可真是离谱到家了，本来成人之美的事，非要做成卡脖子的买卖，这不是招骂吗？”
    短短两句话，算是暴露了两人的態度。
    林剑连忙说道：“不著急，咱们边喝边聊！本来谢书记要来的，可他要去陪新来的吴书记！”

 第793 章 损人不利己

    高言听了，诧异地问道：“吴书记？”
    “是的，新来的省委副书记，吴书文！”
    眾人说著话，已经按照职务高低坐好了位置。
    覃主任副厅级，坐主位毫无爭执。
    关键在林剑，他虽然是副处级，可他也是核心人物。
    在秦主任的坚持下，他跟高言，一左一右坐在了覃主任的旁边。
    服务规格和上次一样，每个人后面都站著一个美女服务生。
    美女开了酒，为他们每人满满倒了一杯。
    覃主任举起杯子，嘆了口气，说道：“惭愧，我们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个我们，应该是指他跟庄睿！
    眾人举杯喝了这杯酒！
    这时，覃主任挥挥手，背后站著的美女都出去了！
    庄睿这才说道：“在会前准备得好好的，相关材料也都附上了，本来以为就是走个形式，谁知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成主任说话了……”
    当时，他负责会议记录，所以会上的事他都很清楚，这也是覃正带他过来的重要原因。
    成建刚，省发改委主任！
    “他说道，一个县往镇上修隧道公路，有必要吗？投资这么大，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
    当时会议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空气似乎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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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主任当时就说道：“很多事，我们不仅要考虑经济效益，更要考虑社会效益，这个项目应该是跟交通厅那边沟通过的！”
    看得出来，覃正当时也是豁出去了，硬槓一把手。
    庄睿接著说道：“谁知成主任並未接话，而是看了看其余几位副主任，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果然，刘建德副主任说道：“咱们发改委作为重大项目的统筹部门，是否立项是我们的法定职责，交通部门考虑到的是他们本部门的利益，而我们要立足全省来考虑项目的取捨……”
    庄睿描述的现场情景，让林剑他们明白了。
    在一把手的干预下，这个项目最终在主任会议上没有通过。
    听了庄睿敘述的整个过程，高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举起酒杯说道：
    “谢谢覃主任，谢谢庄处长，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我都十分感激！”
    说完，他一饮而尽！
    是啊，关键时刻能硬槓一把手，这份勇气可不是盖的！
    覃正说道：“也不是说没有一点机会，一个是让谢书记直接找到成主任，把这个项目加上去！”
    林剑疑惑地看著覃正，心想，他刚否决掉，谢书记出面他就能加上吗？
    覃主任继续说道：“另外一个就是找孙省长，由於常务副省长还未到位，孙省长目前分管我们委，他可以直接把项目加上去！”
    林剑低声问道：“孙远征？”
    覃正点了点头。
    其实林剑有省级四大领导班子成员的分工表，他很清楚领导的分管工作。
    他之所以这样问，就是为了求证一下。
    覃主任三言两语就指出了后面的路。
    眾人再次碰了一杯酒。
    林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齣闹剧，说不定就是孙副省长安排的呢！
    要知道，孙副省长可是卢红髮的老领导。
    这么说来，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卢红髮。
    这是他们试探之后的反扑。
    林剑彻底明白了。
    这时，高言正眼巴巴地看著林剑呢。
    林剑联想到刘良书记说的话，知道这是对魏福贵採取措施后的连锁反应。
    果然省城的关係比夏商市复杂很多。
    他还没说话呢，就听覃正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往年省直单位有好多针对华中市西匯区的支持政策，今年取消了很多！”
    各个部门对县区的支持政策，都要通过省发改委立项通过。
    林剑听了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谢书记知道吗？”
    覃正回应：“我给谢书记说过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省农业厅、扶贫办、教育厅等多家单位，都取消了一些针对华中市或者是西匯区的项目支持，甚至连以前立项的一些续建项目，也大幅度压缩了开支……”
    林剑明白，这是那些省直单位开始围剿华中市。
    凤巢县的项目只不过是受到了连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给华中市施加压力。
    果然政治是复杂的，到最后都是一种妥协。
    林剑不清楚，这种方式能够带来多大危害。
    很显然，覃正主任说这些，也是让他回去后给谢书记匯报的。
    听得高言在一旁目瞪口呆，他还以为只有他们的项目被卡了呢！
    原来针对的是华中市的项目。
    成主任怎么这么大胆，故意卡省委常委管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的心沉了下去。
    要是仅仅他这一个项目，谢书记可能还有迴旋的余地。
    到现在这么多项目被卡，谢书记肯定要优先考虑他们自己的项目啊！
    他越想越沮丧，越想越难过，脸上全是悲愤之色。
    林剑看到了，笑著说道：“高县长，你看你脸色都成啥了，资金安排每年都是有计划的，他不给咱们，咱就看看他们到底要给谁！”
    一旁的辛锦城苦笑了一下说道：“林主任，本来这个项目县里的领导班子都不看好，认为根本拿不下来，当初高县长是立过军令状的，谁知……”
    这些事林剑当然知道。
    可是覃主任他们不知道啊！
    覃正听了，本来就有些发红的脸感觉更发烫了。
    虽然这件事不是他造成的，可故意伸出脚去给別人使绊子的事，他们也觉得脸红。
    何况对方背后还站著省委常委！
    庄睿说道：“只要在省政府最终確定下来之前，都还是有机会的！”
    像这些比较大的项目，发改委確定下来之后，最终要上省政府会议研究確定。
    本来就是他们提上去，省政府召开会议研究的时候，交通厅表示没有意见，这就算通过了！
    谁知第一关就过不去了！
    覃正忽然问道：“谁会任常务副省长呢？”
    是啊，自从刘大发调回总供出事后，一直没有配常务副省长。
    这次既然来了副书记，说不定也会配齐常务副省长的。
    他们的目光一齐看向了林剑，以为他能透露点消息。
    林剑尷尬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常务副省长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可以左右所有发改委报上去的项目。

 第794 章 全面反围剿

    林剑接著说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多关注这个项目，高县长已经没有退路了！”
    覃正和庄睿异口同声地说：“一定，一定会的！”
    可他们也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管控的轨道。
    高言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知道林剑肯定会倾尽全力去摆平这件事。
    可是现在华中市的很多项目都被卡了！
    他也隱隱意识到，这並不是一起孤立事件。
    他们一时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於是就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酒是感情升华的催化剂，一般情况下，几杯酒下肚，两人的感情就迅速升温。
    等喝到一定阶段，已经成了亲密无间的亲兄弟。
    当然了，他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
    眾人吃饱喝足之后，高言带著覃主任他们去醒酒。
    林剑坚持要回自己的出租屋，他依稀记得最近有什么事，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崔晓涵眼圈红红地在家里等著他呢。
    一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崔晓涵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步拽著林剑的胳膊说：“你好好喝吧，我下周就要往央视学习了，到时候你可真就自由了！”
    林剑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件事！
    他连忙说道：“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到时候我一定去送你！”
    “我用你送吗，你就不能好好陪陪我？”崔晓涵拉著他坐在沙发上。
    看他难受的样子，又忍不住站起来给他泡蜂蜜水！
    林剑嘆了口气说道：“唉，我们华中市被围剿了，很多省直单位削减了明年对华中市的资金支持！”
    这时，崔晓涵正端著一杯蜂蜜水走了过来。
    听到林剑的话，她诧异地问：“什么意思？”
    林剑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知道吗，高言他们那个修隧道公路的项目，本来已经给交通厅说好了，现在被省发改委卡住了，主任会议压根就没通过！”
    崔晓涵对於政府的办事流程也很熟悉。
    她也有点不解，怎么还有人干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呢？
    她忍不住问道：“你们事前就没跟发改委沟通吗？”
    林剑摇了摇头：“是他们故意卡我们的，你知道吗，全都是因为我们巡察了西匯区！”
    “为什么这么说？”崔晓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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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贴心地把蜂蜜水端起来，递到了林剑的嘴边。
    林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这才说道：
    “我怀疑背后都是卢红髮在搞的鬼，他在西匯区这几年，结识了很多厅级领导，他们趁此机会发难！”
    “为什么？”崔晓涵问道。
    “因为他们那儿发现不少问题，还有，最近谢书记安排市纪委把一个村支书留置了，估计他心里有鬼！”
    崔晓涵不仅有些好笑，一个村支书的能力竟然这么大？
    能“围剿”华中市？
    华中市的市委书记还兼任省委常委呢，那些厅长们难道分不清大小王？
    崔晓涵问道：“谢书记准备怎么办？”
    林剑摇摇头：“我也不確定！”
    忽然，崔晓涵生气地说：“我才不听你们这些工作上的事呢，咱们能不能聊点其他！”
    此时此刻，林剑在酒精的作用下，身体的某些部位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抱起晓涵就往臥室走去。
    是啊，工作是主要的，但是生活更重要！
    第二天上班后，林剑把自己见到覃主任的情况给谢书记匯报了一遍。
    谢书记听到一些属於华中市的项目，都被取消了。
    脸上莫名地就有了一丝笑意，他说道：“省政府可能马上就会安排常务副省长，他们这么急干什么？”
    林剑心念一动，难道已经有了副省长的消息。
    忽然，谢书记严肃地说道：“你叫路市长过来一趟，我要专门安排这件事！”
    林剑转身出去，他出来后给路市长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路市长出现在了谢书记办公室。
    路畅通气喘吁吁地坐在谢天恩的对面，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谢书记这么急著找来自己干什么。
    林剑转身要出去，谁知被谢书记叫住了：“你留下来做个记录！”
    林剑只好拿起笔和本，规规矩矩地坐在路市长后面的沙发上。
    这时，谢书记说道：“路市长，我刚刚听说，省直一些单位把明年计划给咱们的项目给取消了！你了解一下。”
    这件事路畅通真还没有听说呢。
    他脸色一变，低声问道：“为什么？都有那几个厅委？”
    心里却盘算著，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这在以前可是没有过的。
    难道他们跟谢书记有什么过节？
    谢天恩接著说道：“你回去后就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解决办法，我提三点建议……”
    听到这儿，路畅通赶紧找纸和笔，他也需要记下来的。
    一旁的林剑迅速就把纸笔递给了路市长。
    只听谢书记说道：“每一条线，都由分管副市长带头，带上市直单位一把手，拜会省厅领导，了解项目被砍具体情况，提出解决的办法！”
    副厅级的副市长带头，这也是很有分量的。
    后面还跟著对口的市局局长们呢！
    谢书记继续说道：“要確保他们在正式文件下达之前，全面解决这一问题，我就一个要求，到时候出现项目被卡，或者比去年项目少的单位或者县区，一把手就地辞职！”
    这句话很平静，可却最有杀气。
    你们不是要卡我们的项目吗，我就让这些局长们去给你们做工作。
    再加上主管副市长！
    分量值拉满！
    路市长点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落实！”
    谢书记继续说道：“你儘快召开一个大会，会上你要列个台帐，把所有项目和责任人全部列入，会上安排过后，给林剑一份，让他会同纪委和市委督查局，跟踪落实！”
    这句话才是重点！
    工作安排不落实，等於没有安排！
    让纪委和市委督查局负责跟踪落实，效果肯定槓槓的。
    路市长连连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来，同时示意林剑跟他一起回去。
    谢书记点点头说：“小林，你跟路市长一起去吧，隨后要按照台帐上的时间要求，狠抓工作落实，对於落实不力的单位，要及时通报批评，或者採取组织措施……”

 第795 章 市长办公会

    在回去的路上，路市长就联繫政府秘书长，安排了这项工作。
    很快，市发改委就开始搜集所有项目，市直各个单位一把手，直接带著之前的项目到市政府参加会议！
    一把手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
    老是有人说政府办事拖拉，懒政怠政。
    你让一把手在后面盯著试试，分分钟钟把事办好。
    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头都不难。
    在去市政府参加会议的路上，林剑心想，这下子卢红髮会怎么办呢？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乔大运打来的！
    “乔局长，您好！”
    “小林，你在哪儿呢，我想当面跟你匯报一下失火案件进展情况！”乔大运的语气难掩兴奋。
    林剑也很振奋，他以为乔大运他们发现了重要线索。
    连忙说道：“我正在去开会的路上，到市政府去开会！”
    乔大运说道：“哦，正好，我们也刚接到通知，让负责主管项目的副局长到市政府开会，咱们是同一个会吧！”
    林剑没想到，连公安局都要参加这个会议。
    他连忙说道：“应该是吧，我们也是说项目的！”
    “好，那咱们会上见！”
    “好的！”
    等林剑赶到市政府大院的时候，正看到一台接一台的轿车鱼贯而入，这些都是来开会的市直单位一把手。
    林剑让司机把车停好，他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卢红髮急匆匆地赶来了。
    林剑连忙上前打招呼：“卢书记，您也过来了！”
    卢红髮看到林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他说道：“听说市政府开项目建设推进会，怎么这么急，谢书记也要参加吗？”
    看到林剑在这儿，他以为谢书记也要出席呢！
    他可不知道，林剑是代表市委来督查的！
    林剑连忙说道：“会是路市长召开的，我是代表市委办来参加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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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红髮连连说道：“对，要是谢书记参加，就该在市委召开！”
    这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注意到一个穿著制服的人向他走来。
    他扭头一看，正是乔大运。
    乔大运连忙向卢红髮打招呼：“卢书记，您好！”
    虽然他们都是正处级干部，但县委书记要比市公安局副局长更有实权。
    卢红髮看了一眼乔大运，开玩笑似地说道：“这种项目会跟你们有毛线关係，还不赶紧去跑跑关係！”
    言外之意，这种事让別人来就行了。
    他应该去爭取再进进步！
    乔大运嘿嘿一笑，本想开卢红髮一个玩笑，突然想到他刚被暂停推荐副厅级，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卢红髮看乔大运僵硬的表情，跟林剑打了个招呼，就往会议中心走去。
    这时，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往会议中心而去。
    乔大运凑到林剑跟前，低声说道：“確实是电线老化引发的失火，我们已经有了新证据，但是，似乎……”
    林剑看到，乔大运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林剑忍不住问：“什么意思，似乎怎么样？”
    乔大运终於说道：“似乎也有人为的嫌疑！”
    林剑忍不住说道：“乔局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既然有新的证据证明是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怎么又说人为的嫌疑。
    这像是一个老公安说的话吗？
    乔大运接著说道：“电线是被老鼠咬破皮然后短路引发了火灾，这一点我们可以確定，老房子里有老鼠很正常！”
    乔大运接著说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老鼠喜欢吃的食物烧成灰的残渣，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巡察组的人有时候在办公室吃零食遗落到了现场，也有可能是別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那儿有食物，把老鼠引过去了，然后引发了火灾！”
    林剑明白了，確实是因为电线老化（被老鼠咬）引发了这起火灾事故。
    但是老鼠为什么会成群结队地去咬电线，这是个未知数！
    谁知，乔大运很快就给他做了解释。
    “我们也调查过了，巡察组除了几个年轻人在那个办公室存放资料，档案外，根本没有外人进去过！”
    言外之意，要是有人故意引诱老鼠进去的，那也是巡察组自己人干的事。
    林剑忽然问道：“那个房间有摄像头吗？”
    乔大运摇了摇头说：“没有，那就是个档案室嘛！”
    “我们也调查过了，经常去档案室的小付，曾在档案室见到过老鼠，以至於个別胆小的女同志一个人都不敢去档案室！”
    林剑连忙问道：“他们为什么不消灭那些老鼠？”
    乔大运摇摇头说：“你以为他们不想吗，他们是没那个能力，据他们说，也下了老鼠药，也用了老鼠夹，他们是没想到老鼠能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市政府常务会议室。
    大部分参加会议的人已经到齐。
    林剑看到市委办的牌子在第三排第一个位置，他只好走过去坐下。
    第一排是各个区县的县委书记，第二排是县区长！
    第三排开始，才是市直单位一把手，他虽然只是副主任，但是市委办主任都是市委常委，即便来参加会议，也是在主席台就坐。
    林剑扭头向后面一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这些人，全部是华中市各个部门单位的一把手。
    放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哪一个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是到了这个会议室，还不是乖乖地坐在下面听会。
    几分钟过后，几名副市长已经来到会议室，在主席台上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到主席台上的人基本坐满之后，路市长拿著笔记本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很快，主持会议的常务副市长林俊强清了清嗓子，他说道：
    “今天，市政府召开这个紧急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就是围绕我市明年的项目建设，积极跑部进厅，为我市经济和社会发展，最大限度地爭取外力支援，会议共有三项议程，首先由我说明一下各个单位的项目情况……”
    常务副市长，一般都是分管项目、金融、財政的市领导。
    他说明一下项目情况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剑知道，这都是市发改委在较短时间內弄出来的文稿！

 第796 章 不了了之

    只听林俊杰说道：“今年以来，我市共爭取上级资金768·36亿元，涉及到医疗、教育、民生、公路、农业、农村等各个领域，大小项目1468个……”
    林剑明白了，这是先介绍今年的项目情况，为下一步给他们下达明年的项目做铺垫。
    反正今年的项目（除了跨年度项目外）已经都快结束了。
    正是申报明年项目的关键时期。
    林俊杰介绍了项目的基本情况和要求。
    会议的第二个议题，是对今年在项目工作上做出突出成绩的个人和单位予以表彰！
    这一点林剑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市政府办竟然印发了表彰文件。
    並且还有配套的奖金和奖状！
    本来，这些都是要到明年的三干会上才进行的。
    现在作为一个单项奖励，拿出来专门表彰。
    不言而喻，就是要给后面的工作施加压力。
    林剑一直在想乔大运说到的老鼠，难道真是一只老鼠酿就了那起事故？
    这种事，乔大运是不敢开玩笑的，除非他不想干了！
    何况在市局领导要调整的节骨眼上，他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唉，很多事看似很魔幻，实则也很无厘头。
    他们都认为是人祸，竟然是鼠患，这也实在出人意料。
    卢红髮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站在了领奖台的正中间。
    由於今年以来，他们在爭取上级项目资金方面的卓越成就，由路市长亲自给他颁奖。
    现实比想像中更魔幻，他心情复杂地站在了领奖台。
    暂缓对他的推荐提拔，打击是很大的。
    於是他迅速联繫表哥白范民，想跟谢书记套近乎。
    谁知没有一点用处，紧接著对方就派出了巡察组，说是省委安排的试点，其实都是为了掩盖暂缓提拔的事实。
    在这个人治的社会里，他相信自己的实力。
    这些年来，他已经利用自己的身份，编织了一副密密密仄的网。
    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能够左右一方的高能量人物。
    谢天恩虽然是常委，也未必能逃脱这张大网。
    在魏福贵进去后，他有些恐慌。
    有些事，魏富贵是知道的，儘管他们之间並没有直接的交集。
    可是作为这张网上的一个结，魏福贵如果脱落了。
    那么那个结的周边將会出现一个大洞！
    於是乎，他的县委副书记岳京基，在他的授意下联络这张网上的每一个结，铺天盖地的向华中市发力。
    不仅凤巢县的项目没有通过主任会议，很多涉及到华中市的项目也在搁浅。
    或者在搁浅的路上。
    省城的县委书记，也是有点能力的。
    可没想到自己现在站在了领奖台上！
    路市长握著他的手，温和地说道：“红髮，你做成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一年来，就你们区爭取的上级资金项目最多，今后还要再接再励，继续发扬跑部进厅的作风……”
    卢红髮已经听不进去了，这不是表扬，这是压力。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主导的，现在他自己都要去破解！
    这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他发出的迴旋鏢，终於击中了自己！
    看著和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的其他人，卢红髮感到很无奈。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要是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的鬼，恐怕自己辛苦编织起来的网，就有破洞的风险。
    现在这些人还是笑哈哈的互相祝福。
    可要是知道后面的项目资金都没有了，並且是他搞的鬼！
    臥槽，他不敢想下去了！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对抗组织。
    而造成现在情景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將来，这些人都会明白的。
    在仓促的颁奖典礼结束后，会议进行到了最后一项：
    路市长讲话！
    路畅远摘下眼镜，喝了一口水，用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轻声咳嗽了一下，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同志们，我们在今天，召开这样一个紧急会议，是有原因的……
    他的表情很严肃，语言也很严厉，顿时，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听到旁边人员的呼吸声。
    路市长继续讲话：“我们得到消息，省直个別单位，大幅消减了针对我们华中市的项目资金，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上面突然收紧了项目资金？
    是因为单位领导进行了人事调整？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路畅通掷地有声，言语威严有力，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有些人也隱隱猜到了。
    这些省厅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路畅通继续说道：“我不能左右省厅，但是我能管得了你们，刚才林市长已经下发了工作檯帐，我再强调以下三点……”
    “提高站位，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做好明年的项目资金工作……”
    “身体力行，以强烈的事业心，亲力亲为，圆满完成这项工作任务……”
    “落实责任，这次项目资金爭取工作，实施一把手负责任制，凡未按时完成任务的，向市委写出深刻检查，个別影响恶劣的，就地免职……”
    可以说，这次会议最后的亮点就在路市长这几句话上。
    会上说得再好，没人落实都等於零。
    抓落实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这样做，要怎么样处理他们就行了。
    所以有人总结了会议的三个核心意思：
    要干什么？
    怎么干？
    不干会有什么后果！
    这三点都讲清楚，会议就很成功了！
    林剑注意到，路市长本质上就是围绕这三点来讲的。
    一点虚话都没有。
    这让卢红髮很无语，今天刚上领奖台，难道明天就要因此被免职？
    为了不被免职，自己只好求那些卡著项目的人赶快放行。
    那样一来，自己的这步棋不攻自破？
    林剑又想到了高言他们的项目，虽然覃主任说还有机会。
    可是真要让省发改委重新提交研究凤巢县的项目，估计也是不现实的。
    等著让孙副省长协调？
    说不定就是他安排的呢！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项目对高言非常重要。
    一旦失败，真的无法在凤巢县立足了。
    很多人，不知不觉就被拉上了別人的战车。
    谁曾想到，凤巢县的项目，竟然会因为卢红髮的原因被叫停。
    他知道高言还在宾馆等著呢，没有消息，他是不会回去的。

 第797 章 天山背后有人民

    回去，受到的煎熬更大。
    在这里，还有希望。
    林剑心想，会议结束了一定要去看看高言！
    路市长讲完之后，把稿子往旁边一放，他阴沉著脸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很严厉地说道：“今天安排的任务，不打折扣，不走过场，必须扎扎实实完成任务！”
    “就像我刚才说的，不换思想就换人，完不成任务就换人……”
    领导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把他拿下！
    反正不缺人，在当官这条道上，从来都是人满为患。
    学而优则仕！
    商而优则仕！
    ……
    各行各业优秀的人才，最后都进入了仕途！
    当官是他们唯一的目標，当大官是他们唯二的目標。
    这也是每年考公路上经常出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现象的最好解释。
    路书记讲完之后，林市长又对落实会议內容提出了要求。
    这次会议就算结束了。
    从谢书记要求召开会议，到现在会议结束，全程不超过三个小时。
    这也体现了政府的办事效率。
    那些说政府办事拖拉的人，只能说他的事不重要。
    会议结束后，林剑拿著会上下发的文件：
    各个单位爭取项目资金的台帐，上面標註了责任人，完成时限等具体要求。
    就在他被裹挟在人群中往外走的时候。
    有个人忽然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
    他一看，是路市长的秘书陈晓辉。
    “林主任，路市长让您等一下！”
    林剑只好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跟著陈晓辉来到了会议中心旁边的休息室。
    路市长跟林市长还在接待室开小会呢！
    看到林剑走了进来，路市长用目光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他继续说道：“各位同仁，谢书记对这件事要求很严，也很急，你们要想尽各种办法，坚决完成分管局委和县区的项目资金任务，谢书记安排林主任专项督查这件事的工作落实，望你们认真对待……”
    刚才在大会上，那些话是针对市直单位和县区一把手说的。
    而现在，路市长是对整个市政府班子领导们说的。
    说人话就是对所有副市长说的。
    因为下面区县跟市直单位协调不了的事，就必须这些副市长去协调。
    当然了，他们要是协调不了，就只好市长出面去协调了。
    路市长也只能安排到这一级。
    但是，谢书记说的非常清楚，包括常委、和副书记，需要谁去协调，谁就去，一定要以市委的工作大局为重。
    有些大会上不方便说的话，这次路市长也都说透了。
    路市长说完之后，看著林剑说道：“林主任，你代表谢书记也讲几句，提提要求！”
    这可把林剑弄懵逼了，要知道，在座的都是副市长以上的领导。
    那轮得到他来讲话。
    他连忙说道：“路市长，您讲得已经非常到位了，咱们共同努力，抓好落实就行！”
    其实，路市长也没指望他讲话。
    而是让其他人知道，林剑是代表市委谢书记来的。
    这次要是不做好工作，就会动真格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眼见得到了自己的目的，路市长站起来向外走去。
    至此，会议全部结束。
    在回去的路上，林剑顺道拐进了崑崙山大酒店。
    高言就住在这里面。
    他来到高言房间的时候，碰到他正要出门。
    看到林剑，他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过来看我？”
    “是啊，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唉，还能去干什么，我要去省发改委成主任门口等著，一定要让他改变主意！”
    是啊，交通厅答应的项目，被发改委卡住了，想想都窝囊。
    林剑连忙说道：“別去了，你忘记自己第一次去什么情景？”
    是啊，高严第一次去的时候，连处长都不理他。
    更別说现在要直接去见一把手。
    高言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不能给你们添麻烦了，就我一个人去，为了凤巢县的百姓，我觉得也没什么丟人的吧！我就去他门口堵他，天天去堵，讲我们的道理！”
    林剑半开玩笑地说道：“讲你们的什么道理，人家说的也没错啊，山口镇才多少人？为了那些人，修这么一条穿山隧道，值得吗？”
    高言听了，很认真地看著林剑，严肃地说道：
    “值得！”
    然后继续说道：“你听过那句话吗，不是打穿天山容易，而是因为天上那边有人民！”
    中国邮政，他们通往山顶上每一户人家，他们计算过成本吗？
    国家电网，他们把光明送到千家万户，甚至海拔几千米高的山顶上，哪怕只有一户人家，也要通电。
    他们计算过成本吗？
    即便是几百年收回来的电费都不够成本，他们依然会这么做。
    还有，我们的铁路，我们的电价都多少年没涨过价了，他们计算过成本吗？
    高言的这番话，让林剑彻底醒悟了。
    是啊，成建刚的话，其实就是个偽命题。
    对於我们来说，只要人民需要，我们就要做！
    林剑连忙说道：“太好了，你说的太好了，要是成主任有你这个觉悟，绝对不会卡掉你的项目！”
    高言正色说道：“我认为我是为了人民，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林剑摇摇头说：“人家又不是不给你安排，只是说和其他比起来没那么重要，现在一定要沉住气，我来想办法给你解决。”
    说完，他就硬拉著高言的手，往屋里拽他。
    同时问道：“你们那个副县长呢？”
    “回去了，我让他回去的。我要让他回去开展工作，把道路沿线该拆除的拆除，该整修的整修，不给自己留退路！”
    林剑明白了，他这是要把自己逼上梁山。
    因为道路建设资金，地方需要承担拆迁和地基整修等费用。
    他提前开展这些工作，就是为了彻底把项目拿回去。
    林剑不仅仅是佩服，更有些担心：“要是最后拿不下来项目呢？”
    高言说道：“拿不下来，反正我也没脸回去了！”
    言外之意，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见过拿著茅台爭取项目的，没见过拿著命爭取项目的。
    林剑对高言愈发敬重。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方芳！
    “林剑，小蔡被夏商市公安带走了，你快救救他吧！”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方芳焦急的声音。

 第798 章 偽劣商品

    林剑一听头大大了，怎么屋漏偏遭连阴雨。
    小蔡又出事了！
    他连忙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了！”
    要知道，小蔡的酒厂现在挣钱挣到手软，这个时候把人家带走，是眼红吗？
    “公安说是涉嫌销售假冒偽劣白酒！”方芳说道。
    林剑瞬间明白了，这是销往小本子国的清酒被发现了？
    他连忙问道：“他们怎么发现的，不是卖得挺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反正今天上午刚刚带走调查！”
    林剑说道：“哦，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以前他就有这种担心，不清楚小蔡这种行为算不算违法。
    现在看来，肯定涉嫌违法，不然的话公安不会带走调查。
    在林剑的內心，像这种涨民眾志气，伤敌人身体，赚对手钱的行为，应该大力提倡才对！
    可是现在……
    突然间，他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
    是不是公安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不过没有採取措施。
    一直等到现在，他们才採取了措施。
    因为，白范民没有达到他想要的。
    这么一想就很合理！
    他们配合著卢红髮的一些动作，就是来给谢书记添堵的。
    林剑瞬间明白了，小蔡本来就是人家手中的菜。
    只不过到了现在才端上桌而已。
    要是放在之前，人家方芳就办妥了这件事。
    方芳继续说道：“你不是跟白局长很熟吗，这就不是个事儿！”
    熟是非常熟悉的，只不过现在中间有了隔阂。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紧接著，方芳又说道：“你们是不是把魏福贵带走了，现在街道办事处通知我去办房子手续呢！说是要补缴税款，到底怎么回事？”
    林剑当然不知道这些，这是新出来的问题。
    他说道：“可能他们想完善当初的手续，不过，不一定好办！”
    是啊，这涉及土地、规划等等好几个部门呢，不是短时间就能规范的。
    忽然，方芳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我的厨艺怎么样，晚上来我这儿吃饭？”
    林剑顿时想到了那次在別墅去她家吃饭的事。
    “你的厨艺很好，我太忙了，离不开！”他解释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可是跟你说过了，方楠过了年要到外国语上学！不用你操心了！”
    “好的，这我就不担心了！”林剑淡淡地说道。
    华中市外国语是一所民办高校，涉及小学、初中、高中等。
    收费高，但是教学质量很好，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
    本来当初方芳想让她到市直公办学校上学的，当时还托林剑给找学校。
    现在改变了主意！
    人家有钱，还是上贵族学校比较好。
    虽然性价比不高，但是教育质量好啊！
    掛断电话后，他连忙把高言拉回房间！
    高言问道：“什么，我听说谁被带走了？”
    果然好奇心人皆有之，这会儿竟然打听起別人的消息来。
    林剑愁眉苦脸地说道：“是啊，说不定也和这件事有关係！”
    高言问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於是，林剑就把蔡成功酒厂的骚操作说了一遍。
    没想到刚说完，高言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公安也真是的，这不是妥妥的民族英雄吗？
    要是因为这个治人家的罪，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剑犹豫了一下，说道：“高言，你只看到了表面，实际情况是，白局长可能想进步，需要谢书记或者康省长点头！”
    高言多聪明，他立刻说道：“他想调到华中市来任公安局局长？”
    林剑点点头说：“嗯，他有这个想法！”
    这样的话，的確需要谢书记和康省长都同意。
    其他地方，只要康省长同意就行了。
    高言说道：“所以，他们就把蔡成功抓了，然后让你去找他们？”
    林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白局长跟西匯区的区委书记卢红髮，是表兄弟，谢书记刚到这儿的时候，就暂停了对他的推荐提拔！”
    高言疑惑地问：“有什么关係吗？”
    “有，这个卢红髮活动能量极大，包括你们被暂停的这个项目，都应该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我怀疑，现在所有针对华中市的项目，都是他在捣蛋！”
    高言终於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狠狠地说道：“这种人最可恶，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有意思吗？”
    林剑趁机劝道：“所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再想想办法，刚才路市长已经召开了全市项目资金工作会议，我相信最近就会有结果出来的，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高言明白了，这次项目被卡，並不是只有凤巢县。
    还有华中市各个部门和单位！
    他单枪匹马地去找人家，极有可能吃瘪。
    但是，等有人找出了成果，他们再借著人家的东风去找，效果就会好很多！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说的对！”
    “我现在出头去找，是级別也不行，能力还不行，效果当然会很差！”
    林剑连忙阻止了他：“別急著检討了，咱们等机会就行了！”
    別看高言急的不行，其实林剑也很著急。
    毕竟是给他老家爭取的项目，要是黄了，明面上看是高言他们没能力。
    背后就是说他没本事。
    好好安慰了高言一番，林剑终於回到了单位。
    他把市政府召开会议的情况给谢书记做了匯报。
    谢书记听后说道：“你仔细研究一下名单，对於那些影响確实大的，我陪他们去一趟也无妨！”
    言外之意，谢书记也可以陪那些局长们一起跑项目。
    要知道，这可是在本省內的事。
    要是谢书记出面，他作为省委常委，任何一个厅局长都要给面子的。
    但同时也就意味著，谢书记向那些人低头了。
    林剑很快说道：“先让他们动动看看，等到了最后关头再看情况！”
    是啊，打牌的时候，没有谁上来就把大王打出去的！
    谢书记忽然问道：“你觉得白范民这个人怎么样？”
    看来，白范民確实准备调到华中市来任职。
    要是在之前，林剑会毫不犹豫地推荐他。
    可是现在他犹豫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评价过谢书记的那些话。
    更重要的是，他和卢红髮的关係。
    而现在，卢红髮极有可能是个腐败分子。

 第799 章 互相制衡

    林剑斟酌了一会，说道：“白局长业务能力强，工作认真，但是……”
    但是后面的，往往才是最重要的话。
    谢书记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要是来华中市任职，有些不妥！”
    谢书记有些诧异：“为什么？”
    林剑说道：“他跟卢红髮是姑舅表兄弟！”
    这句话一出，谢书记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用解释，一切都清楚了。
    卢红髮正在跟谢书记较劲呢，再帮对手调来一个助手？
    这不是扯淡吗！
    就这两句话，白范民应该是无缘华中市公安局了！
    很多时候，有人在谈笑间就决定了別人的命运。
    林剑现在尝到了这种感觉。
    可这也意味著，堵死了他找白局长协调蔡成功案子的可能性。
    可怜的小蔡，命运实在太坎坷了！
    因为女友被骗到缅北，救回来后又在网上卖**。
    结果又差点被带走，本想著这次当了酒厂厂长，好好经营自己的酒厂，谁知竟然又被控生產假冒偽劣！
    唉，命运的不公，简直就写在了他的脸上。
    不仅如此，蔡成功还是个大学生。
    是个在电脑网路方面具有天赋的大学生。
    倒反天罡！
    真是岂有此理！
    谢书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告诉高言，要沉得住气，不要慌！”
    林剑没想到，谢书记竟然还牵掛著凤巢县修路项目的事。
    他连忙说道：“嗯，他昨天听到消息后就赶来了，住在宾馆急得不行！”
    谢书记沉了一下眼帘，低沉地说：“別担心，好事多磨，谁让他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顺利呢！”
    林剑哦了一声。
    心中颇不以为然。
    这个项目一开始就不顺利，处长们根本都不见他。
    打著谢书记旗號才见到了几名处长，如果不是他碰巧救了兰厅长的女儿。
    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可能批下来。
    可谓是一波三折。
    谁知现在又遇到了拦路虎。
    “你要在魏福贵案子和督查项目资金上多跑跑，把这两者协调推进！”
    林剑听了，眼前一亮，他似乎悟到了什么。
    他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句话的指向性很明显，难道是魏福贵案子获得了重大突破？
    林剑分析的没错，自从公开调查魏福贵案子后，各方面都放开了手脚求证。
    让专案组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年近七十的老头，竟然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
    一个男孩两个闺女。
    这不稀奇，更稀奇的是，他包养的其中一个人，竟然还在外面养著一个小白脸。
    实属连环包养奇观！
    当然，这些消息，在当时都属於绝密，只有纪委少数几个人知道。
    第二天，林剑来到来了庞自强的办公室。
    既然谢书记让他协调推进，他就有必要了解整个案子的进展。
    这一次，庞自强没有带他到办案基地，而是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他，说道：
    “他交代的问题我们罗列了一下，都在这些材料上了，千万別外传！”
    林剑点点头！
    庞自强又说道：“由於很多线索我们尚不便跟当事人核实，不过，现有证据足以让他判十年以上！”
    一个村支书，能够被判十年以上，这该是多严重的犯罪行为。
    看著林剑，庞自强又说道：“你先看看，刘书记想著有时间了给谢书记做一个专题匯报！”
    很明显，里面有很多不足为外人知道的秘密。
    林剑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拿著档案袋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值班室。
    他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材料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关於魏福贵涉案情况的匯报材料。
    魏福贵，男，68岁，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支部书记。
    任支部书记23年！
    职务侵占方面，侵占农业部门、水利部门、民政部门拨给村一级的款项合计125笔，共1560万元；
    村集体財產方面，买卖、赠与他人大量村集体土地用於建设別墅，自己牟利970万元，造成村集体经济损失8000余万元！
    村办企业河岸铝製品加工厂，在效益很好的情况下改制为私营企业，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侄儿。
    更名为大河铝型材料有限公司，在其侄儿魏明生的经营下，去年利润4200万元，而魏福贵本人参股35%，分红1470万元。
    自改制至今，已累计分红8700万元！
    （据其本人供述，区委书记卢红髮，在暗股10%，由他代持，去年分红420万元！）
    怪不得拿下魏福贵，卢红髮就慌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当然了，这只是魏福贵的供述，他並没有拿出类似转帐记录等实锤的证据。
    利用商河堤坝整修之际，虚报工程款1600万元，除400万元分给其余村干部外，他独吞1200万元；
    村里12个大小鱼塘，每年承包费150万元，全部交给他个人挥霍。
    ……
    一桩桩一件件实锤的证据，確实让人触目心惊，足以將他送进去。
    这下子可算是刷新了林剑的认知，在他的印象中，一个村支书，能贪多少钱？
    充其量也就截留些房基地款项。
    他可没想到，这个魏福贵，最后的数额竟然突破九位数。
    小官贪的可不小！
    而这些，根本不算他送出去的那些別墅用地。
    果然，林剑看到了一些这样的表述：
    送给省发改委某某主任一亩见方的房基地，后在其主持下，建成带著花园的別墅，现评估价值400万元！
    和省发改委合作，申报人居环境建设达標村庄，获得补贴380万元，其个人获得120万元！
    和农业厅某某厅长联合，套取农业国家专项种植业补贴360万元，其个人拿走100万元！
    和林业厅某某厅长合作，在建设商河护林带上，虚报杨树数量，套取国家资金200万元，其个人拿走70万元：
    和水利厅某某领导合作，套取省级支持资金780万元，其个人获得260万元；
    ……
    太多了，怪不得每年省直单位给他们村那么多项目，原来猫腻就在这里。
    他拿走一部分，剩余的那些呢，肯定给了那些批项目的人。
    太可怕了！
    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是林剑万万没想到的。
    怪不得他们群起而攻击华中市，原来他们担心的正是这些。
    林剑明白了，魏福贵的交代，就是他们的武器。

 第800 章 政商结合

    关键是，如何使用这些武器成了难题。
    可以说，只要华中市纪委把他交代的那些问题，单独拿出来交给省纪委，那些厅局长们吃不了兜著走。
    要真是那样做就彻底得罪人了！
    但是要拿出来告诉他们的话，又显得有些怂！
    武器有很多用法，比如核武器，只能用於威慑，等真拿出来用的时候，就是同归於尽的时刻。
    常规武器就是用来实战的，当然是越先进越好。
    不管怎么说，有武器总比没武器要好。
    不像南宋的子民，人家拿著狼牙棒来打，他们用头颅去迎接。
    他小心地把材料装回档案袋，准备找个合適的时机跟谢书记匯报。
    刚收拾好这一切，外面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值班室就是他的私人空间，一般他在值班室的时候，没人来打搅的。
    何况谢书记现在不在单位。
    这是谁呢？
    他打开门一看，是钱昊！
    “林主任，小吴来找你了！”
    林剑一惊，吴志荣？
    他跟著钱昊就走出了值班室，一起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林哥，我和明慧来看看你！”
    一看到林剑，小吴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给林剑来了个熊抱！
    夏明慧在一旁痴痴地笑。
    林剑连忙说道：“来的正好，我正好想你们了！”
    说完，他本想把小吴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
    可是看他们的表情，肯定是有事来找自己的。
    他连忙说道：“来，去我的值班室坐会儿！”
    其实隔壁谢书记的接待室，小会议室等等，都能去。
    地方多著呢！
    不过，林剑一般把自己的客人带到他的值班室。
    林剑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烧水给他们泡茶。
    这时，就听夏明慧说道：“林哥，我想著还是安排小吴到公安局吧！”
    华中市安置大会已经开过了，小吴一直没吭声，林剑也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以前他们可没说要去公安局，林剑有些诧异地问：
    “公安局，为什么？我跟谢书记说说吧！”
    这时，就听小吴说道：“林哥，蔡厂长进去了你知道吗？”
    林剑也是刚听方芳说了这件事。
    他点点头说：“我刚知道！”
    夏明慧嘆了口气说：“说是生產假冒偽劣白酒，可是，他们生產的都卖给了小本子，在咱们国內生產销售的还是原汁原味的纯粮食酒啊！”
    “要我说，这就是公安故意打击人家。看人家挣钱了，他们就想拼命打击，就是为了收好处费！”
    听了这几句话，林剑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猜测，夏明慧刚开始任总经理的时候肯定很开心。
    工资又高，是別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还能训斥別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情绪价值拉满。
    可是干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所有的难事，下属解决不了的事，都需要她想办法去解决。
    费脑子！
    还有，很多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事情，她都需要去求別人。
    现在可不是付震天那会儿，办什么手续一个电话就给办了。
    现在呢，即便所有条件都具备，主管部门还是一拖再拖。
    累积到她这儿之后，就需要她亲自出马，一件一件去解决。
    这也没什么。
    总经理嘛，不能总是修理別人，也会被別人修理。
    可是他忍受不了那些男人的目光。
    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非礼勿视，老祖宗的发条都忘记了？
    还有咸猪手，时不时地就有人想揩油！
    这个时候，她终於认识到，那份薪水不是白领的！
    这让她重新审视自己走过的路，同时，她的思想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她开始懂得，那些大佬光鲜的背后，是隱忍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小蔡突然被警方带走，更让她大吃一惊。
    听说除了罚款之外，还要坐牢。
    她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不是针对她，但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將来。
    於是，她跟小吴一起来找林剑，想要安排到公安局。
    財富必须依靠权力，这是社会给他上的第一课。
    林剑笑著对他说：“你可不能这样说，小蔡是真犯法了，所以公安才会调查他嘛！”
    他转头问小吴：“你想到华中市公安局？”
    吴志荣看了一眼夏明慧，低声说道：“还是到夏商市公安局吧，不然我们又是两地分居！”
    夏明慧也点了点头。
    林剑看出来了，这是妥妥的妻管严。
    还没结婚呢，什么事都要看老婆脸色。
    不过他想起过去的自己，比小吴也强不了多少。
    林剑明白了，这是他们看到小吴进去了，就想有个靠山。
    小吴要是到了公安局，至少能给夏明慧通风报信吧！
    原来如此！
    可是，想到现在的局长白范民对谢书记的看法还有最近发生的事。
    林剑的心里没底，他只好说道：“谢书记下午回来，要不咱们一起见见他？”
    小吴还没说话呢，夏明慧就说道：“好，好！”
    林剑有些尷尬，他本来的意思是徵求小吴的意见。
    吴志荣毕竟是谢书记的前司机，见见谢书记无妨。
    可是夏明慧去见就有些不妥。
    林剑刚要说话，就听小吴说道：“明慧，咱们回去吧，林哥跟谢书记说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认为蔡厂长的事比这件事紧要！”
    小吴跟著方芳，估计也听到过小蔡跟林剑和付庆功的关係，於是说出了这番话。
    林剑確实是这样认为的，上次因为白若彤的事，他们愣是去求了康省长，也没有直接找白范民。
    可是这一次，小蔡在法律上肯定是犯法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按照最低限度处理。
    好不容易有见领导的机会，夏明慧才不愿意呢。
    她大声说道：“你急什么，咱们见见谢书记总是好的吧！”
    是啊，一般人轻易见不到这么大的领导。
    小吴很为难。
    林剑也很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是傅庆功！
    “林哥，今晚在金梧桐坐坐，我和关书记、齐总、白若彤到时候就过去了，谢谢你！”
    林剑明白，白若彤出来了，他要来感谢自己。
    同时还带著关山月和齐铭文。
    林剑说道：“我看情况啊，晚上谢书记有活动！”
    “谢书记有活动你不正好有时间嘛，就这样说定了！”
    付庆功不由分说掛断了电话。

 第801 章 敲山震虎

    这通电话，小吴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
    他连忙对著夏明慧说道：“你看，林哥晚上还有事，咱们改天再来嘛！”
    谁知夏明慧一瞪眼：“咱们是下午见谢书记，你一直逼逼个啥！”
    林剑心里有些不快，当著他的面，就这样训斥小吴。
    那將来小吴在家里还能挺直腰杆吗？
    夏明慧继续说道：“林哥，中午咱们一起吃饭，下午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过来！”
    这下轮到林剑犯难了，他的意思是让小吴去见见谢书记。
    別说两人还没结婚，即便结婚后，也不宜两人同时去见谢书记。
    眼看小吴不敢说话，林剑只好说道：“夏总，谢书记很忙，不確定下午有没有时间！”
    一句夏总，乐坏了夏明慧。
    他连忙说道：“林哥，您客气了，叫我妹子就行了！”
    林剑表情瞬间石化。
    她越是这种表现，就更不宜让他去见谢书记。
    其实小吴的工作安排不是什么大事，按照政策应该安排的，只不过是在选择单位上协调了一下。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小蔡。
    他相信，今晚付庆功拖著关山月和白若彤他们过来吃饭，目的之一就是营救小蔡。
    小蔡是他们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林剑再次確认道：“你们已经决定了，就去夏商市公安局了吧！”
    “嗯，是的！”小吴跟夏明慧异口同声地说。
    林剑只好说：“好吧，相信谢书记会安排的！”
    小吴拉著夏明慧站了起来，他明白林剑的心思。
    其实这件事林剑就能办到，他不明白夏明慧为什么坚持要见谢书记。
    夏明慧还有些犹豫，她也看出来了，林剑似乎並不乐意他们去见谢书记。
    她低声问道：“林哥，您是有什么难处吗？”
    態度恭敬，脸上带著谦卑的笑容。
    林剑摇摇头：“看你说的，小吴是我的好兄弟，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
    他现在只字不提见谢书记，回应他们的请求肯定没问题。
    这让夏明慧也没法再赖下去了。
    只好跟在小吴的身后，准备往外走去。
    就在她將出未出之际，她把一个方形的盒子迅速放在了沙发上。
    嘴里说道：“林哥，一直麻烦您，我给您准备了个小礼物！”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林剑连忙弯腰拿起来，刚要塞给她，谁知他们已经到了门外。
    他隨手拿起来，跟著他们出门。
    走廊里都是摄像头，他快步跟上小吴和夏明慧，低声但严厉地说道：
    “把这个东西拿回去，不然我不管你的事儿了！”
    夏明慧看他凶巴巴的样子，解释道：“林哥，我们一直来麻烦你，给你个小礼物怎么了，何况那东西也不值钱！”
    小吴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林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会难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林剑还是检持把那个盒子递给了小吴。
    他严厉地说道：“拿回去，你记住，咱们兄弟的感情，要是沾染的市侩气息，你就別来找我了！”
    小吴只好接住了，他的目光却看著夏明慧，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前。
    眼看著小吴跟夏明慧进了电梯。
    林剑微笑著向他们摆手告別。
    就在这个时候，夏明慧拿起那个盒子，在电梯门將要关上的一瞬间，扔到了走廊里。
    林剑心头那个气呀！
    恨不得转身就走。
    可是看在小吴的面子上，他还是弯腰捡起了那个盒子。
    一看就是金首饰，上面印著某某生字样。
    他拿著回到值班室，打开一看，原来是个金手鐲。
    林剑用手掂了掂，感觉沉甸甸的，有差不多七八十克。
    他摇摇头，把金手鐲放进盒子里放好，等之后有机会再退给他们吧！
    当天下午，在谢书记办公室，林剑匯报了魏福贵的涉案情况，並且留下了那个档案袋。
    匯报完之后，谢书记满脸忧戚之色，他说道：
    “怪不得他们都这么齐心协力，原来都是有短处的，可是，咱们该如何使用这把武器呢？”
    正如林剑刚开始想到的，其实这些涉及到省直单位的问题，就是核武器。
    只能起到威慑作用，一旦去引爆，必將把自己也炸得粉碎。
    涉及到的那些厅级干部，虽说跟省委常委没法比，可谁知道人家背后站著谁？
    真到了短兵相接，你死我活的地步，结局很难预料。
    好在林剑提前思考过了，他试探著说道：“要不，让纪委通过自己的系统发布一则消息？”
    谢书记听了眼前一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剑只好说道：“让市纪委发布一则消息，说明魏福贵涉嫌犯罪的各种问题，特別指出他在村集体职务侵占方面所犯的罪行，但是对於他跟省直单位合作瓜分项目资金的问题，隱隱约约一笔带过！”
    谢书记明白了，好一招敲山震虎！
    这样一来，可以让那些人放弃幻想，说明魏福贵已经全部招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一些犯罪事实。
    但是我们是选择曝光出去还是移交相关单位处理呢，你们猜吧？
    这样的话，的確会起到较大的威慑作用。
    谢书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样做的话，纪委可能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但是，那些职能部门肯定抢著要给他们增加项目资金，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那些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谢书记说道：“好，你跟刘良书记沟通一下，一定要让他们有心理准备，一是他们纪委要按规矩来，二是要想好化解的办法，三是顶住方方面面的压力……”
    林剑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他接著说道：“小吴过来了，他说想要到夏商市公安局工作！”
    谢书记听了这句话，低声问了一句：“他亲自说的？”
    显然，谢书记都有点不相信！
    林剑说道：“嗯！”
    谢书记点点头说：“好的，你直接跟白范民说就行了，这不是什么事！”
    林剑心说，我拒绝了白局长好多事，肯定是不行的。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书记忍不住问：“怎么？这个面子他都不给？”
    林剑摇摇头说：“不是，好吧，我跟他说！”
    谢书记意味深长地说：“我对白范民的印象还不错……”

 第802 章 密谋

    谢书记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你告诉他，閆书记很快要到夏商市人大任职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剑脑子飞速运转，他明白了。
    这是暗示白范民，你可能来不了华中市。
    但是也可以在夏商市更进一步，躋身市委常委！
    像白范民这类市级公安局局长，等著在公安系统內晋升到正厅级，是很难的。
    但是要成为市委常委之后，换一条赛道晋升，虽然也比较难，但是相对公安內部，要容易很多。
    这次閆世勇安排人大一把手，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谢书记继续说道：“让他离卢红髮远点，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个铝製品厂的分红，明显是违法的，这还仅是魏福贵交代出来的……”
    林剑明白了，谢书记是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给白局长提个醒。
    他要是继续执迷不悟，那谁也救不了他。
    他心中一凛，看来卢红髮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说不定段正罡发现的那些线索，谢书记早就安排人去调查了！
    他內心窃喜，要是白范民迷途知返的话，他这等於送给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到时候，小蔡的事很可能会化的小一点。
    想到这里，林剑的脸上满是笑容。
    却听谢书记严肃地说道：“你跟刘书记商量之后，那则消息一定要让我看过之后再发！”
    林剑连忙说道：“好！”
    的確，那是事关重大的一则消息。
    到时候要成为眾矢之的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全看那则消息怎么表述。
    很多时候，要用对方能听懂的话说明一件事，是很不容易的。
    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谢书记接著问道：“春节之后，是不是巡察就该结束了！”
    林剑说道：“嗯，现场巡察到2月23號结束，春节是2月7號！”
    “春节过后的三干会上，一定要把明年的任务安排部署好，要以市场为引领，发展电子消费產业，以拉大城市框架解决交通难为根本，大规模改建扩建城区道路……”
    听到谢书记安排工作任务，林剑连忙拿起本和笔记录了下来。
    很多时候，谢书记想到一些东西，只要说给林剑听的，他都会记下来。
    將来写到三干会的讲话中 。
    领导开会时的那些发言，很多都是平时已经说过的。
    只不过是集中起来一起说罢了！
    何况很多伟大的思想观点，都是在平时的工作中形成的，不过是会上一总结，就成了方针政策或者规划任务等等。
    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林剑的心情好多了。
    很明显，这一波省直单位的集体绞杀，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反而是卢红髮，需要考虑自己的命运了。
    敢於硬槓上级，硬扛领导的那些人，必须是自身没有把柄没有短处的人。
    自身问题多多，妄图靠关係网去围猎別人，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林剑很快就跟高言打了个电话：“高言，你回去吧，別太担心！”
    高言听著林剑的语气很轻鬆，立刻问道：“你是听说什么了吗？”
    “嗯，我刚才见了谢书记，应该会有转机的！”
    “太好了，谢谢你，需要我做什么！”高言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千辛万苦爭取到的项目，说没有就没有了。
    何况这是他任县长以来爭取到的最大的一个项目。
    这会儿竟然又有希望了，怎么能不喜极而泣呢？
    他连忙说道：“我不回去，我要见见你，我要听听谢书记是怎么说的？”
    林剑没想到高言这么固执，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坚持要见自己呢？
    有些话，见了面也不能说。
    为什么谢书记让他去见刘书记，就是因为很多事谢书记不方方便说。
    另外，刘书记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谢书记没说什么，真的，但是我听语气应该问题不大！”林剑只好含糊其辞地安慰他。
    “我不管，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林剑想到晚上付庆功他们要来，那就安排到一起吧。
    他答应了下来。
    掛断电话后，他转身来到刘书记办公室。
    这段时间，因为巡察的事以及魏福贵的案子，他和刘书记已经非常熟悉了。
    刘良看到他，也没有了原来那么客气。
    他见到刘书记，也没有了那么拘谨。
    “哈哈，说吧，谢书记有什么指示？”刘书记笑著问。
    林剑把谢书记的想法说了一遍。
    刘良听了，表情严肃，很久没有说话。
    这固然是一招很好的反击，但同时纪委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比如魏福贵交代出来的那些瓜分项目资金的问题，要是不追究，明显是纪委失职，要是追究，那些省直单位的领导就必定会公开。
    一旦公开，就必须作为违法违纪人员处理。
    到时候就成了仇人，违背了谢书记现在的意思。
    刘良说道：“咱们是不是要定一个甄別的標准？”
    这一点，谢书记也考虑到了。
    因此，听了刘书记的话，林剑说道：“谢书记说过了，你们要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按照儘量不打击到省直单位领导的原则，制定一个甄別標准，或者，儘量剔除那些不宜纳入的金额……”
    这些话，只有纪委的人员才能听得懂。
    领导的一些收入，並非都是受贿。
    比如你承建了某个学校的教学楼，学校欠你100万元工程款长期不还。
    你托人找到了公安局局长，给了他十万元。
    公安局局长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校长把那100万元给了你。
    在这件事中，公安局局长收的那十万元，不会被认定为受贿。
    一则他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再则他不是为了谋取不义之財。
    所以那句话的意思是，让纪委儘可能地为省直单位的一些领导开脱。
    但凡有理由的，就別纳入非法收入的范畴。
    刘良当然理解谢书记的苦心，他说道：“有些人已经到省纪委找人来说情了，咱们还是要慎重一点！”
    不追究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刘良担心谢书记做了好人，隨后有人会以不作为或者其他原因来追究他本人的责任。
    林剑当然明白刘书记的意思，他说道：“谢书记说了，你们拿出来甄別標准后，他会跟包书记通气的！”
    刘良放心了。
    只要谢书记跟包书记商量过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803 章 柳暗花明

    刘良马上说道：“好，我这就安排甄別標准，然后再確定消息內容！”
    是啊，说是甄別標准，其实就是根据省直单位那些领导的涉案程度，提出一个豁免的方案。
    真正涉及资金巨大的，根本没办法掩盖的，也必须严肃处理。
    当然，他们只能作为线索移交给省纪委。
    林剑说道：“好的，只是你们发的那则消息，要儘快搞出来，谢书记要看！”
    “好的，我知道了！”
    这会儿，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彼此担心的事，都找到了解决办法。
    这一点，事前谢书记早已想好了。
    既然要让你承担责任，就必须为你解除后顾之忧。
    这也是体制內奉行的法则。
    要下属在前衝锋，就必须要为他解决后顾之忧。
    这些事，已经没有悬念了。
    当晚，谢书记到省委去陪外地客人。
    林剑终於有了时间，他赶到金梧桐大酒店去和付庆功他们匯合。
    路上，林剑的手机响了，是崔晓涵。
    “林哥，我下周就要到央视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林剑一听瞬间懵了，他记得上次还说过了元旦再去。
    怎么下周就要去呢？
    他连忙问道：“不是说过了元旦再去吗，又提前了？”
    “嗯，央视那边说这几天很忙，需要我提前去適应一下！”
    林剑顿时无语，他已经在前往金梧桐酒店的路上了。
    他只好说道：“我约了原来夏商市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他们都等著我了！”
    崔晓涵丝毫没有在意，他说道：“好啊，那就一起唄，反正我就一个人！”
    这下子，不能再推辞了。
    但是林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次有白若彤！
    他记得很清楚，崔晓涵是不喜欢白若彤这类人的。
    不是不喜欢，是很反感！
    可是，自己怎么能提出来不让人家参加呢？
    何况还有白若彤的好闺蜜关书记！
    关山月要是听说了，该说什么呢？
    可能是察觉到了林剑的犹豫，崔晓涵说道：“怎么，不方便吗？是你的旧相好来看你了？”
    林剑赶紧说道：“什么旧相好，我哪儿有呢，我正在开车，好啊，我去接你！”
    崔晓涵说道：“好，你到电视台门口接我！”
    掛断电话后，林剑看了一下，正好到了电视台附近。
    可是他不知道，要是崔晓涵见了白若彤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得已，他给付庆功打了个电话：“庆功，刚才晓涵叫我去吃饭，我就不过去了，她下周就要调往央视了！”
    “晓涵，那太好了，一块儿嘛，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付庆功没以为意，反而大声邀请他们一块儿来。
    可是林剑知道，崔晓涵对他比较反感。
    特別是还带著白若彤。
    关键是，这次还有齐总，他还要跟齐总商量在华中市高新区成立高性能固態电池研发中心这事呢，这也是王富贵一直催促的项目，也是谢书记比较关注的。
    去了，会尷尬！
    不去，似乎也没有合適的理由。
    这时，关山月把电话抢了过去：“弟弟，怎么就不能带著女友过来呢，让姐姐见见嘛！”
    林剑心说，她和姐姐可不是一类人。
    嘴上却说道：“我跟她商量一下！”
    “嘿嘿，还没结婚就这么怕老婆，以后可怎么办啊！”关山月笑著说道。
    林剑无语，他確实有些怕老婆。
    也不是怕，是尊重，经歷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让他更懂得珍惜。
    朋友和老婆不能两全时，肯定要选老婆。
    可是现在，付庆功热情邀请他们去，老婆也提出要去。
    是他自己在心里感到不合適。
    “好吧，我开著车呢！”
    林剑敷衍了一句掛断了电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站在电视台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的晓涵。
    她穿著一件浅黄色羽绒服，戴著一顶最流行的贝雷帽。
    看上去独立又自信，阳光且从容。
    就在这么一瞬间，林剑捫心自问：能驾驭了这样的女人吗？
    他自己没有答案！
    再问，她能驾驭了自己吗？
    还是没有答案！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其实，一公一母也是要分个高下的。
    真正平等的夫妻关係，其中也有占主导地位的一方。
    完全平等的夫妻关係，只存在於理想中和小说里。
    林剑把车稳稳地停在崔晓涵面前。
    晓涵拉开附加车门坐进车里。
    “唉，咱们两人的世界要去陪你的好朋友，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崔晓涵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剑趁机附和道：“我也不想去，要不咱们找个地方？”
    “你看看你，重色轻友了不是？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必须去！”崔晓涵大义凛然地说道。
    林剑只好开车往金梧桐 大酒店而去。
    路上，他有些担心，又有些委屈，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晓涵的妈妈才能同意。
    崔晓涵忽然说道：“其实这样也好，我到了京市后，跟母亲住在一起，自然会向她宣传你的好！”
    耳然目睹，时间久了他就同意了。
    林剑说道：“是啊，凡事有利必有弊！”
    他没敢说出口的是：要是你妈把你的立场转变了呢？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金梧桐大酒店的停车场，早有门童来替他停车。
    林剑拉著崔晓涵的手，向大厅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林剑，你是晓涵吧？”
    林剑跟晓涵回头一看，高言大步走了过来。
    原来他也刚到，看到林剑挽著一个姑娘的胳膊，就冒然打了个招呼。
    林剑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凤巢县的父母官，县长高言，这是崔晓涵，我女朋友，省电视台记者！”
    双方都是久闻大名，没想到今日始得一见。
    崔晓涵浅浅地握著高言的手说：“高县长，您好，经常听林剑说起你！”
    “我看过多期你做的节目，没想到你不仅节目做得漂亮，人更漂亮！”高言说道。
    “我经常麻烦林剑，是不是他在你面前说我的丑事？”
    “没有，他说你是他的好大哥，对他一直都挺照顾的！”
    两人一见如故，边聊边往里面走去。
    他们来到二楼的999房间，付庆功跟齐铭文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他们走了过来，付庆功吃惊地问：“怎么你们仨一起过来了！”
    高言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第804 章 尷尬碰面

    “当然可以！”
    林剑忙著跟齐总打招呼，他今晚跟齐总还有事要谈呢。
    好在因为事故停產的建筑工地都已经復工了，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他们眾星捧月般地把c位让给了崔晓涵，林剑跟付庆功一左一右为她推开了房间门。
    崔晓涵没想到，两位美女还在里面等著她呢。
    “这是夏商市团市委书记关山月！”
    “这是寰宇地產公司副总经理白若彤！”
    “这是电视台记者崔晓涵！”
    崔晓涵听到白若彤名字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林剑一眼。
    林剑心中一凉，担心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好在崔记者並不任性，她平静地和两位美女握手，打招呼。
    只是在对关山月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么年轻就是正处级的团委书记，了不起！”
    关山月微笑著说：“团委书记，可不就要年轻嘛！”
    是啊，从上到下的各级团干部，对年龄都有严格的要求。
    而对於白若彤，她只是浅浅地握了握手！
    国人的饭局，总是要推让一番才肯坐下的。
    现场有官员，就必须以官场的规矩，官最大的坐主位，然后依次排开。
    当然了，没有官员的场合，就会以资產、年龄、身份等排座位。
    论资排辈，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长幼程序。
    高言和关山月都是正处级，但是高言的含金量明显要高於关山月。
    可是他们两人现在都有求於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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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又是副处级。
    三人推过来推过去，林剑坚持让齐铭文坐了主位。
    无他，齐总年龄最大，也是发展经济的主要依靠力量。
    因为谢天恩说过，企业家队伍是一个地方经济发展的引擎。
    更何况人家现在跟王富贵合作，已经开始进军电动汽车领域。
    位置这种事，別看他们都推推让让，谁也不肯坐主位。
    实则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桿秤，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说明你今晚就是很重要的人。
    无论是权力还是实力，总会占一样。
    齐铭文的左右分別是林剑和高言，再外面依次是关山月，付庆功，崔晓涵和白若彤。
    白若彤恰好坐在了林剑的对面，左边是付庆功，右边是崔晓涵。
    崔晓涵的右边是关山月。
    刚坐下来，关山月就拉著崔晓涵的手说道：
    “妹妹真漂亮，平时我也觉得算得上美女，今天跟你坐一起，顿时惭愧的不行！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崔晓涵连忙说道：“听了姐姐的话，如沐春风，不过，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很快，服务员就开了酒。
    这样的酒局，付庆功为男人准备了茅子，为女人准备了冰酒。
    酒宴开始，齐总举杯说道：“歷经艰险，咱们的工地终於重新开工了，在此，我们要感谢林主任，希望我们今后，事业越做越大，职位越升越高，乾杯！”
    齐铭文对林剑的感激，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眾人干了第一杯。
    熟人之间的酒局，基本上是吹捧与互相吹捧。
    求人办事的酒局，一般是单向吹捧和提供情绪价值。
    第二杯，齐总看著林剑说道：“林剑是我的恩人，第二杯，让他说……”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盯住了林剑。
    林剑只好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我们的生活中，不仅有事业和工作，还有友情和爱情，希望我们始终如一地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动容。
    因为人家是向下兼容的！
    他们又齐齐干了这一杯。
    第三杯，齐铭文说道：“咱们应该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的新成员……”
    他这句话刚说完，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崔晓涵。
    的確，他们或多或少都在一起吃过饭。
    但是崔晓涵是第一次参加他们的酒局。
    崔晓涵只好说道：“林剑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第一次见我，是在高速的车祸现场，可惜，我当时对他没一点印象，因为我晕过去了！”
    听了这句话，他们中有些人才知道了林剑和崔晓涵的认识过程。
    “林剑这个人呢，有大才，重情义，是我认定的一生伴侣！”
    她说完这句话，眾人忽然放下酒杯，齐齐鼓掌！
    为她这句承诺！
    崔晓涵跟林剑，立刻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才算正式开始了。
    高言抢过酒瓶，开始给大家敬酒。
    第一个当然来到齐铭文身边：“齐总，等我们的穿山隧道竣工了，你可要参与到山口镇的旅游建设中！”
    “一定会的，放心吧！”
    两人连碰三杯！
    高言来到了林剑身旁：“林剑，没想到这个项目如此起伏不定，反正那是你的老家，我在此就不多说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连喝三杯。
    林剑连忙在他耳边说道：“问题不大，我们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他自己也连喝三杯。
    高言来到了关山月面前：“美女书记，能跟你同台吃饭，真是我的荣幸！”
    关山月连忙拦住了他倒酒的手，说道：“我可没那么大的酒量，就一杯啊！”
    两人浅浅地碰了一杯。
    刚才听了林剑的话，高言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他没必要知道是什么办法，只要有办法就好了！
    高言拿著酒瓶转了一圈。
    来到崔晓涵面前时，高言动情地说：“妹子，你刚才那番话让我们很感动，你的眼光、你的见识和你的容貌，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我们只有仰望的份儿！”
    不得不说，高言不愧是县长，这份口才！
    让谁听了不感动！
    崔晓涵笑著说道：“高县长，你当县长有点屈才！”
    高言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应该到央视去主持开心词典，你每一句话，都让人十分开心！”崔晓涵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引发了一阵笑声。
    这时，林剑已经在跟齐总討论建设电池研发中心的事儿了。
    因为这里需要用到附近高校的人才资源，需要以华中市委或者省委名义印发文件落实相关待遇。
    从坐在这里开始，崔晓涵就对白若彤冷冷的。
    除了偶尔跟右边的关山月说句话，她根本就不搭理白若彤。
    轮到林剑过圈时，他只是跟他们碰了一杯酒。
    终於，轮到付庆功敬酒了。
    林剑有点担心！

 第805 章 提前离席

    因为他注意到，崔晓涵的脸色始终不是那么开心！
    付庆功先从高言那儿开始的。
    这很正常，齐总是他的合作伙伴，林剑是他的好朋友。
    而高言是他的贵人！
    “高县长，一切尽在酒中，谢谢您！”付庆功清楚，这个场合自己就不要多说话了。
    猛干酒就行了！
    所有在座的，就数他的职位低。
    他跟齐总什么也没说，直接碰了一杯。
    然后来到林剑跟前：“林剑，白总今天能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饭，我要特別谢谢你！”
    他话还没说完，林剑就感觉要遭。
    果然，瞬间他就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
    崔晓涵阴沉著脸，死死地盯著他，差一点就开口质问。
    林剑根本来不及任何犹豫，大声说道：
    “庆功，你可別给我戴高帽，那都是关书记的功劳！”
    付庆功顿时想起那个雪夜，他跟林剑吃烧烤喝酒的那晚上。
    林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关书记的下落。
    即便第二天，他也没有见到关山月。
    关山月的脸微微一红，辩解道：“林剑，你说什么呢，是你乾的就是你吧，怎么尽往我身上扯，我一个团委书记，谁能听我的！”
    林剑突然一惊，是啊，怎么能暴露关山月呢？
    他连忙改口说道：“我想你是白总的好闺蜜，肯定在背后帮她想了不少办法！”
    关山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低头喝水。
    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不能在这件事上纠缠。
    他们的对话，偏巧让崔晓涵更加迷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林剑想掩盖什么？
    这时，关山月转头向崔晓涵说道：“妹子，他们男人啊！”
    他刚想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想不对，立即改口道：
    “林剑责任心很强，你算是有福了！”
    崔晓涵正在怀疑白若彤是如何出来的呢，听了关山月这句不伦不类的话，点点头没说什么。
    对面，林剑正在悄悄地跟齐铭文说话，了解他们成立电池研发中心需要的人和事。
    他回去后就需要儘快依次下发文件，成立机构。
    这也是对他们电池项目最大的支持。
    付庆功敬了一圈酒，他也注意到了，崔晓涵对他的態度很冷淡。
    他还以为是自己跟她不熟悉的缘故呢。
    全然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带了白若彤。
    关山月也有些莫名其妙，林剑的这个女朋友看起来很不开心呀。
    她当然知道崔晓涵的背景，想要上前去拉近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过三巡，每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高言这才凑近林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能给我透个消息吗，到底你是安慰我呢，还是真有了办法！”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敢放心。
    林剑当然知道，只要纪委那个消息刊登出去。
    那些涉及到的单位和个人，肯定会明里暗里去市纪委找人说情的。
    当然，他们也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剑说道：“高县长，你就放心吧，咱们的项目，绝对会加上去的！”
    高言趁机说道：“我已经安排家里人开始拆迁和整修路基了！”
    林剑心说，你这是先斩后奏啊，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你放心吧！”
    这时，关山月端起酒杯对著崔晓涵说道：“崔记者，祝贺你能到央视任职！”
    崔晓涵纠正道：“是去学习！”
    说完，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浅浅喝了一小口。
    表情冷淡，眼神空洞，关山月感觉很没趣。
    白若彤也端起酒杯就说：“崔记者，谢谢您当时客观公正的报导，来，我敬您一杯！”
    崔晓涵看著她说道：“算了吧，我的报导可不是为了救你！”
    空气似乎凝固，白若彤很尷尬！
    幸好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除了关山月，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但是突然的气压变化，还是引起了林剑的注意。
    他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感觉到白若彤跟崔晓涵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正在这时，付庆功说道：“林哥，你也得想办法把小蔡给捞出来呀！”
    崔晓涵以为小蔡是他们公司的又一名美女副总呢。
    他阴沉著脸问道：“小蔡是谁，也是因为那次事故进去的吗？”
    这时，白若彤才意识到，崔晓涵是不同意把自己捞出来的。
    付庆功连忙说道：“不是的，嫂子，他是我们的一个小兄弟，本来是做酒的，產品都销到小本子国了，谁知人家现在告他销售假冒偽劣產品！”
    崔晓涵不解地问：“假冒偽劣，那不是有市场监管局吗？鑑定了吗，是假的吗？”
    付庆功解释道：“小蔡呢，卖给国內的都是符合標准的酒，价格还低，卖到小本子国的，都是兑过水的，价格很高！他是因为被有些人嫉妒，举报了！”
    他们这才了解了小蔡这件事。
    齐铭文说道：“要是这么说，小蔡还算是民族英雄呢！”
    “可不是嘛，他用这种方式挣外匯，挺好的啊！”
    “就是，就是 ，公安怎么搞的，不分敌我？”
    一时间，他们议论纷纷，都是为小蔡叫屈。
    谁知崔晓涵说道：“从民族情感上来说，小蔡当然无罪，但是从市场监管来说，小蔡就是有罪的，咱们要走在世界的前列，就必须拋弃这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
    林剑当然不这样认为。
    关山月也不这样认为。
    但是，崔记者似乎说的很对。
    付庆功却说道：“这次復工復產，小蔡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
    是啊，即便在停產期间，在他的资金炼就要断的时候，小蔡帮他续了命。
    老实说，没有小蔡那个酒厂，说不定他早已倒闭了。
    崔晓涵听著很反感，她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羽绒服。
    说了声：“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林剑也赶紧站了起来，他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对著其他人说道：“你们继续，我去送送她！”
    说完，也赶紧跟著崔晓涵出来了。
    崔晓涵头也不回地向电梯走去，林剑赶忙跟了过去。
    屋內，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分钟，关山月才说道：“崔晓涵今天看来很不高兴啊，是不是咱们打扰了人家相聚的心情！”

 第806 章 解释原因

    付庆功说道：“是我说的，我说那就一起唄，我可没想太多！”
    白若彤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林哥的女朋友这么有脾气，又不是找不上……”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关山月止住了。
    “白总，你別乱说了，能娶到崔记者，就是林剑最大的福分！”
    在坐的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崔记者的身份。
    他们好奇地看著关山月，眼光里全是不解。
    当然，关山月也不愿意说得那么透，她只好解释道：
    “人家年轻，漂亮，又有才华……”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这次事故，正是在她的报导引导下，舆论才回到了客观真实的轨道上，刚开始那些自媒体都说了些啥，齐总是最清楚的……”
    是啊，当初付庆功进去了。
    白若彤躲著不敢出来。
    只有齐总全程在现场参与了抢救，他能不清楚吗？
    齐铭文点点头说：“是啊，当初她在现场，是经吕书记允许唯一进入到现场的记者，客观真实地见证了政府处置事故的全过程，並且很快就在省电视台进行了客观公正的报导，对整个事件引发的舆论，起到了很好的引领作用！”
    这一点，后来付庆功都听別人说过了。
    关键是，他们口中的客观公正，很显然不是“那么客观公正”的！
    正像一句话说到的：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可能是一种视觉。
    你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可能是一种观点。
    也就是说，崔晓涵是在第一时间就帮了他们的。
    付庆功不解地问：“可是今天，他这是跟林剑闹矛盾了吗？”
    齐铭文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看看白若彤，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很快想到了问题的癥结。
    他笑著说道：“既然他们已经回去了，咱们也结束吧！大家別纠结他们了，我相信林剑能处理好的！”
    是啊，很明显崔晓涵不喜欢白若彤这种人。
    只不过关山月也身在其中，没有察觉到而已。
    林剑跟著崔晓涵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崔晓涵说道：“你回去陪你朋友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林剑连忙说道：“对不起，我已经跟齐总聊过研发中心的事了，我要陪你回去！”
    崔晓涵说道：“你看看你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么大的事故，你们还是想办法把白总捞出来了？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对得起那些在事故中丧生的人吗？”
    林剑打开车门，让崔晓涵坐上了副驾驶。
    他这才回到驾驶位，拉开车门上去了。
    “晓涵，这件事还真不是我乾的，我和你的观点是一样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为此事负责！”
    林剑一边说一边发动了车子。
    然后说道：“是白范民太想进步了，他看准了华中市公安局长这个位置，於是他告诉付庆功，那起事故可以变成一起刑事案件，改为刑事案件的话，不仅很多公职人员可以免於处罚，对於白若彤，也可以从轻处理！”
    崔晓涵白了他一眼，接著说道：“所以付庆功来找你，协调白范民补充了证据，改为刑事案件，这不就是你想说的嘛！”
    林剑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我跟谢书记都认为，白范民並不適合到华中市任公安局长，他的表弟就是西匯区的区委书记卢红髮！”
    既然已经开始了，林剑决定把这些事讲清楚。
    当然了，涉及到关山月的一些事，他是不会说的。
    於是他就把卢红髮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事一併说了。
    崔晓涵说道：“既然白范民没有任何好处，他为什么又改为刑事案件了呢！”
    在这个问题上，林剑没法自圆其说，只好撒谎。
    他说道：“关山月跟白若彤是好闺蜜，他听说这件事后，就找到夏商市政府主要领导，说明了白范民的观点！”
    “哼，单凭她就能左右市领导的决策？你开玩笑的吧！”崔晓涵根本不信。
    是啊，关山月只是团市委书记，在市长和市委书记眼里是存在感最不强的市直单位一把手之一。
    林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继续解释：
    “关山月在知道这一消息后，很快就撒布给了那些可能被处理的干部！这样，他巧妙地利用了各级干部给政府带来的压力，迫使夏商市领导接受了白范民的观点，在他补充材料確定为刑事案件后，修改了对別人的处理意见！”
    原来如此！
    这种解释非常完美！
    崔晓涵信了！
    她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不愿意你跟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学坏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躺在床上，崔晓涵说道：“咱们的房子该领钥匙了吧！”
    林剑点点头。
    崔晓涵说道：“我会委託熟悉的公司给咱们装修，不过，你要经常去看著点！”
    “好的！”
    两人很快就要分別了。
    他们谁都不愿意早早睡去，於是，一直在规划著名未来的生活。
    直到听到了崔晓涵轻微的鼾声，林剑才翻身睡去。
    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林剑把晓涵送到单位后，他自己也顶著熊猫眼去上班了。
    钱昊到来后，他日常一些打扫卫生、收拾文件的工作不用搞了。
    时间相对比较宽裕！
    七点四十分，就在谢书记即將到来的时候。
    刘良书记过来了。
    林剑赶紧站起来迎接，刘书记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著：
    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村支书魏福贵，丧失理想信念，违背初心使命，据初步查明，他涉嫌受贿、行贿、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巨大，目前已被市纪委留置调查！
    林剑看了，总觉得少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那儿补上。
    刘书记说道：“我们想了很久，也只想到这几句话，相信有些人是能看懂的！”
    林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问道：“你们那个標准呢，做好了吗？”
    刘良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草稿，这个明显要厚很多，有十几页。
    他刘书记说道：“这个是我们依据上级有关规定，结合这次的实际情况拿出来的初步方案，这必须要经过市委和省纪委同意！”
    是的，不然的话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正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了隔壁门响的声音。

 第807 章 密谋对策

    谢书记过来了！
    林剑跟著刘书记，一起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他把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谢书记。
    刘良把那份文件草稿也放到了谢书记办公桌上。
    谢书记示意他们坐下来，他自己则盯著那则消息仔细地看。
    末了，他抬起头问林剑：“你觉得怎么样？”
    林剑说道：“看似什么都没说，又似乎都说了，觉得简单，又不知道该增加点什么？”
    刘良哈哈大笑，心说，你这是给我说绕口令呢！
    我们纪委几名副书记想了一夜，才想到了这几句话。
    凭什么你们一下子就要找出修改意见。
    谁知，他刚停住笑。
    就听谢书记说道：“我也觉得太模糊，担心有些人看不透！”
    林剑想了想说道：“要不，加上一句话？”
    谢书记跟刘良都看向林剑，林剑说道：
    “能不能在涉案金额巨大后面，加上且在项目建设和上级资金使用上，存在多处违规违纪行为！”
    咦！
    高，前面已经说了他涉案金额巨大，本身已经是犯罪行为了。
    但是后面再加上这些具体的违规违纪行为，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可以追究，也可以不追究！
    何况已经点明了，是“项目建设和上级资金使用上……”
    刘良虚空点了一下林剑，忍不住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瓜子活，这样一改太好了，既能点醒他们，又不至於嚇著他们！”
    谢书记趁势说道：“那就这样吧，改好之后发在你们纪委官网上！”
    刘良书记点点头，拿笔在那张纸上改了一下。
    然后高高兴兴拿著回去了。
    这几天，卢红髮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虽然在全市项目资金爭取大会上领了特等奖，还作为优秀代表发言。
    但是他知道，那都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故意那么做的。
    省直单位几位有实权的厅长，確实按照他的要求，暂停了涉及到华中市的项目。
    他本来以为谢书记会適可而止，亲自给省厅的一些领导打招呼协调那些事。
    到时候那些省直单位的领导趁机提出他的问题，双方互相让一下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书记居然安排路市长及时召开了项目资金表彰大会。
    提前安排“跑步进厅”相关工作。
    等於是让全市干部都动起来，去向省厅爭取项目资金。
    和自己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无奈之下，他决定再找领导商量下一步行动。
    夜幕下，一辆奔驰商务车无声地穿过河岸村，向那片別墅区驶去。
    雪亮的灯光刺破了黑暗，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別墅区一幢楼前。
    卢红髮率先从副驾驶跳了出来。
    后排车门徐徐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身影高大威猛，另外一个中等身材，顶著个大肚子。
    別墅门已经打开了！
    只听卢红髮说道：“孙省长，成主任，请！”
    来人正是副省长孙远行和发改委主任成建刚！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声。
    等他们进去之后，大门自动关上了。
    就连司机都没有进来。
    孙远行紧了紧衣领，快步向屋里走去。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早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为他们泡好了茶。
    孙远行跟成建刚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卢红髮坐在他们对面。
    卢红髮摆了摆手，那个年轻姑娘上楼去了。
    这时，他才说道：“孙省长，您听说了吗，路畅通召开了全市干部大会，要求市直单位一把手跑步进厅，积极爭取项目资金……”
    孙远行刚摸了摸口袋，卢红髮就迅速拿起茶几上的南京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並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给他点著了。
    他们三人，只有孙省长吸菸，卢红髮老是忘记这一点。
    烟雾在三人之间瀰漫开来，孙远行咳嗽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
    “莫慌，沉住气，他现在不是没什么证据？”
    卢红髮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不清楚魏福贵交待了什么，那个村办厂子的分红，他可是都清楚！”
    孙远行略一停顿，说道：“厂子不是在自己手里嘛，把以前的帐全部烧掉，给他来个死不认帐！”
    他们的分红全部是现金，从银行帐户上是查不出来的。
    卢红髮点点头：“好吧，可是我感觉心里不踏实！”
    孙远行说道：“莫怕，必要的时候我跟包书记沟通一下，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成建刚突然问道：“孙省长，您这次直接晋常务还是到省委那边？”
    卢红髮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很明显，孙省长要进步了。
    孙远行说道：“可能要到省委那边去！”
    卢红髮问道：“那是谁要走了吗？您是任……”
    孙远行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大概率是秘书长！”
    “那武保国呢？”
    武保国，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
    “他嘛，过来省政府这边！”
    卢红髮明白了，孙副省长任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武保国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相对来说，常务副省长作为省政府二把手，要比省委秘书长的含权量高一些。
    不过，省委秘书长作为省委的大管家，一般都是省委书记的亲信，能力也不可小覷。
    他连忙说道：“太好了，我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孙远行说道：“別光说我，成主任也有好事呢！”
    卢红髮诧异地看了成建刚一眼，问道：“你这次也进班子了？”
    “有可能，进政府班子！”成建刚说道。
    “恭喜两位哥哥，恭喜！”卢红髮连忙说道。
    进政府班子，就是说成建刚要提副省长了。
    卢红髮立刻没有那么悲观了，两个副省级干部就在身边，还保不住自己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吗？
    孙远行说道：“所以不必担心，你儘管切断跟魏福贵的往来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这会儿，卢红髮又有信心了。
    成建刚说道：“你要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到谢书记办公室承认些错误，然后让孙省长给他打声招呼，你的事又不是犯了天条……”
    卢红髮说道：“好，我知道了！”
    谁知，孙远行接著说道：“再等等吧，等我到了省委那边你再去找他！”
    言外之意，他想以常委、省委秘书长的身份给谢天恩打招呼。

 第808 章 非正规流程

    “好，那我就再等等！”卢红髮说道。
    眼看自己的两位好哥哥同时要进步了，他开心的很。
    照这样下去，他的副厅级肯定没问题。
    卢红髮说道：“孙省长，要不把我调到省委办公厅吧！”
    是啊，要是自己调走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孙远行说道：“可以，到时候直接给你安排个办公厅副主任！”
    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妥妥的副厅级干部，並且是很重要的副厅级干部。
    卢红髮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他连忙说道：“谢谢孙秘书长！”
    这一会，孙副省长已经成了省委秘书长。
    当然了，孙副省长要是进常委的话，安排个办公厅副主任还是没什么困难的。
    成建刚插话道：“红髮，你一定要处理好后遗症，別让魏福贵牵涉到你了！”
    “嗯，刚才孙秘书长已经解决了铝製品厂分红那件事，其余的我已经进行了切割。”
    成建刚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凤巢县那个公路隧道到底什么项目，怎么我听他们说都已经跟交通厅那边说好了！”
    这件事，卢红髮当然清楚。
    既然这么问，成建刚看来並不很清楚。
    他要是清楚的话，就应该知道这是出力不討好的事。
    卢红髮解释道：“这就是谢天恩的秘书给他老家爭取的项目，一个小小的县城，建什么隧道？还投资二十多个亿，这种项目就不应该给！”
    说这话的人，他是没有去过山口镇。
    也不太关心群眾生活。
    成建刚反问道：“后来我听说他们已经跟交通厅沟通好了！”
    孙远行说：“成主任，別理他们，所有他们支持的，咱们就反对，除非……”
    除非什么，孙省长没有说。
    除非他们不再跟咱们闹！
    见了两位领导好大哥，卢红髮心里踏实了许多。
    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看著两位领导大哥说道：
    “两位大哥，要是他对我下死手，你们还要帮著点！”
    孙远行一愣，反问道：“他敢吗？”
    问完就后悔了，他敢！
    他还只是地级市市委书记的时候，就连市长都被他搞下去了。
    更別说公安局局长，以及两位省委常委级领导，都是因为同一件事下去了。
    很显然，成建刚跟卢红髮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俩都没吭声。
    孙远行又说道：“你放心，他在夏商市的时候是扫黑除恶斗爭，牵连出来的，他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就整你？我们不会答应的！”
    哼哼，什么叫平白无故？
    魏福贵那边早就交代了好多材料了！
    不仅如此，巡察组那边，也收到了很多反映材料，正在核实而已。
    “谢谢秘书长，我这几天被他整的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呵呵，看看你那胆子，你怕啥啊，这里是省城，你以为是夏商市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三人又商量了结果具体问题。
    他们这才做鸟兽散。
    回去的时候，卢红髮信心大增，两位大哥都要进步了，自己进步也是迟早的事。
    车上只有他跟成建刚两个人。
    成建刚说道：“老弟，我觉得还是把项目给他们放开的好，你看看，他让所有市直单位的人来找，我是不胜其烦！”
    说是不胜其烦，实则也是快顶不住了。
    要知道，省发改委主管项目立项、审批，很多项目的第一关就是这儿。
    可以说，所有华中市的单位第一关都要跑到这儿来。
    对於那些处级干部他当然有绝对的优势。
    可是別忘了，那些处级干部也不是盖的，人家也是单位的一把手。
    有的人把他小姨子搬来了，有的人把他老丈人搬来了。
    还有人把他老家的父母官找来了。
    更有甚至，把他情人都找来了！
    並且还不止一位！
    换做是你，你烦不烦？
    我们是一个讲关係，讲情谊的国度，很多时候他根本下不了台。
    他刚结识的那个大学生小三就明確告诉他：“华中市民政局那个项目必须给批了，不然的话就不理他了！”
    正新鲜著呢，一下子就不理他了。
    他能適应吗？
    他也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能拿捏他的人？
    原因是他的爱好实在太多了！
    有个走私大王曾说过：“不怕你不收钱，就怕你没爱好！”
    像成主任这种爱好广泛的人，肯定是要处处被人拿捏的。
    可是他的话到了卢红髮的耳朵里，很显然就是投降的信號。
    斗爭才刚开始，你担心个毛线啊！
    他连忙说道：“大哥，反正你要离开了，你给他卡住，一个都別放，看看他们能咋的，他们不就是些处级干部吗？”
    成建刚无语。
    他是不知道，被自己人追著要结果有多难受。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红髮，还是谨慎点吧，他不是会上说了，让那些副市长牵头来找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不仅是那些局长。
    要是路市长来找我，我怎么办？
    是啊，省会城市的市长，一点都不比省发改委主任逊色。
    卢红髮继续给大哥打气：“你一个副省长，还怕他吗？”
    可惜，现在成建刚还不是副省长。
    他只是省委推荐上去的副省级后备干部。
    对了，人家路畅通也是！
    谁知成建刚摇了摇头说：“老弟，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妥，別让我栽在你手里了！”
    卢红髮大惊，问道：“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现在正是提拔的关键时期，要是上面来考察的时候，谢天恩投我的反对票呢？”
    成建刚像是刚想到了这个问题。
    卢红髮不吭声了，的確有这个可能。
    怎么事前就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是没想到谢天恩这么刚强。
    本来以为他会主动联繫，然后互相让让步。
    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私下里交换一下。
    他重新提交对卢红髮等人的提拔推荐，省发改委再给他们多批些项目。
    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本来是设定好的剧情，也是正常的流程。
    谁知，谢天恩偏偏不按照这个流程走。
    卢红髮说道：“大哥，到了你们这个级別，主要是看一把手的，他算个毛线啊，再说了，他真敢在考察时反对你？”
    结论是：他不敢！
    因为那就成了真正的私仇！

 第809 章 痛哭流涕

    可是现在成建刚已经领教过了，他缓缓说道：“老弟，现在看来，还真没有谢天恩不敢做的事！”
    卢红髮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一句话，把他一晚上建立起来的信心全击碎了。
    本来以为有两位大哥的保护，他可以高枕无忧。
    原来，大哥都还担心对手呢！
    一路无话，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林剑没想到，刚上班就接到了卢红髮的电话。
    “林主任，我是西匯区卢红髮！”
    “卢书记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哦，我要给谢书记匯报工作，你能帮我约一下吗？需要儘快安排！”卢红髮的语气很急促。
    似乎確实很急！
    林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说道：“谢书记上午都安排满了，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有个空档，您可以过来！”
    “好的，谢谢林主任，太感谢了！”
    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卢红髮不仅很客气，现在还很谦卑，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
    谢书记开会回来后，林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书记。
    林剑说道：“您上午都安排好了，我让他下午三点四十左右过来！”
    谢天恩点点头：“可以，他又有什么花招？”
    林剑说道：“听他口气没有了以前那么囂张，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书记说道：“不应该，他的领导可能要进步了，难道是来试探我的口风？”
    林剑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孙副省长要进步了？”
    “嗯，大概率是接替武秘书长！”
    林剑附和道：“那武秘书长去政府那边？”
    谢书记点点头：“有这种说法！”
    这也是常规操作，鑑於常务副省长的重要地位，一般都是由现任的常委调任。
    而副省长的进步路径，也就是到省委部门任常委。
    很少有副省长直接任常务副省长的！
    谢书记接著说道：“成建刚也有可能进一步，前几天刚报上去，包括咱们的路市长，不过，这种事只有確定之后才知道！”
    是啊，人事问题歷来最敏感，上级没有印发文件之前，都不算数。
    林剑心说，怪不得他如此胆大妄为，原来是要调走了，给后任留下个烂摊子。
    谢书记看著林剑问：“你猜他会来干什么？”
    “他说是匯报工作，难道是匯报这几天跑部进厅的成就？”
    虽说是反问句，可这也是回答了谢书记的问题。
    谢天恩摇摇头说：“到时候你来听听，看看他到底说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
    当然，到时候让林剑在现场，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要是来送礼，当场就可以让林剑给他退回去。
    省得他跟谢书记纠缠！
    下午三点半，卢红髮准时来到了林剑办公室。
    一见面他就说：“林主任，谢谢您！”
    说完，就把两盒茶叶放在了他们的办公桌旁。
    “林主任，您和钱主任一人一盒，放在办公室喝吧！”
    林剑连忙推辞：“不了，谢谢卢书记，一会儿请您带起去！”
    “小林，你这说什么呢，放你这儿，让我过来了喝，行不行！”卢红髮生气地说道。
    林剑也懒得和他爭辩，他看了看表，三点四十。
    他带著卢红髮敲了敲门，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进来！”
    林剑带著卢红髮走了进去。
    卢红髮说道：“谢书记，我来跟您匯报一下拆迁和项目资金爭取工作！”
    谢书记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剑为他泡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右手边。
    卢红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手边不远处的林剑，意思是，你该走了！
    谁知林剑像没有看到一样，纹丝不动。
    看著卢红髮迟迟没有开口，谢书记说道：“哦，林剑，你拿笔记一下！”
    言外之意，林剑留在这里做记录呢。
    卢红髮顿时愣住了，他来这里是准备承认错误的，怎么能让外人在场呢？
    那还不传得沸沸扬扬的。
    什么匯报拆迁和项目资金，那只不过是个噱头。
    是他来见谢书记的理由，却不是来见谢书记的內容。
    可是林剑留在办公室，彻底打乱了他的思路。
    他只好磕磕巴巴的说道：“路市长召开会议之后，我们西匯区狠抓落实，迅速召开了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要求千斤重担眾人挑，人人头上有指標，对涉及我们区的102个大小项目，按照分管部门进行了细化……”
    不得不说，卢红髮的嘴皮子还是相当厉害的。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谁知，马上就被谢书记打断了：“说效果！”
    效果？
    昨晚还跟大哥商量了，不能有任何效果。
    现在你要我匯报效果？
    卢红髮只好硬著头皮说道：“涉及我们区的项目，我带著区委副书记，拜会了省发改委成主任，成主任表示……”
    这下子他不好说了。
    成主任昨晚確实表示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该放行的一定要放行。
    但是他鼓励成主任要顶住。
    他忽然换了一副口气说道：“成主任表示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上面资金压力大，下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要求严把项目入口关……”
    谢书记忽然说道：“也就是说，没什么效果？”
    “哦，不，哦……”
    卢红髮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谢书记忽然严厉地说：“你这么急著来见我，就是为了说你什么都没做成？”
    这时，卢红髮忍不住了，他忽然站起来，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谢书记的脚下：
    “谢书记，我，我这几天心里不踏实啊！”
    话没说完，就啊啊喔喔地哭了起来。
    这变故惊呆了林剑，他连忙上前来拉卢红髮。
    谢书记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有什么你好好说，这么大的人了，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卢红髮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伸出右手猛扇自己的脸。
    “谢书记，我糊涂呀，我，我傻啊……”
    这些不著边际的话，让林剑有些莫名其妙。
    谢书记似乎猜到了他下面的表演內容。
    他厉声说道：“有什么你站起来说，要是违纪问题你去给刘书记说！”
    听了这句话，正在痛哭流涕的卢红髮愣了一下。
    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我之前认为魏福贵是个人才，支持过他，我可没想到，他竟然……”

 第810 章 纪委通报

    站在一旁的林剑也明白了，这是担心魏福贵牵涉到他，提前来会给谢书记承认错误了。
    怪不得刚才匯报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来根本就没准备。
    唉！
    还有，怪不得刚才一直想让林剑出去。
    原来人家准备表演痛哭流涕呢。
    林剑也是无语。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大男人，竟然说哭就哭，说跪就跪。
    你敢说这样的人会有原则？
    会有底线？
    所以说，看清一个人，別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这会儿，林剑只感到噁心！
    这是正常人做不出来的。
    谢书记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一套吧，要是有违纪问题，就趁早向刘书记坦白交代，组织上会根据情况宽大处理的；要是你没有 ，也不用太担心，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时候，卢红髮已经在林剑的拉扯下，顺势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
    他说道：“没有，肯定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在里面胡说，毕竟当时也给过他很多支持，协助他跑过一些项目！”
    谢书记说道：“只要你没有违纪违法行为，完全不用担心。爭取项目的正常活动，市委市政府是明確支持的，即便涉及到一些不合理开支，我们也会甄別处理的，这个完全不用担心！”
    的確如此。
    不能因为卢红髮带著魏福贵去上面爭取资金，喝过茅台吃过虫草就治人家的罪。
    当然，他们知道，卢红髮绝不仅仅是这些事。
    卢红髮说道：“谢书记，要是我一时糊涂有些犯过些错误，还希望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
    谢天恩严肃地说道：“卢红髮，党纪国法在那儿摆著呢，我没有那个权力。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你给刘书记说，回去吧！”
    他已经看透了卢红髮这拙劣的表演，无非是想让谢书记心一软，把他给放了。
    可这是心软心硬的事吗？
    这是原则和底线的问题！
    卢红髮眼见自己的表演空前失败，他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听说孙省长和成主任都要进步了，人家现在根本顾不上跟我们谈项目啊！”
    言外之意，孙远行作为分管项目的副省长，成建刚作为省发改委主任，已经都顾不上项目了。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我是他们的人！
    很明显，这种小道消息不是自己人还真不知道。
    谢书记平静地说：“无论是谁，都要在其位谋其政，调整的是人，不是工作！”
    林剑也听出来了，卢红髮这是在展示自己背后的力量。
    没想到谢书记一点都没在意。
    卢红髮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早已换了一副表情。
    林剑把茶叶提起来塞到他手里，卢红髮顿时生气了：
    “林主任，你看看你，我已经说了，这是放在这儿让我喝的，你怎么这么固执！”
    “谢谢卢书记，我们这儿有，放心吧，不能用你的茶叶！”林剑不亢不卑地说道。
    卢红髮坚决不拿，林剑一直跟著他，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给他放到了电梯里。
    卢红髮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电梯门刚关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卢红髮一看，是成建刚。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谢天恩这小子怎么搞的？”成主任急匆匆地问道。
    卢红髮莫名其妙，自己刚从他办公室出来，没见他搞什么呀。
    他无奈地说道：“这个傢伙的確软硬不吃，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什么？你没看到华中市纪委那则消息？”成建刚问道。
    “什么消息，我没看到啊！”卢红髮隱隱感到不安。
    成建刚说道：“你看看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说不定他们真掌握了点东西呢！”
    卢红髮连忙掛断电话，打开了市纪委网站。
    果然，那条置顶的消息同样震惊了他：
    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村支书魏福贵，丧失理想信念，违背初心使命，据初步查明，他涉嫌受贿、行贿、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巨大，且在项目建设和上级资金使用上，存在多处违规违纪行为，目前已被市纪委留置调查！
    卢红髮瞬间懵逼，这简直就是对方吹响的衝锋號。
    要知道，在之前，对於魏福贵的事，即便没有了迴旋余地，至少在涉及別人的问题上还可以商量。
    现在这个通报一出来，等於直接说：
    我掌握了你们的很多线索，你们看著办吧！
    当然了，对於魏福贵来说，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也就是在他前往市委的路上，纪委刚发了这则消息。
    很快，成建刚又打来了电话：“老弟，咱们撤退吧，让孙秘书长把你调走，跟谢书记和解吧！”
    卢红髮没想到，成主任这么快就 改变主意了。
    “你注意通报的措辞了吗，我看他们一定掌握了什么，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他们兄弟的感情还很深，成主任在耐心地给他解释。
    或许不一定是感情，是绳索把他们繫到了一起。
    卢红髮只好说道：“好吧，我也看出来了，那则通告有警告的意味！”
    “是啊，农业厅的老郑，教育厅的老陈，还有那些咱们一起玩的伙计，都打来电话准备给你们增加项目了……”
    很明显，別人已经都看出来了。
    再撑下去，估计市纪委掌握的那些线索 ，就会被移交给省纪委。
    到时候可就不是他们放开项目的闸门了。
    而是纪委请他们去喝茶的问题。
    这些官场老油条，对形势的把握是非常准確的。
    “老哥，到时候你可帮我一把，我有点担心！”卢红髮不安地说道。
    成建刚说道：“你放心吧，他还能赶尽杀绝不成？你不是刚领了去年的奖吗？今年继续领，他总不能打击先进吧！”
    言外之意，今年继续给他们安排更多的项目。
    这样也显得卢红髮有能力。
    “好的，那就这样吧，你们千万要记住，多安排到西匯区！”
    “放心吧，我会给其他人打招呼的，你也表达一下你的意思！”成建刚叮嘱道。
    “好吧，我知道了！”
    卢红髮心中，昨晚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土崩瓦解！

 第811 章 回头是岸

    凉意顺著脚底板往上冒，瞬间浇遍全身。
    卢红髮想到谢天恩的眼神，走出电梯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气的確很冷，更冷的是卢红髮的心。
    他很清楚，这不是和解，这是彻底被打败了。
    市直单位那些领导都会欢呼雀跃，因为省直单位砍掉的那些项目，又恢復了。
    並且给西匯区的，可能还会更多。
    可是有意义吗？
    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以前送给领导的回扣，那些路过湿地皮的“火耗”，还要不要继续？
    一系列的问题，都涌上了卢红髮的心头。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提拔，他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安全著陆。
    无论背后站著几个副省级，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能不能自保还是个问题，更別说保別人！
    ……
    林剑没想到，卢红髮竟然能在谢书记面前表演那个场景。
    真是噁心死人了！
    他出去没多久，林剑的电话响了：
    “林主任您好，我是成建刚……”
    林剑立即在大脑里对上號了，省发改委主任成建刚！
    “成主任您好，请指示！”
    “不敢，请问谢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晚上我想请他吃个饭！”
    先打听一下领导的时间，然后再直接约领导，这也是常规操作。
    林剑稍一停顿，说道：“这几天晚上应该没什么安排，您直接联繫吧！”
    他知道，这是成主任愿意和解的標誌。
    这是好事！
    要知道，他们那则消息，本来就是敲山震虎的。
    市纪委本身对那些厅级干部没有任何约束力。
    他们即便把一些线索移交给省纪委，省纪委也不见得都会去调查。
    再说了，人家也都是厅级副厅级好几年了，到时候打个招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常规操作。
    所以林剑直接就承认谢书记这几天没什么安排。
    所谓穷寇莫追，围三缺一也是这个道理！
    国人五千年的文化底蕴，造就了各种权谋文化。
    以至於一个在非洲小国打工的年轻人，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帮助指挥部落衝突中较小较弱的一方。
    谁知这个部落竟然异军突起，大放异彩，接二连三打了胜仗。
    逼得政府军连连倒退！
    政府军气不过，就派人查了一下，这才发现有国人军师在背地里指挥，一怒之下人家告到了联合国。
    这个小伙子也因此在和平时期被判“战爭罪”，最终被引渡回国。
    隨后，成主任的电话就打到了谢书记的办公电话上：
    “谢书记您好，我是成建刚，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坐坐！”
    谢天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还有谁？”
    “哦，我们的副主任覃正和张宏江！”
    请人吃饭，三四个人是真正的小圈子。
    一般超过五个人的，基本上不会谈论正事，都是扯淡吹牛！
    谢书记答应了下来。
    斗而不破，一直是斗爭的最高境界。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一切都可以谈！
    成建刚说道：“我一会儿告诉林秘书地址！”
    “好的！”
    掛断电话后，谢书记跟林剑交代了这件事，要求他到时候一起去。
    到时候一些不方便谢书记说的话，林剑可以说。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就是个发改委主任。
    谢书记是省委常委！
    两个多小时后，谢书记带著林剑，出现在文化路西头一家文化用品店。
    他们到达的时候，早有人在门口等著了。
    在中央发布八项规定精神之后，下面的一些官员，都热衷於找会所。
    更有甚者，直接找个自己的地方，然后聘请大厨到现场去做。
    其实一贯如此，权谋文化的核心还有一条：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刚进门，就看到成主任带著覃、张两位副主任在等著了。
    “谢书记好，您百忙之中能抽空见我，建刚感到不胜荣幸！”
    谢天恩说道：“你是省直单位的领导，在很多地方决定著我们的生死呢，岂敢不来？”
    谢书记半严肃半詼谐的话，引得他们都笑了。
    覃正朝林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覃正，林剑就放心了。
    既然他来了，很多事可能要重新考虑了。
    比如凤巢县修公路隧道的项目，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装修考究的房间，一个七八人台的大圆桌，红木软垫的座椅，金丝楠木的屏风，水晶吊灯，旁边一整块梨木雕刻而成的茶桌。
    无声地诉说著主人的奢华！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谢书记刚脱掉外套，就被成主任一把拿过掛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紧接著，他恭恭敬敬把谢书记让到了主位上。
    谢书记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毕竟这个时候要是客气，就显得不够诚实。
    他的身份在那儿摆著呢！
    別说是成建刚，就是孙远行在，也必须把谢书记安排到主位上。
    成建刚紧挨著谢书记坐下了！
    谢书记看了看问道：“没有其他人了吧！”
    “没有了，就咱们几个人！”
    林剑照例要坐在末席，没办法，覃正和张宏江都是副厅级。
    还是在发改委这种手握实权的部门。
    旁边有两名高挑靚丽的服务员，给他们专门烧矿泉水泡茶，倒酒！
    林剑注意到，他们这次喝的是三十年茅子，
    他们刚坐下后不久，菜就一个接一个上来了。
    可见，人家早已准备好了，就等著他们到来之后再上呢。
    等几个硬菜上的差不多了，成建刚摆了摆手，那两名服务员出去了。
    他这才举起酒杯说道：“感谢谢书记百忙之中参加咱们这个聚会，好久都没有聆听过谢书记指教了，咱们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跟谢书记好好学习交流！”
    当然，学习交流的都是酒量。
    说完，他一饮而尽。
    谢书记跟著他喝完了。
    然后第二杯，他看著谢书记说道：“谢书记，您给我们做指示吧？”
    谢书记嘿嘿一笑说：“我那敢有什么指示啊，我们这些地市级的当家人，最关心的就是gdp，最想巴结的就是你们这些掌握著项目审批大权的实权人物，今天可说好了，你让我怎么喝，我就怎么喝，但是，项目必须给我批到手软……”
    成建刚的脸微微一红，附和道：“必须的！”
    眾人一起喝了第二杯！

 第812 章 一律放行

    服务员出去之后，林剑就负责倒酒倒水。
    本来这也是他的分內工作！
    第三杯酒，成建刚举起酒杯说道：“今天之后，我们一定要落实谢书记的要求，项目签字签到手软！”
    说完，大家哈哈一笑，一饮而尽。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反而不用说得那么透彻。
    在成主任的提议下，眾人连干六杯。
    这才暂停了下来。
    成建刚把酒壶拿到了自己手里，然后咕咚咕咚把他自己的分酒器倒满了。
    大约二两酒！
    他站起来说道：“前段时间，省政府秦省长要求节约开支，从源头压缩项目资金使用，我们发改委首当其衝，被要求整改，结果现在下面反应强烈，为此，我郑重地向谢书记表示，无论苦谁，都不能苦华中市……”
    说完，他端起分酒器，一饮而尽。
    都说酱酒要用小杯喝，不然体味不到那种绵延悠长的醇香。
    可是，大口喝酒，大块分金，歷来是豪爽到极致的表现。
    大口喝酒，更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与胸怀！
    也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態度！
    谢书记当然知道，他是做给自己看的。
    成建刚喝完之后，又端起小杯，恭恭敬敬对著谢书记说道：
    “谢书记，冒犯之处，还请包涵，我敬您三杯！”
    说完，跟谢天恩连碰三杯！
    谢书记笑著说道：“成主任，你这进攻太猛，我可有点招架不住！”
    成主任跟谢书记敬完酒之后，直接就来到了林剑这儿。
    他说道：“林主任年轻有为，有勇有谋，儘管咱们打交道不多，我可听说过你的很多故事！”
    “成主任过奖了，都是谢书记领导有方！”
    林剑轻轻一句话，就让成建刚领教了他的厉害。
    无论他做过什么，都是代表谢书记的。
    同时也恭维了谢书记。
    让成建刚体会到了林剑的锋芒。
    要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交锋。
    成建刚说道：“今后，我们还要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呢，来，我敬你六杯！”
    林剑面不改色地说道：“谢谢成主任！”
    两人一起碰了六杯！
    不得不说，成主任真是“酒精”考验的领导干部，转眼间喝了这么多，竟然气定神閒，像没事人一样。
    接著，成建刚跟覃正和张宏江每人碰了一杯酒。
    並向他们做了详细的介绍：“覃主任和张主任是我的左膀右臂，几乎所有的重大决策和项目方案，都是他们审核批准的！”
    “他们办事，我放心！”
    言外之意，你们的项目被卡，也是这两个人的功劳！
    接下来，是覃正跟张宏江跟大家敬酒。
    很明显，他们对准的都是谢书记跟林剑。
    一番狂轰滥炸结束之后，终於轮到林剑了。
    要知道，谢书记必须留在最后。
    林剑也学著他们的样子，一口气喝了二两酒。
    不过，他顿时闻到了鼻子里冒出来的酱香味。
    胃里也一阵翻腾。
    酒过五巡，这会儿確实有了醉意。
    不仅是他，就连成建刚，说话也有点隨心所欲了。
    当林剑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成建刚说道：
    “小林，你喝一杯酒，就可以提一个项目，我一定落实好！”
    看似是醉话，也是给谢书记台阶下。
    谢书记肯定不会给他们要项目，但是林剑可以啊！
    借著这个机会，林剑一张口，成建刚答应，这就完美形成了闭环。
    既不会显得成建刚他们丟面子，也给足了谢书记面子。
    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林剑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乾了杯中酒。
    然后说道：“成主任，別看我在华中市工作，其实我最关心我老家的项目，今天，我斗胆不听谢书记的，求成主任给我们安排了老家凤巢县哪个隧道公路项目……”
    成建刚一惊，这才想到，自己一心想討好谢书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私心。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好说道：
    “覃主任，记下来，只要这个项目前期手续齐全，必须立即安排……”
    覃正真的拿起纸笔记到了本子上！
    林剑的心落地了，这件事一直悬在高言头上，一天不解决，就睡不了安稳觉。
    成建刚继续说道：“小林，不限於一个，你继续提！”
    林剑拿起酒杯，咕咚咕咚连喝三杯，这才说道：“这三杯是替华中市发改委喝的，彭主任他们最近工作比较忙，但是一定不能减少我们明年的项目……”
    彭枫叶，正在被巡察，也是上一次被暂缓推荐提拔的人员之一。
    这次，林剑提到了华中市的项目，也是给成建刚一个台阶下。
    无论在之前彭枫叶是否努力去爭取项目，都进行了解释。
    他现在正被巡察呢！
    成建刚马上说道：“难得小林这么真诚，覃主任，你们一定要落实好！”
    “好的，我知道了！”
    虽然成建刚句句都是小林，可谁都知道，他这是给谢书记面子。
    紧接著，林剑又敬了覃正和张宏江三杯，这才算结束了。
    最后，谢书记拿起了酒杯。
    林剑拿起酒瓶跟在谢书记的身后，谢书记说道：“成主任马上就要高升了，咱们在这里提前祝贺一下！”
    说完，举了举杯子，其他人也赶紧举起酒杯喝完了。
    林剑迅速给他们都倒满了酒。
    谢书记接著说道：“为了林剑老家的项目，乾杯！”
    又是一杯！
    “为了咱们两家兄弟单位的情谊，乾杯！”
    又是一杯！
    谢书记说一句话，他们同饮一杯。
    谢书记说了六句话，他们喝了六杯酒！
    只有林剑忙著倒酒，算是躲过一劫！
    敬酒过后，才是自由邀请环节！
    等谢书记坐下之后，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他们五个人，已经喝了三瓶半了，每个人平均都七两多酒了。
    覃正端著酒杯，单独和林剑碰了几杯。
    只听他说道：“林主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等之上！”
    成建刚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跟著谢书记，必定大有前途！”
    他又接著说道：“谢书记，还希望到时候您给美言几句！”
    要知道，不久之后可能就要来考察他！
    谢天恩看著他哈哈大笑：“咱们这关係，还用说嘛！”
    言外之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成建刚连忙说道：“是啊，是的！”

 第813 章 形势一片大好

    这一次，宾主皆大欢喜。
    正如谢天恩曾说过的，我们是来发展经济的，不是来跟谁斗爭的。
    成建刚也很开心，他得悉卢红髮的软办法没有奏效之后，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己放低姿態跟他和解，相信他也会网开一面的。
    果然，他们之间把酒言欢，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纪委发布消息的第二天，华中市各个区县和市直单位的一把手就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路市长安排给他们的任务有了重大转机。
    省直单位对口的部门领导或是主管业务的处长纷纷打来电话，说他们原来申报的资料不完整，补充完整资料后都可以列入明年的计划。
    昨天还爱理不理的，今天竟然这么和气。
    有些聪明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当然借坡下驴，按照对方的要求修改整理申报资料，力求做得和对方要求的一样完美。
    最开心的就是彭枫叶，本来他们单位正在被巡察。
    而他本人也被暂缓推荐提拔。
    要说对谢书记没意见，那是假的！
    有意见也得保留，也是真的！
    他深知胳膊別不过大腿，老老实实配合巡察工作就行了。
    老实说，他被巡察也很无辜，完全是拜推荐提拔所赐。
    在这几个人当中，他年龄偏大，劳苦功高，本来就是准备推荐到市政协任副职的。
    这也是一般操作，对於年龄到站的一些县区委书记或者市直单位一把手，认为功劳比较大，或者所在部门比较重要的，一般都会推荐安排到人大或者政协任副职。
    当然了，县区委书记，优先考虑的是政府或者市委，那里毕竟前途更光明一些。
    谁知谢书记到来之后不仅暂缓，並且还针对这几家单位开始巡察。
    彭主任一个关係很铁的老乡，在公安部工作。
    通过老乡的关係，彭主任找到了康省长为其说情，希望能免於巡察。
    他可没想到，谢书记竟然都不给康省长面子。
    要知道，谢书记在华中任市长的时候，温文尔雅，为人和气，彭枫叶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任书记之后，竟然全变了。
    不仅没给康省长面子，反而安排路市长召开会议，压实项目资金的担子。
    他作为发改委主任，责无旁贷，在接到路市长电话后，在极短的时间內，就理清了全市各个单位的项目现状，以及纵向横向对比情况，为会上向各个单位下达任务奠定了基础。
    后来，他又去拜会过康省长。
    康省长话里话外让他安心工作，別想太多。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向各单位下达项目资金任务后，压力最大的还是他们发改委。
    作为爭取项目资金的管理部门，他们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段时间，他频繁联繫张副主任和覃副主任，包括一些核心业务部门的处长。
    本来他们跟省委的关係，都是非常好的。
    谁知现在，人家竟然都不敢出来跟他一起吃饭。
    情急之下，他多方打听才知道，有领导在背后交代过了，对於华中市的项目，要特別“照顾！”
    谁知今天早上，张副主任竟然主动打来电话：
    “彭主任，你们的项目要儘快按照要求报过来，只要是符合政策要求，马上就会批覆！”
    彭枫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们的態度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拒绝，並且表示资金紧张，报上来也没用。
    现在竟然主动打电话。
    都是官场的老油条，彭枫叶马上意识到是某个环节出现了重大转机。
    他连忙说道：“好的，谢谢张主任，我等会儿就把项目报过去！”
    他確实很开心，路市长的任务也是任务。
    要是省发改委坚持不给他们申报的机会，他肯定会被路市长批评的。
    甚至批评都是小事，要是在巡察中在发现些问题，別说自己的副厅级。
    能保住正处级不出事就烧高香了。
    转机来的这么快，他太开心了。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安排班子成员全员上阵，各个业务处室连夜加班，立刻整理所有的项目资料。
    並且他们立刻就通知了所有相关部门，让他们儘快准备材料准备上报。
    因为涉及到其他市直单位的申报项目，也要通过他们单位申报。
    一时间，华中市市直单位的领导都鬆了一口气。
    上面总算开恩了，同意他们申报更多的项目。
    有些人猜测是路市长协调的结果，也有些人猜测是谢书记给他们的一把手施加了压力。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卢红髮！
    他坐在办公室，狠命地抽菸，他的对面，正是他的心腹爱將岳京基。
    “卢书记，上面已经来了通知，针对咱们区的项目，只会多不会少，这一点你儘管放心！”
    岳京基虽然看出了卢书记的不快，但是这个消息，总体是好消息。
    卢红髮只好说道：“你安排县直部门儘快准备材料吧，只是……”
    只是后面，他没有说完！
    岳京基知道，卢书记担心的是魏福贵。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做？
    要知道，魏福贵是被市纪委带走的，可以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只听卢红髮说道：“你还没有弄清楚魏福贵关押在哪儿？”
    岳京基搓了搓手，回应道：“打听到是庞自强书记负责的，可是他太狡猾，我们跟踪了几次，都没有找到！”
    卢红髮说道：“京基啊，我这次要是能顺利进步，你肯定就是区长！”
    岳京基点点头说：“我知道，谢谢卢书记！”
    “你也別太担心，孙省长马上就是常委了，成主任也要晋升政府班子……”
    卢红髮把跟自己关係好的人都说了一遍，藉此告诉岳京基，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我的好朋友都要升官了，我还能原地踏步吗？
    听得岳京基频频点头，热血沸腾。
    就在他跟著激动的时候，卢红髮说道：“京基，你还是想想办法，最好让魏福贵闭嘴！”
    卢红髮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可是他作为一名副书记，怎么样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他注意到，卢书记冰冷的眼神正注视著他。

 第814 章 魏明生

    岳京基连忙说道：“好，我想是不是让魏明生参与一下！”
    卢红髮皱了皱眉头，魏明生是魏福贵的侄儿，他是依靠魏福贵起来的，怎么可能去加害自己的亲叔叔。
    岳京基说道：“这一点你別担心，魏明生早就想独吞他叔叔的那份分红，我自有办法！”
    卢红髮点点头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好做到死无对证！”
    岳京基看著卢红髮阴鷙的眼神，不寒而慄，连忙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错，现在最难过的就是魏明生。
    几年前，叔叔魏福贵把村办企业卖给了他。
    价格嘛，就是象徵性地出了点！
    要说那时候的铝製品厂，確实也很艰难，虽然没有外债，但是活的也很艰难。
    四五十人的小厂子，也就是开个工资，勉强温饱而已。
    等他接手后，大胆改革，新上多套先进工艺，特別是依託几十公里外的电解铝厂，製造多种铝製品。
    更重要的是，他们新上的断桥铝、全系统等铝合金密封门窗，顺利地进入了华中市的房地產市场。
    自此，一发而不可收，迅速由一家村办小厂，一跃而成为年销售收入七八个亿，净利润五六千万以上的限额以上企业。
    有钱了，魏明生的腰杆也硬了。
    在他的內心里，自始至终都认为，是自己把铝製品厂发展起来的。
    但是，现在挣这么多钱，很大一部分利润，却被叔叔拿走分给了各级领导。
    为此，他是相当的有意见。
    帮过忙的领导，给他五百万，给他八百万，不少了！
    那毕竟都是有数的！
    可是现在，每年都要拿出上千万元去孝敬別人，以至於魏明生感觉，都是叔叔把这些钱独吞了。
    现在努力工作的是他，拿大头的却是他叔叔。
    他心有不甘。
    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叔叔可以说只手遮天，在庞庄镇以至西匯区都有著无可匹敌的影响力。
    有些事，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所以，他也在结交自己的势力，只为有一天，能有跟叔叔说硬话的底气。
    区委副书记岳京基就是他的目標。
    谁都知道，他叔叔跟区委书记卢红髮的关係非同一般。
    他显然要避开卢书记，不然就是自投罗网。
    除了卢书记，西匯区风头正旺的当然就是副书记岳京基。
    区长陈红娟，是从团市委书记位置上下来的，据说原来是省长何也的人。
    人家一个將近四十岁的女人，在西匯区根本就插不上手。
    也插不上话。
    什么事都是卢红髮说了算。
    於是陈红娟乐於清静，基本上不管不问。
    反正问了也不管用，不如不问。
    据说人家天天去练瑜伽，一个区长，竟然閒到去练瑜伽。
    可见无聊到何种地步。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魏明生结识了岳京基。
    自古以来，只要有钱，朋友肯定是多多的！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魏明生，早已意识到，有魏福贵在前面，终究轮不到自己出头。
    別看见面都客客气气，哥长哥短，可是背地里，岳京基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势力了。
    国情如此，一个人要想长久进步，无非就是前面有几个能提携自己的，后面有几个金主。
    如此方能平步青云。
    卢红髮就是能提携自己的，往大的还有孙副省长，以及几个关係还算不错的厅级干部。
    后面的金主，他已经把魏明生拉入了备选。
    此外还有他的一个发小，在老家做些路桥工程的程虎！
    绕城高速之所以一直拆迁不利索，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將来省高速集团中標之后，他要从他们手里接些工程，让程虎来做。
    只要有权力，就別考虑没钱！
    当然了，直接依靠权力去要钱的人，是最愚蠢的！
    完全可以把一些挣钱的生意让给自己人。
    他们越做越大，自己也就越升越高。
    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堪称完美！
    叔叔突然失踪后的第三天，魏明生慌了。
    他再怎么对叔叔有意见，那毕竟是他的叔叔，是把他培养成企业家的亲叔叔。
    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岳京基。
    两人在他的铝型材製品厂的小餐厅见面了。
    只有他们两人。
    魏明生准备了十五年的茅子。
    “哥，我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岳京基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要趁机试探魏明生的態度。
    “我们也是刚刚查明，是市纪委的人把你叔叔带走了！”
    岳京基他们的確是刚知道，因为之前市纪委严格保密，后来才公布了出来。
    “什么？我叔叔他不就是个村支书吗？”魏明生吃惊地问。
    虽然不在政界，可是他也知道，他叔叔的级別还轮不到市纪委来採取措施。
    岳京基说道：“莫慌，这是谢天恩故意拿来对付別人的，也许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这个別人，其实就是区委书记卢红髮！
    魏明生大惊：“那，那我叔叔成牺牲品了？你们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他的话说得很对，眼神却没那么真诚。
    嘴上请求想办法救他叔叔，眼里却没有一点真诚。
    岳京基很快就明白了，魏明生跟他叔叔不是一条心。
    很明显，这种事的第一步就是提一袋子现金，往岳京基或者卢红髮的面前一放。
    然后砰砰砰砰磕头。
    其他多余的话根本不用说，他们自然会想办法救魏福贵的。
    现在这种说空话的，別人都懒得理你。
    但岳京基还是说道：“放心吧，卢书记正在想办法，卢书记后面还有孙副省长跟好几个厅长呢，不碍事！”
    不碍事，是別人不碍事，並不是魏福贵不碍事。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砸伤的可能只是网上的一个结。
    另外那些结，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你说，要是我叔叔交代了当初买厂子的事怎么办？”
    原来，每个人都是只担心自己，魏明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用担心，都多少年了，这是回不去的，放心吧，何况你当初是光明正大买的，谁又能说什么？”
    魏明生將信將疑，毕竟他不是通过公开拍卖拿到手里的。
    刚开始的那几年，村里有几个人还一直告他们。
    直到他叔叔把那些人打击得彻底翻不过来身，这才消停了！

 第815 章 围魏救赵

    “那我叔叔怎么办？”魏明生问道。
    这时，就见岳京基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卢书记也是这么想的。別看谢天恩是常委，可省会这地方，可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那次见面后，岳京基敏锐地意识到，魏明生跟他叔叔不是一条心。
    並且隨著事件的不断发展，他越来越意识到。
    被纪委控制的魏福贵，是很多人的软肋。
    包括成主任、包括卢书记，包括一些厅长副厅长，甚至包括魏明生。
    所以在卢红髮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马上就想到了魏明生。
    至於能不能让魏福贵彻底闭嘴，他没有把握。
    但是，让魏明生指挥，把水搅浑，是非常有可能的。
    要知道，魏福贵把持村里多年，是有一帮自己人的。
    这个时候，魏明生显然能成为他的代理人。
    只要煽动不明真相的群眾把水搅浑，事情就会向著有利於他们的方向发展。
    至於卢红髮交代的那件事，他只有边走边看了。
    毕竟在忠心和卖命之间，还有不小的差別。
    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不能让我为你卖命！
    其实在古代，养死士的代价是很大的。
    孟尝君食客三千，死士也不过寥寥数人！
    谁知事情终於走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魏福贵全部交代了，这让一部分省直单位的领导，都成了被华中市纪委拿捏的对象。
    所以形势很快反转，那些被卡死的项目又纷至沓来，实现了路市长会上要求的：
    要比去年任务更大，项目更多，资金更充裕！
    一切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那次林剑跟成主任吃过饭后，第二天就给高言打了个电话。
    “高哥，你放心吧，你们抓紧把资料再递过来，发改委肯定会通过的！”
    由於担心他们的申报资料被扔到废纸篓里去了，必须要让他们再申报一次。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太感谢了！”高言激动得语无伦次。
    虽然林剑告诉他没问题，可是在项目没有落地之前，他的心一直是悬著的。
    他甚至都无心工作，整天都在想著这件事。
    现在，一切都没有悬念了！
    一个项目都如此跌宕起伏，人生又该如何呢！
    几乎就在掛断电话的瞬间，他立刻喊上辛锦城，带上之前的资料，出发了！
    目標直指省政府！
    谢书记办公室，他正在给林剑安排工作：
    “马上就是元旦了，让市委办通知各单位交工作总结，更重要的是，要把明年確定的项目再筛查一遍，要把关係国计民生事放前面，能落实的事放前面，把群眾都关心的事放前面……”
    就在这时，谢书记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穿过市委大楼前面的广场。
    林剑顺著谢书记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有一大群人把市委大院的门给围了。
    谢书记站起来，走到了窗前，这样似乎看的更清楚一点。
    林剑也看到了，的確是一群人把市委大门围住了。
    他们中间，有两个人还各举著一根杆子，连接两根杆子的是一条白布横幅。
    横幅上是什么字，根本看不清楚，太远了！
    谢书记说道：“年末岁尾，总要有人来市委找事，一会儿你安排一下，儘快处理了！”
    林剑点点头。
    谢书记继续安排工作，直到交代完所有事情。
    他才说道：“你去吧，了解一下什么情况，回来跟我匯报！”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出来后，一路小跑到电梯旁，同时给市委办副主任任敏打电话。
    “任主任，大门口来了一群人，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我正往现场赶呢，我已经通知了信访局，让他们领导班子到现场处置问题！”
    “哦，好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吗？”林剑又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到现场后我给你联繫！”
    任敏也是刚去，还在路上呢，他怎么会知道。
    几分钟后，林剑来到了市委大院门口。
    乌泱泱的全是人，並且大多是老人和妇女。
    这也是上访人的一贯套路，老人和妇女你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稍有不慎，他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你还真没办法。
    即便警察来了，有些用强的办法也不好用。
    林剑终於看清楚了横幅上的字：
    严惩凶手，还我好支书！
    什么意思？
    难道有村支书被害了？
    林剑仔细一看，人群中还有人举著一张放大版的彩色照片。
    林剑一看，臥槽，那不是魏福贵的照片吗？
    难道他死了？
    没听说啊！
    就在这时，他看到任敏来到了他身边。
    “这些都是庞庄街道河岸村的村民，说是他们的村支书失踪好几天了，找不到人，怀疑被凶手伤害了！”
    他刚说到这儿，就被林剑打断了。
    “他们开什么玩笑呢，网上不是都发布过消息了，正在被市纪委调查呢！”
    任敏说道：“他们说家属根本没有见到任何手续，刚开始就是被別人绑架走的！”
    林剑明白了，这背后应该是有人指点，故意到这里来闹事的。
    “通知信访局了吗？”
    “那不是嘛，他们局长和值班副局长都来了，正在劝离！”
    果然，顺著任敏的手指望过去，几名干部正在人群中间劝离大家。
    “通知西匯区的卢红髮和区长等人，让他们过来领人！”
    信访是属地管理原则，一般情况下是谁家的人谁来领回去。
    不听怎么办？
    除非你不想干了！
    反正想当领导干部的人，都排队等著呢！
    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喊道：“还我好支书！”
    “你们就是绑匪！”
    “就是黑社会！”
    “魏支书是好人，他当了二十多年支书，为村里干了好多事！”
    “你们这是陷害忠良！”
    林剑听著都好笑，连陷害忠良这种话都喊出来了。
    好似魏福贵是个伟大人物似的！
    他很清楚，这一定是卢红髮搞的鬼。
    这也许是他能使用的最后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些人正在拍录视频。
    还有人正在跟村民窃窃私语！
    林剑顿时意识到不妙，他立刻对著任敏说道：
    “任主任，你要安排公安，密切注意那些拍录视频的人，还有，要儘快通知纪委，让他们完善手续，说明情况！”

 第816 章 围著旗杆上访

    就在同一时刻，高言跟副县长辛锦城正在高速路上狂奔。
    林剑意识到，这是对方准备搞臭谢书记的第一步。
    要知道，他们这次留置魏福贵，也是有很多硬伤的。
    首先，在刚开始的时候出於保密需要，確实没有办任何手续。
    这也是纪委的常规操作，反正那些事都是有足够证据涉嫌犯罪的。
    隨后补办手续也无所谓，反正他们都不可能提出不同意见。
    任敏通知后，很快庞自强就带著几个人工作人员过来了。
    此刻，市信访局的干部正在劝说他们：
    “乡亲们，你们到信访大厅有序反应就行了，在这儿是衝击国家机关，是违法的，是不允许的……”
    是啊，国家有专门接待上访人员的场地和机构。
    信访局和信访大厅！
    可是人们往往要去围堵市委市政府大门，最主要的就是为了扩大影响，引起领导注意。
    更有甚者，还发生过围堵重要铁路干线的做法。
    当然了， 在法治意识深入人心的今天，那种事已经很少了。
    现在每到年关，围堵市委市政府的，绝大多数是那些没有拿到工资的民工。
    有些黑心的老板居然发明了个新名词：恶意討薪！
    信访局的科长和工作人员也分了几批，都在劝说。
    可是来的人太多了，林剑看了一下，大概在八九百人左右。
    就那么几名工作人员，怎么会劝得住呢？
    有些人开始高喊：“这都是书记安排的，让他出来！”
    “把魏支书放出来，不然我们就要衝进去！”
    大门的铁柵栏前，被围的水泄不通。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去。
    眼看著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而前面的人已经贴紧了政府的伸缩门。
    现场情况很危急！
    林剑急促地问道：“西匯区的领导过来了没有？”
    任敏回应：“刚联繫过了，正在路上！”
    眼看著一波一波的人像潮水一样往里涌，前面的人隨时可能被掀翻在地。
    林剑对著门岗的保安说道：“打开伸缩门，让他们进来！”
    要知道，门口围堵八九百人，拥挤很容易出事。
    但是把他们放进来后，市委大院前面的广场那么大，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
    保安看了看林剑，又看了看旁边的任敏。
    放上访人员进来，这是很少见的。
    一般情况下，就是让信访局的领导把他们领走，从东边侧门进入信访局。
    现在，要把他们放入市委大院，出了问题谁负责？
    任敏当然明白林剑的意思，可是他还在犹豫中。
    这时，林剑已经跳上门岗旁边一个废弃的警亭。
    他大声喊道：“后面的乡亲们不要挤，你们可以进来表达你们的诉求，但是不要伤害到前面的人！”
    可是乱鬨鬨的人群，根本听不清楚他喊的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递给他一个小喇叭。
    他对著喇叭喊道：“后面的不要挤，各位工作人员和现场警察要负起责任，维护秩序，放他们有序进来！”
    这句话他们听清楚了！
    果然，在后面一浪一浪人群的衝击下，前面的人已经被挤到了伸缩门的钢架上。
    林剑急促地喊道：“开门，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是啊，难道要发生踩踏事故之后再开门？
    保安也看到情形危急，只好按下遥控器开门。
    林剑对著喇叭喊道：“后面的让一让，大家注意脚下，开门后你们可以进来，然后顺著右手边的大路，到信访大厅反映问题！”
    这时，伸缩门咯吱咯吱地向门洞里缩回去。
    前面的人终於解脱了，他们被动地衝进了大门。
    任敏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引导，想让他们顺著院子里的通道，到信访局大厅去上访。
    谁知，那两个举著横幅的人，居然不管不顾地带著这些上访人员，向著大院广场中间的旗杆走去。
    这可真要成为政治事件了。
    怪不得没人敢放他们进来，原来一旦进来，就不受控制了！
    急得林剑大喊：“往这边，信访局大厅在这边！”
    可是，没人听他的！
    那些上访群眾，竟然一齐走到旗杆下的广场，围著旗杆坐了下来。
    臥槽，这可闹大了！
    有围堵市委市政府大门的，有围堵信访局的，有拦住领导车下跪的。
    还没有见过在市委大院围著旗杆静坐上访的。
    林剑的头瞬间就大了，这是他放进来的！
    这时，信访局的领导也急得满头大汗，一个一个地去劝说上访人员：
    “天寒地冻的，你们到信访大厅不好吗？”
    “这里太冷，咱们到信访局！”
    “不，你们不放出来魏支书，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前面高楼上，正悬掛著国徽。
    这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录下来发到网上，华中市很快就出名了。
    任敏焦急地问：“林剑，这可怎么办？”
    林剑能有什么好办法，信访局局长也是气得直跺脚。
    他不敢埋怨谢书记的秘书，可是在心里早把他骂了一万遍。
    “你这个小年轻，懂个毛线啊，把他们放进来，这下可好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陈红娟带著岳京基和区信访局以及庞庄街道的一眾干部赶过来了。
    看到林剑和任敏，陈红娟连忙说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卢书记突发阑尾炎到医院去了！”
    林剑知道，他这是躲了起来，让区长来给他擦屁股。
    林剑说道：“陈区长，岳书记，儘快把人领回去，市领导在上面看著呢！”
    陈红娟连连点头，可是在心里已经把卢红髮骂了一百遍了。
    他把信访局和庞庄街道的领导班子叫到一起，就说了一句话：
    “你们分分工，儘快把人带回去，在一个小时之內带不回去，组织处理！”
    別看陈红娟平时没有什么实权，可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处理他们，那还是有把握的。
    何况也有人看出来了，卢书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下一步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陈红娟说完之后，岳京基又说道：“大家齐心协力，把上访人员带走！”
    很明显，这是代表卢红髮，给陈红娟的讲话背书呢！
    混到班子成员，谁也不容易。
    於是，陈红娟带头，岳京基配合，开始劝说那些静坐的群眾。

 第817 章 围绕缺点劝离

    很快，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信访为什么要实行属地管理呢？
    可能有人会说，连市长都不怕，还怕区长吗？
    还真的就是这样，上访的人不怕县长市长，却怕乡长村长。
    很简单，乡长村长能拿捏他。
    看看下面这个场景你就明白了：
    只见庞庄街道党工委书记魏虎丘走到一老汉身边说道：“张叔，回去吧，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个叫张叔的人一瞪眼，说道：“我不回去，谁让他们平白无故把魏书记给抓走了！”
    “放了魏书记我们就走！”
    “对，必须放了魏书记！”
    旁边的人都来声援张叔。
    魏虎丘也不理其他人，反而说道：“张叔，你儿媳是不是上班了，要不要让他过来叫你回去！”
    张叔立刻闭嘴了！
    魏虎丘接著说道：“需要的话我就让她过来，你什么时候回去，她什么时候去上班！”
    小样，拿捏不了你，我还拿捏不了你的亲人？
    但凡你有一个亲戚在体制內，都能让他来劝你回去！
    你敢说你没有一个？
    再说了，即便你没有一个亲戚在体制內，也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拿捏你！
    张叔的脸色顿时犹豫起来。
    魏虎丘说道：“回去吧，省的我打电话了！”
    紧接著，他又对另外一个人说道：“你儿子的快餐店生意还好吧！”
    “嗯，还好，还请你们多去支持！”
    说完这句话这个人就闭嘴了。
    果然，魏虎丘说道：“你来逞什么能，你是觉得检疫部门对你儿子的饭店挺关照吗？”
    听了这句话，那个人二话不说，站起来走了。
    张叔也跟在他身后走了！
    还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了。
    这就是现管的威力。
    你可以不听他们劝说，但是你不能不听他们的威胁。
    你有亲朋好友在体制內的，拿捏！
    你有亲朋好友经商开饭店的，好，让职能部门拿捏！
    你什么也没有，你光棍一条，你天不怕地不怕，他们照样有n多方法拿捏你！
    再说了，上访本身就是个鬆散的组织。
    无论事前多么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义愤填膺，真正到了关係自身切身利益的时候，都会退却的。
    渐渐地，围坐在旗杆周围的人少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纪委副书记庞自强过来了。
    毕竟事是他们惹的，不出来也说不过去。
    庞自强朝林剑他们点点头，站上旗杆周围的平台。
    林剑把手里的小喇叭递给了他。
    庞自强说道：“魏福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市纪委调查，我们在前几天已经通知过他的家属，並且办理了留置相关手续，是合法公正的，由於案件正在调查期间，不便向社会公布更多的细节，你们请回吧！”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们是先把人绑走，才补办的手续吧！”
    “魏支书有高血压等多种病，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魏支书就是我们村的功臣，你们这是迫害！”
    “魏……”
    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喊叫著，反驳著庞自强的话。
    庞自强的內心升起一团怒火，作为纪委副书记，谁敢这样对他大喊大叫。
    可现在，他也只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
    “你们中间是党员干部的可自行离开，如果对魏福贵有什么看法，可以留意我们的官方网站，我们会持续更新適合公开的数据……”
    他的发言突然被打断了：“別骗我们了，有人说魏书记早已被你们害死了！”
    这下，庞自强再也忍不住了：“胡闹，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们现在是在调查……”
    “哼，別骗我们了，要不你让他出来见我们！”
    “是啊，你让我们见见魏支书！”
    “不然我们是不会走的！”
    “你就说吧，让不让我们见魏支书！”
    ……
    庞自强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模样。
    当然了，纪委在调查期间，是不允许他见任何人的。
    可是……
    这些人竟然造谣说他死了。
    要是有人报导出去，纪委可就惹上麻烦了。
    下面，陈红娟和岳京基还在劝他们离开，街道办和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也都还在做工作。
    可是现在效果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他们现在就一个要求：“领导，让我们看看魏书记，我们就走，这都不行吗？”
    劝离的领导也是无可奈何！
    忽然，有人对著岳京基大声说道：
    “岳书记，他一个小小的村支书，怎么轮得到市纪委调查呢？你们区纪委和街道纪委不就可以调查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上访群眾顿时喊道：『对，为什么是你们市纪委？』
    “为什么？”
    “是不是你们已经把魏书记害死了？”
    “你们就不是个东西！”
    ……
    其实，也不一定村支书就不能由市纪委处理。
    像曾经津沽市丘大庄的支书，还曾被更高级別的纪委调查过呢！
    但是一般情况，区纪委调查是更符合规定和情理的。
    陈红娟跟岳京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毕竟他们就是区委领导。
    庞自强立即解释道：“魏福贵涉案资金巨大，由市纪委调查是合情合理的，你们不要在这儿扰乱公共秩序……”
    “你他妈的才扰乱公共秩序了，我们要见到魏书记！”
    “对，我们要见魏书记！”
    林剑注意到，上访群眾的要求已经发生了变化。
    刚开始他们要求放了魏福贵，现在又要求见到魏福贵。
    很明显他们让步了。
    但是剩下来的人，都是更顽固的，工作也更难做了！
    那些领导干部劝说一圈后，离开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市委是很不利的。
    忽然，林剑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给庞自强摆了摆手。
    庞自强来到了他身边，林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庞自强面露难色，阴晴不定，最后拿著手机远离了人群。
    林剑锐旁边的信访局局长说道：“想办法把他们引到信访局大厅吧，在这里影响不好！”
    信访局长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他除了劝说，也没有强制手段。
    就在这时，庞自强打过电话回来了。
    他远远地朝林剑点了点头，林剑明白，应该是刘书记同意了。
    果然，庞自强拿著喇叭喊道：“你们不是想见魏福贵吗？请跟我来！”

 第818 章 舆论造势

    这些信访群眾將信將疑，不能確定庞自强说的是真是假。
    林剑趁机说道：“你们跟著庞书记，到信访大厅去，等会儿就可以让你们见到魏福贵！”
    陈红娟和魏虎丘也在人群中喊道：“去吧，赶紧去吧！”
    终於，有几个胆大的跟著庞自强往东边走去。
    剩下的人也逐渐站起来，跟著走了。
    很多人都是这，看到別人去了，他就会跟上去。
    要是没人带头，打死他也不会去。
    正像谁说过的一样，假期到景区玩，干什么都要排队。
    远远地看到一排队伍，想著又是什么好景点，就过去跟著排队。
    轮到他了才看清楚，原来是上厕所！
    上访群眾拖拖拉拉的，过了十几分钟才走乾净了。
    林剑注意了一下，陈红娟他们劝走了將近一半，还有四五百人。
    他走上前去，对著陈红娟和岳京基说道；
    “你们到信访大厅看看，爭取让他们全部回去，另外，一定要让公安配合，別让他们把一些视频发到网上，引发被动！”
    可是在这个自媒体横行的时代，这是不好管控的。
    除非协调网络平台，直接给他们封禁帐號。
    別说区一级，就是省一级，也不见得有那个权限。
    各大平台公司，那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林剑向办公楼走去，他要向谢书记匯报上访的情况。
    “谢书记，是西匯区庞庄街道河岸村的群眾来上访，要求放回魏福生！”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书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卢红髮过来没有？”
    “没有，说是急性阑尾炎正在医院手术治疗！”
    “哦，要密切关注网络，我担心形成网络舆论！”谢书记说道。
    这种事，他们经歷过太多了。
    林剑点点头说：“我已经安排过了，不过现场人多，即便是公安，也不好把控！”
    说到公安，林剑突然想到，华中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还空著呢。
    难道康省长要等新厅长来任命？
    只听谢书记说道：“告诉凌部长，一定要协调网管部门，防止一些不实信息蔓延！”
    谢书记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上访只是形式，利用各种方法，向政府施加压力才是他们的目的。
    林剑接著说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他们要求看到魏福贵，我跟庞书记商量后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谢书记眉头一皱，脸色暗了下来。
    他缓缓说道：“跟庞书记说，一定要做好安防措施，如果需要的话让公安或者武警介入保护，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他以为这些上访群眾只是为了確定魏福贵是否还活著。
    现在听谢书记这样说，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告诉庞书记！”
    谢书记点点头，林剑转身出去了！
    他再次一路小跑来到了信访大厅，信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任副主任已经回去了。
    庞自强还在那儿等著。
    林剑向他递了个眼神，庞自强跟著林剑来到了信访局一间接待室里。
    他低声说道：“庞书记，你们去接魏福贵了吗？”
    “嗯，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我可以协调武警或者公安保驾护航！”
    庞自强听了，颇不以为然。
    別说一个小小的村支书，就是县委书记、黑社会犯罪分子，逮住后都是老老实实的。
    你以为这还是古代，带几个人就可以劫法场。
    他笑了笑说道：“林主任，你放心，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呢。我们直接把他拉到地下停车场，然后上来见一面，隨后待上访人员撤离后，再把他拉回去，不会有问题的。”
    是啊，纪委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半次，几乎每天都在做。
    司空见惯的事，他们是不放在心上的。
    林剑见他並不放在心上，暗自摇了摇头。
    他交代过之后，就去找凌部长了！
    凌解放，市委宣传部部长。
    林剑来到凌部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刚从外面回来。
    “小林，快，坐下！”
    凌部长客气地跟林剑打招呼。
    “凌部长，刚才西匯区河岸村群眾集体上访，现在都被领到了信访大厅……”
    “嗯，需要我做什么？”凌部长微笑著问道。
    “这些人是来跟原村支书魏福贵鸣不平的，纪委现已查明，魏福贵涉嫌严重违法犯罪问题，正在调查期间……”
    凌部长看著林剑，很专注地在听他介绍。
    “刚才他们围堵市委大门，后来又到市委大院广场旗杆下静坐，现在已到了信访大厅，期间，很多人对著现场拍摄视频或者照片……”
    凌解放明白了，这是要监控网络舆论。
    他连忙说道：“好的，这是要监控网络舆论吗？不过，咱们的手段只会监控，不能刪除，要是刪除的话需要协调平台公司，或者省级网络管理部门！”
    林剑当然知道本地宣传部门的权限。
    他连忙说道：“你们做好网络舆情监控，真正是危害极大、影响极坏、顛倒是非的报导，咱们再想办法刪除或者让公安机关介入……”
    是啊，要是涉及到造谣或者誹谤，转发超过一定数量，就可以对原作者採取措施。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网络舆情监控。
    凌部长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林剑满意地出来了，看凌部长的態度，他很快就会安排的。
    他信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廊上，他拿出手机翻看本地新闻。
    果然，网络上已经开始了对这次上访事故的报导，一个接一个的新闻连结弹了出来：
    《市纪委亲自出手留置村支书，是案情需要还是滥用职权？》
    林剑匆匆地瀏览了一遍，上面好多图片，有围攻市委大门的照片，有扯著白布横幅的照片，还有他们在市委大院广场静坐的照片……
    河岸村支部书记魏福生，担任支书二十多年来，为河岸村发展，为父老乡亲做出了巨大贡献，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前几天被市纪委带走调查……

 第819 章 意外先来了

    “可是人们不仅要问，他作为一名村支书，竟然是被市纪委留置调查，这是案情需要呢，还是滥用职权……”
    接著又是一条：
    《一名普通村支书被留置调查引发的群体事件》
    《他到底是犯罪分子还是百姓的当家人？》
    《是打击迫害还是清风正纪，河岸村支书被调查引发的思考》
    ……
    一个接一个的连结弹出来，几乎都是为魏福贵鸣冤叫屈的。
    这些，早在林剑的预料之中，他们绝不可能为了上访而上访。
    很显然这只是表象，背后隱藏著他们真正的目的。
    林剑顿时想到了崔晓涵。
    要是有她在，肯定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唉……
    看来凌部长的任务还不小，这些消息才刚刚发布出来，还没有形成网络舆情。
    要是背后有推手的话，很快就可能在网上火爆起来。
    为了安全起见，林剑转身又向凌部长办公室走去。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凌部长拿著笔记本急匆匆往旁边会议室走去。
    看到林剑，他有些吃惊地问：“小林，我通知了单位中层以上领导开会，准备布置刚才的任务呢！”
    林剑连忙说道：“哦，我看到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几篇负面报导，现在热度还低，但是……”
    “哦，我也看到了，正准备给他们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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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那就好！”
    既然凌部长已经知道了，林剑转身准备走。
    谁知凌部长说道：“一起吧，你通知庞自强过来，也好让他介绍一下案件的基本情况！”
    “对，这是很必要的！”
    林剑当时就疏忽了这一点。
    他连忙给庞自强打电话，並且说道：“你们开会吧，我就不参加了吧！”
    电话接通了。
    “庞书记，凌部长在宣传部会议室开个会 ，请你参加！”
    “好的，我马上过去！”
    庞自强一听宣传部门的会议，就猜到了会议內容。
    当然了，他们还要求网信部门、公安部门的副职参加会议。
    任何一件看上去很具体的事，都要涉及到多个部门。
    林剑通知了庞自强之后，就往现场赶去，毕竟还有几百名上访人员在信访大厅呢，要是出什么意外，谁的责任都不会小。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高言打来了电话：
    “林剑，一切顺利，我们把材料已经给了发改委的主管处长，这次既然过来了，我约了交通厅的几名处长晚上一起吃饭，你也过来吧！”
    “去不了，我晚上不一定有时间，你们交流吧！”
    林剑果断地拒绝了，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情。
    同时，他也猜到了高言的小心思。
    这次来给发改委送材料，却请交通厅的处长吃饭，可见发改委那些人也伤透了高言的心。
    是啊，反覆无常的小人。
    损人不利己的噁心人操作，谁心里会没意见。
    高言不甘心地说：“他们也都想你了，我们可以等你啊！”
    “不了，我晚上真的有事，只要能办成事，你我之间不用如此！”
    林剑还是婉拒了高言的邀请。
    谁知道上访的事最终会发展到何种地步，只要有上访群眾还在市委大院，他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他来到信访大厅的时候，陈红娟他们还在劝说上访群眾。
    市纪委留下几名科室主任在配合维持现场秩序。
    岳京基看到林剑再次过来，他主动迎上前来说道：“林主任，现场留下的人没什么恶意，他们见到魏福贵后就会主动离开！”
    言外之意是，我们已经尽力了。
    只要纪委把魏福贵带来让他们看一眼，这些人就都回去了。
    还有一层意思：我们现在已经劝不动了!
    谁知，林剑丝毫不为所动，严肃地说：“这不是他们谈条件的时候，你们要做好隨时带离他们的准备！”
    是啊，不能被上访人员牵著鼻子走吧。
    不然，要你们这些领导干什么。
    岳京基显然没想到市委办一个副主任这么强势，他訕訕著说：“好，我知道了！”
    转身就在心里骂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跟书记当秘书嘛！
    只有陈红娟还在督促著区信访和街道干部努力做工作。
    也不时有人站起来离开。
    过了半个多小时，信访大厅外一阵骚动。
    只见四五名纪委工作人员从一辆中巴车上下来，带下来一个老人。
    他们把他团团围在正中间，缓缓向信访大厅走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喊道：“魏书记！”
    “老魏，你没事儿吧！”
    “魏支书，我们都想你了！”
    “魏……”
    魏福贵什么也没说，看著眼前这些人，他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就在大厅的人奔涌著想到门口看魏福贵的时候。
    魏福贵被纪委那几个人裹挟著转身，快步走向刚才的车辆，迅速上了车！
    整个过程，也就刚刚超过一分钟。
    但是，终究是让这些人见到了魏支书。
    他不仅还活著，似乎也没什么外伤。
    那些传说他被折磨得下不了床的说法不攻自破。
    眼看著车子已经启动，刚刚衝到门口的上访群眾被拦住了。
    岳京基拿著小喇叭说道：“乡亲们，你们已经看到了魏福贵，现在请回吧！”
    陈红娟他们，也趁机加大了劝说力度。
    这下子，也不由得他们不走了。
    市信访局、区信访局、区街道等的干部，齐心协力，一鼓作气，连拖带拽，把那些人送出了信访大厅。
    这起上访事件似乎要完美落幕了。
    因为就在刚刚，陈红娟已经调来了十多台大巴车，可以把这些村民都送回河岸村。
    陈红娟也在微笑著跟林剑告別：
    “谢谢林主任，欢迎到西匯区检查指导工作！”
    岳京基也说道：“谢谢林主任！”
    “你们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林剑客气地跟他们挥手告別。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离去了，有些领域的斗爭才刚刚开始。
    林剑站在信访局门口的台阶上，看著院子里那些人正在上车。
    似乎这件事就要结束了！
    他的手机响了，林剑拿起来一看，是庞自强。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宣传部的会议室开会吗？
    “庞书记，我是林剑！”
    “林主任，你在哪儿呢，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中了庞自强语无伦次地说道。
    林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第820 章 意外还是谋杀

    “怎么了？庞书记，你慢点说！”
    “你赶快到一楼平台，刘书记安排的，咱们一起到现场去看看！”
    林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到现在庞书记都没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魏福贵坐著的车被桥樑砸中，应该是不行了！”
    林剑心中一凛，果然担心什么就有什么。
    怎么就突然出意外了呢？
    意外林剑见过好多次了！
    龙在天的意外是被谋杀，包括秦方士，还有好几次意外的交通事故。
    从概率学上来说，意外並不意外，他只是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也是有概率的，比如交通事故死亡人数，这本身是个小概率事件。
    可是我国每天因此丧生的有180人左右？
    你敢说这还少？
    对每一个人来说，意味著一次意外已经走完一生。
    但是被桥樑砸中，这是个什么东东。
    林剑想不明白！
    时间根本不容他多想，庞自强极速说道：“你赶快跑到一楼平台，我跟刘书记马上到！”
    听到刘书记也要到现场，林剑不敢多问，快步就向市委主楼一楼平台跑去。
    正在安排上访人员上车的陈红娟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市委办副主任，如此失態地疯跑，肯定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因为林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谢书记秘书。
    如此跑著离开，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林剑气喘吁吁地赶到一楼平台时，刘书记和庞自强也是刚到。
    一台商务车已经在平台等著了。
    林剑抢先一步上车，他坐到了最后排。
    跟著一名纪委工作人员也坐在了后排。
    接著是刘书记跟庞自强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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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驾驶又上了一名工作人员。
    车子呼啸著开出去了。
    整个过程，刘良书记黑著脸，一声不吭，车內的气氛很压抑。
    庞自强表情严肃地低声说道：“刚才押解魏福贵的那辆车回去的时候，在路过一处桥樑施工现场时，从高架桥上方掉落一个预製好的水泥墩，敲好砸在了商务车上……”
    林剑心头一震，要是大水泥墩从几米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到车顶上，估计里面的人当场就成相片了吧！
    那么说，十有八九这次意外又终结了一些人的一生。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后，很快拐上了城市快速路。
    “他们就是沿著这条路回去的！”
    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终於来到了事故现场。
    只见现场已经被警察戒严，一些围观的人只能远远地看著。
    司机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刘书记第一个下车了。
    他快步向事发现场走去。
    林剑他们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远远望去，现场確实正在建立交桥。
    不过，由於採取了防护措施，上面建立交桥的同时，下面並没有禁止通行。
    也就是说，司机的通行完全是符合要求的。
    见到外围警察的时候，庞自强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警察把他们放进去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路上白床单盖著三个人，林剑心一紧，至少有三个人去世了。
    商务车后半部被砸扁了，后排和中间那排的乘客生还的概率应该很小。
    地上还有几滩血跡。
    这时，有个警察迎上来说道：“刚才消防和救护车都来过了，包括司机在內，有三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死亡三人！”
    “受伤的人员已经送往医院……”
    刘书记听了，什么都没说，反而向车前走去。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车里车外，到处是暗红色血跡。
    那些留在车里低洼处的血跡，甚至还没有凝固。
    猩红，嚇人！
    后面的车架已经完全变形，消防人员用专用工具割开了车架和车门以及后车门，这才把他们抬下来的。
    林剑感到一阵眩晕，那血腥的场面，一般人真受不了。
    罪魁祸首的那块水泥块，已经被抬到了一边。
    上面斑斑块块，都是褐黑色的血跡。
    刘书记走到盖著白布的尸体旁，掀起一角。
    林剑顺著他的手势看过去，只见是一团模糊的血肉，別说五官，就连脸和头都分不清楚了。
    后面跟著的一名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旁边，蹲下来呕吐。
    林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地难受，隨时都有可能吐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个人影，就像一张照片。
    不，比照片更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刘良书记站起来，抚摸著胸口良久，这才走向第二个白布单。
    林剑再次偷偷地望去，似乎是有了上次的经歷，刘书记掀白布单的手，像是灌了铅一样，缓缓掀起来。
    这个人比刚才那个人好多了，虽然面部也不清楚了，可是光头还是依稀能辨別清楚的。
    林剑清楚地记得，当时在信访大厅门口，只有魏福贵一人是光头。
    这么说，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
    肯定是有高手在背后策划了这起事故，目的就是为了让魏福贵永远闭嘴。
    可是，谁又能算那么准呢？
    即便是提前预知了魏福贵回去的路线，他们也不可能那排得这么周密吧！
    但如果是意外，这可也太蹊蹺了吧！
    就在同时，公安人员也在现场勘察，测量距离，拍照取证等等。
    正在这时，乔大运快步跑了过来：
    “刘书记，对不起，我来迟了！”
    刘书记站起身来，满脸悲愤，因为不仅有魏福贵，还有纪委两名干部呢。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必须把事故原因调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能白死！”
    言外之意，包括魏福贵跟纪委工作人员，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好的，我知道了！”
    刘良看著他说道：“给我个时间！”
    乔大运略一迟疑，说道：“半个月之內！”
    “现场施工人员呢？”
    “都控制住了，包括在那个时间段的过往车辆，以及周围的所有移动目標，我们都將调查！”
    “嗯，记住，我要的是真相！”
    “我记住了！”
    林剑注意到，刘书记几乎是强忍著泪水，说出了这几句话。
    是啊，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还很年轻。
    妻子和孩子还等著他回去吃晚饭呢。
    谁知一场意外，他永远地去了！
    並且还这么惨！
    刘良看了一眼庞自强，说道：“去医院！”
    说完，他快步往车前走去，林剑和庞自强以及其他人员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第821 章 都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几辆救护车，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把地上那三具尸体抬上了车。
    应该是要拉到医院太平间的吧。
    他们回到自己的车前。
    照例是林剑第一个跳上了车，紧接著一名工作人员从对面上车了。
    刘书记上车后，刚才在现场呕吐的那名工作人员才赶了过来，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
    庞自强对著司机低声说道：『省人民医院！』
    这时，就听刘良说道：“如果是人为的，我一定要將他们千刀万剐！”
    是啊，太惨了！
    三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没有了！
    你敢信吗？在我国，每天因为交通事故丧生的有180多人。
    忽然，林剑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低声说道：“是谢书记！”
    刘良转过身来说道：“让我跟谢书记说吧！”
    林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谢书记。
    “谢书记，我是刘良！”
    “哦，刘书记，现场什么情况？”
    “三人死亡，三人受伤，目前已送往医院抢救！”
    “哦，魏福贵呢？”
    “死了！”
    “什么原因？”
    “是正在施工的桥上掉下来一个预製水泥块，把车子砸扁了！”
    沉默！
    的確，这太蹊蹺了！
    你要说是人为的，根本不太可能！
    从七八米高的桥樑上方，掉下来一个预製水泥块，正好砸中行驶中的汽车。
    这计算的得有多准確！
    即便上面有个人在等著往下扔预製块，扔十次能砸中汽车一次吗？
    要说不是人为的，怎么会那么巧呢？
    偏偏在回去的路上就出这问题了。
    半分钟后，谢书记问道：“公安在现场了吧！”
    “嗯，乔大运过来了！他说十天后给出答案，他们正在现场勘查！”
    “好吧，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
    “好的，谢谢书记！”
    掛断电话后，刘书记把手机递给了林剑，还是满脸阴沉。
    换谁心里也不会好过，车上六个人，三死三伤！
    除了魏福贵，都是纪委机关的人，心情能好起来吗？
    林剑默默地打开手机，网络上那些报导群眾上访的热度还在上升。
    幸亏这里及时封锁了消息，不然的话，不知道网上会炒成什么样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距离现场最近的就是省人民医院。
    刘书记他们下车后，直奔三楼的手术室。
    路上，庞自强已经给医院联繫过了。
    他们来到手术室外的时候，医院的几名领导已经在等著了。
    其中有几名，林剑都认识，当时都跟著谢书记去看望过他爸。
    看到刘书记过来了，医院的领导连忙迎了上来：
    “刘书记，三人都在手术，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外科医生！”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刘良急切地问道。
    “根据刚才医生的评估意见，受伤最重的那位，有可能下肢瘫痪，均没有生命危险！”
    刘良稍稍鬆了一口气。
    比起失去生命，其他都算不了什么。
    他说道：“你们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儘量不要让病人留下后遗症，这都是我们纪委的干部！”
    “我知道了！”
    “还有，不要向外界透露任何信息，包括病人的信息！”
    “嗯，知道了！”
    这件事影响太坏，在现场的时候，刘书记就已经要求公安人员严格保密，不让透露任何信息。
    要是现在得知他们刚刚见过的魏福贵出车祸去世了，你想想那十几大巴车人会干什么？
    有时候，保密是一种策略。
    並非不能公开，而是要选择合適的时机公开！
    一名医院领导说：“刘书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
    刘书记看了看庞自强和身后的工作人员，低沉地说道：“不了，我回去吧！”
    接著问林剑：“你要不要回去？”
    林剑想了想，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跟刘书记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
    刘书记朝著庞自强以及其他人说道：“你们留在这儿，有什么消息及时匯报，先不要通知家属过来！”
    庞自强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跟著刘书记回到了市委，一路上，两人几乎没说一句话。
    林剑回来之后，先来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朝他点点头，示意林剑坐到自己的对面。
    林剑匯报了现场看到的情况。
    只是，那些太血腥的画面他无法描述出来。
    末了，谢书记轻声问道：“你在现场想到的是什么？”
    “太巧了，不可能是人为製造的！”
    谢书记微微皱眉，隨即问道：“但是有好多人都希望他闭嘴啊！”
    如果不到现场，仅是听说这件事。
    任何人都会想到是有人故意製造了这起惨案。
    太多的人有这种想法，也有这种动机。
    谢书记自言自语道：“这下子，有些人都要鬆口气了！”
    是啊，虽然线索还掌握在纪委手里，可是当事人已经不在了。
    只要死不承认，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谢书记又问道：“公安呢，什么態度？”
    “刘书记要求他们，十天之內拿出结果！”
    谢书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要注意保密，暂时还不能公开这则消息！”
    “嗯，刘书记都做了安排！”
    这时，林剑说道：“网上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实报导，您看……”
    说完，他就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让谢书记看那些报导的连结。
    以往碰到这种情况，他都是第一时间寻求崔晓涵的帮助。
    可是，现在晓涵到了千里之外。
    谢书记看完之后说道：“很明显，这是有些人在造势，背后肯定有推手！”
    “告诉公安，要密切关注这些报导背后的推手，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接著说道：“巡察组失火，现在又发生了如此严重的车祸，看来，公安局长必须儘快到位！”
    林剑一听，对呀，公安局长长期缺位，直接影响了案件的侦破。
    谢书记说道：“下午我去拜会一下康省长，看来不能等下去了！”
    是啊，康省长是全省公安的一把手，当然更有发言权。
    但是谢书记作为省会城市一把手，还兼任省委常委，对公安局长的任命有很大的话语权。
    “你抓紧去一趟夏商市，直接跟白范民谈谈！”谢书记最后说道。

 第822 章 安排小吴

    林剑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迟早需要去一趟。
    有些事光打电话说是不行的。
    谢书记直接说道：“两件事，一小吴的工作，二，探探他的口风，如果可能，就推荐他为夏商市政法委书记人选！”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了，实际上就是代表谢书记去考察他。
    要是表现好，就趁此调整的机会，推荐他接替閆世勇任政法委书记。
    元月份，夏商市召开两会的时候，閆世勇就要到夏商市人大任职了！
    要是他坚持和卢红髮站在一起，那就算了！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接著说道：“明天我跟秦省长到沪市去参加招商会，一共两天时间，你在家把这些事办好！”
    “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林辰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见见小蔡。
    毕竟小蔡进去也好长时间了，他都还没有去看过人家。
    別说小蔡在替他经营著酒厂，即便他和酒厂没有任何关係。
    他也不能让小蔡一直在看守所吧。
    这个苦命的孩子，不是被骗到缅北，就是被抓进监狱。
    难道就不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吗。
    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先给白范民打了个电话。
    “白局长你好 ，我是林剑，我明天到夏商去，您有时间吗？”
    “小林啊，有啊，有，你什么时候来？”白局长的语气很兴奋，似乎他猜到了什么。
    “我大概上午十点到，到了我给你联繫！”
    “好的，到时候我在办公室等你！”
    林剑想著要先去看守所看看小蔡，还要给他谈小吴工作的事，需要早点到。
    时间紧，任务也不轻鬆。
    第二天一早，在把谢书记送到机场后，林剑直接开著车拐上高速，直奔夏商市。
    他老家就是这里的，对夏商市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车子飞速行驶在华北平原上，映入眼帘的白绿相间的麦田。
    那些还没消融的雪，像一条条白丝巾，覆盖在绿色的麦田上。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受到阳光照射少的地方，还是皑皑白雪，而那些阳光照射多的地方，已经一片葱绿。
    冬季的麦田，麦苗是趴在地上的。
    等到了明年春天，温度上来之后，麦苗会站起来，疯狂地生长。
    九点半，林剑下了高速，直奔方芳的公司。
    他要先去接上小吴。
    由於事前联繫过了，小吴跟夏明慧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他了。
    “林哥，谢谢你了，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喝一次！”小吴看到林剑走来，高兴地说道。
    “小吴，我可不是来喝酒的，走，咱们去见见白范民，谈谈你的工作！”
    夏明慧说道：“谢谢林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每逢要去见领导，夏明慧总是自告奋勇。
    不过，他担任了总经理之后，夏商市的领导也见得多了！
    林剑还没说话，小吴开口了：“你別去了，我跟林哥一块儿去就行了！”
    林剑也不主张夏明慧去，就没再说话。
    夏明慧看到这种情景，只好说道：“我在酒店等你们了啊！”
    小吴点点头！
    他坐到驾驶位，开著林剑的车，直奔市公安局。
    白局长早就交代过了，所以他们进门都很顺利。
    甚至都不用登记，直接就开到了公安局大院。
    从昨天打过电话开始，白范民就在猜测林剑的来意。
    他知道，电话里不能说的事情，往往最重要。
    他隱约猜到说不定跟蔡成功有关係，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按程序走下去就行了，最后按照最轻量刑的话可能会判缓刑。
    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过来。
    那他到底来干什么呢？
    难道是商量表弟的问题？
    这也轮不到跟自己商量吧？
    难道是调自己到华中市公安局去？
    想想都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林剑能亲自来，肯定是谢书记有什么交代。
    不然的话，他一个秘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林剑和小吴已经被办公室主任领了进来。
    “白局长，这是谢书记原来的秘书吴志荣！”
    “林主任，欢迎，欢迎！”白范民握著他的手，狠命地摇晃了几下。
    白范民心想，带这个吴志荣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有什么事相求？
    林剑跟吴志荣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工作人员赶紧端来热茶放到茶几上。
    白范民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对面。
    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吴是武警战士，今年转业，符合咱们夏商市的安置条件！”
    白范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要到公安局来上班啊！
    只要符合安置政策，完全可以啊！
    他马上说道：“没问题，只要符合安置政策，我到退役军人事务局去调你的档案！”
    对普通人来说跑断腿都办不成的事，有些人一句话就可以。
    甚至一个电话就办成了。
    小吴的心里暖暖的，对林哥充满了感激。
    白范民说道：“小吴，你想到那个岗位？到基层锻炼还是留在局里？”
    由於小吴只能是事业编的工人身份，在仕途上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但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连忙说道：“谢谢白局长，能留在局里的处室是最好的，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没问题，等安排后，你就在办公室吧！”
    一句话，又把他的工作岗位给敲定了！
    接著，林剑说道：“白局长，我的一个好朋友因为卖酒出了点问题，现在在看守所，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林主任，你这不是打你哥脸吗？为什么不能去看看，现在就去……”白范民爽快地说道。
    他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外面立刻进来一个人。
    白局长说道：“叫上许队长，带著林主任去看守所见个人！”
    那人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白范民说道：“林主任，我就不陪你去了，刚好还有点事，你回来之后还到我办公室来就行了！”
    白范民知道，林剑来绝不仅仅是这两件事。
    他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没说呢。
    的確，人们办事总是先易后难。
    林剑和小吴来到楼下，那个叫许显纯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已经在警车旁等著了。
    林剑对著小吴说道：“你回去吧，晚上我给你联繫！”
    小吴说道：『中午咱们还一起吃饭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823 章 见到蔡成功

    林剑摇了摇头，等会儿回来后，他还有重要事情跟白范民商量呢。
    何况白局长也在等著了！
    小吴只好开车离开了，林剑也上了警车。
    他跟许队长一起，往看守所而去。
    路上，林剑问道：“许队长，像蔡成功这种情况，一般会怎么处理？”
    许显纯略一迟疑，说道：“蔡成功的涉案金额巨大，达到了一亿五千万元，他们的刑期，一般都跟涉案金额紧密相关的。”
    林剑的心沉了下去，他反问道：“他这对社会没有什么危害吧，我们法治量刑的核心不就是考虑对社会的危害吗？”
    “是的，他这个案子更关键的一点在於，他在国內销售的酒產品都是合格的！”
    “但是对於小本子国销售的都是不合格的，並且是故意的！”
    这些林剑当然清楚，他半开玩笑地说：“我觉得他这是爱国行为啊！”
    许队长看了林剑一眼说：“他这是涉及刑事案件，不是治安案件。”
    林剑说道：我记到在2004年，金陵一家麦当劳內，几个小本子人用母语辱骂咱们国人，后来被懂日语的人听出来了，就联合其他人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小本子人。
    警察赶到的时候，对那几个小本子被治安拘留14天！
    当然了，过程也很精彩，林剑只是捡主要的说了。
    许队长苦笑了一下说：“所以那个是治安案件，很好处理。这个是刑事案件，我们要按照程序处理，最后还要移交检察院呢！”
    林剑著实有些不明白，这种爱国行为怎么能算犯罪呢？
    並且，小本子那些人很喜欢喝这种酒。
    只不过是被同行的国人给举报了！
    这真是太憋屈了。
    许队长又说道：“林主任，你也別太担心，也许检察院可以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到对社会没有危害性，可以免於起诉！”
    林剑懂法，只是略懂，对於专业的法律规定，他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说才能让小蔡免於起诉。
    这个苦命的孩子，几乎只要挣钱就是犯罪。
    网上贩卖军火，结果涉嫌诈骗外国人。
    痴情追隨女友，结果差点被割腰子。
    现在老老实实当酒厂厂长，本来想著能成为民族英雄，结果又是鋃鐺入狱。
    他才二十多岁，就有了比別人一生还要丰富的人生经歷。
    他不是在看守所，就是在去看守所的路上！
    车子穿过繁华的都市，来到城郊，在一片铁丝网和高墙围著的红色建筑群前，车子停了下来。
    林剑没想到，他刚下车，就看到了在停车场等著的付庆功。
    “庆功，你怎么来了？”
    “我听小吴说你来看小蔡了，我也来看看他！”
    许队长看两人认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局长安排的。
    很快，许显纯就带著两人，在门岗登记后，走进了內门。
    然后在没收通讯工具和其他物品后，被带到了会见室。
    会见室就像以前买东西的柜檯，只不过柜檯上是防弹玻璃把內外隔离开来。
    里面外面都放著几个电话机。
    隔著玻璃，林剑看到小蔡被带了出来。
    他穿著印著“夏商看守”字样的黄色囚衣，顶著一头浓密的短髮，面容憔悴，双眼无神。
    林剑鼻子一酸，差点流泪。
    这还是那个崇尚自由，玩游戏到天亮的孩子吗？
    仿佛一夜之间，小蔡长大了许多。
    小蔡看到林剑和付庆功，努力地想给他们一个微笑，可惜失败了！
    林剑心里更难过。
    小蔡拿起了面前的话筒，林剑也拿了起来。
    “谢，谢谢你们来看我！”小蔡的声音低沉，无力，没有了少年的锐气，反而有一种暮气！
    林剑鼻子一酸，有些哽咽地说道：“小蔡，你放心，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林哥，我確实不知道，骗小本子也是违法的？”
    “早知道这样，我也会做的，他们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骗他们还是轻的，我恨不得让他们都去死！”
    是啊，歷史不能忘记，那些畜生也决不能被原谅。
    林剑说道：“小蔡，你是好样的，刚才我已经跟警官探討了，你这种行为对咱们国內没有任何危害性，应该可以从轻发落！”
    “林哥，你放心，我出去后还造这种酒，只不过我要把所有工艺和標准都做到符合他们的要求，然后卖给他们！”
    既然他们喜欢喝，那就好办了！
    以前是水兑酒，我出去之后再酿製的过程中直接稀释配比，一定符合他们的要求。
    林剑心说，关键你怎么样才能出来。
    他知道，虽说最后是法院审判，但是前期公安的工作非常重要。
    因为公安的侦查，本质上是为后面的司法程序提供犯罪事实。
    让他们根据事实来起诉和审判。
    所以，公安的工作太重要了。
    细节、数据包括当时的思想行为，都可能决定后面是轻还是重。
    这些，林剑当然清楚。
    付庆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看来，他也急著跟小蔡说话呢。
    林剑安慰了小蔡几句，就把话筒递给了付庆功。
    “小蔡，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付哥，这跟你有什么关係？”蔡成功看到林付庆功在自责，不解地问。
    “唉，如果不是哥恰好遇到了那种事，或许你早就收手了！”付庆功说道。
    “不会的，这和你无关！”
    当时，付庆功的工地刚出事，正需要钱，小蔡从酒厂给他弄了很多钱。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付庆功以为是自己坑了小蔡。
    “你放心吧，现在的工地已经全面开工，钱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你弄出去！”
    “谢谢付哥！”
    在付庆功眼里，只要肯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的確如此，当初他跟著林剑，甚至不用花钱就办成了好多事。
    跟著队长来的，他们的会见没有时间限制。
    不然的话，说不上几句话就该结束了。
    对话毕竟在警察的监视下呢，付庆功又安慰了他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他们对望了几眼，直到小蔡被里面的警察带离了会见室。
    林剑跟付庆功才恋恋不捨地出来了。
    在停车场，林剑对付庆功说道：“你回去吧，我还要去见见白局长！”
    付庆功也不挽留，说道：“晚上我找几个人，一起坐坐！”

 第824 章 谈话

    既然来了，必须的。
    林剑点点头说：“记得叫上吴志荣！”
    小吴现在是方芳的司机，虽然方芳现在很低调，但是跟付庆功他们还是挺熟的。
    付庆功点了点头。
    林剑反正也不急著回去，谢书记又出差了。
    老朋友们好不容易见了，多沟通沟通也是挺好的。
    他回到公安局的时候，白范民正在等他。
    他知道白范民知道，这才是这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就在白局长的办公室，服务人员泡了一杯茶后离开了。
    白局长问道：“卢书记的事儿有多大？”
    林剑没想到，白局长第一句话问到的竟然是卢红髮。
    他略一思索，说道：“魏福贵应该跟他有联繫，巡察组驻地失火，他至少有领导责任，前一段省直单位在项目资金上摆了华中市一道，似乎也有他的影子……”
    林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白范民听得很认真。
    事实上，林剑只是说了別人都知道的事。
    並没有透露需要保密的东西。
    白范民清楚，不该说的，林剑是不会说的。
    但是，通过林剑说出的这些消息，就能对谢书记的態度做出一个判断。
    白范民试探著问：“这么说，卢书记进步的事看来要无限期暂停了！”
    林剑没有接话，反而问道：“白局长，蔡成功这件事最后会走向何方？我感觉大多数人都会支持他的这种做法的！”
    哈哈，哈哈！
    白范民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情感是情感，法律是法律，他这种行为的確违法了。”
    两人都在试探。
    白范民心中有底，就像蔡成功这个案子，本质上是市场监管局移交过来的。
    的確属於可大可小的！
    他其实就在等著林剑说这件事呢，他派人把小蔡从缅北带回来的。
    他还不清楚小蔡跟林剑的关係吗？
    白范民突然问道：“邹局长明確要退了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谁要去华中市公安局当局长！
    林剑说道：“嗯，他的身体不允许了，康省长说不定会等新领导来了再確定！”
    白范民当然听明白了，他说道：“康省长能等，谢书记能等吗？”
    是啊，省会城市公安局一把手空缺，对各项工作的影响是挺大的。
    別的不说，巡察组驻地失火，还有最近发生的那起意外事故，都需要公安局有强有力的领导。
    林剑淡淡地说道：“公安人员任命，当然要以康省长的意见为准！”
    这句话的90%是对的，对於全省十几个地市来说，康省长確实能任命几乎所有的地市公安局局长。
    但是对於省会城市，就不一定了。
    因为他必须徵求市委书记的意见，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比他还要高些。
    白范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调任华中市任局长了。
    单从刚刚几句对话中他就明白了。
    当初，他虽然有这种想法，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他的资歷尚浅，又不是康省长的嫡系。
    本来和谢书记的关係挺好的，可是又遇上了卢红髮的那件事。
    他知道，表弟卢红髮在谢书记面前，给自己上的是负分。
    想到这儿，他说道：“林主任，咱们可是一个战壕里过来的，我是我，卢红髮是卢红髮！”
    林剑趁机说道：“是啊，谢书记对你是很赏识的，可是，卢书记，唉……”
    他嘆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白范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只要跟卢红髮撇清关係，谢书记还是认可自己的。
    他再次说道：“虽然我们是表兄弟，可是从小就来往不多，人家从来看重的都是大领导！”
    言外之意，卢红髮还看不起他呢，人家只结交大官。
    林剑忽然问道：“是不是这次閆书记要转任人大了？”
    白范民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他大脑里飞速运转，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他连忙说道：“是啊，閆书记勤勉有加，这样安排也属合情合理，那么谁会任政法委书记呢？”
    林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站起身来，去接了一杯水。
    这才说道：“难说，政法委书记一般都是从副市长中產生，最好还是熟悉政法工作的！”
    白范民心中一愣，这不就是我吗？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虽然不能在系统內更进一步，却能跳出系统再进一步。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任政法委书记后，就成了市委常委，然后以自己的年龄，有可能弄个正厅级。
    要是继续留在公安系统內，弄个正厅级是很难的。
    这么以想的话，思路顿时开阔起来。
    是啊，何必一定要盯著华中市局局长呢？
    就地晋升常委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但是要实现这一目標，就必须跟谢书记保持一致。
    这件事，只要谢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帮他说话，十有八九就成了。
    原来，这才是林剑这次过来的重点。
    白范民有些小兴奋。
    他附和道：“是啊，康省长马上就是省委政法委书记了！”
    言外之意，大比小小比大，都是一个道理。
    林剑点点头说：“是啊，也不知道谁会来任厅长！”
    他们的確不知道，这是从上面派下来的。
    眼看著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白范民说道：“走吧，到我们餐厅吃饭吧！”
    林剑跟在白范民身后，来到局机关小餐厅，厨师早就准备了六个菜，旁边的吧檯上放著酒。
    白局长说道：“今天就咱们两人，敞开了交交心！”
    说完，他两手拽著红绳使劲扯开，把酒打开了。
    然后给林剑倒满了酒，他自己也倒满了酒。
    他举著酒杯说道：“来，咱们一醉方休！”
    林剑摇摇头说：“可不敢，我晚上还有事呢！”
    “对了，谢书记很担心卢红髮！”
    白范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叫很担心卢红髮。
    言外之意就是有了卢红髮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这么说，他迟早要出事？
    林剑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范民举著酒杯说道：“谢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放心，我跟卢红髮没有任何牵连，他是他，我是我！”
    林剑就是来听这句话的，不仅要听，还要看他的表情。

 第825 章 成功和成长

    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林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道：“我还不了解你？”
    两人愉快地干了那一杯！
    很多时候，不是人变了，而是环境变了、形势变了，人就要跟著变。
    不然的话，就会撞南墙！
    虽然有人说我的人生没有失败，只有成长和成功。
    其实成长就是撞南墙，你还想让一个近五十岁的人去成长。
    要么他此前是傻子，要么你太天真。
    林辰已经完成了谢书记交代的任务，至少白范民的態度有了很大转变。
    他让人看了底牌，也顺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白局长，小蔡的事你要费费心，你也知道，他是个穷苦孩子，咱们不能让命运总是欺负老实人吧！”
    白范民被这句话逗笑了：“林主任，难道你想要扼住命运的喉咙 ？”
    “不，是鬆开命运扼住小蔡的那双手！”林辰认真地说道。
    白范民举杯，两人碰杯。
    然后他点点头说：“我想想办法，这种涉外案件，我们也不大好操作！”
    林辰点点头表示理解：“谢谢了！”
    有些事，点到为止。
    宾主尽欢，两人的友谊要追溯到打击付震天黑社会犯罪集团时候，到现在也差不多一年了。
    期间歷经波折，特別是谢书记调到华中市之后，白范民的一些做法和说法曾让林辰寒心。
    可是现在，一切又重归於好。
    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歷史，已经无数次地验证了这句话。
    结束后，白局长给林剑安排了客房！
    睡到下午两点多，林剑悄悄地从客房出来，去找付庆功。
    付庆功正在钢铁佳苑工地忙碌，自从出了事故以后，他就安排白若彤去省城休閒了，就住在金牛山的別墅中。
    因为他已经不可能再留在这个工地了。
    调到凤巢县的工地，也是不適合的。
    何况，最终她老婆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跟他大吵一顿，这也逼著白若彤不能留在夏商市了。
    钢铁佳苑的项目工期又紧，何况因为坍塌的原因，他们又联繫设计单位修改了图纸。
    坍塌现场改为了绿化休閒广场，原来的绿化休閒广场新添了建筑。
    如此一来，还需要到审批机关去审核备案。
    这一来一去，浪费了大量时间。
    所以付庆功就以这个工地为主，紧盯著工程进展。
    冷不丁看到林剑来了工地，付庆功被嚇了一跳：
    “怎么到工地来了，快，到我办公室去！”
    “我来看看你们这工程怎么样了？”
    要知道，当时这也是林辰帮齐铭文搭的线，他才跟钢厂的张总联繫上了。
    一来二去，两人就达成了合作建设钢铁佳苑的项目。
    钢厂负责拿地，天齐地產负责建设。
    然后齐铭文为感谢林剑，於是拉上付庆功一起来了。
    谁知白若彤不小心，弄出了那么大一起事故。
    好在一切都平息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赶进度，把失去的赶回来。
    林剑看著几十架穿梭旋转的塔吊和忙碌的工人，说道：“庆功啊，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千万別再出事故了！”
    “放心吧，你没看我一直盯在工地上吗！”
    “这样就好，千万大意不得！”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了付庆功的办公室。
    付庆功焦急地问道：“小蔡的事怎么样了，白局长怎么说的？”
    刚才在外面，他担心別人听到了没有细问。
    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
    林剑说道：“应该没有问题吧，他们说是涉外案件，需要谨慎对待！”
    “屁，什么涉外案件，不就是小本子吗，毒死他们都还是英雄了，他们不能没有自己的立场吧！”
    林剑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谁知他们不这么想！”
    付庆功看到林剑表情轻鬆，猜测小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林剑，你知道吗，果然是堂哥在整我啊！”
    林剑不解地看著付庆功。
    “后来我让王朝阳盯著那个人调查了个底朝天，背后果然是付无为在支持的，他辞职后到了川江省，把他全家和妹妹都接了过去，然后在一个小镇上隱居起来。”
    “上次的事，就是他想办法搞的！我也吸取了教训，在凤巢的工地，所有的安全岗位和採购等等一些关键岗位，都严格筛查，绝不能让同样的错误再发生。”
    林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唉，可能他也心有不甘吧，不过，他父亲和弟弟手上確实沾满了普通人的鲜血！”
    付庆功想到自己以前就是跟叔叔混的，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万万没想到，堂哥竟然会来整自己。
    付庆功问道：“要不要回老家转转？”
    林辰忽然想到，何不趁此机会回去看看父母，反正谢书记又不在家。
    他点点头说道：“的確应该回去了，晚上的聚会取消，我要回去看父母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谁知付庆功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咱们到凤巢的別墅去聚会，记得带上叔叔婶婶，天冷了，让他们到县城去住吧！”
    又到大冬天了，凤巢县的冬天，很冷。
    特別是农村，取暖都是蜂窝煤，如果通风措施不好，就会发生煤气中毒。
    其实每年冬天，都有人因为煤气中毒去世。
    在县城有集中供暖，利用电厂发电后的余热，通过管道送到千家万户集中供暖。
    住户已经从用暖气片散热发展到了地暖管道散热，室內是温暖如春。
    林剑点点头，他快步来到车前去开自己的车。
    付庆功说道：“我带上王朝阳，约几个人，晚上在凤巢县的別墅给你接风！”
    他知道，林剑回老家，他就不跟著回去了。
    但是晚上这场饭局，绝对不能少。
    林剑点点头，开车直奔老家。
    一个半小时后，他回到了自己老家。
    自从那次卖了羊，父亲就彻底失业了。
    春夏秋季，他还能在地里种点菜，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现在冬天，白菜已经拔回了家。
    林根茂老汉实在无事可做，每天就在村里转转。
    有太阳的时候，他和村里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就靠著南墙晒太阳。
    日子平淡而又温馨。
    眼看著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他们几个老头正要往家里回。
    忽然看到一辆车从村头驶来，有人立刻说道：“老林，是你儿子回来了吧！”

 第826 章 巧妙藉口

    林根茂老汉看了一眼，疑惑地说：“可能是吧，他也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有个老人说道：“是来接你们到城里享福的吧！”
    林根茂嘿嘿一笑：“城里享什么福，我觉得还是留在村里自由自在，最舒坦！”
    他们刚说完，车子在林根茂老汉的身边停下了：
    “爸，上车！”
    “二叔，三爷，你们晒太阳呢！”
    林剑透过窗玻璃，热情地跟老人打招呼。
    他爹白了他一眼说：『且，你走吧，这么近我坐什么车？』
    林剑和周围的老人打过招呼之后，把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母亲听到汽车轰鸣声，已经走出大门探望。
    看到果然是儿子回来了，满心欢喜地打招呼：
    “剑儿，你也不打声招呼！”
    林剑说道：“妈，你赶快收拾一下，咱们去县城！”
    “去县城干什么？你爸还在外面呢！”
    这时，就听墙外边回应：“我已经回来了！”
    “剑儿，我们不去县城！”
    林剑等著父亲走到门口，三人一起进了屋。
    进屋后，林剑就开始帮母亲收拾行李。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道：“爸，妈，这几天西伯利亚寒潮来袭，温度会下降十几度，会非常冷的，我要带你们到县城去住，这次不去也得去！”
    前一段时间，林语就来接父母到县城去住。
    现在，她已经住在別墅里了，里面热乎乎的很舒坦。
    可是父母就是不去城里住，说是不习惯！
    林根茂说道：“我不懂什么是西伯利亚寒流，他以前就没来过吗，我活了这么大，没见谁被冻死的！”
    林剑听了，强硬地表態：“爸，你也赶紧收拾一下，今晚必须走！”
    “哦，不，是现在！”
    林剑看到屋里生著火的炭盆子，说道：“明天之后这个都不管用了，天气会很冷的！”
    “剑儿，我们到城里不习惯！”母亲说道，她想要上前阻止儿子，又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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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隨口说道：“林语这几天要加班，你们必须去县城给她做饭！”
    这是个合適的理由。
    母亲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同意了。
    父亲也没有再说什么，迟疑一下，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的確，要是让他们去城里吃閒饭享福，他们是不会去的。
    但是你要让他们去看孙子、看外孙或者给子女做饭，他们二话不说就去了。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用，自己是在帮儿子女儿，而不是拖累儿子女儿。
    中国式父母，是世上最伟大的父母，没有之一！
    母亲忽然说道：“吃了饭再走吧，这么急！”
    “妈，咱们到县城跟妹妹一起吃饭不好吗？”
    对呀！
    有了这个理由，他父母马上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然后三人一起上了车，往县城走去。
    车子刚驶出村子，付庆功就打来了电话：
    “林剑，我邀请了高县长（高言也刚从省城回来），王朝阳、孙平安、你妹，你带上叔叔婶婶，还到上次那座別墅里吃饭！”
    林剑一听，阵容这么豪华，他连忙说道：“好的，我们刚出村子！”
    掛断电话后，林根茂老汉说道：
    “剑儿，我们跟小语吃饭就行了，我们可不跟县长一起吃饭！”
    林剑知道，父母一辈子农民，对当官的有一种天然的排斥。
    也不是排斥，是一种不习惯吧！
    他犹豫了一下说：“爸，妈，咱们到了看情况吧！”
    是啊，高县长跟付庆功他们都是自己的好伙计，这也没什么吧。
    何况因为隧道项目的事，他已经帮了高县长大忙。
    他父母没再说什么，已经上了车，就有点身不由己了。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上次吃饭的別墅那儿。
    当然了，跟他们中奖的別墅紧挨著呢。
    听到汽车响，林语从家里跑了出来。
    她帮著给爸妈拿行李，还不忘埋怨道：
    “爸，妈，你们就是偏心，我去接你们，你们不来，我哥去接，你们就来了！”
    母亲说道：“傻丫头，要不是你哥说你加班，我们才不来给你做饭呢！”
    林语一听就乐了，原来哥哥这是把父母骗过来的呀！
    她顺著话语说道：“是啊，临近年末岁尾，这段时间我们工作忙死了，你们早就该来给我做饭洗衣，像小时候一样照顾我！”
    “嘿嘿，不害臊，让外人听见你都没人要了！”
    “没人要我就老在家里，我才不愿意出嫁呢！”
    “傻孩子，別说这种傻话！”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嘮嗑，还时不时地开玩笑。
    他们刚刚坐定，高言和付庆功就走了进来。
    “叔叔、婶婶，走，咱们去吃饭！”
    这两人他们都认识，林根茂老汉赶紧摆摆手拒绝：
    “让剑儿去吧，你们年轻人爱热闹，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那可不行，必须去，林剑本来就是回来陪你们的！”
    他们说著话，付庆功跟高言，一人一个，硬是把林剑的父母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我们不去了，真的不去了！”他母亲也推辞著。
    可是似乎由不得他们了，这会儿王朝阳和孙平安也进来了。
    他们热情地帮著付庆功和高言，连拉带架地就把林剑的父母请了过去。
    可见，他们早有预谋！
    饭局就在隔壁楼上。
    这一次，付庆功可没有安排美女在后面站著服务。
    不过，服务员的级別提高了不少，在房间服务他们的，正是副总苗文丽。
    主位，自然是林剑的父母，然后两边分別是林剑和林语。
    高言率先说到：“叔叔，这是你们的家宴，我们都是来蹭饭的！”
    “是啊！”
    “是的！”
    付庆功他们纷纷附和，让林剑的父母心中轻鬆了许多。
    连县长都这样照顾自己，再看看身边的两个子女。
    林根茂夫妻知足了！
    只不过，想到儿子的媳妇，他们心里又有些沉重。
    没有谁的生活是完美的，总会有一些缺憾伴隨一生。
    王朝阳和孙平安在林剑的帮助下，都在政治上进了一步，他们又同在公安系统，自然对林剑十分感激。
    王朝阳忽然问道：“这次我们局长会不会调整，听说閆书记要转任人大了！”
    市局的消息的確比县里要快一些。
    但是林剑不能回答，这是敏感问题。
    他微微一笑说道：“閆书记可能会调整，你们局长呢，我也不清楚！”

 第827 章 母亲的心事

    谁知高言笑著说道：“你不是不清楚，是不能说吧！”
    是啊，作为省委常委的秘书，调整副厅级干部，他能不知道？
    林剑摇摇头说道：“真不知道，再说了，对你不会有多大影响！”
    是啊，王朝阳刚提拔副局长没多久，不管谁当局长，都不能再次进步。
    至少也要在两年之后了。
    这时，就见高言端了一杯酒来到林根茂老汉面前，恭恭敬敬地说：
    “叔叔，感谢您培养了一对好儿女，为我们凤巢县做出了很大贡献，我敬您们二老一杯！”
    对面是县长，林根茂不喝都不行了，他颤抖的手举著酒杯说道：
    “他妈不能喝，我喝了这杯！”
    高言赶紧端起旁边的水杯：“婶婶以水带酒！”
    林根茂夫妻满意地喝了这杯酒。
    县长给自己敬过酒，等给村头的老汉们吹起来，这也是值得炫耀的。
    当然了，不仅是县长，高言敬过之后，紧接著就是王朝阳、孙平安、付庆功他们！
    都纷纷前来跟林根茂老汉敬酒。
    林语在一旁坐不住了，刚才高县长敬酒他不敢说话。
    现在他们都来了，那还了得，父亲本来就不善饮酒，前一段又生过大病。
    眼看著付庆功又要给父亲敬酒，林语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付总，我爸不能喝酒了，他本来就不善饮酒，何况前一段又生过大病！”
    付庆功一听，这理由说得对，他转而说道：“林语妹妹，那你替叔叔喝了这一杯酒！”
    林语在机关上班，平时少不了迎来送往。
    她说了一句：“就会欺负你妹妹！”说完喝乾了杯中酒！
    这是一次家宴，也是一次最亲近的朋友之间的交流。
    酒过三巡，高言举杯深情地说道：“我跟林剑在市委办认识之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说我们是一个人也不为过，特別是这次到山口镇的穿山隧道工程，虽然颇多挫折，但也是有惊无险，最终已经確定下来了，这都是林剑的功劳，同时，也是叔叔婶婶的功劳……”
    高言说完，自己先喝了三杯。
    穿山隧道这件事，確实拿捏得他不轻。
    几经起伏，这次总算定下来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林剑，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成。
    林剑笑著说道：“言重了，你不是说了嘛，天山那边有人民，咱们山口镇那边，也有人民！”
    一句话，说得眾人哈哈大笑！
    这一次，付庆功安排的很贴心，专门上了几样老人喜欢吃的菜！
    他们也喝得很开心，都是自己人，喝起来其无拘无束的。
    最后走的时候，高言有些多了，他拍著孙平安的肩膀说道：“別担心，下次调整的时候进班子！”
    “谢谢高县长！”孙平安连忙说道。
    进班子，那就意味著要安排副局长了。
    在县城混个公安局副局长，那可是相当有实权的位置。
    再说了，他也刚三十出头，大有前途呢！
    孙平安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林剑的份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都回去后，林剑来到了父母的屋里。
    母亲拉著他的手坐在床沿上问：“剑儿，今年能办了事吗？”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现在林剑最担心的就是父母问起自己的婚事。
    他连忙说道：“妈，不急，晓涵去央视学习了！”
    听了这句话，他母亲的脸色变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没有！”
    “央视有个实践学习的名额，他想提升一下自己，就去学习了！”
    林剑肯定地说道。
    “你跟妈说实话，是人家父母不愿意吗？”
    母亲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解释，顺著自己的思路往下问。
    “真的就是去学习，她还催我领了证再去学习，我认为没那么急，就没答应！”
    父亲在一旁的沙发上听著他们的对话，默默地抽菸。
    母亲说道：“剑儿，要是人家不愿意，就趁早断了再找一个，越拖对咱越是不利！”
    林剑点点头：“妈，我知道了，你別担心了！”
    “妈能不担心吗，你都三十多了，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母亲伸出他满是老茧的手，抚摸著儿子的脸。
    是啊，在老人的心中，等著抱孙子呢！
    “妈，我知道了！”
    他说完之后站起身来：“爸，你们早点休息吧，以后就住这里，等明年春天暖和了再回去！”
    他说完之后往外走去。
    母亲在后面说道：“你別耽搁了，要抓紧！”
    “知道了，妈！”
    不是林剑拖著不办，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真的跟崔晓涵领了结婚证，他跟母亲之间肯定会彆扭的。
    要是这么一直拖著，对他，对崔晓涵也是不利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崔晓涵走后，他们虽然经常联繫，可是总觉得不如在一起见面时实在。
    难道异地恋真的就是秋天的树叶，不是分了就是黄了？
    可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和那份默契，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
    有些感情像酒，时间越久，就会越浓，越香甜！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滴的一声。
    林剑拿起来一看，赫然是崔晓涵：
    睡没，我想你了！
    林剑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
    晓涵，我正想你呢，没想到你联繫了！
    想我？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联繫，就一张好嘴！
    林剑没想到，刚接通就挨了晓涵一通训。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家，把父母接到县城来住了！”
    “嗯，乡下是不是很冷？”崔晓涵问道。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回去把父母接了过来！”
    “嗯，是不是你父母又催婚了？”崔晓涵问道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没有，只是母亲问到了你！”林剑不想让晓涵有压力，否认了这件事。
    “別自欺欺人了，问到我就是催婚，不然你说是什么？”
    林剑不语，等於默认了这件事。
    崔晓涵笑著说道：“没事，你跟你妈说，过年咱们就结婚！”
    “真的，你妈同意了？”林剑喜出望外地问道。
    “还没有，但是我一直在做他的工作，想来不久之后他就会同意的！”崔晓涵得意洋洋地说。
    林剑的心里有些失落，她母亲不同意，终究是不能结婚的。
    可是晓涵的话，又给了他希望。

 第828 章 陪父母吃早餐

    是啊，虽然他们距离远了，但是晓涵天天跟她妈在一起。
    看看他们谁能说服谁吧！
    崔晓涵又问道：“你们的项目怎么样了，他们还紧追著不放吗？”
    在她去京市之前，林剑给他说过华中市项目被围剿的事。
    於是，林剑把魏福贵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有透露魏福贵在路上遭遇车祸一事。
    崔晓涵狠狠地说道：“一个村支书，竟然能搞那么多钱，真是小官大贪的典型，绝对不能放过！”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魏福贵九泉之下有知的话，也该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
    “是不是有几名省领导要调整了？”崔晓涵说道。
    林剑回应：“我不清楚，都是谁？”
    “康省长晋常委，孙远行晋常委，武保国晋政府常务，成建刚晋政府……”
    林剑都能听懂，也是他已经知道的。
    他问道：“都確定了吗，什么时候到位？”
    “应该很快了，周五吧！”
    林剑心中一惊，现在已经是周三了，明天就是周四。
    他问道：“谁来任公安厅长呢？”
    “洪小虎，汉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这次直接兼任副省长，不过，这个可能要等下周之后才能到任！”
    林剑知道，那些传言都变成了现实。
    在人事任命上，很多小道消息都不是空穴来风。
    有时候，就是组织部门故意放出风来试探社会反应的。
    如果反应很差，那么就会调整任命，如果反应不错，或者没有很不好的反应，就会顺理成章的任命。
    “听康省长说你去找过他？”崔晓涵问道。
    林剑一愣，自己那次去找康省长，是因为10.23安全生產事故的事情，当时还是谢书记让自己去的。
    他说道：“是啊，当时就是为了付庆功他们那起事故！”
    “我前几天见他了，他说你们都不愿意跟白范民沟通，让他去说了那句话！”
    林剑嘿嘿一笑，確实是这么个情况。
    崔晓涵继续说道：“你有什么事儘管去找康省长，他肯定会帮你忙的，放心吧！”
    是啊，不用说林剑也知道，康省长晋升省委班子，要是没有崔晓涵老爸的点头，是不可能的。
    政法委书记，在省委常委中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林剑问道：“难道要等著新的厅长过来后调整公安的班子？”
    “哦，对了，华中市局局长將由省公安厅副厅长宋保全兼任，这个已经通过了！”崔晓涵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说道。
    林剑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他也猜测应该会让省厅的副厅长担任。
    但这样一来，肯定会再提拔一名副厅长！
    除了人事任命，崔晓涵又说了一些其他事。
    最后她说道：“真要笑死我了，那个网红甄有才居然到央视来讲道德经！”
    甄有才？
    林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就是凭著一首歌唱红的新晋网红。
    本来是在一家废弃车站唱歌的主，一夜之间就成为了网红，接著就开始“巡游”全国各地献唱。
    听说在直播间赚得盆满钵满，大赚特赚。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赚钱是人家的本事。
    但是到央视讲道德经，不知道老子会不会拍著棺材板喊著要出来！
    能赚钱不等於有文化，到央视讲学，还是需要点本事的，不然呢，结果只有貽笑大方。
    林剑说道：“难道有钱了文化层次隨之就提高了吗？你们央视也那么趋利了？”
    崔晓涵笑著说道：“我也不清楚，不是我们这个部门的，我倒是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他出丑的，我看了刚录播的节目，別说讲解，可以说连断句都成问题！”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要是这种人都能去国学大讲堂弄几句，那岂不是玷污了国学二字？
    林剑又把家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匯报了一遍，两人这才恋恋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凌晨，林剑突然被一阵电话惊醒了。
    他一看，是谢书记！
    “谢书记，您请讲！”
    “你见到白范民的情况怎么样？”
    “他明確表示会跟卢红髮划清界限，他们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
    林剑把自己对白范民的看法说了一遍，虽然在前一段，他才否定了白范民。
    那是否定他作为华中市公安局长人选的。
    现在肯定他，是为了把他推荐为夏商市委政法委书记的。
    这是两个概念。
    谢书记听了，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家，昨天回到夏商市之后，我回来看看父母！”
    “哦，好的，你在家陪陪父母吧，我没什么事！”
    谢书记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莫名其妙，谢书记明天才回来，为什么这么急著听白范民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林剑在家里吃到了母亲熬好的小米粥，煎饼和一碟小菜。
    他和妹妹，父母一起坐在饭桌前吃早餐！
    这样的情景，依稀还是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到县里上高中，妹妹也刚上小学。
    每天早上，母亲都会给他们熬小米粥，然后配著咸菜吃煎饼，有时候是饃饃和包子。
    时光过得好快，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
    母亲满怀慈祥的目光看著一双儿女，目光里全是不舍。
    谁知他们刚吃过饭，林语把碗筷一放说道：
    “爸，妈，哥，我走了啊！”
    末了又问道：“哥，你今天也要走了吧！”
    “嗯，我也要走！”
    林语骑著电动车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林剑也要回去了。
    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中，林剑启动了车子。
    他打开车窗玻璃对父母说道：
    “你们就住在这儿吧，不冷，也能给林语做饭！”
    “嗯，你回去吧，莫耽误了工作！”
    林剑朝父母摆摆手，车子启动了。
    十点多一点，林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听钱昊说道：“林主任，谢书记回来了，刚才还问你来！”
    林剑一脸懵逼：“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说是省委有个紧急会议，他跟秦省长都回来了，八点多就到省委开会去了！”
    林剑有些不解，难道突发重大事情？
    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了呢？
    联想到早晨谢书记打的那个电话，林辰明白了，谢书记跟秦省长回来，肯定是研究干部调整的。
    因为很快上面任命的干部就要到位了！

 第829 章 到位

    至少跟公安有关的肯定要调整到位，不然的话，新来的公安厅长就会参与进来。
    要是他有不同意见，岂不是打乱了所有部署。
    想到这儿，林剑愈发感觉自己考虑的是对的！
    他问道：“谢书记是去开省委常委会了吗？”
    “嗯，是的！”钱昊回应道！
    林剑更加確定，肯定是去研究干部了。
    十一点左右，谢书记回来了。
    谢书记看到林剑，笑著说道：“回去了就在家陪陪父母，我这里也没什么要紧事！”
    林剑连忙说道：“昨天下午我去见了见白局长，然后晚上回老家把我父母接到县城去住了，乡下太冷！”
    谢书记点点头说：“是啊，今年的冬天尤其冷，早就该把他们接到城里住了！”
    城里有集中供暖，乡下没有。
    他们一边说著话，一边走进了谢书记办公室。
    谢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面，林剑站在他前面。
    “刚才开了个常委会，白范民任夏商市委政法委书记，华中市公安局副局长乔大运任夏商市公安局局长，省公安厅副厅长宋保全任华中市公安局局长……”
    谢书记把有关公安方面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说道：“隨后可能还会召开会议，其他部门调整的人员也会陆续到位！”
    是啊，这次基本上是围绕公安內部人选进行了调整。
    林剑没想到，乔大运这次竟然也进行了调整。
    要知道，他重任在肩，这个时候调整了他，到底合適不合適。
    果然，谢书记说道：“乔大运是康省长提出来的，可是现在魏福贵的车祸问题，还没彻底调查清楚，还有，一旦群眾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尚未可知！”
    是啊，当时出事之后，相关单位严密封锁了消息。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河岸村的村民，那些上访的都还以为魏福贵正在被留置调查呢。
    所以网上那些不实报导，在官方媒体闢谣下，没有水军去推波助澜，很快也就销声匿跡了。
    这对政府来说当然是好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平息了舆论。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站起来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新任华中市公安局局长宋保全。
    “谢书记，我来向您报导！”
    宋保全一边说话，一边向谢书记敬了个礼。
    谢天恩笑著说道：“保全同志，別客气，快坐下，说！”
    宋保全坐在了谢书记对面，林剑去给他烧水泡茶。
    公安厅副厅长兼任华中市公安局局长，不算提拔，但是算重用。
    因为他的权力更大了，且在华中市公安系统来说，他就是一把手。
    林剑把一杯热茶放到了宋保全的右手边。
    宋保全客气地说：“谢谢！”
    谢书记说道：“刚才我跟林剑正好说到公安的工作，你们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把魏福贵车祸那件事调查清楚！”
    宋保全一脸迷茫：“什么？魏福贵不是被纪委留置了吗？”
    可见，他也不清楚那件事，並且还没有跟乔大运交接。
    谢天恩说道：“看来你还没有跟乔大运交接，这说明他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林剑在一旁把魏福贵那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初他跟著刘良书记去了现场，所以对现场的情况很熟悉。
    宋保全越听越心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简直太可怕了。
    这如果是人为的，主犯肯定死刑！
    林剑介绍完之后，他问道：“纪委什么態度？”
    谢书记说道：“纪委当然是相信公安的，让公安在保密的情况下，抓紧调查，当时乔大运承诺十天內出结果的，这已经过去三天了！”
    宋保全微微皱眉，他显然没料到，还没正式上任呢，就碰到了这么棘手的事。
    三条人命，三人受伤，並且其中五人是纪委工作人员，这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案要案。
    他点点头说：“请谢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直打鼓，为什么乔大运就没给自己透个信呢？
    是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谢书记接著说道：“还有巡察组驻地失火那件事，后来基本查明是老鼠咬破了电线导致短路起火，这起案件还没有最终公布结果，要是证据確凿的话，儘快向社会公布！”
    这件事宋保全知道，因为当时乔大运还请省刑侦队去现场进行过核实。
    他连忙说道：“这件事我知道，其实就是那些年轻人不注意，散落到地上的零食被老鼠注意到了，结果导致了火灾！”
    谢天恩点点头：“只要证据充分就好！”
    “嗯，我知道了！”
    谢天恩又说道：“你到来之后，一定要狠抓公安队伍建设，公安是社会治理和內保稳定的基石，没有一支过硬的公安队伍，社会就容易出乱子……”
    谢书记一边说，宋保全一边记，且连连点头称是！
    林剑也把很多话记在了本子上，別看这只是谢书记隨口说说，其实今后如果开政法干部会，或者公安工作会议，都是要出现在讲话稿中的。
    最后，谢书记说道：“你是一名老公安了，別有什么压力，但是一定要有干好公安工作的內在动力，碰到困难来找我，但是必须把工作做好！”
    宋保全当然知道，自己能到华中市任局长，谢书记肯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连忙说道：“请谢书记放心，公安队伍一定不辱使命，坚决完成任务！”
    谢天恩微笑著点点头：“好，很好！”
    宋保全站起来向谢书记告別，谢书记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
    並站在门口目送他往电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林剑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白范民。
    林剑心说，估计他也得到消息了吧！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白范民就说道：
    “林主任，谢谢你，代我谢谢谢书记！”
    他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了，语气里满是兴奋。
    要知道，他刚刚兼任副市长还不到一年，这就成为了市委常委，进步是非常快的。
    林剑说道：“好的，谢书记刚回来，你也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啊！”
    “嗯，我刚才打过了，谢书记没有接！”
    刚才谢书记在跟宋保全谈话呢，自然不会接。
    林剑说道：“你这会儿再打，他有时间了！”

 第830 章论功行赏

    “好的，我知道了！”白范民开心地说道。
    “对了，蔡成功那个案子，我们法制室研究了一下，发现缺少关键证据，准备退回市场监管局补充证据！”
    林剑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好的，谢谢白局长！”
    “小吴的档案材料我已经给退役军人事务局交代过了，一旦转到我市，立即安排到公安局来，这点你放心！”
    “好的，我替小吴谢谢你！”
    “林主任，你可別跟我客气！另外，如果有需要的话，儘管联繫，不论是谁的消息，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白局长，恭喜你更进一步！”
    林剑知道，白局长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有关卢红髮的问题，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
    当然了，有些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短短三句话，就把林剑昨天安排的几件事都办了。
    蔡成功的案子退回市场监管局，明显罚款就可以结案了。
    不用起诉，不用判刑！
    小吴的更別说了，他成为了政法委书记，安排起来比以前更顺手。
    最后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但是也是最隱晦的，林剑猜测，白局长会给谢书记说的清清楚楚。
    但是对於自己，人家不愿意说得那么清楚。
    毕竟他们是表兄弟呢！
    再说了，拔出罗布带出泥的道理，白局长也是懂的。
    眼看著卢红髮四处漏风，这个时候还和他绑在一起，十有八九是不靠谱的。
    掛断电话后，林剑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些事看似是交易，实则是成全。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魏福贵的事情暴露，一旦在公安调查结束前，消息泄露出去，將会引发很不好的社会影响。
    这一点他清楚，谢书记也清楚，刚上任的宋保全现在也清楚了。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要是另外那些人知道了魏福贵已经升天的消息，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谢书记，都是未知数。
    那些跟卢红髮有联繫的厅长副厅长，都是在看到纪委那则消息后转变態度的。
    是因为纪委拿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现在一旦知道魏福贵已经成了死人，他们很可能不信鬼话，也不怕鬼话。
    到时候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给华中市找麻烦，很难说！
    唉，每个人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同时又在自己能力下庇护別人。
    这次人事调整，主要是公安系统內部调整。
    第二天，上级组织部副部长到豫州省召开了全省厅级以上干部大会，会上宣读了上级对有关人员的任命或者提名等：
    康生健任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
    孙远行任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
    武保国任省政府常务副省长；
    成建刚提名副省长人选：
    ……
    这些消息，林剑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没有任何意外。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孙远行当了几年副省长，晋升常委这是应该的。
    问题是他担任的省委秘书长很关键，这是省委的大管家，也应该是崔书记的亲信。
    可是他跟谢书记却不是一类人。
    此外，成建刚任副省长，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魏福贵的交代材料里面，隱隱约约都出现过这些领导的影子。
    不用说，这都是卢红髮在背后运作的。
    林剑猜的一点都不错，就在当天晚上，在河岸村別墅区的一座带花园的別墅內。
    孙远行、成建刚、卢宏发和岳京基，以及农业厅副厅长郑晓飞和交通厅副厅长薛成吉，正在聚餐。
    “热烈祝贺两位大哥荣升，这下子，也该我们扬眉吐气了！”卢红髮满嘴喷著酒气，豪气地说道。
    孙远行微笑著点点头：“低调，低调！我下午跟崔书记聊了一个多小时，就省委办公厅的日常管理以及省委的一些重大活动安排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崔书记很满意 ……”
    是啊，担任了省委秘书长，自然要向省委书记匯报自己想法，这很正常。
    但是在卢红髮他们听来，孙远行现在就是省委崔书记的亲信，是二把手！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赶紧把我调走吧，我现在快被他们折磨死了！”卢红髮说道。
    “没问题，一旦巡察结束，我就提出你的任命问题！”孙远行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跟著自己的小弟，都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然谁还跟自己！
    这时，坐在旁边的农业厅副厅长郑晓飞说道：“老板，是不是下一次还要调整厅级干部！”
    “肯定的，现在就有空出来的位置！”成副省长说道。
    孙远行看了一眼郑晓飞说道：“你这个直接解决正厅有难度，不行的话先到下面弄个常委？”
    自己进步了，自然要带著下面的小弟一起进步。
    这样就能永远有小弟跟隨！
    自己才能永远做大哥！
    郑晓飞的表情有些犹豫，要是万一下去，回不来了呢？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能不能安排副书记？”
    这不是討价还价，而是担心自己回不来。
    何况下面地市的常委，有些回来了也就是安排个副厅长。
    他本身就是副厅长，下去安排个常委，不算提拔也算不上重用。
    基本上算是平调吧！
    但是安排副书记绝对属於重用，副书记就是一个地市的三把手，不犯错误的情况下都能安排正厅级。
    孙远行犹豫了一下说：“到时候看位置吧，爭取这样安排！”
    这些人都是他的铁哥们，都给过他支持。
    何况他也需要这些小弟在周围吶喊助威，不然就没有了做大哥的感觉。
    孙远行虽说是级別很高的领导干部，其实一直有著很重的江湖气息。
    岳京基作为一个副处级，根本插不上话，他像个服务员，只顾默默地倒水、倒酒、收拾桌椅。
    他能到这里来当服务员，就已经相当牛逼了。
    这种私下场合，能来的都是自己人！
    但是，他还是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凉的话：
    “各位大哥，我担心魏福贵全部交代了！”
    大煞风景，简直就是把天聊死的典型代表。
    卢红髮说道：“混蛋，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孙远行作为大哥，自然要安慰他们几句：
    “別担心，上次河岸村的上访就很好啊，是你们组织的吧？”

 第831 章 喝得不少

    “是，是我安排的！”卢红髮连忙说道。
    这种功劳，必须捞到自己头上。
    孙远行点点头：“很好，就是要利用群体性事件，降低谢天恩的威望，然后趁机抹黑捣乱！”
    “好的，我知道了！”
    “抓紧完善这些別墅的用地手续，还有，在工作上不能让对方抓住破绽，想办法拖过这一两个月，將来巡察试点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安排把你调到省委办公厅，先安排个副主任，过几年去下面弄个副书记……”
    果然卢红髮的功劳不小，孙秘书长已经给他规划好了將来的发展路径。
    听得卢红髮热血沸腾，要是將来能安排个副书记，很明显正厅级到手。
    他现在还仅仅是个正处级！
    很多县委书记止步於副厅级。
    没想到自己的未来还如此辉煌！
    卢红髮有些激动地说：“谢谢大哥，你也帮帮我表哥吧？”
    “白范民？刚刚提拔为夏商市政法委书记的那个？”成建刚插话道。
    卢红髮点点头：“是啊，他是我亲表哥，在夏商市公安局不到一年，已晋升为常委政法委书记！”
    孙远行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今后少跟他来往！”
    卢红髮一脸懵逼：“为什么？”
    “这次调整公安系统的人，完全就是谢天恩跟康生健商量进行的，因为下周有可能新的厅长就要到位了，到时候他们两个就控制不了局势！”
    “哦，这么说我表哥跟谢书记的关係还不错！”
    “谢天恩那小子狡猾著呢，你表哥肯定向他表达了什么，不然的话是不会进步的！”孙远行阴沉著脸点了点头。
    是啊，他从公安系统出来，到地方任职，肯定是有省委常委帮忙说话的。
    卢红髮顿时联想到他跟表哥还有林剑吃饭的情形，说道：
    “这样也挺好啊，至少他又进步了，我表哥不会坑我的！”
    成建刚插话道：“红髮，你还没看明白吗？谢天恩是在分化你们呢，说不定已经得到了你表哥的承诺！”
    “不会的，我了解我表哥，再说了，我们之间又没有经济往来！”
    听了这句话，孙远行鬆了一口气说：“这样最好，免得他背后捅刀子！”
    他看著在一旁忙前忙后的岳京基说道：“京基同志，红髮离开后你接任区长，我给谢天恩建议！”
    省委常委安排一个区长还是没问题的。
    领导层之间的爭斗，往往会维持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
    有些事一旦撕破脸，就会面临失控的危险。
    一旦失控，就意味著结局完全不受自身控制。
    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你会发现，在领导层的各个派系之间，往往保持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既有斗爭，又有团结的微妙平衡。
    “谢谢孙老板！”
    谁也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岳京基扑通一下就给孙远行跪下了。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今后永远会孝敬您的！”
    嚇了卢红髮一跳，他迅速站起来拉起了岳京基：
    “你这是干什么，孙老板还能不帮你吗？”
    孙远行附和道：“是啊，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这样！”
    但是內心里，却给岳京基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人的忠心，可不是说在嘴上的。
    其实，岳京基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有种感觉，卢红髮快要出事了。
    他必须找自己的靠山，万一卢书记出事之后，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因此，他在这种场合，不合时宜地给新领导磕头表忠心！
    就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以后说起来，就说自己喝多了。
    孙远行很满意，毕竟他也是需要小弟的。
    到了一定级別的领导，很多事都是通过小弟去办的。
    何况小弟还有个最重要的价值，一旦问题泄露，小弟就是背黑锅的不二人选。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的领导，对处级干部那是手拿把掐。
    “唉，只是可惜了魏福贵，那么好的一个老同志，竟然被他们带回去折磨！”成建刚感嘆道。
    这句话一出，气氛就有些沉重。
    成建刚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笑笑说道：“我就是隨便说说，你们不要介意！”
    孙远行说：“魏老头的確是个好老头，谁知谢天恩会突然动手，並且还是市纪委直接动手！”
    是啊，如果是让西匯区纪委动手的话，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或者简单弄一条罪状给他免去村支书职务，再背个处分，一切都过去了。
    但是谢天恩不按常理出牌，使用了高射炮打蚊子的战术，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嗯，他很狡猾，我根本没想到魏老头会出事！”卢红髮深有同感。
    上级硬生生在他的自留地拔走了一棵坏萝卜，这就让他很尷尬。
    “那个段正罡还是那么固执吗？”成建刚问道。
    “还行吧，在京基的努力下，他们应该没收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那就好，你只要坚持到巡察结束，只要没什么大问题，你很快就可以调离！”
    “谢谢孙秘书长！”
    他们边喝边聊，边聊边喝，每个人的脸色都红扑扑的，精神焕发！
    不知不觉，一件20年的茅子酒已下肚。
    他们越说越兴奋，越喝越开心。
    喝到兴奋处，成建刚说道：“他奶奶的，当初谢天恩为什么升那么快，直接就晋升常委了？”
    是啊，按照惯例，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提拔重用的话就应该是副省长。
    然后才是常委！
    当然也有例外的！
    孙远行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不知道吗？上面调查组在调查原军案子的时候，竟然意外发现谢天恩当初是反对他们的，还有，崔建军当时竭力推荐了谢天恩！”
    原来如此，上下一结合，自然要提拔重用。
    卢红髮说道：“我看他也就会整人，没什么本事。”
    “对，你看看他，在夏商市，不但把付震天整倒了，还把马怀山整进去了，把龙在天整死了，並且把刘大发、甘丙林等人都整走了！”
    果然，你站在什么立场，就会发表什么观点。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谢书记就是个会整人的干部。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谢天恩离开夏商市的时候，群眾流泪欢送的场景。
    不但给夏商市留下了风清气正的发展环境，还为社会扫清了发展的障碍！

 第832 章 消息终於泄露了

    一直到大半夜，他们这场酒宴才结束了。
    对於卢红髮来说，这是一次鼓劲的聚会，是一次团结的聚会。
    给了他很大的信心，让他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宋保全回去后就安排人手，全力调查纪委那起车祸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林剑在办公室透过窗玻璃，眺望大门的时候。
    一辆工具车拉著花圈，几个人披麻戴孝，扯著一条白布横幅，堵住了市委大门口。
    林剑心觉不妙，他立刻给门岗打了电话。
    “门岗吗，我是市委办林剑，那是什么人来上访了，条幅上写著什么？”
    “条幅上写著还我好支书魏福贵，严惩纪委的刽子手！”
    一阵冷汗直冒，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魏福贵死了？
    谢书记到省委开会了，马上就要回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魏福贵的家人来上访？
    奇怪，这次怎么才来了区区这么几个人，要知道，上次可是来了上千人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会让市委市政府很被动。
    特別是横幅上的字，对纪委很不利，要知道，纪委也牺牲了两个人。
    纪委该如何对待那两个人呢？
    是给他们申报烈士，还是因公牺牲？
    前几天为了保密，纪委方面甚至都没有通知家属，这下，不得不公开了吧！
    果然，就在他思绪乱飞的时候，刘良书记推门进来了。
    “谢书记在办不在？”刘良焦急地问道。
    “去省委开会，应该快回来了！”
    林剑边说话，边把刘书记领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事情紧急，只能让刘书记在这儿等著了。
    “消息泄露了，魏福贵的家人来上访，我们该怎么办？”刘书记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林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说道：“刘书记，魏福贵这儿咱们想办法解决，你们纪委那两个人呢，是不是应该先处理！”
    刘良说道：“是啊，这个我已经派了两名副书记去家访，我的意见是，肯定是因公伤亡，按照规定发放各种补贴，隨后按照程序申报烈士，就看上面认可不认可！”
    是啊，申报烈士有著严格的规定，他们也不清楚是否符合相关要求。
    林剑嘆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给信访局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门口去劝说对方离开。
    其实即使他不打这个电话，信访局的人也会儘快到场劝说。
    就在这时，谢书记推门进来了。
    刘良跟林剑赶紧站了起来。
    谢书记摆摆手说道：“反正这也不能一直瞒下去，他们知道了也好，那些证据確凿的东西拿给他家人看！至於死亡原因等，公安正在调查，咱们纪委也牺牲了两名同志，这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刑事案件，在结论没有出来之前，咱们不做任何猜测……”
    谢书记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给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思路。
    刘书记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试探著问道：“咱们纪委的两名同志怎么处理？”
    “这肯定是因公牺牲，按照现有规定足额发放抚恤金和各项费用，然后諮询这类情况能不能申报烈士……”
    谢书记的想法和刘书记的不谋而合。
    刘良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於魏福贵的家人，他们肯定会提出一些无理要求，你们和公安要成立一个专案组，负责案件调查和善后处置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保全匆匆赶来了。
    “保全同志，你们的案件有什么进展没有？”
    这可真是为难他了，昨天回去后他才向乔大运了解了专案组的情况。
    今天就需要匯报进展情况，確实有点难。
    宋保全拿起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匯报：
    “经我们初步调查，摸排以及专案组模擬分析，应该是一起意外事故，我们对当时桥樑周围施工人员，以及路过的人员都进行了暗中调查，没有发现跟案件有牵连的人员，且当时根本没人知道押解魏福贵的车辆会从那儿经过……”
    这种意外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
    但真的就是意外！
    “出现这次意外的根本原因是预製桥樑水泥块在堆放过程中没有清理乾净，位於最靠边位置的水泥块下面有细小的鹅卵石，且有一个倾斜的角度，没有人会想到这些细微的疏忽，会让水泥块从高架上掉落……”
    “我们模擬了当时的场景，当时桥面不远处正在振动作业，在振动的情况下，鹅卵石同步发生抖动，由於倾斜角度的原因，导致预製水泥块从高架上垂落……”
    “这是我们的初步结论，也是一些专家的意见，当然了，我们还准备到现场去模擬一下，才能最终得出结论！”
    原来这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谢书记也是无语。
    他说道：“你安排熟悉情况的副局长，结合刘书记他们的人，到现场给那些上访的人做好解释！”
    宋保全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他和刘书记一起站了起来。
    既然案件已经公开，只有按照法定程序往下走。
    让他们意难平的是：本来以为是有人下黑手，却原来真是一场意外！
    可惜了那两名纪检干部，如果不是那些上访人员闹著要见魏福贵，那起意外就不会发生。
    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想到那些人的上访，竟然间接导致了魏福贵的死亡。
    这个时候，魏福贵的儿子、女儿、孙子、侄儿披麻戴孝，正跪在市委大院门口。
    几名穿著老百姓服装的大河铝型材厂员工，举著白布横幅，在一旁声援。
    人死为大，在这种情况下，信访局的干部也只能是好言劝他们离开，没有任何强制措施。
    很快，陈红娟又来了，街道办事处的书记也来了。
    公安和纪委刚成立的专案组也来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劝家属离开。
    或者说，就是来谈条件的。
    上访，无非就是跟政府谈条件，要求政府答应自己的要求。
    但是这一次，魏家提出的条件是：
    严惩凶手！
    谁是凶手？
    纪委的人就是凶手。
    他们要是不把魏福贵带走 ，人家怎么会死去呢？

 第833 章 直击內心

    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
    纪委肯定不这么认为，政府也不这么认为。
    不然的话，纪委的人怎么死的？难道是自己人害死了自己人？
    这本身就是一场意外，彻彻底底的意外。
    公安派来的副局长谭志华解释道：“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完全就是一起意外！”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我爸被带走的时候，是活的，现在你们必须要惩罚凶手！”
    魏福贵的儿子魏居然说道。
    带走的时候是活的，现在死了，这也是事实。
    “你们这种行为是衝击国家机关的犯罪行为，必须立即停止，可以到信访局反映你的合理诉求！”信访局的领导如实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
    “爸呀，你死得好惨呀！”
    “爷爷啊，爷爷啊，我的爷爷啊……”
    魏福贵的儿子孙子不答他们的问话，反而哭了起来！
    这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很挠头。
    市委大院门口，竟然成了哭灵现场。
    很快，一些路过的人都留下来看热闹，市委大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人们相互之间都在打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到！”
    “哼，听说是纪委调查一个人，把人家弄死了！”
    “怪不得呢，纪委的人最黑，在里面都是往死里整，这下出事了吧！”
    “是啊，这次看他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最后赔钱了事唄！”
    ……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围绕著这起事故发表自己的看法。
    小时候我们学盲人摸象那一课，笑话盲人们把大象的部分当整体的无知。
    岂不知，现实中的我们都是那些盲人，看到的永远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
    就像那些议论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纪委也死了两个人，伤了三个人。
    本身確实是一起意外事故。
    但是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说成了纪委陷害人的事故。
    眼看著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些人也开始录视频，拍现场。
    谭志华跟信访局的领导商量后，决定採取果断措施。
    很快，就调来了一个特警中队，由一名队长指挥，强制劝离围观群眾。
    “同志，请你不要在这里围观！”
    “请你立刻离开！”
    虽然说著很客气地话，却用著不可辩驳的语气和威严的神情。
    国人的好奇心虽然很重，但是碰到这种场合，一般就乖乖离开了！
    也有个別刺头嚷嚷道：“怎么了，我就不能在这里看看了？”
    “对不起，这里是国家机关，你留在这儿就是衝击国家机关！”
    到了这种情况下，再怎么硬的刺头，一般都会离开。
    如果碰到坚决不肯离开的二愣子，看热闹大於一切的顽固分子。
    旁边的警车就发挥了作用，两三名警车把你架上警车，然后以扰乱公共治安的行为，处以15日以下的拘留。
    在特警人员的强力加持下，围观的人员逐步散开了。
    可哭声却越来越大，陈红娟他们的劝说根本没用。
    人家压根就不听，只是大声嚎哭。
    特警已经在外围设置了警戒，一般群眾只能在警戒线外围远远的观看。
    对於围观群眾可以强制劝离，对於这种上访的事主，一般不宜激化矛盾。
    陈红娟无奈，配合著区公安分局在苦苦劝说。
    这次她的心是彻底凉了，每逢有了这种信访问题，都是她来处理。
    上次是她，这次还是她。
    上次至少还有岳京基，这次呢，岳京基跟卢红髮都找不到人影，打电话也不接，问办公室人员，说今天根本没来上班。
    她作为政府一把手，只好带著区信访局和街道的一班干部又来了。
    魏福贵出了意外，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个老支书被纪委带走调查，她心里著实高兴了一阵。
    別看魏福贵只是一个支书，可从来没把她这个区长放在眼里。
    他们的眼里只有卢红髮，並且平时结交的也都是些厅级处级干部。
    没想到他出事了，自己却不得安寧！
    但是她认识魏明生，她径直走到魏明生跟前劝说：
    “魏总，我希望你要认清形势，带著他们赶紧离开！”
    这句话多少就有些威胁的味道了。
    魏明生脖子一梗：“陈区长，我叔叔被纪委的人害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爱咋咋吧！”
    分明就是瞎扯，但这是回懟威胁最有力的手段。
    由於魏明生有个效益十分好的铝型材工厂，政府拿捏他还是有多种办法的。
    所以陈红娟敢於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魏明生背后有卢红髮，有岳京基，他也根本没把陈区长放在眼里。
    这时，纪委一名干部凑上前来说道：“魏明生，你的厂子怎么来的，你叔叔可是说得清清楚楚，他人没了，但是那些签过字的材料还都在，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
    魏明生打了一个寒颤，要说不怕死是假的，毕竟他的公司来路不明。
    就看有没有人追究。
    要是卢红髮一句话：那都是歷史遗留问题！
    这件事就过去了！
    要是陈红娟一句话：必须把当时的问题理清楚，这就又是一个结果。
    很多事，不是你有没有问题，而是追究不追究的问题。
    魏明生反问道：『我有什么问题，我都是通过公开手段拍卖取得的！』
    纪委干部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每年你叔1400多万元的分红是怎么回事？”
    魏明生这时已经確信，他叔叔確实交代了一些问题。
    可是人已经没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难道拿鬼话来嚇人？
    他沉著说道：“什么分红，我不知道，我们的厂子一年利润都没那么多，都是微利经营！”
    “微利经营？这些年西匯区开发的住宅小区，那个不是用你家的铝型材窗户，並且还不敢欠钱，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你要是確定你们是微利经营，我就敢保证你们涉嫌偷税漏税，要不要让税务部门去查查！”
    不得不说，这名纪检干部抽丝剥茧，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魏明生的问题。
    魏明生这下子有些心慌，因为这个人说的全都是正確的。
    更让他心慌的是，眼看他们到来已经一上午了，早该来到现场的卢书记和岳副书记一个都没有来！
    他內心感到不安！

 第834 章 诡秘事件

    他是这群上访人员的核心，因为魏福贵的下一代，就数他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有自己的一个工厂。
    但是，卢红髮和岳京基，却是他的脊梁骨。
    他已经偷偷给岳京基发过几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卢书记也是如此！
    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也知道，现在背地里有些人跟卢红髮和岳京基斗得火热。
    別看卢红髮他们一度落入下风，可隨著这次人事调整，特別是省级班子的调整，又壮大了卢书记他们的力量。
    而他，正是卢书记手里进攻的利器！
    唯有这一件武器是进攻的，其他都是防守。
    所以他明白自己的作用，也清楚卢红髮不敢不理他。
    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担心他们是不是也出意外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硬顶著还有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再把自己送进去！
    魏明生的內心有些犹豫，人家纪委说的也有道理。
    陈红娟当然也清楚，魏明生是这几个人的核心。
    她继续做工作：“魏总，你可要想透了，你伯父因为意外去世，我们都感到痛心，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但是要坚持在这里製造舆论，围攻国家机关，这是不允许的，是违法行为……”
    其实，劝离上访人员和上访参与人，就是个斗心斗力的过程。
    一方认为我的冤屈需要处理，另一方认为你这就是胡搅蛮缠，或者说是无理取闹。
    或者说是衝击国家机关！
    这会儿，孝子贤孙的哭声小了许多。
    他们都在听著陈红娟跟魏福贵的谈话呢。
    魏福贵强硬地说道：“难道就让我叔叔白白死了？”
    “刚才公安已经解释过了，这就是个意外，纪委还死了两个人呢！”
    “我不信，你们胡说！”
    “是真的，不会骗你们的！”
    旁边纪委工作人员补充道。
    公安人员再次讲述了当时的事情经过，並且补充道：“那就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共造成了三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那当初为什么不公布？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我们说？”魏居然扯著嗓子喊道。
    “当时为了儘快侦破此案，出於保密考虑，没有公开，不仅你们，纪委伤亡人员的家属也不知道！”
    “你们哄鬼吧，肯定是骗我们的！”
    是啊，纪委工作人员的家属也不知道？
    这实属有点离谱，但这也確实是实情。
    就在这个时候，陈红娟看到林剑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由於几次劝访，陈区长也认识了这个年轻帅气的谢书记秘书。
    林剑把陈红娟叫到了一旁，低声问道：
    “陈区长，这些人谁是主角？”
    陈红娟用手指偷偷指了指魏明生：“魏明生，魏福贵的侄儿，大河铝型材的总经理！”
    林剑马上明白了，他看过案卷材料，知道大河铝型材的前世今生。
    他来到了魏明生的面前：“魏明生，你们有什么要求到信访局去说，別在这里捣乱了！”
    陈红娟一看，就知道林剑肯定有拿捏他的杀手鐧，不然他不会主动到这来劝返。
    果然，魏明生说道：“我叔叔死在了纪委，我们就不能来討个公道？別说他没有犯罪，即使犯了罪，也不能把人弄死吧……”
    说得义愤填膺的，好似他叔叔真是谁弄死的一样。
    林剑冷冷地盯著他，等他说完了，这才说道：“你跟我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魏明生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知道林剑的身份，不由自主地跟在林剑的身后，走进了旁边的门岗房。
    林剑把保安都支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他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卢红髮在背后指使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魏明生一脸不屑地说道。
    “为什么他们没有来劝访？”林剑继续追问。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政府的事！”
    “我来告诉你原因！”
    魏明生竖起了耳朵，他知道自己一直联繫不上卢书记，肯定是有原因的。
    对面这个年轻人，就是来告诉自己原因的。
    “他们昨晚在一起喝酒了！”林剑低声说道。
    魏明生知道，昨晚卢红髮和岳京基在河岸村別墅区那儿聚餐了。
    至於和谁喝酒，他是不知道的。
    以他的级別也不该知道！
    魏明生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吗？”
    林剑继续说道：“其中一个人今天早上死在了家里！”
    魏明生一愣，怪不得联繫不上，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
    难道是卢书记死了？
    不可能吧，他壮得像头牛！
    “你放心，不是卢红髮，也不是岳京基！”
    魏明生稍稍安心，只要不是这两个人就好，至少自己的后台还在。
    “但那个人比他们两人的官都大！”
    魏明生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这还了得？难道死了个厅级干部？
    他叔叔一个不上级別的村支书，都能闹到这种地步，要是死一个厅级干部，那会怎么办？
    林剑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死了一个副厅长！”
    “农业厅副厅长郑晓飞！”
    魏明生突然明白了，怪不得联繫不上，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但是他依旧嘴硬地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难道我叔叔的死跟他们有关係？”
    林剑没有反驳，而是接著说道：“你出去后，劝他们到信访局去谈吧，人已经去了，你们无非就是想要点补偿，闹得太出格，谁也救不了你……”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严厉，说完，他站起来出去了！
    林剑也是没有想到，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方芳给他打电话说前排別墅有一家好像是出事了，来了好多车，还来了一辆救护车！
    林剑当时根本没以为意，反而说她有些多心。
    谁知方芳说道：“你当我不清楚吗，那个就是农业厅副厅长郑晓飞的別墅，平常家里养著一个保姆和小三。昨晚门外好几辆车，有几个领导在他家喝酒了！”
    林剑一听就来了兴趣，问道：“你知道都是谁在他家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应该是有人出事了，不然的话不会是这个阵仗！”方芳是见多识广的。
    林剑继续问道：“你说的出事是什么意思？”
    “有人死了！”
    这句话让林剑大吃一惊！

 第835 章 激烈的爭论

    林剑继续问道：“谁，到底是谁死了，谁在一起喝酒了？”
    “我怎么知道，你让公安调一下监控不就清楚了？”
    林剑有些犹豫，这怎么行，在不確定的情况下，调取监控了解一个厅级干部的行踪。
    別说是他，纪委工作人员都不行！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剑推开门一看，竟然是蔡成功。
    小蔡手里提著一盒茶叶，满脸微笑：“谢谢林哥，你又一次救了我！”
    林剑看到小蔡，顿时想起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他连忙说道：“快，你跟我来！”
    小蔡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他莫名其妙地跟著林剑来到了他的值班室。
    林剑打开了值班室的电脑，说道：“快，你给我进入天眼工程和公安交通监控网络，我要查一个人！”
    本来小蔡就是来感谢林剑的，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
    小蔡的技术不用怀疑，几分钟后就进入了那些摄像系统。
    然后林剑从农业厅官网上下载郑晓飞的照片，让监控网络比照识別。
    很快，他们通过无所不在的网络系统，基本弄清楚了昨晚在一起喝酒的那几个人的身份。
    並且，他们通过天眼工程已经看到，在郑晓飞的別墅门口，被抬上救护车的，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裹尸袋！
    意味著是一个死人！
    很快，林剑就判断出，昨晚卢红髮、岳京基、孙远行、成建刚等人在郑晓飞的別墅里喝酒。
    喝完之后，他们都回了自己的家！
    然后今天早上小三发现郑晓飞出事了！
    他拍著蔡成功的肩膀，连连说道：“谢谢，你真厉害，千万要注意保密！”
    蔡成功说道：“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说完，他拿出一张卡递给了林剑：“哥，这是你的分红！”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可从来没有入股过酒厂，赶快拿回去！”
    林剑看到他手里的卡，脸色立刻就变了。
    蔡成功说道：“哥，我知道酒厂在我的名下，可那真的是你的啊！”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要的话，谁给你的你还给谁，那绝对不是我的！”林剑义正辞严地说道。
    蔡成功当然知道，自己这次能从里面出来，林哥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这次就是专程来给林哥送钱的。
    谁知林哥不要！
    唉！
    但是，他却无意中帮了林剑一个忙。
    果然人才在哪里都有用！
    林剑看到门口的那帮上访人员就来气，动不动就来围攻市委大院，难道是市委让你爹死了？
    他当然知道卢红髮就是他们的靠山，这下子不去嚇唬嚇唬他们是不行了。
    於是，他坚决把蔡成功赶走了。
    自己下来找他们的主心骨谈判。
    林剑出来门岗房后，一直注意著里面的动静。
    魏明生果然被击垮了，他相信这是真的！
    林剑分析的一点没错，现在郑晓飞已经被拉到了一家民营医院的太平间。
    卢红髮听说郑晓飞意外的消息后，首先就给孙远行和成建刚电话匯报，请求他们的支持。
    谁知孙秘书长有会，指使他妥善处理，一定要保密，一定要让郑晓飞的家属满意。
    成建刚一听死人了，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他正是在提拔的节骨眼上。
    他的要求跟孙秘书长差不多，不过人家说了，无论赔多少钱他都承担，但这件事要悄悄地处理，不能留一丝痕跡。
    卢红髮本来想著他们两人能来一个人，因为他们官大，能镇住台口。
    可惜的是两人竟然一个都不来。
    只好自己去处理！
    谁知，就在他担心消息泄露的时候，竟然意外得知，魏福贵前几天就死在了一起车祸中。
    他確认消息无误后当机立断，让岳京基安排魏福贵的家人藉此去上访。
    顺便掩护自己去给郑晓飞的家人做工作！
    毕竟，这样的话很多领导的精力就会被牵扯到上访问题上。
    对他的关注度就会降低，对於他们保守秘密也有很大帮助。
    隨后，他带著他的副手岳京基，以及交通厅的副厅长薛成吉，赶到郑晓飞的家里谈判！
    別看平时都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现在人死了，和他一起喝酒的就是凶手。
    “嫂子，昨晚我们和晓飞哥在一起喝酒了！”
    一进门，卢宏发就语气悲凉地说道。
    郑晓飞的老婆徐亚琴看见这些狐朋狗友就来气，大声骂道：“他死那儿去了，你们来干什么，怎么不见他？”
    她也听说过，老公在外面有小三，只不过碍於面子维繫著名存实亡的婚姻。
    听到她这么说，卢红髮立刻挤出两滴眼泪，伤心地说道：
    “我哥，我哥他昨晚喝多，早晨发现的时候就不行了！”
    事已至此，只好实话实说，快速了断。
    徐亚琴明显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抓住卢红髮的手颤抖著问：
    “你说什么？”
    “我哥他，他昨晚突发急病走了！”
    “胡说，他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卢红髮低声说道：“嫂子，你先听我解释！”
    “他人在哪儿，我要去看他！”徐亚琴根本就不听他解释.
    一个劲地要去看郑晓飞！
    “嫂子，我们已经把大哥安排在了仁爱医院太平间，咱们商量一下后事吧！”
    “你们把你哥害死的吧，还有那个狐狸精，不然为什么急著找我商量后事，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女人发起狠来，那才是六亲不认。
    卢红髮无奈，只好带著徐亚琴，眾人匆匆来到仁爱医院的太平间。
    看到裹尸袋里那死后发黑髮青的脸，徐亚琴的手忍不住发抖！
    他问道：“他怎么死的？”
    “嫂子，我们问过医生了，突发心肌缺血引发的猝死！”
    “你们问过医生了，医生呢，叫来我看看！”
    “嫂子，现在人已经没了，你有什么要求你儘管说！”
    “我要求他活过来，你去吧，把他叫醒！”
    岳京基仔一旁插话道：“嫂子，我们知道你难过，可这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啊，当时还有孙秘书长和成副省长，都在一块儿喝酒了！”
    他巧妙地把两位领导提出来，想要让徐亚琴退步。

 第836 章 水米不进

    谁知徐亚琴说道：“他们凭什么没死，就我家晓飞死了，走，找他们去！”
    说完，就摆出一副要去找孙远行他们拼命的姿態。
    这下子岳京基嚇傻了，不敢多说一句话。
    是啊，人死为大，人家才不管你官大官小呢。
    “嫂子，我们早上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您节哀顺便吧！”
    “什么叫已经迟了，是死在那个女生肚子上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亚琴歇斯底里地吼道。
    “嫂子，咱们回去吧，谈谈后事如何办理！”
    徐亚琴噔噔噔往外走去：“他死在哪儿的你们去哪儿谈吧，別找我！”
    “嫂子，你別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们帮忙去说！”
    徐亚琴看了看卢红髮，一句话不说又往外走去。
    这样，几个人离开了医院的太平间，又跟著回到了徐亚琴的家里。
    徐亚琴这会儿意识到，老头子真的去了！
    不管平时有多恨他，现在看到他躺在裹尸袋里的情景，一切的恨都隨之而去了。
    “说吧，他是怎么走的？”
    “嫂子，我们真不知道！”卢红髮红著眼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喝酒后都回家了，他去哪儿了？死在了哪儿？”
    一想到老公临死都在外面鬼混，徐亚琴的怒火就起来了。
    “嫂子，大哥说他想静静，谁会想到……”
    “静静？静静是谁，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
    无语，卢红髮彻底无语。
    儘管这时候魏明生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可他哪有时间看呢？
    薛成吉插话道：“弟妹，昨晚孙秘书和成副省长他们不是高升了嘛，我们弟兄们高兴就喝了几杯，谁也没想到弟弟出了意外，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对，对，我们办不了咱让孙秘书长他们去办！”卢红髮补充道。
    徐亚琴说道：“好吧，赔我一千万，把我儿子调回来，安排到大学当教授！”
    他儿子郑可爽，在美丽软国混了个文凭后就留在了那儿的一个公司上班，平时都是父母给他打钱生活。
    卢红髮听了皱了皱眉，虽说都不差钱，可是开口就要一千万，这也太多了吧。
    明显孙秘书长跟成副省长不会出这个钱。
    自己跟薛副厅长还有岳京基三人均分也是三百多万元。
    不论有多少钱，你让他出钱的时候都是割他的肉。
    薛成吉也感觉到这个不行。
    他插话道：“弟妹，让可爽回来吧，哥已经不在了，你说个差不多的数字，我们弟兄们凑凑！”
    “一千万还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年能弄多少？”
    果然贪官的老婆都是很了解贪官的。
    “或者那样吧，你们別给我钱了，每年给我儿子二百万，一直给，这可以吧！你兄弟就是这样做的！”
    臥槽，怪不得郑可爽在美丽软国过得风生水起的，原来每年他老爸给他二百万。
    这分明比刚才的还狠，都没说给几年。
    要是给到死，那不知道要出多少钱。
    “嫂子，你看我们一共给你二百万怎么样？”卢红髮豁出去了，反正现在就是谈判。
    人已经死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给你补偿，是看在兄弟们情分上的。
    “做梦吧你！”
    “信不信我立刻把这些事告到省纪委？”徐亚琴也是个狠角色。
    她作为体制內的处级干部，当然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些人。
    卢红髮也是无语，他现在的处境已经见不得一点动静了。
    两位省领导刚进步，要是曝出这种事，说不得就退了回来。
    说不定还有更严厉的处罚！
    “嫂子，那样对谁都不好，价格咱们可以再商量，千万別干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的確，这个时候要是曝出这个猛料，卢红髮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根本等不到巡察结束，现在就得完蛋。
    “好吧，看在你们都是好朋友的面子上，一千万元，一分都不能少，还有，把我儿子安排个教授！”
    卢红髮傻脸，人家根本就不跟他討价还价，而是一锤定音。
    接著，徐亚琴给孩子打电话，那个地方现在正是晚上。
    “可爽，你带著老婆儿子回来吧，以后就在家里上班，別出去了！”
    徐亚琴的语气相当平静，就像跟平常对话一样。
    “怎么了，妈，我在这儿挺好的啊！”
    他爸每年给他二百万，那確实挺好的。
    “你爸以后不能给你钱了，赶紧回来吧，给你安排个工作！”
    “什么？妈，我爸退休了？”
    “哦，不，你回来就知道了！”这会儿，她不愿意告诉儿子真相。
    “到底怎么回事，妈，你不是说家里不好安排工作吗？”
    “你要是愿意留在外面也行，反正你爸以后不会给你钱了！”
    郑可爽傻了！
    不给钱，那不是让我全家饿死？
    你们不怕绝后？
    他连忙说道：“好的，妈，我这就回去看你！”
    卢红髮听出来了，这个女人够狠。
    对別人如此，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她都不带多说一句话，就把儿子喊了回来。
    掛断电话后，徐亚琴看著他们说道：
    “我儿子是克莱登大学的博士学位，你们给按照人才引进政策，安排到豫州大学任教授，年薪要给到五十万以上！”
    克莱登大学？
    这不就是围城里方鸿渐就读的大学吗？
    “还有，一千万赔偿，到帐后火化，我们自己举办后事！”
    卢红髮一愣，这个女人冷静得可怕。
    在骤然间失去丈夫之后，竟然如此冷静地跟他们討价还价。
    不，是开口要价！
    人家从未还价，也未降价！
    岳京基面露难色，数他官小，要是这笔钱由他出，他可就倒闭了。
    何况他们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不但巡察组还在，就是谢书记，也在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薛成吉也有些无奈：“弟妹，我们也都是工薪阶层……”
    “工薪阶层，好，你们不用给一分钱，我现在就去纪委举报！”
    徐亚琴瞪著血红的眼睛说道。
    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薛成吉也是愣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温婉尔雅的弟妹吗？
    这也怨不得人家变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靠郑晓飞才有了联繫。
    现在郑晓飞死了，谁也別看谁的面子了。
    卢红髮听了，嚇得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说道：“嫂子，我们回去跟孙秘书长他们商量一下！”

 第837 章 兄弟爭论

    说完，他们就往外走去。
    徐亚琴也没站起身来送他们，而是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们一天时间！”
    卢红髮他们心中一凛，没再说话，匆匆地逃离了徐亚琴的家。
    让他们后背发凉的是，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並且坚持自己的原则，从不开口降价。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卢红髮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魏明生的。
    他实在没有时间回復，而是拨通了孙远行的电话。
    “孙秘书长，我想当面向您匯报上午的谈判情况！”
    “我正忙著呢，你电话里说吧！”很明显，出了这种事，孙秘书长並不想见他。
    “是这样的，郑晓飞的老婆要一千万，还要把他儿子安排到豫州大学当教授！”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不去抢劫？还要一千万！”
    孙远行没去现场，要是他见到了徐亚琴当时的表情，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最多给他二百万，对了，他儿子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安排到大学当教授？”
    “说是他儿子有博士文凭，按照人才引进政策就可以安排，不然根本不好安排！”
    “哦，这个可以考虑！”
    孙远行根本没有意识到，要是这么简单，郑晓飞为什么之前没有安排。
    “听我的，给他二百万，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其他都別答应！”
    卢红髮事前已经预料到，电话里根本没有见面更能说清楚。
    可是领导现在不见他。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徐亚琴不答应，並且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间！”
    “不然呢？”
    “他说要去省纪委举报我们！”
    这句话一出，孙远行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跟成建刚刚提拔到位，要是公开了这件事，肯定会被处理的。
    说不定多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你想办法把这件事摆平，钱你负责筹集，他儿子的工作我负责安排，千万要保密，不要激怒那个女人！”
    卢红髮早料到是这个结果，现在实锤了。
    领导不会给帮他分担钱的。
    看似很公平，领导负责安排工作，他们负责筹集钱，都有任务。
    但是领导利用的是权力，他们就需要自己掏腰包。
    “就这样吧，有事隨时联繫，我掛了啊！”
    孙远行匆匆忙忙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岳京基跟薛成吉也是一脸无奈。
    卢红髮只好说道：“咱们回我办公室谈吧！”
    三人又回到区委小餐厅，边吃边聊。
    可是这个时候，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他们却没有一点食慾。
    薛成吉夹起一片鲍鱼，说道：“这个女人这么厉害，老公死了一滴泪都没有，反而抱著赔偿不鬆口！”
    “这他妈的才是人间清醒！”
    “唉，老郑也是的，偷偷死掉不好，去弄个这事，这可怎么办？”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著，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卢红髮硬著头皮说道：“薛厅长，你也凑点，我和京基也凑点，咱们想办法把这件事处理了？”
    薛成吉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老弟，你哥是个副职啊！”
    “別听他们说交通厅挺肥的，我一个副职，也就混个菸酒不掏钱！”
    堂堂的交通厅副厅长说这种话。
    別说卢红髮不信，岳京基不信，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你也看到了，那娘们张口一千万，不降价，现在老魏也出事了，我们这儿確实也困难！”
    卢红髮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了。
    在利益面前，一切关係都经不起考验。
    薛成吉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出点，也说不过去。
    他说道：“我最多出一百万，真没有了！”
    这不是哄小孩吗？
    要是两位副省级领导不出钱，他们三人每人也要平均330万元。
    现在你说你出100万元。
    卢红髮嘆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岳京基心说，我跟卢书记出900万元，亏你们想的出来。
    他连忙说道：“要我说，既然领导们负责安排工作，剩余的钱咱们均摊算了！”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他官小，本来应该分更多。
    “那不行，我只是个副职，你们手里都有钱权！”
    薛成吉当场就拒绝了，但凡犹豫一下，他是抗不过人家两人的。
    毕竟现在是2:1的格局，要是表决，他铁定输。
    卢红髮当然理解他的心思。
    忽然，卢红髮说道：“都是兄弟，咱们也別分领导非领导了，我跟两位大哥说，咱们五个人，每人200万元，这样行吧！”
    薛成林心中暗暗恼怒，绕来绕去，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看似是每人200万，最公平。
    实则是为了提高他的分担份额。
    刚才薛成吉已经说了，他只能出一百万。
    现在马上抬到了二百万，他还没法辩解。
    人家让你跟领导一样分担平均数，你能有什么意见。
    薛成吉开始低头吃饭，他不答应也不否认。
    因为他既不愿意答应，也没办法否认。
    卢红髮看惯了这种老油条，根本不给他耍赖的机会。
    他明確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薛厅长，你出200万元，转给岳京基，到时候让他统一给徐亚琴送去！”
    “唔，哦……”薛成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喝了一顿酒，花了二百万，这他妈也太贵了。
    可是他们谁也怨不得谁，都是主动去给孙秘书长他们祝贺的。
    岳京基知道，別看自己最缺钱，也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三人闷闷不乐地胡乱吃了点。
    薛成吉站起来走的时候，卢红髮和岳京基把他送到了大厅门口。
    “薛厅长，抓紧啊，那个娘们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薛成吉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往外面走去。
    卢红髮对著岳京基说道：“抓紧筹钱，小心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岳京基心说：“我去哪儿筹钱？我就一个小小的副书记！”
    但他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这时，卢红髮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拨通了魏明生的电话，这个时候，他不但需要这个人在前面给政府製造麻烦，还需要他筹钱。
    “卢书记，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魏明生小声地问道。
    “怎么了，政府答应什么条件了？”
    “他们，他们说郑副厅长死了！”
    “什么？你听谁说的？”卢红髮听了之后脑袋一下子就不属於自己了！

 第838 章 调整目標

    他脑子里嗡嗡的，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这件事应该没人知道吧！
    全程都在保密中进行的。
    对方要是知道了，这不是全玩完了吗？
    “我听市委办一个年轻人说的！”
    魏明生不认识林剑，但是他描述了一下林剑的外貌。
    卢红髮听了，瘫坐在椅子上，这个年轻人他可太熟悉了，不是林剑又能是谁？
    他不死心，颤抖著声音问道：“你听到別人如何称呼他了没有？”
    “我听他们称呼他林主任！”
    彻底没戏了！
    果然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现在林剑竟然知道了。
    这就意味著谢天恩也知道了。
    自己还在张罗著赔一千万呢，要是別人都知道了，这一千万还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吗？
    卢红髮早已忘了打电话是准备找他筹钱的事，反而问道：“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来到了信访大厅，把带著花圈的工具车撤回去了！”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卢红髮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是唯一能与谢天恩他们谈判的筹码，就是魏福贵的死。
    不管是车祸还是意外事故，魏福贵都是在被调查期间非正常死亡的。
    无论怎么说，市纪委都是有责任的。
    要是能拿这个换来谢天恩他们在郑晓飞这件事上不声张，也算是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儿，他说道：“你们要保持克制，別製造什么事端，当然，要求提的越离谱越好！”
    这句话把魏明生弄迷糊了。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既不能製造事端，还要提出天大的要求，对方怎么可能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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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察觉到他在犹豫，卢红髮继续说道：
    “你们就是要漫天要价，然后慢慢跟他们谈，反正他们是有责任的！”
    “好的，我知道了！”
    魏明生有些明白了，似乎自己的目標就是拖住对手。
    可这是上访啊？
    能当工作来做吗？
    他还有公司需要经营呢，还有，他的堂兄弟都是养尊处优的。
    偶尔来政府闹一次还可以，天天来这里闹，虽然是他亲爹死了，他也不愿意的。
    毕竟天寒地冻的，人受罪！
    卢红髮掛断电话后，决定亲自到信访局看看魏明生。
    他赶到信访大厅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四十了。
    西匯区信访局和街道办的同志纷纷迎上来跟他打招呼：
    “卢书记好！”
    “卢书记来了！”
    ……
    “同志们辛苦了，现在什么情况？”
    他说著话，径直走到了魏明生身边，大声斥责道：
    “魏明生，你这是搞什么鬼，赶紧回去，別在这里捣乱！”
    魏明生委屈巴巴地说：“卢书记，我叔叔他，不明不白地就死了，我们不得討个说法吗？”
    卢红髮佯装生气地说：“说法，纪委的人会给你说法的，你们这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滚！”
    说完，他又走到魏居然的身边说：“赶快回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卢书记，我爸就这么冤死了吗？”
    “不，不严惩凶手，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
    卢红髮的话，就是让在场的干部听的。
    这会儿，陈红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卢红髮到了信访大厅，有些意外。
    她快步走过来跟卢红髮打招呼：“卢书记，您过来了，我刚去外面吃了点饭！”
    “陈区长，咱们的干部吃过了没有？”卢红髮没好气地问道。
    “都刚刚吃过了！”
    “吃过了，我们先去吃的，分了两班！”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道。
    卢红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上前拉起魏居然的孩子，说道：
    “孩子这才几岁，赶紧让他回去上学吧！”
    “我不，坏人把我爷爷害死了，我要他们赔我爷爷！”
    “这孩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儿哪有什么坏人？魏居然，赶紧带著家人回去吧，政府会给你们处理的！”
    魏居然梗著脖子，一句话不说。
    这时，卢红髮来到魏明生的身旁：“来，你说说你们都有什么要求？”
    “交出凶手！”
    魏明生边说边跟著卢红髮来到了一旁的问询室。
    他顺手关上了门。
    卢红髮焦急的问道：“林剑怎么会知道郑晓飞死了？”
    魏明生摇头：“我不知道！”
    “你確定他不是诈你的？”
    “不是，他说的很认真，不是诈我的！”
    卢红髮就是来落实这件事的。
    因为整个过程全程保密，除了当事人，几乎没有外人知道。
    现在对手都知道了，这还了得？
    特別是在孙秘书长他们刚刚进步的节骨眼上，这件事被对手知道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逼著市纪委领导出来见你们，掌握好分寸，別大闹，別不闹！”卢红髮说道。
    对手既然知道了那个秘密，大闹肯定不行。
    一旦事件失控，就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卢红髮说道：“你们可以排个班，做好长期上访的准备，今天留几个人在这儿，明天再来几个人，反正他们不解决，你们就一直留这儿！”
    “对了，既然纪委也死了两个人，你们可以要求跟纪委的几名干部同等待遇！”
    “那不好吧？纪委的人员是不是只有抚恤金？那才几个钱？”魏明生不解地问。
    其实这件事卢红髮早就想好了，纪委方面极有可能为死去的两人申报烈士，至少也有荣誉称號。
    到时候能给魏福生荣誉称號的话，那不就洗白犯罪分子身份了吗？
    他把原因给魏明生解释了一番。
    魏明生在心里感嘆：“臥槽，薑还是老的辣！”
    他们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从问询室出来了。
    卢红髮对著他大声说道：“赶紧带著人回去吧，回去等政府处理！”
    魏明生低著头，没有吭声，好像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卢红髮又对著陈红娟说道：“我跟他们说了，先回去几个人，別闹这么大阵势，剩余的你留在这里分化一下，我还要去省委有个事！”
    说完就往外走去，陈红娟点点头答应了。
    果然，魏明生去劝说身边上访的人离开。
    在他的劝说下，竟然真的有六七个人回去了。
    让现场的干部知道，卢书记劝解很有成效。
    卢红髮正在赶往省委的路上，他要当面向大哥匯报！

 第839 章 速战速决

    孙秘书长其实没什么事，刚到新单位，也就是熟悉熟悉情况，和省委办公厅的中层以上干部开个会。
    到崔书记和吴书记办公室见个面，报个到，表表態，交接一下工作。
    早上接到卢红髮的电话后，他也很吃惊。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可这种事一旦发生，他就不宜露面了。
    让卢红髮在前面处理，他在后面控制事態发展就行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一般都是赔钱完事。
    三百万也不是没有，不值得大惊小怪。
    孙远行按部就班地做完上述工作后，上午刚上班，就听他的秘书急匆匆地进来匯报：
    “孙秘书长，华中市西匯区委书记卢红髮要见你！”
    孙远行一听，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摆摆手：
    “就说我不在，忙著了！”
    “他就在门外，说是有重要事要见您！”
    原来，卢红髮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提前就给秘书打了招呼。
    孙远行愈发恼怒，这个时候你不去处理问题，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可是他又担心错过重要的事。
    “那好吧，你让他进来吧！”
    半分钟后，卢红髮走进了孙远行的办公室。
    “大哥，不好了，他们都知道了！”
    “工作场合叫职务，什么大哥二哥的？”
    “还有，谁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不能说清楚点？”
    孙植物？
    卢红髮连忙说道：“孙秘书长，郑晓飞的死讯，谢天恩的秘书都知道了！”
    “什么？你们怎么搞的，这种事都不知道要保密？”
    孙远行怒不可遏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们全程保密，除了当事人根本不应该有外人知道，但是他们似乎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了？”
    “魏明生他们在市委上访，林剑去劝访的时候亲自告诉他的！”
    “魏明生？就是魏福贵的侄儿？”
    魏明生没想到，孙秘书长都知道他的名字。
    “是的，魏福贵被纪委弄死了，他们现在在市委上访呢！”
    孙远行听了，拿起桌上的华子抽了一根。
    卢红髮上前，啪的一声给他点著了。
    菸草的香辣味在空气中瀰漫，孙远行的表情很凝重。
    “你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知道！”
    说的这话像是绕口令，但是孙远行听懂了。
    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下属，孙远行有些担心。
    他忽然问道：“郑晓飞的老婆还是要那么多？”
    “嗯，那娘们心狠著哩，坚决要一千万，还要给他儿子安排工作！”
    孙远行看著忽明忽暗的菸头，轻轻磕了一下菸灰。
    “这说明不是他们泄露的！你们要反思自己的过失！”
    是啊，他家的目的就是要钱，要是別人都知道了，肯定没人给他家那么多钱。
    “薛成吉呢？”
    “他答应出200万元！”
    “你马上去给郑晓飞的老婆谈，让他迅速火化安葬，悄悄地把这件事处理好，千万注意保密！”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啊！”
    孙远行说道：“你到医院找个死亡证明，就是那种脑出血或者心肌梗死的东西，並且要说服徐亚琴认可这些东西！”
    卢红髮明白了，孙秘书长准备给他们来个死无对证。
    到时候无论他们说什么，只要徐亚琴坚持说他是死在了家里，突发心肌梗死，然后火化了。
    別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无疑是个最乾净彻底的办法。
    可惜，这都是用谎言去掩盖事实，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另外，你们准备一个魏福贵的材料，我想办法让崔书记签一下！”
    卢红髮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要是崔书记能在魏福贵死亡上访的材料上籤个字，市纪委肯定会受到空前的压力。
    到时候他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很多时候，博弈的双方都是在抓对方的漏洞。
    如果没有漏洞，肯定能战胜对手。
    卢红髮说道：“徐亚琴要一千万，估计不能降了，成主任那边……”
    成建刚虽然成为了副省长，卢红髮还是称呼成主任。
    孙远行也知道，这是在说钱呢？
    不论有钱没有，一下子拿一千万，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略一犹豫说道：“你让他出二百万吧，就说咱们都是出了二百万！”
    卢红髮点点头！
    孙远行说道：“算了，我跟他说吧，別让你为难，你抓紧做好那几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
    卢红髮答应一声，出去了！
    他要去找魏明生筹钱，还要去找医院开证明，再去跟徐亚琴商量后事。
    他实在太难了！
    好在他不用开口向成副省长要钱，那件事对他来说更难。
    下午上班后，谢书记叫来林剑，询问他魏福贵的家人上访情况。
    “他们什么要求？”
    “要求严惩凶手！”
    “什么？他们认为纪委是凶手？”
    “是的，现场的公安和信访工作人员都给他们做了解释，包括西匯区区长陈红娟也到了现场！”
    “纪委的人员给他们解释了吧？”
    “嗯，都说清楚了，但是他们坚持说纪委带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死了！”
    谢天恩也知道，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別看確实是意外事故，但是对於事件本身来说。
    还真不如是人为的，那样的话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意外事故，你处理谁都没有依据，可是不处理他们又要上访。
    还有，纪委本身还死亡两人，受伤三人。
    他们还要求惩罚纪委的凶手，这怎么可能？
    “谢书记，昨晚孙秘书长跟成副省长还有薛成吉、郑晓飞、卢红髮、岳京基他们在一起喝酒了！”
    谢书记不解地看著林剑，这是什么意思。
    “郑晓飞酒后死了，他们正在忙著处理那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天恩满脸诧异地问。
    “小蔡上午来找我，我们从公共监控网络中发现的！”
    “什么？你带我去看看！”
    林剑带著谢书记来到了他的值班室，幸亏当时他就把那些监控视频的截图保留了下来。
    “你看这张，这是他们昨晚去喝酒的时候！”
    “这是他们喝完离开的时候，只有郑晓飞没有出来！”
    “这是早上救护车到的时候！”
    “你注意，这个时候卢红髮他们已经到了，並且商量了一会儿！”
    “你看，抬上去的是裹尸袋！”

 第840 章 完美的要求

    林剑一张一张地指给谢书记看，並给他做了解释说明。
    “你看，这是救护车的行驶轨跡，他最后开进了西匯区一家规模不大的民营医院——仁爱医院！”
    “我了解过了，他们医院有冷冻停尸房！”
    一切都一目了然，確实是郑晓飞喝死了！
    谢天恩脸色凝重，作为省委常委，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有两名副省级领导参与的饭局，竟然喝死一名副厅级干部，这明显违背了上级的有关规定。
    现在，他是否向组织匯报呢？
    如果向组织匯报，就必须確认此事属实，明確见到郑晓飞的遗体后才能向省委匯报。
    不然自己將陷入被动。
    可是如果不匯报，一旦省委崔书记知道了这件事，並且知道自己知情不报，这也是不允许的。
    谢天恩陷入了长考。
    林剑当时只想著把上访人员劝离，没想那么多。
    这会儿看到谢书记久久不语，他顿时意识到问题並不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果然，谢书记问道：“你確定是郑晓飞死了？並且是喝死的？”
    林剑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从这些视频照片可以看到，应该是郑晓飞死了，但是现在没有確凿的证据！”
    谢书记缓缓说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林剑明白，这个还有谁，很显然是问他告诉了谁。
    他只好说道：“当初为了劝退魏明生他们，我告诉过他！”
    “魏明生？”
    “嗯，就是魏福贵的侄儿，接手了大河铝型材的那个人！他也是整个上访队伍的核心！”
    谢书记点了点头，他说道：“你去確定一下是否真是郑晓飞，另外，看看那些上访人员现在怎么了？”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直奔信访大厅。
    果然，上访人员少了很多，其他人员正在跟陈红娟他们谈条件。
    林剑立刻走上前去，魏明生一看，原来这就是谢书记的秘书林剑。
    亏得自己在先前还不认识他。
    果然，陈红娟说道：“林主任，你过来了！”
    “嗯，我来看看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
    陈红娟嘆了口气说道：“自从他们知道纪委也有两名干部牺牲后，竟然一致要求落实和纪委人员同等待遇！”
    林剑微微皱眉，这怎么行，你是犯罪分子，纪委工作人员是国家干部，那能一样吗？
    再说了，村支部书记根本不能算是国家干部。
    林剑跟著陈红娟来到了旁边的一间谈话室，他问道：
    “纪委现在什么態度？”
    陈红娟说道：“纪委坚决不同意，说纪委人员落实的待遇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待遇，魏福贵是村支书，不可能一样！”
    其实，核心的问题还是犯罪分子跟调查人员的区別问题。
    即便魏福贵的问题不再深挖追究，但是也不能把他当成烈士吧？
    那样的话岂不是证明纪委的人错了？
    何况，要准备给死去的纪委工作人员申报烈士，魏福贵就必须是犯罪分子才行。
    这是相互排斥的两个结论，有他就没他。
    林剑心中疑惑，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很可能是对方调整了策略。
    现在並没有公布魏福贵的罪行，並且人家跟纪委的人员同乘一台车出了意外，还是一名老党员。
    要求同等待遇並不为过！
    政府这个条件也不答应的话，根本不占理！
    陈红娟很为难，她说道：“林主任，你跟纪委协调一下，我觉得人家的要求並不过分，不论怎么说，人家都是在调查期间出意外的！”
    言外之意，即便魏福贵有违纪违法行为，但没有经过法院宣判，人家就还是无罪的。
    要是无罪，落实和纪委一样的待遇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红娟只是区长，他可协调不了市纪委。
    林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蹊蹺之处，就是说，他们提出的问题陷入了死胡同。
    肯定是有高人给他们提出了建议。
    林剑说道：“先別忙著答应他们任何条件，把他们劝回去，隨后咱们再商量！”
    陈红娟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摊了摊双手。
    的確，没有任何承诺就想让他们回去，是很难完成的任务。
    但是领导就是这样，只负责提要求，布置工作，根本不负责去落实。
    林剑接著说道：“陈区长，你也別灰心，我断定他们做不出什么过激行为来，你跟他们耗时间就行！”
    陈红娟也感到奇怪，自从卢红髮跟魏明生谈过之后，他们的確没有那么激进了。
    就是提要求，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信访大厅，也不喧譁也不闹。
    老实了许多！
    陈红娟点点头。
    林剑走出了信访大厅，他开著自己的车，直接来到了仁爱医院旁边的停车场。
    等他停好车往医院走的时候，突然看到卢红髮的车也停在那儿。
    他顿时紧了紧衣领，低著头向仁爱医院走去。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年轻人。
    他进来后，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正好看到一个老头穿著保洁的衣服在角落里抽菸。
    他连忙走上前去，递给了老头一包烟，然后问道：
    “大爷，你们医院的太平间在什么地方！”
    “顺著那个楼梯往下走，到地下室之后左转，最右边那个铁皮门里就是！”
    林剑顺著老头说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了地下室太平间门口。
    可惜的是，大铁门锁得死死的，他根本进不去。
    林剑顿时傻脸了，要知道，证明死者是郑晓飞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停尸房找到他。
    只要確定他死了，其余的都好解决。
    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但是现在，自己进不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林剑一看，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废弃储物间。
    只听卢红髮说道：“周医生，你给开个心肌梗死的死亡证明，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卢书记，现在不见到家属，我可不敢开这个！”
    原来，卢红髮找到这里的周医生，让他开具心肌梗死的死亡证明。
    人家不给开，在卢红髮的软磨硬泡下，才答应来现场看看尸体，確定一下真实的死因。
    林剑躲在储藏间，心里咚咚直跳。
    担心他们走到杂物间这儿。

 第841 章 互有顾忌

    好在，他们走到太平间铁门那儿停住了。
    只听哐当一声，有人打开了门。
    然后就听到两个人进去了。
    林剑躲在里面不敢探头，生怕被卢红髮给发现了。
    直到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林剑才慢慢探出头来向外张望。
    谁知他刚一探头，就看到有个人在太平间外面等著呢。
    那个人也看到了他！
    林剑打了一个寒颤，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人正是刚才在上面的那个保洁老头。
    他冲保洁老头摇摇头，意思是別暴露自己。
    保洁老头扬起手里的钥匙晃了晃，意思是自己拿著太平间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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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看著老头並无恶意，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几分钟，卢红髮跟周医生从太平间出来了。
    林剑赶紧往后隱了隱身。
    卢红髮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儿还有旁人，他们两人转身往外走去。
    只听周医生说道：“这很明显是喝酒诱发了脑出血，现在他身上还有酒精味，然后七窍出血，所以只能出这样的死亡证明 ！”
    “行，那你就出个脑出血的死亡证明也行！”
    “但是我必须要见到家属，他们没有异议才行，不然的话就需要解剖，確定真正的死因！”
    “人已经死了，別搞那么复杂！”
    ……
    卢红髮跟周医生边走边聊，走进了楼梯拐弯处。
    林剑从黑暗中闪身出来了，他对著正在锁门的保洁老头说：
    “大爷，我想进去看看他们刚才看的那个人！”
    保洁大爷打量了他一下，问：“你是死者什么人？”
    “我是他侄儿，我想確定一下我叔叔到底是不是喝酒死的！”
    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正在锁门的手，缓缓打开了太平间的门。
    “左手边中间那一格，你快点啊！”
    大爷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转身进入了太平间。
    儘管灯光亮的刺眼，林剑还是感到阴森森的。
    他抽开左边中间那个大铁方盒子，一股冷气冒了出来，接著他就看到了裹尸袋。
    他悄悄地拉开拉链：
    果然是郑晓飞，满脸黑青，口鼻处还有残留血跡。
    林剑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
    他这才推进去弄好，又拍了几张太平间的整体照片，他这才退了出来。
    他匆匆地对著保洁老头说：“谢谢您！”
    然后转身就顺著楼梯上去了。
    等他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赫然发现，卢红髮的车竟然还停在原地。
    难道是他还在医院跟周医生谈条件？
    林剑刚要发动车子离开，忽然看到卢红髮从医院那边走了过来。
    他坐在车里盯著他。
    只见卢红髮径直走到自己的汽车旁，坐上了驾驶位。
    看来，他为了保密，连司机都没有带。
    然后卢红髮开著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林剑连忙发动车子跟了上去，他要去看看，卢红髮到底去干什么。
    林剑不慌不忙地跟著卢红髮，一直来到了宏盛住宅小区。
    卢红髮將车停在了路旁的停车位里，然后站著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剑也悄悄地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里，在车里关注著卢红髮。
    过了几分钟，交通厅副厅长薛成吉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两人匯合后，往里面走去。
    林剑明白了，他们这是应该来和郑晓飞的家属谈条件了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林剑通过熟人打听了一下，郑晓飞確实住在这个小区。
    眼看卢红髮他们两人走了进去，林剑赶紧下车，也跟著走进了小区。
    果然，两人直接走到了郑晓飞家那个单元，然后进了电梯。
    林剑隨后出现在电梯口看了看，电梯正好停在了郑晓飞家的那个楼层。
    这下子实锤了，他们就是来郑晓飞家谈判的。
    虽然林剑非常想去看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
    的確，卢红髮跟薛成吉就是来谈判的。
    也是来送钱的！
    他们两人坐在徐亚琴的对面，卢红髮说道：“嫂子，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我先给你们800万，你去仁爱医院开个脑出血导致意外死亡的死亡证明，然后立即去火化，结束后我们再给你那200万，並且今后不论谁问起来，郑晓飞都是脑出血死亡的……”
    徐亚琴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转钱吧！”
    毕竟人家都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要是再纠缠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就在他们要转钱的时候，薛成吉忽然说道：“即便你儿子回来了，也不能反悔了啊！”
    徐亚琴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说道：“那就等我儿子回来后再说吧，毕竟要是火化了，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卢红髮的脑子一阵短路！
    他知道消息已经外泄，这会儿就想著立即火化。
    只有火化之后，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谁知现在又节外生枝。
    他忍不住问道：“侄儿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多小时后上飞机，大概在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卢红髮为难了，他比谁都清楚，迟一刻火化，就多一份危险。
    要是现在谢天恩匯报给了省委崔书记，那么一切都晚了。
    这么大的事，孙秘书长也扛不住。
    可是，徐亚琴说的也很合理，难道不让人家儿子见最后一面？
    这时，徐亚琴又说道：“我儿子的工作呢？你们可不能骗我！”
    “孙秘书长负责安排呢，你放心吧，既然侄儿要回来，肯定要想办法安排好！”
    这一点徐亚琴也不是太担心，毕竟省委常委安排到高校一个人，还是比较轻鬆的。
    卢红髮迟疑了一下问道：“嫂子，你跟別人说过这件事吗？”
    “说过！”徐亚琴毫不迟疑地说道。
    卢红髮大吃一惊：“谁？你为什么要告诉別人？”
    “什么別人，我是跟我儿子说过？难道我不告诉他吗？”
    卢红髮听说是他儿子，这才鬆了口气，说明这儿没有往外泄露。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別墅里那个叫陈燕的人泄露的。
    不行，必须去问问她。
    卢红髮知道，没法再纠缠下去了，他说道：“那我们回去了，等侄儿回来了明天一起去火化！”
    “钱呢，你们先把钱转过来呀！”徐亚琴催促道。
    卢红髮本不想转，奈何又不能不转。
    只好分几次给徐亚琴转到卡上800万元！

 第842 章 节外生枝

    卢红髮他们从郑晓飞家出来之后，他对著薛成吉说道：“薛厅长，我到陈燕那儿一趟，看看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薛成吉点了点头。
    一不小心损失了二百万，薛成吉也很恼火，可是又不能怎么样。
    他说道：“你抓紧把这件事处理好！”
    卢红髮点点头，上了自己的轿车。
    林剑在车里看的清清楚楚，这次，他决定跟著卢红髮。
    別看卢红髮的职位不高，他却是这个网上最重要的结。
    车子驶出热闹的都市，向城乡结合部的庞庄街道驶去。
    林剑注意到，路两边墙上的“拆”字依然醒目，可是依旧没有开工。
    林剑跟著卢红髮的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终於发现，他这是要去河岸村的別墅区。
    他已经来过多次了，对这里的道路很是熟悉。
    林剑信心满满地跟在卢红髮的后面，穿过河岸村，一直跟著他拐进了去往別墅的小路。
    来到別墅区之后，林剑不敢跟得太近，生怕他发现了自己。
    他在视频上已经看到过郑晓飞的別墅，林剑吃准了他就是来郑晓飞这儿的。
    於是他提前就把车停在后面一排，等待著卢红髮的到来。
    谁知卢红髮的车子开过来后，並没有停顿，而是绕了个弯又回去了！
    这让林剑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林剑不敢怠慢，迅速跳上自己的车，又跟著他开了出来。
    七拐八拐，搞的像个谍战穿越剧似的，林剑跟著卢红髮又回到了市里。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花苑路一家美容店——姿美塑身馆！
    门口还立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男士免进！
    卢红髮像是瞎子似的，根本无视那几个大字，跨跨就进去了。
    林剑赶紧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名为“姿美塑身馆”的美容店，是名叫陈燕的女士开的。
    林剑心想：“陈燕是谁？”
    卢红髮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他来会小三？
    好在他已经掌握了郑晓飞死亡的確切证据，跟著卢红髮，只不过想要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
    他坐在车里，一边耐心地等著，一边通过熟人打听陈燕的底细。
    卢红髮在店里，很快就见到了陈燕。
    两人坐在陈燕的办公室，陈燕在一座木雕的茶座后面给卢红髮泡茶。
    “陈燕，你说说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当天晚上他喝多了，你们走后，他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后来我想尽办法把他拖到了床上，给他脱了鞋子和外衣！”
    “又给他泡了蜂蜜水！”
    “然后呢？”卢红髮问道。
    “后来他就睡著了，还打著呼嚕，老响了，弄得我心烦意乱的，我就上楼去睡觉了！”
    “等早晨我睡醒下来看他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说到这儿，陈燕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可见当时嚇得不轻。
    “我再次確认他没有呼吸后，第一个就是给你打的电话！”陈燕颤声说道。
    “你確定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有啊，不是你告诉我要保密的吗？”
    “给你打过电话之后，我就一直在等著你和救护车过来！”
    卢红髮心中一惊，问道：“那会儿你在哪儿？给谁打过电话没有？”
    “我还能在哪儿？我都不敢进屋，那么冷的天，我一直在门岗房里待著，直到你和救护车过来！”
    卢红髮自言自语道：“这可奇怪了，怎么有外人知道了这件事？”
    陈燕摇摇头说：“我发誓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难道是，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你快点说呀！”
    “难道是你们抬出去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那个时候，卢红髮已经到达了现场，他仔细回忆了一遍。
    好像是有人在远远地观望，又似乎没有。
    毕竟那会儿他也很紧张，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周围的人。
    陈燕又说道：“那个时候咱们已经放进裹尸袋了吧？”
    卢红髮点点头：“是啊，当初医生已经確定是死了，要拉回放在太平间的！”
    他现在明白了，应该是有人在围观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但是，那儿的人难道正好认识林剑？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是个没有结果的结果，卢红髮站起来要走。
    谁知陈燕说道：“卢书记，你们赔徐亚琴多少钱？”
    卢红髮一愣，反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陈燕说道：“我跟了郑厅长这七八年，你该不会不知道他还有个孩子正在上幼儿园吧，孩子將来怎么办？”
    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卢红髮冷冷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要赔偿？”
    “不应该吗？有老郑的时候，老郑都会出钱，可现在呢，没有了他，孩子將来怎么办？”
    臥槽，这郑晓飞一死，怎么到处都是要钱的。
    卢红髮刚刚还为徐亚琴那1000万元生气呢，谁知这小三也理直气壮地来要钱。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冷冷地说道：“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们没钱！”
    小三都敢欺负县委书记，这成何体统？
    谁知陈燕毫不示弱地说：“我家门口和你们吃饭的餐厅都有摄像头，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你们喝酒后导致郑厅长死亡，咱们走著瞧！”
    按下葫芦起了瓢，卢红髮正要推门的手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子，现在竟然也变成了母老虎。
    他迟疑了一下说：“你们的关係法律上是不承认的，没有人会给你一分钱！”
    “我还没说让你们赔钱呢，你紧张个毛线啊，我无所谓，我刚才说的就是孩子，要知道，婚生孩子和非婚生同样有继承权，你们要是不管的话，我就去找徐亚琴要钱。郑晓飞当副厅长这么多年，多少也要留下点吧！”
    卢红髮彻底无语，不过，要是等郑晓飞火化后，陈燕去跟徐亚琴闹，他是乐见其闹的。
    到时候牵扯到他们的概率不高。
    但如果他要去相关部门“反映情况”，那问题就大了！
    不行，必须做好灭火工作。
    卢红髮立刻换了一副口气说道：“陈燕，你看看你，郑哥刚出事，你就说这种话，让他在底下也过不好，你的事別管了，隨后我跟哥几个商量一下，绝对让你孩子没有后顾之忧！”

 第843 章 一目了然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他想的是，先稳住陈燕，最后再说。
    等一切都摆平了，你一个小三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谁知陈燕一把扯住了卢红髮：
    “卢书记，我就想知道你们给了徐亚琴多少钱？”
    卢红髮略一迟疑说道：“200万元！”
    “真的吗？”陈燕问道。
    “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卢红髮就差拍著胸脯保证了。
    谁知陈燕听了哈哈大笑，她说道：“卢书记，你堂堂的县委书记，说起谎话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卢红髮心觉不妙，但也认为徐亚琴绝对不会把赔偿数额告诉陈燕的。
    疯了吗，他们本来就是敌对关係。
    於是他镇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骗你干啥，你爱信不信！”
    说完就走了出去！
    谁知，陈燕从后面跟了出来。
    这时，已经走到大厅的卢红髮和陈燕，被在外面不远处监视的林剑看到了。
    林剑这才透过大门玻璃，看清楚了陈燕的真容。
    以前只是在监控的截图里看到过，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见陈燕没有一点悲戚之色，反而表情凝重地在跟卢红髮说著说什么。
    林剑赶紧往车后躲了躲身子，生怕他们出来看见了自己。
    其实，陈燕说的是：“卢书记，就在你来找我的路上，我就在想，你来找我干什么？”
    “后来我想到了，你是来给我谈补偿的！”
    “於是我就让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查了一下徐亚琴的帐户，你放心，她的身份证、银行卡號码我都有，然后就在刚刚，她的帐户转入800万元！
    我万万没想到你是来找我调查消息是如何泄露的，这实在让我伤心。
    我猜测，那800万元可能只是定金，绝对不可能是全部，要知道你们这號人，在没有火化之前是不会全额给她的。
    我说的对不对？”
    大厅的暖气不是很足，甚至还有点冷。
    可是卢红髮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他没想到，郑晓飞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这些年来，好兄弟郑晓飞是怎么过来的。
    她竟然都查到了徐亚琴的转帐记录。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不可能再给陈燕一分钱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郑晓飞有九个小老婆，这不是要赔一个亿？
    谁有这么多钱？
    卢红髮忽然很生气，郑晓飞死了，他老婆发发飆可以理解，他小老婆竟然也来发飆！
    这是不拿豆包当乾粮，不拿县委书记当干部？
    他冷冷地说道：“人家进帐八百万是人家的事，我可不知道！”
    还没等陈燕说话，他又说道：“別忘了，你是小三，还有，郑副厅长已经死了……”
    陈燕说道：“卢书记，你这是在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们在一起喝酒的视频传到网上，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哼，你传传试试，到了那个时候，可没人回来救你了！”
    卢红髮也豁出去了，不能总是被女人拿捏吧。
    郑晓飞活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囂张，现在人死了，老婆和小老婆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陈燕也是豁出去了，她冷冷地说：“那好吧，你走吧，我还就不信了……”
    卢红髮向外走去，脚步却有些不稳。
    那些事要是真的被发到网上，肯定是捂不住的。
    特別是成建刚副省长，正在公示期。
    可他咬咬牙，还是走了出来。
    自己堂堂的县委书记，绝对不能让小三拿捏。
    看到卢红髮出来了，林剑赶紧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现在明白了，这个陈燕，就是当初在別墅里的女人。
    不用说，肯定是郑晓飞的情人之一。
    卢红髮来找她，应该是商量后事的。
    林剑心里暗暗想笑，卢书记也挺不容易的。
    郑晓飞一死，大小老婆都需要安抚。
    眼看著天色暗了下来，林剑准备开车回去。
    再跟卢红髮，显然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在这时，他拿起手机跟方芳打了个电话：
    “方总，你知道资美塑身馆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里可只收女人！”方芳迟疑了一下问道。
    林剑心中暗喜，这么说方芳是知道的，说不定还是这里的客户呢？
    他问道：“你跟这里的老板熟不熟？”
    “怎么了？需要的话我给你女朋友充个卡，不用找老板！”方芳以为林剑要给女朋友送卡呢。
    林剑连忙说道：“你误会了，你要是不熟的话就算了！”
    方芳心头疑虑重重，连忙问道：“为什么？你什么意思？”
    林剑只好说道：“你可要保密啊，这里的老板应该就是郑晓飞的情人！”
    方芳心里咯噔一下，他对情人这个词，有著天生的敏感。
    她恍然大悟似地说道：“哦，我知道了，我们不熟！”
    的確，她虽然有卡，但每次去都是由员工负责按摩的，她也很少见到老板。
    再说了，很多衝著郑厅长的面去办卡的人，根本就不在店里消费。
    所以那些员工平时都不忙，又怎么会轮到陈燕亲自出手呢。
    掛断电话后，林剑开车往单位走去。
    路上，他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卢红髮这个区委书记，这时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嗡嗡乱撞。
    安抚完原配，还要安抚小三。
    奇怪的是，他並没有见到岳京基出来。
    其实林剑不知道，岳京基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他是忙著去找钱了。
    那800万元之所以能到帐，全都是岳京基的功劳。
    林剑回到办公室之后，谢书记已经吃过晚饭回到了办公室，钱昊也已经下班回去了。
    他给谢书记匯报了自己见到的情况：
    “谢书记，死者確实是郑晓飞，尸体现在停放於仁爱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卢红髮应该是正在和他们商量善后事宜！”
    说完，就把他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谢书记听了，久久不语。
    虽然確定了这件事是真的，可是怎么处理，却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他想了想说道：“他们现在肯定要急著火化，我还是跟崔书记匯报一下吧！”
    林剑知趣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谢书记肯定要联繫崔书记的秘书预约时间。
    並且还不能拖得太久，毕竟等火化之后再匯报，可能有些证据就消失了。
    林剑在办公室静静地等著，他担心谢书记还有后续动作。

 第844 章 反手打击

    果然，几分钟后谢书记出来了，他说道：“你在办公室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林剑点点头，谢书记出去了！
    他知道谢书记肯定是去跟省委崔书记匯报。
    由於担心还需要文字汇报材料，於是就让林剑在办公室等著。
    卢红髮万万没想到，就连陈燕都能拿捏自己。
    可这件事要是不处理，陈燕真发到了网上怎么办？
    到时候孙秘书长能善罢甘休？
    一个堂堂的区委书记，现在被两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他也是无语了！
    可是这种事要是自己再去跟孙秘书长匯报，会不会显得自己水平太低。
    这点事都办不好？
    思来想去，他叫来了岳京基。
    “京基，你还记得陈燕吧？”
    “记得，当然记得！”
    当然他们就在她家喝酒了，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反问道：“怎么了？他不就是郑厅长的情人吗？”
    “她妈的，现在她也威胁我，要求咱们给补偿！”
    岳京基一听头都大了，徐亚琴的事还没搞好呢，现在又冒出来陈燕。
    “他要多少？”
    “也是几百万吧，我就没接著她的话题往下说！”卢红髮说道。
    是啊，有些人根本就不用理他。
    “她手里有什么资料？”
    “说是有咱们喝酒的视频，还有郑副厅长的死亡后的视频！”
    卢红髮一边说一边在想著对付陈燕的办法。
    很快，他就说道：“我们坚决不能再给陈燕赔偿款，不然的话这成什么了？他要是有十几个小三，咱们还活不成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现在一股脑说了出来。
    “要是他把视频发到了网上，会不会影响到孙秘书长的前途？”岳京基试探著问道。
    卢红髮这时已经想好了办法，他说道：“所以咱们坚决不能让她发到网上，既然他是开店的，我就不信没有问题 ！”
    “现在，你立即协调辖区派出所，以有人举报她们店涉嫌非法活动为由，强制传唤到公安局，然后清除他手机里所有的內容，並且把她家里的摄像头、电脑以及所有可能储存视频的地方全部清理乾净！”
    “好，我这就去办！”岳京基听了，一脸兴奋地说道。
    是啊，这就是个绝妙的办法。
    反正是有人举报，最后查无实据的时候把她放了就行了。
    目的不是整她，是消除她手里的证据，同时也可以给她个警告。
    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不是谁都可以到区委书记头上拉屎的。
    別人可以要求，而你却不能！
    岳京基领命而去。
    噩耗不期而至，正在店里整理视频资料的陈燕，被突然衝进来的警察惊呆。
    “对不起，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活动，所有人跟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首的警察象徵性地晃了晃他的警官证，就开始没收他们的通讯工具，並且给他们戴上了银手鐲。
    屋里的两个姑娘嚇得尖叫起来：
    “啊！”
    “哎！”
    陈燕立刻反驳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女士塑身场所，怎么会有违法活动呢？”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没有非法活动，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你，你们这是诬陷！”陈燕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请你配合！”
    对方的语气冷冰冰的，根本不跟她纠缠。
    乾净利索地就把她们带到了一辆中巴警车上。
    然后警察留在现场检查。
    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陈燕猛然间惊醒了，这哪是什么有人举报，分明是有人担心她发视频，提前採取了措施。
    想到这儿，陈燕心中一阵悲凉。
    没想到前天还是好兄弟，今天就成为了敌人，竟然动用公安力量来对付她。
    陈燕的心里满是怒火，她心想著，自己出来之后一定要让他们难堪。
    其实她不知道，另外一队警察，已经跑到了她在河岸村的別墅里。
    把摄像头上的资料全部刪除了。
    她能想到的，卢红髮也想到了！
    来到派出所之后，他们被关进了不同的房间。
    其实，是那几个员工一个房间，陈燕单独一个房间。
    警察开始例行询问：
    姓名？
    陈燕！
    年龄？
    32岁！
    ……
    问过基本情况之后，陈燕彻底生气了，她说道：“你们这就是打击报復，我们根本没有违法犯罪活动，这就是卢红髮安排你们的，对吧！”
    “陈燕女士，是我在问询你，请你严肃一点！”
    “我严肃，哼，你也告诉卢红髮，他这样对待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请別说与案件无关的事，介绍一下你们的经营范围！”
    “我们就是为女士量身定做减肥、运动、塑身的女士美容店，能有什么违法行为？”
    “陈燕女士，是否有违法行为，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
    很快，那几名服务人员在被简单问询后，就被放了出去。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陈燕也终於被放了出来。
    “对不起，陈燕女士，经调查，你们店里不存在违法行为，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陈燕顿时发飆：“叫你们局长过来，怎么搞的，当初不是说我有违法行为吗？你们这就是打击报復！”
    “对不起，经我们的调查，还了你清白，这有问题吗？”警察彬彬有礼地问道。
    “什么还了我清白，你们这就是陷害，我本身就是清白的！”陈燕不依不饶地和警察爭辩。
    她大声说道：“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还真就不走了！”
    警察也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她竟然不走了！
    “调查是我们的职责，如果你认为我们有什么违法行为，可以到区公安局督察队告我们，也可以向区政府反映！”
    是啊，人家接到举报后正常调查，这本身就是公安的职责所在。
    不调查，又怎么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呢？
    陈燕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狠狠地说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说完就离开了！
    出来后，她隨手打了个计程车，直奔河岸村的別墅。
    等她回到家里后，看到保姆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以前每逢郑晓飞要过来的时候，她就把保姆支开了。
    保姆也很知趣，从不问为什么。
    这次，一见到陈燕回来了，保姆就说道：“陈总，刚才几名警察过来，说是调查一起案子！”

 第845 章 省委的態度

    陈燕担心的就是这个，她在派出所的时候，就考虑到有人会到她家里销毁证据，这才急著赶了回来。
    没想到他们果然来家里搜查了！
    陈燕顾不上回答保姆的话，她迅速来到楼梯拐角处的监控室。
    保姆跟在后面说道：“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到这里来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陈燕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些事是不能叫保姆知道的。
    等她打开监控存储系统时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了那些记录。
    所有那晚喝酒以及把郑晓飞抬出去的视频，都清理的乾乾净净。
    “他妈的，你们这样做，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燕暗暗骂道！
    要知道，虽然没有了视频证据，但她是亲歷者，只要到现场举报，肯定会有人相信的。
    陈燕隨后找到了自己家里的电脑，她在电脑上也备份了一份资料的。
    谁知，电脑上的备份也被他们刪除了。
    但这时，陈燕並没有多惊慌，而是在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u盘！
    这个u盘就是从监控系统拷出那些视频资料，然后储存在电脑上的。
    既然u盘他们没有找到，就不可能刪除u盘上的东西。
    陈燕打开一看，果然都还在。
    陈燕仔细地看著，同时认真地回忆他们那晚的谈话。
    她已经想到了，凭自己一个弱女子，肯定斗不过他们。
    但她分明记得，那晚他们喝酒的时候，经常提到市委书记谢天恩和他的秘书林剑。
    说明这些人的对手就是市委书记！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燕开始想办法联繫林剑。
    反正他们已经撕破了脸，她现在也豁出去了。
    就在她想办法跟林剑发生联繫的时候，林剑还在办公室等著谢书记回来。
    在省委崔书记办公室，谢天恩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崔建军很恼火，上面三令五申不准大吃大喝，他们不仅大吃大喝，这下子还喝死人了。
    要是网上传出来，就会很被动。
    但是怎么处理，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因为还涉及到两位副省级干部，省委是没有处理权限的。
    要是仅处理那几名厅级及以下干部，上面知道了会怎么看？
    崔书记並没有表態，而是给吴书文打了个电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几分钟后，吴书文来到了崔书记办公室。
    看到崔建军紧皱的眉头，吴书文就猜测有棘手的事情。
    果然，谢天恩说道：“吴书记，昨天晚上，孙秘书长、成副省长和几名厅处级干部在一起喝酒，结果今天早上发现一起喝酒的农业厅副厅长郑晓飞死在了家里……”
    吴书文问道：“確切吗，是公安调查的吗还是？”
    “不，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公开，其余当事人有可能悄悄处理这件事！”谢天恩解释道。
    他顿时明白了，这是在徵求省委的意见。
    崔书记说道：“书文，你什么意见？”
    毕竟他是省委副书记，法定的三把手！
    吴书文问道：“有没有可能永远掩盖下去？”
    这种事一旦公开，丟脸的肯定是省委。
    那几个倒霉蛋当然更丟人！
    谢天恩说道：“我不確定，但是根据目前情况来看，他们確实准备悄悄处理。西匯区的区委书记卢红髮，已经去找过郑晓飞的老婆了，大概是商谈赔偿事宜，並且还把尸体藏到了一家民营医院的太平间，隨时都有可能火化……”
    崔书记忽然问道：“其他人当事人是否保留有视频资料？”
    “不清楚，但是有些公用的摄像头可能留下了某些片段！”
    吴书文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建议立即对涉事的厅级及以下干部展开调查。依据参与情况给予党政纪处分或者留置调查！”
    崔书记看了谢天恩一眼，意思在问：你怎么看？
    谢天恩立即说道：“我同意吴书记的意见，可是孙秘书长跟成副省长怎么办？”
    是啊，其实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吴书文说道：“写个调查报告，以密件的形式报上级纪委处理！”
    崔建军立刻说道：“好的，我同意！”
    这时，崔书记叫来了自己的秘书说道：“你去通知包书记跟秦省长过来开个会！”
    秘书点头出去之后，谢天恩也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很明显，崔书记会安排纪委包书记调查清楚这件事，然后对涉事官员进行处分。
    隨后，再把调查报告报上级纪委，对涉事的省级官员进行处理。
    谢天恩来见崔书记的时候，孙远行就注意到了。
    要知道，人家现在可是省委秘书长，要是连省委书记见谁都不知道，那就是不称职的。
    这个时候，谢天恩急匆匆地来见崔书记。
    心中有鬼的孙远行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接著吴书记竟然也去了崔书记办公室。
    孙远行越想越怕，难道他们就是来商量这件事的？
    他忍不住再次跟卢红髮联繫：“红髮，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谈妥了，就等明天郑晓飞的儿子回来后，见过他父亲最后一面就火化！”
    “不能现在就火化吗？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领导这样说，肯定是嗅到了危险。
    卢红髮说道：“已经给了她八百万，等她火化后再给他那200万元，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刚才我看到谢天恩到崔书记办公室，后来吴书记也去了！”
    卢红髮的头嗡地一下就大了，要是匯报给了崔书记，孙秘书长有没有事他不知道，自己肯定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孙秘书长，要真是这样的话，你可要救救我！”
    省级纪委，根本拿副省级干部没办法。
    但是拿捏厅处级干部，那是一拿一个准。
    “看你嚇的，我不確定他来干什么，你一定要把所有证据都消灭乾净，一口咬定他是突发急病而死！”
    “这个我知道，您放心吧！”
    “你再去做做工作，最好今晚就火化，人已经死了，见不见又能怎么样？”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卢红髮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湿透了。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徐亚琴，而是陈燕。
    他们这样对付她，要是她自己直接到市委举报呢？
    自己的一切就完了！
    气急败坏之下，他再次叫来了岳京基！

 第846 章 纪委果断出手

    “快说，你们到底清除乾净视频记录了没有？”
    “全部清除乾净了，包括他存在电脑上的，以及存在摄像机存储器上的！”
    “你亲自看了？”
    “没有，他们给我匯报的！”岳京基说道。
    “陈燕呢，她现在在哪儿？”
    “把她放回去了，本来咱们捉拿她就是为了清除视频资料，清除完之后就让她回去了！”
    “不行，你们现在必须再次把她逮回来，直到明天中午之后再放她！”
    言外之意，等著郑晓飞火化之后再放开她。
    岳京基的脸色有些为难，公安也不是那么好协调的。
    这种事本身就是违法的。
    现在再干一次，到时候人家告起来怎么办？
    可是卢红髮的话就是命令，他想尽一切办法都必须完成。
    岳京基答应一声出去了。
    他刚出去，卢红髮的手机就响了：省委的保密电话！
    “你告诉徐亚琴，让他今晚就给农业厅办公室主任通报一声，就说郑晓飞突发急病去世，按照郑晓飞的遗愿，不举行告別仪式，直接火化……”
    卢红髮听了，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同时心底暗暗讚嘆，还是领导考虑周到！
    是啊，这么一个副厅级干部去世，单位竟然不知道，可能吗？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必须赶往徐亚琴的家里，最好能说服她现在就火化。
    卢红髮感觉自己成了灭火队长。
    这种事他不敢让外人知道，司机都不行，他只好自己开车再次前往。
    他开车再次来到了徐亚琴的家里。
    只见徐亚琴神情没落地坐在家里，周围坐满了人，估计都是他家的亲朋好友。
    见这个阵仗，卢红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冲徐亚琴招招手：
    “嫂子，你来我跟你说句话！”
    徐亚琴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她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摇晃，差点又倒下去。
    旁边有个年轻人赶紧扶住了他。
    家里的亲戚一起看向了门口的卢红髮，互相用目光询问著这个人的来歷。
    徐亚琴本来想偷偷地把郑晓飞火化了，但是又忍不住通知了他的一部分亲人。
    她对他们说是突发急病而死，按照郑晓飞的遗愿，不大操大办，直接火化后放公墓就行了。
    看到卢红髮又过来了，她缓缓地跟著他来到了门外。
    旁边一直有个年轻人搀著她！
    “嫂子，你是不是需要跟单位通报一下，毕竟我哥还在任上呢！”
    徐亚琴嘶哑著嗓子说道：“我脑子里一直乱噪噪的，差点忘记了！”
    她拿出了手机，看了卢红髮一眼说道：“给他们办公室主任打电话吗？现在合適吧？”
    卢红髮赶忙翻出號码，递给了徐亚琴，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没有什么不合適的！”
    徐亚琴拨通了农业厅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喂，刘主任吗，我是郑晓飞的家属！”
    “哦，嫂子，怎么了？”
    “我家晓飞突发急病今天早上去世，按照他生前的遗愿，不再举办任何仪式，直接火化后送往公墓！”
    对面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整整一分钟都没说一句话。
    然后才试探著问道：“你是说郑厅长他，他去世了？”
    “嗯，是的！”徐亚琴说道。
    “哦，我现在就把你的意思转达给班子成员，看他们什么意见！”
    “好的，谢谢！”
    掛断电话后，徐亚琴准备回去。
    卢红髮准备跟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提前火化。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位置冒出来几名穿黑西装的人。
    他们团团围住了两人。
    卢红髮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你是西匯区委书记卢红髮？”
    卢红髮预感不妙，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省纪委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有两个人就来拉他的左右手臂。
    卢红髮立刻转身，拔腿就想跑。
    可惜，他已经被人家团团围住了。
    有两人一下子就把他按在地上，接著就反绑了他的双手，把他押上了旁边的一辆轿车。
    徐亚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看到那几个人进了车里，她都没回过神来。
    她回头一看，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两个人。
    她还没开口，对方就问道：“你是徐亚琴吧，我们是省纪委的，到你家里问你点事！”
    徐亚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年轻人扶住了他。
    他们一起回到了家里。
    看到徐亚琴带回了几名穿著黑西装的陌生人，屋里的人有点奇怪。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外人进来。
    只有她旁边的年轻人知道什么情况。
    徐亚琴带著他们来到楼上，原来郑晓飞的书房。
    双方坐定之后，对方说道：“我们来了解一下郑晓飞死亡的相关情况，你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
    徐亚琴点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知道郑晓飞死亡后的一些事。
    当然了，对於和卢红髮谈判，他们前一天晚上在河岸村別墅喝酒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他们都是谁在一起喝酒的？”
    “我不很清楚，应该有卢红髮！”
    “他平时不回家吗？那儿是谁的房子？”
    “我不知道！”其实徐亚琴知道，但是说不出口。
    能说是丈夫买给小三的？
    “这么说他们给你转了800万元？”
    “是的，他们担心这个消息泄露，这是封口赔偿费！”
    “你见过郑晓飞遗体了吗？存放在哪儿？”
    “在仁爱医院的太平间，我看过了！”
    “医生说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时候，徐亚琴知道不能按照以前的台词说了。
    她说道：“医生说是喝酒过量引发的急性脑出血！”
    “那些陪他喝酒的人都有责任……”
    纪委人员也是考虑到徐亚琴现在的特殊情况，在家里问了她几个问题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们说道：“別急著火化，要等调查清楚事故原因！”
    陈燕回到家里看过了录像之后明白了，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谢书记跟林剑。
    没想到郑大哥刚死，他们就往死里整自己，必须反击。
    他通过公开信息查到了林剑的手机號码，然后给林剑打电话。

 第847 章 一场空

    “林主任，我是陈燕，是郑晓飞的情人！”陈燕开门见山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
    林剑大脑差点短路。
    这是什么意思？
    “你，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林剑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有重要的事向你匯报，请问你在什么地方？”
    林剑猜想，肯定是匯报郑晓飞死亡的事，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可是，他想不到陈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她受到了某种威胁？
    “我现在还在市委，请问，大致是哪一方面的內容呢？”
    “等见了我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就赶往市委！”陈燕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只好在办公室等她，要知道，陈燕既然这样说，肯定掌握了第一手材料。
    林剑他们最开始只不过是从公共视频资源上查到的信息。
    並且到仁爱医院太平间確认了一下死者身份。
    除此之外，他们对於整个事件的过程並不十分了解。
    甚至很多都是靠猜测去推演的。
    要是现在郑晓飞的情人来跟自己说一遍，那肯定就是真相。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来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可能遇到了危险，並且肯定有求於自己。
    无论怎么说，能见到陈燕，总归不是坏事。
    林剑在办公室静静地等著，这註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没想到，他没有等来陈燕，谢书记却回来了！
    谢书记说道：“你回去吧，省委已经决定调查这件事，由纪委包书记牵头！”
    既然省纪委出手，他们就不用再操心了。
    林剑迟疑片刻说道：“郑晓飞的情人可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见我！”
    “你认识她？”谢书记诧异地问道。
    “不认识，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找到我的电话。”
    “郑晓飞就是死在她住的別墅里？”谢书记问道。
    “应该是的，就是河岸村那片別墅！”林剑谨慎地回答道。
    谢书记想了想说道：“好吧，她要是有什么消息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他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陈燕毕竟是第一见证人，她的话肯定最接近真相。
    谁知林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陈燕过来。
    按照打电话的时间推算，陈燕早就应该过来了。
    林剑无奈，只好按照原號码拨了过去，电话里传来的是忙音，通著呢，没人接！
    林剑接连打了两遍，依然如此！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敲了敲谢书记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谢书记，陈燕估计出意外了，按照时间推算她早就应该过来了，可是现在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通著却没人接！”
    谢书记眉头一皱，脸色凝重地说：“难道是被纪委带走了？”
    按说，纪委第一时间应该带走的是涉事官员。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在纪委的监察范围，充其量带走她也就是配合调查，问问情况。
    林剑也不清楚，他轻声说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完全有这种可能。
    她就是感觉到了危险，才联繫林剑请求帮忙的。
    谢书记想了想说道：“你让公安去找一找，確认一下，要是纪委带走了就別管了！”
    说完，谢书记已经站起来准备回去了。
    现在都十点多了，也到了谢书记休息的时间。
    林剑把谢书记送到电梯口，然后立即跟宋保全联繫。
    “宋局长，我想找个人，能不能让咱公安帮忙找一下！”
    宋保全对这个时间段打来电话的人都很反感，毕竟十点多了。
    但是看到林剑，他的怒气就消了不少。
    领导的秘书確实辛苦，这会儿还在工作。
    他说道：“可以，你到指挥中心去吧，我给你安排一下！”
    这话一出，林剑就知道宋局长没有在单位。
    “好的，打搅了！”
    林剑说完之后，自己开车直奔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其实要找到陈燕並不难，只要公安定位她的手机就可以了。
    要是在省纪委的办案基地或者什么的，就知道是被省纪委带走了。
    要是在其他地方，让派出所去询问一下就可以了。
    操作起来很简单，但是需要有人帮你操作。
    十几分钟后，林剑开车顺利进入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主任查良仁已经在等著他了。
    一把手交代的事，下面的人落实起来非常快。
    “查主任，是这样的，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去见我，但是现在联繫不到他，我想確定一下他的位置！”
    “好的，你把他號码给我！”
    林剑把手机上的號码告诉了查主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指挥中心。
    只听里面的机器嗡嗡声和滴滴声交织在一起，噪音特別大。
    工作人员把號码输入之后，很快，在监控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个红点。
    並且还伴隨著滴滴声。
    林剑走上前去一看，臥槽，標註的位置是西匯区公安分局。
    查主任也有些意外，脸上的表情非常尷尬。
    他一言不发，拉著林剑的手就走出了指挥中心。
    然后低声问道：“你的这个朋友是犯什么错误了吗？信號显示在西匯区公安分局！”
    林剑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卢红髮他们利用公安，对陈燕採取了措施。
    並且应该是在陈燕给自己打过电话之后发生的事。
    林剑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咱们可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查主任说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之所以没有现场跟西匯区公安分局打电话，担心电话里说不清楚，產生误会。
    要知道，对方可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这可是宋副厅长兼局长亲自安排的。
    就这样，查主任开著警车，林剑开著自己的车，他们一前一后开进了西匯区公安分局。
    他们来到西匯区公安分局大院时，局长史清正连忙迎了出来。
    “查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查主任赶紧介绍：“这是市委办林主任，谢书记的秘书！”
    “林主任好！”史清正连忙打招呼。
    林剑说道：“史局长好，我来这里找个人，他叫陈燕，是因为什么被带到你们分局了？”
    史局长一听 ，这是个来捞人的，平时这类事也没少见。
    他连忙堆著笑脸说到：“我不知道，我这就给你问清楚，走，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十点多了，谁还坐得住啊！

 第848 章 办案人员的狡辩

    可这正是人家的缓兵之计，但凡能跑到分局来捞人的，都是有些分量的。
    史局长把他们引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去找今天的办案人员了解情况。
    查主任留在局长办公室，陪林剑喝茶。
    查良仁当然理解史局长的良苦用心，他也在基层干过，知道基层一些无奈的做法。
    “林主任，你这位朋友是干什么的？”
    两人自然而然就聊到了这个话题上。
    林剑当然不能暴露陈燕的真实身份，虽然省纪委已经开始调查，可有些信息是不能公开的。
    “哦，开美容店的！”
    幸亏跟踪过卢红髮，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呢。
    “哦，是女性朋友？”查主任在没话找话地瞎扯。
    他也需要拖延时间，以便让史局长做出更合適的举措。
    符合放人条件的话，他们肯定会儘快放人，毕竟自己是代表宋局长过来的。
    如果不能放人，那么就需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有足够的证据来说服林剑：
    这个人我不能放！
    这个时候，分局副局长兼治安大队长唐健，根本不知道卢红髮已经被带走的消息。
    他还在跟局长史清正匯报：“有人举报她涉嫌组织卖淫，利用女子塑形场所做掩护，干非法勾当！”
    其实，就是副书记岳京基一句话，他们才这么做的。
    岳京基当初已经给他交代的很清楚了，只要关她到明天上午，基本上就可以放人了。
    调查一晚上，或者说传唤24个小时，这在法律上是允许的。
    但是他没想到他们刚带回来没多久，局长就来过问这件事。
    史清正问道：“有什么初步证据吗？比如你们在现场发现了什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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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健连忙问道：“没有確凿的直接证据，但是据周边群眾反应，他们的店经常有鬼鬼祟祟的男女出入！”
    这就是唐健的高明之处，因为根本没有证据。
    但是要直接这样说，会显得他们错误办案。
    所以说有周边群眾反应，现在谁会去追究周边群眾是否反应了这件事。
    就像朝阳群眾一样，是打击明星犯罪的火眼金睛。
    史清正也是个老公安，他当然能听懂唐健的话。
    问题是，他需要判断现在能不能放了陈燕。
    唐健没有给他可靠的答案。
    史局长直接问道：“现在有领导来捞人了，是不是把人给放了！”
    唐健马上就想到了岳京基的要求，立刻摇摇头说：
    “史局长，不妥，你给他们解释，正在问询，一旦没问题，很快就可以放出去！”
    是啊，公安机关早就三令五申，任何领导不得干扰影响办案。
    怎么现在还有来说情的呢？
    刚带回来就让给要回去，这也太不给公安面子了。
    史清正就是这么想的。
    他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给他们解释一下！”
    说完，他转头就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史清正颇为无奈地说道：“查主任，林主任，陈燕应该是涉嫌组织卖淫活动犯罪，正在问询，请领导放心，一旦问询结束，我们將会根据情况依法作出处理……”
    听了这句话，林剑就知道这个史正清被骗了。
    副厅级干部的情人会犯这种罪？
    只有公安领导的情人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去干这种事。
    其他人，人家有的是正当生意赚钱的机会。
    何必搞这些违法犯罪活动。
    林剑也猜到了，他们这就是在拖延时间。
    林剑想了想问道：“是谁在办这个案子，我们可以见见当事人吗？”
    听了这句话，史清正的脸色就变了。
    虽说你是谢书记的秘书，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干预我们办案吧！
    史清正看著查良仁，意思很明显，你也说句话唄！
    查良仁也觉得林剑有些咄咄逼人了。
    本来你是来找人的，现在人给你找到了，涉嫌犯罪活动，正在被传唤。
    你还要坚持见到办案人员，这明显就是对公安办案人员的挑衅。
    他说道：“林主任，是这样的，我们的案件在调查侦查过程中是需要保密的！”
    林剑岂能不知道这些？
    但是直接拋出去陈燕的身份肯定不合適。
    他说道：“查主任，也许我比你们还清楚是怎么回事，你把分管这个案子的领导叫过来，我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可以吧！”
    面对林剑如此自信，他们两个人也品出味来了。
    要么这个人对林剑或者谢书记来说很重要。
    要么就是这个人很重要。
    查主任看著史清正问：“史局长，您看？”
    林剑看出了他们的忧虑，立刻说道：“放心，你把他喊过来，咱们当眾聊聊就行了！”
    听了这句话，他们都放下了戒心。
    他们也想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案子，竟然让谢书记的秘书半夜来捞人。
    很快，唐健就来到了史局长办公室。
    他在跟查主任和史局长打过招呼之后，史局长也给他介绍了林剑的身份。
    “这是市委办副主任林剑！”
    唐健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谢书记的秘书叫林剑。
    这么一个女子，怎么会跟谢书记有牵连呢？
    眾人寒暄过后，林剑问道：“这个陈燕到底涉嫌什么犯罪？”
    “组织卖淫嫖娼犯罪活动……”
    唐健按照原来的说辞说道。
    “你们有没有初步的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有群眾反应！”
    林剑听了微微皱眉，他问道：“你们调查过了吗，他们是在什么场所进行的？”
    “姿美塑身馆！”
    “哦，他们门口有一个醒目的牌子，你们看过吗？”
    唐健一愣，这他都知道，难道他也经常去？
    他连忙说道：“知道，上面写著男士免进，这是他们故意整出来迷惑旁人的，他们都是做的熟人生意。”
    听了这些无耻的狡辩，林剑都有些出离愤怒了。
    他问道：“你们控制了那些女员工没有，好像里面应该有员工吧！”
    这句话一出，唐健顿时愣住了。
    要知道，岳书记只是让他扣住陈燕，並且说好了没什么问题明天就放回去。
    谁知现在被林剑这样问。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史清正见他不回答，就在旁边问道：“到底控制了没有，那些人按说应该涉嫌卖淫嫖娼才对！”
    是啊，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

 第849 章 谎话连篇

    唐健低著头，可是现在不说不行了，都在看著他呢。
    他只好说道：“也许是消息泄露了，没有抓到现行！”
    言外之意，没有抓到现行，我们也没有办法。
    林剑说道：“你们完全可以把那几名女士带过来一块儿询问啊，他们要是涉嫌违犯治安管理处罚法，岂不是间接证明了陈燕涉嫌犯罪？”
    是啊！
    三名老公安被一名公务员教如何办案？
    很快，史清正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不然的话，唐健不该是这个表现。
    从林剑短短的几句问话中，史清正就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
    查良仁也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林剑的表现根本不像是来捞人，倒像是来办案！
    很多来捞人的领导，根本不跟你聊案情，要么拿领导来压，要么直接说好什么时间放人。
    但是林剑自始至终都没提这种要求。
    也就是说，公安有可能冤枉了林剑要找的这个人。
    唐健无奈，只好把谎话再往下面编：“当时我没去现场，可能那些女员工听到风声都跑了吧！”
    这是一句彻彻底底的谎话。
    老板都抓回来了，员工跑了？
    这不是胡吊扯吗？
    这是一个分局副局长能说出来的话？
    史清正的脸色相当难看，他说道：“你要是不了解情况，就把了解情况的人叫过来！”
    这是给唐健面子，不然再问下去，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更雷人的话。
    唐健没有了退路，因为这件事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手下都知道，把这个女人以那个名义抓回来询问，明天上午放回去。
    就这么简单！
    强制传唤不得超过24小时，这个连十个小时都不到。
    不算违反规定。
    有人问就说接到了群眾举报！
    经调查你没有犯罪，你还能来追究我们的责任不成？
    这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没想到这次踢到钢板上了。
    唐健只好说道：“我去问问吧，看看是谁举报的！”
    这句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
    唐健出来之后，史清正也找了个理由紧跟著出来了。
    他想知道真相。
    “唐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谎！”史清正直言不讳地对唐健说道。
    这时候，唐健不想再编下去了。
    他低声对史清正说道：“史局，这是岳书记安排的，说是卢书记的意思！”
    史清正一听就慌了，咱们一直在强调不能让领导干部干扰办案。
    咱们自己却听从领导非法办案？
    他沉声问道：“现在你怎么处理？”
    唐健一愣，只好说道：“我给岳书记打个电话吧！”
    说著话，他们拐进了隔壁唐健的办公室。
    的確，现在要是把陈燕放出来，很明显他会见到林剑的。
    那样的话他们这种做法谢书记都知道了。
    要是不放的话，林剑还在等著呢。
    两人的心情都很沉痛。
    唐健拨通了岳京基的號码，可惜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他们不知道，就在卢红髮被带走后，岳京基也被带走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的，除了两位副省级干部以外，都已经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內了解清楚真相。
    在史清正的办公室，林剑的手机突然响了。
    赫然是谢书记！
    平常这个时间段，谢书记都已经休息了。
    “林剑，找到陈燕了没有？”话筒里是谢书记温和的声音。
    林剑拿著电话往外走去：『谢书记，陈燕被逮到了西匯分局，我就在这儿呢，还没见到她！』
    “哦，省纪委包书记刚才向我通报，涉案的卢红髮、岳京基和薛成吉均已到案，省纪委要在全面掌握情况的基础上，儘快拿出处理意见。你要儘快见到陈燕，帮忙把事件弄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要注意保密！”谢书记叮嘱道。
    “嗯，我懂！”
    掛断电话后，林剑看到史清正跟唐健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林主任，我刚才已经查明，是底下人为了泄愤故意让人举报的，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唐健低著头，满脸懊丧的表情。
    原来，他给岳京基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
    接著又给卢书记打了电话，结果如出一辙，都是电话通了没有人接。
    他们马上就预判到，卢红髮跟岳京基有可能出事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思路，决定给林剑说明白这件事。
    林剑也不揭穿他们，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些虾兵蟹將的时候。
    他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咱们去看看吧！”
    史清正跟查良仁打了个电话，查良仁也从房间里出来，他们一起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就是他们的审讯室。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陈燕。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人在询问陈燕，只有两个人在看管她的安危。
    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做出过激行为。
    看管她的人把门打开后，陈燕一时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看到门外站了四名领导。
    跟了郑晓飞这么多年，她確实能一眼就看出来领导跟普通人的区別。
    这时，唐健假仁假义地上前说道：“对不起，我们轻信了个別人的举报把你带回来了，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你回去吧！”
    这下子弄得陈燕莫名其妙，本来这就是迫害。
    所谓的“轻信”明显就是找藉口的。
    不管怎么说，让自己回去是好事。
    她冷冷地说道：“是不是你们的主子出事了，你们这群狗……”
    不得不说，陈燕这话骂的够狠！
    就连涵养很好的史清正脸色也变了。
    唐健更是牙咬的咯咯作响，还没有敢当面这么骂过他呢。
    林剑知道陈燕不认识自己，就故意没有上前打招呼。
    查良仁说道：“请注意言辞，我们是为群眾服务的！”
    只有他还不明白內情。
    “啊，呸，你们就是故意陷害我的，要是老郑还在，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燕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朝著查良仁说道。
    林剑一看，她要是说出郑晓飞的事就麻烦了。
    毕竟现在还保密呢！
    他连忙上前一步说到：“陈燕，我是林剑，你不是要见我吗，既然你没事了，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说完，连连给他递眼神！
    陈燕顿时明白了，这是不让他乱说。
    同时她也知道了，这是林剑把她捞出来的，可不是他们“轻信了什么举报”！

 第850 章 胡乱哭能挣钱

    同时旁边的三人也是一愣，他们竟然不认识。
    林剑竟然来捞不认识的人，说明是谢书记安排的。
    原来如此！
    幸好现在放出来了，没有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然的话，现在就全完了。
    他们同时也都在想：谁是老郑，怎么这么厉害？
    林剑赶紧说道：“那咱们走吧！”
    陈燕看著另外几个人，再次说道：“你们就是条狗，主人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查良仁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侮辱人民警察，信不信我立刻……”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林剑。
    意思很明显，要不是林剑，我坚决要把你拘留几天。
    隨意辱骂他人，何况是当面辱骂人民警察，完全可以把他拘留几天。
    林剑知道查良仁不了解情况，也没有多解释。
    而是说道：“还有什么手续没有，没有的话咱们儘快回去吧，別多说了！”
    “谁说没有，我的私人物品呢？”陈燕愤愤地说道。
    唐健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打电话让民警把暂存的陈燕的手机包包和其他物品送了过来。
    林剑连忙对他们说道：『谢谢查主任、史局长和唐局长，我们就先回去了！』
    查良仁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根本没有说话。
    其他两人知道怎么回事，连连说道：“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
    林剑领著陈燕上了自己的车，这才说道：“谢谢你，林剑，我就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
    她当初给林剑打电话，就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
    没想到，她还真遇到了危险，再次被带到了公安局审讯室。
    不过，对方越是这样，她就感觉他们快要暴露了。
    试想，要是一切都平平安安的，他们犯得著跟她大动干戈吗？
    他们以前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亲兄弟。
    事实就是如此魔幻，再亲密的关係，一旦没有了共同的利益，很快就能决裂。
    车上，陈燕说道：“他们如此对我，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林剑小声地问：“怎么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燕说道：“他们给了徐亚琴800万元，甚至还不是全部，竟然不给我一分钱，还用警察来打击我，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儿吗？”
    原来如此，果然是敌人內部闹矛盾了。
    林辰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哼，他们以为天不知地不知，岂不知我早就通过银行的熟人，查了徐亚琴名下的银行卡，今天刚刚多了800万元！”
    “我猜这都不一定是全部赔偿金，不然为什么还没去火化？”
    林剑都惊讶陈燕的思维，他不哭不闹，竟然能冷静地分析。
    “虽然我不能分钱，但是孩子能啊？我还有个5岁的孩子呢？怎么著也该给孩子分点吧！”
    林剑听了大跌眼镜，原来人家闹的也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开车往市委驶去。
    其实林剑更想知道郑晓飞的死亡时间，以及其中发生的一些事。
    似乎陈燕更关注的是补偿。
    她问道：『你说，我要去他家葬礼上闹，他们该不该分给我孩子些遗產！』
    林剑笑著说道：“你听过一个段子吗？说是有个美女失恋， 痛不欲生，想要大哭一场，可是他担心別人看到了笑话她，於是就来到殯仪馆，正好有一家在举行遗体告別仪式，这名女子失声痛哭，旁边有个中年人走过来说道，別哭了，跟我来！”
    陈燕惊异地问：“为什么？”
    这个女子看这个男人很严肃，还以为自己闯祸了呢，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他走出了灵堂。
    来到外面一辆车旁，男子打开车门说道：“车里面剩余的钱你都拿走，別来这里败坏我老爸的名声了！”
    这名女子一看，臥槽，里面的一个大旅行包里，放满了现金，足足有七八十万。
    旁边还放著四五个这样的旅行袋！
    女子心花怒放，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哭了。
    他点点头，提起那一大包钱，一路小跑地离开了殯仪馆。
    她回到家数了数，足足86万元！
    仅仅是因为到殯仪馆哭了一场，就收穫了这么多。
    陈燕听了，笑得差点断气。
    她问到：“死者是个大领导吧，那个男子是他儿子？”
    林剑说道：“这就是个段子，不必较真，不过那个男子是死者的侄儿，儿子那会儿哪顾上办这事？”
    是啊，儿子都忙著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市委林剑的值班室，已经十一点多了。
    林剑给她泡了一杯茶，陈燕开始敘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当初吃饭的还有两名省部级干部。
    说完之后，陈燕问道：“他们这几个人把人喝死了，难道就没有过错吗？赔的钱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孩子一份！”
    既然人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只想要钱。
    虽然林剑在路上讲了段子，但是他知道省委的態度，绝对不愿意事情闹大。
    至少要做到网络上不见任何动静。
    这確实是一件丟人的事。
    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省委崔书记的命运。
    林剑问道：“你有证据吗？”
    陈燕拿出了u盘，说道：“上面有些是家里的摄像头录下来的，包括他们喝酒吃饭时的一些场景！”
    原来，很早陈燕就在家里装了个摄像头，很隱秘，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本来他是监控保姆的，没想到无意中拍下了很多珍贵的画面。
    林剑通过电脑放了出来，竟然看到了岳京基给孙远行磕头的情节。
    以及大部分他们喝酒时的场面。
    后面还有卢红髮到这里来指挥把郑晓飞遗体拉出去的视频。
    林剑立刻意识到，这些视频太珍贵了，他拷贝到了自己的电脑上一份。
    他说道：“你把他们喝酒这一段视频刪除了，现在毕竟有两位省级领导，省委肯定不愿意这些东西外泄！”
    陈燕脖子一梗说道：“我靠著这些给孩子爭取权利呢，怎么能刪除呢？”
    林剑耐心地说道：“你就按我的方法去殯仪馆闹就行了，现在省委已经知道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草草了事！”
    “你拿著这些，一旦暴露，我担心没人会保住你！”
    的確，要是有省一级领导下了杀心，后果很难预料。
    林剑又说道：“你別保留家里那个摄像头记录的东西就行了，其他都可保留！”

 第851 章 出手反击

    陈燕听了將信將疑，林剑说的很多话，都说到了他心坎上。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就在同一时间，在省委大院里，一间办公室也还亮著灯。
    孙远行满脸焦急地看著成建刚，轻声说道：“我猜他们是动手了！”
    成建刚一脸懊丧，不停地在抽菸。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刚才他们分別联繫卢红髮、岳京基、杨成吉等人，均无任何音讯。
    联想到四大书记到崔书记办公室去的情形，孙远行已经做出了准確的判断。
    应该是省纪委已经出手了！
    只要出手，这种事是瞒不住的。
    没想到，出了八百万，依然功亏一簣。
    成建刚嘶哑著嗓子说道：“我不信他们敢公开这件事！”
    孙远行坚定地说：“他们不敢，但是，他们可以把这件事按照组织程序报上去！”
    成建刚听了，面如死灰，自己这才刚刚搬到省政府，难道又要搬回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唉，崔建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肯定不会公开这件事，但是肯定会报上去，所以咱们爭取事前跟上面打个招呼，到时候给个纪律处分！”
    成建刚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孙远行继续说道：“我分析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对咱们怎么样，你要密切关注郑晓飞的葬礼情况，最好让他们很低调地儘快火化安葬，然后你飞往京市活动这件事，我留在家里关注对方动態！”
    这是一个合適的安排。
    毕竟成建刚已经进步了，去京市谢谢老领导的推荐，都说得过去。
    而孙远行作为省委秘书长，留在家里盯著这件事，也是很合理的安排。
    对他们来说，单纯这件事可大可小，不用太紧张。
    他们担心的是这件事的背后，要是卢红髮说出其他的事，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还有，在那次宴会上，他们封官许愿，准备联合对抗谢天恩的言论，一旦暴露出去，都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成建刚说道：“孙秘书长，是不是想办法让魏福贵的家人再施加压力，让谢天恩无暇顾及！”
    这话有道理！
    省委在处理卢红髮他们的时候，也要考虑到市纪委把一名老支书弄死了，影响相当坏！
    这种招式，颇有点“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味道！
    孙远行也有些为难，平时卢红髮是打手，现在卢红髮进去了！
    让谁来阻止这一切呢？
    两军对垒，老帅只能坐中军帐，在前面衝杀的只能是大將和小兵。
    孙远行想了想说道：“让纪委的同志去调查一下魏福贵的死因，这是个合理的建议！”
    成建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你要想想办法，把那些平常跟卢红髮联繫紧密的人都动员起来，造一造声势！”
    “好的，我知道了！”
    成建刚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两人商量了好多事。
    无独有偶，陈燕也是两点多才离开了市委大院。
    林剑告诉她，大大方方回家去吧，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陈燕这才回去了！
    的確，他们已经都被省纪委带走了，还能出什么么蛾子。
    第二天一早，林剑照例打开手机，就被网上铺天盖地的报导给嚇了一跳。
    网上全是：
    老支书被纪委折磨致死，至今没有明確说法
    村支书在纪委留置期间暴毙身亡，家属討说法被拒
    可怜老支书一生为民，却死的不明不白
    ……
    大量类似的报导充斥网络，都是针对魏福贵死亡案件的。
    林剑知道，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只是他想不明白，卢红髮他们都进去了，谁在背后下这么大的力气推动这件事呢？
    这些报导把背后的黑手，都隱隱指向了谢书记。
    並且指出，市纪委直接对魏福贵採取措施是越权、是越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这个背后，很显然就是指谢书记。
    谢书记还没有过来，林剑看著这些报导，內心满是焦虑。
    到了七点四十左右，谢天恩准时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林剑跟著走了进来。
    “你见到她什么情况，坐下来说说吧！”
    谢书记平静地让林剑匯报见到陈燕的事。
    林剑说道：“谢书记，您看看这些！”
    说著，就把网络上的那些报导的连结发给了谢书记。
    谢天恩戴上老花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標题，就说道：
    “这是他们急了，你先说说昨晚见到陈燕的情况！”
    於是，林剑就把他们喝酒致人死亡的那件事说了一遍。
    包括他们在酒场上说到的一些话，都原封不动地学给了谢书记。
    谢天恩听了，微微一笑：“他们也太抬举谢某人了吧，竟然要如此大动干戈对付我！”
    “这也说明，咱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的確如此！
    “你把这件事写一个详细的调查报告，只要有证据的，都要写的非常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谢书记，报导的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让公安公布调查结论，让宣传部引导舆论导向，我分析他们还有后续动作！”
    是啊，网络上的舆论从来都不是武器，而是號角。
    谢天恩猜的没错，刚上班，孙远行就拿著一份群眾举报信和网络上截取的舆情来给崔书记匯报。
    “崔书记，网上出现了一些负面舆论，来势很猛，如果不及时处理，我担心衝上热搜……”
    “哦，什么事？”
    “一名有影响的村支书在被纪委调查期间死亡，现在人家要求查明原因，给群眾一个交代！”
    崔建军还没有拿到关於他们喝酒致人死亡的调查报告。
    他倒先来匯报这件事，这明显是以退为进的打法。
    崔书记淡淡地问：“你的意见呢？”
    “我建议省纪委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儘快给公眾一个交代！”
    “哦，为什么不交给华中市纪委呢？”
    “人就是他们带走的，交给市纪委就是让他们自己调查自己！”
    崔书记仔细看了一遍他拿过来的材料，在上面写道：
    请永清同志彻查此事，崔建军！
    然后把材料给了他：“你去吧，让包书记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儘快给出处理意见！”
    孙远行点点头说道：“好的！”
    然后转身出去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852 章 谈心

    毕竟他是省委秘书长，省委书记还是要尊重他的意见的。
    这样一来，至少谢天恩在这件事上就要收敛很多了。
    他转身就来到了省纪委书记包永清的办公室。
    “包书记，这是崔书记的一个批示，让你们成立专案组调查落实这件事！”
    本来像这种传递文件的小事，让办公厅综合处来办就行了。
    但是孙远行为了以示重视，亲自来给包永清送材料。
    包永清连忙说：“孙秘书长，你这是事必躬亲啊，让其他人来就行了！”
    “嘿嘿，崔书记担心消息泄露，我就亲自过来了！”
    包永清扫了一眼文件內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虽然他对魏福贵案件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说过。
    现在孙远行冷不丁送来这么一个批示，很明显，就是在对谢天恩使绊子。
    让他在某些方面的行动受到牵制。
    案件监督室的同志，已经把卢红髮、岳京基和薛成吉押往了办案基地。
    包书记也清楚，即便没有其他问题，但是他们聚眾喝酒致人死亡一事，就是最严重的纪律处分。
    包永清说道：“好的，这件事我马上落实！”
    说完，他隨手在文件上批示：
    请案件督查室牵头，调查处理清楚。包永清！
    紧接著，他就打电话叫来了省纪委办公厅主任，准备安排这件事。
    孙远行一看，站起来说道：“包书记，我就不打搅了！”
    说著话就往外走去。
    谁知包永清说道：“孙秘书长，您稍等！”
    孙远行脸色一变，不知道包永清为什么要让自己稍等，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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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立在原地，脸色有些尷尬。
    正在这时，纪委办公厅主任走了进来。
    包书记说道：“你把这个落实一下，要快，有进展隨时报我！”
    说完把那个批示件递给了他。
    办公厅主任答应一声后离开了。
    这时，包永清上前把门关好，然后他陪孙远行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孙远行猜想，包永清单独留下自己来，应该是和喝酒有关係。
    果然，包永清斟酌之后说道：“孙秘书长，你前几天是不是跟成建刚在一起喝酒了！”
    孙远行点了点头：“嗯！”
    “孙秘书长，是这样的，和你们一起喝酒的郑晓飞在酒后死亡，我们已经对涉及到的其他人展开调查，希望你能谈谈当时的情况，方便我们做出准確的判断！”
    孙远行心说：他们果然忌惮自己的地位，这样的话，只要那些人不乱说，自己和成建刚应该问题不大。
    要是成建刚在京市活动一番，绝对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这儿，他自信了很多！
    “那天晚上，郑晓飞联繫说小聚一场，都是几个平时在一起工作接触比较多的人，我也没想那么多，何况也是在郑晓飞的家里……”
    说这话的时候，孙远行满脸的无辜。
    把当初他们的“庆功宴”说成是同事之间的小聚。
    把他们之间的小圈子说成是工作之间接触较多的几个人。
    听著都很无辜！
    “当时我们喝过之后就离开了，我以为那是郑晓飞的家，后来知道那是他给情人买的房子……”
    “这是我的错误，是我不察，对不起组织，我愿意写出深刻检討……”
    孙远行满脸委屈的模样。
    包永清一边听著，一边偷偷打开了录音，並且把一些关键的东西也写到了笔记本上。
    “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郑晓飞出事的，后来又是怎么做的？”
    这是不容迴避的问题。
    只是孙远行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他一脸沉痛地说道：“我是第二天早上知道，当时我就告诉卢红髮，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处理好善后事宜，发生这种事，谁都很痛心……”
    他大义凛然地敘述了自己要求卢红髮认真处理的领导觉悟。
    好像后来一切不合时宜的东西，都是卢红髮自己弄出来的一样。
    包永清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他並不出言否定或者肯定，只是默默地记录，时不时地问一句。
    “听说他老婆要你们赔偿一千万元？”
    “不清楚，这都是卢红髮去谈的，当时我就说了，他们这是敲诈，一定不能答应。郑晓飞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是，他的死亡是不是因为喝酒，即便是因为喝酒，是他主动喝得还是我们劝他喝的，我们应该不应该承担责任，承担多大的责任，都应该由法律来界定……”
    这个时候，他表现出了自己的辩才，把徐亚琴列为了敲诈勒索。
    並且对卢红髮的行为一概不知道。
    包永清说道：“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向组织上及时坦白这件事？”
    是啊，无论怎么狡辩，当初要是告诉了省委这件事。
    那么现在將完全是另外一个態度。
    孙远行满脸沉痛地说道：“我对不起组织，当时我考虑到成主任刚进步，还在公示期，我也是刚被组织重用，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担心影响到他人……”
    似乎也很有道理，毕竟人非圣贤。
    突然，包永清问道：“最后给徐亚琴多少钱，你清楚不？”
    “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本来就不支持给他钱！”
    包永清点点头说道：“党的干部非正常死亡，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组织？”
    是啊，徐亚琴第一时间就应该告诉农业厅领导，然后在组织的介入下处理问题。
    孙远行低著头，低声说道：“是我的错，我没有亲自前往家里看望徐亚琴，一直是卢红髮和岳京基在操办这件事……”
    言外之意，都是他们做错了，和自己无关。
    包永清说道：“孙秘书长，我们正在核实相关情况，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就这件事对组织的交代！你和成建刚，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发生这种事，是很不应该的……”
    他每说一句，孙远行就点一下头，態度不可谓不诚恳。
    但是他关心的只是最后一句，就是省纪委对这件事的態度。
    果然，包永清说道：“孙秘书长，省委的態度很明確，在调查清楚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对於你跟成建刚，则会根据在事件中所起到的作用，由省委研究后做出决定……”

 第853 章 各打各的

    孙远行明白，这件事的关键在崔书记。
    当然了，崔建军並不愿意这样的事公布於眾。
    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基础。
    何况，对他们的处理权限在上级纪委，省纪委只能是把情况反映上去。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我保证以上说的都是真实的，同时，我也希望省委能够站在全局的角度上，妥善处理这件事。”
    是啊，这才处理过两名省委常委级干部没多久，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
    外界会怎么看豫州省委，上级又会怎么看？
    包永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淡淡地说道：“省委的意思很明確，在一定范围內，肯定是要保护干部，但保护的是那些干事担责因为意外而犯下错误的干部！”
    “对，对，我知道！”孙远行点点头说道。
    “包书记，还希望你大人大量，多关照关照，我不胜感激！”
    包永清说道：“等全部调查清楚之后看省委的態度吧！”
    孙远行陪著笑脸站起来，心事重重地走了。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任何一件事，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会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他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可他不知道卢红髮他们会怎么说。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省委不希望公开此事，妥善处理。
    可是他不知道，纪委在问过徐亚琴之后，同时安排法医到仁爱医院太平间对郑晓飞的死因进行了调查分析。
    確认是因为过量饮酒引发脑出血，未得到及时救治导致死亡。
    这个结论一经確定，就迅速报给了省委相关领导。
    这个时候，郑晓飞的儿子郑可爽也从大洋彼岸飞了回来。
    母亲徐亚琴告诉了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听说是在小老婆家死去的，郑可爽火冒三丈，立即就要去找陈燕算帐。
    很快就他母亲拦住了。
    “儿啊，你別衝动，他们一起喝酒的那些人，已经给了咱们几百万元的赔偿，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这个案子，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只不过，对於是否立刻火化，他们已经做不了主。
    这会儿，省委因为这件事，专门召开了书记办公会。
    除了省委崔书记、秦省长、吴书记外，还有纪委书记包永清。
    包书记匯报了这起意外事件的初步调查情况：
    “他们为庆贺孙远行、成建刚进步，在郑晓飞的一座別墅內聚餐，期间六人喝了八瓶茅台酒，导致郑晓飞脑出血死亡……”
    “事后，他们迅速採取措施，试图私下处理这件事……”
    包永清匯报了其中的一些情况，最后说道：“对於相关人员的调查仍在进行，现在需要对郑晓飞的后事处置做出决定！”
    这时，崔书记说道：“上面数次强调禁止大吃大喝，对於这种公然违背八项规定精神的行为，一定要给予严肃处理。但是对於郑晓飞的问题，我个人建议立刻火化，大家议一议！”
    他们都明白，夜长梦多，要是被不良媒体一炒作，后果將很被动。
    现在已经基本查清楚了事实，包括死亡原因也有了科学的结论。
    省委几位书记一致同意立即火化，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会议结束后，包书记並没有立刻离开。
    等其他人离开后，包书记给谢书记匯报了孙远行交代的情况。
    最后，他说道：“卢红髮明明是在他的指挥下去处置这件事的，並且也確实转给了徐亚琴800万元，可他说都是卢红髮在下面处理的，他根本就不知情。
    另外他说是因为工作原因聚会，实则是他们为了庆祝孙和成的高升……”
    崔建军越听越凝重，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包永清匯报结束之后，他说道：“今天上面有个领导打电话了，说了一些要维持班子团结、顾全大局的话，我猜是为孙说情的……”
    是啊，天没亮成建刚就坐飞机去了京市，肯定是去活动这件事的。
    崔建军接著说道：“从他递来那份要求彻查魏福贵死亡文件那刻起，我就知道他没吸取一点教训！”
    “唉，边走边看吧，维护大局稳定，切实理清责任！”
    “好的，我知道了！”
    包永清站起来出去了。
    很快，郑晓飞的遗体就在华中市殯仪馆火化，除了他的亲属，农业厅派了综合处处长参加。
    压在有些人心头的石头终於落地了，孙远行长出了一口气。
    从这件事上，他判断出省委不愿意张扬此事。
    林剑办公室，他正在根据陈燕说到的情况撰写郑晓飞死亡的报告。
    谁知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咚！
    钱昊迅速站起来去开门。
    林剑抬头一看，进来的赫然是省纪委副书记来时路，后面还跟著几个人。
    他连忙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来书记好！”
    “哦，小林，我们来见见谢书记，他在吗？”
    林剑连忙说道：“在呢，您请！”
    说完，就推开了谢书记的门。
    纪委副书记是正厅级干部，林剑当然不敢怠慢。
    谢天恩抬头一看，是来时路来了，他私下猜测，应该是关於魏福贵案件的。
    果然，双方在打过招呼之后，来时路介绍了其他人。
    然后说道：“谢书记，这是崔书记一个批示！”
    省纪委来华中市办案，当然可以直接找到纪委书记配合办案。
    但是考虑到谢书记是省委常委，他们都要向人家通报一声。
    谢天恩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笑著说道：“欢迎，我全力支持，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儘管吩咐！”
    来时路连忙说道：“谢书记客气了，让刘良书记配合就行了，主要是调查一下当时的车祸资料，以及你们的处理方法！”
    谢书记朝林剑摆了摆手，林剑会意，立刻小跑出去，把刘良书记喊了过来。
    谢书记说道：“来书记要调查一个案子，刘书记你要全力配合，全方位提供支持！”
    刘良连连点头，他看了看来时路拿著的批示件，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他们纪委是有责任的。
    但是如何认定这些责任，这是很难界定的。
    这些事当初都给谢书记匯报过，並且谢书记也跟省纪委沟通过！
    儘管如此，他心里还是隱隱有一层担心。
    毕竟做事的是他！

 第854 章 护犊子

    忽然，谢书记话锋一转说道：“来书记，上次我给包书记匯报过这件事的涉案情况，你还记得吧！”
    的確，当初刘良书记把崔富贵带回来的时候，就考虑到情况特殊。
    谢书记专门跟包书记匯报过一次，包括牵涉到一些厅级干部的处理原则等等。
    来时路当然知道这件事，他点了点头。
    谢书记接著说道：“对於魏福贵，当初是纪委对他採取措施的时候，我们有详实的证据，证明了他涉嫌违法犯罪，並且数额巨大，且其中有西匯区主要领导及个別省直单位领导！”
    这些，来时路部分清楚。
    谢书记这是向他解释为什么是市纪委而不是区纪委出手。
    “当时是我安排刘书记他们直接对魏福贵採取措施的！”
    这句话就是直言不讳地告诉来时路，这件事不怨市纪委刘书记他们。
    如果有错，是我的错！
    旁边坐著的刘良很感激。
    不是谁都会这样做的，很多领导一碰到问题，总是把下属推到前面，想方设法推卸自己的责任。
    来时路带来的人心中一惊，顿时感觉这件事不好办。
    別看是省委崔书记批示的，现在涉及到了在任常委，省委城市的市委书记。
    他们都面露难色。
    谢书记接著说道：“你们可以查阅魏福贵案卷的全部情况，我们无条件支持！”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绝不会阻挠你们办案。
    “但是，在这次事故中，我们纪委牺牲了两位同志，还有三名同志在住院治疗，希望你们尊重事实，合理合法办案，查明事件真相，给省纪委省委一个交代！”
    这句话包含了多层意思。
    一是要给我们这些牺牲和受伤的同志一个交代，只要案件调查清楚了，这些牺牲的人能不能申报烈士，跟他们的调查报告有直接关係。
    二是这些事实，你们是要向省纪委和省委报告的，有些事我们也是很清楚的（包括魏福贵的涉案和交代出来的一些任何事）。
    三是整个过程要合理合法，不许胡来！
    可以说，这部分谢书记的谈话才是重点，是对调查组的一个敲打。
    別说只是副书记来时路带队，即便是包书记带队过来，谢书记该说的话也会说的。
    来时路顿感责任重大，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涉这么广。
    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自己深陷漩涡。
    这件事的重点不在真相，而在如何处置那些线索。
    当初谢书记他们报告的材料里，对涉及到的厅级干部，除非影响特別大的，一般都没有匯报。
    这次，他们必须老老实实匯报。
    因为他们是省纪委，对全省干部都有管辖权。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估计孙远行也没想到，他自以为聪明的做法，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身魏福贵就是他们阵营的，本来人死了，皆大欢喜，儘快把后事处理完就算了。
    可是现在呢，偏偏要让省纪委来彻查这件事。
    其实死亡原因经过都是由公安部门调查的，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其他的也只能是案卷材料，那么，涉及到的那些人和事，都有可能被再次翻出来。
    来时路这才意识到了谢天恩的隱忍和心机。
    他只好说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谢天恩最后说道：“刘书记，你一定要做好协调和保障工作，需要公安或者其他部门配合的，必须无条件配合，保障来书记工作顺利开展！”
    林良点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他现在心里畅快了许多，有这样的领导，有什么事都敢干！
    他们站起来要走，谢书记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外。
    目送他们离开后，谢书记跟林剑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谢书记忍不住说道：“有些人，总想给別人找点事，从来不考虑能带来什么后果！”
    林剑刚才也听到了谢书记那些话，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在出手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后果。
    谢天恩接著说道：“你去把他们那晚的酒宴上的谈话，整理个详细的材料！”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卢红髮被带走后，相当配合。
    他想的是，既然別人都知道了，就痛痛快快交代，还能留个好印象。
    因为单就这一件事，纪委並不能把他怎么样。
    在问过了姓名、年龄、籍贯等基本信息之后。
    人家开始询问他们那场聚会：
    “那场聚会是谁组织的？”要知道，组织者需要承担的责任最大。
    “郑晓飞！”
    反正他已经死了，又是在他的別墅里，他也不好推脱。
    其实，他们几个人在哪儿都有別墅。
    只不过他们这几个人没有在那儿住，孙秘书长的別墅那天正好不方便，这才去了郑晓飞的別墅。
    但是聚会却是他发起来的。
    他先是邀请了孙秘书长和成副省长，在得到首肯后，立刻通知了郑晓飞和薛成吉两位好伙计。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郑晓飞死了，谁通知你的？”
    “第二天早上，是陈燕！”
    “陈燕是谁？”
    “是郑晓飞的情人！”
    “你知道后都做了什么？”
    “我听说之后，立刻带著医生和救护车到他家，在发现確实死亡之后，就拉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说清楚点，具体哪所医院的太平间？”
    “是仁爱医院太平间！”
    “然后呢？”
    “然后我就交代陈燕要保密，隨后就到郑晓飞的家里告诉他老婆徐亚琴这个消息！”
    纪委人员一边询问一边记录，对郑晓飞死亡这件事进行彻底调查。
    “你昨晚又去他家是干什么？”
    “这，这……”
    “请如实回答！”
    “我是劝他们儘快火化，担心这件事暴露后会对我们的名声造成不利影响。”
    反正这件事已经公开了，现在卢红髮也无所谓了。
    除了一些涉及到他个人违法犯罪的事，他基本都做了最接近事实真相的表述。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要结束的时候，对方突然问道：
    “郑晓飞当时为什么要组织这个聚会？”
    “他是觉得弟兄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坐过了，想著见个面，聊会儿天？”
    “是吗？孙秘书长、成副省长都是他联繫的吗？”

 第855 章 越挖越深

    卢红髮的大脑短路了，直接缺氧。
    他压根没想到办案人员会问出这些话。
    要知道，孙秘书长跟成副省长，都是副省级干部，省纪委根本没有管辖权。
    他们根本就不该问这些东西。
    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假如省纪委调查了一名厅级干部，正常情况下，只要他交代给某个正在位的省级领导送过什么什么。
    办案人员会立即制止：“你交代你收別人的就行了！”
    “你交代你自己的问题就行！”
    因为他交代的另外那些人，纪委的人员很难办。
    调查吧没有权限，往上反应吧，说不定就得罪谁了？
    再说了，有些人员甚至故意把上面的领导扯进来，目的就是为了捞自己。
    你想，这种情况下，办案人员会怎么办？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问起了这件事。
    卢红髮只好说道：“哦，郑厅长当时安排了，让我叫上两位领导！”
    反正死无对证，他说什么郑晓飞也不会出来打岔了。
    “你昨天给徐亚琴转了800万元？”
    卢红髮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无法隱瞒的，转帐记录明明白白呢。
    “是的！”
    “这钱是哪儿来的？”
    “当初我们为了息事寧人，让徐亚琴儘快火化遗体，答应了赔偿他……”
    他略一停顿，实话实说：“赔偿他1000万元，先给他800万元，剩余200万元等火化后再给他！”
    办案人员讥讽道：“你们可真有钱！”
    “钱是怎么来的？”
    “每人……”
    “哦，不对，薛成吉出了200万元，剩余的我和岳京基商量了一下，借了一个朋友600万元！”
    “朋友？是谁？”
    “魏明生，一个做铝型材的老板，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这句话一出，卢红髮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区委书记向老板借钱，一般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其实，去调查魏福贵案件的专案组，只要和他们一结合，就什么都清楚了。
    “那不是还有200万元吗？人家火化后谁出这个钱呢？”
    “火化后就不给他钱了，800万元已经够多了，我们不知道要还多少年呢！”
    原来，卢红髮压根就没计划给剩余的那200万元。
    徐亚琴还说给他儿子安排工作，那是怎么回事？
    卢红髮听了，在心里大骂女人头髮长见识短，这种事你也说？
    他脸色一怔：“安排工作？我不清楚啊，他儿子在国外上班了吧！这次不是回来给父亲送终的吗？”
    卢红髮一脸无辜地说道。
    “好吧，请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办案人员把询问笔录递过来，让他签字。
    他看了一遍，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时，办案人员说道：“卢红髮，你还需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待我们彻底调查清楚之后，將会根据各人责任做出处理！”
    卢红髮还能怎么说，他站起来跟著办案人员出去了。
    孙远行心神不寧地坐在办公室，虽然他还击了一招，让省纪委副书记去调查魏福贵案件。
    可是究竟能给华中市带来多大的压力，他心里没底。
    但是纪委把活人带走，结果变成了死人，无论怎么说市纪委都是有责任的。
    这是他的底线。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成建刚的电话。
    成建刚是负责到上面活动的。
    “秘书长，领导说了，仅有这些事，问题不大，抓紧处理善后事宜，不要引发网络舆论！”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跟领导说，已经火化了，应该问题不大！”
    的確，一般情况下，家属火化之后就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成建刚听了也很开心：“好，我知道了！”
    孙远行又说道：“不过，纪委对卢红髮他们採取了措施，现在都还没出来！”
    “嗯，你要多想想办法，不行就去见见包书记！”
    孙远行说道：“他跟我谈过话了，问了问当时的情况，並没有多说什么！”
    成建刚也是一脸懵逼，竟然跟孙秘书长谈过话了。
    看来自己也逃脱不了。
    他想了想说道：“你要跟踪了解他们的情况！”
    孙远行当然知道，可是他和纪委的人並无深交。
    掛断电话后，他思虑再三，叫来了秦向东，这也是他们圈子里在纪委的重要人物。
    副厅级干部，二室主任！
    “大哥，那件事我听说了， 正在想办法！”秦向东进来后就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们不愧为好兄弟，见面都是大哥二哥的称呼，好似梁山好汉似的。
    孙远行嘆了口气，说道：“向东，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事，我担心卢红髮他们在里面乱说！”
    秦向东谨慎地说道：“应该不会吧，涉及到你们的事，我们办案时一般就不让他们说！”
    言外之意，他们不能交代副省级以上干部的事。
    办案人员不会让他们交代。
    “不能大意啊，当初卢红髮给我说保密工作多好多好，还不是很快就让省委知道了，真他娘的扯淡！”
    气得孙秘书长都骂人了！
    的確，要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屁事没有。
    “现在知道了吗？是怎么泄露的？”秦向东小心地问道。
    “不清楚，应该是那片別墅有人告了密，也说不定是谢天恩那个可恶的秘书无意中发现的！”
    是啊，这件事已经確定，是谢天恩告诉崔书记的。
    谢天恩本人不可能发现那件事，那么就只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余的无论有多么离谱，都是正確答案。
    秦向东接著说道：“大哥，我认为找出泄密者，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惊醒了孙远行！
    如果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那么下一次还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他连连说道：“对，你说的对！”
    可是，如何找出这个人，他却迷茫了。
    他手下这几个人正在被纪委调查。
    何况，他清楚是谢天恩告诉崔书记的。
    问题是，你敢去调查谢天恩？
    即便是纪委书记包书记，他也不敢私下里去调查谢天恩。
    一旦暴露，他將陷入困境甚至是绝境。
    这时，秦向东说道：“你可以安排公安的人，在谢天恩的办公室和秘书工作的地方，装些窃听装置！或者监控他们的通讯！”
    孙远行有些犹豫！

 第856 章 你来我往

    秦向东注意到了孙远行的犹豫，接著说道：“大哥你放心，我去协调这些事！”
    原来，秦向东早就想替孙秘书做些事。
    他之所以一直没说，就是在等著这个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好，向东，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隨后看能不能给我外放一个省直部门一把手，或者任纪委副书记！”
    “好，我给崔书记推荐，你放心吧！”
    像他们这种纪委內设机构的领导，外放省直单位的一把手，是有可能的。
    直接晋升副书记也是可以的，关键是有没有人帮你说话。
    孙远行没想到，秦向东就是想要进步和权力。
    “对了，你要多关注卢红髮他们的材料，以便咱们及时採取对策！”
    “好的，我知道了！”秦向东当然明白。
    要是卢红髮口无遮拦地交代，纪委那边会很难受的。
    孙秘书长会更难受。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两个调查组终於还是见面了。
    来时路在受到谢书记叮嘱之后，当然在调查中更仔细更认真，同时他也从魏福贵案卷中了解到了很多线索。
    关於卢红髮、关於郑晓飞、关於薛成吉以及其他厅级和更高一级领导的线索。
    现在，除了岳京基属於区纪委管辖，其他人都属於省纪委管辖，並且卢红髮跟薛成吉本身就在纪委控制內。
    就是说，他不核实都不行。
    很明显谢书记也知道这些事，他在背后盯著呢。
    这个时候，来时路才明白，省纪委成立专案组来调查魏福贵死亡案件，就是最愚蠢的决定。
    魏福贵的死亡原因很清楚，公安方面早就给出了结论。
    他们如果怀疑那个结论，就需要重新作出结论，显然是不可能的。
    其他方面，结合魏福贵的交代材料和核实过的证据，纪委工作人员就是在执行公务中死亡，是符合申报烈士条件的。
    另外魏福贵作为犯罪分子，市纪委除了在开始没有办理手续就採取措施外，其他都是正当合法的。
    就是说，本来准备来找市纪委的麻烦，结果却发现了很多其他人的线索。
    本来这些线索可以不予理睬。
    但是背后谢天恩在盯著呢！
    这就相当於巧妙地向省纪委移交了一些线索。
    来时路无奈，只好把案件的真实情况向包书记做了匯报。
    包永清听了，隨即就召开了纪委的书记办公会，专题研究解决办法。
    会上得出结论，鑑於华中市纪委在採取措施的同时未办理任何手续，给予直接负责的华中市纪委副书记庞自强党內警告处分。
    对於负责执行的科室主任，建议由华中市纪委给予相应处理。
    对於调查组发现的其他问题，除涉及上级领导外，都需要调查核实清楚。
    很快，孙远行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何况秦向东也跟他匯报过了，魏福贵当时交代的不少问题，都涉及到了卢红髮、郑晓飞、薛成吉和岳京基等人。
    这也意味著，卢红髮他们要被省纪委继续调查了。
    孙远行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说他跟魏福贵之间还有防火墙的话。
    他和卢红髮之间可是直接联繫的，並且很多事都切割不了了。
    谢天恩也很快听说了纪委书记办公会上的决定。
    他叫来了纪委书记刘良：“刘书记，你也听说了省纪委的会议决定了吧！”
    刘良点点头，在调查组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
    只不过真要让他去处理自己人，他还是替他们觉得委屈。
    谢书记接著说道：“你跟庞自强说，在处分期满后，他可以任选一个市直单位，我给他安排！”
    言外之意，为了弥补他受处分的损失，给他外放个市直单位一把手。
    “谢谢谢书记！”刘良高兴地说道。
    “对於下面的人员，在省纪委的建议內处理一定要从轻，期满后都给他们升一级！”
    “好，我知道了！”
    刘良高兴地说道。
    的確，工作中最难的就是处分那些干过事的人。
    因为种种原因，这几乎是每一级领导都会遇到的事。
    那些被处分的干部，经济方面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並且在处分期內不能提拔重用。
    但他们当初也都是为了工作！
    刘良明白了，谢书记到哪儿干部群眾都喜欢，是有原因的！
    给上级面子，又要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內，保护好下级。
    可是，卢红髮他们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在省纪委召开书记办公会后，很快就对他和薛成吉立案调查。
    岳京基属於市管干部，他们把岳京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给了华中市纪委办理。
    至此，孙远行自以为得意的一招，终於砸到了自己的脚。
    他紧急叫来成建刚和秦向东，商量对策。
    一旦被省纪委立案调查，卢宏发和薛成吉的命运就已经不可逆转。
    他们商量的主题不是保人，而是脱身。
    孙远行嘆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谢天恩如此狠心，竟然真的把卢红髮关进去了！”
    成建刚心头一紧，这根本就不关谢天恩的事好不好。
    这是包永清根本没给孙远行一点面子。
    整个事件，除了郑晓飞死亡时是谢天恩给告的密，其他事件跟人家根本没一点牵连。
    这时，秦向东说道：“大哥，二哥，我弄清楚了，当初就是谢天恩的秘书率先知道这件事的！”
    “我询问了魏明生，调查了他那段时间接触过的人和他的通话记录，运行轨跡，才最终弄明白了这件事！”
    孙远行惊讶地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別墅那边有人无意中看到卢红髮他们往救护车上抬的是裹尸袋，於是林剑就开始跟踪卢红髮！”
    孙远行忍不住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他，也不至於发生这么多事！”
    “的確，他跟踪卢红髮到徐亚琴家门外，又到陈燕的美容店……”
    秦向东把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匯报了一遍。
    他们这才明白，罪魁祸首原来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
    成建刚插话道：“咱们拿捏不了谢天恩，还拿捏不了一个小秘书吗？”
    “秦主任，你下点功夫，给他整个材料把他给办了！”
    秦向东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孙远行！

 第857 章 飞翔在天空

    是啊，对省委常委的秘书下手，那不就是针对省委常委了吗？
    孙远行略一思索说道：“你只管收集证据，我来想办法！”
    秦向东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马上就是元旦了，每逢这个时节，都是各单位最忙碌的时候。
    一方面要对今年工作做出总结，另一方面，还要谋划明年工作。
    临近年末岁尾，各种会议也特別多，谢书记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时不时还需要到京市参加会议。
    可想而知，林剑的工作有多忙。
    可是他不知道，就在这种忙碌的工作中，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
    在孙远行和成建刚的不懈努力下，省委达成了共识，作为一起普通的意外事件处理，任何人不得再泄露炒作相关內容。
    这也是为了维护省委工作大局稳定，以及全省名声，且不再以任何形式上报这件事。
    孙远行终於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盯紧卢红髮他们，別让他们乱说话，这件事就算翻开了新篇。
    虽然林剑准备了较为详细的匯报材料，可是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前提下。
    谢书记坚决落实了省委的决定，要求林剑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要再提那件事。
    其实很多时候，妥协也是一种结果。
    可是他们不知道，在这起事件中最直接的受害者，却没有得到任何补偿。
    郑晓飞火化之后，陈燕和孩子不仅没有得到一分钱补偿，公安还两次把她抓进去。
    后面那一次，如果不是林剑得救，说不定还要关她多久呢。
    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
    她四处找卢红髮，没找到；
    找岳京基，没找到；
    找薛成吉，没找到；
    后来她才知道，这几个傢伙都被纪委留置调查了。
    她听了著实很高兴，坏人有坏报，这也算老天有眼。
    可高兴之余，陈燕想到了那800万元。
    凭什么给给徐亚琴800万元，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还有，郑晓飞去世的时候，谁知道他给徐亚琴留下了多少钱？
    这些钱，他的小儿子也是可以继承的。
    何况郑晓飞去世后，她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还有人欺负她，威胁要来退卡！
    气得陈燕都快神经了。
    这些都不重要，她还能忍，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弱女子。
    在国人朴素的观念中，像他们这种小三，是没有人同情的。
    所以儘管她心里很委屈，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元旦前一天的下午，孩子去上幼儿园了，保姆去街买菜，顺便把孩子接回来。
    店里没什么生意，陈燕早早地就回到了家里。
    她刚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是那种很大声的，准备把她的大门撞破的那种声音。
    陈燕嚇了一跳，赶紧从监控里看是谁在门外如此囂张。
    大门外站著一男两女，男的正在用脚踹门。
    两个女的一个五十多岁了，一个三十来岁。
    五十多岁的那个烧成灰陈燕也认识，正是郑晓飞的结髮妻子徐亚琴。
    看这个男子的相貌，眉宇间依稀有郑晓飞的模样。
    陈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儿子儿媳妇？
    不是在外国来吗？
    难道这次回来办丧事没有回去？
    他可不知道，人家还在等著孙远行给安排工作呢？
    虽然孙远行已经绝对不会给他安排了，但是他不知道。
    咚！
    郑可爽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门上，陈燕一听就火了。
    他妈的，你们这是找上门来欺负人！
    她立刻站起身，噔噔噔就来到了院子里。
    她大声问道：“那个狗腿子在外面踹奶奶的门！”
    门外喊道：“贱货，原来你在家啊！”
    “立刻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的房子，我们现在要收回来！”
    这个时候，陈燕多了个心眼。
    外面很明显三个人，並且还有个年轻男人。
    自己要是冒然开门了，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她在里面大声喊道：“你妈个逼，这是老子的房子，任何人都別想霸占！”
    她一边喊，一边悄悄地上了厨房顶。
    厨房顶和大门的顶是连著的，她想给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已经来到了大门的顶上，还在外面骂得起劲呢。
    “你个破鞋，贱货，別想赖在这里不走，信不信公安来了照样把你撵走！”
    “就是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骚狐狸，大破鞋！”
    你还別说，骂人还得是女人，徐亚琴尽捡难听的骂。
    气得陈燕浑身发抖，可是她一声没吭，她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在大门顶上看著他们呢。
    陈燕悄悄地从房顶上下来，来到厕所拉了一坨大大的翔。
    然后她强忍著噁心，把翔连汤带水装到了一个塑胶袋里。
    再次悄悄地来到了大门顶上。
    外面这些骂人的听到里面没有了动静，还以为陈燕服软了呢。
    她们更加起劲了：“你个小贱货，限你一天之內把房子腾出来，不然的话就把你的嘴撕烂！”
    正在徐亚琴骂的起劲的时候，一塑胶袋翔和水从天而降。
    啪的一声撞在了她的头上。
    接著，黄翔汤就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流，瞬间满身都成了粪水。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徐亚琴的鼻孔，她噁心得弯腰吐了起来。
    “哇，哇……”
    一股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难闻的气味瞬间散了开来。
    呛得郑可爽和他老婆竟然忘记了躲避，呆呆地立在原地。
    这时，陈燕站在房顶大骂：“我让你嘴臭，这下子彻底臭了吧！”
    “想跟老娘斗，你还差的远了！”
    郑可爽气的肺都快炸了，眼见母亲受辱，他四处找能攻击的武器。
    那怕板砖也行！
    可是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其他他回骂道：
    “小贱人，有本事你打开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没大没小的傢伙，你爹在的时候你还要喊我小娘的，是谁的裤子没拴好露出你这个不懂事的傢伙！”
    陈燕的嘴上功夫也不是盖的，她站在房顶上大骂。
    徐亚琴吐得翻江倒海的，顾不上对骂。
    郑可爽还真不是陈燕的对手，被她骂的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儿媳妇在国外多年，並不熟悉国內的骂战，帮不上什么忙！

 第858 章 一律带到所里

    渐渐地，周围有了一些围观的人。
    不过，他们都是远远地看著，没有人过来劝架。
    要知道，这些人本来都是外来户，根本谁也不认识谁。
    不过，自从知道这里住著郑晓飞的情人之后，方芳就比较关注这里。
    方芳远远地看到他们在对骂，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骂了一会儿，占尽上风的陈燕知道，这样对骂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既然他们找上门来了，不如趁机给他们把以前的帐算清楚。
    她这样想的时候，就换了一个思路。
    她在上面喊道：“乖儿子，你继承了你爹多少遗產？”
    气得郑可爽在下面暴跳如雷，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陈燕又说道：“既然你们找上门来了，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所有郑晓飞留下来的遗產，也有他小儿子一份！”
    门外的人听了，更加气炸了。
    臥槽，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这时，徐亚琴已经缓过劲来了，他吼道：
    “你个贱货，谁知道是那个野种的儿子，有你一根鸡拔毛就不错了！”
    连一根鸡拔毛都不想给人家！
    陈燕也火了：“我操你大爷的，不用逞口舌之利，有法律的，你走著瞧吧！”
    可是骂归骂，这件事总之需要解决的。
    陈燕想了想，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就在这个时候，郑可爽在外面疯狂踹门，咚咚咚咚，听起来很可怕。
    陈燕从房顶下来，来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拨通了110。
    “喂，有一伙暴徒要来打我，你们赶紧来吧！”她语气像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警察听了，连忙问明了她的位置。
    报警之后，陈燕就在家里等著了。
    反正这一战他一点没吃亏，反而让对方吃了点翔。
    想起这件事她还有点高兴呢！
    几分钟过后，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陈燕听见之后，再次来到了大门顶山。
    这时候，徐亚琴正在疯狂的骂人：
    “小贱货，你不得好死！”
    “你就不是个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你他娘的就是个骚狐狸！”
    ……
    她好像进入了状態，竟然没有听到警笛声。
    郑可爽跟他差不多，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块板砖，正在疯狂地擂门，已经把大铜门砸出了一个凹洞。
    陈燕在房顶上看到警察来了，连忙喊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这几个疯狗在外面等著咬我，我也不敢出去！”
    无论他们再怎么疯狂，看到警察来到跟前的时候。
    徐亚琴跟郑可爽还是停住了动作。
    警察看到那摊混合著排泄物与呕吐物的黄白之物，还是皱了皱眉头。
    看到门上被砸出的凹洞时，他严厉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警察同志，这是我家的房子，这个小贱货住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就该搬走了！”
    陈燕在上面喊道：“放屁，这是老娘的房子好不好！”
    气得警察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说话文明点！”
    这一声还是挺管用的，两边都不吭声了。
    警察朝上面喊道：“你下来打开门出来吧！”
    陈燕点点头说：“你们可要保护我的安全，他们就是疯狗！”
    “你才是疯狗！”
    “你全家都是疯狗！”
    徐亚琴立刻骂了回去。
    陈燕从房顶下来，打开大门出来了。
    谁知她刚一出来，徐亚琴就从地上抓了一把黄白之物，朝著陈燕就摔了过去。
    陈燕毕竟年轻，也早就放著这一招了。
    她一个转身就躲到了警察身后。
    啪的一声，警察的左肩膀被击中了。
    一股刺鼻的气味再次瀰漫开来。
    气得几名警察上前咔嚓一声，就给徐亚琴戴上了手銬。
    同时大声喊道：“你这是袭警，懂不懂！告诉你们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徐亚琴不甘心地说：“是这个小贱货先袭击我的，我绝不饶他！”
    “闭嘴！”
    警察厉声呵斥道。
    同时另外几名警察也生气了，说道：“统统带到派出所询问！”
    这时，陈燕说道：“我把门锁好自己去吧！”
    警察再次確认道：“是你报的警吗？”
    陈燕点点头：“是的!”
    “那好吧，庞庄派出所啊！”
    说完，警察指著徐亚琴他们说道：“你们三人快上车，有什么到派出所去说！”
    这时，郑可爽的老婆才反应过来，她迟疑了一下说：
    “为什么这个小贱人不用去派出所！”
    气得警察都想给她几个耳光了！
    但还是忍住了，对著陈燕说道：“你锁好门抓紧过来！”
    陈燕点点头答应了。
    她知道儿子快要放学回来了，她还要收拾一下门口。
    眼看著他们被押上警车离开了，陈燕拿来工具，收拾了一下门口的黄白之物。
    这才在门口静静地等著保姆和儿子。
    二十多分钟后，保姆带著儿子回来了。
    看到大门上的凹洞，保姆连忙问：“燕，这是怎么回事？”
    “你別管了，你照顾好孩子就行了，或者，这几天你们就到店里去住！”
    其实姿美塑身馆距离儿子的幼儿园更近些。
    为了避免让他们看到这种衝突，陈燕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们到店里去住。
    然后陈燕开著自己的宝马，前往派出所而去。
    他来到派出所后，警察把她带到了问询室，开始询问当时的情况。
    在另外一间问询室，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的徐亚琴，根本就不把眼前的小警察放在眼里。
    要知道，人家老公也曾是副厅级干部，那都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今天竟然被摔了一头脸翔，这口恶气还没出呢，竟然被警察戴上銬子带到了这里。
    她对於警察的询问，一概不理，反而自顾自地说道：
    “叫你们领导过来，她就是一个小三，我老公的小三，她破坏我们的家庭还有理了？现在我老公去世了，她不该把房子还给我们？”
    “你们警察是怎么搞的，怎么偏袒小三？”
    “我要到公安局督察队告你们，有你们这么办案的？”
    徐亚琴有些歇斯底里，也有些语无伦次。
    气得问询他的警察拍了好几次桌子，她都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警察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等著吧！”
    “我等什么？难道你们不该打击小三吗？”徐亚琴依旧大声喊道。

 第859 章 和稀泥的功夫

    气得警察忍无可忍，把她銬在问讯椅上出去了。
    你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理你了。
    另一边还算顺利，毕竟在美丽软国养成的对警察的天然恐惧，让郑可爽和他老婆不敢越雷池半步，恭恭敬敬地回答警察的询问。
    姓名？
    性別？
    年龄？
    国籍？
    ……
    基本情况问过之后，警察开始询问他今天吵架的原因！
    也许在外国待久了，郑可爽对於他老爸的小三这个概念，並没有多大的反感，反而大大方方地讲述了其中的关係。
    然后说道：“那房子是我们，我们要来要回去！”
    “有房產证吗？”
    郑可爽摇了摇头，他只是听他妈说，那个贱货住的房子是他家的。
    但是手续什么的，別说他不知道，他妈也不一定知道。
    对徐亚琴的询问根本进行不下去，这个母老虎，除了能大声呵斥，也没有什么其他本事了。
    警方只好询问陈燕。
    陈燕虽然气得够呛，但是没有了靠山，在警察面前也很配合。
    在询问完基本情况后，警察问道：“既然是你报的警，你把基本情况说一下！”
    “我正在家里休息呢，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吵大闹，还有人砸门，把我嚇坏了！”
    我通过监控视频看到是两只母的，一只公的！
    “请注意措辞！”警察威严地提醒道。
    “其中那个男的还拿板砖砸我家的门，我气不过，就来到配房顶上跟他们理论。”
    “那个老太婆不停地骂我，我气不过就给他们摔了一包粪水！”
    “你认识他们吗？”警察问道。
    “不认识！”陈燕乾脆利落地回应。
    “不认识他们为什么找到你门上呢？”
    “警察同志，坏人难道只能找熟人作案吗？”
    嗨，这话有点道理！
    警察反问道：“怎么她们说房子是他的？”
    “她还说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天安门城楼也是他家的呢，谁给他呢？”
    別看陈燕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杀人诛心，说话挺毒的。
    警察彻底哑火。
    “他们私闯民宅，毁坏私人財务，侮辱谩骂他人，我请求你们依法给予他们应有的处罚！”
    “陈燕女士，我们在调查清楚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会依法作出处理的。请你配合调查！”
    陈燕点点头。
    警察问道：“你说房子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难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住在別人家？这和银行让证明你爹是你爹有区別吗？”陈燕不满地问道。
    “请注意语气，我是问你，有房產证吗？”
    “哦，你直接这样问不就行了，没有！”
    “那有建房手续吗？”
    “有啊，就在我家里！”
    “上面是你的名字吗？”
    “当然是我的！”
    “你认识郑晓飞吗？”
    看来，警察已经了解清楚了外围情况，开始直接询问他们的关係。
    “认识，我曾经的男朋友就叫郑晓飞，可惜他前几天死了！”
    警察终於弄清楚了，这就是原配和小三的財產大战，只不过男主曾是副厅长。
    儘管省委对这一事件严格保密，可是一些体制內人员还是听说过这件事。
    所长不敢怠慢，给分局副局长唐健匯报了这件事。
    前几天，唐健还在岳京基的安排下参与打击过陈燕，这几天听说岳副书记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了，早已嚇得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听到陈燕的名字他就头疼。
    他连忙说道：“谁也得罪不起，你给他们调解一下得了，千万別引火烧身！”
    这算是最明智的做法。
    別看郑晓飞不在了，留下的徐亚琴跟陈燕，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徐亚琴后面有孙远行成建刚等大佬。
    陈燕后面有林剑！
    那天他是亲眼见到林剑把陈燕带走的。
    所长听了，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凉气。
    当过领导的人就是厉害，人已经不在了，影响还这么大。
    於是，他安排民警开始调解。
    首先是问徐亚琴：“你们到人家家里闹是不对的！”
    “什么人家家里，那就是我家！”徐亚琴理直气壮地说。
    警察现在也不跟他吵，反而说道：“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的房子，有的话咱们想办法爭取一下！”
    他们已经知道，这几只母老虎都惹不起。
    徐亚琴只好说道：“那是我老公建的房子，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吗？”
    “哦，你有老公建房的手续吗？或者凭证什么的？”
    徐亚琴哑火了！
    在这个法治社会，说什么都是需要证据支撑的。
    不然就像刚才警察说到的，天安门城楼还是你家的呢？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回去找找，说不定还真有呢！”
    “好，今天咱们先不说房子是谁的，你们上门去闹是不对的！”
    警察刚说到这儿就被打断了：“什么不对，难道小三还有理了？”
    “只要是我老公给他花的钱，她必须都还给我！”
    徐亚琴的情绪再度被点燃，像训斥小三一样在跟警察理论。
    在另外那间审讯室里，陈燕很平静：
    “你们必须对他们的做法给予严格处理，他们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给我的精神造成了重大创伤！”
    “您的意思是？”
    “对他们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该判刑的判刑，坚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陈燕要更懂法一些，说的话相对更合理。
    可惜，警察接到的指示就是调解。
    调解其实就是和稀泥。
    可是这稀泥不好和，没有水，只有火，怎么能和成稀泥。
    稀泥要有土，还要有足够多的水。
    警察苦口婆心的劝到晚上，双方依然不肯让步。
    一方坚持要回自己老公的房子，另一方坚持要对他们上门侮辱挑衅的行为给予法律制裁。
    警察也是无语！
    只好把他们扔在房间里反省。
    在孙远行和成建刚的密切关注下，卢红髮跟岳京基还是有些底气的。
    他们基本上什么都没交代，除了魏福贵已经交代出来的，有確切证据的犯罪事实，其余的没有再交代新的內容。
    但是这些也足够让他们住几年。
    最大的好处就是保住了幕后人物，这是符合省委要求的，省委现在要的是稳定。
    大范围的干部塌方根本不是领导想要的结果。
    很快，元旦就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860 章 勃然大怒

    新年第一天上班后，华中市委组织部到西匯区宣布了省委、市委的决定：
    陈红娟任西匯区委书记，庄士贤任区委副书记、代理区长。
    西匯区的主要领导就算是到位了。
    正在办公室给林剑交代工作的谢书记，突然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
    “谢书记，崔书记请你来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谢天恩答应之后，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林剑连忙给陆军打电话，让他在下面等著。
    就在谢书记往电梯口走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地问：“崔书记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身旁的林剑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呢？
    谢书记又说道：“对了，你超过两年了吧！”
    “嗯，两年零三个月了！”
    “好的，我知道了！”
    谢书记说完进了电梯，心里还在想著刚才的事。
    崔书记这么突然地找自己，难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崔书记办公室。
    刚进门，谢天恩就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崔书记阴沉著脸，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谢天恩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试探著说道：“崔书记，您这是？”
    崔建军从办公桌上拿出几张纸递到了他的手里：“你自己看吧！”
    谢天恩连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从网上下载的网络报导的列印版。
    “豫州省领导干部聚会喝酒致厅级干部死亡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谢天恩翻看了一下，后面居然还有英文版，原来这是香港一家媒体报导出来的。
    谢天恩心说，这跟自己有关係吗？
    为什么崔书记上来就批评自己呢？
    紧接著崔书记就说道：“像这种內部矛盾，咱们不能商量著解决？还要拿到外面去报导！”
    谢天恩终於听明白了，谢书记怀疑是自己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他顿时说道：“崔书记，我是第一次见到这则报导，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崔建军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你那个秘书呢，是不是他搞的鬼？”
    谢天恩莫名其妙，林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再说了，这么大的事他会不跟自己说？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是林剑，要是他做的，事前肯定会跟我匯报的！”
    谁知，崔建军根本不听他解释：“你要对省委写出深刻检查，让，让那个小子回夏商吧！”
    “小子”这两个字，含有多重意思。
    谢天恩心中一惊，难道是林剑跟崔晓涵之间闹了矛盾？
    崔书记他们家彻底否定了林剑？
    不然的话，何至於对林剑如此痛下杀手。
    想到这儿，他坚定解释道：“我保证不是林剑在背后搞的鬼！不知道您，您从何而知？”
    “天恩，这还用说吗？只有你们对这件事耿耿於怀，因为他们在那天的聚会上商量的就是如何针对你们的！”
    崔建军也是气坏了，明明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件事不再追究。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曝光出来了！
    並且在外网还吵得沸沸扬扬的！
    孙远行第一时间就送来了证据，是林剑安排陈燕捅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孙远行和成建刚等人彻底打倒。
    並且还有林剑曾到西匯区公安分局解救陈燕的事实。
    这件事崔书记隨后询问了宋保全，在半个多月前，確实有这么一件事。
    崔书记顿时就生气了。
    你一个年轻干部，你想干什么？
    还有没有政治敏感性？
    这不是让省委跟著丟人吗?
    所以他一腔怒火就发泄到了林剑头上。
    既然外网已经报导了，內地的媒体肯定会跟进的。
    到时候，丟人的不仅仅是省委，说不定上面还要追究责任呢。
    这时候，崔建军也有些后悔，要是当初坚持报上去的话，现在影响肯定会小很多。
    可是谢天恩很了解林剑，他再次说道：
    “崔书记，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敢保证，绝对不是林剑捅出去的！”
    “林剑也不会指使別人捅出去！”
    是啊，跟了自己两年多了，谢书记是了解林剑的。
    崔建军生气地说：“你也別护著他了，我看他呀，就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人在生气的时候，极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省委书记也不例外！
    谢天恩这时已经明白，肯定是谁在崔书记面前告了黑状，让崔书记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
    他思虑片刻说道：“好吧，我回去调查一下，如果真是他干的，把他退回夏商市財政局！”
    “不仅如此，你还要向省委写出检查，消除报导带来的负面影响！”
    “好的，我知道了！”
    谢天恩出来之后，心头也感觉堵得慌。
    被领导批评很正常，可是被领导这样冤枉著批评，不正常！
    不用说他也能猜到，肯定是孙远行在崔书记面前上了眼药。
    这也凸显出省委秘书长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平时接触书记最多，也是最有可能改变书记认识的人。
    不仅如此，看来这件事还影响到了崔建军对林剑人品的判断。
    心事重重的谢天恩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叫来了林剑，然后把手里的报导递给了他：
    “你看看这个！”
    林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他看过之后就明白，谢书记肯定挨批评了。
    这会儿出这种报导，明摆著就是让省委丟脸。
    看完之后，林剑说道：“这应该是陈燕泄露出去的！”
    谢天恩问：“你最近和陈燕联繫过吗？”
    林剑摇摇头：“没有，还是在郑晓飞死后，卢红髮他们安排公安人员打击她，我去派出所把他带回来的，她把一些视频资料銬到了我的电脑上。”
    这些事谢书记都知道。
    可是现在联繫崔书记的表现，谢天恩断定，这是有些人又拿以前那件事来做文章了。
    他接著问：“你认为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林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可以问问她！”
    谢天恩听了，心里很矛盾，要是让林剑去问陈燕，无疑会给別人他们经常联繫的假象。
    要是不让他去，又怎么能弄清楚真相呢？
    林剑有些不解，谢书记竟然没有立刻表態。
    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时候，省委最重要的就是儘快给涉事人员处分，以平息舆论！”

 第862 章 被处分

    林剑听了很吃惊，这个时候，谁还敢给她这么多钱。
    事实上，出钱的都已经进去了！
    现在纪委已经查明，当初除了薛成吉出了200万元外，其他的钱都是岳京基找魏明生借的。
    魏明生现在涉及到了卢红髮跟岳京基的案子，三天两头被叫去配合调查。
    现在陈燕用这件事来威胁他们要钱，估计十有八九不能得逞。
    但是如果闹大了，省委会很被动。
    並且省委的领导，有可能会把这笔帐记在谢书记头上。
    难道要自己帮那帮混蛋说服陈燕別要了？
    这怎么可能？
    林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燕笑著问道：“你觉得我是调查郑晓飞的財產好呢，还是让孙远行他们给我补偿？”
    林剑內心里认为，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会报復你？”
    “哼，我才不怕呢，反正他们都是领导，我就是一个小兵，怕什么！”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林剑猜的没错，就在他跟陈燕谈话的时候，在孙远行的办公室，他和成建刚正在商量对策。
    “建刚，虽然崔书记相信是谢天恩和他秘书搞的鬼，可也不一定能把他们怎么样啊！”
    成建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上次他到京市后，找到关键人物跟崔建军打了个电话，这才压住省委没有上报那件事。
    並且孙远行也多次请求包书记，要求纪委在调查的时候就事论事，不要扩大范围。
    不仅如此，他还在几个案件组中安插了自己人，至少目前还没有暴露出来。
    但是他也知道，卢红髮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关的久了，他们也会想办法立功的。
    立功就是交代別人，这一点孙远行非常清楚。
    “崔书记刚训了谢天恩，让他写出书面检查！”孙远行说著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得意的神色。
    “哦，关键是怎么把陈燕那贱人摁住，这才是关键！”成建刚说道。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次就是陈燕联繫外面的记者故意放出去消息的。
    原因无他，就是想要钱。
    成建刚说道：“陈燕听说卢红髮他们给了徐亚琴800万元，也想要点钱，另外，徐亚琴登门要求陈燕把別墅退给他，也惹恼了陈燕！”
    成建刚把自己调查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何况一直在要害部门工作，手底下也是有一帮小弟的。
    孙远行说道：“必须咬死谢天恩的秘书跟这件事有牵连，先整垮那个年轻人。另外你想办法给陈燕弄点钱，儘快把这件事平息了！”
    是啊，他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这次曝光出去，还不知道省委会怎么处理呢。
    果然，就在他们谈论的节骨眼上，孙远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崔书记！
    孙远行心头一紧，忐忑不安地拿起了话筒。
    “孙秘书长，你过来一趟！”
    “好！”
    放下电话后，孙远行说道：“崔书记找我，估计没什么好事，你在这儿等著吧！”
    看到那篇报导的时候，他就添油加醋地给崔书记匯报了一遍。
    说是谢天恩让他的秘书出面，找到陈燕，通知外媒发了那篇报导，目的就是要破坏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就是为了把他搞下去。
    当然了，他还提供了一些证据。
    结果让崔书记心生恼怒，把谢天恩叫来大骂了一顿，还要求他写出深刻检查。
    可是孙远行也知道，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
    自己肯定落不下什么好来！
    果然，他到崔建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吴书记跟包书记都在。
    “孙秘书长，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认为省委需要拿出一个態度！”吴书文缓缓说道。
    崔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面，两把椅子，吴书文跟包永清分坐两侧，孙远行只好拖了一把椅子在他们中间稍后的位置坐下。
    听了吴书文的话，孙远行连忙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一个交代。
    吴书文接著说道：“这样最好，刚才我们达成了三点共识：”
    一是给你党內警告处分，给成建刚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二是你们写出详细的书面经过，经由省委报送上级有关部门，把这件事彻底解释清楚；
    三是你们自身要拿出足够的勇气去平息事端，不要让事情再次发酵。
    可以说，崔建军在接到了谢天恩的电话后，也认为省委需要儘快拿出意见。
    於是就把吴书记和包永清喊过来商量这件事。
    孙远行听了，连连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之所以成建刚的处罚要比孙远行重一些，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常委。
    而是因为成建刚是在公示期间发生这种事的，影响尤其不好。
    要是上面追究起来，说不定能直接免去他的职务。
    崔建军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隨后包书记会通知成建刚，如果上级还有其他要求或者指示，以上级要求为准！”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要赶紧去上面活动。
    如果上面要求进行更严厉的处罚，我们只有按上面的要求进行！
    孙远行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崔建军接著说道：“包书记，你要把刚才的决定通报到省委常委，徵求他们的意见！”
    虽说是徵求意见，没有人会不同意的。
    孙远行从崔建军办公室出来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说道：“我操他妈的，果然是给咱们处分！”
    “大哥，什么处分？”
    “我的警告，你的严重警告！”孙远行淡淡地说道。
    “我操他妈的，为什么是这样？”成建刚不解地问道。
    “你是在公示期內，所以重了点，这还不算，他们还要把全部事情经过报上级部门，我感觉这次可是凶多吉少啊！”
    成建刚狠狠地骂道：“那个贱娘们，我跟她没完！”
    孙远行接著说道：“关键还有最后一点，如果陈燕继续爆料，上面绝对会做出处理的！”
    成建刚狠狠地说道：“你別管了，我想办法让她闭嘴！”
    “唉，这次我去京市走一趟吧！”孙远行无奈地说道。

 第863 章 检查和说明

    是啊，能混到这一步，谁背后都站著大领导呢。
    可是因为这些破事去求领导，他们也觉得没脸！
    上次成建刚刚去过，这次轮到孙远行了！
    成建刚点点头说：“实在不行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好的，我试试吧！”
    其实成建刚隨口一说就后悔了，因为他刚提拔，根本就不可能换地方。
    孙远行也是刚刚安排，换地方的可能性极小。
    两人都明白这句话也是就说说而已！
    林剑跟陈燕谈过之后，谁也说不服谁，他就回来跟谢书记匯报了！
    “谢书记，果然是陈燕联繫外媒报导的，主要是陈晓飞的原配徐亚琴去河岸村想要回那套別墅，他们去吵吵过好几次，其中一次还闹到了派出所！”
    谢天恩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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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知道卢红髮他们赔了徐亚琴800万元，而她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谢书记的脸上出现异样的表情，他问道：“他要钱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脚啊！”
    是啊，你只是个三儿，你不是人家老婆。
    林剑解释道：“陈燕跟郑晓飞生了个孩子，现在才6岁！”
    原来如此，人家是为儿子爭取的呢！
    谢天恩的心头释然了！
    这也说的过去！
    谢天恩说道：“这么说，要是陈燕收不到钱，他是不会罢休的！”
    “嗯，很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谢天恩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红色电话。
    林剑站起来就出去了！
    “谢书记，我是包永清！”
    “包书记好，我是谢天恩！”
    “刚才省委召开了个书记办公会，向你通报一下情况，省委决定给予孙远行党內警告、成建刚党內严重警告处分，並就那些喝酒致人死亡事件的详细情况报上级有关部门！”
    “我完全同意，坚决拥护省委决定！”谢天恩明白了，这是省委拿出来的態度。
    掛断电话后，谢天恩重新叫来了林剑。
    对他说道：“你把刚才你说到的，还有陈燕说的一些东西整理成文字材料，我一会儿要向崔书记匯报！”
    是啊，不能让他们就此冤枉了林剑。
    虽然省委已经拿出了意见，但是在崔书记的心中，还是认为林剑给省委抹了黑。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谢书记写检查。
    就这样，谢书记在办公室写检查，检討自己在这件事上疏於管理的责任。
    林剑则根据陈燕说的话，包括徐亚琴如何找她要房子，她如何气急败坏之下找到香港的记者等等，都详细写了一遍。
    就在谢书记写好检查的同时，林剑也写好了关於这起事件的详细经过。
    谢书记说道：“你跟我去一趟吧！”
    林剑知道，这是去省委见崔书记。
    自己这个级別，合適吗？
    这话他可不敢问，他只管给小陆打了电话，让他到楼下等著。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省委。
    林剑紧跟在谢书记的身后，来到了崔书记的办公室门外。
    谢书记低声说：“你在外面等著，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去！”
    林剑点点头。
    谢书记经秘书通报后进去了。
    “崔书记，这是我的检查！”
    谢天恩先把自己写的检查递给了崔书记。
    崔建军依旧阴沉著脸，目光匆匆在他的检查上扫了一遍。
    在他的內心里，就是他们不团结，才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外泄。
    紧接著，谢天恩就把林剑写的事情经过递给了崔建军：
    “崔书记，这是林剑去了解的事情经过，可能和您知道的事实稍有出入！”
    崔建军的脸微微变色，他接过来那份文件，顺势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的很详细，林剑把他知道的內容，以及陈燕说到的几次吵架，包括派出所调解都写了上去。
    一看就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事情经过。
    並且当初孙远行並没有说陈燕还给他们要补偿了，只是说陈燕在林剑的教唆下，通过外面的媒体报导了这件事，目的就是让省委蒙羞，让他们丟人。
    崔建军越看脸色越阴沉，他没想到，孙远行竟公然说谎，编造一些不实信息来欺骗他。
    这上面写的很清楚，陈燕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钱，想要为孩子爭取更多的物质基础。
    並且在得知徐亚琴获赔八百万元之后，心理不平衡。
    还要，徐亚琴到陈燕家里吵架，想要回那套別墅，逼的陈燕不得不反击。
    这本来就是小三跟正宫的撕逼大战。
    孙远行硬是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说是谢天恩就是为了打击报復他们。
    教唆挑拨陈燕去公开这件事。
    现在这份事情经过摆在面前，哪一个更符合逻辑，更接近事实，这是一目了然的。
    崔书记问道：“都是林剑去调查的？”
    “是的，在卢红髮他们被留置前，陈燕就被他们带到了公安局，是林剑去把她要出来的！”谢天恩说道。
    崔建军哦了一声，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呢？”
    “嗯，我把他带来了，要不您直接问他吧！”
    崔建军点了点头。
    林剑没想到，自己还真就见到了崔书记，並且是在他的办公室。
    崔建军和气地说道：“小林，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遍！”
    林剑知道，这是崔书记想当面听听他了解到的情况。
    很多时候，看报告是一回事，听当事人匯报又是一回事。
    林剑就把自己到陈燕的店里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陈燕说了，如果孙秘书长他们不给补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採取更激进的措施去推动这件事！”
    崔建军皱了皱眉头，显然他没料到事情这么复杂。
    他问道：“你们觉得孙秘书长他们还会不会给她钱！”
    谢书记还没表態呢，林剑立刻摇头说：“肯定不会，都这个时候了，谁敢？”
    这是实话！
    可是他忘记了对面是省委书记和常委，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谁知崔书记丝毫没有在意，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接著说道：“这么说，这件事仅仅是个开始？”
    林剑插话道：“我觉得孙秘书长他们肯定会採取稳控措施，毕竟这件事不能再发酵了，不然的话省委都不好收场！”
    是啊，真正闹出了大的舆论，一个处分显然不行。

 第864 章 多方发力灭火

    崔建军点点头，他这才发现，其实林剑的思路很清晰。
    唯一的缺点就是锋芒太露，不懂得隱藏自己的观点。
    他转向谢天恩问道：“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好办法？”
    这句话看似在问谢天恩，其实是想让谢天恩帮他们稳控陈燕。
    作为省委一把手，他是不想再见到任何类似的报导了。
    堂堂的省级干部参与聚会，喝酒致人死亡后竟然又被曝了出来。
    確实够丟人的。
    要是处理不及时，上面追究下来，他说不定还要被处分。
    谢天恩当然读懂了这句话，可是他能说什么？
    他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我想孙秘书长他们是有办法的！”
    林剑没有明白两位领导对话的玄机，他直接说道：
    “要是不准备给陈燕钱，除非派人把她监视起来，不让她跟外人接触！”
    这是可以做但不能说出来的做法。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你悄悄地用了这种办法，没有什么。
    但是一旦被舆论曝光，这就是方法问题，是错误做法。
    谢书记连忙止住了他：“不能那样，那是违法的！”
    崔建军嘴角微微上翘，没有再说话。
    林剑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谢书记接著说道：“我想想办法，让基层的同志稳控一下，重点还是要化解陈燕的合理诉求！”
    林剑这才听出了对话的玄机。
    谢书记说到的让基层同志稳控一下，其实就是让属地的社区、街道监控陈燕的行动。
    和他刚才说的道理差不多，但是听起来截然不同。
    重点还是要化解陈燕的合理诉求，这句话更有学问。
    其实就是让孙远行他们答应陈燕的要求，然后就没事了。
    但是你听起来，好像根本不是那样说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崔建军点点头说道：“是啊，解铃还须繫铃人，差点就错怪你们了！”
    “哪，你把这个拿回去吧，我先前说的，就不要记在心上了！”
    说完就把谢天恩写的检查递给了他。
    谢天恩和林剑顺势站了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该走了！
    崔书记把他们送到了门口，摆摆手，却没有说话。
    林剑抢先一步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谢天恩说道：“小林，你是真敢说话！”
    林剑知道这是对自己的批评，没有吭声。
    谢天恩又说道：“崔书记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也就觉得咱们没有骗他！”
    林剑听了，低声问道：“是有人给崔书记说假话了吗？”
    “嗯，有些人总想把水搅浑，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事实就是事实，崔书记哪有那么容易上当的！”
    林剑这才隱隱觉得，应该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告了黑状。
    不然，崔书记刚才就不会问的那么仔细。
    当然了，崔书记最后把他们送到门口，什么也没说，说不定是心里感到不好意思。
    谢天恩忽然问道：“去下面锻炼两年？”
    林剑一愣，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下去锻炼当然是好事，现在的干部，都需要有基层工作经歷。
    不然，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被卡住的。
    林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需要跟您学的东西还很多，不愿意离开您！”
    谢书记听了哈哈大笑：“说什么呢，你这种学习，只是一些辅助性的，只有在工作中学习，才能真正成长进步！”
    林剑听了没有再说什么，谢书记既然问他，说不定早已考虑好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谢书记对林剑说道：“你到西匯区一趟，告诉陈红娟，要做好陈燕的稳控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出来之后，从市委办叫了一辆车，就往西匯区委而去。
    在路上，他给陈红娟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办公室等著。
    秘书亲自来安排的工作，很多时候都等同於谢书记直接安排的。
    林剑到来之后，发现陈红娟还在自己原来的办公室办公，区委书记卢红髮的办公室依然紧闭。
    据说他被省纪委留置之后，办公室被搜查过一次。
    搜出了一座金佛，和一些玉器古玩字画及现金等，价值一千三百余万元。
    他的后半生，差不多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林主任，请坐！”陈红娟微笑著，亲自给林剑烧水泡茶。
    林剑说道：“陈书记，谢书记的意思是让咱们区委稳控一个人，但是不要声张！”
    “好的，是谁？”
    “陈燕！”
    陈红娟听了，脸色变了变，还是忍不住问道：“就是郑晓飞的那个情妇？”
    虽然从上到下都强调要保密，可是体制內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那件事。
    更別说陈红娟还是辖区的区委书记。
    林剑点了点头：“她最近联繫外面的网站，报导了一些让省委很被动的消息，谢书记的意思是你们要主动工作，积极作为，不要让她到处乱说！”
    最后这一点是不容易做到的。
    陈红娟想了想说道：“行，要是她有什么举动，我就匯报给你！”
    意思很明显，我可以负责监控，但是做不到不让人家乱说。
    林剑笑著说道：“陈书记，他不是开著一个店吗？你也可以让妇联的同志上门做做她的工作，也可以让有权部门去劝说一下啊！”
    所谓有权部门去劝说，就是利用职权去威胁。
    陈红娟当然能听懂。
    她说道：“卢红髮他们不就是这种办法吗？效果呢？”
    林剑无话可说。
    的確，他们是越弄越糟糕了。
    成建刚正在越弄越糟糕的路上狂奔呢。
    这次孙秘书长到上面活动了，他负责在家里安抚相关人员。
    当然了，他首先找到了徐亚琴，毕竟她得到了实惠。
    “亚琴，你別去找陈燕吵吵了，她把那些消息都报导了出去，现在我们都很被动！”
    成建刚很生气，毕竟他得了个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徐亚琴的老公已经死了，她这会儿眼里只认钱：
    “让她把房子给我，她一个小三凭什么住了我家的房子！”
    “那不是老郑给人家建的嘛，再说了，建房的手续都在人家手里，你怎么能认定是你的？”
    “是郑晓飞的，那就必须给我！”徐亚琴一点都不含糊。
    “你知道嘛，因为这次报导，孙秘书长被处分，我也被处分，要是再出点么蛾子，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第865 章 逐一谈判

    成建刚的口气软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徐亚琴就会听他的。
    谁知人家根本不鸟他！
    徐亚琴说道：“成省长，郑晓飞已经没了，你还让我们怎么样？”
    “把房子给小三？没门！”
    “你没有证据，別提这茬了！”成建刚也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徐亚琴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徐亚琴应该知足了，毕竟郑晓飞留下来的绝大部分財產，都给了他和儿子。
    人家陈燕还年轻，並且还带著个小儿子，给人家留点也正常，难道非要赶尽杀绝？
    “行，成省长，我听你的！不要她的房子了，可是你们必须马上安排我儿子！”
    按下葫芦起了瓢，徐亚琴又提起了这茬事。
    这些內容，他都已经给纪委说过了。
    省委崔书记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谁还敢给他儿子安排？
    別说不符合条件，即使符合条件，他们也不敢安排了。
    就是为了避嫌！
    没想到徐亚琴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在大张旗鼓地要求。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头髮长见识短！
    成建刚说道：“你让他做生意吧，安排到大学最近一年半载之內不可能了！”
    “什么？你们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徐亚琴愤怒地质问道。
    成建刚摇摇头说道：“你已经把这件事闹得路人皆知，谁还敢给你安排，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不管，你们答应我的就要办成！”
    成建刚本来是劝她別去找陈燕吵架的。
    谁知现在他们两人都快要吵起来了。
    他有些生气地说：“徐亚琴，你別得寸进尺了，对於郑晓飞，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他，卢红髮、岳京基、薛成吉他们能进去吗？
    因为这件事，大家都付出了代价，你们呢，是不是也该让让步了！”
    这確实是实际情况。
    要是没有郑晓飞，人家不还都是好好的？
    “我家人都没了，他们虽然进去了，但还活著啊！”
    成建刚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他的时间也是宝贵的。
    他阴沉著脸说道：“你已经得到了你应该得的，別去逼陈燕了，都是成年人，真要是她再做出出格的事，我们都没得好下场！”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走。
    徐亚琴看领导真生气了，也没有多说话，把他送到了门口。
    成建刚出来之后，立刻就去见了陈燕。
    “陈燕，这次我们都被处分了，你別再闹什么么蛾子了，让外媒刪除了报导！”
    陈燕看了看成建刚：“成省长，他徐亚琴到我家门口吵架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成建刚的脸微微发烫，有些尷尬。
    陈燕继续：“你们给了他800万元，给了我多少？”
    “小儿子才6岁，他长大不需要花钱吗？”
    “要不我把他送给你吧，你给我养著！”
    ……
    陈燕一件事一件事地跟他说。
    成建刚也是有些不解，你一个小三，都想要赔偿。
    要是郑晓飞有十几个呢？难道我们还赔一个亿？
    但是他敢这样想，却不敢这样说。
    “你这件事已经给我们造成了严重影响，省委已经给了我们处分，要是继续发酵下去，结果很难预料！”
    成建刚继续说道：“我们只要在位子上，肯定会帮你的，要是把我们都整下去，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他苦口婆心地劝陈燕收手。
    可是陈燕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也没有工作，现在生意也不好做了，你让我跟孩子怎么过？”
    “这你放心，真正困难的话，我们可以让社区救助，低保等等，保证让你们能生活下去！”
    “嘿嘿，嘿嘿！”
    他这句话，都把陈燕逗笑了！
    郑晓飞死了让我靠低保生活？
    你不是认真的吧！
    堂堂副省长竟然说出这种话。
    陈燕轻轻摇了摇头：“儿子从小就吃低保？我担心他长大了自卑！我也不想多说了，给四百万吧，我只要一半，谁让人家是原配呢！”
    成建钢的眼底冒起一丝怒火，谈了半天，竟然还要四百万。
    你耍我呢！
    再说了，现在谁还敢给你钱？
    能给钱的都进去了！
    但是，他也不愿意激怒陈燕，儘量放低身段说道：“你別在这个时间段闹，等到没人关注这件事了，我给你弄俩钱！”
    站在成建刚的角度，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听在陈燕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了。
    她想的是，现在有人关注你们都不给我钱，等没人关注了，你们会给钱？
    这不是哄傻子吗？
    她態度诚恳地说道：“成省长，你觉得没人关注了，你们还会给我钱吗？”
    成建刚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已经不是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关係了。
    他硬撑著说道：“我想办法先给你100万元，等风声过后，再给你100万元，我保证不让徐亚琴再去给你要房子！”
    陈燕听了，久久没有说话。
    要知道，二百万跟他以前的开销比起来，根本用不了几年就没有了。
    可她也知道，对面的是副省长，他能放下身段来谈，就是因为现在能拿捏住他们。
    终於，陈燕说道：“我考虑一下吧，我不相信你之后还会给我钱！”
    的確，成建刚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不然的话他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除了割肉就数出钱疼，谁愿意出钱？
    “你给我个帐號，我回去就给你打100万，但要让记者把报导给刪除了！”
    现在的报导都是网上的，刪除也很容易。
    刪除之后没有了跟风炒作，热度很快就会降下去的。
    这也是成建刚愿意出钱的唯一原因。
    陈燕把自己的一个帐號给了成建刚。
    临走的时候，她还在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骗我呢？”
    “不会，你放心吧！”成建刚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当天下午陈燕就收到了100万元。
    由於担心后续收不到钱，她並没有联繫记者刪除那篇报导。
    林剑没想到，在组织部例行年度考核之后，很快就召开了常委会，研究提拔他为正处级的华中市委办公室副主任。
    按照他的资歷，这是符合组织程序的。
    但是他想起谢书记之前说的话，难道要让自己下乡锻炼？
    他猜的没错，很快，谢书记就找他谈话了！

 第866 章 陈燕失踪了

    林剑的提拔公示期结束后，谢书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你到下面去锻炼几年吧！”
    林剑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会过了年再去的。
    现在谢书记这样说，肯定是年前就要让他下去的。
    他点点头说：“可以！”
    “你愿意去相对发达的地方呢？还是去落后的地方？”
    这件事，林剑其实考虑过：
    落后的地方容易出成绩，因为他基数小，增长速度肯定就快，但是条件肯定差。
    先进的地方基数大，可能遇到了发展的瓶颈，增长速度慢，但是人家条件好。想干什么事都能干成，受限制的条件少。
    其实很难选择。
    再说了，谢书记根本没提具体的地名，没办法直接比较。
    要是在华中市，发展最快的当然是高新区，可那是副厅级单位，一把手是副市长兼任的。
    其次就是上城区，由於区位优势和先发优势，经济发展势头很猛，总量也较大。
    最差的就是文远县，距离市中心最远的一个县，是华中市唯一的山区县，东边是金牛山，西边是太行山余脉，只有中间一条狭长的盆地，大部分群眾都生活在山上。
    这样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发展的前景。
    说实话，要是让林剑自己选择的话，他比较愿意到文远县。
    想到这儿，他低声说道：“我还是到落后一点的地方去吧，更能体现锻炼的意义！”
    谢天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接著说道：“你到运通县吧，任县长，可以吗？”
    林剑听了，大吃一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运通县根本不在华中市管辖范围內，也不在夏商市辖区內，而是属春周市管辖。
    並且运通县位於豫州省和晋州鄂州三省交界处，属於典型的山区县，发展极其落后。
    文远县跟他比起来，都相当於发达县区了。
    可想而知，那儿的条件有多差！
    虽然名字叫做运通县，可是和通字没有半毛钱关係，那儿和那儿都不通。
    运通县，或许是当地老百姓都希望通，所以才叫运通的吧！
    谢书记微笑著说：“没想到吧，条件是差了点，但是確实能锻炼人！”
    林剑实话实说：“確实没想到是去春周市，我对那儿还真不了解！”
    “去吧，到一个没有亲朋旧友的地方，更容易锻炼人，你放心，只要做出了成绩，我们是会看到的！”
    林剑理解谢书记的意思，作为省委常委，他能时刻关注林剑的成长。
    只要有了成绩，他也能隨时把他调回来。
    到一个落后的地方任县长，林剑之前確实没有想过。
    想到高言任县长之后的种种遭遇，他都想打退堂鼓。
    可他是谢书记的秘书，怎么能那样做呢？
    谢书记接著说道：“不急，年底前到位吧！”
    年底前，是指阴历年底前，大约也就是四十多天的时间。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我最近跟钱昊交接一下！”
    谢书记又说道：“你要是愿意带谁过去，你直接说！”
    林剑听了这句话，迅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单枪匹马到一个县去，想干点工作会很难的。
    他想了想说道：“夏商市公安局有个区分局的副局长王朝阳是我同学，能不能调他去运通县任局长！”
    按照王朝阳的任职条件，刚刚提副局长不到一年，就提拔为正局长，是不符合规定的。
    谢书记笑著说道：“好，到一个地方先拿枪把子，可以啊，我给你想办法。还有没有？”
    林剑摇了摇头，自己是去工作，也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人也没什么用。
    忽然想到自己要离开谢书记，他的內心全是不舍。
    他的眼圈红了，他低声说道：“谢书记，我，我……”
    说著说著声音都哽咽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谢书记温和地说道：“我也很不舍，但这是你成长路上必经的一个环节，你放心吧，也许我们不久之后又会在一起的。”
    “你们长大了，自然要离开父母！”
    这显然是把自己比作了林剑的父母。
    林剑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別伤感、也別伤心，等你成为了真正的一把手，利用手中权力去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生活的时候，你会迸发出强烈的自豪感，並且会对权力有个更全面的了解。
    你也一定会感谢我把你放出去！”
    的確，秘书只是做些辅助性工作，但是当了县长就不一样了，不但要直面问题解决问题，还需要拍板做决定！
    林剑点点头！
    “这段时间你自由安排，也可以回家看望一下父母，对了，也可以到京市看看晓涵！”谢天恩微笑著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別有什么心理负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碰到困难了你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
    “谢谢谢书记，我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林剑知道，自己下去之后，不一定会来找谢书记的。
    毕竟运通县，属於春周市管辖。
    而谢书记是华中市委书记。
    林剑怀著复杂的心情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了。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林主任，我是陈红娟，最近几天没有发现陈燕！”
    林剑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谢书记安排陈红娟监控陈燕，防止她再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现在正值年末岁尾，很多单位和机关已经开始了年终总结检查和考核。
    这个时候，要是陈燕再放一把火，无疑会把有些人烧掉皮。
    要知道，上次省委拿出处理意见之后，再加上孙远行亲赴京市匯报解释，郑晓飞死亡那件事上面总算没有再提。
    只要没有人再恶意炒作，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想到现在自己要下乡了，他也无暇关心这件事。
    他连忙说道：“好的，你们再找找看，临近年末岁尾了，別再让她添什么乱子！”
    “好的，我知道了，要不要动用公安再找找！”
    “可以，你们自己决定吧！”
    林剑说完就掛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件事交代给了钱昊。
    並且工作上还有很多需要交接。
    半年多以来，钱昊表现出了专业的秘书素养。
    得知林剑要到运通县的消息，他也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