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文娱：这个顶流有实绩》


 第1章 將再次启航

    【大脑寄存处 : 此书为平行世界，书中情节请勿要较真，较真就是书友全对！书友万岁！】
    【本书没有大奸大恶之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爭夺，主角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不存在抹黑任何人......】
    【毕竟，百尺竿头，也需先爭为上！尤其是这娱乐圈.......】
    【再加一条，想看无脑打脸，后宫，龙傲天文的书友...这本真的不適合。】
    【再再加一条，要是想看那种十章，五部电影的就请立即划走，本书是讲剧情的，不是单纯只是拍电影，上映电影的小说。
    大家都互相理解一下，不合口味就不看唄。】
    再次对著镜子看著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尤其是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李想简直又要被自己给迷倒了。
    他是积了多大德，才能赶上穿越这等豪华套餐，让他在泥头车大神的撞击下，来到这多姿多彩的平行世界。
    至於为什么是平行世界而不是穿越回过去？
    拜託，这里叫蓝星......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炸在身后，伴隨著弟弟李念憋得发紧的嗓音：
    “哥！你锁里面干嘛呢？快出来！我真要憋不住了！”
    李想嘖了声，最后瞥了眼镜中那张帅得晃眼的脸，才不情不愿地转身拧开把手。
    门刚开条缝，李念就跟阵风似的刮进来，直扑马桶，手忙脚乱间还不忘回头瞪他：“我要上厕所，你赶紧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 李想翻了个白眼，才慢悠悠地退出去。
    刚带上门，就撞见他妈文慧端著碗筷从厨房出来，眉头皱著：“在卫生间待那么久，不怕得痔疮？又捣鼓什么呢？”
    “没啊，就发了会儿呆。” 李想摸了摸鼻子，含糊带过。
    “发呆？” 李妈把碗往餐桌上一放，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赶紧吃饭！你那成绩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好歹得混个大学文凭吧？”
    “可我要是上了大学，谁陪著你和爸啊？” 李想扒拉著碗里的饭，忽然抬眼，一本正经地接话，
    “要不…… 我就勉为其难，接了咱们家的家族企业？”
    这话刚落地，李妈手里的筷子也顿了下，抬眼瞅他的眼神跟看个傻子似的。
    李想被看得发懵，挠挠头：“咋了？我说错啥了？”
    “咱家哪来的家族企业给你继承？” 李妈没好气地反问。
    “超市啊。” 李想理直气壮。
    “你可拉倒吧！” 李妈被气笑了，挥挥手，
    “赶紧滚远点上你的学去！那超市巴掌大的地方，用得著你继承？一天到晚净瞎贫，快吃饭！”
    “哎呀妈，您真是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 李想撇撇嘴，扒了口饭嘟囔著。
    这时，父亲李智也从阳台抽完烟回来，瞅著正扒拉米饭的大儿子，开口道：
    “我看你是越来越贫了，是不是觉得快熬出头了，就开始破罐子破摔？我跟你说，高低得给我念个大学。
    这楼上楼下的，可都盯著咱家呢，你要是连大学都没考上，別人来买东西时，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搭话。”
    “有啥不好意思的？爸，你就是太虚荣了。”
    “我虚荣怎么了？” 李爸瞪他一眼，“你要是没长这么帅，我能这么虚荣吗？”
    听了这话，李想顿时乐滋滋地笑起来：“哎，没办法，谁让你儿子长得这么帅呢？凭我这相貌，都该去混娱乐圈。”
    这时他老弟也刚从厕所出来，听了这话，撇了撇嘴：“那就去混娱乐圈唄，你要是能当上明星，我就不愁吃喝了。”
    而一旁的李妈也跟著满眼放光：“对啊，你这成绩，考个艺校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听老妈也这么说，李想反倒有点发怵。毕竟演技这东西，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上一世他学的播音主持，毕业后成了个不上不下的小小主持人，而且大多时候，也只能跑跑外景。
    並且隨著年纪渐长，新人更是一波波的冒了出来，他更是连外景都没得跑，最后只能被迫退居幕后。
    可现在这个年月，大家都还是 “演员”而非“明星” ，想要勇闯娱乐圈，可得有些真东西才行。
    只是上一世的经歷，也没给他留下多少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除了脸皮厚，嘴皮子溜以外，
    就只知道茅子、苹果、特幣这些人尽皆知的事，別的他还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而他之所以能这么放鬆，也正是源於这些穿越者们都该知道的 “共识”。
    毕竟只要他能抓住这其中的一两样机会，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这辈子也能吃喝不愁、逍遥度日了。
    所以哪怕正读高三，他也半点都不紧张。至於娱乐圈，隨著他越长越帅，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毕竟那地方看著五彩斑斕的，他都长这样了，又怎能没嚮往过。
    但上一世手机刷多了，也知道那行当是相当的不好混，至少光有张脸是远远不够滴。
    而他这人本就吃不了什么苦，所以也就是偶尔想想罢了。
    可是他没想法，架不住他家人有想法呀。
    要说他这对父母，真是难得的慈父慈母，唯独一个毛病就是 —— 太好面子，虚荣得很。
    而且这份虚荣，现在更是全黏在他这个帅儿子身上了。
    尤其在他越长越出挑之后，从前那点简单的面子已经满足不了这老两口了。
    现在老两口更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大学上。见李想没吭声，李爸先开了口：
    “我跟人打听了，那什么北电、国戏，可都是名牌大学，全国数得著的。
    你这成绩要是上个大专，我肯定不认。所以你也准备准备，实在不行就走艺考。
    也不是非让你当明星，编剧、导演、摄影什么的都行，先考上再说。”
    李想听得直想翻白眼，瞅著老爸这忽悠的架势，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您就別哄我了。
    北电、国戏哪那么好考？都得提前培训好几年呢，我这样的根本不行。”
    “你这孩子，” 李爸瞪他一眼，“小时候诗朗诵、说相声，不都挺像样的？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和你实话说吧，我一个老哥们都跟我打包票了，就你这长相，北电就爱要。
    再说你脸皮子够厚、嘴皮子也够溜，肯定没问题。”
    “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合著我在你眼里就是不要脸的？” 李想哭笑不得。
    这时他妈接了话：“当明星的还能太要脸？脸皮薄可演不好戏。我看吶，就得是放得开的才能有出息。
    我都打听了，那叫解放天性，你这性子根本不用学，天生就解放了，你说，你不是这块料谁是？
    再说你这成绩，真让你干別的也费劲，懒懒散散的上班怕也坐不住。
    闯闯娱乐圈多好，况且你爸在北影可是还有门路呢。”
    听到 “门路” 俩字，李想顿时来了精神：“呦呵，爸，您在北电还有关係？怎么回事？”

 第2章 北电考试

    “你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差？” 李爸敲了敲桌子，
    “过年那会儿来家里的王叔叔，这就忘了？那是北电的名誉教授，我发小。
    上回见著你就一个劲的夸，前阵子知道你高三了，还特意打电话问你成绩。
    我跟他一说你这情况，他就和我讲，你这成绩正经念书那肯定是悬，
    倒不如试试考北电，也是本科院校，而且毕业了也不愁找工作，挣钱也不少。
    哪怕不当明星，只要进了那个圈子就肯定差不了。再加上他把你这长相夸了又夸，我这不就动了心思？”
    李想一听老爸还真有门路，心里的那点排斥顿时就跟个屁似的烟消云散。
    毕竟这有门路和没门路那是两码事，尤其还是圈子里的这种学院派的关係。
    真要是能进了北电，哪怕是將来混个三四线的小演员，那他这辈子也是够了。
    再过十来年，流量当道的时候，三四线的小演员才是活得最舒坦 ——
    一部戏几百万片酬，那不跟捡钱似的？
    还是李妈最懂他，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动心了，赶紧再加了把火：
    “你自己想想，是天天窝在超市里看电视混日子好，还是当明星来得痛快？
    我和你爸也不催你。咱家要是没这门路，没处打听，那也就算了。
    可你王叔都快拍胸脯打包票了，你还有啥好怕的？”要不怎么说吃不了苦的人，意志也坚定不到哪里去。
    爸妈也才说了几句话，他原先盘算好的未来就这样被搅乱了。
    李想拿起旁边的钢勺，对著钢勺照了照自己这张俊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冲两人嘆道：
    “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看来我这张帅脸，终究还是得吃这碗饭啊。”
    这话一出，他爸立刻乐了：“就是！到时候咱家也能出个明星，你爸我就是明星他爹，那可太tm长脸了！”
    几人正打算接著畅想，一直默默吃饭的李念忽然慢悠悠开口：“话说，是不是该上学了？再不走就晚了。”
    李爸这才猛地想起上学这茬，赶紧起身：“对对对，你俩赶紧走，別的也不用操心。
    我这就联繫你王叔给安排好，你呢，好好复习，功课別太掉队就行，可別我这边妥了，
    你那边再弄个文化课分不够，你爸我活的可就是这张脸。”
    “瞧您说的，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在一家人达成了闯娱乐圈的共识后，原本因为高三的那点紧绷的气氛也彻底鬆快下来。
    以李想现在的成绩，在娱乐圈里混个 “学霸” 人设，倒也不算太离谱。
    而李爸这边办事也確实靠谱，或者说他的这个发小王叔叔很是靠谱。
    他爸这边刚联繫完，很快便收到了一堆的碟片 —— 还全是北电导师的上课录像。
    这可当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没考上呢，就先听上了校內的课。
    起初，他对著这些个教学录像，也只当是个笑话看，可慢慢的，倒也真让他品出了点门道来：
    原来，当个普通演员不算难，难的是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好演员。
    普通演员讲究模式化，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也不用太走心，靠日积月累的练习和一点人生阅歷，差不多就能应付。
    可好演员的表演，那就得深入挖掘，微表情、眼神戏，嘴角怎么动，什么时候该掉泪，什么时候该凝望，
    这些东西，却是没法靠著套路来演的，得跟著情节走、跟著剧本走，也得真把自己活成个角色才行。
    说真的，这还挺对他这种穿越者的路子的 。
    毕竟他上辈子跑外景，天南海北转，各色人等採访过不少，论人生阅歷，那绝对是够够的。
    再加上后世信息爆炸，各种视频切片、演技盘点看了个够，这些信息本身就是好老师，至少让他知道该往哪使劲。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李想一边温习著文化课，一边把精力匀出大半放在表演学习上。
    转眼就到了艺考那天，他也在老爸老妈的一路念叨和簇拥下，踏进了北电的校门。
    拿到名牌，和父母道別后，便匯入人流，跟著大部队向前涌动。
    一路上，他东张西望，打量著这座闻名遐邇的学府。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就眼前这一眼能望到头的景象，竟还不如他家乡的高中来得气派，兴致顿时减了大半。
    而且方才这一番扫视，男生里竟没一个比他更帅的；
    至於女生，其中虽有亮眼的，但比起他前世看到的娱乐圈，终究还是差了些星光。
    於是他便也收回了目光，只是脚步也未停歇，顺著人流朝著各自院系的考场挪动。
    因是批量入场考试，进度也是飞快，没等多久便轮到他。
    待踏入指定考场，李想抬眼一扫，嘿，居然有三位是熟脸。
    除了大名鼎鼎的黄小厨和徐才女——这两位可是红透半边天，至今热度不减。
    还有一位，他只在《三国演义》和《宰相刘罗锅》里见过。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待他收束心神，前面两个表演的学生也已经完毕了，很快便要轮到他了。
    其实无需开口，从他隨眾人站定的那一刻起，便已成了此次的焦点。
    尤其是徐才女，即便在观看其他学员朗诵诗歌、自我介绍时，目光也总忍不住飘向他。
    李想抱著 “谁看他，他就回看谁” 的坦然，和那位徐才女对视了好几眼。
    这一幕全落在旁边的黄小厨眼里，心里暗笑：现在的小伙子胆子是真大。
    换做他们那时候，见了明星或老师，哪敢这么直勾勾地瞧？
    不过话说回来，胆大，不要脸的反倒容易在他们这一行有发展 ——
    毕竟做他们这行的，脸皮太薄有时也確实费劲。
    但这些都不重要。考试还没开始，是骡子是马，等会儿亮亮相就知道了。
    没等太久，就轮到了李想。他先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隨即看向几位考官，语气平稳：
    “接下来，我为大家朗诵的是《我与地坛》选段。”
    “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著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时太阳循著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红......”
    质朴的文字从他口中读出，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张力，更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鬱感。
    不过片刻，几位评委便被带入了铁生笔下生命的苦难与坚守之中。

 第3章 成功及入校

    也不能说他读得惊为天人，却也確实不俗。至少几位导师交换了个眼神，神色里都带著几分认可。
    等李想这一组五人都表演完毕，齐齐退出考场后，留给几位考核老师一段探討时间。
    主考官陈斌教授看向其余四人后率先开口：“这个怎么样？”
    另外四人没想到他突然发问，都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而徐才女性子向来直爽，闻言確实直接接话：
    “就这长相，天生是当明星的料。而且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感觉 ——表演时尤其明显，
    可刚刚没上前时，看著又挺大胆跳脱，感觉挺矛盾的，但也很吸引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黄小厨连忙在一旁接话，“感染力。”
    “对，就是有感染力。” 徐才女点头附和。
    陈斌这时才慢悠悠补充：“这是老王发小的儿子，亲侄子，我看名字就想起来了。
    老王前儿可是特意提过，说他这侄子挺不错的，学习也还行，就是性子有点吊儿郎当。”
    都是场面上走过来的人，彼此话儿音便都心知肚明，这是老熟人打招呼了。
    但是娱乐圈它本就是个圈，作为山头之一的北电更是如此，如今陈斌这话一出，大伙就都明白了其中含义。
    可以说，只要李想接下来的表现不算太差，录取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倒不是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黑幕，只是在同等机会下，圈里的自然会多几分倾斜，这都是常事也没人大惊小怪。
    而此时已经走出校门的李想，自然不知道那位便宜叔叔在圈子里还有这层分量。
    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太当回事。
    重活一世，上一世那种紧绷感早就没了。穿越带来的最大底气，就是让他能活得更隨心所欲些。
    就像有人会跟朋友半开玩笑道：“我最穷的时候，卡里也就剩几百万了，你们懂那种捉襟见肘的感觉不？”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心里有底，不怕摔的感觉唄。既然没什么好怕的，那他自然要顺著自己的性子来。
    而且他对自己也有自信，他都长这样了，那些念12345的都能当明星，他差什么，他只会比別人更强。
    倒不是说他想学著那些念 “12345” 的人糊弄事，只是眼下，他確实没把当老艺术家、拼演技咖当成目標。
    吸引他的，无非是娱乐圈那片光鲜亮丽的景象。
    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先保证自己饿不著肚子，再谈什么理想抱负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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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爸妈围著他嘰嘰喳喳问考得怎么样时，他只丟给二老一个 “瞧不起谁呢” 的眼神。
    事实也確实如他所料，接下来的二试、三试，他也確实顺顺噹噹的通过了考核。
    毕竟，除了他这个两世为人的天命之子以外，其他备考的，差不多都在同一起跑线，
    便是私底下学习过，其实也就那样。
    更何况，他也確实是个有天赋的，或许比不过老天爷餵饭的那种，但跟普通人比，肯定没问题。
    再加上他现在也是圈里人......的侄子，那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所以待三试一结束，李想和爸妈没在北京多待，挥挥手就回了家 —— 北京这时候確实冷得让人扛不住。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
    原本该四月份公布的录取结果，他们家三月就晓得了，而且还是今年男生组的第一名。
    这可把老两口高兴坏了，脸上的光更是足得很。
    要不是学校还没正式公布，李爸都恨不得拎个大喇叭在自家超市门口循环播报。
    而他的那位王叔叔更是特意打了电话，把他好一顿夸。
    待他虚心接受夸奖之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是不是给他走了后门，得知没有后，这才真正把心放到肚子里。
    毕竟这些事要真做了，十年后保不齐就会被人翻出来说道说道，他可不想挣笔快钱就栽跟头，他还想做常青树呢。
    再说真正能挣大钱的时候，那也得是六七年后的事了。他可不想学那几位，导致他与小钱钱失之交臂。
    所以，就算李想骨子里带点懒，在得知入选后，也忍不住对自己未来的事业上了心。
    再加上他本身学习成绩就不差，艺校的录取分数线又普遍偏低，高考对他来说基本稳了。
    於是他把重心更多放在了家里的那些教学录像上，整天在家自己琢磨。
    而家里人对此也没一个多说的，反倒觉得就该这样 —— 毕竟，当大明星多好啊。
    对此，李想自己也清楚，毕竟他又不是真?高中生，自然明白 “一步快，步步快” 的道理。
    同样是北电09届大一新生，要是入学前就能攒下实打实的竞爭力，往后的路自然能比別人顺些。
    毕竟好的影视资源从来都不等人，他要是在关键处抓不住几个机会，那也太对不起自己“xx之子”这身份了。
    所以从冬到夏，他也一直没閒著，扎扎实实的打磨许久的基本功。
    不知不觉间，对表演这事儿，倒也真生出了些兴趣，不再是当初那点一时兴起的念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报到这天。李想和爸妈、弟弟也一同站在了北电的校门前。
    他本不想让爸妈跟著，多大个人了，还让家长陪，显得多不爷们。
    只是他的那位王叔叔正忙著跟组，拍摄建国 60 周年献礼片，实是在抽不开身来为他撑场面。
    没法子，他也只好依了自家爸妈，让他们陪著来北电。而且他爸的一句话更是堵死了他最后的挣扎：
    “想的真美！我跟你妈哪是专门来送你的，就是顺道捎你过来，主要是想好好逛逛这学校。
    所以你也別嫌烦，放好行李我们就走，绝不耽误你。”
    进了学校，跟著学长的指引，一家子顺顺噹噹办完所有手续，来到了 104 號寢室门口。
    推门进去，是间四人宿舍，而李想一家更是第一个到的。
    他爸妈果然说话算话，进了宿舍后手脚麻利地替他铺好床铺，接著没再多囉嗦一句，拉上他弟就往门外走。
    “反正离家不远，有事就回，没事就常打电话联繫。” 李妈这边，还是有些许不舍的念叨著。
    李爸却直接来了句：“走了，不用送。”话音刚落，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第4章 王叔真给力

    一家人赶忙停下脚步，就见李爸接起电话：“哎，小列啊，哈哈到了，到了。
    刚给这小子铺完床，正打算在北电逛逛呢，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 啊行，那就等你忙完了再聚。
    有事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这小子大了，正嫌弃我来送他丟人呢…...行，那就看你的了，嗯，嗯，好嘞。”
    掛了电话，李爸也没说什么，反倒招呼一家人齐刷刷戴上墨镜，拉开宿舍门就往外走，那派头活像个大腕巨星。
    走到大门拐角处时，李爸还背对著他抬了抬手，摆了个瀟洒的手势，隨即领著他妈和弟弟头也不回地出了宿舍楼。
    这波操作给身后还想酝酿点离別情绪的李想整得一愣一愣的 —— 自己就这么招人嫌？
    连句依依不捨的话都没有，人就全溜了？？而且刚王叔在电话里说了啥，也不跟他透个气，真是的。
    但人都走了，他也只好悻悻地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还没等他推开 104 ，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形挺拔的小伙带著一大家子赶了上来，一看就是新生。
    那小伙见他进了 104，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也笑著跟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个鼓囊囊的行李。
    “哥们，你也住这间啊？” 小伙声音爽朗，还衝他挑了挑眉，“缘分了，那什么，我叫云龙，以后就都是室友了。”
    正说著，他身后的家人也都跟著进来，七手八脚地帮著搬行李，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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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龙啊，这宿舍还行，就是床板硬了点，一会儿妈给你买床厚垫子……”
    李想看著这突然又热闹起来的宿舍，心里刚刚的那点彆扭情绪，忽然就都散了。
    於是，他就这样靠在门框边上，看著室友被家人围著叮嘱这叮嘱那，忽然觉得，谁妈宝谁尷尬，他这样也挺好。
    他这边正在看乐呵，没成想这家人里的母亲反倒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这位阿姨一边指挥著家里人铺床，一边上下把他打量了个遍，隨即脸上堆起爽朗的笑：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也是新生吧？表演系的？刚才出去的是你家里人？”
    一连串问题跟机关枪似的拋过来，李想还没来得及接话，阿姨又自顾自说下去。
    终归是未来要朝夕相处的室友家长，再加上这一世他性子本就开朗爱说笑，倒也不至於靦腆。
    便笑著应道：“是的阿姨，我也是今年新生，爸妈刚送我到这就走了。
    您要是刚进门，说不定还能跟他们遇上 —— 就刚才那仨戴墨镜的。”
    这话一出，阿姨更热络了：“我就说嘛，你们一家子看著就特有气势，我还琢磨是不是圈里人呢！”
    见李想笑而不语，她又嘆道，“我们家可没这门路，也就龙龙自己喜欢这行。
    你们以后是室友，要是合得来，还请多帮衬著点？当然啦，也不能让你为难，阿姨就是隨口一说。”
    对於这种带著点市侩却又藏著可爱的长辈，他还真没什么牴触情绪，反倒觉得亲切，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於是当即点头应道：“没问题，我跟龙龙是室友，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一旁的云龙看著老妈跟新室友套近乎，又听见对方顺著老妈的话喊自己 “龙龙”，脸腾地红了，
    在旁边小声嘟囔：“叫我云龙就行…… 还有，妈，都说了外面別叫我龙龙，我都多大人了。”
    龙龙妈闻言却是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不还上学呢！而且叫龙龙才显得亲近。” 说著，又转向李想。
    “同学，你就听阿姨的，就叫他龙龙，这样处著才热乎。这同窗同住的情谊本就金贵，生分了可不好。”
    李想憋著笑点头：“好，都听阿姨的。” 云龙这下是真坐不住了，见床铺差不多铺好了，忙拉著龙龙妈：
    “妈，不是说要买床垫吗？那现在就去吧，不然晚上的火车怕是要耽误了。”
    龙龙妈被这一说，也知道正事要紧，就这样被儿子推著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李想招手：
    “那阿姨先走了啊！寒暑假有空，就跟龙龙来家里玩啊！”话音未落，就被一群亲属带出了寢室。
    寢室重新安静下来后，李想也没打算继续忍著，终究是“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主要也是刚刚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被人 “龙龙，龙龙”叫著的室友，到底是谁 ——
    不就是那部號称 “青春战爭史诗” 的《雷霆xx》里的男主角吗？
    要知道，他可是看过不少关於这部剧的吐槽切片。
    这位 “龙龙”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满脑袋髮胶、抽著雪茄住別墅的经典荧幕形象。
    虽说咖位够不上顶流，但却也算是个脸熟，名字大家也都叫得上来。
    只是想到，荧幕上那副张扬帅气模样的人，现实里竟是这副容易害羞的性子，也难怪他忍不住发笑。
    虽说上一世做主持时，他也採访过不少明星，但那时接触的大多是能称得上 “艺术家” 的前辈，
    和眼前这些新时代的年轻偶像，实在不是一个路数。一边想著，他也就不打算在这寢室中继续停留。
    毕竟同学刚到，家人也都还在，也还是需要有些隱私感的。
    再说，这开学季，全家来送的肯定也不止云龙这一个，而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他也不觉得看这样的乐子会有什么好处，倒不如趁这功夫在校园里逛逛，来得更实在些。
    可还没等他迈出寢室门，手机突然响了。
    李想愣了下，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那位神通广大的王叔叔。
    他赶紧接起：“喂，王叔。”
    电话那头没客气，直截了当问：“在哪呢？”
    “还在寢室呢。”
    “那赶紧出来，到教师楼门口等著。” 王叔叔的声音透著股利落，
    “我这边请了黄雷老师，带你认认人，顺便吃口饭。
    你爸妈那俩不靠谱的，带著你弟去咱家看我爸妈去了，愣是把你小子给忘学校了！
    我这边活儿又脱不开身，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北京。
    所以你在学校老实点，多上心琢磨专业，有不懂的就问，別抹不开面子 —— 我可都跟老师打过招呼了。
    凭你这条件，叔再帮衬一把，在圈里混出个样不难，但你记住，现在是学生就得有学生样，別在学校里瞎折腾。
    我可派了人盯著你呢，別给我整出么蛾子。有事给我打电话，掛了。”

 第5章 这孩子不错

    “嘟… 嘟… 嘟…”
    忙音响起时，李想还举著手机愣在原地。
    主要是王叔这通输出，信息量太大，他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好半天才捋出点头绪。
    爸妈带著弟弟去了王叔的父母家，而自己则被扔在了学校。
    王叔打这通电话，也明显是拿自己当个孩子，在安慰自己得同时，也在不动声色的给他铺路 ——
    不然也不会直接找到了小厨老师，这样的大腕儿，心思再明显不过。
    “嘖，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压上了点分量。
    爸妈这趟北京之行现下看来，也是在为了他续旧情、搭关係，而这份心思也令他非常感动。
    等他回过神来，手里已经下意识的拎起了背包，脚步也正往寢室外挪去。
    出了寢室大楼，阳光正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时间晃得他有些眼晕，怪不到爸妈要带墨镜呢，如今看来也並不是单纯的装样子。
    甩了甩头，先把那些没完全消化的思绪暂且搁到了一边，还是先去教学楼那边再说吧。
    毕竟是王叔特意交代的事，总不能让人等著 ——而且圈里人，大多都很讲究这个。
    好在学校不算大，没走几分钟也就到了教师楼前。
    只是门口空荡荡的还没人来，李想也就鬆了口气，乖乖站在不远处等著，眼神却忍不住左顾右盼打量四周。
    都说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衬衫上，利落的短髮也衬得侧脸线条，像刀削过的分明。
    再加上望著远处，眼神里那初来乍到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整个人都透著股说不出的故事感。
    而黄雷从教师楼里出来时，就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许是做老师的习惯，更是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站在远处 “咔嚓” 拍了一张，又绕到北面补了一张，
    这才收起手机，大步朝李想走过去。
    而李想自然也看见了向他走来的人，忙快步迎上，接著微微鞠了一躬：“黄老师好，我是今年的新生李想。”
    这番懂礼貌的举动，也是看得黄雷心里一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老师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啊。”
    李想笑了笑：“是因为排名吗？”
    “哈哈，你倒直接。不过也不全是。
    考试时你的状態就挺好，鬆弛自然，没想到私底下也是这股劲儿，倒是让人印象更深了。
    很不错，你也不用拘谨，毕竟从现在开始，咱们也都是北电的自己人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想半开玩笑，“都说师徒如父子，在老师面前，哪用得著见外。”
    这话听得黄雷更高兴了。
    他出道早，又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光早就练得毒辣起来。
    虽说一个人能不能出来，他或许一眼看不穿，但接触下来，也总能感觉到，这人到底有没有那股子潜力。
    而眼前的李想，在他看来，就像块藏不住光的金子，註定不会被埋没。
    再加上他那位摄影大师叔叔的门路，说是整个人已经稳稳踏入圈子都不为过。
    能遇上这样的一个好苗子，对他来说，结个善缘也总是好的。
    况且李想这话也挑得实在，既认了师生情分，又透著机灵劲，正对了他的胃口。
    “怪不得你王叔说你是个皮猴子，今儿一看，还真没说错。” 黄雷笑著摇摇头，抬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走，老师先带你在楼里转转，认认门。以后有事隨时来找我，我不在的话，找其他任课老师也行。”
    这亲昵的推搡动作，明摆著是打心眼儿里认下了这个学生。
    而李想也不扭捏，顺势跟著往楼里走，俩人一边爬楼梯一边閒聊，倒像是认识了许久。
    到了办公室门口，李想还是慢了半步，让黄雷先推门进去。
    屋里的其他老师见他回来，都有些纳闷：“不是去接老王的侄子了吗？这就回来了？”
    “人在门外呢，我给带上来了。” 黄雷侧身让出位置，冲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又转头对同事们说，“想著让你们也见见，老王都开口了，平时多照看著点，这孩子確实是个好苗子。”
    一听这话，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来了兴致，毕竟不少人只听过名字，还没见过本人。
    隨著黄雷的招呼，李想也大步走了进来。
    眾人一瞧，都在心里暗赞：这小伙子真乾净，眉眼周正帅气，却又不带那股子扎眼的锋芒，看著就让人舒服。
    北电的老师们见多了俊男靚女，眼光向来挑剔，但此刻也都默认了 “好苗子” 的说法 ——
    毕竟老传统了，在这所学校里，一张討喜的脸，本身就是比別人高半头的起点。
    黄雷拉著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笑著给眾人介绍：“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是李想，咱们表演系今年的新生。”
    说著，他先指向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这是陈兵老师，你们班的班主任，表演系的资深教授，你啊，以后可得好好跟著学。”
    黄雷又指向旁边一位干练的女老师：“这位是马晓静老师，二班班主任，別看马老师年轻，调教演员可有一套，
    你们俩班经常合堂，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
    他转而看向一位气质温婉、戴著珍珠耳钉的女士，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隨意：“这位老师，你也该认识了吧？
    哈哈，也是你赶上好时候，徐老师今年才开始正式代课，主讲表演理论以及社会实践类课程，多跟著学学。”
    最后，黄雷转向一位气场沉稳的女士：“这是徐晓丹副院长，以后她的课，你小子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圈介绍下来，李想始终保持著自然的微笑，每声问好都清晰有力，
    面对老师们或审视或温和的目光，既没有过分殷勤，也不见丝毫怯场，更是和谁都能说上几句。
    几句招呼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渐渐轻鬆起来，老师们更是私下里交换了个確认的眼神 ——
    待人接物都透著股稳当劲儿，想来是个能沉住气的，老王这次倒是真没捧错人。

 第6章 关係户

    其实圈內办事，又有哪样是不耗人情的？只是人情用了倒没什么，就怕遇上些扶不起的阿斗 ——
    既用了人情，还落了个埋怨，最后更是闹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里外不是人。
    可眼前这个老王费尽心机各种打招呼的人，瞧著確实像棵能结果的好苗子。
    都是老熟人，见此他们也真心替老王高兴。
    更何况人情这东西，本就是你来我往才活得起来，总不用，时间长了也就淡了、废了。
    毕竟，谁也说不准自己能在圈里站多久，所以人情该用就得用，该走动时也得走动。
    再说，这孩子若是真能出头，对老王的事业也是种延续，有个成了气候的侄子在圈里，老王说话的分量自然更重。
    这也是圈里不少前辈爱提携后辈的缘故，不全是好为人师，也是在为自己铺后路，延长自己在这行的根脉。
    这么算下来，怎么都不会亏。而黄雷自然也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行了，都认识了，以后在学院有啥不懂的，找哪位老师都行。”
    说著，他又转向眾人，“这孩子刚入学，大家多担待著点，有好机会也別忘了给孩子留著。”
    眾人一听，自然满口应下。
    眼看快到中午，他又看向眾人：“快到饭点了，我带李想出去吃口饭，你们谁要一起？”
    老师们纷纷摇头 —— 离正式开学还有段日子，他们今天来不过是提前理理手续，下午就各回各家了。
    再说，十五天军训后才到他们真正忙起来的时候，这会儿大家其实都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倒是徐敬蕾站起身，笑著说：“正好我没事，算我一个。”
    黄雷见她应下来，也不意外，只笑著打趣：“徐导这是要亲自考察新人？”
    “怎么说也是我头回带的学生，再加上老王那层情分，多照顾几分不是应该的？”
    说著，她上下扫了黄雷一眼，话里带了点调侃：“別以为老王只找了你，我这儿他也念叨了好几回。
    况且我可是当导演的，自然得好好嘘著他 —— 万一哪天他心情好了，肯亲自出手帮我掌镜一次呢......”
    “哈哈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笑声。
    李想班主任陈兵也跟著打趣：“这么说，我也得把这孩子看紧点。不然將来想托老王掌镜，怕是都没底气嘍。”
    “可不是嘛……”
    “陈老师这算盘打得，隔著门都听见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笑成一团，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轻鬆热络。
    李想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在娱乐圈里掷地有声的老师们，此刻却这般插科打諢，
    心里那点因特殊关照而起的拘谨，也是不知不觉的消散了大半。
    他也算看明白了，这圈里圈外，绝对是隔著层厚实的壁。
    若不是有金手指叔叔这层实打实的关係在，他怕是也得像其他新生那样，拘谨地守著师生间的距离，
    熬到拿出亮眼的表现，才可能被这群人真正放在眼里，而非像现在这样，一上来就被当成自家晚辈看待。
    又说笑了几句，黄雷这才带著李想和徐老师往外走，边走边跟李想解释：
    “一会儿就在学校附近吃口，我和你徐老师下午还得在学校盯著，都走不远。
    你要是真想逛校园或市区，等军训结束了，跟室友同学一起慢慢转也不迟。”
    只是这两位毕竟是圈里响噹噹的人物，尤其是徐才女，作为当今四大花旦之一，更是风头正劲。
    尤其上半年还自导自演了部《杜拉拉升职记》，虽未上映，可相关路透早就刷爆了各平台版面；
    再加上监製的《再过把癮》刚杀青不久，话题度就没断过，可谓是这个年月里的顶流人物了。
    虽说大伙都做过功课，也知道这二位如今是北电的任课老师，可今天来的多半是还没正式入学的新生。
    在这个年份，明星本就是稀罕物，更何况是黄雷和徐敬蕾这样站在顶峰的人物。
    於是乎，进出校门的新生们，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的黏在两人身上。
    连带作为两人配件的李想，也顺理成章成了这阵注目礼的一部分，被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包裹著。
    “那男生谁啊？长得挺帅的。”
    “帅有啥用？咱北电最不缺的就是帅哥。关键是你看他跟谁走一块儿 —— 那可是黄老师和徐导！”
    “新入学的吧？这关係肯定硬啊……真是，哪里都有这种关係户！”
    “嗤，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旁边一个女生斜了同伴一眼，
    “娱乐圈本就是个关係圈，咱们挤破头考北电，为的不也是能进这个圈吗？搞得像你有多清高似的......”
    议论声不大，却也隱隱飘到了李想耳朵中。对此，他只能儘量做到面不改色，当这些人说的不是他。
    倒是黄雷和徐敬蕾，皆是回头扫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没半分侷促，这才对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那些带著点酸意的议论，李想听得到，他二人自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们清楚，想在圈子里站稳脚跟，这点阴阳怪气的閒言碎语，怕是连入门考验都算不上。
    要是连这都扛不住，一味地要脸要自尊，哪怕是老王的侄子，哪怕他们想结这份善缘，也犯不著费心栽培。
    毕竟，谁也不想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花了心思却养不出能经歷风雨的苗子，纯属白费功夫。
    而眼下看著李想这模样，倒真像个能扛住事的，或者说，是个 “脸皮够厚” 的。
    要知道，“厚脸皮” 在两人这里可不是什么贬义词。就说来考北电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衝著台前的风光来的？
    可这风光背后，从来少不了聚光灯下的审视、人前人后的议论，甚至是没来由的非议。
    “厚脸皮” 在这儿，其实就是抗压力的代名词 —— 是那种被人指指点点也能稳住阵脚的钝感。
    是哪怕挨了几句骂、或是听了些閒言碎语，也能自己把情绪捋顺了，继续往前走的韧性。
    倒不是说心思敏感的人不好。
    敏感的人往往更能钻进角色的心里，那份细腻的共情力，也確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
    可在这圈子里浸久了就知道，太过敏感的人，往往容易被外界的声音牵著走。
    別人一句无意的评价，可能就搁在心里反覆琢磨；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乱了方寸。
    细数下来，那些心思重、太把外界看法当回事的人，最后能一路顺顺噹噹走到底的，实在不多。

 第7章 小装一把

    所以李想的厚脸皮在两人看来，可是比什么华丽的表现都更加实在。
    於是两人的脚步也都渐渐放缓，开始自然而然地与他並肩同行。
    就像是两位带著孩子熟悉新环境的家长一般，指著周遭的建筑细细介绍起来：
    “那栋是形体房，军训结束后，你们的形体课就在那儿上，到时候可得好好练，形体是演员的底子。”
    “前面那排矮楼是摄影棚，后面还连著道具库，以后拍作业、排小品，少不了往那边跑，早点混熟了有好处。”
    “还有那栋实验楼，里头的实验剧场常排话剧，有时间也可以多去看看，上几届的人都是怎么演的。”
    “前面就是生活区了，超市、食堂都在那边，食堂三楼的小炒味道不错，等你有空了可以去试试......”
    像是在聊家常般，却也在无形中把周遭的一些窥探目光给隔绝在外，也是表明了一种非常明显的態度。
    弄得李想自己都有些发愣，不明白不过几步路的功夫，怎么感觉两位老师的態度又亲近了几分？
    但他上辈子就是个不爱动脑的，到了这一世也没能改掉，也就懒得去细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
    反正这两位都是现下响噹噹的人物，肯屈尊带他熟悉环境，这份情他记著就是了。
    更何况自己日后要走的路，也註定是要站在聚光灯中央的，到时候还愁报不了这点恩情？简直是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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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他便彻底放平了心態，点头应著两位老师的话，偶尔还插句俏皮话，或是问些细节。
    倒真像个被长辈领著认门的小辈，自在得很。
    三人找了家味道不错的小馆子，一顿饭吃得热络。
    席间，黄雷和徐敬蕾没少叮嘱他学校的规矩，更聊了不少表演上的门道 ——
    哪些地方要扎实练基本功，哪些地方別被学院派的条条框框捆死，免得日后想改都得绕远路。
    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是 “听人劝吃饱饭”，句句都往心里去，偶尔接话也接得恰到好处，既显露出懂事，
    又带著点年轻人的机灵。一顿饭的功夫，把两位老师哄得眉开眼笑。
    临走时，徐老师更是笑著拍板：“等你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我那边有合適的剧组，就给你安排点出镜的活儿，
    早点在片场摸爬滚打，比在教室里死磕理论有用的多。”
    李想闻言也是连忙道谢，只是心里却有著自己盘算。
    要是谋划得当，他或许真能少走几年弯路，不用像寻常学生那样在底层慢慢熬。
    毕竟圈子里的那句 “出名要趁早”，从来都不是空话 —— 饼就这些，你不吃便会被其他人吃走。
    要知道同他年纪相仿的这些人，將来可都是娱乐圈的中流砥柱，他必须要比其他人更早的把能吃下的全部吃下来。
    饭后，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刚拐进校门。
    没想到却是碰上了正同父母一起，拎著大包小包往宿舍楼走的龙龙同学，看样子也是刚採购完生活用品。
    两拨人撞了个正著，空气却瞬间静了几分。
    龙龙一家显然也没料到会碰见这个场面，尤其是看到李想身边站著的黄雷和徐敬蕾时......
    龙龙爸妈手里的袋子都差点没拎稳，脸上写满了惊讶。
    李想反应快，先笑著打破沉默，指著龙龙介绍：“这是我同寢的同学张龙龙，也是咱们表演系的。”
    又转向龙龙一家，“叔叔，阿姨，这两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也是学校里的招牌。”
    龙龙和他爸妈见此也连忙问好，只是因为明星和老师的双重身份，导致语气里始终带著些拘谨。
    黄雷两人也都笑著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李想“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或是去办公室找他们”，便也回了教师楼。
    直到两位老师走远，张龙龙一家才像是刚回过神般。
    龙龙妈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却被龙龙爸悄悄拽了拽胳膊，把话又咽了回去。
    到了寢室，几人帮著把东西都归置好，期间几次往李想那边瞟，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但两人心里却都明白，能跟明星说说笑笑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学生。
    这个同寢的年轻人，怕是比自家儿子更早就摸到了圈子，將来出头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事对自家孩子究竟是好是坏，他俩一时也辨不清。
    毕竟就算是名声在外的明星班，也不是人人都能熬出头，机会就那么些，谁不想站 c 位、演主角？
    可当著龙龙的面，做父母的又哪能说些 “上赶著巴结” 的话，那不是在贬低自家孩子的心气么？
    所以临出校园时，龙龙妈也只能拉著儿子的手，反覆念叨：“跟同学好好处，互相帮衬著点。”
    龙龙爸也在一旁帮腔：“在学校多学本事是真的，处好关係也重要，別耍小性子。”
    只能说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这样，一边想让孩子走得正，一边又怕他错过了风口，左右为难里全是牵掛。
    直到寢室里只剩李想和龙龙两人，空气里那点不自在才算是慢慢散去。
    龙龙毕竟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带著点未脱的稚气，心思没那么沉。
    刚才那阵惊讶劲儿过了，就抓著后脑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李想，刚才那真是黄老师和徐敬蕾老师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回离明星这么近，刚才腿都有点发僵，都没敢凑上去说话。”
    他挠了挠头，又补充了句：“你跟他们…… 很熟吗？”
    李想正低头整理著课本，闻言抬眼笑了笑：“主要是家里亲戚跟两位老师认识，託了句话，让他们多照拂我几分。”
    又指了指窗外的教学楼，“再说他们是老师，咱们是学生，往后上课少不了打交道，今天不熟，慢慢也就熟了。”
    接著他没再多说，隨手从桌角拿起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演技六讲》，递给龙龙：
    “这个你先看著，老师推荐的必读书，你有时间翻翻，挺有用的。”
    龙龙立刻接过去，注意力果然被书吸引了，翻著扉页嘀咕：“不是说《演员的自我修养》更有名吗？
    不过老师推荐的肯定错不了，那我就看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书里的內容，刚才那点因 “特殊” 而起的微妙隔阂，也在閒聊中悄无声息地散了。
    毕竟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上好几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李想自然乐得跟室友处好关係。
    不然真等將来入了圈，想交个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朋友，简直难如登天。
    今天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明天就可能因为一个角色、一个番位撕破脸皮，这些新闻...他可是听得太多了。
    所以眼下能在寢室里有个敞亮相处的朋友，反倒是件好事。
    这样想著，李想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北电，挺好。

 第8章 等待时机

    当天下午，104 寢室的另外两位室友也陆续到了 —— 王浩丞和高旭阳。
    这两人李想没什么印象，想来毕业后或许深耕话剧舞台，或许留校做了表演教学，也可能转行做了幕后。
    但他也没往深想，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龙傲天，没必要摆出什么派头，三言两语的玩笑话拋过去，很快就和两人熟络起来，寢室里也开始热闹起来。
    而云龙这里，也没提中午和黄雷、徐敬蕾碰面的事，瞧著就是个嘴严的，李想暗暗点头 —— 这性格处著省心。
    第二天没课，104 寢的几人慢悠悠晃到教室时，班主任陈兵已经在讲台前等著了。
    等人都齐了，他也没废话，简单讲了讲接下来的课程安排和军训注意事项，又让大家都自我介绍了一番。
    毕竟从明天开始，还有著为期 15 天的军训，现在也不是正经讲课的时候。
    李想也终於见到了几个未来的女明星，尤其是魏瓔珞和卫嬿婉......
    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令妃居然还是同班同学，而且居然都是凭藉著一个歷史中的人物出圈，当真好神奇。
    李想这边好奇著別人，殊不知自己也早成了別人眼里的焦点。
    尤其他安静坐著不说话时，侧脸在窗外光线下透著股慵懒劲儿，更是连陈兵都看在眼里，特意敲了敲黑板：
    “都把心思收收！专业课才是你们往后吃饭的本事，別搞反了轻重，一进校门就光顾著琢磨风花雪月。”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安静的教室里盪开圈涟漪，几个眼神总往异性身上飘的学生明显僵了下，耳根悄悄红了。
    谁都听得出，这话是说给谁听的。陈兵见此，也没再多说，挥挥手：“散了吧，明天军训，早点休息。”
    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往外走，李想跟室友们凑到一块，高旭阳憋不住笑：
    “老班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啊，看来咱们班顏值是真高。”
    云龙扒拉著书包带，小声接了句：“他是不是看见谁递纸条了？”
    李想挑了挑眉，没接话，反正和他又没有关係。
    寢室四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在校园里晃了几圈，又溜到校门外那家掛著 “家常菜” 招牌的小馆子。
    点了麻婆豆腐、锅包肉，就著冰镇啤酒碰了杯，算是正式 “认亲”，彼此间的生疏感也彻底没了。
    第三天一早，军训的哨声就把所有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和想像中在校园里踢正步不同，他们是被大巴车拉到郊外一处基地集训的。
    到了地方才发现，云龙这小子在军训场上简直是个 “大神”。
    他本是运动员出身，站军姿纹丝不动，踢正步落地鏗鏘有力，连教官都忍不住夸讚几句，引得周围女生频频侧目。
    李想站在队伍里，看著云龙挺拔如松的背影，默默缩了缩脖子。
    重活一世，他骨子里还是个懒人，別说练出一身精壮肌肉，就连以后的早功晨练，怕是都得靠闹钟催。
    再说，他清楚肌肉过於发达会破坏少年感，他还指望靠这张脸抓住出道机会呢，自然没必要跟別人较劲。
    对他这种逆活一世的人来说，承认別人的优秀也根本不算事儿。
    他是懒，但是他目標明確啊，那就是挣钱，挣多多的钱。
    於是別人练战术匍匐时，他儘量不蹭破衣服；拉练时，跟著大部队匀速前进；休息时，就找树荫蹲著乘凉。
    偶尔还会冲大出风头的云龙挤眉弄眼以示鼓励，换来对方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白眼。
    再加上寢室里的另外两人，也都不是爱较劲的性子。
    王浩丞带著浓重的方言口音，正拼命恶补普通话，休息时常常独自小声练习，力求每个发音都標准；
    而高旭阳，则是个十足的话癆，能跟身边任何人聊得热火朝天，从天文地理到家长里短，无所不聊。
    军训的日子就在这单调的口號和重复的动作里溜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这些天下来，李想和云龙也都隱约觉出点意思 ——
    至少班上有些女生看他们的眼神，总带著点不一样。只是李想志不在此，也只能装作啥都没瞅见。
    该训练就老老实实站好，歇下来就凑到男生堆里插科打諢，活脱脱一个没开窍的愣头青。
    这期间，黄雷和徐敬蕾也都打来过慰问电话，问的也无非是军训累不累这些家常话。
    李想接电话时没特意避讳寢室里的人，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应著，语气熟稔又自然。
    王浩丞和高旭阳在旁边听著，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神也都带了点明白 —— 敢情李想这是有门路啊。
    但也就那么回事，谁也没往心里去 —— 毕竟能考进北电的，哪个不是带著点傲气的天之骄子？
    自个儿的本事摆在那儿，机会都是靠自己挣的，也犯不著因为这点事多想。
    所以大傢伙依旧是该咋处还咋处，也照样勾著李想的肩膀喊 “老李”。
    学习这事儿，向来是忙碌里透著枯燥，至少李想是这么觉得的。
    但比起身边那些还在为前路犯迷糊的同学来说，他也確实更有目標，也更有目的性。
    再加上自家王叔的门路，系里的老师们也都对他多了几分留意，盯得自然也就更紧了些。
    这一来二去，不管是理论课上的知识点，还是实际练手的演技，他都跟开了窍似的，进步肉眼可见。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速度確实够快了。
    日子一晃，第一学期就快要走到了尾声。
    班上的同学们一边忙碌地准备著各类课程的考核，一边也在閒暇之余打算著即將到来的假期。
    就在这当口，他那位向来神出鬼没的王叔总算是回来了。
    接到他电话时，李想正对著专业课笔记琢磨，听著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当即应下，立即穿上外套找了过去。
    一见面，王叔也没急著说话，反倒围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眼神里带著点审视，又掺著几分满意。
    末了，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车说。”

 第9章 这就是金手指吗？

    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李想也没多问，跟著他就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就隔绝了校园里的喧囂，而王叔也只顾著专心开车，像是在等他主动提问似的。
    李想见此，便索性先开了口，更是没什么顾忌地问东问西，从王叔最近去了哪，问到手头忙些什么。
    王叔也没藏著掖著，捡著他能听懂的聊了一会，车子就这样一路开到一家僻静的饭庄。
    两人找了个包间坐定，服务员添上茶水退出去，王叔这才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慢悠悠开口：
    “叔这次回来，也是有个机会想要跟你小子说说。主要也是机会实在难得，真要是错过了，怕是得后悔一辈子。”
    李想听得眼睛一亮，忙就顺著话头接道：“叔这是有好项目了？”
    见他一点就透，王叔更乐了，也没吊他胃口，而是直接点头：“张一谋导演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奥运会可刚过没多久，现在全国上下，谁还不认识张导啊。”
    “那就好。” 王叔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么和你说吧，我这边得到个消息，就是张导要拍部新片，改编自同名小说《山楂树之恋》。
    这小说我也看过，主要讲的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故事。”
    说到这，他又上下打量了李想一眼，才继续道：“最主要的是，论年龄，你正合適；
    论形象，你也保持得不错。所以，叔今天才特意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小子心里有个数......”
    听到这，李想端著茶杯的手一顿，心里从上车就开始酝酿的期待，也总算落了地 ——
    毕竟，他一直等著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然也不会直接就选了北电。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与后来演了这角色的竇学长，本就没差多少。
    他能被选上，就说明张导肯定是在北电试过镜，那自己也没道理不去爭上一爭。
    而且相较於没有丝毫门路的竇学长，自己可是有著一个能当做金手指来用的好叔叔。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表现出来，只一脸惊奇的说道，“也没听学校里有人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学校虽说名气大，可这种消息又哪能隨便传？等你们都听说了，这角色，怕是也定得差不多了。”
    “也是前阵子我跟张导閒聊，他隨口提了个想法。剧组也还没正式筹备，但估计也快了。
    叔也同他打过招呼，等你这边考完试，就带你去他那里试个镜。
    要是真被瞧上，他也省得大张旗鼓的再费功夫。”
    接著却是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小子也该清楚，像张导这样的大导演，选角肯定是非常严苛。
    你叔我的这点关係，也就能帮你爭取个提前试镜的机会，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的本事。”
    “若是个配角，我还能帮衬著说上几句，但男主这样的关键位置，就必须他亲自拍板。
    所以，你小子可別仗著有我在，就掉以轻心。”
    说著，从隨身的包里掏出本有些卷边的书，“回去就把这本原著好好看看，只是別声张，自己私下琢磨就行。
    若是遇到不懂的，也可以问问你黄老师、陈老师，叔也会同他们打声招呼，给你加急辅导辅导。”
    “叔，您这本事可太大了！我肯定得使出吃奶的劲准备，保证不给您丟脸，也让张导眼前一亮！”
    “就你嘴甜。” 王叔笑著点了点他，隨即又认真叮嘱，
    “別光耍贫嘴，张导虽说脾气好，可在专业上也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到时候千万別毛手毛脚，导致错失良机。”
    “虽说大家都知道，张导的戏里，『谋女郎』往往最容易出彩。但你要明白，这並不意味著男演员就没机会出头。
    恰恰相反，能在他的片子里担纲男主，本身就是最好的起点......”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著李想：“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是北电錶演系的在校生。
    要知道，圈內可都在传，中戏出演员，北电出明星......而学校对这传闻，也是颇为在意。
    你若真能拿下张导这部戏的男主，还能演得出彩，学校必定会將你视为嫡系，重点培养。”
    “別以为进了北电，就都是学校一碗水端平的自己人。” 他哼笑一声，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手指还有长有短呢，手心手背也得论个亲疏。资源就这么些，学校自然得往更有潜力、更有奔头的学生身上倾斜。
    这也是为啥，你叔我在你大一时，就急著找机会的原因。
    毕竟出名要趁早，你比別人早起势，机缘就能比別人多三分。
    实力是底子，可机缘这东西，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听了这话，李想的鼻子忽然有点感动。
    他也从没想过，这位总像一阵风似的王叔，竟会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
    这份用心，比起自家父母，想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他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清楚这机会有多金贵 ——
    整个娱乐圈，能让张一谋导演提前开绿灯试镜的，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这位王叔，为了让张导松这个口，定然是卖了天大的人情。
    讲真，他是真被感动到了。
    更何况他报考北电，本来就是衝著这部《山楂树之恋》而来。
    有著竇学长那个现成的模板在，他也早在私下里做著准备，却没想到，眼前的王叔竟直接给他铺了条捷径。
    现在，只要他试镜时能让张导一眼相中，那么后续的那些公开选拔，也就没了意义。
    就算竇学长再符合標准，见不著导演的面，又谈何竞爭？
    想到这儿，李想攥了攥拳头，抬眼看向王叔，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篤定：“叔，您放心！
    这机会我要是抓不住，都对不起您费的这些心思！试镜那天，指定给张导一个惊喜，绝不会让您白忙活！”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快，眼里的光也亮得惊人，倒让王叔愣了一下：“行，有你这话，叔就等著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不过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学了一学期，要真论演技，也肯定比不过那些浸淫多年的。
    但导演选角这事儿，有时候还真不看你演得多出神入化，就看那股子劲儿对不对味。”
    他指了指桌上的书：“这角色跟你现在的年纪、状態本就贴得近，说白了就是本色里带点琢磨。
    只要契合度够，机会就不小。这也是我敢给你爭取这机会的底气。”
    “所以啊，不用想太多，拼一把就成。就算最后不成，能在张导面前走一趟，听他说两句，
    这经歷也够你在专业课上琢磨好一阵子了。所以放轻鬆点，把你最自然的那面拿出来就行。”
    “都听叔的！”

 第10章 机遇之始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后，两人也没急著回学校，依旧在包间里坐著。
    王叔兴致正高，索性借著这功夫，给李想讲起了表演上的门道。
    毕竟他这位王叔，在中国电影第五代里也都是核心成员之一。
    更何况出身摄影专业的，圈里人都清楚，最后大多会往导演的路子上走。
    虽说现在独立执导的作品不算多，但单论摄影，《顽主》《甲方乙方》《云水谣》的镜头可都是经他手打磨的。
    经营这行这么多年，导演的门道也早被他摸得透透的，尤其是调教演员这块，更是有著自己的一套心得。
    对付李想这样刚入门的新兵蛋子，自然是游刃有余。
    学校里的老师讲课，大多是站在演员的角度拆分解读；
    可王叔不一样，他总能从导演的视角高屋建瓴，点出些平时课堂上听不到的关键。
    比如镜头站位怎么才能更出戏，灯光角度会如何影响情绪表达，摄影构图里藏著的潜台词……
    这些乾货砸过来，李想像块干透的海绵，卯足了劲吸收，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一个肯倾囊相授，一个肯埋头苦学，一个中午的时间，倒是比寻常几节课都来得扎实。
    李想偷眼瞧著，王叔眼角眉梢都带著藏不住的满意；
    而王叔这边，见他听得专注、一点就透，对这个大侄子的信心也更足了 ——
    要知道，他早就旁敲侧击问过李想的几个任课老师，心里本就有底，如今亲眼见了这股子钻劲，就更放了心。
    只是这样一来，李想下午的第一节课就迟到了。
    等他气喘吁吁衝进训练室时，黄雷也刚结束了基础教学，正围著几个学生指导现场表演。
    见他姍姍来迟，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惊奇 —— 毕竟这小子向来准时，也很少会出岔子。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责怪，反倒是招手把李想拉到一边后，才问道：“怎么才来？是出什么事了？”
    李想也没隱瞒，把中午跟王叔吃饭、被拉著讲了半下午课，才导致忘了时间的事说了说。
    末了，他左右扫了眼，见大家都忙著自己的表演，没谁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把王叔给的试镜机会告诉了黄雷。
    毕竟王叔特意交代过，让他跟这位老师通个气，要是现在不说，回头被其从王叔那里知道，保不齐就要多想。
    而黄雷听完，本就不算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股兴奋劲儿直衝天灵盖。
    当下，他也顾不上旁边还有学生，一把搂住李想的肩膀就往训练室角落走，嘴里更是连声道：
    “你小子可是走了天大的运道！出道作品就有机会跟张导这样的大导演合作，这是要复製你老师我的路啊？”
    这话让李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 自家这位黄老师，虽说现在重心放在拍话剧、拍电视剧上。
    但早年出道时，可是主演了凯歌导演的《边走边唱》，是实打实的电影咖出身。
    后来更是出演了《夜半歌声》《半生缘》，跟余仁泰、许鞍华、程耳这些导演也有过合作，
    搭戏的也都是张国容、黎名、艷芳、葛大爷这些腕儿......可以说早年接触的全是顶级导演和演员。
    也正因如此，见李想能有这机遇，他也是打心底里为其高兴，更是连半分嫉妒都没有。
    毕竟这些待遇，他早在二十年前就经歷过了。
    如今功成名就，心思多半放在教学、赚钱，还有琢磨厨艺上，早不掺和圈里那些爭来斗去的是非了。
    见李想愣神，黄雷伸手夹了夹他的脖子，压低声音笑：“想什么呢？乐傻了？”
    李想这才回神，挠了挠头。黄雷也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这机会可得攥紧了。真要是能凭这部戏出道，你的起点就比旁人高太多了。
    別看现在电视剧受眾是广，但电影圈的地位摆在那儿，尤其还是张导这样的顶级导演 ——
    要知道奥运会之后，这位可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之前那部《三枪》虽说口碑一般，但圈內都知道是赶工给张伟平搂钱的活儿，不算数。
    所以这次《山楂树之恋》，他肯定是要沉下心来认真拍的。”
    “至於你的期末考试，我倒是不担心，所以这段时间心思就该多往试镜上放放。
    这样吧，谁让我是你老师呢？这段时间我给你开小灶，多练练，真要选上了，哪怕累点也值当。”
    而黄雷之所以会这样上心，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和日后的人脉考虑。
    要知道，他最得意的几位弟子里面，海清还是去年靠著《蜗居》才算是真正爆火；
    而海波也是去年才凭《媳妇的美好时代》站稳一线；
    还有再远些的大嘴，也才借《潜伏》成了国民级演员。
    可这些却都是曾经 97 班、99 班的学生，真要细算下来，这都过去十多年了。
    他又哪甘心自己的教学成果和人脉圈子，依旧还停留在十多年前？这不是说他这十年时间，都是白搭了么！
    他如今虽没了当年在台前拼杀番位的衝劲，可作为老师，这份心气还是有的，不过却是转移到了教育上面。
    所以，若能亲手再带出一个顶级明星，还是电影咖，那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愿意。
    更何况，相较於其他的这些个学生，他与李想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真要论下来，情分牵扯却是更多。
    毕竟李想没入学时，就因王叔的关係，被打上了他黄老师的烙印。
    而有这份烙印在身，任谁说破天去，李想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现在又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是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帮李想把路铺得再顺些。
    所以別说开小灶，就是更费心思的事，他这个老师也是乐意搭把手的。
    这也是当初王叔敢说 “会让老师加急补补” 的底气 —— 他可是太清楚黄雷这些人的心思了。
    混他们这圈子的，谁没有点高光的时刻？也最怕风头过后，又渐渐被人拋在脑后。
    谁不盼著晚年能体面些？出席典礼时，身边依旧有人簇拥，或是热络地打招呼；
    各类座谈会上，能被请到主位，说句话有人认真听、认真记，而不是沦为背景板。
    只是要做到这些，要么手里有拿得出手的作品镇场，要么就是门生遍布、人脉扎实 ——
    要是两样都占全了，那便是圈內实打实的擎天白玉柱，镇海紫金梁，任谁都得高看一眼。
    都是在这名利场里浸过的人，说不图虚荣那是假的。
    钱这东西，到了他们这个份上或许早赚够了，剩下要爭的，可不就是这份能被人记著、敬著的名声么？

 第11章 初见国师

    李想哪会拒绝黄雷的好意，连忙应道：“那可就麻烦黄老师了！
    正好您还能给我讲讲在大导演手底下演戏的门道，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这记小小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黄雷听著舒坦，嘴上却嗔道：“就你嘴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接著他话锋一转，却是重新正经起来：
    “给你三天时间，把《山楂树之恋》的原著吃透了，重点琢磨角色的心境。等你看完，我再教你些表演上的细节。”
    说著，他上下打量了李想一眼，点头道：“不过你这年纪，也正好跟角色相似，真要是本色出演，反倒合適，
    也不用瞎琢磨那些花哨的技巧，自然点就好。张导那人就爱亲手打磨演员，一点点把人往他想要的样子里塑。
    我若是教你太多，怕是显得太过刻意，到时候落了下乘，反倒入不了他的眼......”
    师生俩在角落嘀嘀咕咕了半天，终究还是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有那胆大的同学凑过来，笑著打听：“黄老师，您跟李想偷偷聊啥呢？还藏这么严实？”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打算把张一谋的事往外说。
    李想半真半假的先开了口：“嗨，就考完试家里给找了个试镜机会，想趁这阵多练练，缠著黄老师给指点几句。”
    这话倒也没人怀疑。毕竟在北电在校生接戏本就常见，班里不少同学早就盘算著寒假找个小配角跑跑组，练练手。
    大家听了也就笑笑过去了，没再多问。只是经这么一闹，班里同学心里都多了个谱：
    看来李想跟黄老师的关係，確实比旁人要近上几分。
    也只有吴紧言望著李想和黄老师那边，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她想起今天在校內撞见李想和一个中年人说话，那人虽穿著普通，却肯定不一般，没准就是什么圈內大佬。
    再联想到入学那日，几人一起逛校园的一幕 ——
    能让黄老师亲自陪同，还是与徐敬蕾这样如日中天的大花前辈同行，李想的背景显然也很不简单。
    那么由此推算，李想刚刚所说的试镜机会，吴紧言心里一动：
    能让黄老师特意指点，又让李想这般上心的试镜，绝非普通角色。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暗暗记下。
    这李想藏得够深，往后得留意著些，说不定这试镜背后就藏著大机会呢。
    时间在连轴转的练习里飞快溜走，期末考试一结束，李想的手机就响了，是王叔。
    电话里没提考试的事，只乾脆利落交代：“三天后八点我来学校接你。”
    李想这边也应得乾脆，毕竟登天的梯子就在眼前，能不能抓稳，全看自己这一遭了。
    於是试镜当天，天还没亮透他就起了床。
    对著镜子收拾妥当，最后选了身最普通的学生装 —— 牛仔裤，白t恤配羽绒服，头髮也只是简单梳顺。
    他现在最显眼的身份是北电在校生，没必要添些成年人的花哨心思，乾净清爽就好。
    八点，王叔的车准时停在了宿舍楼下，见他这一身，没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
    李想拉开车门坐进去，两人一路没多话，车子平稳地朝著目的地驶去。
    只是开著开著，李想却渐渐觉得不对劲。
    虽说依旧是在三环里，可他这个王叔最后居然把车开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里面。
    进大门时，门上 “华辉苑” 三个褪色的字更是格外显眼 ——
    他怎么也没法把这种隨处可见的老式居民楼，和顶级大导演的住处联繫起来。
    “叔，这是开哪儿来了？” 他忍不住开口，“张导这么大的导演，真能住这种地方？”
    见他一脸诧异，王叔反倒笑了：“那倒不至於 —— 只是张导的工作室在这儿罢了。”
    “工作室？” 李想抬头四下打量，眼里满是疑惑。
    就见整个小区隨处可见楼体斑驳，墙皮掉了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半点能做工作室的样子。
    但见王叔没打算多解释，他也识趣地闭了嘴，只按捺不住好奇，一路东张西望......
    车子就这样在楼群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小区深处一栋三层小楼前。
    这楼看著不像正经住宅楼，倒像是那种小区里常见的简易办公楼，也有点像物业或者社区活动室的样子。
    楼道里光线昏暗，门口也是最普通的绿色防盗门，甚至掉了块漆的地方都已经露出底下的铁皮——
    这场景，说什么也没法和那位刚办完奥运会、被称作 “国师” 的顶级大导的工作室画上等號。
    只是迎著王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李想也没再多说，乖乖跟著下了车。
    这时候也还没到九点，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听不见半点人声，显然员工都还没到。
    王叔走上前，试著拉了拉那扇绿色防盗门，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竟真的拉开了。
    “进来吧。” 自己便先迈了进去，嘴里还嘟囔著，
    “张导这人天生勤快，这时候准又是第一个来的。” 那语气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李想跟著往里走，楼道里光线依旧偏暗，空气里带著点旧木头和纸张的味道。
    再往里拐进一间敞亮些的屋子，总算有了办公场所的模样 ——
    至少的该有的桌椅板凳都有，墙上还掛著几幅海报，《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掛》…都是张导早年的代表作。
    看著这些熟悉的画面，李想心里那点违和感才算淡了些，总算有了点大导办公地的味道。
    又往里走了几步，到了一间掛著 “导演办公室” 牌子的房门前，王叔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打个招呼。”李想点点头，看著王叔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没等多久，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门又开了，就见王叔在里面向他一边招手一边说著：“你小子快进来吧。”
    也是直到这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紧张，手心都开始微微发潮。
    可事到如今，紧张也没用了 —— 他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更何况別人都能选上，他凭什么不行？
    於是抬手理了理衣服，就这样昂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跟这样级別的大腕面对面。

 第12章 应该还不错

    推开门时，屋里光线不算亮，张一谋导演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摆弄著钢笔，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一谋，这就是我那大侄子，李想。” 王叔在一旁介绍。
    李想也赶紧快步走到了对面，规规矩矩喊了声：“张导好。”
    张一谋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別客气了，都坐著说吧。” 声音不高，却带著点踏实沉稳的感觉。
    起初，几人並没直奔试镜的事，反倒隨口问起李想学校的课业，又聊了聊北电现任的几位老师。
    他话不多，却句句实在，没有半句敷衍，倒像是真在跟人探討问题一般。
    李想被这氛围带著，也下意识的收了平日里那股吊儿郎当，回答得格外质朴坦诚。
    偶尔被问起对表演的理解，也没拽什么花哨词儿，只说正在认真学习。
    又閒聊了几句，他才话锋一转，从桌角拿起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 ——
    正是王叔给李想看过的那本《山楂树之恋》。
    他捏著书脊晃了晃，抬眼问：“这本书，看过了？”
    李想老实点头：“王叔跟我说了之后，突击看了三遍。”
    这话一出口，屋里静了静。
    张一谋显然也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实在，愣了下，隨即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王叔，眼里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那意思像是在说：“这临时抱佛脚的，怕不是有点傻？”
    王叔早憋不住了，当即接话：“这孩子可不傻，猴精著呢。就是嘴贫了点，但实在，不藏著掖著。”
    张一谋这才转回头，看著李想笑了笑：“嘴贫可不符合老三的性子。”
    没等李想解释，他又自己接了下去：“不过也没事。演员嘛，终归是要演的，哪能找个跟角色一模一样的人？
    真那样，反倒没嚼头了。” 说著自己先笑了，屋里的气氛也更鬆快了些。
    又起身踱了两步，打量著李想：“形体倒是挺顺，就是…… 太周正了点。”
    “不过化妆还能压一压，好在不是那种锋芒露骨的帅，內在的底子也还是稳的。”
    说完拿起书翻了两页，指著其中一段：“树枝牵手过河的这段，你试试？”
    李想深吸一口气，刚才那点放鬆又提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想书中的情节，而是想著前世看过的这部电影。
    再睁眼时，刚才的拘谨劲儿散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吞的柔和。
    他没刻意做什么动作，就那么微微侧过头，仿佛身后真有个人似的，接下来的动作也都放得很轻，
    带著点怕惊扰了什么的小心翼翼，连指尖都透著点青涩的紧张，直到最后抓住了那只手的抿嘴一笑。
    一段演完，屋里重新恢復寧静。
    至於张一谋，也是捻著手指，半晌才点头：“嗯，乾净这股劲儿是对的。”
    他又看向王叔，“那个年代的人，心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眼里的纯粹是藏不住的，他身上有这个。”
    接著又提了几个片段让李想试。越往后，张一谋的眉头也是越发舒展。
    因为他发现这孩子不说话时，眼神里就会有种奇特的沉淀感 ——
    也导致明明是个年轻的脸庞，却始终透著点超出年纪的稳，这种矛盾感很抓人。
    尤其那双眼睛，静下来的时候像浸在水里的墨，亮得有层次，是真能藏住戏的。
    聊到最后，张一谋也才合上书本，看著李想郑重说道：“挺好的。”
    没说太多评判的话，但那语气里的认可，在场的两人也都听出来了。
    而李想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半截。他猜张导这关，大概是能过了的。
    可是张一谋却也没立刻拍板，反倒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叔，语气平静地解释：
    “你也知道咱们这行，人情往来盘根错节，且都是老关係，总得一个个看过去，才能让人心服。”
    而王叔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甚至於他就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不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把李想插入试镜中。
    所以当即摆了摆手说道：“你跟我还用说这些？更何况我还能不懂这个理？”
    张一谋却没接话，目光转向旁边的李想，语气温和道：“我这话不是说给你听的，而是说给小李。”
    他看著李想，继续道，“年轻人性子急，总盼著立刻有个结果，可成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得等，得熬。”
    李想听著，脸上没露半分情绪，反倒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实在：“张导，我懂。
    您这是对电影负责，也是对我们这些试镜的人负责。毕竟角色就一个，总得挑个最合適的。”
    “但是不管最后成不成，能有这次机会，我就挺感激的，毕竟这是张导的试镜，將来说出去，也是个资歷。”
    倒也不是他在这两人面前说些假大空的话。
    如今的娱乐圈，虽说还没像后世那般五彩斑斕的黑，但中途换角、拍到一半被替下来，也早不是什么新鲜事。
    便是张一谋这样的大导演，自己的电影，他也未必能完全说了算 ——
    看看好莱坞的那些个顶级製作，导演被资本裹挟、不得不换人的例子还少吗？
    倒不如一开始把所有人都拉出来亮亮，省得拍到半截再杀出个太子太女，忽然被人顶下去，那才叫窝火。
    也只有张一谋和王叔，大概还当他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小年轻，怕他经不住这点波折。
    可他们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本身便已经是在截胡其他人的机缘了......
    既打定主意勇闯娱乐圈，那手里的这点 “先知” 优势，自然就要利用起来。
    所以，真到了好资源跟前，该出手时他也绝不会手软。
    既然心里早就揣著这份盘算，那么被別人截胡的风险，他自然也得挺著。
    他可从没想过要当什么道德完人，这圈子里，心慈手软的人怕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而王叔在一旁却是听得连连点头。暗嘆这小子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没白让他费心思往里面搭线。
    而张一谋听了，眼里也闪过了几分讚许，却没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是个懂事的。”
    说著拿起桌上的手机：“这样，咱们互留个电话。定下来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和老王。”
    王叔闻言也是笑著起身：“知道你是个工作狂，那就先不打扰你。我这段时间也都在京里，有局了再来找你。”
    张一谋也站起身，笑著摆手：“哈哈，可別把我给忘了就行，到时候好好聚聚。”
    见此，李想也赶紧报上了自己的號码，看著张一谋存进手机，又把对方的號码存好。
    临出门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却见张一谋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那本《山楂树之恋》。

 第13章 赶上好时候

    车子重新驶上马路，车厢里静了好一会儿。
    王叔握著方向盘，眼角余光瞥了眼副驾上的李想，见他望著窗外出神，才开口问道：
    “想啥呢？一脸心事的样子。”
    李想回过神，摇摇头：“没想啥。”
    王叔轻笑一声，猜他多半还在琢磨试镜的事，便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开导：
    “也不用多想。导演挑演员，哪有只看一个的？张导刚才那话里，明摆著还有其他人选要看，这也再正常不过。
    况且你离被导演量身定製，可还差的著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换了个例子：“当年那个张国容试镜《霸王別姬》，凯哥也是在他和尊龙之间挑了又挑......
    要知道那位的演技可谓是登峰造极，不也得等？咱们这圈子，导演就是掌舵的。”
    “像巩丽那样，能让导演量身定做角色的，才是凤毛麟角。你也別以为顶尖演员那么好当！
    就说当年拍《秋菊打官司》，为了那角色，巩丽在陕西农村扎了整整三个月。
    跟著老乡下地干活，吃粗粮喝井水，说话学当地口音，连走路姿势都透著一股子土劲儿，才过了导演那关？”
    话说到这儿，他转头看了李想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过来人的教导：“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泼你冷水。
    是想让你明白，演员这条路，从来不是凭一次试镜就定输贏的。
    別因为没立刻得到准话就泄气，也別觉得自己多能耐，真没选上就撂挑子。”
    “说白了，这行里，演员就是被挑的那个，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磨得更好，让导演挑的时候，能多瞅你两眼。”
    话是糙了点，可李想听著，心里头反倒热乎乎的。
    他哪能不明白，王叔这是怕他心里有落差，变著法儿地给他打预防针。这份长辈的心意，也是沉甸甸的。
    於是，他脸上也漾开了笑：“您放心，我没那么脆。况且张导那样的大导演，手里过的好演员多了去了，
    能给我个试镜的机会，本就是沾了您的光，不然怕是连门儿都摸不著，所以我就踏踏实实等信得了。”
    见他这副通透样子，王叔的心里也鬆快了不少。
    甭管这话里掺了多少实在，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这孩子情商错不了 ——
    在这圈子里，情商在线的人，路总不会太难走。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盘算了盘算，开口道：
    “你在学校好好学表演就行。你叔没別的大本事，给你找些像样的资源，还是能办到的。
    没看你叔我连一谋的试镜都能给你搭上，往后还能差到哪去？”
    “那可就全靠叔了？”说著，李想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促狭：
    “实在不行，等將来叔自己当导演，再给我个角色也行，这才学半年，我是真不挑。”
    王叔也被他逗乐了，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还替我想上了。真要有那一天，少不了你的戏！”
    隨著说笑，车厢里的气氛也彻底鬆快下来，刚才的一些想法，也都被这一老一小的笑语给衝散了去。
    一路堵车，等车子开到北电门口时，也已近中午。
    李想婉拒了王叔一起吃一口的邀请，下车后目送车子匯入车流，这才转身往校园里走去。
    没走几步，就撞见正准备出门吃饭的黄雷老师。
    他赶紧小跑几步凑上前，喊了声：“黄老师。”
    而黄雷显然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见状拉著他就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才问：“怎么样？顺不顺利？”
    面对自己的老师，李想也没半分隱瞒，把刚才试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从初见时的閒聊，到试演片段，再到张导说要等消息、互留电话的事，都讲得个明明白白。
    黄雷听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他虽和张一谋不算熟，但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对导演们的心思多少还是有数。
    片刻后，他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开口：“我倒觉得你小子机会不小。”
    “你刚说张导主动要了你的联繫方式，还说有结果会通知你 ——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是没看上你，张导也犯不著要你一个小年轻的联繫方式，有话直接跟你王叔说一声就完了。
    他那样的大导演，时间金贵得很，更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客套。”
    李想闻言也是连连点头，心里那点悬著的石头又落了落。
    “再者说，这圈子里，你这个年纪的后辈，又是正儿八经科班在读的，本就不算多。
    加上这戏是农村背景，港台那边口音那关就难过，而內地这边年龄又卡得死，合適的人选其实没那么多。”
    “所以就算放了假，也別鬆懈，多琢磨琢磨角色，尤其是眼神 ——不是说你眼里有戏吗？那就放大这个有点。
    初次见面，他绝不会无的放矢，至少也能证明，他关注的点就在那里.....
    若是这部戏真定了，那女主角也肯定是戏眼，你小子要想不被压过风头，眼神上就得下足功夫。
    毕竟是部纯情戏，又是那个年代的故事，肢体动作本就少，想来大多时候，靠的也还是眼神。
    不管是怜惜、倾慕，还是藏在眼底的温柔，要是能把情绪从眼睛里透出来，就算谋女郎也盖不住你的光彩。”
    “说起来，你小子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你看《秋菊打官司》《大红灯笼高高掛》，哪部不是女主戏份压过男主一大截？男演员根本没多少发挥空间。
    也就这部纯爱电影，男女主戏份才差不多，不然就算演了，最后可能也就落个好听的名头。”
    “所以要是真被选中了，你小子可千万別给老师我掉链子。
    演好了不说一步登天，你至少在圈里能混个脸熟。
    到那时，我和你王叔能给你运作的资源可就多了去了。
    哪像现在，你一个大一新生，资歷浅不说，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 ——
    有好几部戏我想给你搭个线，都没底气开口。”
    这话倒是把李想给惊住了，他是真没料到，眼前这个老师，居然在背地里为他考虑了这么多。
    都说娱乐圈里混，得有贵人提携才能少走弯路。
    现在看来，黄老师於他而言，何止是贵人，简直算得上半个引路人了。
    “老师放心，要真能演上，我拼了命也得把他演好，咱北电錶演专业的科班生，是绝不会被比下去的。”
    黄雷这才鬆了点眉头，嘴角扬起个浅淡的笑：“明白就好。
    这圈里拼的就是个机会，抓不住就只能往后排。等你有了这部作品打底，以后的路就好走太多了。”
    正说著，车子拐进胡同，饭馆的油烟味也飘进了车里，李想降下车窗，深吸了口气：
    “那我就等著老师您以后的投餵了。等我功成名就，您可就是巨星的恩师，那可老厉害了！”
    黄雷笑骂道：“就你会哄，还是先把角色拿稳了再说吧。”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里的欣慰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14章 可爱的家人们

    当李想拖著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发现家里一切依旧，亲人们熟悉的模样让他心里也略微温暖。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被爸妈热情地拉上了楼，径直走进一个房间。
    “你瞧瞧！” 李爸满脸兴奋，指著屋里的布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这可是爸特意给你打造的练习室，以后你就在这儿好好练习演技！”
    李想这才看清，靠墙摆放著一台比家里那台旧电视大上一圈的彩电，下方的电视柜里崭新的 dvd 泛著光泽。
    一旁的墙上，更是掛著一面几乎占满墙角的大镜子，镜子擦得鋥亮，连他脸上的倦意都照得一清二楚。
    “你王叔可是特意打电话来，” 老妈在一旁补充说道，
    “说你这段时间得抓紧练习，放假也不能懈怠，还叮嘱我们多看著点你，別让你到处乱跑。”
    李爸轻轻拍了拍镜子边缘，语气中透著得意：“我琢磨著，与其让你在外面瞎玩，不如在家安安稳稳地练。
    对著镜子，你能清楚看到自己的样子，要是哪里练得不对，也好及时纠正，多方便呀！”
    李想望著那面大镜子，又看了看爸妈眼中满含的期待，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爸，妈，你们这也太隆重了。”
    “这算啥隆重？” 李爸摆了摆手，
    “你王叔可强调了基本功的重要性，我当然得给你创造个好条件。
    等你將来功成名就，爸也能跟著风光风光。”
    李爸这话一出，李想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爸，您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在楼道里都听见响了。”
    “那可不，” 李爸扬起下巴，得意得如同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到时候指定有记者扛著摄像机来採访，我就往镜头前一站，先从你六岁就崭露天赋讲起，再说到这面镜子 ——”
    说著，他又指了指镜面，“瞧见没？特意选的防雾款，不管你靠多近练习都不会受影响，这细节，够不够开明？”
    “够够够，” 李想忙不迭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到时候我可得跟记者好好说一说，我爸为了让我『功成名就』，每天天不亮就催著我练口条，说这是汗的浇灌 ——”
    “哎哎，那不都是为你好！再说了，我看那些《红楼梦》里的採访，那演员可都是这么刻苦过来的……”
    正闹得欢快时，李念从旁边挤了过来，扯著嗓子喊道：“爸，我都喊你好半天啦，楼下送货的人到啦！”
    这话瞬间打断了眾人的热闹，大家纷纷各自忙活起来。
    而李想也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补起觉来。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都黑透了，是被李念摇醒的：“哥，吃饭啦！”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只见一桌子饭菜已经摆放得满满当当。
    刚一坐下，话题自然而然地就围绕著他展开了。
    李想先挑著学校里有趣的事儿讲了讲，心里清楚老爸最爱听这些，
    便著重提到了现在教他的黄雷和徐静蕾两位老师，还笑著补充道：“托王叔的面子，跟老师们处得都挺近，
    尤其是黄雷老师，更是常给我开小灶。”
    李爸李妈也是听得喜笑顏开，仿佛已经看到儿子登上了颁奖典礼。
    聊了一会儿后，李爸才装作隨口问道：“对了，你王叔特意打电话叮嘱你回家也要加练，是不是有啥好机会？”
    李想愣了一下：“王叔没跟你说吗？”
    李爸摇了摇头：“就说让盯著你別鬆懈，倒没多说別的。”
    “那你可得保证，这话绝对不能往外传。” 接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主要是这事儿还没个准儿呢，而且…… 是咱家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真要传出去，您儿子我以后在演艺圈，可就真没法混了。”
    他把这事说严重些，也是因著自家老爸，那爱显摆的臭毛病，没成想李爸眼睛反倒更亮了，忙不迭地保证：
    “放心放心！你爸我这嘴严实著呢，快说说，到底是啥机会？”
    李想看老爸拍著胸脯保证，这才凑近了些，把试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
    从王叔託了关係，给他牵线见张导，到试演《山楂树之恋》的片段，再到张导留了联繫方式说等消息。
    以及角色跟他现在练的路子特別贴，就是竞爭太激烈.....
    最后连黄老师分析机会不小的话，也顺带说了。
    李爸听到这儿，手里的筷子 “噹啷” 一声掉落在桌上，眼睛瞪得滚圆。
    李妈在一旁也愣住了，手里还紧紧攥著刚剥好的蒜，蒜皮都不知不觉飘落到了地上。
    “张…… 张导？就是拍《红高粱》《英雄》的那个张一谋？”
    “还有《十面埋伏》，和周结伦的《黄金甲》。” 李念也在一旁插嘴。
    李想点了点头。
    “我的天爷！” 李爸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桌子掀翻，隨后警觉地四下看了看，
    “那可是娱乐圈里最出名的大导演啊！你王叔这面子也太……”
    “你小声点！” 李妈赶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是还没定下嘛，你可別瞎嚷嚷了。”
    “对对对，还没定呢，不过没定也很了不起啦！”
    李爸搓著手在原地来回踱步，片刻，突然停在李想面前，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角色…… 是男主角？”
    “嗯，试的就是男主角『老三』。”
    “好！好啊！” 李爸连说了两个 “好” 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得把那珍藏了三年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咱爷俩高低得喝上两盅！”
    “喝什么喝，孩子还小呢。” 李妈嗔怪著，可嘴里却咧开了花，又给李想碗里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看这阵子瘦的。不管成不成，咱尽力了就不亏。”
    李想啃著排骨，看著老爸翻箱倒柜地找酒，老妈絮絮叨叨算著要是成了该如何如何，弟弟扒著碗边听得全神贯注。
    客厅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越发亮堂，满桌饭菜的香气也变得格外的迷人，再混著父亲找不著酒的嘟囔声......
    他忽然觉得，那些原本悬在心头的念头，仿佛都在这浓浓的烟火气中，变得不再那么飘忽，而是渐渐踏实了起来。
    “爸，酒先別找了，” 李想扬声道，“等真定了，我给你买最好的酒，让你喝个痛快。”
    李爸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那可说定了！到时候我可得把你王叔也喊来，好好敬他几杯，功臣啊，他这是。”

 第15章 张导约见

    家里人的这些期盼，也確实在李想心里加了些分量。
    於是这个假期，他也没像往常那样往外跑，反倒真窝在家里对著那面镜子，一遍遍的琢磨课上讲过的微表情。
    上辈子摸爬滚打的经歷摆在那，也让他比谁都清楚，只有基础打牢了，將来的星路才能走得更顺些。
    况且演技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捷径可走。
    天生的灵气是锦上添花，可真要立得住，也还得靠自己一点点抠细节、下死功夫。
    再说，比起当牛马、打零工那些累心累身、还得看人脸子的活计，现在这路怎么看都更体面、也更轻鬆。
    所以那点骨子里的惫懒，倒没耽误他琢磨这些。
    更何况黄老师的电话可是隔三差五就来一下，或是解答问，或是敲打，总之也当真是抄碎了心......
    做老师的都这么上心，李想又哪还好意思懈怠？只能耐著性子做一回真正的好学生。
    只是张一谋那边的电话，却始终没打过来。
    他忍不住问过王叔，对方只说还在博弈，却也没多解释，毕竟是老谋子的电影，谁不想上去咬两口。
    李想也是懂这圈子的规矩，有些事急不来，便只能耐著性子等。
    以前总觉得混圈子靠运气、靠人脉，差不多就行。
    可现在，看著镜里刻苦练习的自己，听著父母在厨房念叨 “怎么还没有信”的话语，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靠別人给机会，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更何况他一个重生人士，都没有去股市里割那些可爱的韭菜们，
    那抄袭些其他人的作品......想来也不算是造孽吧？大不了多借鑑些日韩的片子，也算是扬我国威了。
    毕竟等著被人挑拣的滋味，他这阵子也算是尝够了，就像上班后忘记出门时是否关门，心里非常不踏实。
    况且他还有著一个大摄影师的金手指叔叔，同是第五代电影人，张一谋、顾长味都闯出来，
    自家叔叔手里的镜头功底丝毫不逊色他人，差的或许就是一个好本子，一个好机会。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犹豫顷刻间就散了大半。
    李想立刻找出纸笔，笔尖匆匆划过纸页，急切地把脑海中闪过的故事片段、精彩剧情都记录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纸上的字跡却愈发密集。
    两世为人，他都是习惯等待机会降临，而现在他决定主动出击，自己起灶生火，烙出来的饼才吃得安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攒起名气 —— 不然哪怕心里的蓝图描得再花哨，拉不来投资也是白搭。
    对投资人来说，一个没作品傍身的新人，根本没分量可言。
    他要的是互相成就，而非一味靠著王叔的资源啃老，那未免也太不像话。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家里人却渐渐发现，李想身上那点毛躁气没了，不再是从前那种带著点飘的张扬。
    转而沉淀成一种稳当的自信，练起戏来更沉得下心，对著镜子能一站就是一下午。
    时间就这么到了年前的几天，这日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
    是张一谋导演。
    “喂，是小李吧？我是张一谋。”
    电话那头传来了曾经听过的声音，李想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却忙应道：
    “张导您好！我是李想。这眼看就过年了，没想到还能等到您的电话，那小子我就在这儿先给您拜个早年了！”
    “哈哈，” 张一谋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你小子......这『等』字用得还挺有意思，怕是也等急了吧？”
    李想心里一热，没也敢多说，只听对方继续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山楂树之恋》的男主角，定你了。
    好好过个年，初八到北京来，直接去我工作室。咱们先把合同签了，后续的话要有些培训，你看怎么样？”
    “谢谢张导！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別说是初八了，您要是现在让我过去，我立马动身都行！”
    “你这小子，还真像老王说的......” 张一谋那边听他这么说，像是又笑了起来。
    “你不过年，我这老头子还得过呢。所以初八来就行，早了也没人接待你。
    我这也是猜到你小子或许正等著信呢，想让你过个安稳年，才先给你打了个电话，通知下。
    至於你王叔那边......晚上我约了他一起吃饭，到时候再同他说。也算是给他个惊喜，你小子就先別跟他提了。”
    “好的张导，我明白！”
    “那行，先这样吧，其他的咱们年后见面再说。”
    “年后见，张导您也保重！还有，新年快乐......”
    掛了电话，李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猛地攥紧拳头往空中挥了一下。
    而这时窗外的阳光，也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那股抑制不住的笑意衬得更加张扬。
    还没等李想下楼把消息告诉李爸，房门 “吱啦” 一声被推开，李念探著小脑袋钻进来，眼睛瞪得溜圆。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眨巴著眼睛小声问：“哥，我听见电话了…… 是不是成了？”
    李想笑著点头。
    “耶！” 李念一蹦三尺高，扑过来抱住他胳膊就喊，
    “哥你要当大明星了！以后可別忘了我！大不了我去给你拎包！”
    “去去去，拎什么包？怎么这么没出息！” 李想拍开他的手，故意逗他，
    “等哥真成了大明星，隨便投点钱给你做些生意，自己当老板不比给我拎包强？”
    李念听后，眼睛也更亮了，拽著他袖子就不撒手：“哥，那你可不许反悔！”
    两人正闹著，听到动静的李妈，也已经踩著脚步声冲了进来。
    都不用多问，光看兄弟俩这架势，再瞅著李想手里还没放下的手机，她心里就有了数。
    本想板著脸说句 “稳当点”，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最后乾脆咧著嘴，乐滋滋地转身就往楼下跑：
    “老李！老李！你快把店关了，再上来一趟…… 那事成了！成了！”

 第16章 端正態度

    年后的北京还裹著料峭的寒意，火车站出站口人潮涌动，李想裹紧了外套，一眼就在人群后瞧见了王叔。
    这也是王叔一早打电话特意叮嘱的，说要亲自送他去张一谋的工作室。
    此刻见他出来，也是领著他到了车前招呼著：“快上车，这会儿高峰期，堵得厉害。”
    待车子匯入车流，王叔才说起正事：“你没在京中或许还不知道，最近因著这部戏的筹备，圈里可是不太平。
    不然也不会临近年关才通知你，而且要不是张导最后亲自拍了板，这角色能不能落到你头上还要两说。“
    他顿了顿，猛地一打方向盘，险险避开一辆闯红灯的自行车，嘴里忍不住啐了一口：
    “要知道，国力那边可是找了张导三次，就为了让他儿子上这部戏。他那儿子你该有印象吧？中戏的那个。
    演过他爸的康熙微服私访记和纪晓嵐3，如今也都二十八岁了，非死磕著要演老三......“
    “这不是胡闹吗？原著里老三也才20出头的年纪，一股子清清爽爽的少年气。
    他那儿子倒好，痞气十足的长相，却非要往这种角色里挤，硬凹也凹不出那股乾净劲儿。
    明明走都市剧的路线会更合適些，也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著街头的喧囂。王叔瞥了眼副驾上的你，又补充道：
    “也就是张导性子硬，咬死了不鬆口，再加上他那儿子身上，还掛著姜小军的一部戏 ——
    要知道，这两位的关係可不怎么好。呵呵，还真当一谋是泥捏出来没脾气的软柿子......真是够有意思。”
    李想看著前方，耳朵却竖著听八卦，毕竟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人家不敢记恨张导，但是对他...可就说不定了。
    更何况圈里这种事本就稀鬆平常，大咖或资本想给自家人铺路，总想著削足適履，又哪管角色合不合適。
    就好像机会就只能留给他们似的。十年前这样，十年后也照样没变，哪怕到了2026年......也还是老样子。
    真要细数草根出身，且能在圈里真正站稳脚的，也就只有宝强一个，可见这一行想出头到底有多难？
    “叔，张导那边怎么说？” 李想转过头问道。
    “说句实在的，像一谋这样的大导演，小製作里他完全能自己拿主意。
    唯独遇上过亿的大製作，才不得不听些旁人的意见。
    毕竟 “张一谋” 这三个字本身就是块金字招牌，能拉来实打实的票房和关注。
    至於强按牛喝水这种事，他这个级別，也是不存在的事，正因如此大傢伙才削尖脑袋的要上他的戏。”
    “你小子也算占了个先发优势，头一个被张导面上，加上本身又確实合角色的路子。
    后面那些人再怎么折腾，总差著点味儿，这也算是討了个巧。”
    “叔跟你说这些，也是想让你心里有底。別听了些閒言碎语就瞎琢磨，觉得自己不行。
    剧组那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就跟个小社会似的。你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能人人都待见。”
    “所以到了剧组，你就跟著张导的安排走。对旁人客客气气的就成。
    至於剩下的，能不能处得顺，能不能立住脚，就得看你小子自己的能耐了。”
    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车子也再次停在了那座老旧小区內的办公楼下。
    王叔熄了火，侧身看了看李想：“叔也就再陪你来这一回，往后就只能靠你小子了，以后可得机灵点。”
    说完这话，他推门下车，领著李想拉开了大门。
    而此时的屋內，有別於上次到来时的清静，却是非常热闹，每个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眼见他二人到来，大傢伙也没惊讶，而是纷纷起身同王叔打起了招呼，接著便又各忙各的去了。
    这时导演办公室的门开了，走出了个长相气质都很出挑的女子，李想瞧著面生，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明星。
    她看见两人先笑了起来，几步就走到跟前，先冲王叔热络地招呼：“王哥，过年好啊。” 听语气显然也是熟人。
    王叔也转向李想，扬手介绍：“这是你露露姐，张导的副导演，还兼著选角导演的活儿。”
    李想赶紧点头问好：“露露姐好。”
    女子乐呵呵摆了摆手：“叫师姐吧，都是北电出来的，喊师姐听著亲。”
    说著上下打量了李想两眼，笑著赞道，“看来咱们学校又收了个好苗子。”
    王叔一拍脑门：“哎哟，我倒忘了这茬，你俩可还是同门呢。露露，那这个小师弟，你可得多照看照看。”
    “那是自然。王叔还不知道吧，黄老师可是特意给我打了电话，专门说的就是这事。”
    她笑著看了眼李想，“看来咱们这小师弟，很得老师们的看重啊。”
    “你也知道学校的状况，偌大的名头，这么多年还得靠些老傢伙撑著。怎么也该有点危机意识才对。”
    提到自家母校，这名叫露露的女子明显也很无奈，就见她轻轻嘆了口气后，这才说道：
    “如今风气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再说身边都是五光十色的，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忍得住？”
    “你才多大岁数，就跟著我这老傢伙瞎感慨上了......”
    正说著，身后办公室的门却再次打开，这回出来的却是张导本人，见三人站在附近聊得正欢，也明显很是无奈。
    “我都在里头等半天了，就听你们在外头聊得热乎。赶紧进来吧，进来吧。”
    又冲那女子招招手，“你也进来，一会帮著把合同办了。”
    几人就这样挤挤挨挨的进了他那间不大的办公室。
    待全部坐定，张导也没看旁人，而是直望著李想：“角色的事，你王叔肯定也同你说了吧？
    说实话，连我都没料到，为著个男主角的戏份能爭成现在这样，就连学校那边都特意打了电话。”
    他说话时，没留意到旁边那女子和王叔互相之间对看了一眼。
    也就导演为了筹备电影还一无所知，但他俩可是知道，学校哪是平白无故的开口问话。
    还不是听说了，国力家那个中戏的儿子正盯著这角色，怕里面有什么猫腻，才特意出面，图个公平罢了。
    张导没察觉两人私下的眉眼官司，接著说道：“別太有压力，但也得认真对待，毕竟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呢。”
    说著，他目光朝王叔那边斜了斜，“老王为了你这事儿，可是专门找我喝了好几回酒，反覆跟我念叨。
    所以拍戏的时候，我这里肯定不会含糊，咱们该严格就得严格。”

 第17章 男主角落定

    李想听了这话，彻底鬆了口气，刚才他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生怕临门一脚又出岔子。
    原来导演只是怕自己態度不够端正，稍稍敲打一番。这他哪能不端正？
    有大导愿意费心思调教自己，这机会打著灯笼都难找。
    他当即挺直腰板，眼神发亮，一副热血青年被点燃的模样，斩钉截铁地说道：
    “导演您放心！进了剧组，我就是您的兵，您儘管要求，再严我都能扛住！
    我既然入了这行，吃苦的准备早就做好了，到时候一切听您指挥！”
    张一谋听后，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深知母校这些年培养人才的压力，也乐意帮衬一把。
    原本就打算好好带带这孩子，见他態度这般恳切，心里愈发满意，暗自思忖这小子確实懂事。
    至於付露露这边，眼见自家导演满意，她这个副导演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虽说钦定男主角，让她这个选角导演少了些油水和权威，但被选中的是自家小师弟，
    又有王叔这层关係，不走她的门路也属正常，她心里倒也没什么不痛快。
    见气氛正好，她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起身从另一张桌上拿起早已备好的合同，递给李想，温和地说道：
    “看看合同，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李想听她这么说，也没有故作推辞，只是大致翻了几页，便点头准备签字，也没把合同递给王叔。
    王叔看在眼里，非但没不高兴，反而欣慰地想：这小子，难怪能把黄雷哄得五迷三道，確实会做人。
    等李想签完字，王叔也站起身，脸上带著和蔼的笑意：“既然都定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忙了。
    我最近还在京州，有事隨时打电话。” 说著，他朝李想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没再多说，毕竟雏鹰终需独自翱翔。
    “导演，师姐，我去送送王叔。” 李想得到应允后，快步跟著王叔出了办公室。
    而张导也再次拿起刚签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著预先盖好的 “张一谋电影工作室” 红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友的侄子，又是母校这届新生里的佼佼者，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落入那个老伙计手中。
    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这性子，有些弯弯绕绕实在看不上眼，自然也不想让小辈平白去踩那些坑。
    付露露在一旁瞧著，心领神会，顺著话头轻声说道：“待张总问起这事，就把王叔抬出来。
    里面的人情往来摆在那，他就算有想法也不好发作，何况大家都是老熟人。”
    张一谋认可地点点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他要是问起，就由你去说，我现在实在懒得应付他......”
    “没问题。” 付露露应道，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另一边，李想和王叔已经走出办公楼，站在了车旁。王叔拍了拍李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一会儿找时间给你黄老师打个电话，他对你这事特別上心，估计正等著信呢。
    別看现在签了约，真开拍得等到四月份。到时候假期、课程这些事得有人帮你协调，班主任那边也不能疏忽。”
    王叔顿了顿，不放心地又叮嘱道：“你小子脑瓜机灵，但也別大意。
    当初要是学校没给一谋去电话，这选角就是再拖上个十天半月都不稀奇 ——没瞧见女主角到现在还没选呢？”
    “我明白，王叔。” 李想认真地点点头，“这几天我多来几趟，爭取先跟张导团队的人混个脸熟。”
    王叔没再多说，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想目送车子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回了办公楼。
    他没敢贸然去敲导演的门，依旧保持著学生模样，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安静坐下，看著屋里人忙碌的身影。
    而他这副状態，也正好被付露露看在眼里，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容，扬手把他叫到一边。
    两人隨口聊了几句后，在得知他把原著翻得滚瓜烂熟，眼睛一亮，当即让他等著，转身进了张一谋的办公室。
    没一会就拿著一摞订好的本子出来，递给李想：“这是剧本。时间充裕就多看看，最好像琢磨透原著那样吃透它。”
    接著她神情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新人，得清楚態度和努力有时候比天赋还重要。
    灵性是老天赏的饭，可能否端稳这碗饭，靠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付出。
    还有，这部戏圈里虽有传闻，但没正式公布前，保密条款是一定要守好的，可千万別到处乱说，这是大忌。”
    “师姐放心，王叔早交代过了。” 李想双手接过剧本，指尖触碰到纸页，心里踏实了不少，笑著说道，
    “而且最近还没开学，我时间多，肯定会常过来。”
    付露露笑了笑，眼中透著过来人的瞭然，轻轻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那你就多来几趟，先跟组里人混熟，將来进剧组也能少些生疏。走，带你认认人。毕竟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嘛。”
    付露露一边说著，一边朝一个正专注调试设备、头髮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扬了扬下巴，
    “这是摄影指导张哥，你那几场高光戏，光影可全靠他。张哥也是咱们北电的，经验丰富，有时间多请教请教。”
    张哥听到声音，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中透著和善，伸手拍了拍李想的手臂，爽朗地说道：
    “小伙子眼睛有戏，適合镜头。等开机后多琢磨琢磨，咱们爭取拍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付露露又指了指角落里正伏案修改剧本的短髮女人，对李想说道：
    “这是编剧王姐，要是台词有什么不顺的，直接找她磨，她最懂怎么让角色说人话。”
    王姐推了推眼镜，从剧本上抬起头，上下打量李想两眼，眼神中透著几分审视与期待，微微点头说道：
    “男主角啊？行，以后有什么想法隨时交流，咱一起把角色立起来。”
    李想一路微笑著，礼貌地问好，到最后都觉得有些累了。
    但他也明白，师姐这是在给他铺路，让他这个主角能够早点融入团队核心，往后进组，默契也能更快培养起来。
    这一趟下来，李想也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圈子的重要性。
    若不是王叔这层关係，又有北电的背景，他怕是也落不到这份待遇。
    毕竟张导这个团队里，北电出身的占了七八成，自家人自然会多几分照拂，更何况他还是主角。

 第18章 小心加谨慎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李想是过得忙碌又充实。
    学校还没开学，他就在工作室附近的旅馆租了个月租，每天跟工作室的员工一样，准时准点往返像上工似的。
    工作室里的师兄师姐们，也常会教导些拍摄时的门道，且都是些实打实的乾货 ——
    比如哪处站位能避开顶光显脸小，怎么跟灯光师沟通能让光线更衬戏。
    而这些，也都跟学校里的理论课不一样，是些拍戏时真正需要知道的知识。
    所以日子过得虽然忙碌，却也被新知识给填得满满当当。
    黄老师那边，也在得知他顺利签约后，高兴得不行，还特意叫他去了家里，亲手做了一桌好菜。
    李想嘴甜，更是把自家老师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哄得一家子都眉开眼笑。
    马屁这东西，谁都遇见过。但有分量、有前景的人肯花心思，跟普通人的隨口一说，分量可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李想这个已经签约，出道作品就是大导男主的自家学生，换谁心里不熨帖？
    离开学还有几天时，张导特意把他叫进办公室。“你小子最近倒是挺忙活，態度不错。”
    李想摆出副青涩模样，挠著头笑：“这不是头回演戏嘛，心里总发慌，想著多准备准备，到时候爭取能一条过。”
    “一条过？” 张导挑了挑眉，“你这要求可不低，快赶上我了。真要是能做到，我当眾给你呱唧呱唧。”
    “导演您可別给我施压了，我这也就是努力试试。” 李想赶紧摆手。
    张一谋见他这模样，也不再逗他：“有这想法是好的，什么事都得靠积累，积累够了，底气自然就足了。
    就像你现在也才刚起步，得像海绵似的，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等知识学到家了，到时候就不会害怕，而是盼著开机的兴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剧本，又道：“现在这圈子跟以前不一样了，看著热闹，却是更能分得出高低。
    尤其在我们这些导演眼里，真东西或是假把式，那是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別想著走捷径，捷径看著快，实则路短，指不定哪天就走到头了。
    你这年纪，也正是该沉下心积累的时候，你小子最近做的就很好。”
    张一谋今日肯说这些，也是把李想这段时间的举动看在了眼里。
    他发现李想虽说骨子里带点懒散，却也有些不服输的韧劲儿，
    总归是个肯下功夫还嘴甜的孩子，长辈们都待见，他也就乐意多叮嘱几句。
    既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这部电影好。
    其实以他如今的地位，还有这些年拍出的好作品打底，本不必太过在意外界的閒言碎语。
    可开幕式的成功把他捧得太高，紧隨其后的《三枪》又栽得太狠，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想要扳回一局。
    別看他平时总带著股老农民似的憨厚，不爱言语也少有动怒，那是因为多数事儿都入不了他的眼 ——
    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艺术生命周期，是能否一直把电影导下去......
    所以这次，他也確实想认真的拍出点东西，来证明自己依旧能打，老当益壮也不是空谈。
    所以，他才对这个即將推出的 “谋男郎”，难得的多上了些心，也愿意多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把这些交代完，张一谋才转入正题：“你这马上开学了，就先回学校去吧。
    剧组这边还得筹备，勘景、选女主角，怎么也得一个月后才能开机。
    你终究还是在校生，若没开机还不去上学，难免有人说閒话，对往后的发展也没什么好处 ——
    毕竟在国人眼里，学业为重这话可不是空谈。”
    李想自然知道这一点，就算张导不提，他这两天也正想找机会说这事。
    这也是他为什么签完合同没回老家的原因，就是怕两头为难：
    他既不想得罪张一谋，也不愿因拍戏得罪校方，更不想给人留下话柄，就只能把自己的假期时间给搭进来。
    如今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好感没白刷，至少导演是真把他放在心上了。
    换作別的大导，拍戏前集中集训两三个月是常事，哪会顾忌演员的档期和私事？
    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多，这份情他得领。
    “您说得是，” 李想也跟著应道，“那我就先回学校，把功课拾掇好，再等您这边消息。”
    离开导演办公室，李想跟相熟的师兄师姐打了招呼，琢磨著还是该回趟家 ——
    哪怕只待一两天，外头总不如家里自在。念头落定，他当即订了张站票，往家赶去。
    等再踏进北电校门时，他已重新满电復活。
    更没人知道他假期里干了件多大的事，大傢伙儿很快都沉进到新学期的课业里。
    直到这天，学校告示栏前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张醒目的通知贴在最显眼处：
    张一谋导演的新片要海选女主角，首轮先在各大院校筛选，试镜时间和阶梯教室地址写得明明白白。
    消息一出来，全校女生瞬间炸开了锅，眼里的兴奋那是藏都藏不住。
    而男生们则是集体垮了脸 ——
    那可是张导的片子啊，就连女主角都要从校园里选，机会多诱人，可偏生没他们的份。
    这事很快成了全校的新谈资，大傢伙凑在一起，一边推测剧情走向、揣摩选角標准，一边眼巴巴盼著试镜那天。
    更有心思活络的，从只是海选女主的这件事里品出味儿来，並纷纷猜测，男主怕是早就定下了。
    李想对此倒不怎么关心。他看过剧本，这戏终究是以女主为戏眼，哪怕选来选去，最后八成还是那位 “小黄鸭”。
    张导当初能看中她，想必也是觉得她最贴合角色，最对得上自己心里的那副模样。
    再加上女主的硬性標准就摆在那，谁合適谁上，不像他这个男主，多少沾了点人情托举的光。
    还有自己当男主的事迟早会传开。现下跟著高谈阔论，难保日后不会成了迴旋鏢，反过来扎到自己身上。
    万一过个几年被人翻出来，说他刚拿下张导的男主就对选角指手画脚，再被揪著把柄做文章，那可就成了笑柄。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照旧上课、练戏，更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但也正是因为他不掺和这事的態度，和那乾巴巴的语气，被同寢的龙龙同学看出了不对之处。

 第19章 依旧是她......

    其他同学多半觉得，李想不过是功课好，嘴巴又甜，所以才討老师们偏爱。
    但是云龙心里却是很清楚—— 打从入校那天起，他就知道室友在圈子里的门路，绝非一般人能比。
    毕竟，能让四大花旦和四大小生中的两位陪著逛学校，这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再看黄雷老师上课时，对李想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亲近劲儿，他的心里也早就有了定论......
    可就是这么个有资源的主儿，在大家聊起张导新片时，却总是躲得远远的。
    这反常的举动，也让云龙越发篤定，自己这位室友肯定知道些內幕。
    对照著女主的年龄要求一琢磨，他心里也冒出了个更大胆的想法：说不定那位还未公布的男主，就是身边这位。
    毕竟上学期的李想可没现在这么拼命，而且练戏还带著明显的针对性。
    这一反常的刻苦劲儿，不正是最好的证明？
    但云龙同学也是半句都没敢多问。
    这种刻意隱瞒的事，一旦戳破了就是得罪人，他只能把猜测藏在心底，却忍不住比以往更主动地去亲近李想。
    这突如其来的热络，让李想一头雾水 —— 这位室友怎的突然跟自己热乎起来了？
    虽说心里纳闷，但他却也没心思细想这些。毕竟眼下，他也正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著。
    直到真正拿到了这个角色，李想才算是实打实掂的量出 “张一谋电影男主” 这块饼的分量。
    他脸皮不算薄，也早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准备，可眼下围绕选角的风言风语，却还是让他心里发虚......
    他怕啊。怕自己演砸了，撑不起这个角色；
    怕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横插一脚，使得好好一部经典爱情片，最后成了被群嘲的烂片；
    更怕自己早早规划好的 “登天一步” 出了岔子，被身边人指著鼻子骂是 “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他也只能往死里练。
    再把课表排得密不透风，不给自己留半点瞎想的空隙；
    至於课后，就扎进排练室，对著镜子抠表情、磨走位，恨不能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说到底，他还是在乎的。在乎这份千载难逢的机会，更在乎自己能不能把身边所有人的脸撑住。
    ...............................
    时间很快就到了张导选角的当日。
    隨著校方通知，有心爭取的学生们一早就围到了阶梯教室附近，开始三三两两地低声討论著。
    而学校这边，其实对这事也是格外的上心 ——若张导新片男女主皆出自北电，
    不仅能借大导之势再捧两位新星，更能有力证明这届学生的实力，间接彰显学校多年来的教学质量与人才储备，
    使其在眾多院校中脱颖而出，对学校未来的招生与声誉而言，无疑是重大利好。
    但校方也都是明白人，更清楚像张一谋这样的大导演挑选主角，绝非学校能够左右。
    就像当初李想的事，校方虽给张导致电却也仅是表明態度，从未想过强行指定人选，最终仍取决於导演自身判断。
    故而此次也一样，学校未派任何领导出面，张导那边也仅派付露露及部分工作人员前来，他本人並未亲临。
    李想自始至终都未靠近阶梯教室，並非怕被认出，而是想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圈子里不乏嫉妒之人，他尚未正式进组，万一真被人暗中使了绊子，那可就追悔莫及。
    倒不如安稳等待，待进组拍完，一切尘埃落定，届时再回学校，才算是真正的稳妥。
    直至傍晚，第一天的海选才落下帷幕。之所以耗时良久，是因为前来面试的远不止表演系女生——
    北电里，但凡符合年龄要求的女生，几乎都来了，这才进行了这么久。
    阶梯教室外渐渐散去的人群里，有人脸上带著兴奋，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也有人垂著头，一眼就能看出落选的失落。但这终究只是初试，第二天的复试才是真正的考验。
    褪去了集体初试的热闹，单独试镜的房间里安静得像是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镜头架在正前方，冷光打在脸上，每一寸皮肤的质感、眼神的流转都无所遁形。
    最终，偌大一所顶级院校，也只有六人成功闯进了下一轮......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张导挑选女主角的流程，也在一轮轮的推进著。
    李想这边，隔三差五的也会去趟工作室，有时是拎水果，有时是带些零食，同工作人员也都混得愈发熟络。
    偶尔，张一谋也会把各地海选来的视频录像调出来，让他一看。
    碰到好的，甚至要叫他站到试镜片段的投影前，看看跟画面里的女演员有没有所谓的 “cp 感”。
    李想对此自然是乐意的，因为他比谁都盼著这部戏能成，也自然希望搭档能足够合拍，
    所以哪怕只是提前在录像里搭戏，他也配合的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跟张导提两句自己的直观感受 ——
    最后也不出所料，依旧是来自南京选送的小黄鸭女士脱颖而出......並且站到了最后。
    可待真正確定人选后，剧组內部的爭议却依旧不小。
    有人觉得年纪太轻，毫无表演经验，未必扛得住高强度的拍摄节奏；
    也有人觉得外形实在不算好，也不太符合大眾对电影女主的期待感。
    最终，还是张一谋力排眾议，一锤定音，选定这位非科班出身的女孩成为新一任谋女郎。
    而始终作壁上观的李想，却是隱约猜到张导的意图，那就本色出演......
    剧本里的女主，本就带著股未经雕琢的青涩劲儿，眼里有倔强，也有藏不住的纯直。
    而小黄鸭也確实有股浑然天成的灵气，又恰好与角色的气质契合。
    这种独特气质，绝非单纯依靠技巧就能演绎出来。
    所以，即便再耗费精力挑选，也未必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选。
    毕竟，总不能真去偏远之地寻觅，那既不现实，也不知要耗费多久。
    而隨著男女主角的敲定，《山楂树之恋》的前期筹备，也总算是进入了尾声。

 第20章 还不是冒头的时候

    隨著男女主確定，《山楂树之恋》的前期筹备终於收尾。
    然而，让李想没想到的是，张导始终没安排他和小黄鸭碰面，即便他为此特意请假，也未能如愿。
    对戏、一起研读剧本更是想都別想。
    满心疑惑的他，只能找黄老师倾诉：“老师，您说张导这到底是为什么？
    男女主角不多对对戏，开拍能顺利吗？我心里这阵可是一直悬著这事呢……”
    而黄老师听后，也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未多作解释。而他，也始终没能见到这位小黄鸭。
    直到这天，李想突然接到付师姐的通知，电影女主今日在工作室正式签约，让他没事就过来一趟。
    这一次，他才终於见到了这部戏的女主角 —— 小黄鸭女士。
    还有那位传说中新画面的掌舵人张伟平，这位三年后便销声匿跡的老总。
    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家叔叔和张导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因为他当时跟张一谋签的，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山楂树之恋》的演员合同。换言之，他如今仍是自由身。
    可小黄鸭这边签的却是经纪约，並且还是直接签到了新画面影业。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签约新画面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
    毕竟能与张一谋这位大导演深度绑定，日后怕是无需再为了资源发愁。
    但只有李想清楚，这看似机遇，实则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更让他佩服的是，自家王叔早早就带著他绕开了这个坑，更没有引起张伟平的不满。
    甚至於张导这边，对此显然也是默许的，不然他哪能只签演员合约，不沾经纪约的边？
    想通后，李想也没往张伟平跟前凑，反倒是悄悄挪步到工作人员堆里凑起了热闹。
    只见张伟平红光满面地与小黄鸭家人握手，还拍著小黄鸭那瘦弱的肩膀，一脸 “交给我准没错” 的油腻模样。
    看得李想直辣眼睛，就连表情管理都有些顾不上了......
    只是李想的举动，也被一旁的付露露看在了眼里。
    她略作思索，还是伸手拉了李想一把，径直走出办公楼。直到四下无人，她才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你小子可別傻乎乎往前凑。要知道从现在起，咱们这位女主角，可就是新画面的签约艺人了。”
    见李想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也加重了语气：“看你这傻样，就知道没仔细看当初的那份合约。”
    “我当时真认真看了呀！” 李想赶忙叫屈，“师姐怎么又说我？”
    “看了你还拎不清？你签的是什么？是单片约！人家今天签的可是新画面的经纪约。
    这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对新画面和张总来说，她这个女主角才是自家人，你只是个外人，懂了吗？”
    “可当初签约时压根没提这茬啊，也没说必须签他公司才能拿角色……”
    “没提，那是靠王叔和张导的面子，也是他俩替你挡住了这一关。
    不然换个人试试，你真以为这么大的饼，是能让一个『外人』轻轻鬆鬆拿在手的？
    也就是这角色戏份没女主出彩，不然就算看在张导和王叔的面子上，他那边估计也不会轻易罢休。”
    她顿了顿，语气也放缓了些：“所以见到他，老老实实打声招呼就行，別多话，別引起他注意......
    真被他盯上，有你受的。”
    李想这才想起张伟平 “大嘴巴” 的名声，那可是战斗力惊人，並且说喷就喷。
    连中影那位董事长，都被他赠予过 “座山雕” 的外號。
    这號人要是看自己不顺眼，真要使绊子，怕是真够他喝一壶的。
    他不禁后颈发凉，刚才那点不以为意也瞬间消散，连忙点头：“师姐说得是，我记住了。”
    付露露见他听进去了，明显鬆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些：“也就咱俩投缘，换了旁人，这些话我可未必会说。”
    她瞥了眼办公楼方向，又叮嘱道：“主要是你刚才在屋里的眼神太直白了，真被他瞧见，肯定会被惦记上。
    別看这圈子表面光鲜亮丽，里头可是没几个好人，小心眼的更是不少，所以能少惹麻烦就儘量別沾，总归没坏处。”
    李想点点头，心里明白师姐是真心为他好。回想起刚才在屋內的表现，也確实不妥。
    “谢师姐提醒，我这回一定记住。” 他认真回应道。
    付露露这才笑了笑：“记著就好，走吧，该回去了。”
    .........................
    男女主角確定没几天，张伟平便开始有了新动作。
    各种关於电影的消息接连放出，最后更是连试镜內幕也一併拋出，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李想，这个北电新生。
    不过，对大眾来说，最受关注的无疑还是作为女主的 “小黄鸭”。毕竟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海选，本就赚足眼球。
    而她一个非科班出身的高三生能脱颖而出，再加上 “谋女郎” 这层自带光环的头衔，也几乎吸引了所有討论声量。
    当然，也有部分目光投向了李想。
    毕竟，作为张导直接钦点的男主角，他既没参与公开海选，又是个刚入学的新生，难免让一些人產生遐想。
    也就是现在这个年月，还没有“资源咖”这种称呼，这要是搁后世，他怕是早被按上这头衔了。
    不过这些议论暂时还落不到李想头上。
    早在消息泄露的当天，他就在黄老师的安排下，向学校请了长假。
    收拾好行李，他连跟同学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便赶往了剧组的所在地。
    圈子里的事本就容易引发閒言碎语，与其留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早点进组，踏踏实实把戏拍好。
    等两三个月戏拍完了，那些关於他的风波，自然也会平息。
    毕竟嫉妒这东西也讲究个时效性，没有人会一直揪著不放？这不现实。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没名气的新人，早点进组也能显得態度积极些，或许还能混个敬业的好口碑......
    便是不能，他也不希望被小黄鸭给压下去。
    正如师姐所说，对方是新画面的 “自己人”，他呢，在某些人眼里，怕就是个走后门的。
    他要是连半点亮眼的地方都没有，在剧组里怕也是很难立足，就更別提舒心了。
    要知道，他可是从没想过，要跟这位小黄鸭女士做什么好朋友，或是炒什么cp。
    甚至，若有机会，他不介意踩著对方的势头，拿她做自己的垫脚石。

 第21章 前车之鑑啊！这是

    倒不是说他与小黄鸭有仇，归根结底，一切皆因利益。
    当初他费尽心思谋得这个角色，图的就是起点够高。
    出道即大导男主，还是文艺片电影咖，如此便能稳稳立住高格调，为日后在娱乐圈扎根铺好路。
    然而，一部戏的镜头有限，观眾的目光也有限，资源与关注向来相辅相成。
    小黄鸭有新画面撑腰，又顶著 “谋女郎” 的光环，从一开始就占据优势。
    更別提两人同凭这部电影出道，小黄鸭凭藉它斩获华语影坛各类新人奖，自此开启顺风顺水的霸道的一生；
    反观原本的男主......他那位竇师兄，同样的出道作品，在奖项上却是一片空白，连提名都寥寥无几。
    从长期发展来看，小黄鸭后来成为三金影后，稳居华语 90 后女演员 top 梯队。
    虽说她在商业与口碑方面存在爭议，但奖项上的成就却始终遥遥领先，且是公认的电影咖。
    可那位竇师兄呢？不仅是高开低走，说难听点，几乎是糊到了地心，最后只能靠拍电视剧、上综艺维持点热度。
    你当他是真想如此？若能一直稳坐电影咖的 top 梯队，谁愿意泡在综艺里、扎在电视剧堆里？
    就更別说卷进豪门那摊浑水里 ——並非瞧不上豪门，只是相较成为顶流巨星们，日入208的瀟洒日子。
    嫁入豪门或是依附豪门，实在算不得什么最优选择。
    在这圈子里，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依附谁，而是自己手里的作品和地位。
    竇师兄能走到这一步，说到底，还是因为这部戏里，所有光环都集中到了小黄鸭身上。
    而作为男主角，他全程像个背景板，戏份虽多却毫无亮点，活脱脱成了衬托对方的 “花瓶”。
    这种 “一捧一糊” 的前车之鑑，实在扎心。
    明明同凭一部作品出道，命运却能差出这么远。他若不想重蹈覆辙，只能早做打算。
    而这段时间，黄老师对他的重点教导，恰恰就围绕著这点展开。
    也正是这些点拨，让他领悟到了，老师那隱藏在教导下的未尽之语——
    那些看似寻常的表演技巧讲解，实则都在教他如何在镜头前脱颖而出，展现自己。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行里，一步落后，可能就是步步落后，他没理由拱手让出本该爭取的机会。
    况且他並未使用不正当手段，不过是琢磨如何合理 “压戏”，如何抓住机会罢了。
    就像老师暗示的，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在镜头前卯著劲的表现自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要演得足够出色，即便导演因为剧情有所偏向，怕也捨不得剪掉那些真正亮眼的精彩片段。
    这便是他的机会。
    ...................................
    因提前打过招呼，李想到达剧组下榻的酒店时，早有人在门口接应。
    而作为男主角，他被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套间，这也算剧组的最高待遇了。
    临近中午，稍作休息后，他来到酒店餐厅，简单吃了些自助餐。
    放下餐具时，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付师姐打了个电话。
    在得知剧组大部分人都在拍摄现场搭建外景，晚上才回酒店，问清具体位置后，李想决定前去看看。
    好在之前就常往工作室跑，他与不少人都混了脸熟。
    到了外景地，他挨个笑著打了招呼，一圈下来倒也没觉得生疏。
    见大家都忙著搭景，一时插不上手的他，便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饶有兴致地观察起现场的布置 ——
    灯光组在调试角度，道具师正往树干上缠藤蔓。
    远处还有人拿著工具平整土地，一铲一铲，將地面修整得平平整整，现场一片忙碌却有序的景象。
    另一边，忙得脚不沾地的付露露，也用余光瞥见正站在角落看热闹的李想。
    当即冲他招了招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他抓来当壮丁：“杵著干嘛？过来搭把手！”
    於是李想便跟著这位作为副导演的师姐，在片场里东跑西顛，並且被指使得满头大汗。
    直到太阳西斜，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返回酒店。车厢里，两人才终於有了閒聊的机会。
    “下午累坏了吧？哈哈，等正式开拍就好了。” 付师姐说著，递给他一瓶水。
    李想接过水，猛灌两口，抹了把汗笑道：“还好，比在学校练走位有意思多了，心里也踏实些。”
    “还有意思？等正式开机，可就是考验你小子的时候了，就是不知，我的这个小师弟准备的如何了。”
    李想正要拍胸脯保证，师姐却话锋一转，眼神认真地看向他：“你也看到了，现在外面宣传，
    几乎全围著他们那位『自家人』转。这阵仗，你也该心里有个数！真到了镜头前，可別被比下去。”
    “当然，也不是让你硬碰硬，但属於你的戏份，该攥住的就得攥住。
    別到时候宣传没你的份，戏里还被个高中生盖过风头，那前期的这些个人情，可就白费了。”
    车厢里的灯光照在李想脸上，他捏了捏手中的水瓶，认真答道：“师姐放心，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
    “心里有数就好…… 也別太有压力。” 师姐放缓语气，
    “你和她终归不一样，再加上王叔和张导几十年的交情，导演心里有数，不会真让你在戏里只当个陪衬......”
    话说到一半，她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末了只含糊道：“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开机后，你就踏踏实实地好好表现，把角色立住了，比什么都强。至於其他的事，导演自有安排。”
    李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保证的话。师姐的意思他明白 ——
    旁人能搭的桥终究有限，要站稳脚跟，还得靠自己在镜头前拿出实打实的本事。
    想必只要自己演得足够出彩，就绝不会重蹈竇师兄的覆辙。
    至於所谓的公平，在这圈子里本就奢侈。他演好角色，不辜负机会，也算是对王叔劳心费力的回报。
    窗外光影掠过脸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渐渐凝聚出坚定。
    该说的已说透，剩下的，就等开机后用表演说话了。

 第22章 额，两看相厌了！

    两天后，张导携最后一批剧组人员，以及女主小黄鸭和其他主要演员抵达剧组。
    眾人安顿妥当，正式的剧本围读隨即提上日程。
    可这一读，新问题便冒了出来 —— 不过对李想而言，这倒不算坏事。
    娱乐圈对新人来说，总还是有几分宽容在。
    可当身边坐著的是奚美鹃、李雪建、萨日吶、王晋松这些久负盛名的老戏骨时，这份宽容却瞬间成了 “照妖镜”。
    老戏骨们的台词功底扎实得没话说，不仅字正腔圆，且情绪饱满充沛，每一个字都仿佛与角色浑然天成。
    而李想自己，则靠著过人的记忆力和这段时间的狠练，台词方面也稳稳达到了张导的要求。
    只是这么一来，小黄鸭的短板就被衬得格外明显。
    能看出，她这些日子確实下过功夫培训，可架不住剧组还有个同龄的李想做对比，差距立现。
    別人的台词仿佛从角色灵魂流淌而出，她的却似背书般生硬，磕磕绊绊不说，情感更如隔靴搔痒，难触角色內核。
    虽说她那瑟缩拘谨的模样，与剧中角色的怯生生有几分契合，
    可过度的刻意，连最基本的台词流畅度都难以维持，就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了。
    只是张导对此显然也早有准备。
    毕竟当初的海选，本就意在挖掘新苗子，所以眼下这点状况也並未打乱他的节奏，依旧按原计划推进全组围读。
    李想也乐得看张导此刻对小黄鸭的宽容。同时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自己发力的时候......
    就是不知，曾经调教出国际章那般天赋异稟的演员后，
    再碰上这么个被老戏骨比到几乎没了光彩的纯纯小白，这位大导演日后会是何等心情？
    念头转瞬即逝，他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抓住机会向老戏骨们虚心求教。
    毕竟剧组里的几位可都是演技顶端的人物，趁著没正式开机多学几分，也能让將来的场面更加难看一些。
    况且他若是忙著请教前辈，那么没功夫去接触小黄鸭，也就显得合情合理。
    不然真要好好接触，甚至是交好的话，將来压戏这事，可就不那么好做了。
    因此，即便进了剧组，他也依旧没有跟小黄鸭打过交道，只把心思全扑在琢磨演技、请教前辈上。
    至於结果，自然也是好的。
    毕竟能进这个剧组的，也都是圈里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而他这个男主角的来路，以及背后王叔的这层关係，自然也被看在眼里 ——
    加之李想態度谦逊、嘴巴又甜，还是张导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未来的发展前景肉眼可见的光明。
    这些老戏骨们自然乐意多提点他几句，一来是惜才，二来也算是彼此结下份善缘，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而小黄鸭这边，见李想这个男主一有空就凑到老戏骨前溜须拍马，心里十分的瞧不上的同时，又很是眼热。
    瞧不上，是因为早从张伟平那里听说了，李想这个电影男主是因为走了导演的后门，才拿到的角色。
    对於她这种从海选中一路拼杀出来的人来说，这种 “投机取巧，走后门” 的行径，才最让她不齿......
    人总是这样，自己千辛万苦才爭来的东西，见別人却能轻鬆得手，也难免会怀著极大的敌意。
    更別说剧本围读时，李想又大出风头，反倒衬得她这个千挑万选的女主像个呆子，这也让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再加上李想也並不是自家公司的人，在小黄鸭和她母亲看来，这部戏大概率是两人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合作。
    毕竟签了新画面，成了 “谋女郎” 的她，眼里哪还装得下李想这种 “小嘍囉”？
    况且圈里早就有定论：张导的男主角，多半是 “背景板命”，能真正出头的屈指可数。
    远的不说，就说《我的父亲母亲》，国际章当年红得发紫，可那位郑浩呢？到现在怕是没几人还记得名字。
    所以，多重因素叠加，就使得这对母女对李想的態度始终不冷不热。
    而张导那边，似乎也有意维持两人的陌生感，认为这样能为將来的对手戏预留更多发挥空间。
    这便导致，这部纯爱电影的男女主角，心底其实是互相瞧不上眼的。
    只是比起李想两世为人练出的世故圆滑，小黄鸭的心思就浅显到基本藏不住了。
    所以每当李想和奚美鹃、李雪建等人谈笑风生、探討演技时，远处的小黄鸭也总会投来轻蔑的目光。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时间长了，加之演员本就敏感，自然也就瞧出了些许的端倪。
    渐渐的，大伙心里也都明白了过来：这位新画面力捧的女主角，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位男主的。
    原本艺人之间脾性不合也算常事。
    可架不住小黄鸭人前一副靦腆纯良的样子，可背地里却是另一种態度，这般反差，就显得格外好笑了。
    於是眾人也才彻底看清，这位新任谋女郎仅仅只是看著单纯，实则却是心思不浅，至少不是表面的那副无辜模样。
    这么一来，大傢伙自然也都慢慢与她拉开距离，彻底敬而远之 ——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桿秤，孰近孰远还是分得清的。
    虽说张导前些年总是吃两任谋女郎的 “回头草”，合作了一回又一回，但眼下这位不一样，她可是签在了新画面。
    而新画面和张一谋工作室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係，只有常年服务於张导的老人们才能真正体会。
    单看张导这边，一面出手阻止了老友的子侄签约新画面，一面却对女主的合约状况不管不顾......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和內里想法，明眼人只要稍一琢磨，就能品出些门道来。
    至於小黄鸭母女这般不加掩饰的瞧不上，李想看在眼里，心里反倒是乐见其成。
    甚至，在他那点不算乾净的心思里，还隱隱盼著小黄鸭能闹点更大的动静出来 ——
    而他，只需扮好阳光开朗大男孩，再对那些若有似无的敌意装聋作哑，就能顺理成章贏得更多人的好感。
    只要他在剧组一直这么优秀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激怒小黄鸭，让她露出內里的真实模样。
    就是不知，张导回想起当初选她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后悔。
    不过这也更能体现出张导调教演员的功底，再说了，不是还有他这个男主撑场子嘛！

 第23章 矛盾在加剧

    毕竟原剧里的男主，就是个默默付出的老好人，典型的温柔白月光工具人。
    而观眾记住的，永远是他对女主多好多好，所有高光时刻，说白了都是为了衬得女主更纯洁无瑕。
    但在他这儿，凭什么默默付出就只能当背景板？要知道工具人也是可以很耀眼的。
    竇学长的男主是围著女主转，靠照亮女主发光；
    可他偏不，他要自己先亮成太阳，再顺带手照亮別人 —— 至於女主靠哭戏打开星路。
    他也同样会，眼神杀、微表情，眼眶泛红间隱忍的泪意，他这阵子学的可就是这些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可比竇学长那个男主角帅多了，基本能跟屏幕前的读者老爷们打个平手。
    虽说现在还不是脸在，江山在的年代，但在一部纯爱戏里，男主帅得扎眼，还自带光芒，对人又深情款款...
    他就不信，到时候所有目光还能像原剧情里那样，全被女主抢走。
    至少也不能像原本那般，红利分配的如此不均。
    至於小黄鸭那边，她现在越瞧不上自己，將来自己真动起手来，才越显得顺理成章。
    毕竟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是吗？
    四月的风带著山里头潮湿的水汽吹过来，李想正站在勘探队的帐篷里 ——
    这是他进组的第一场戏，也是和小黄鸭的首次对手戏。
    “action！”
    副导演的喊声落下，整个剧组瞬间安静。
    而他也自然地迈步走出帐篷，抱起孩子，一步一步朝著静秋站著的方向走。
    阳光落在他身上，竟透著种温柔的耀眼，连看孩子的眼神都满是宠溺。
    “……”
    小黄鸭站在高处，直到李想第一句台词落了音，她才像猛地回神，脸上一片空白。
    “卡！”
    不远处的张导当即喊停，目光直直射向高处的小黄鸭。
    她也知道自己出了错，立刻摆出那副老实靦腆的样子，鞠躬道歉：“导演抱歉，是我没接好。”
    张导没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重拍。
    李想也默默走回帐篷，重新来过。
    可连续四次，小黄鸭的状態始终不对 —— 要么是面部表情僵硬，要么是肢体下意识地扭捏，总找不到感觉。
    而李想却始终没多说一句，每次都按原样走流程，表情、步伐分毫不差。
    张导最后实在没法，只好把原本的长镜头拆开，先保留了李想抱孩子走来的片段，直接切到两人面对面的戏份。
    这场戏总算拍完时，几个小时也已经耗了进去。
    张导没多话，只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然后叫上小黄鸭，让她跟著自己在监视器旁看著。
    李想这边因为全程稳住了状態，便没被特意叫过去。
    可就这无声的区別，反倒让小黄鸭脸颊烧得通红 ——
    毕竟，导演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好好看看別人是怎么演的。
    这时，还没轮到戏的奚老师却是走过来，拍了拍李想的胳膊，眼里带著笑意：
    “行啊小李，刚才那状態够稳的，看来之前教的都听进去了。”
    李想立刻摆出副靦腆样子，挠了挠头：“鹃姨过奖了，其实我刚才也紧张得手心冒汗呢。”
    当然这也是实话，別看他满脑子理论知识，真到了镜头前，也是头一回实战。
    不过话说回来，当演员的就得脸皮厚，管他多少双眼睛盯著，该怎么演还得怎么演。
    更何况他打从一开始就为这角色卯足了劲准备，自然不会像新人小白那样错漏百出。
    只是从这第一天开始，两极分化的势头就已显现了出来。
    小黄鸭毕竟是纯纯的新手，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自然压力也就隨著李想的好表现，开始噌噌往上窜。
    哪怕张导心里有数，没训斥也没苛求，可架不住她自己跟自己较劲儿，於是只能越演越紧绷。
    这些李想都懒得操心。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稳住这股耀眼的势头，把状態维持好，並为接下来那几场高光戏攒足气力。
    “停！”
    这一条刚过，副导演臧溪川就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李想这个状態对了！
    眼神里有戏，那种喜欢人家又不敢太明显的劲儿拿捏得不错，继续保持下去。”
    摄像师也回头冲他竖了大拇指：“小师弟不错，没给北电丟脸！”
    李想也微微鞠躬，脸上掛著阳光无害的笑：“也得谢谢各位老师的指导，我这就再接再厉哈。”
    这番婊里婊气的谦逊操作，也让站在旁边的小黄鸭瞬间僵了一下。
    第二条。这次是小黄鸭的独角戏，她需要演出 “害羞和欣喜”。
    可她一面对镜头，脑子就空了。
    眼神飘忽，嘴唇抿得死紧，笑也笑不出来，反而透著一股侷促的僵硬。
    “卡！卡！”
    副导演这时却皱起眉，声音也不復刚刚的好顏色，而是冷了点说道：“小黄鸭，你这情绪不对啊。
    不是让你木头站著，是让你表现出那种见到喜欢的男生的娇羞！还有內心里的东西，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小黄鸭脸一红，小声辩解：“我…… 我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也不能演成木头啊！”
    旁边几位演村民的老戏骨看在眼里，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这其中有位演过《活著》的老戏骨，姓陈，他之前还跟人嘀咕过，说现在的年轻演员没底子。
    可刚才看李想的戏，他却是眼里亮了一下。
    “这小孩可以啊，稳。眼神稳，节奏也稳。这真是大一的？北电这几年的教学质量不错啊！”
    另一位老戏骨也点头：“確实，虽说还有些瑕疵，但是多磨几回就好了，至少还能听进去，也知道改......”
    这话，也被旁边的小黄鸭母亲听了去，毕竟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捧一踩一了。
    小黄鸭她妈也是个性子刚硬的，一听这话，等女儿下了戏，少不了又是一顿说教施压。
    虽没当著眾人的面撕破脸骂人，可那眼神、语气，还有时不时绷紧的神態、带著点狠劲的动作，
    全往小黄鸭身上压，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又添了层新压力。
    而她看向李想的眼神，也早从最初的瞧不起、不服气，变成了明晃晃的嫉妒和烦躁。
    而李想呢，只当没瞧见，一门心思打磨自己的戏份。
    从下午拍到傍晚，一场戏连过七条，他是一条比一条稳，状態也越发出色。
    而正是因为他的出色表现，也让张导心中的一些想法重新復甦了起来。

 第24章 道行尚浅的......丫

    该叮嘱的话，他也已然说过；该指点的地方，他也毫无保留地教了。
    甚至为了帮小黄鸭找准状態，他不惜几次三番调整拍摄顺序。
    他不是没瞧见小黄鸭身上的灵气，只是李想的表现实在太过稳健。而剧组又是个流言蜚语传播极快的地方，
    各种閒言碎语一搅和，小黄鸭的心態早就乱了，演戏时也越来越没有底气，简直成了个恶性循环。
    可他又能如何呢？难道要开口让李想这小子故意演得差些、平庸些？
    自家老友当初將孩子託付过来，求的就是让李想借这部戏站稳脚跟，一举成名。
    况且都是混这行的，谁不想出头？他要是为了迁就女主，反倒压著男主的表现，又像什么话？
    想当初，正是他点头，李想才能接下这个男主角的角色。
    如今到了片场，反倒因为女主状態不好，就逼著男主放水？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他张一谋可做不出来。
    真要这么干了，且不说老友间的情分保不住，自己的名声怕是也要毁於一旦 ——
    往后又有哪个男演员还敢接他的戏？
    可一直这么耗著也不是个办法。思来想去，他只能重新拾起之前就隱隱冒头的念头：那就是改剧本。
    作为导演，他其实早就看出，这部戏的剧情不太平衡，甚至是所有的高光亮点，都堆砌在了女主身上。
    而男主虽顶著“深情”人设，却总有种为女主而生的工具人之感，即便放在纯爱题材的作品里也显得过於单薄。
    至於李想的演技，倒也没有眾人夸讚得那般神乎其神，但也確实不差，尤其是在有人对比的情况之下......
    关键他能虚心受教，更能及时做出调整，说白了就是有灵性、可塑性强，许多段落多打磨几遍，总能达到效果。
    当然，这也得益於李想自己开了个好头，不仅没被压力打倒，还巧妙地將压力转嫁到了別人身上。
    平心而论，小黄鸭的几场戏也並非一无是处，可圈可点之处也不少......
    只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雕琢，去等待她进入状態。
    但这么大的一个剧组，无论是时间，还是钱財也都是耗不起的！
    更何况还是消耗在作为戏眼的女主身上！
    如此一来，心里那改变剧本的想法便也越发清晰起来 ——
    既然女主状態跟不上，那么把重心往男主这边偏移一些也未尝不可。
    只要核心的纯爱主旨不变，他依旧有信心拍出一部好片子。
    况且这部戏本就与原著存在些许差异，实在没办法的话，改动一下剧本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一旦这么做，张伟平那边，怕是就要不好交代了。
    毕竟新画面能签下小黄鸭这个 “谋女郎”，打的就是让她借这部戏一飞冲天的主意。
    如今若要將戏份重心往男主那边挪，无疑是明著削弱女主的光环，可偏偏男主还不是新画面自家的人——
    以张伟平的脾气，这场爭执恐怕难以避免。
    说起来，这事多少也同国际章有些渊源。
    当年国际章多次表达想签约新画面的意愿，却都被张伟平拒绝了。
    结果人家后来一路扶摇直上，如今更是闯到了好莱坞。
    要说张伟平心里没点悔意，那肯定是假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把全部目光，放在了新一代谋女郎身上。
    要知道，在小黄鸭签约之前，新画面可是从未涉足过经纪业务的。
    而被张伟平寄予了这么大厚望的女主角他自然不可能轻易同意改剧本。
    更何况他还是投资人，本就有这份权利......
    张一谋也是越想越头疼，最后也只能另寻他法。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和张伟平闹僵......
    接下来的两三天，张导放缓了拍摄节奏，开始耐心引导小黄鸭朝著本色出演的方向调整状態。
    而李想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出差错，不拖累拍摄进度，至於主动带小黄鸭入戏，他可没这个打算。
    这並非是职业道德的问题，毕竟心里清楚对方是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实在没理由去帮衬。
    也是直到这时，张导才鬆口，不再限制两位主角的接触。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於两人熟悉之后，能够相互影响、共同进步。
    可不管是李想还是小黄鸭，却都没有丝毫亲近对方的意思。
    李想这边就不用说了，早就看透小黄鸭是怎样一个人，自然是保持距离，敬而远之。
    而小黄鸭呢，一方面听了新画面的嘱咐，认为自己才是这部戏的核心，李想这个男主角只不过是个陪衬；
    另一方面，是她这段时间被李想频频抢戏、压戏，心里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別看她外表木訥，可心思却活络得很，也明白这戏能让自己成为明星，也早盘算著日后该如何报復李想。
    两人各怀心思，也就导致下戏后依旧形同陌路，毫无交流，cp 感更是无从谈起。
    对此，李想反倒乐在其中 —— 以他现在的演技，没有 cp 感又何妨？独美岂不是更加美好？
    再加上几分本色流露与角色的高度契合，应对当下的戏份也是游刃有余。
    至少，在需要展现深情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总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恳切与爱慕，让张导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小黄鸭毕竟道行尚浅，心里对李想的排斥，在拍戏时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长此以往，张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
    在这种状况持续了半个月仍不见好转后，张导终於忍不住了，
    索性先暂停了两人的对手戏，转而拍起了其他人的戏份。
    同时他也向两人下了死命令：让两人私下里多够接触、多磨合，至少得培养出感觉来。
    进了剧组，导演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李想作为男主角，自然也得给这个面子 ——
    再说他在剧组里，也一直是个懂事且善良的好孩子。
    於是隔天起，李想就开始主动找到小黄鸭，进行搭话、对台词。
    而小黄鸭那边，想来也是听了她妈的嘱咐，总算肯跟他正儿八经地沟通了。

 第25章 彻底的爆发

    於是隔天起，李想就开始主动找小黄鸭搭话、对台词。
    而小黄鸭那边，想来也是听了她妈的嘱咐，总算肯跟他正儿八经地沟通了。
    可先前心里那点被灌输的轻视，加上被压戏憋的火气，也早就在心里扎了根。
    也就导致，哪怕是对戏或是沟通，她也难免端著点高高在上的架子。当然，其实这也不算错......
    毕竟这是自家公司投资的戏，她自觉算半个主人，倒也情有可原。
    可凡事也总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自己得真有本事，並且表现得足够优秀才行。
    但凡长眼的都看得明白：李想这男主角，纯属被状態拉垮的女主拖累，才被导演逼著来培养什么 “感情”，
    说白了就是临时给女主搭梯子、帮她入戏的工具人。
    剧组里个个都是人精，再加上前些时候小黄鸭对李想的態度，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於是，私下里也渐渐有了些议论之声，並且多半都是绕著她这个女主角打转 ——
    说她看著憨实则心眼多，也有人直接嘀咕张导这次选角走了眼，挑了个心思比演技好的多的女主角。
    毕竟在大伙眼里，这小黄鸭不仅业务不行，更还心高气傲。
    更不论还有些本就瞧不上张伟平的，也在暗戳戳等著看这位新画面 “一姐” 的笑话。
    对此，李想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甚至还想添把火。
    於是便也越发 “卖力” 地找她对戏、搭话，培养感情，直弄得小黄鸭烦不胜烦。
    可她这点烦躁也根本没人在意 ——
    毕竟在大傢伙眼里，只看到了李想遵照导演的意思，主动亲近女主的磨合状態。
    就连一向对李想没好脸色的小黄鸭母亲，这几日也像是换了副模样般，脸上堆著和善的笑，热络得很。
    这天更是拉著李想夸道：“不愧是北电出来的专业学生，李想你这演技是真没得说！
    还得麻烦你多费点心，带带咱们家小黄鸭。等电影成了，大傢伙也都能跟著沾光出成绩不是？”
    李想脸上掛著笑，客气回应：“阿姨您也是太客气了，都是一个剧组的，这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啊。
    再者小黄鸭本身就很有灵气，只是缺少些系统培训，我也就是搭把手，咱们一起把戏拍好才是正经事。”
    只是他这副老前辈的口吻，落到小黄鸭耳朵里，反倒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这些日子，她不仅要被导演拉到跟前耳提面命，时好时坏的状態更是连累剧组一遍遍调整拍摄计划。
    偏她还只是个高三的学生，又听见母亲把对手捧得那么高，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火气，瞬间就有些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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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使得她看向李想的目光，早没了最初的纯净，只剩下被强烈压制的戾气。
    李想见此，心里也是冷哼一声，知道这是比不过他导致心態崩了。
    只是这眼神李想能看见，小黄鸭的母亲自然也能。可是当著李想的面，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此，李想倒也 “贴心”，当即主动起身腾开地方：“阿姨，你们聊，我去看看下一场的布景......”
    “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小黄鸭母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本事连人家一半都赶不上，脾气倒比谁都大！你看看人家李想，演得多稳当，从来不用导演多费口舌。
    再看看你自己，蠢得跟什么似的！没发现导演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吗？再这么下去，你怕是连演的机会都没了！”
    一系列犀利且刻薄的话，在李想离开后，从小黄鸭的母亲口中倾泻而出。
    若是单纯被数落几句，小黄鸭或许还能忍，毕竟这么久都习惯了。
    可这次她妈居然把李想拎出来，一个劲地夸......她也是再也忍不了！
    小黄鸭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声音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尖锐得刺耳：“你为啥总提他？！”
    她恶狠狠地指向李想离开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尖刺：“他不就是个走后门的吗？
    除了在导演面前装模作样，还有什么本事？你还一个劲地夸他！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周围的人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不行，十几双眼睛 “唰” 地一下全看了过来。
    小黄鸭母亲脸色也是瞬间变得煞白，伸手就想去拉她，却被小黄鸭用力甩开。
    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像决堤的洪水般，把积攒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全撒了出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仗著在北电混了一学期，读了几本破书吗？还真当自己是影帝了？
    天天在咱们跟前装腔作势，不就是想抢戏吗？抢啊！叫他抢好了！”
    小黄鸭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著。旁边有个小助理还想上前劝，被她狠瞪了一眼，嚇得赶紧缩了回去。
    “还有那些镜头，凭什么他占了大半？不就是会討好卖乖吗？我告诉你，这种抢来的戏份，演得再花哨也没用！”
    她妈见场面越发失控，又伸手去拉她，嘴里著急地喊著：“你这孩子，別闹了！”
    却被一把甩开，並尖叫道：“別他妈碰我！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抢戏精！靠耍小聪明上位，艹！真他妈的贱！”
    眼见这边动静越来越大，更远处的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大家虽然没敢往前凑，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眼神直往这边瞟，谁都想瞧瞧这场戏到底要闹成啥样。
    这也使得原本嘈杂热闹的片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黄鸭尖锐的叫骂声在空气中迴荡。
    至於张导，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毕竟作为导演，男女主角的状態可是他眼下最操心的事儿。
    从李想主动找小黄鸭搭戏，到小黄鸭母亲拉著李想寒暄，再到小黄鸭的爆发，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也清楚，这段时间为了逼小黄鸭进入状態，確实没少给她压力。
    可压力再大，也不是她今天撒泼辱骂的由头。
    李想这孩子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按他的要求，帮著这位女主角找感觉、入戏罢了。
    可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显摆炫耀的由头。
    难不成还得让所有人都跟她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导戏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需要別人让著才能把戏演下去的。
    拍戏本就是互相搭台，凭本事说话，哪有让戏的道理？
    真要是吃这碗饭的，就得有接住戏、扛住压的本事，总想著別人让著，那还混什么圈子？
    先前还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子灵气，稍加打磨准能出挑。可眼下再看 ——
    唉，还是年纪太小，一点压力都扛不住，说炸就炸了。
    这一刻，后悔的念头就如同一根尖锐的刺般，猛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当初力排眾议选她当女主，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决定？

 第26章 彻底主次挪移

    但此时他也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態这样发展下去了。
    而且女主这么编排男主，真要传了出去，別说戏拍不下去，就算拍完上映，也准得砸锅。
    毕竟这戏主打的就是男女主的纯爱故事，可眼下再看小黄鸭，又哪还有半分纯爱的样子？
    他现在只看见，女主都快把男主给恨进骨子里了，这戏还怎么往 “纯洁爱情” 上演下去？
    张一谋当机立断，便朝著不远处的副导臧希川递了个眼神。
    臧希川跟了他这些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接了信號，当即大步流星走过去。
    先是冷冷瞪了眼还在撒泼的小黄鸭，隨即转头冲她母亲沉声道：
    “还不赶紧把她带走！这是片场，不是菜市口里骂街的地方！想闹回家闹去，真当这儿没外人了！
    今天这些话要是被谁录下来传出去，你们母女俩也就掂量掂量，往后还能不能在圈里有条活路吧！”
    这话跟盆冰水似的，“啪” 地浇在母女俩头上。黄母当即脸色骤白，也顾不上再教训女儿，赶紧伸手挟制住小黄鸭。
    小黄鸭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刚才被怒火冲昏的脑子渐渐清醒，眼角余光扫到周围人那一张张带著异样的脸 ——
    有嘲讽，有鄙夷，还有看好戏的在那幸灾乐祸。
    她猛地低下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闹得究竟有多出格。
    被自家母亲一拉，也就没再挣扎，低著头任由她半拖半拽地往休息区走去，背影更是透著股灰溜溜的狼狈样。
    她们倒是走了，却並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至於方才那些辱骂，李想更是早有预料 ——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黄鸭的性子能憋到这个份上，爆发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脸上没半点怒意，反倒瘪了瘪嘴角，摆出一副委屈又失落的样子。
    起伏的胸口，也像是憋著股劲想衝过去理论，却又硬生生忍住，那眼神里的顾全大局，看得周围人心头一软。
    “妈的！你说这叫什么事……”
    “小李这孩子可是够冤的，好心搭戏还被这么骂……”
    议论声里，奚美鹃、萨日吶等也快步上前，拉过李想劝道：“別往心里去，孩子不懂事，咱犯不著跟她置气。”
    几个相熟的老演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片场耍性子的多了去，都往心里去还怎么吃饭？当没听见就完了。”
    “她就是嫉妒你演得好，被她妈一夸，自尊心受不了才会口不择言。”
    “小李这態度，咱们都看在眼里，犯不著跟她一般计较。”
    “不挑自己的毛病，怕是难成大器。”
    “可別这么说，这可是张总的宝贝，可还指著她勇闯好莱坞呢。” 有人插了句，一群人顿时笑了起来。
    李想顺著眾人的拉扯退到一边，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声音带著点哑：
    “没事，我也知道她压力大…… 就是…… 唉，就是希望別影响到拍戏，毕竟这也是我的第一部戏。”
    这话一出，更显得他大气懂事，也把刚才没跟小黄鸭衝突的原因说透了 ——
    也让眾人明白，他並非是软弱可欺，而是心里拎得清。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戏，真要衝动闹起来，怕是谁都落不到好......
    一时口舌与未来发展相比，孰轻孰重，大伙都明白，却也更佩服他的这份心性。
    再对比刚才小黄鸭那副气急辱骂的模样，就更是高下立判了。
    这时，臧希川安顿好那边，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李想一眼，没多说，只拍了拍他肩膀，眼神带著点安抚。
    然后转过身，对围著的眾人说：“拍戏嘛，磕磕碰碰难免，闹点小矛盾也都正常。
    只是这戏才刚开了个头，正是要紧时候，这些小插曲就別往外传了，传出去对孩子们影响不好，对戏也没好处。”
    顿了顿，他补充道：“那边我也都交代妥当了，就拜託大傢伙多担待，配合著把这事压下来。”
    能围过来安慰李想的，多是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戏骨，自然懂这里面的门道，当即纷纷点头应下：
    “臧导放心，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放心吧，不会乱说的。”
    臧希川见眾人应下，这才拍了拍李想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同往张导那边走去。
    独留眾人还在原地议论著，这事儿该怎么了结。
    另一边，张一谋早已让工作人员清出个雨棚，正坐在里面等著。
    见李想进来，他赶紧起身招了招手，把人拉到近前，声音里带著点歉意：“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导演，我没事……” 李想这边刚想开口，就被张一谋笑著打断。
    “你小子...私底下叫张叔就行，咱爷俩今天也不嘮那些虚的。”
    “主要也是今天这事，我都看在眼里，说真的，我也没想到那孩子的抗压能力能这么差！
    安排你去帮她对戏，反倒给了她一个发泄的由头...这无妄之灾，也確实是我考虑不周，才连累了你啊。”
    李想想说点什么，却见张一谋摆摆手，继续道：“但这戏也还得接著拍，毕竟都是签了约的。
    真要贸然换人，不说时间上剧组耗不起，单是之后的舆论风波，就够把那孩子给毁了。
    况且你也瞧见今天的状况，哎，心性太嫩，说到底也只是个高三的学生，未成年呢，不懂事的地方多。”
    听到这儿，李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也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毕竟这么大的剧组，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停摆。所以他也算得上接受良好，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没成想，张导却是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心里早有些想法。
    只不过碍於新画面那边，一直没有彻底落实。但今天她的这番表现，倒正好给了我个顺理成章的由头......”
    “既然她抗压能力跟不上，演技暂时也接不住戏，那剧组这边，也就不必再耗著等了。”
    说到这，他语气里也带了点决断，“我会让编剧改改剧本，往后这戏的担子，就得你多挑些了。”
    说到这儿，他难得开了句玩笑：“外人总说我老谋子的戏容易出『谋女郎』，那这部戏，咱们就换个模样来。”
    见李想眼神微动，他又补了句：“你小子也別多想，这不是偏袒，而是你应得的。
    总不能为了迁就她，就让所有人都故意压低表演水准，这是对你的不负责，更是对整部电影的不负责.....”
    “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压力肯定会大不少。可若是能把这戏撑起来，对你往后的路也绝对是个巨大的助力。”
    李想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抬眼郑重其事地朝张一谋点头：
    “张叔请放心。既然您肯给我这个机会，那我肯定会拼尽全力，绝不能辜负您的信任。”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张一谋笑了笑，接著又道，
    “至於小黄鸭那边，稍后我会亲自找她们母女谈谈，该说的我也会说清楚。
    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这是我张一谋的剧组，还没人敢在这儿没完没了地挑事。”

 第27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李想又同张导閒聊了几句，见时候差不多，便识趣地告辞，退出了雨棚。
    张导这边呢，也没再多说些安慰的话。
    毕竟与李想即將得到的好处相比，刚才那点委屈也著实算不了什么。
    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哪能看不出李想眼底燃烧著的野心......
    简直和当年他一手捧红的国际章如出一辙，都有著远超同龄人的锋芒。
    这么一想，张导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没了。
    他又不是没给小黄鸭机会，只是这姑娘心態失衡，自己不中用罢了。
    就算张伟平找来，他也有理有据能把对方堵回去。
    就像刚刚跟李想说的，总不能为了等一个迟迟进入不了状態的女主角，让整个剧组一直耗下去吧。
    他也相信以张伟平那精打细算的性子，怕是比他更不愿看著大把金钱白白浪费，哪怕女主是他亲自签进来的。
    更何况，小黄鸭今天公然阴阳李想，现在提出改剧本、调整戏份，也完全可以说成是对李想的补偿。
    毕竟老王也不是好惹的，而李想在剧组也没拿多少片酬，还被人公然辱骂。
    要说背后没他点什么事，鬼都不信。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李想面前拍著胸脯打包票，也算顺水推舟成全这小子一回。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李想在拍摄期间，那些压戏、抢镜头的小动作。
    其实別说他了，剧组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过演员嘛，想出头也太正常了，更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家向来只会怪弱者业务能力不行、演技拉胯，却绝不会去苛责强者演技好、能吸引镜头。
    真要有本事，就自己凭演技把风头抢回来，
    而不是像个怨妇似的，只会发疯似地叫嚷 “抢啊！叫他抢好了！”，平白沦为眾人的笑柄。
    所以说，李想这些日子的小动作，在剧组人眼里也根本就不算事儿。
    要是他真为了迁就小黄鸭，把自己的业务水平拉到跟她一样，那才真让人瞧不起，背地里少不了被啐上句傻b。
    .......................................
    至於李想，从张导那儿出来后，没在片场多停留，简单跟人打了声招呼，就换了身衣服，径直离开了剧组。
    张导给了他两天假，明面上是让他去周边散散心，估计也是想趁此机会，把小黄鸭这摊子事给彻底解决。
    再加上剧组本就因著她，耽误了不少进度，张导那边估计也会把张伟平叫来，好好的谈一谈。
    而对李想来说，他和张伟平俩人......就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再怎样他现在也是端著人家的碗吃饭，真要是被对方阴阳怪气几句，也只能硬受著，实在没必要自討没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扮演那个需要別人同情的苦情角色。
    谁知道等张导改完剧本，大家的看法会不会改变？
    到时候他这个 “受委屈的”，保不齐就成了旁人眼里 “占便宜的”。
    毕竟事情在变，人心也会跟著变，倒不如听从张导的安排，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人都不在现场，改剧本也能解释成是张导给的补偿，这样一来旁人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至於太过眼红。
    因为一旦接下这个 “补偿”，也就意味著和新画面的彻底闹掰，在旁人看来，恐怕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毕竟只要张导在，新画面就依旧是国內顶尖的影视製作公司。
    李想正琢磨著，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屏幕上正显示著 “王叔” 两个字，他也来不及多想，立刻接起。
    “你小子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王叔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
    “在计程车上，正往酒店赶呢。”
    王叔一听，就知道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当即说道：“到了酒店马上给我回电话，到时候再说。”
    李想这边刚掛断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这回却是师姐付露露打来的，赶忙接起：“喂，师姐。”
    “你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著人了？” 师姐的声音带著点著急。
    “张导给放了假，我正回酒店呢，打算这两天在周边逛逛。”
    “今晚就走啊？”
    “嗯，回去收拾下东西就出发。”
    “行，我这边要是听到什么新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有，今天这事你也別往心里去，以后有机会，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听了这话，李想就知道师姐肯定是还没跟张导碰过面，怕是以为他这假是被 “赶” 出来避风头的。
    压根不知道张导那边，早就给了他最想要的补偿。
    只是在计程车上也確实不方便多说，他只好含糊地应了几声，约好晚上抽空再聊，便掛了电话。
    之后一路无话，计程车稳稳地停在了剧组安排居住的酒店门口。
    李想上了楼，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开免提给王叔回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显然王叔一直在等。“叔，我到酒店了，正在收拾东西呢。”
    “哎，今天这事，一谋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了。” 王叔的声音听起来挺爽朗，心情似乎不错，
    “要我说，当时你就该闹一闹，也好让某些人长点记性。”
    “王叔，您这是说笑呢。我要是真闹起来，怕是直接在导演那儿留了坏印象，以后在圈里都不好混了。”
    王叔听了哈哈大笑：“还行，你小子心里还算有个数，没给我来上一个热血上头。
    不过说真的，你这次做得不错。被骂几句算什么，一谋刚刚可跟我说了，要把这部戏改到出彩为止......
    至於是谁出彩？当然是受委屈的那个。”
    “所以啊，你才是那个占了大便宜的。这事儿要是搁在圈里，估计能有一万个男演员排著队的等著被骂。”
    “我当时真没考虑那么多......” 李想打断他，语气也很是无奈，
    “我就想著这是我的第一部戏，要是真和女主闹掰了，后面还怎么拍？所以也就忍了。
    再说她到底是个小姑娘，我也总不能跟她在剧组对著骂吧，那不真成笑话了嘛。”
    “哼，只能说小姑娘心理素质太差，演不好还连带恨上男主，一看就是家里惯坏的。”
    听了这话，李想琢磨了下，终於还是决定给自家王叔透点口风。
    不然等旁人把他在剧组的小动作传到王叔耳朵里，反倒容易生出隔阂。

 第28章 可没有吃亏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截住话头：“王叔，其实这事…… 也有我的原因。
    也可能是我太想演好这部戏了，所以拍摄的时候总是想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的手段。
    可王叔是何等的精明，当即接话道：“你小子压她戏了，对吧？”
    “…… 嗯，对，是压了几次。” 李想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依旧是个好孩子。
    “剧本里男主本来就是个陪衬，我就想多表现表现，爭取些高光时刻，好歹能让观眾记住我这个男主......”
    可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一连串的大笑声，到了最后甚至都带了点咳嗽。
    过了好一会儿，王叔这才喘匀了气，只是语气也满是瞭然：“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安分的主！
    刚才接一谋电话的时候我还纳闷，原来吃亏的根本不是你，合著你小子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打算啊！”
    “我没有，我不是，您可別乱说。” 李想赶忙辩解，
    “我就是想演得好点，別给咱们北电丟人，也不给您抹黑。
    毕竟满剧组的人都知道，我算是半个走后门进来的，要是表现不好，肯定会被人说閒话。”
    所以你就拿女主角开刀，处处压她的戏？”
    “我当时哪顾得上她呀？再说她可是张导亲自选定的女主角，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自然得全力以赴。”
    “哟，这时候你倒不记得她还是个孩子啦？”
    话聊到这儿，王叔那边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毕竟从头到尾，这小子不仅一点亏没吃，最后还占了个大便宜。
    既然如此，自然没什么好安慰的了，又跟李想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掛了电话。
    李想这边也刚把行李收拾妥当，装了些换洗衣物，便没再多耽搁，径直离开了酒店。
    两天假期，回家是肯定来不及了，
    但去看看三峡大坝那样的水利奇观，再到三游洞那边转转，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暂且不说他这边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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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剧组那边，隨著他的离开，气氛也是变得越来越古怪。
    毕竟是张一谋的剧组，哪怕拍的是文艺片，排场和人手也绝不会含糊。
    只是人多了，心思自然也就变得复杂且多样。
    即便整个核心团队都紧紧围绕张导，一条心做事，可剧组里难免还是掺杂著些来自新画面的人。
    所以，李想离开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小黄鸭母女耳中，甚至就连远在京城的张伟平也得了信。
    也是直到这会儿，小黄鸭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也终於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只因不管李想是为什么离开的剧组，这口黑锅十有八九都得扣在她小黄鸭的头上 ——
    毕竟这事儿前后脚发生，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如此浅显的道理，连高中生都能明白，小黄鸭的母亲又怎会不懂。
    正因为心里清楚得很，她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更伸手照著小黄鸭胳膊拧了两把，才压低声音骂道：
    “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这下满意了吧？要是因为你这事儿害得剧组停工，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越骂越气，手上拧著胳膊的劲儿也是一点没松：“平时就叫你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黄毛混在一起，你偏不听！
    现在心野得没边儿了，张嘴闭嘴还全是脏字，你说说，这都是跟谁学的破毛病？”
    “还有静秋这个角色，真以为张导选你仅仅是因为你这张脸？
    就你今天这副德行，你告诉我哪还有半点静秋的样子？”
    “我夸李想怎么了？人家哪点不比你强？进组到现在，戏是一直顺顺噹噹的，就算压你的戏，也是你自己不中用！
    导演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怨声载道，人家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凭什么要让著你？”
    “整天心思不往正道上使，就知道跟人瞎较劲，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倒先急眼了！
    现在好了，全组都知道你就是个小太妹，我看你往后还怎么在剧组待下去！”
    虽说嘴上骂得凶狠，但小黄鸭母亲心里其实也急得不行。
    尤其是李想这个 “苦主” 后脚也离开了剧组，现在剧组那边到底是什么章程，谁也说不准。
    万一处理不当，李想那边撂挑子拒演，可就真是彻底两败俱伤了。
    偏偏她们母女俩之前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走后门进来的男主，压根就没考虑过留个联繫方式。
    这下可好，她如今就算想替女儿道个歉，都不知该从何找起。
    思来想去，狠狠咬了咬牙，终於决定先给张伟平打电话。
    毕竟整个剧组，也就这位还能说上话，哪怕这会让女儿在他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然真要是角色没了，那可就啥都没了......
    她又在小黄鸭胳膊上拧了两把，把人推进里屋，这才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伟平的號码。
    电话接通，没等她把话说完，张伟平就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火气：“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用著你跟我匯报？”
    “你就不能好好教教你家孩子？这才第一部戏，就敢在片场撒野，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谦虚？
    演不过別人就不知道虚心学习？再说了，不是还有我这个老板在吗？她有什么难处，难道就不会开口问？
    非要自己憋著，最后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她以为这是在给谁难堪呢？除了让人看她笑话，顶个屁用！”
    “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別说角色保不住，你女儿將来在圈里的名声都得彻底臭大街！
    往后还想在这行混？那是想都別想！不然你说说，哪个剧组愿意留一个一点就炸、不知好歹的人？”
    面对张伟平这一连串如暴风雨般的斥责，小黄鸭母亲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嘴里不停地应道：
    “是是是，张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只是您看这事儿……”
    张伟平那边发泄一通后，语气也稍微缓和些：“李想那边是张导给放的假，说是让他出去散散心。
    我这边也马上动身去剧组，你给我把她看紧了，要是再敢出一点岔子，这次谁都救不了她！”
    “还有，一某可不是没脾气的人，今天这事儿闹得，他心里肯定也不会痛快。
    让小黄鸭在剧组里老老实实的，少说话多做事，先把戏顺顺利利拍完再说別的！”
    说到最后，张伟平语气里也满是埋怨的嘟囔道：
    “放著好好的女主角不珍惜，非要跟自家男主较劲，真不知道你们娘俩到底图的什么！”
    说完，“啪” 的一声掛断了电话，留下小黄鸭母亲握著嘟嘟响的手机，嘴唇微微颤抖，
    活了大半辈子，被人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换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可谁让女儿签著人家公司，又是自家孩子犯了错，还得指望老板出面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29章 二张的博弈

    张伟平掛了电话没多久，便让秘书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宜昌的机票。
    而他自己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间转著那支用了多年的钢笔，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拧成个疙瘩。
    他倒不是觉得这件事有多棘手，毕竟在他看来片场起衝突，本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况且跟张一谋合作了这么多年，他哪次不是牢牢的握著主动权？
    所以就算知道张一谋会因此不痛快，张伟平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片子还得靠他的新画面投钱，他张大导就是有再大的脾气，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都过了这么久，张一谋那边居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剧组上下，也没人与公司这边联繫。
    若按往常的性子，他就算不直接发火，也该打个电话来抱怨几句，或是提提调整戏份的要求。
    可这次，电话却始终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半点声响也无。
    这种反常也让张伟平心里莫名有些发沉。
    他放下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写字楼群上。
    明明是自己主控的项目，怎么反倒有种被牵著走的感觉？
    “不对劲……”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张总，机票已经定好了，就在今晚。” 秘书敲门进来，见他脸色不善，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张伟平 “嗯” 了一声，起身抓起外套：“告诉司机，先送我回家一趟。”
    可等上了车，他却又摸出了手机，发现还是没有任何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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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深吸口气，翻出张一谋的號码，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拨出去。
    罢了，到了宜昌再说。他就不信，凭著这么多年的交情和手里的投资，还镇不住这点风浪。
    只是那股隱隱的被动感，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剧组这边，隨著男女主角前后离开了剧组。
    整个下午也只拍了几条无关紧要的镜头，便在张导的一声令下，早早收工赶回了酒店。
    保姆车里，几个核心主创也都挤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谁都看得出导演今天心绪不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却没人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张一谋自己打破了沉默，看向副驾驶的付露露：“给你那小师弟打电话了？”
    “打了导演，” 付露露赶紧应声，“他说想在附近转一转，估计这会也早走远了。”
    张一谋点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著：“散散心也好，也算是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身后的一个执行导演忍不住问：“那导演，小黄鸭那边……”
    “一会儿吃过晚饭，” 张一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些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替我把她们母女都叫上来，该说的还得说清楚，別真耽误了剧组的拍摄进度。”
    话音刚落，臧希川却忽然呵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揶揄：“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扛不住事。
    当初我就劝过您，別选这么个没经过事儿的，现在怎么样？一点风浪就炸毛，还得罪了男主角。”
    都是老战友了，张一谋听了也不恼，只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停住，轻轻嘆了口气：
    “是我的错。当初瞧著她那股劲儿跟角色贴得紧，又想著找个原生態来好好打磨，现在看来还是孟浪了。
    说到底，还得是科班出身的更稳当些，至少清楚片场的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话一出，车里没人接话了。
    谁都知道张导对这片子的上心程度，毕竟光选角就磨了一个月，现在说这话，多半是真动了悔意。
    臧希川刚才那句带刺的话，本就带著点意有所指的意思——
    毕竟鼓动海选这事，新画面那帮人也没少掺和，如今出了岔子，总不能全让导演扛著。
    所以见导演自责，他也赶紧打圆场：“这话重了，谁还没看走眼的时候？再说小孩子心性，慢慢教总能过来。”
    执行导演也跟著点头：“是啊导演，眼下先把事儿理顺了最要紧。”
    这时付露露接过话头：“导演，那…… 张总那边怎么办？”
    她顿了顿，见他没作声，继续说道：“这事儿闹得不小，他眼线又多，估计早得了信。按他的性子怕是……”
    话说到一半停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毕竟张伟平那个人，向来霸道得很，更是出了名的无理搅三分。
    这次虽是小黄鸭衝动惹祸，可她终究是新画面的签约艺人，
    再看整个新画面里亲戚套亲戚的盘根错节，就知道这位老板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主。
    真闹起来，保不齐会迁怒到李想头上 ——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李想一个没出道的新人，最容易成了出气筒。
    所以问这话，也是想替自家小师弟探探底，看张导会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花力气保他一把。
    张一谋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反倒勾了勾：“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张伟平就算有天大的脾气，也得讲道理。况且李想是我亲自招进组的，他就是再如何，也不敢打我的脸。”
    如此明確的態度，也让付露露放下心来。至少在这部戏里，张导是铁了心的要护著李想。
    只是她也清楚，经此一事，李想怕是再也接不到新画面的戏了 —— 张伟平那人，最是记仇。
    张一谋也没再多说这事，反而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编剧。
    这位被临时叫上车的王姐一路上都没有吭声，此刻见导演看过来，也坐直了身子。
    “让你改的剧本，怎么样了？” 张一谋问道。
    “差不多收尾了，主线和大框架都没动，就是在细节上做了些调整…… 主要是把男主的戏份更突出了些。”
    她说这话时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也算是剧组里的一种內斗了。
    没想到张一谋听完，竟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眾人听：
    “做错了事，自然该受点惩罚。既然有人扛不起角色，那戏份留著也是浪费。
    况且剧组的进度也等不起，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状態，耽误了所有人的心血。”
    这话的意思可是再明白不过 ——
    那所谓的 “微调”，怕是把原本属於小黄鸭的亮眼戏份，全都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李想身上。
    这既是给李想的补偿，更是给小黄鸭和她身后新画面的一次敲打。
    臧希川挑了挑眉，没说话。
    执行导演低头看著手机，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至於付露露，这本就是她起的头，拱的火。
    保姆车缓缓驶入酒店停车场，张一谋率先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改好的本子今晚拿给我过目，没问题的话，让统筹排进拍摄计划里，等李想回来就按新本子拍。”
    “哎，好的张导！” 编剧王姐赶紧应道。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沉默才被打破。
    臧希川呵笑一声，对著执行导演道：“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执行导演摇摇头，笑著嘆气：“看什么戏？还是安心拍戏吧。张导的决定，咱们跟著走就是了。”
    付露露没参与他们的议论，只是拿出手机，给李想发了条消息：“安心玩，回来有惊喜。”

 第30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发出简讯的时候，李想也正在女儿城的夜市里慢慢逛著。
    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两旁的吊脚楼掛著红灯笼，映得整条街暖融融的。
    他手里拎著好几个纸袋子，里头装著给爸妈挑的腊肉酱、还有给弟弟选的木雕小玩意儿 ——
    自从进组，他天天泡在片场，要么琢磨剧本要么候场，別说逛夜市，连酒店周围的路都没认全。
    这次难得有空，自然想多带点东西回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师姐那句 “安心玩，回来有惊喜” 也跳在了屏幕上。
    他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 “谢啦师姐”，又隨手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到这份上，显然张导也把自己的决定透给了剧组的核心人员。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那个炸著油香的摊子，白烟裹著热油的香气，心里忽然变得极好......
    稍一琢磨，便也决定放纵片刻，大步朝著摊子走了过去。
    另一边，张导匆匆吃过晚饭，也是来到办公会议室里等著小黄鸭母女，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望著眼前，又恢復到面试时，那副淳朴清新的小黄鸭，张一谋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
    若是在片场时能有这份演技，何至於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看来，小黄鸭也並非缺少灵性，而是心性太过浮躁。
    他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思绪，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虽说犯了错，但终究是自己选了一个月才亲手敲定的女主角，戏还没拍完，该给的体面也总得留著。
    等两人拘谨地坐下，他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上午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一直在旁边看著，实在瞧不出哪里值得闹成这样。还是真像你说的，是因为李想压了你的戏？”
    小黄鸭便是再牙尖嘴利，此刻面对张导的目光，心里也是直打鼓。
    来之前，她妈妈反覆叮嘱告诫：“別撒谎，有啥说啥。你年纪小，犯错不怕，撒谎才把路走死了。”
    小黄鸭也只能低著头，手指地揪著衣角，囁嚅道：“对不起张导…… 是我自己心態不好。
    我演得不如他，所以看他演得顺，心里就…… 就不舒服。他给我的压力太大了，这才一个没忍住......”
    “......那你觉得这么做对吗？” 未等她回应，张一谋语气依旧平静，却如钝刀般自顾自说道，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压力应化为动力，而非衝著比你表现好的人发火。”
    “还是说，你就是想把他拽到跟你同一个水平？一起 ng，一起拖慢拍摄进度，让这部戏拍到猴年马月？
    觉得没压力了？这场衝突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话够重，连旁边的黄母都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
    毕竟导演说的是实情，女儿心里的那点疙瘩，不就是见不得人家比自己强么？可真要如此，这戏还拍个屁？
    “导、导演，我没有…… 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 就是一时没忍住……”
    “或许你没想那么多，但你做的事，就是这个结果。承认別人比自己优秀，就这么难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小黄鸭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你频繁 ng，我没说什么，也知道新人都这样。
    我让李想陪你对戏，帮你找感觉，还特意让你们多搭戏培养感情，就是盼著你能快点进入状態。可你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煞白的脸：“你却当眾说他走后门、拍马屁，你让他怎么想？而他又做错了什么？
    而且就算是走后门，我对他也很满意 —— 因为他知道加倍努力，也从没拖过剧组一天的进度。”
    “而你，” 他话锋一转，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我亲自挑选一个月的女主角，拿著正统身份，却整日松松垮垮，
    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见不得別人努力。这就是你心里的想法？”
    “说实话，你今天这事，不止让我失望，整个剧组恐怕都很失望。
    压力能够催人奋进，也能让人自暴自弃。可你不能自己跑不动，就想把前面的人拽倒。”
    小黄鸭的眼泪 “唰” 地就来了，只是这回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臊得慌。
    同时，心中的那股子硬气，也被导演的这番话给碾得粉碎。
    她確实没考虑过剧组，没考虑过別人，就光顾著自己的那点委屈了。
    “对、对不起张导…” 她哽咽著，眼泪糊满脸，
    “我错了…… 我真知道错了… 以后不会了，我一定长记性，好好拍戏，再也不犯浑了……”
    黄妈也赶忙上前，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跟著点头：“张导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保证往后加倍努力。”
    张一谋看著小黄鸭那哭红的眼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编剧王姐拿著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瞥见小黄鸭红著眼圈，也没多问，只是递上了那个文件夹：“张导，改好的剧本。”
    张一谋接过来，隨手放在桌上，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王姐轻手轻脚带上门，屋里又恢復了安静。
    张导拿起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对还在哭泣的小黄鸭说：“剧组拖不起，所以让编剧抓紧改了改。”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你这边也做好准备，往后的戏不会太难，应该会好拍许多。”
    这话听著像是宽心，可小黄鸭心里却 “咯噔” 一下 ——
    她隱约明白，这 “不难” 的背后，恐怕有些东西，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不光是小黄鸭自己明白，连她妈妈也品出了话里的意思。
    只是小黄鸭正哭著，做母亲的总得把话问清楚，她忙斟酌著开口：“张导，您的意思是…… 剧本改了？”
    “嗯，” 张一谋应了声，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两页，
    “有些戏她压不住，拍摄难度太大。我跟编剧商量过，改得好拍些，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现实，
    “总这么拖下去，剧组每天的开销扛也不住。別说我，就是张伟平那边，耗上些日子怕是也顶不住。”
    这话像块石头，堵死了所有祈求的余地。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也都升起不好的预感 ——
    要是张伟平来了，知道进度拖成这样，根源还在小黄鸭身上，他会怎么处置？
    这么一想，两人再不敢多留。
    况且张导特意让编剧这个时候送剧本，也是明摆著说，这事没得改了。
    於是母女两人也都訕訕地起身告辞，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再说。
    而张一谋对此却也不以为意。
    毕竟从国际章那时候起，他就见多了有野心的年轻人。
    可野心这东西，也得需要实力来匹配才行，不然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而他这次挑的这位谋女郎，自身的实力，显然是配不上她那点心思的。
    想到这儿，他轻轻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目光转向窗外。
    夜色里的宜昌城隱在朦朧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谋女郎怕是扶不起来了，可他也是个要脸面的。
    既然这边指望不上，心思自然得往別处放 —— 而李想这个 “谋男郎”，或许才是值得下功夫的那块料。

 第31章 终究是徒劳无功

    第二天的剧组，並未因李想的缺席而乱了节奏，该忙的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毕竟李想进组后从没拖过进度，他的戏份始终按计划推进，少他两天影响不大。
    反倒是小黄鸭这边，日子却格外难捱。
    因为张导把她和奚美鹃老师的对手戏全排在了这两天 ——
    原本是想著照顾她，让她慢慢进入状態，可如今剧本一改，一切都变了样。
    昨晚小黄鸭母女走后，张一谋没多耽搁，直接把几个主演及核心主创叫了过来，並当场分发了改后的剧本。
    眾人接过剧本时就已明白了缘由，当即表示认可。
    毕竟，和纯天然新人搭戏的痛苦，那是谁演谁知道......
    不仅自身使不上力，得收著演，还得时刻留意对方的状態，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没接住就得重拍。
    这一心两用还得维持水准的累劲儿，没经歷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如今剧本调整后，高光戏基本都落在了男主身上，对手戏也顺了不少，大伙心里都鬆了口气。
    更別说，昨天小黄鸭那出 “演得好就是错” 的戏码，也早让几位主演心里膈应得慌 ——
    毕竟如果演得好算是罪的话，那他们这些人，才当真罪大恶极。
    况且好的演员，没有几个是不喜欢用压戏，来展现自己的。
    不然镜头前的那些高光时刻，又都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对手演员大发善心......让出来的不成？
    所以小黄鸭昨天的那番话，简直是把所有的演员都得罪个遍。也就更没人会为她出头。
    张一谋看眾人都没意见，也就没多说什么，只交代了几句拍摄注意事项，就让大伙散了。
    这才有了第二天剧组的景象：该布光的布光，该对词的对词，忙得井井有条。
    只有轮到小黄鸭的戏份时，空气里才会多几分微妙的安静 ——
    当然，奚美鹃老师依旧专业，可眼神里却也少了几分带新人的耐心；
    至於场边的工作人员，也只是按流程盯著，再没了之前的各种小心翼翼。
    小黄鸭站在镜头前，手里攥著剧本，指尖都泛了白。
    同时她知道，从今天起，剧组里也再没人会把她，当做个需要呵护的新人了。
    因为她当真不是片中的那个静秋......
    直到这个时候，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张伟平也总算是赶到了拍摄现场。
    就在片场外围的喧譁声陡然拔高时，张一谋正在监视器后看回放。
    他抬眼望去，就见张伟平穿著一身亮色夹克，带著两个助理，风风火火地穿过布景板，径直往他这里走来 ——
    那架势，就像是自带聚光灯一般，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哟，一谋，忙著呢？” 张伟平嗓门洪亮，隔著老远就开了腔，等走到监视器旁时，还拍了拍张一谋的肩膀，
    “我来瞅瞅，今儿拍到哪了？”
    张一谋按下暂停键，这才起身对他说道：“刚拍完奚老师那场，正好休息会儿。”
    说著冲场记使了个眼色，场记立刻扬声通知各部门暂时歇工。
    所有人也都识趣地散开，要么去喝水，要么往远处挪了挪，把中间的空地留给两位大佬。
    张伟平这才瞥了眼不远处正补妆的小黄鸭，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隨即转向张一谋：“走，咱俩溜达溜达。”
    两人並肩沿著片场边缘的水泥路慢慢走，身后的助理也都很有分寸地没有跟上。
    “听说昨天片场不太安生？” 最终也还是张伟平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手却始终插在裤兜里。
    “我那个签约艺人，没给一谋你惹出大麻烦吧？”
    “小孩子心性，闹了点笑话罢了。” 张一谋语气平淡，目光落在远处的树上，“已经说开了，不影响拍摄。”
    “说开了就好。” 张伟平笑了笑，可话里却带了点刺。
    “小黄鸭是你亲自选的，又签进了公司，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些。不过话说回来，李想那小子…… ”
    “李想怎么了？我瞧著这小子不错。从进组起状態就在线，灵气够，最关键是稳，並且从没拖过剧组进度。”
    张伟平笑了笑，只慢悠悠道：“稳是好事。但我怎么听说，昨天是他跟小黄鸭起了衝突？
    年轻人爭强好胜正常，可这部戏终究是咱们公司投的，总不能让个外人欺负了自家艺人去......”
    这下不用猜，张一谋当即认定是小黄鸭母女找张伟平告状了，不然哪来的外人欺负自家艺人的说辞？
    他都被气笑了，脚步停下，转头看向张伟平：
    “伟平，你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片场那点事，你能打听不明白谁欺负谁？”
    说著又指了指周围散落的工作人员：“那么多双眼睛看著，监控也拍著，你確定要跟我在这儿顛倒黑白？”
    张伟平脸上的笑淡了些，摸出烟盒敲了敲，却没抽出烟：“我也就是隨口问问。
    毕竟是自家公司的艺人，护著点也正常 —— 谁家的孩子谁疼嘛。”
    他话锋一转，看向张一谋，“只是，一谋啊，换作是你，怕是也得向著自己人，对吧？
    “我只向著事实。”张一谋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平静，也没在怕张伟平的阴阳怪气。
    “是就是，非就非。自己人也不能在片场当著眾人骂男主！人家是来演戏的，又不是来这你这受罪的。
    还敢当眾说人走后门、拍马屁？真要是传出去，新画面怕是得成圈里的笑话，你这个老板脸上就有光了？”
    张伟平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行，行，跟你说话就是这样，永远拿道理压人。不说这个了。
    可是一某，你也知道，小黄鸭是这部戏的女主，宣传也都是给她铺的，要是戏份上有啥变动……”
    “嗯，剧本微调了下。” 张一谋也直接接口，
    “有些戏小黄鸭接不住，总ng又太耗时间，我让编剧改了改，把她的难点戏简化了，也加了些男主的戏份。
    你也知道，剧组一天的开销摆在那儿，根本耗不起。”
    “微调？” 张伟平停下脚步，转头盯著张一谋，眼里的笑意淡了，
    “张导，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向来支持你创作。
    但小黄鸭是新画面主推的艺人，这戏要是最后成了男主独角戏，你让公司这边怎么交代？”
    “我知道。”张一谋打断他，“但电影最终要面对观眾。观眾不会因为她是新画面捧的人就包容她的失误。
    我得对这部戏负责，也得对你投的钱负责，总不能为了捧人，把整部戏砸了吧？”
    “我不是这意思。” 张伟平摸出打火机，“咔噠” 一声打著火，又 “咔噠” 合上，
    “我是说，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比如…… 让李想多让著点？
    毕竟小黄鸭是女主，戏份太弱观眾也不买帐啊。”
    “观眾买帐的是好戏，不是强行堆出来的女主角。” 张一谋看著他，
    “伟平，咱们拍电影不是做慈善，砸进去的钱如果要见到回报，那就得按规矩来。
    你要是觉得我改的剧本不合適，回头我让编剧把修改版发你一份，你亲自过目？”
    这话软中带硬 —— 说是让他过目，实则也是让他注重整部剧的利益，而不是只盯著个女主角。
    张伟平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得，跟你討论艺术，我永远说不过你。
    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只是別让我失望，更別让那些砸进去的钱打水漂。”
    “还有，给我个面子，小黄鸭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艺人，戏份也不能太难看。”
    “那是自然，我也不可能让整部戏失衡。”
    两人又往前走了段路，张伟平忽然聊起了別的：“对了，预计什么时间能够杀青？”
    “还得两月。小黄鸭的戏份一直是个难点，即便改过剧本，量还是最多，也还有得磨......
    不过我会儘量把控进度，爭取別超支。
    张伟平拍了拍张一谋的肩膀：“行吧，就靠你多费心了。”
    “那我先去看看小黄鸭，跟她嘱咐几句。晚上我做东，咱哥俩喝点？”
    “不了，晚上要盯后期。” 张一谋婉拒，“你忙你的，我这边得抓紧点进度，能省一点是一点。”
    有人要为他省钱，张伟平对此自然没意见，毕竟那都是他的钱。

 第32章 李想，杀青！

    张伟平跟小黄鸭母女具体聊了些什么，片场没人知晓。
    但自他离去后，小黄鸭便回归到刚进组时那兢兢业业的状態，安静拍戏，再未生出任何事端。
    剧组眾人看在眼里，心里便都有数了，这场暗地博弈的最终结果已不言而喻。
    甚至有些演员敏锐地察觉到，张一谋与张伟平之间，似乎也並不像表面的那般和睦。
    然而，这些话无人敢言，大家都佯装不知，埋头专注於自己的戏份。
    李想这边，也確实在外面踏踏实实的玩了两天，將购置的一堆特產打包寄回家后，便准时返回了剧组。
    踏入片场，他即刻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眼神中，也都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並未在意，毕竟他与小黄鸭说白了，也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两颗棋子罢了。
    与相熟之人打过招呼后，李想径直前往张一谋处报到。
    “来了？” 张一谋正专注地看著监视器里的素材，见他进来，隨手从桌角拿起一个剧本递过去，
    “这是改后的本子，你记性好，抓紧熟悉。” 李想接过翻开，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赫然入目。
    “从明天起，你的戏份可是会增加不少。”
    张一谋抬眼看向他，语气较平日更为严肃，“你小子可千万別掉链子。”
    “放心吧，张导，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李想点头应下，隨后便乖乖退了出去。
    张一谋望著李想离去的背影，也並未再多说什么。
    既未提及张伟平来过，也没说张伟平想要为小黄鸭做主之事，更未谈及他们二张之间那场不动声色的较量。
    在他心中，李想只是个一心埋头拍戏的年轻人，听话且富有灵气，没必要捲入他们之间的博弈之中。
    况且，这部《山楂树之恋》，说到底不过是他对知青时代情感的一种回望，承载著他的个人情怀。
    他虽愿意花费心思打磨，却並未打算在此耗尽全部心力 ——
    真正让他全力以赴的，是那部筹备已久的《十三釵》。
    那才是他张一谋的野心之作。
    这本子，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每个字都透著股沉甸甸的力量，是他十年来碰过最让人心头髮颤的故事。
    为了这部戏，他愿意耗上三年五载，愿意跟投资方反覆周旋，愿意將所有对电影的热情与期待全都地倾注其中。
    因而，在他看来，眼下的《山楂树之恋》更像是一场提前的预热。
    与张伟平就小黄鸭的戏份、拍摄所產生的爭执，看似为了眼前这部戏，实则却是在为《十三釵》奠定基础 ——
    他要让张伟平明白，在真正看重的作品面前，他半步都不会退让。而那部戏，才是他真正要守住的阵地。
    正因如此，他才对这部影片的要求有所降低，
    不再执著於男女主之间那模糊不清的 cp 感，也不再强求小黄鸭能突然开窍、演技飆升。
    只要两人能各自演好，他便能凭藉镜头调度和后期剪辑將故事圆满呈现，如此他便心满意足了。
    ............................................
    时间在片场的忙碌里跑得飞快。
    打板声、导演的喊声、机器的嗡鸣交织著，一天天从晨光熹微拍到暮色沉沉。
    改后的剧本里，女主角的戏份依旧是主体构架里最重的那块。
    李想即便被加了不少的高光时刻，但戏份总量相较之下还是少了些。
    终於，在剧组杀青前的十五天，李想也拍完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镜头。
    “好！过了！” 监视器后，张一谋的声音里透著股鬆快，像是卸下了什么。
    李想也长舒一口气，刚从戏中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便被大家的掌声淹没。
    付师姐更是笑意盈盈地递来一捧包装简约的向日葵，说道：“恭喜杀青，李想，未来可期啊！”
    “借师姐吉言。” 他微笑著低头，即便身处室內，向日葵那金黄的色泽依然明亮温暖，晃得人眼生花。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围过来道贺，有人塞给他一小袋当地的核桃，有人举著相机热情地邀请合影。
    他也笑著一一应下，最后来到张一谋面前。
    “张导，我这就杀青了。”
    张一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眼里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这孩子从进组起就没让人操过心，稳当、灵气足，关键时刻还能扛事 ——
    说起来，也算替他撑住了最后那点脸面。
    他忽然抬手，重重拍了拍李想的肩膀，力道比之前更为实在。
    ““回学校后就专心念书，实践经验有了，理论知识也不能落下。往后若有合適的角色，我还找你。”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不过依我看，你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到时候可別装作不认识我这老头子。”
    李想赶忙挺直脊背，语气真挚诚恳：“张导您说哪儿去了！只要您叫我，隨叫隨到，绝不含糊！”
    旁边的付师姐也笑著插了句嘴：“这就说定啦？对了，李想，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票都已经买好了。”
    付师姐转头看向张一谋：“那今晚可得聚一聚，吃顿杀青饭呀。”
    张一谋点头应道：“確实该聚聚，通知大家一起，咱们热热闹闹地给李想送行。”
    消息传开，刚歇下的眾人又纷纷聚拢过来，吵嚷著要拍张大合照。
    这次没人招呼，大家自然而然地向两边散开，將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李想被眾人簇拥著站过去，怀里依旧抱著那捧象徵著前程似锦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瓣映衬得他眉眼愈发明亮。
    张一谋站在他身旁，难得地露出了轻鬆愜意的笑容。快门按下的瞬间，李想咧开嘴，阳光且灿烂。
    这张照片，后来被李想精心装裱，掛在了家中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里的布景板有些斑驳，身边的人笑得各有模样，而他抱著向日葵站在中间，眼里的光比那天的阳光还要盛。
    离开酒店时，李想拖著一个半满的行李箱，里面装著没来得及寄回家的零碎，还有那件穿了近两个月的戏服。
    他没有订回学校的车票。
    比起学校宿舍，他现在更想躺在自家那张旧床上，嗅著被褥间阳光的味道，听著楼下爸妈拌嘴的家常声。
    火车轰隆隆地驶离站台，李想靠在车窗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踏实。
    这段日子宛如一场兵荒马乱的梦，有爭吵，有压力，有深夜对著剧本的发呆，也有拍完一条过的欣喜若狂。
    如今，梦已渐醒，他该回家稍作休整，然后重新思索往后的道路该如何前行。
    至於未来？他轻轻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与张一谋的合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但他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会无比美好。

 第33章 这事弄得（改）

    火车到站时已是午后，夏日的阳光斜斜洒在站台瓷砖上，亮得晃眼。
    当车子拐进熟悉的街口，他隔著车窗一眼就瞧见了自家超市的招牌。
    柜檯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捧著本卷了边的仙侠小说看得入神，连头都没抬一下。
    李想付了钱，拖著箱子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了半分钟，才故意咳嗽了一声。
    李爸被嚇了一跳，手里的书 “啪” 地掉在腿上，抬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瞪圆，就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儿砸…… 你咋回来了？”
    “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妈多买条鱼。” 说著已经起身，不由分说地抢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走，上楼！你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也不多打几个电话，弄得我和你妈也怕打扰你拍戏。”
    行李箱軲轆碾过楼道台阶，发出 “咚咚” 的响。刚到二楼，李妈繫著围裙的身影就探出了头，
    看见李想先是一愣，隨即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衝过来：“哎哟我的儿啊！这咋就突然回来了？”
    你说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可没什么硬菜啊，你等等，我这就让老黎给家里送点......”
    於是家里也瞬间热闹起来。李想一会儿被拉著问长问短，一会儿被摸著胳膊说瘦了。
    晚饭时，李妈更是给李想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李爸也倒了两杯冰啤酒，並推给他一杯：“说说，拍戏到是咋样？没受欺负吧？”
    李想刚扒了口饭，闻言乐了：“我可是男主角，你听说过几个男主角在剧组挨欺负的？
    再说了，我这男主角来得本就…… 嗯，算是有点特殊路子，谁敢隨便拿捏？”
    李爸这才反应过来，跟著点头：“也是，你不光算个关係户，还是北电的学生，在剧组里肯定吃得开。
    这么说，待著还行？真学了点东西？”
    “这部戏的几个老师全是大腕，跟他们搭戏，天天都跟上课似的。”
    说著，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一沓胶捲 —— 是付师姐帮忙洗好的片场照，一张张在桌上铺开。
    他太了解爸妈了，就爱这些带著明星光环的 “实在东西”。
    果然，李爸眼睛一亮，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顾不上吃饭了，凑过来一张张翻看著，嘴里还嘖嘖有声。
    翻到一张时，他指著照片里的人说：“这不是那个宋江吗？他居然也在你这戏里？我可是老烦他了！”
    “一天净瞎说，我看看。这不李雪建嘛，演过焦裕禄。您就光记得人家演的宋江啊？可別给儿子得罪人了。”
    “嗨，演得太真，就记住这个了！” 李爸摆摆手，又低头去看照片，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行啊小子，能跟这些大腕一块儿拍戏，这大学可真没白上。”
    “跟大学关係不大，主要是王叔够给力。” 说到这儿，李想终於把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爸，我问个事 —— 王叔为啥对我这么好啊？別的不说，就拿这次张导电影男主的资源，
    搁现在娱乐圈，多少男星得打破头抢，他凭啥这么下力气帮我？你不说清楚，我这心里总有点慌。”
    “慌什么？” 李爸放下手里的照片，语气篤定，“我跟你王叔叔，那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 李想追问，“总得有具体的事吧？”
    “事就是那些事，你甭瞎打听。” 李爸摆摆手，不肯多说。
    旁边李妈不乐意了，伸手拍了下李爸：“神神叨叨的干啥？不就是彼此救过命，又处得投缘嘛，有啥不能说的？”
    李想这才恍然大悟。再琢磨琢磨他爸的年纪，年轻时治安確实没现在好，
    磕磕碰碰、打架斗殴的事少不了，想来当年定是有过惊心动魄的过往。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莫名的虚浮感总算落了地。
    不然说真的，王叔对他好得都快赶上小说里的 “金手指老爷爷” 了，几乎有求必应，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受著。
    如今知道是父辈的过命交情，心里便没了顾忌 —— 大不了以后好好报答就是了。
    李爸这边，一边翻著照片，却又忽然又冒出一句：“等你在娱乐圈真站稳脚跟了，爸再给你介绍个叔叔认识。
    他现在混得可不比你王叔差，要轮本事或许还更大些。
    就是他们公司不沾明星业务这一块儿，要不我早就把他喊来让你见见了。”
    李想心里一动。他知道爸这人虚荣归虚荣，却是从来不吹牛逼。
    能被他夸成 “比王叔还厉害”，那绝对得是顶尖人物了。
    又说明不涉及明星这块，却仍然能和他的工作有交集，好奇心顿时就勾了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
    挪著椅子就往李爸身边凑：“那你现在就跟我透透底唄？也让我心里先有个谱。”
    “透啥？” 李爸白了他一眼，“你这电影才刚拍完，还是张导的戏，压根用不上人家。
    真到了需要他的时候，我一句话，指定好使。不说让你在圈里横著走，顺风顺水那是肯定的了。”
    说到这，他又带著点自得：“不然你当我为啥非让你进这行？我又不是精神病...你爸我看的可远著呢。”
    李想见此，也没再追问，不过也確实觉得更有底气了，或者说整个人都升华了。
    连忙諂媚的给李爸碗里夹了块肉：“那行吧，都听您的。不过也不要现用现交，平时多联繫联繫也行。”
    李爸都被逗乐了，笑著骂道：“老子还用你教？”
    接下来的一顿饭，没人再提这茬，桌上儘是嘘寒问暖的閒话 —— 算是好好抚慰了一下他弱小的心灵。
    也让他明白，无论將来能走多远，总有这样一盏灯为他亮著。
    可这盏灯也只亮了三天，就被爸妈给联手掐灭了。
    “行了，歇够了就赶紧回学校吧。都快期末了，还想等考试的时候才回去？
    你这谋男郎要是掛了科，可就真成学校里的笑话了！”
    涉及脸面的事，原本在沙发上还准备装好人的李爸也坐直了，对著还赖在沙发上的李想敲边鼓：
    “儿砸！你妈说得对。你现在可不是普通在校生，你可是大明星。所以你的掛科那不叫掛科，叫丑闻！
    相反，你要是拍了俩月戏回来，考试还能考得拔尖 ——那才叫新闻！
    你就说吧，你要丑闻还是新闻？”
    “我哪种都不想要，我想要緋闻！”
    “緋闻？你想都別想！” 李妈立刻瞪起眼，语气严肃起来，
    “緋闻有时候比丑闻还可怕。而且一门心思搞对象的，哪还能沉下心琢磨演戏？
    真有看中的，等你站稳脚跟，一步到位结婚就行，別给我搞那些不清不楚的。”
    “还有那些藏著掖著谈恋爱的，你当大伙眼瞎啊？哪有能瞒得住的？
    而且就算你想瞒，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这么耗著？你现在正是拼事业的关键时候，女色是绝对碰不得。”
    说著，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这儿有你们班主任电话，回头我就打一个，请他盯著你。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是去当演员搞事业的，不是去娱乐圈里谈情说爱的。”
    李妈一边说著，一边转身从厨房拎出个保鲜盒，一股脑塞进李想的包里：
    “你自小就有主意，明事理。我跟你爸也不用多操心。所以，我刚才说的，你肯定能照做是吧？”
    李想本是隨口开个玩笑，没料到真把老妈的弦绷紧了，赶忙乖乖点头：“我那是跟你俩闹著玩呢。”
    “这还差不多。” 李妈脸上的神色鬆快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给家里打个电话。”就把他推出了门。

 第34章 校园，青春，美好

    天色擦黑时，李想拖著行李箱刚进宿舍楼，就撞见几个抱著篮球的同班同学，看那样子是打算出门活动活动。
    几人瞧见他也是一愣，为首的赵磊先开了口，语气带著揶揄：
    “哟，这不是咱们的『谋男郎』吗？可算捨得回来了。”
    话里那点酸溜溜的意思，李想听出来了，但也没往心里去 ——
    毕竟谁都知道能上张一谋的戏，到底意味著什么，这点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也赶忙拖著行李箱往旁边让了让，同时笑著回：“拍完就回来了唄，我倒是想待下去，可导演也不让啊。”
    “你可拉倒吧。” 另一个男生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准备帮他拿到寢室，可嘴上也没閒著。
    “咱们还在学校啃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你这都跟张导实打实的拍上电影了。”
    话里有羡慕，但也没什么恶意。毕竟都清楚，就算没李想，这种机会怕是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看著他们的篮球，又看了看被抢过去的行李箱，李想估摸著这球是打不成了，索性没多说，跟著几人往寢室走。
    寢室门也没锁，一推就开。几个男生也不客气，跟著李想鱼贯而入。
    赵磊这个长客见屋里没人，自顾自的往云龙的书桌边一靠，向李想解释道：
    “他们仨估摸著在网吧待著呢。”
    李想对此倒不意外。
    毕竟从进宿舍楼起，他就感觉一股热气包裹了过来，估摸著是楼里不通风的原因。
    尤其还是这种天气，怕是除了夜里回来睡觉，也没谁能在寢室里待住。
    “行，我先收拾下，哥几个隨便坐。”
    他一边应著，一边拉开行背包拉链，手先摸向老妈塞的那盒滷牛肉 —— 天太热，再捂下去怕是要坏了。
    那几个男生也没客气，就近拉了椅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话就像连珠炮似的涌了出来。
    “李想，快说说，拍戏到底啥感觉？跟咱们在学校排小品是不是完全两码事？”
    “还有张导平时在片场啥样啊？是不是特严肃？听说他对镜头要求特別严，差一点都不行？”
    “还有那个小黄鸭，她的演技真像新画面说的那样吗？跟她搭戏费劲不？”
    这时，寢室却是又挤进来俩男生，都是同系不同班的，平时在专业课上也都见过几面。
    李想也赶忙打声招呼，毕竟都是同学。
    而他也不是龙傲天，自然没有瞧不上谁这一说。
    “你们咋没出去？”他一边把滷牛肉往窗台阴凉处放，一边隨口问道。
    “这不是快期末了嘛，”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挠挠头，
    “临时抱佛脚，想著在寢室背背理论。”
    说著，几人又往前凑了凑，眼里全是好奇，
    “李想，跟张导拍戏到底啥感觉？是不是传说中那种特严，一点错都不能犯的？”
    再次被问了一遍的李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大家对张导居然好奇到了这个份上。
    可转念一想就又明白了，这才刚过奥运会，他执导的开幕式可以说是震撼了整个华夏，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別说拍电影，就是能跟他沾点边，都足够让人津津乐道。
    更何况在表演系学生眼里，他简直是神话级的存在，说是导演届的 “至高神” 之一都不为过。
    可是作为两世为人的 “过来人”，他看过后来的《坚如磐石》《满江红》，更看过《长城》，
    这也导致张导的光环，在他眼里早已褪去神秘 ——
    虽说不上祛魅，却也从敬畏变成了纯粹的尊敬，知道这位大导演也有他的局限和风格轨跡。
    可他忘了，在眼前这些正值青葱的同学眼里，能被如日中天的张一谋选中拍上他的戏，简直是踩著云尖的幸运。
    而眼前这几人眼里的热切，倒也给了他一记轻敲。
    他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再满口应付，打算讲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额，严是真严，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吹鬍子瞪眼，更多是对细节的死磕。”
    “就像咱们上课排戏，一个眼神不到位，老师可能会说『再找找感觉』，也就过去了。
    但在片场，只要张导觉得『不对』，就得立刻重来。毕竟电影也只有六七十分钟，可以说每一帧都是珍贵无比。
    他要的不是模式化的东西，反而是那一瞬间的真。”
    见几人皱著眉没太明白，李想琢磨了下，换了个通俗的说法：“大概就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意思。
    他不要你从头到尾都卯著劲，就等某一个瞬间的灵光乍现，那一下对了，整个片段就活了，就真实了。”
    几个男生听得眼睛发亮，赵磊更是摸著下巴喃喃道：“合著越不像演的，才越对？”
    “差不多这意思。” 李想点头，“他要的是『像那么回事』，而不是『演得像那么回事』。”
    他说著，想起拍摄时张一谋盯著监视器时的喊 “情绪不对” 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还有灯光、走位，咱们在学校练调度，都是理想化的。
    真到了现场，机器一摆，演员的位置差上半米，光影就全变了。
    得自己找角度，还得记台词，脑子得转得特別快。”
    几人听得认真，更有人追问：“那跟大腕搭戏紧张不？还又那个小黄鸭……”
    “还行，” 李想连忙打断，他不想说她好，但也不至於当人面埋汰她。
    “几位老师就不用说了，演技早就登峰造极，毫无违和感。
    至於小黄鸭。
    新人嘛，原生態就挺好的。
    而且我和你们说，这剧组啊......”
    他也是越说越上头，更是有种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几个男生本来还带著点 “他已经跟我们不一样了” 的距离感，可是听著听著，那点隔阂就忽然没了 ——
    “可以啊李想，这趟看来真是没白去，给咱们讲的也全是乾货，哥几个真得好好谢谢你！”
    李想刚要回话，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更是跳著 “黄老师” 三个大字，旁边的几人也都看到了。
    “得，刚说完，老师的电话就来了。” 旁边有人打趣。
    李想也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黄老师爽朗的声音：“你小子，是不是回宿舍楼了？”
    “哎？您这消息比导员还灵通。” 李想笑著说。
    “那可不，你的动向，我向来都是了如指掌......” 黄老师顿了顿，
    “收拾完了没？完了就过来我这儿一趟，晚上一起吃个饭。”
    “刚收拾一半，马上好，老师再给我十分钟就行。”
    掛了电话，围著的几个男生也都识趣地起身：“想啊！那你就先忙吧，回头有时间再聊，到时候再讲些。”
    “行啊，你们只要愿意听就行...那就回见了。”
    送他们离开后，李想才转身继续整理起行李。
    只是黄老师在等，他也不敢耽搁，动作麻利地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妥当 。
    换洗的衣物也都塞进衣柜，只求晚上回来后能直接躺下歇著。
    又胡乱找了块毛巾擦了把脸，他抓起背包就往办公楼跑。

 第35章 圈內生存法则

    办公楼里很安静，黄雷办公室的门也是虚掩著的。
    李想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黄雷正对著电脑打字，见他进来，隨手保存了文件，关了主机：“挺快啊，没磨蹭。”
    “哪敢让您等。” 李想笑了笑，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两人没在办公室多聊，黄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吃饭去。”
    李想以为还像往常那样，去老师家吃顿家常饭，没成想黄老师直接把车开去了北三环 ——
    路边那家饭庄看著就气派，门脸雕樑画栋，门口站著穿旗袍的服务员，一看就不便宜。
    “老师，这地方……” 李想有点愣。
    黄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给你接风。”
    包厢里装修得古色古香，落座后，服务员递过菜单。
    黄雷直接推给他：“隨便点，別客气，就当老师给你补个杀青宴。”
    相处这么久，李想早把黄老师当成了亲近的长辈，因此也不扭捏，翻著菜单选了几个自己爱吃的，
    又想起老师的口味，加了道红烧鱼和燉鸡，这才把菜单递迴去。
    等服务员出去，黄雷端起茶杯抿了口，才慢悠悠开口：“你们剧组的事，露露私下跟我说了。”
    李想知道他说的是付师姐，没接话，等著下文。
    黄雷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欣慰又有点严肃：“其他的我不多说，毕竟已经过去了，你小子处理的也还算稳当。
    不过……圈里的事，可比你看到的复杂。这次是张导护著你，只是你往后想拍新画面的戏，怕是难了。”
    这点他早有准备，毕竟张伟平是什么人，后世可是在网上被扒了个遍。
    但是当著黄雷的面，他自然不会多说，只是平静的说道：“可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呀。”
    没成想，换来了却是黄雷的一声嗤笑：“天真！受害者又如何？不是受害者又如何？”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点过来人的冷峭：“这圈子，不是比谁惨谁就有理，更不是卖惨的地方。
    你越惨，反倒越没人敢用你，甚至於落井下石的只会更多。只有风光无限，才能屹立不倒。”
    “傻小子，娱乐圈是讲一个讲究气运的地方。只要跌倒过，十有八九就爬不起来了，不管他以前多风光都一样。
    就比如王捷，红的时候可比四大天王！可就跌那么一次，气运就像是散光了般，再也没起来过。”
    他顿了顿，看著李想语气重了些：“所以我才跟你说，能不撕破脸就別撕破脸。真到了非撕破不可的地步 ——”
    话顿住，他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得一次摁死，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不然，等他缓过劲来，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李想沉默著点头。他知道黄雷不是在危言耸听，这圈子里的翻覆，比任何地方都来得快、来得狠。
    后世那些起起落落的名字，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明白您的意思，老师。” 李想轻声应道。
    黄雷见自己最看重的学生没露出半点排斥，心里也是悄悄鬆了口气。
    他就怕这小子是个认死理的道德模范，明明起了这么好的头，最后反倒被人坑进沟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没端著老师的架子 —— 明明该为人师表，却说出这番看似违背师德的话。
    因为此刻他不是在校老师，更是个操心的长辈，就像王叔那样。
    也是因著李想头一部戏，就跟女主闹出这么大动静，更惊动了张伟平亲自去片场跟张一谋当面较劲。
    所以李想一回来，他就得把这些话说透，让这小子千万別掉以轻心。
    当然，这只是其一。
    黄雷话锋一转，端起茶杯抿了口：“经了这一遭，你小子也算见识到娱乐圈的厉害。就没想过签家经纪公司？”
    他摆了摆手，补充道：“我是不赞成你自己家里掺和进来的，首先局限性太大，主观想法一强，就容易耽误事。
    你就看天仙的妈，国际章的哥，还有大眼的嫂子，就没一个能起到好的作用。”
    “等这部戏上映，也就算是影坛的新面孔了，到时候也少不了被人盯上。
    现在不早做打算，將来人家手段一多，我和你王叔怕是想护都护不住，还容易平白得罪人。”
    他看著李想，“所以，你小子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李想的想法当然是直接成立个人工作室，自己说了算，挣的钱也揣自己兜里。
    可不管是眼下这年代，还是行业里的规矩，都容不得他这么干 ——
    真敢这么折腾，圈里的资源怕是立马就跟他没了半毛钱的关係。
    別看他心里想的头头是道，说到底，前世也就是个没进过圈的吃瓜群眾。
    所以，除了那几家名头最响、坑也最深的经纪公司，其他的他压根没概念。
    今日黄雷提了这茬，正合他意，也正好想让老师给把把关。
    “老师，您也知道，我这半懂不懂的，真让我说想法，我也说不上来。您还是先讲讲这里面的道道唄？”
    黄雷见他这样，也不绕弯子。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
    “要说龙头，肯定是华艺兄弟。可龙头好归好，你进去怕是排不上號。
    別说前十，前二十都轮不著你。而且华艺在圈里有个外號，叫『新人坟场』。
    要是成名已久的腕儿，进去兴许能够借上力；但你一个刚冒头的新人，进去了，且得熬呢。”
    “这个我知道，他那大明星太多，我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嗯，有这认知就好。” 黄雷点点头，继续说，
    “再就是橙天，还有拾捌。对了，星美也算一个，背后是常即红带的团队。”
    他说著，观察著李想的神色：“这些公司各有侧重，华艺资源最杂，电影电视剧都沾；
    橙天偏影视投资，跟不少导演关係近；拾捌更侧重长线规划，但也有些后继无力，毕竟得罪的公司太多了......
    至於常即红那边，则是出了名的专业、强势、重剧本，但资源也就那样。”
    “就没有十全十美点的吗？”
    “傻小子，真要是挑不出一点错处，还轮得到你我在这儿琢磨？” 黄雷夹了口凉菜，语气带著点自嘲，
    “就说华艺，论资源、论平台，够顶尖了吧？可他那地方就像个挤得满满当当的戏台。
    名角儿都站在台中央，新人只能在后台候著，能不能轮上句台词都得看运气。
    这个行当从来没有万全之策，只有权衡利弊......
    或是等你熬到出人头地，有了自己的底气，才能像我这样，开公司自己说了算。”
    “但你现在不行。不分出一杯羹，手里没资源没人脉，就算演了张导的电影，也未必能站稳脚跟。
    圈里多少好苗子，就因为攥著那点自主权不肯放，最后慢慢就没了声响？”
    “你得明白，现在让出去的『羹』，是为了將来能端起更大的碗。
    当然，分多少、分给谁，这得你自己掂量。
    选公司，说到底就是选个能一起分羹、还能帮你把碗做大的人。”

 第36章 李想的烦恼

    听到这，李想虽没吭声，可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首先，华艺这个现在的行业龙头，他是想都没想过。
    要知道，那地方向来是好进不好出，就算將来能抽身，也少不了惹上一身骚，保不齐还会被网友翻旧帐嚼舌根。
    第一个就被他彻底划掉。
    至於拾捌和橙天，就更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老话讲大船难掉头，他清楚得很，这几家公司往后的光景可都不怎么样，跟著掺和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么筛下来，也就剩下常即红的团队了......
    他想起黄雷刚才提过的星美，抬眼问道：“老师，常即红带艺人是真有一套吗？我听著名气不小。”
    黄雷点头：“常即红確实厉害，眼光毒，手腕也行，带出来的人都走得挺稳。但她团队门槛不低，而且……
    她更看重艺人的质感，也基本不会接偶像剧和仙侠剧，可你这个年纪，要是单条腿走路，怕是有的熬了。
    而且別忘了，她手里可还有著一个金马影帝，那可是跟了她许多年的。”
    一提金马影帝，李想心里就有数了 —— 必定是那位刘火花无疑了。
    23 岁就拿下金马影帝，实打实的狠角色。
    別看媒体上曝光不多，却是圈內少有的电影主流大奖大满贯选手，演艺生命更是长到离谱，
    李想记得 23 年的时候，更还拿了东京电影节的影帝。
    真要进了常即红的门，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电影资源怕也是这位 “刘火华” 挑剩下的。
    再加上这位的团队，还不太主张艺人接偶像剧、仙侠剧，这就跟他的想法拧了。
    要知道，他入圈可不是只想当个影帝就完了，影视歌、文艺商业他可都想试试，得两手抓、两手硬才行。
    这么一来，他就得好好掂量了。
    黄雷瞧著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打鼓。
    毕竟混这圈的都知道，顶级电视剧的含金量有多高，造出的血究竟能有多厚。
    就拿他自己来说，真正让观眾眼熟、能叫出名字的，从来不是拍过凯歌导演的那几部电影。
    而是早年的那几部国民级的电视剧。
    甚至於他现在的咖位和名气，多半也得归功於那些剧。
    別说他了，圈里 99% 的人，都是靠电视剧攒下的国民度。
    像国际章那样单靠电影就站稳脚跟的，简直是凤毛麟角里的凤毛麟角。
    如果说李想在电影领域，这个年纪，或许还有几分竞爭力。
    可真要是到了电视剧圈，他这点资歷也根本不够看。
    要是再碰上这种不主张艺人碰电视剧的经纪公司，那路子就更窄了。
    这么一想，他便没了再劝的心思。
    电影咖、文艺咖听著是光鲜，可真要是顺风顺水，谁会 “下凡” 拍电视剧？他自己不就是例子？
    老话讲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没走过他的路，又怎能断定哪种选择更好？
    黄雷索性闭了嘴，低头夹了口菜慢慢嚼著，让李想自己琢磨去。
    可李想又能琢磨出什么呢？他这点道行，其实跟手机前的各位书友差不多 ——
    知道哪部剧將来会爆，哪部片能冲奖，可真要往深了说门道，他也是一窍不通。
    所以这顿饭吃到最后，他味同嚼蜡。
    毕竟就像黄老师说的，留给自己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真等电影上映爆了，没有靠谱的团队接洽运营，多半就是曇花一现，说不定还不如曾经的竇学长走得远。
    可若是让他去签那些，记忆里都没听过名字的小经纪公司？他又不甘心。
    毕竟他好不容易顶著个 “张一谋电影男主” 的头衔，天胡开局！
    却要让他配一个拉胯的公司，別说他自己憋屈，怕是手机前的读者朋友都不会甘心。
    这哪叫高开低走，分明是高开之后直接糊穿地心的节奏。
    可是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琢磨，实在不行再问问王叔，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门路，或许真有那种巷子深得呢。
    等重新回到学校，已接近晚上 11 点，好在有黄老师的护送，汽车直接开到了寢室楼下，省了不少事。
    至於宿管阿姨？拜託，他可是 “谋男郎”，而且是正规请过假的，只要不是通宵不归，几点回来都没人多说什么。
    待他轻手轻脚推开寢室门，刚要闪身进去，三道手电光 “唰” 地一下同时打在他脸上，
    並且光柱还上下扫个不停，跟审犯人似的......
    “呦，这刚回来就没影了？咱们家这位电影明星可真出息了。” 就见龙龙举著手电，故意拖长了调子。
    “难不成我连饭都不能吃，就得在寢室守著你们仨？” 李想伸手挡开晃眼的光柱，
    “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们带礼物了吗？没瞅见床上那几个盒子？”
    “礼物归礼物，” 王浩丞凑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可你小子瞒了我们这么久，这些礼物也顶多算是赔罪。况且你小子那可是不告而別啊！简直老伤心了！”
    “呸！什么叫不告而別？” 李想挑眉，“当时那是剧组急召，我都领了人家的片酬，能不去吗？
    再说这几个月我也没失联，不照样跟你们打电话嘮嗑？”
    “那能一样吗？” 龙龙又晃了晃手电，光柱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一副欠欠的模样。
    “你这是没把咱们仨当回事儿啊！”
    李想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 这哥仨是故意拿他开涮呢。
    正好他心里也憋著点事儿没处散，索性顺著话头逗回去，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合著我还得天天跟你们匯报行程？那我在片场拍吻戏，是不是还得直播给你们看？”
    这话一出，仨人瞬间炸了锅。
    “嘿！你小子可以啊，刚拍第一部戏就有吻戏了？”
    “哪个女演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小黄鸭？她可还没长大大，估计犯法了吧！”
    “快说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对著镜子练舒坦？”
    “艹！你小子说什么呢？这玩意还能对著镜子练奥？赶紧的，练一个我看看......”
    手电光乱晃，说笑声也逐渐变大。
    李想就这样靠在门框上，听著这吵吵嚷嚷的动静，刚才那点因为选公司而起的烦躁，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所以说，人还是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拖一拖或许就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熟悉的环境下，他那惫懒性子就这样又被勾了起来。

 第37章 好饭不怕晚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被学业追得紧，根本无暇琢磨那些烦心事。
    將近一学期没进教室，理论课还好说，借同学的笔记补补还能跟上，
    可专业课上的那些实操技巧，落下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他还没膨胀到拍了部电影，就觉得北电对他没啥可教，自己能独闯天下了。
    尤其是这年代，明星可不像后世那般眾星捧月。
    哪怕你是当红辣子鸡，该上的课、该考的试、该练的功，一样都不能少，甚至得比旁人更扎实。
    不然， “仗著拍了部戏就飘了”“眼里没学业” 之类的閒话，瞬间就能传遍整个校园。
    所以他也只能卯足劲追赶进度，什么都顾不上。
    却没想到，这番努力倒也带来了意外之喜。
    至少校园里那些盯著 “谋男郎” 头衔的目光，渐渐少了探究和挑剔，多了几分认可。
    能拍电影或许有运气成分，但天天泡在排练厅、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追著老师问个不停，却是实打实的努力。
    就算有人心里还酸溜溜的，也不得不承认，肯下这种苦功夫的人，就算没了这次机会，也迟早能熬出头。
    渐渐地，主动跟他搭话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排练时也会有人喊他一起对戏，课后，碰到问题，大家也乐意拉著他一起討论。
    一来二去，人缘比以前还好，再也没人张口闭口谋男郎，都只把他当成一起钻研专业、追赶进度的普通同学。
    当然，李想也没把剧组那头拋在脑后。
    隔三岔五，他就和付师姐通个电话，问问后期剪辑进度，或是打听打听宣发的初步计划。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天真男大，更不会觉得拍完戏就是万事大吉。
    剪辑会不会刪他戏份？定档在哪个档期？新画面那边打算怎么安排宣传？这些他都得问清楚。
    毕竟张伟平那脾气，还真有可能甩开他这个男主，单带著女主去跑宣传。
    他要是不上心盯著，最后电影火了，自己却没影了，那才叫冤呢。
    就这么一边忙著学业，一边盯著剧组，李想终於熬到了期末考试。
    成绩出来，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稳了，至少这成绩，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这下，校园里那些背后嘀咕的声音也算是彻底没了。之前还酸他靠运气拍戏的人，也只能闭嘴。
    .......................................
    放假了，李想终於有时间，拎著水果点心往张一谋的工作室跑。
    也算是维繫一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关係，至少在电影还没上映前，这层关係怎么也不能落下。
    不过他也懂分寸，从不在张导忙时凑上前添乱，专等对方歇脚的空当，拎点水果点心，陪著聊几句閒天。
    一来二去，两人反倒比拍戏时还要亲近几分。
    这也不奇怪，拍戏时剧组人多眼杂，张导又满脑子都是镜头调度，哪顾得上跟他深交。
    如今工作室里人少清净，反而有了说閒话的功夫。
    连著吃了几天李想带来的新鲜水果，张一谋心里也明白这小子肯定有事。
    这天，张一谋刚放下手里的分镜稿，见李想又顛顛地凑过来，他便开口打趣：
    “你小子最近跑得够勤啊，放假不回家，成天往我这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工作室的人呢。”
    “能给张导您当员工，我是求之不得，就怕您老看不上我呀。”
    张一谋靠在椅背上，笑骂道：“我这电影工作室，要你个演员干啥？总不能每部戏都让你当男主吧。
    真要给你个男配，又委屈了你。怎么，你小子后悔了，想进新画面啦？”
    “哪能啊！当初都没去，出了那档子事，就更不可能了。我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那你老往我这儿跑图啥？” 张一谋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探究，
    “先说好了，我这工作室可不签人，真签了你，还得一直操心你，我这岁数可经不起折腾。”
    “明白明白，我也没想著一步登天。这不是眼看电影要上映了，我这边经纪公司还没著落，心里著急嘛。”
    听他这么一说，张一谋挑眉疑惑道：“不应该啊。你都演了我电影的男主，怎么可能没公司找你？”
    “还真没有。” 李想自己都觉得纳闷，“我也琢磨呢，好歹我也是您电影的男主，不至於没人瞧得上吧。”
    “你等会儿。” 张一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手说道，
    “我给老王打个电话，—— 看看是不是他那头替你拦下了？”
    这话一出，李想也愣了。
    他这段时间忙著考试，確实只给王叔打过两次电话，对方那会儿正忙，他便想著放假时见面细聊。
    张一谋已经拿起手机，开了免提拨过去。
    电话一通，他也直截了当：“老王，李想这小子说没人找他谈公司，是不是你给拦下了？”
    “那小子不是在准备期末考试嘛，我就跟圈里打了招呼，请他们先別去打扰。
    啥事儿等考完试再说。咋啦？” 王叔在电话那头说道。
    “咋啦？” 张一谋笑了，
    “这小子三天两头往我这跑，开始我还以为有啥急事，一问才知道是没人找他谈公司，心里慌得不行，
    偏你又不在身边，就跑我这儿来討主意了。”
    王叔那头听了，也乐了：“这小子就是沉不住气，等会儿我就好好说说他，刚考完试就急著琢磨这些。”
    “你也別数落他了。” 张一谋朝李想扬了扬下巴，
    “他就在我旁边，我是当著他面打的电话，有啥话你现在说，我也能听听。”
    “嘿，这小子，你那么忙，他还老去打扰，真是不懂事。” 王叔笑骂道。
    “哎哎哎，可別这么说孩子。我再忙，又不是机器人，还能没点歇脚的功夫？
    况且这小子每次来都不空手，水果换著花样带，还洗得乾乾净净，就差餵到我嘴里了。
    我也是吃人嘴短，巴不得他多来陪我聊几句呢。”
    “不过老王，孩子现在放假了，你到底咋打算的？正好我在这儿，也能替你们参谋参谋。”
    王叔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自己想得再周全，也比不上张一谋在圈里的地位，便说道：
    “说真的，一开始我是想让这小子签你的电影工作室，可你拍电影隨心所欲，有时候好几年才出一部。
    总不能让他大好年华都耗在等戏上。他这年纪，正是该往前冲的时候，总等著你的戏，耶容易被局限住。”
    “还有华艺那种大公司，我也不乐意让他去。掣肘太多不说，里头人多眼杂，啥路子的都有。
    我就算有点面子，可圈里比我有面子的人多了去了，真进去了，未必护得住他。所以他们联繫我，我给婉拒了。”
    张一谋点头赞同：“確实，他们公司乌烟瘴气的，不適合他这种小年轻。进去想出人头地，太难了。”
    “那你有啥別的想法？还是找个大经纪人带他？”
    “大经纪人… 圈里数得上號的也就王精花、常即红那几位。可她们手里艺人多，和影视公司大多是供需关係。
    李想这小子还年轻，真要去了，排完资歷、排情谊，也不一定能拿到什么好资源。”
    “嗯，有道理。” 张一谋点头，“新人跟大经纪人，看似背靠大树，实则容易被边缘化。
    老人有资歷，合作起来顺手，影视公司也认。新人想出人头地，除非公司下大力气捧，不然很难有机会。”
    他接著看向电话那头：“你也別跟我兜圈子了，要是没个靠谱的打算，你也不会拦这么久。直说吧，心里咋想的？”
    “哈哈，果然瞒不过你。实话说，还真有个眉目，並且他们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 华册，你知道吧？”

 第38章 更好的选择

    听到 “华册” 俩字，就连张一谋都愣了一下。
    这年月的华册，在圈內一直顶著 “电视剧大户” 的標籤，手里握著不少热播剧的製作权，妥妥处於第一梯队。
    按说，这样的公司本该是李想合適的选择之一。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不为別的，只因华册压根不碰艺人经纪。
    他们只专心做製作和发行，公司里连一个签约艺人都没有，也向来不沾这一块。
    只是老王既然说了出来，想必也是得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想到这张一谋点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当然知道，华册可是业內的大公司，你是说他们有意签李想？”
    王叔在电话那头笑著说：“没错。还是他们主动找的我，说特別看好李想在影视圈的发展，觉得这小子潜力大...
    想赶在电影上映前把签约的事定下来。”
    “至於为什么突然改了路子要签人，我也打听到了。
    他们公司正在冲 ipo，谋划著名 10 月份掛牌上市，且这事儿基本板上钉钉了。
    也就是说，10 月之后，他们就是继华艺之后的第二家影视 a 股公司，更是国內电视剧的第一股。”
    “你们也清楚，上市公司和没上市的，完全是两码事。
    上市了，就得给资本市场讲好故事，业务也得铺开，才能把市值做上去。
    而在这节骨眼上切入艺人经纪，再合理不过。
    所以他们才想签下李想这个『谋男郎』，借著这股势头正式进军经纪业务。”
    “而且他们上市后为了拉高估值，肯定不能再光靠电视剧一条腿走路，电影这边也少不了要参投甚至主控。
    到时候李想作为公司里的初始艺人，说不定还是独苗苗，资源倾注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最关键是，他们公司向来重製作、重剧本，不是那种靠炒作博眼球的路数，做事比较踏实。
    现在李想也正缺个靠谱的去处，他们这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李想听到这里，眼里也满是惊喜之色。
    毕竟，他就算再孤陋寡闻，也听过华册影视的大名，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看上自己。
    张一谋也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眼里带著点问询：“你自己怎么想？对华册了解多少？”
    李想可太了解了，別的不说，单说他知道的作品就有《桃花》《芳华》《亲爱的》以及《觉醒年代》。
    哪怕是到了 2026 年，华册也是能跟正午掰手腕的主儿，论海外影响，甚至力压正午一头，是绝对的龙头。
    再看那些曾经的巨头，华艺、橙天之流，那时也早就没了声响。
    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叔在电话那头已经抢了话：“让这小子听我的，就签华华册！
    先签几年，等站稳脚跟，自己成立工作室，继续掛靠在他们旗下。要知道，他们老总可是个有真本事的。”
    张一谋也转头看向李想，语气带著认可：“你王叔说得没错，这位赵总虽说不上手眼通天，能耐也確实不小。
    真进了他们公司，不管是上星还是央视的资源，拿起来都比別家顺得多。
    而且这人风评很好，圈子里也从没听过乱七八糟的传闻。这么算下来，华册还真就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话也是老谋子的真心实意，说的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动了些念头。
    刚才也提了，华册上市后肯定是要扩张业务的，电影这块少不了要使劲砸钱。
    到时候华册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比起他现在跟新画面的各种拉扯，怕是要顺心得多。
    至於李想，早在王叔说起华册接触他的时候，就已经同意了好不好？
    电影资源他倒不怎么愁，毕竟是电影咖出道，同年龄段里，比他资歷深的大多年龄比他大，其余的也都没冒头。
    他也算是占著独一份的优势，真想接戏，也总能找得到门路。
    早先他最犯愁的就是电视剧这方面，毕竟爆剧多是各家公司內部消化，真签了別家，想上其他公司的戏难如登天。
    现在好了，若能直接签进华册这个 “爆款製造机”，那些王牌剧不就等於敞开了任他挑？
    一想到以后电影、电视两手抓，手里的资源能堆成山，李想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半拍。
    这路子要是走顺了，他都不敢想…… 他將来的血该有多厚？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华册虽然是大公司，却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之后合约细节也有的是谈的余地。
    再说他们家底子厚，真要搭建经纪团队，往后的资源肯定差不了。只要运作得好，这小子往后戏路能宽得很。”
    “最关键的是，要是《山楂树》这片子爆了，他在新公司立马就能站稳脚跟，受重视程度的也肯定不一样。
    便是再进新人，也得排在后头。所以你小子別急，先歇几天，我这边先替你搭个话，差不多了咱再去公司详谈。”
    张一谋听著，也笑了：“他们是想赶在电影上映前赌一把，不然等片子上了，不管效果好坏，说法就得变了。
    现在看，你小子好像有点吃亏，但说到底，也算是雪中送炭，互相成全的事。”
    李想也明白张一谋话中的含义，再说，他本就不是个在乎一时长短的人，当即点头应道：
    “张叔说的这点，我都明白。那就劳烦王叔替我拿主意了，我这边一切都听王叔的。”
    电话那头的王叔听了这话，笑声也更大了几分。
    这么大的事，李想能放心交给他做主，这份信任不用多说也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就连一旁的张一谋，看向李想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讚许。这圈子里，就没人不喜欢懂得感恩、拎得清的后辈。
    隔著电话总归是不方便，正事聊完，王叔便打算掛电话，临了又嘱咐李想：
    “我这边三五日就回去，到时候咱见面细说，不急这两天。”
    掛了电话，李想也知道自己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忙起身准备告辞，却被张一谋叫住。
    “哎，本来新画面那边安排的几场宣传通告，没打算带你。”
    张一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这事儿你也清楚，剧本改了不少，我这边也不好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就想著算了，过后再从別的地方给你找补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牵扯到你签新公司的第一次亮相，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打算来了。
    要真像你王叔说的，这戏要是火了，你小子在新公司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阵子你也別回家了，就留在京里等著。
    若有纸媒採访的活儿，就让露露通知你。
    到时由我出面带你，也能给你小子造造势。”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这般带著李想，明摆著是给足了重视，旁人看在眼里，自然也会掂量这其中的分量。
    毕竟真要说来，“谋男郎” 里面也是有混得好的，而且还都是大咖……
    这对李想来说纯属意外之喜，他连忙道了谢，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第39章 几斤几两

    李想接到付露露的电话时，正在宿舍整理笔记。
    听筒里传来师姐的声音：“张导让你现在过来工作室，有个纸媒要做个採访。”
    他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就往楼外跑。
    赶到张一谋工作室时，推门就见里头已经站著不少人，其中几个熟面孔更是让他脚步顿了顿 ——
    正是许久未见的小黄鸭，还有她母亲，旁边还站著个面生的男人，看架势倒像是经纪人。
    小黄鸭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他，惊讶全写在脸上，更还掺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错愕。
    像是完全没料到他能出现在这场宣传相关的活动里。
    还没等张一谋开口，付师姐已经先一步迎上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李想来了？快进来吧。”
    又转头看向几位新画面的人，笑著说道，“一部纯爱片，光有女主可不行，男主不来，难免引人非议。
    再说李想现在也放假了，不像之前还能拿考试推脱，这时候过来参与宣传活动，也正合適。”
    说著，她目光轻轻扫过小黄鸭、她母亲，最后落在那位新经纪人身上，尾音微微扬了扬：“王哥，你说呢？”
    被点名的王哥脸上没什么表情，况且人都已经站在这儿了，多说无益。
    况且张一谋虽未吭声，却等了近半小时，摆明了是在等这小子——他又不是张伟平，哪敢跟张一谋叫板？
    於是他只点点头，没再多言，可转身却是把小黄鸭拉到了一旁，显然在交代些什么。
    李想离得远，听不清內容，只见小黄鸭起初眉头紧皱，隨后渐渐舒展，再转身时，脸上的错愕已然消失，
    更还对著李想礼貌地点了点头，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李想见状，也回以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扬，透著少年人的阳光。
    这一笑倒让小黄鸭愣了愣，像是被那股子明快晃了下神，不过也就一瞬，她很快收回目光。
    笑话！他俩的关係，哪是一个笑容就能缓和的？
    往后的路还长，该较劲的地方多著呢，更何况她口味独特，只喜欢鬍子拉碴的成熟男孩。
    一行人上车后，李想才从付露露口中得知，今天要对接的媒体是《收穫》杂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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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导的老朋友了。” 付露露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敬意，
    “《收穫》在文学界堪称天花板，別说张导，就是圈里最资深的导演，能登上这本杂誌都是值得一提的幸事。
    而且张导与《收穫》渊源深厚，早在 1988 年就已经跟杂誌社深度绑定，手里更是有著杂誌的清样首看权。
    当年的《妻妾成群》和《活著》这两个本子，就是凭藉这个便利，从杂誌上抢先看中，才拿到的改编权。”
    “可以说，张导和《收穫》也算是互相成就了。”
    李想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张一谋会亲自带队过来，原来是有这么深的渊源在里头。
    毕竟这层关係，可比单纯的 “抹不开面子” 要重得多。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和小黄鸭这两个拖油瓶会跟著张导一起前来的原因。
    新画面那边，无非是想借著《收穫》这平台的地位和分量，让自家女主抓紧机会刷一波知名度。
    毕竟这本杂誌不仅受眾广泛且格调高雅，既能快速积累人气，又能抬高身价。
    可比跑综艺通告体面得多，也正好符合影视公司快速变现 + 拉高逼格的路数。
    至於自己为什么也能跟著来，多半也是张导还惦记著，想给他搭个提升逼格的梯子。
    其实他倒觉得这趟即使来了，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水花。
    毕竟《收穫》的读者关注的是张一谋和影片的文学底蕴，没谁会过多留意他这个新人。
    但张导特意叫上他，总归是份心意。
    李想摸了摸鼻尖，嘴角不自觉上扬 —— 即便现在看似无用，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也確实美妙。
    正思索著，保姆车已停在了《收穫》杂誌社楼下。
    一行人刚到门前，便被编辑们热情地迎了进去。
    杂誌社显然准备充分，客套寒暄几句后，便引领眾人前往採访间。
    只是这场採访的重心，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张一谋身上。
    毕竟是文学期刊，提问多围绕影片的文学性、时代背景的还原，以及对纯爱题材的理解，每一个问题都直击深度。
    李想与小黄鸭坐在一旁，多数时候只是安静聆听。
    偶尔被问到角色相关问题，也多是关於人物塑造、理解，或是某段情节的表演思路。
    李想儘可能让自己的回答朴实无华，摒弃花哨油腻的技巧，只说自己尝试从老三的角度去思考。
    这是他首次在媒体面前正式发言......
    他不想日后这段採访被翻出来，被人称作油滑的显眼包或心机男，所以打定主意寧可少说，也不在此时强出头。
    可等他眼角余光扫向一旁，却见小黄鸭正对著编辑侃侃而谈，语气里的兴奋藏那是藏都藏不住。
    显然新画面已给她做足功课，连说辞都精心打磨过。
    李想不禁有些恍惚。
    她饰演的可是静秋啊 —— 那个自卑、敏感、將千言万语都藏在靦腆笑容里的姑娘。
    可眼前这张脸上，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说起话来口若悬河，你搁这说你演的是静秋？
    他忍不住挠挠头，在心里宽慰自己：罢了，毕竟是平行世界，不能以原时空本人的標准来衡量。
    再说，原时空的小黄鸭那可是相当优秀的，说不定这只是宣传期的另一种状態呢。
    这么想著，他也收回了目光，继续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当一个美男子。
    轮到他发言时，依旧只挑最实在的话说，除了与角色和拍摄相关，其他更是半句不提。
    就是不知，等这期《收穫》刊发出来，小黄鸭翻到自己那部分，看到通篇是精心打磨的套话，
    再对比那些围绕张导展开的深度访谈，会不会觉得自己那几句 “高光发言”像个笑话？
    这么一想，李想忽然有些想笑怎么办？当然是憋著了。
    不然，他恐怕真得跟这位小黄鸭不死不休了。
    虽说此刻他俩的关係，也没好到哪去，可也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跟小黄鸭互相拆台。

 第40章 不切实际

    好不容易熬到採访结束，他实在不想在里面多待，只悄悄跟付师姐打了声招呼，便溜出了杂誌社大楼。
    当然，他也没傻到直接走人，只是想著先到车里等著。
    而小黄鸭则留在原地，陪著张导和总编辑继续寒暄。
    李想回到车上待了一会儿，见眾人还没出来，实在无聊便推开车门，走到门口四处张望。
    待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小黄鸭抱著本杂誌走了出来。
    李想本来没打算搭理小黄鸭，可架不住小黄鸭看他著实不顺眼，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来。
    对於这种人，李想自然也是不会惯著，当即开口阴阳起来：“这就聊完了？总编没留你再给杂誌拍个封面？”
    小黄鸭停在三步外，怀里的杂誌往臂弯里紧了紧，冷笑一声：
    “总比某些人强，不声不响就跑出来。怎么，是这里的门槛太低，容不下你这尊谋男郎么？”
    “可不敢当。我就是怕自己嘴笨，万一说错话，玷污了这地方的斯文。
    不像有些人，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去德云社进修说不定更合適。”
    “那也比你强，在那装什么深沉。是怕电影上映后，观眾觉得你演的烂，搁这里找补呢？”
    李想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杂誌，“你怕不是在说自己吧？
    演个静秋，把那点子小聪明全写在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静秋连夜改了性，成了能说会道的王熙凤。”
    “你放屁！” 小黄鸭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又赶紧压了下去，
    “不像你，除了对著镜头傻笑，还会干什么？哦对了，脸是挺能打的，可惜演戏不是靠脸吃饭。”
    听了这话，李想赶忙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小黄鸭之间的距离，
    “我至少还有脸可靠，你呢？就只能靠公司硬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嘴甜的人在哪儿都吃香。”
    小黄鸭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只是笑得有点假：“彼此彼此。
    能让张导亲自等半小时的人，想必这后门可比演技硬多了。我这边可比不上。”
    “至少我知道，演戏不是靠耍嘴皮子。不像某些人，杂誌社都能当成个戏台子，演得比戏里还卖力......”
    小黄鸭深吸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忽然笑了，声音放软了点，却更让人不舒服：
    “行，不跟你爭。反正片子快上了，希望某些人別到时候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
    李想没接话，只是往大楼门口瞥了眼，见张导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扯了扯嘴角：“那就等著看唄。”
    说完转身就往张导那边走，留小黄鸭站在原地，捏著杂誌的手又紧了紧，却也没再说话，转身钻进了车里。
    至於李想这边，一场嘴仗下来，也是觉得神清气爽。
    而今天的这场的採访，也像是拧开了某个阀门一般。各种採访邀约接踵而至，且全是些格调不低的纸质媒体。
    这天跟著张导结束又一场採访，被工作室的人送回北电，他刚想歇口气，手机就响了。
    拿起一看，是自家王叔。“你现在到校门口来，我在这儿等你。”
    李想没敢耽搁，抓起背包，匆匆上了王叔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没开多远，拐进一条胡同，在一家看著有些年头的茶馆前停下。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点了壶碧螺春。
    王叔先抿了口茶，这才说道：“你小子，等急了吧？”
    “还好，” 李想摇摇头，“这两天其实还挺忙的，张导一直带著我跑纸媒活动。”
    “哦？” 王叔挑眉，“我记得张伟平那边不是不乐意带你宣传吗？还是拿暂时不宜过度曝光做的理由？”
    “原本是那么说的，” 李想解释道，
    “不过那天咱们通完电话之后，张导就跟我说，得增加点曝光度，这样后续跟经纪公司谈的时候，底气能足些。
    所以这才主动带著我跑了几场。”
    王叔一听这话也高兴了，至少他这个昔年同窗加好友是真的很够意思。
    “哈哈，你小子可得记著这份情，等將来有本事了，找机会好好报答人家。”
    “那就借王叔吉言了，毕竟等我真有那本事报答张导，估计也是顶级巨星了吧。”
    “没个正形，两句就贫。”
    王叔笑骂一句，端起茶杯又抿了口，脸色这才渐渐正经起来。
    “好了，说正事。这两天我也跟华册那边沟通过了，其他条件都还好说，他们给出的待遇听著也挺实在的。
    毕竟你是他们想签的第一个艺人，哪怕是千金买马骨，也得把你捧起来，所以这待遇自然不会差。”
    “不过在签约时长上，却是有点爭议。
    主要是他们那边想跟你签个10年的深度绑定合约，我这边不好替你应下。”
    李想听到 “10 年” 这两个字，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主要是10 年后都到 2020 年了，也確实太长了些。
    见他没吭声，王叔又补充道：“圈子里的合约，基本就是 5 年、10 年两个档。
    狠点的还有签 15 年的，不过却是极少，且十有八九藏著些利益交换，不然谁肯把大半个职业生涯绑进去？”
    “现在咱们跟华册的谈判，核心就在这签约年限上。
    要是硬咬死签 5 年，我估摸著他们未必肯尽心投入 ——
    要知道你还得在北电念三年书，不可能全身心扎在片场，细算下来实际能给他们干活的也就两年。
    对这种大公司来说，两年时间太短了，就算勉强答应，后续资源也肯定会大打折扣，更不会把你当核心来捧。
    保不齐会骑驴找马，一边用著你，一边悄悄培养新人。
    真要那样，签他们公司就没多大意思了。”
    李想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
    10 年肯定不行，太熬人了不说，真等合约满了，他可都 29 岁了，谁知道这十年里会冒出多少变数？
    再者说，他也没打算一直扎在电视剧圈里耗著 ——
    虽说有些剧確实能成大爆款，但要是混了十年，到头来还得靠小甜剧刷国民度，那也太掉价了。
    可 5 年也正如王叔所说，刨去上学的时间，实打实能扑在工作上的也就两年。
    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对著个两年后可能就走人的艺人，怎么可能下血本去捧？
    再加上16 年之后才是流量井喷的开始，到 19 年那阵，更是好作品扎堆、片酬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要是只签 5 年，等这波红利真要开始的时候，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 ——
    到时候公司哪会把好资源往他身上砸？
    怕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吃肉，自己连口热汤都捞不著，那前面这几年不就成了白忙活？
    想通这层关节，李想抬眼望向王叔，语气定了些：
    “叔，您看这样行不行？合约直接签到 2018 年，算下来是 8 年。
    这里头我有三年时间在上学，肯定没法高强度接活，这三年就算是我赠给他们的，听著也体面些。”
    可王叔听了却皱起眉：“你小子想事情还是太天真。
    这8年和10年又差得了多少？何必在这上面跟他们拉扯？
    真要拉扯到最后，哪怕他们鬆口签了 8 年，心里多半也不痛快，说不定还得记著这笔帐。
    看事得往远看，重点是发展前景。真要是借他们的力把你捧起来，多出来的这两年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李想也回过味来，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訕然。
    说到底，他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就算是谋男郎，眼下也不过是个没正式出道的新人，
    还没到让公司上赶著抢的地步，真把自己当天皇巨星似的挑三拣四，未免太不切实际。
    再者说，就算他心里清楚哪些剧能爆、哪些机会是红利，可这些好处能不能落到自己头上，
    还得看公司的安排和资源倾斜，哪能全凭他在这里畅想。
    他挠了挠头，对王叔笑了笑：“还是叔您看得明白。想得再好，最后还得坐下来跟人家谈。”
    “就是这个理。你是要去人家的公司，总得给对方留些余地，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僵。”
    “不过你刚才说的 8 年期限，见面时提一提也无妨。
    成了最好，不成也能当个谈判的由头，顺势再爭取点別的好处，
    比如资源优先级或者分成比例，这些可都比死咬著年限不放要实在。”
    李想应了声 “好”后，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也彻底消散。
    確实，比起空泛的年限数字，能拿到手的实际好处才更重要。
    他拿起茶壶，给王叔续了些水：“那到时候就麻烦王叔您多费心了，我还是都听您的安排。”
    “跟我还客气什么。等回头约好了时间，咱们一起去跟他们谈，爭取儘快签约。”

 第41章 华册影视

    不止李想这边在为签约的事盘算，华册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一场关乎公司未来的会议也在进行。
    除了老总赵芳，公司的所有高层也都齐聚一堂。
    还是赵芳率先开口，询问起 ipo 路演的反馈情况。
    听闻底下人匯报说反响颇佳，她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挥手遣散大部分参会者，只留下核心高管。
    “上市一事基本尘埃落定，接下来就得琢磨如何为上市后的股价增添助力了。”
    言罢，她转头看向负责影视板块的主管：“电视剧板块根基深厚，暂且无需忧心。
    但电影板块的架构，目前搭建得怎样了？”
    主管面露难色：“尚未完全理顺。现在是影视爆发期，有分量的导演要么挖不动，要么合约在身，只能一点点磨。”
    赵芳点头表示理解，深知此事急不得：“那便先从投资著手。
    放出风声，表明我们有意布局电影业务，如此，慢慢也总能接触到核心资源。”
    稍作停顿，她忽然提及一部戏：“《西风烈》这部片子，你怎么看？”
    “《西风烈》？” 影视主管微微一愣，
    “这部戏早已杀青，不过主控方是华艺，咱们公司仅是参投了一小部分，话语权有限……
    高导的执导功底毋庸置疑，可卖相相当一般，有些地方太硬太板正，市场接受度还真不好说。”
    “对了，” 影视主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比《西风烈》早一个月上映的《山楂树之恋》，听闻成片效果相当出色。”
    提及《山楂树之恋》，赵芳自然联想到张一谋，指尖在桌沿顿了顿，最终还是摇头道：“张导肯定是挖不动。”
    “確实，” 旁边一位副总接过话茬，
    “我与张导打过几次交道，他那人重情重义。只要张伟平那边不出大乱子，他大概率不会轻易变动。”
    在座几位或多或少都与张一谋有过接触，闻言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新成立的影视经纪管理中心总经理——张辉突然开口：“张导虽挖不来，但其他人却有机会……”
    另一位主管下意识回应：“可谋女郎早就签给张伟平了，当初新闻还搞出挺大的动静，怕是抢不过来。”
    “我说的並非谋女郎，而是那个谋男郎。”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静了静，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显然，这个称呼成功勾起了眾人的兴趣。
    张辉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前些日子我便已接触过这位谋男郎，不止咱们，圈里好几家公司都在关注。”
    旁边一位副总顿时来了兴致：“张总意思是，这谋男郎並未签约新画面？”
    “的確没有，” 张辉点头，“而且他也並非通过海选，而是张一谋直接內定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愈发热烈。
    毕竟眾人皆知，新画面跟张一谋绑定得深，没看新任谋女郎都直接签给了他们，可这谋男郎竟是例外？
    见眾人兴致高涨，张辉接著说道：“这小伙子名叫李想，是张导好友 ——也就是那位王大摄影师的侄子。
    目前正在北电錶演系读大一。具体缘由我不太清楚，但张导確实是將这个机会给了他。
    据我从剧组那边打探的消息，也都说他演技出眾，学校老师也颇为赏识。
    更为关键的是，张导为了他，居然將《山楂树之恋》的戏眼都挪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连剧本都做了修改。”
    这话信息量颇大，大到就连赵芳都不禁挑了挑眉。
    她相信自家公司的情报能力，况且张辉既已盯上李想，必然已將其底细摸得透彻，这些消息想必属实。
    但她仍心存疑虑：“张导可不是这种性子，况且谋女郎可都签在了新画面。”
    “新画面即便强势，也抵不过张导的私人情谊。” 张辉立刻回应，
    “要知道，这几日的採访，张导一直带著这位李想。听说新画面的张总为此颇为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这么说，你有意让他成为咱们公司的头部艺人？”
    “没错，我一直在跟进此事。”
    “之前几家公司接触没成，也是因为前阵子北电期末考试，他那个摄影师叔叔把所有事都拦下了。
    这不，考试一结束，我便再次联繫，且已沟通了两三次，目前双方主要卡在签约年限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赵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中闪过思索之色。
    能让张一谋为其改剧本，还不顾新画面阻拦带他跑宣传，这新人分量可见一斑。
    “这小子的价值，得等《山楂树》上映才见分晓，但张导既肯如此费心，想来也不会差。
    张总，此事你务必盯紧。不过年限方面，能爭取还是要爭取 —— 这小子是电影咖，与电视剧新人不同。”
    “若是电视剧新人，多安排几部戏，三两年或许便能崭露头角。
    可电影领域不同，咱们公司在这方面也才刚起步，若想自行摸索培养，没有三五年怕是难有成效。”
    “所以，只要对方要求不太离谱，其他条件皆可商谈，但核心年限绝不能减。
    毕竟这是个难得的电影苗子，还是张导亲手雕琢的，错过这一个，再想找下一个，不知要等到何时。”
    在座眾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谁都清楚电影圈的门槛有多高，除了张一谋这种级別的顶级导演，谁敢断言拍一部戏就能捧红一个新人？
    没看如今电影圈里晃来晃去的，还是那些熟面孔，新人出头者始终是寥寥无几。
    就是因为电影的门槛和风险俱高，公司即便砸下资源，都未必能砸出响动。
    张辉也从中听出了老总话里的深意，这是既看重李想的潜力，又不愿在核心利益上妥协。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尽力爭取让他接受公司的底线，若实在谈不拢，再看能否以其他条件弥补 ——
    总之，绝不能让这块肥肉跑了。”
    赵芳见张辉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在场眾人：
    “艺人经纪部既已成立，就不可能敷衍了事。既要对公司负责，待上市之后，更要对股民负责 ——
    既然成名的早被各家瓜分殆尽，那就只能从新人中挖掘机会。”
    “不过，这也並非全无好处。” 赵芳话锋一转，
    “若能成功捧红新人，做出实打实的成绩，对公司而言，无论是业务拓展还是股价提升，都將是极大的助力。
    所以，此事也还需诸位多费心思。”
    张辉立刻接话：“赵总放心，论家底，咱们確实比不过华艺那些老牌公司，
    但王大摄影师好歹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门道不清楚？肯跟我频繁接触，想必心中已有考量。”
    旁边一位高管也插了句：“咱们哪点比华艺差？马上就是上市公司了，盘子也不比他们小。
    况且，寧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谁人不知？
    来咱们公司，他便是重点培养的首位新人，资源必定集中倾斜，去了华艺，轮得到他吗？”
    几位股东也纷纷点头：“就是这个理。换作是我，也选咱们公司。千金买马骨，他们没理由不动心。”
    办公室里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刚才还在琢磨电影板块如何破局，现在似乎就摸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只要能把李想签下来，不光是给公司添了个有潜力的新人，更能藉此搭上张一谋这条线，
    这对公司刚起步的经纪与电影业务而言，无疑是一针强有力的强心针。
    赵芳也未再多言，只是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这家即將跨越上市门槛的公司，正急需这样的破局契机。
    所以她也不介意在合作初期给出些优待。毕竟公司未来能从股市上赚回来的，只会比这多得多。

 第42章 正式签约

    飞机平稳降落在萧山机场，李想和王叔刚走出来，就被两个穿著西装的人快步迎了上来。
    “王老师，李先生，您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得体的笑，主动递过名片，
    “我是华册影视经纪管理中心的，姓韩，奉张总命令来接二位。车已经在外面候著了，咱们这就过去？”
    李想和王叔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几分瞭然 ——
    华册这阵仗，看来確实是把这场谈判放在了心上。两人没多话，跟著工作人员上了车。
    车子驶入西溪產业园，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写字楼前。
    待被引著走进入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人。
    男的约莫四十岁，一身深灰西装，气质儒雅；
    旁边的女人三十五六岁，齐耳短髮，眼神清亮，明明带著笑，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场。
    “王老师，李先生，一路辛苦。” 儒雅男人率先起身，伸手与王叔相握，又转向李想，
    “我是张辉，华册影视经纪管理中心总经理。这位是艺人部总监，李青。”
    “张总，李总监，麻烦二位等我们了。” 王叔笑著回握，李想也跟著问好，態度不卑不亢。
    落座后，张辉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王叔身上：
    “王老师，咱们之前电话里聊过几次，也算是神交已久，今天总算见著真人了。”
    说著又看向李想，语气里带了几分讚许，“果然是张导看中的人，李先生这气质，天生就该吃演员这碗饭。”
    李想连忙摆手：“张总您別叫我先生了，我今年也才19，叫我李想或者小李就行。
    真要是今天谈成了，我往后可就是您二位手底下的兵了，这么叫可就太生分了。”
    这话既谦虚又透著机灵，张辉和李青对视一眼，都暗暗点头 —— 至少没被谋男郎”的名头冲昏头，比预想中好。
    李青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推到李想面前：“那我们就直说了。
    前期张总跟王老师沟通过几次，核心条件基本明朗，今天主要也是想把细节全部敲定。”
    张辉也接过话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公司给出的基本框架是签约十年。
    每年保底两部头部电视剧的资源 ——这点两位可以放心，公司有著成熟的製作团队，题材上可以优先让李想挑；
    至於电影这边，咱们实话实说，公司的电影部门也才刚起步，主控项目暂时肯定是力有不逮的。
    但只要是李想看好的项目，经过公司评估后，公司也都愿意进行参投，进而为你爭取这部戏的角色。
    当然，这点肯定也会写进合约里，且具备法律保障。”
    “另外，艺人商务这块，公司和多家知名品牌都有著长期的合作。
    等《山楂树》上映有了热度，也会儘快为你对接合適的商务代言，这对提升国民度和咖位会很有帮助。”
    “至於分成方面，公司也不会亏待你。”
    “头三年按六四分成，公司六你四；中间三年五五开；最后三年直接三七分成，你七公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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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商务合作，也按这个比例来算 —— 就冲你是咱们公司签约的第一个艺人，这个诚意也必须给到位。”
    旁边的李青这时却插了句话：“王老师您是圈里的老人了，也该知道这个比例，在整个行业里有多难得......
    即便是华艺的一哥一姐，也才拿到三七的比例分成；而且听说新画面那边，谋女郎跟公司更是只有一九分。”
    她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幸亏李想没签去新画面，不然真是在给公司打白工了。说到底，还是咱们公司更懂心疼人。”
    这话明著是抬李想，实则也是在讽刺张伟平和小黄鸭，毕竟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李想和这两人关係可不会太好。
    李想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也清楚，这个比例確实优厚，尤其后期三七分，几乎是把大头让给了艺人，
    可见华册是真打算把他当 “標杆” 来培养。
    王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等李青说完后才开口：
    “张总和李总监说的这些，诚意我们也看到了。但年限这块的想法，之前也跟您提过。
    毕竟真要签了十年，等於是把这小子的整个黄金期都捆在了贵公司，若是日后出现什么意外......”
    “王老师的顾虑我们都懂。” 李青接过话，语气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但您二位也该清楚，电影演员的培养成本有多高。公司愿意砸下巨资为李想铺路，图的就是个长期回报。
    况且十年看著长，可李想现如今也才 19 岁 —— 就算签满十年，他也才 29 岁，远没到真正的成熟期。”
    “从抽枝发芽到开花结果，这中间的每一步都得靠公司用金钱和心血去浇灌。
    而华册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也是想把李想树立成標杆，来证明公司从单项业务往多元化转型的决心；
    二来也是做给市场看 —— 证明公司有魄力、也有能力捧出自己的电影明星。”
    “可要是刚培养起来合约就到期，不说这些年的投资打了水漂，单是股市上可能引发的震盪，公司就不会同意。
    就像个悖论：不花大力气培养，他起不来，公司损失惨重；花了力气培养，最后却便宜了別人，损失更甚。”
    她摊了摊手，语气缓和了些：“所以不管是为了李想的前途，还是为公司的发展，我们都觉得十年是个合理的数。
    当然，我们也清楚这期限不短，所以公司承诺，会一直把他当做头部艺人来捧。
    我和张总也是真心希望，十年后能从咱们华册走出去一个顶级巨星。”
    一番话下来，没有空泛的画饼，全是实实在在的利弊剖析，既点透了公司的顾虑，又给足了对未来的期许。
    明明是在坚持立场，却让人听著格外恳切，就连王叔都忍不住认可了这女人的一番说辞，並把目光投向了他。
    李想知道，该轮到自己做这个决定了，他抬眼笑了笑，並看向了张辉和李青：
    “来之前，我確实一门心思想签八年。
    但刚才二位的话，不光把其中的道理说透了，更让我感受到了公司的诚意。
    要是再揪著年限不放，未免显得我不知好歹。”
    说到这，他微微欠身，態度诚恳：“那么往后，就请张总、李总监多费心关照了。
    我相信公司砸在我身上的资源不会白费，也会用实打实的努力和成绩，给公司带来该有的回报。”
    这话落地，会议室里的气氛也算是彻底鬆快下来。
    张辉更是朗声大笑：“好小子，痛快！就冲你这句话，公司也绝不会亏待你。”
    李青也跟著点头，眼里的欣赏更甚：“年轻人有这份担当很难得。放心，资源我们会跟上，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说著，把改过的草案推到了李想和王叔面前：“二位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定稿了。”
    张辉跟著补充：“后续需要法务这边走流程，咱们双方律师碰一下，把细节再捋顺，免得日后有疏漏。”
    “这个我早安排好了。” 王叔適时开口，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请的律师应该就在外边，喊一下就行。”
    华册这边的法务也很快到了场，两伙律师客套两句后，便凑到一起，对著合同逐字逐句地核对起来。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两伙律师终於抬起头。
    “条款都审过了，没问题，补充条款的表述很严谨，权责划分也清晰，符合之前的约定。”
    “那好。” 张辉站起身，脸上笑意更深，“既然法务这边都认可，那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
    列印正式版，咱们签字盖章，也算是给这段时间的洽谈画上圆满的句號。
    下午再带你们去影视基地那边转转，也让李想看看咱们的底气，也好让他更有信心。”
    李想也笑著应下，同时心里清楚，这一步算是踏稳了。
    往后的路还长，但至少此刻，他和这家正处在上升期的公司，算是真正站到了同一条船上。

 第42章 组建团队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李想和王叔跟著两人在公司转了一圈。
    从影视后期製作中心到占地广阔的拍摄基地，以及道具库分门別类的陈设……
    一路看下来，李想才算真切感受到这家影视公司的底蕴，论硬体实力，人家也確实不输华艺。
    第二日送走了王叔后，李想就只能独自留在了杭城。
    从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他已是华策的正式艺人，公司这边也开始著手为他组建团队。
    “团队的事不用急，先搭个基础框架就行。” 他跟李总监沟通时，也提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在北电上学，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学校里。团队人员一两个就够，有活动再说，日常沟通电话联繫就行。
    至於化妆师、造型师，我这刚起步的新人，没必要搞出那么大阵仗。”
    李总监点头应下：“你的意思我明白，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那就不搞虚的，实用为主。
    另外，公司决定让我兼任你的经纪人。你是咱们签的第一个艺人，我亲自带你，也能放心些。”
    作为业內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李总监也很快拿出了初步规划，两人坐在办公室里详谈了许久。
    “《山楂树之恋》定档 9 月上映，” 李总监翻著日程表，
    “按得到的消息来看，这段时间你最好別主动拋头露面。”
    “我明白。其实我也问过张导，说是新画面那边定的宣传策略 ——
    男女主都得等电影上映后才能下场宣传，现阶段只有些不露面的纸媒採访。”
    “既然是统一策略，就没必要跟新画面起衝突，你也確实借了这戏的力。没必要为了这点曝光，让张导在中间为难。
    他肯带你跑前期採访，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点分寸记得要拿捏住......
    而且没上映就频频露脸，容易给圈內人留下急功近利的印象，细微的口碑偏差，说不定就会影响到长远发展。”
    李想琢磨了片刻，点头道：“您说得对，我听安排就好。过段时间我正好回学校上课，把基础再打牢些。”
    “这想法没错。” 李总监赞同道，
    “还有，明天公司会在圈內发布你正式签约的消息，算是先亮个相。
    到时候肯定有厂商来打听，咱们先不急著接，视情况再定。”
    说著，她还递过来一张纸条，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这个你拿著，刚出的新款，比你原来的手机智能些，能上微博，也能刷行业资讯网站，方便隨时了解动向。”
    又指了指纸条：“微博帐號和密码在这，公司已经帮你完成认证了。
    前期不用频繁发內容，实在想更动態，发点不露脸的日常也行，等电影上映后再正常运营就好。”
    李想接过纸条，有些意外华册会把帐號直接交给自己处理。
    但转念一想，这年头明星大多自己打理微博，倒也正常。
    只是他平时不常碰这些，真要拿起手机刷微博，怕是还得適应適应。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一边在杭城熟悉公司总部的运作，一边等著核心团队组建完成。
    李总监的效率果然没让人失望，没几天就把人员敲定了。
    执行经纪人周姐，四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看著就透著股周到劲儿；
    生活助理叫小姜，是个比李想大三岁的小伙子，眉眼憨厚，老实本分，主要负责日常行程和生活琐事；
    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司机陈师傅，话不多，做事却麻利。
    李想特意抽时间跟三人接触了几天，发现都是好相处的性子，且明显带著听指挥的默契，这就让他挺满意的。
    毕竟他自己向来有主意，团队成员若是各有各的心思、听调不听宣，怕是相处不了多久就得闹矛盾。
    只是看到生活助理是男生时，李想心里难免打了个突。
    直到李总监笑著解释：“给你配男助理，是考虑到你还在学校生活。
    而且男生进出宿舍方便，平时帮你跑个腿、搬点东西也利索。
    要是配个女助理，出入校园多有不便，跟同学、老师打交道也容易引人注意，反倒麻烦。”
    李想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是您想得细。”
    “都是该做的。” 李总监顿了顿，
    “小姜是公司老员工带出来的，做事踏实，平时有什么生活上的需求直接跟他说就行。
    周姐和老陈常驻办事处，有活动时会提前跟你对接，学校这边要是有课衝突，也会出面协调。”
    团队组建妥当，李想在杭城便没了停留的必要。
    跟周姐几人约好到北京办事处匯合后，他就先回了趟家 ——
    毕竟还在假期里，连日奔波下来，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得鬆快鬆快。
    他这边刚离开杭城，华册那边便正式放出了消息：“谋男郎李想签约华册影视”。
    与之配套的，还有华册影视宣布成立电影製作部与艺人经纪部的公告。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家以电视剧见长的公司，是要借著李想这步棋，正式进军电影和经纪领域了。
    消息一出，李想的名字也开始在各大娱乐网站和论坛上冒头。
    有人扒出他是北电大一新生，有人猜测他跟张一谋的关係。
    连带著他那个尚未发过一条动態的微博帐號，粉丝数也悄悄涨了起来。
    李想在家刷著网页，看著自己的名字和 “谋男郎”“华册签约” 等词条绑在一起，
    忽然真切体会到背靠公司和单打独斗的区別 ——
    以前他像株无根浮萍，就算有《山楂树》的光环，也没有发声的渠道；
    如今有了公司的背书和规划，一举一动仿佛都被纳入了新闻的注视范围。
    李妈这时刚好端来切好的水果，看著网页上的新闻忍不住念叨：“这刚签约就这么大动静，算是火了么？”
    “当然不算，充其量也就算是条新闻罢了。” 李想笑著解释，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电影没上映前，我这『谋男郎』说白了就是个名头。
    別看现在闹得欢，不过是沾了签约大公司的光，说不定这些个新闻，还是公司自己花钱买的呢。”
    李妈將信將疑地瞅著他：“真的？可网上好多夸你的呢……”
    “哎呦我的亲妈哎，” 李想哭笑不得地拉过她，
    “他们都没见过我本人，电影也没上映，您说他们能夸我啥？难不成还能通灵，提前知道我演得好不好？
    说白了就是炒个眼球，等这阵风头过了，大家该干嘛干嘛，也就散了。”
    又拽著老妈凑到电脑前，点了点网页上的新闻標题：“你看现在討论的都是张导新片男主，华册签约新人。
    这些標籤里有我，但换个人来，是不是照样能成个新闻？
    我现在就是个新闻『载体』，说白了这种热度跟我本人关係不大。”
    “合著你就是个添头啊？” 李妈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
    “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李想摊手，
    “而且公司也特意交代了，让我別蹭这热度，省得招人烦，还容易被业內看不起。
    真要火，怎么也得等《山楂树之恋》上映，大家认了我演的角色才行。现在闹得再欢，也都是虚的。”
    李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波澜也平了，笑著捶了他一下：“合著我白高兴了？”
    “也不是白高兴，” 李想赶紧顺毛捋，
    “等电影上映了，说不定就到了真高兴的时候了。”
    母子俩又絮叨了几句家常，这事便翻了篇。

 第43章 晾一晾肌肉

    几日后，李想拎著行李箱走出京城火车站。
    刚眯眼適应了下阳光，就看见不远处周姐和小姜正踮著脚张望。
    瞧见他，小姜当即喊道：“想哥，这儿！” 声音穿透人群，李想也听得真切。
    周姐也快步迎上来，和小姜一同接过李想手中的行李箱与背包。
    “休息得怎么样？” 周姐关切地问道。
    “还好，在家歇得挺踏实的。”
    “京城这边也都安排妥当了。” 周姐侧身引领李想往停车处走去，
    “学校还没开学，住旅店不太方便，办事处那边有公司长期租用的单身公寓，先去那儿落脚怎么样？”
    能有公司安排好住处，省了自己不少麻烦，李想自然乐意。
    当即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上车后，周姐才继续说道：“知道你现在用不上专职造型师，但公司还是帮你找了位造型顾问。
    什么时候见一面，聊聊日常穿搭，也能帮你定个贴合气质的路子，往后出现在公眾视野里，也能更得体些。”
    李想愣了下，隨即明白过来：“是怕我穿得太隨意？”
    周姐微微一笑：“倒不完全是隨意的问题。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就算是私下出街，说不定也会被人认出来。
    找顾问把把关，不是要搞得多隆重，主要是找到適合你的风格，既舒服又不失分寸，总归能稳妥些。”
    “行，听你的安排，什么时候都行。”
    “那就定在后天下午吧，地点就在办事处附近的咖啡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周姐轻笑一声，又看向李想，“要知道，公司可是给你批了一笔数额不小的置装费，
    这钱放著也是放著，要是不花出去，岂不是白白替公司节省了，咱们可不能吃这个亏。”
    李想也被这话勾起了笑容，倒不是贪图这点便宜，而是从周姐的话里，他听出对方有意向自己靠拢。
    毕竟这也算是明著把公司的利益，与自己的利益区分开来，而且还是当著团队中的另外两人......
    这份贴心，他自然不会辜负。“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李想应下，周姐接著说：“还有个事儿，你要是近期去看望张导，记得叫上我。
    赵总特意准备了些礼物，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跟张导打声招呼。张导是你的伯乐，这份情谊或许是私下的。
    但你如今是华册的人，即便不搞那些虚的，该有的尊重和礼节也该做到位，这样对谁都好。”
    车子拐进一条静謐的小区，缓缓停在一栋公寓楼下。小姜先下车，拎起行李。周姐带著李想走进公寓。
    “公寓是间两居室，主臥宽敞，带独立卫浴，家具家电都齐，要是缺什么，就跟小姜说，让他给你添置。”
    打开房门，房间收拾得乾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明亮又温暖。
    李想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楼下几棵老树在微风中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挺不错的，比我想像中还好。” 他转过身，对周姐和小姜说道，“辛苦你们忙前忙后安排这些了。”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周姐微笑著摆摆手，“你先休息会儿，要是累了就躺躺，晚上我叫你吃饭。”
    李想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不用等到晚上了。我冲个凉，咱们就去张导的工作室。
    正好把你介绍给工作室的人认识，电影还没上映，后续沟通的事儿多，早点熟悉，以后打交道也更方便。”
    “这样更好。” 周姐眼睛一亮，
    “刚回京城就去看张导，礼数周全，张导肯定也开心。行，你先去冲凉，我这就去把给张导的礼物准备好。”
    李想应了一声，等周姐和小姜离开后，转身找出换洗衣物。
    冲凉时，温热的水流衝去一路的疲惫，他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见张导要说的话。
    想著自己刚签新公司，有些事確实得跟导演通通气，也能增进彼此关係。
    擦乾身子换好衣服出来，周姐已经把礼物盒整理妥当。
    两盒包装精致的茶叶，搭配一幅当代画家的小品画，早就听说张导平时爱琢磨这些，倒也雅致不落俗套。
    “走吧。” 李想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喂，叔，我回京了，现在住公司安排的单身公寓呢。”
    他靠在玄关柜上，语气轻鬆，“你在哪儿呢？啥时候有空，咱出来聚聚吃个饭？”
    电话那头传来王叔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我这两天在魔都呢，得下周才能回京。你先歇著，等我回去再说。”
    “行，那你忙你的，记得注意休息。”
    周姐这边也已准备就绪，见他掛了电话，便问：“王老师在忙呢？”
    “嗯，在上海呢，下周才回。” 李想拉开门，“走吧，去工作室，我给你指路。”
    车子在老旧小区里七扭八拐，最终停在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简易办公楼前。
    周姐和小姜望著斑驳的外墙，以及门口隨意停放的自行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实在难以將这地方与大导演的工作室联繫起来。
    李想装作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拎著刚买的水果径直往里走。
    待拉开虚掩的防盗门后，里面倒是比想像中还要安静。
    电影筹备期的忙碌劲儿散去不少，想必是张导给大部分人放了假。
    但他的付师姐作为副导演，可没这假期待遇。
    此刻她正坐在工位前低头写著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正好与李想四目相对。
    她也放下笔，目光扫过李想身后的两人，语气带著调侃：“哟，小师弟这是鸟枪换炮，兵强马壮了啊？”
    李想跟她关係极好，也不客套，直接笑道：“我都是有公司的人了，总不能还单打独斗吧？”
    说著指向身后，“这位是周姐，我的执行经纪人；这位是小姜，生活助理。”
    接著走到付露露身边，郑重介绍：“这是我亲师姐，付露露女士，也是张导工作室的核心人物 ——”
    “可別给我戴高帽了......” 付露露笑著打断，转向周姐和小姜伸出手，
    “正式介绍下，我是张一谋工作室的执行导演兼选角导演。李想这小子有时候性子跳脱，还得劳烦二位多费心。”
    这番反客为主的话，反而让周姐脸上笑意更盛。“付导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握手之后，付露露没再多说场面话，直接拉著李想往旁边走去。
    “快说说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签了华册 ？他家强项在电视剧，电影这块几乎就是一片空白。”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大选择权似的。可別忘了？我这出道作品还没上映呢，算得上哪门子人物？
    若要是签了那些电影公司，只要在冷板凳上坐个一年半载，身上这点热度就凉透了。到时候，还不是任人拿捏。
    其实说白了，我这也是寧做鸡头不做凤尾。公司名头大不大真不重要，关键是能给我些实在的机会。”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机会，能让我不断积累作品的机会，至於公司名头是不是够响亮，倒没那么重要。”
    “你心里有数就好。” 付露露鬆了口气，隨即又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操心，
    “我就是怕你小子被他们几句漂亮话哄得晕头转向。”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不过你得拎清，电视剧明星好捧，砸几部热剧就能混个脸熟；
    可电影圈不一样，想熬成能扛票房的演员，没个几年的打磨，没点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
    “你可千万別本末倒置，放著好好的电影起点不用，被他们忽悠去拍那些没营养的偶像剧 ——
    那才是真把现在的机会给糟蹋了。”
    话说到这份上，付露露便没再往下说，只是拍了拍李想的胳膊：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

 第44章 张导的建议

    两人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张一谋穿著件简单的夹克走了出来。
    看见李想，脸上露出点笑意：“回来了？”
    李想也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刚下火车就往您这儿奔，怎么著也得先给您报个到啊！”
    “少来这套。” 张一谋笑骂一句，目光才落到他身后的周姐和小姜身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人？”
    “嗯，张叔，给您介绍下。” 李想侧身让开，
    “这位是我的执行经纪人周姐，这位是生活助理小姜，外面还有位司机陈师傅。往后基本就是他们三位配合我。”
    周姐也连忙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道：““张导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实在荣幸。我是华册经纪部的周敏。”
    张一谋本就不是爱摆架子的人，见她如此，也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套，都是为了工作。”
    “是该谢谢您的。” 周姐诚恳道，
    “李想能有今天的机遇，全靠您成全。
    华册上下也都特別感激您，肯给这孩子机会，往后我们也定会尽心辅佐，不辜负您的这份栽培。”
    “我跟这小子的情分，是我们俩的事，跟你们公司不搭边，所以不用提这些。
    你们若真想让他好，就多上点心，让他能踏踏实实地拍戏、琢磨演技，比说什么都强。”
    周姐连忙应道：“您说得是，我们记著了。”
    张一谋点点头，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聊吧，正好有件事要交代一下。”
    几人跟著进屋落座，付露露先给每人倒了水，张一谋才开口：
    “过阵子《山楂树》要在政协大礼堂办首映礼，这也是你们男女主头回正式露面。
    到时候机灵点，別出什么岔子。要是有媒体採访，也別乱说话。”
    说罢，张一谋看向一旁的周姐，
    “你们公司也抓紧点，找人教教这小子基本的话术。省得临场出了什么紕漏。”
    周姐一时没琢磨透 “紕漏” 指什么，可李想却是明白——
    电影都拍完了，他这男主要是口不择言，好处可不就全让女主角占了去？
    而张一谋显然也是防著张伟平那边搞小动作，才特意提点一番。
    李想点头应下：“我记著了，张叔。”
    接下来的时间，整间屋子几乎都是张一谋在说话，从首映礼的流程讲到媒体可能关注的点，事无巨细。
    周姐在一旁听著，心里却在暗自评估 ——
    毕竟张导对李想的上心，明显超出了一般导演对演员的关照，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等张一谋交代得差不多，李想也怕耽误他忙后期，起身道：“张叔，您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时周姐也適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姿態恭敬地说：
    “张导，赵总得知我能来见您，特意备了点东西。
    这是今年茶园新采的明前茶，还有一幅当代的小品画，就是份心意，也希望您別嫌弃。”
    张一谋看了眼礼盒，知道这是行业里常有的人情往来，也没推辞，点了点头：“替我谢谢赵总。”
    说著让付露露收了起来。
    李想也正准备跟著周姐往外走，却被张一谋喊住：“你小子留下。”
    周姐和付师姐互相对视一眼，识趣地先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俩人，张一谋指了指沙发：“坐，跟我说说签约的事，具体怎么谈的？”
    李想也重新坐下，並把合约里的年限、资源支持捡重点说了说，末了补充道：
    “本来想签八年，可是公司那边不是太乐意，最后只能签了十年的合约。”
    “十年也不算长。” 张一谋点点头，“
    华册电视剧底子厚，电影这块却刚起步，你跟著他们，好处是能拿到实在的资源，坏处是得陪著一起闯。
    但不管怎么说，有个靠谱的公司帮衬，也总比你单打独斗来的强。”
    “我明白。” 李想应道，“我也没想过一步登天，能有戏拍、能踏实琢磨演技就行。”
    张一谋听后，咧嘴笑了笑，却没把这话全当真。
    这般年纪的孩子，心里哪能没点野心？
    只是比起当年的 “国际章”，他也难免暗嘆李想生不逢时 ——
    至少他现在手里，確实没什么好资源能直接推给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友，还有李想与自己的渊源，以及这孩子身上那点难得的灵气。
    沉吟片刻，还是话里有话地提点道：“你能这么想是好事。
    记住，不管签了哪家公司，演员到最后拼的还是作品。
    別被圈里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迷了眼，有空多琢磨琢磨演技，比什么都强。”
    “也不是想打击你。只是你这个年纪，想碰著个合適的角色本就不容易。真要是没戏演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李想刚要开口，他却摆了摆手，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公司电视剧资源多，但我还是不太建议这两年碰它，尤其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正是打基础的时候。”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认真：“倒不是瞧不起电视剧，而是它的创作规律摆在那儿 ——
    几十集的篇幅，天天泡在片场，拍著拍著就容易把人磨出惯性。
    你还年轻，就算再有心气，对著镜头久了，也会本能地开始寻找所谓的舒適区。
    到时候，什么表情对应什么情绪，什么台词该带什么语气，慢慢就会形成一套固定的模式。”
    “这种模式化一旦扎了根，想拔可出来难。甚至不用多，只要一两部剧就够了......
    到时候，你再站到电影镜头前，那种需要细抠的微表情、需要留白的情绪，就很难再拿捏到位。
    电影就是放大镜，一点套路都藏不住，可电视拍顺了，你会下意识依赖那些好用的技巧，慢慢丟了真正的灵性。”
    说到这里，他放缓了语气：“要是你三四十岁，演过百八十场戏，有了对抗惯性的抵抗力，那我绝不会说这些。
    可你现在不一样，像块刚出炉的坯子，还没又定型，最忌讳被这些捷径带偏。”
    “所以，踏踏实实在校里磨基本功，有空多看看好片子，哪怕排练点话剧都行，至少能保持对表演的敏感度。”
    他往后靠了靠，看著李想，“等你真正把根扎稳了，有了自己的表演体系，再去碰电视剧也不迟。
    至於现在？我的建议是不要著急，记住，慢就是快。”
    直到走出办公室，李想脑子里还在打转 —— 张导最后那些话，他没能完全吃透。
    说不想让他拍电视剧？这层意思他听明白了。
    可张导明明知道，他签的公司就是靠电视剧起家的，往后免不了要跟这领域打交道。
    “想哥，你怎么了？” 小姜见李想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被打断思绪的李想摆了摆手，对身边的小姜说：“你先上车吧，我跟师姐说两句话就过去。”
    说罢，他四下望了望，却没看到付露露的身影。
    也没再多找，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简讯，隨后便领著小姜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第45章 我不要下凡！

    车里，周姐刚掛了和张辉的通话，脸上更是带著几分笑意。
    她刚才向张辉匯报见张一谋的情况时，特意加重了张导对李想的看重，希望能藉此机会为李想谋划更多的资源。
    而张辉显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虽没明说要动用多大力度，却也给了实在的承诺：
    等电影首映过后，会凭藉公司的关係帮李想对接几本业內知名的主流杂誌。
    见李想和小姜上了车，周姐没有瞒著，立刻分享喜讯：
    “刚跟张总通了电话，他说等《山楂树》首映后，帮你爭取几个杂誌，都是业內排得上號的刊物。”
    李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惊喜。
    因为这消息来得可真是时候，简直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心里清楚，张导的意思是让他先稳住电影咖的地位，切勿降低身价去拍电视剧。
    可电影资源哪是说有就有的？
    总不能坐以待毙，得有维持曝光、稳固地位的途径，好让人记得他这个人才行。
    如此看来，时尚圈无疑是另一条发展路径和突破口。
    他虽对时尚界了解有限，却深知后世诸多明星，三五年没有作品，仅凭时尚资源就能稳住咖位始终不掉；
    还有不少演员，靠著高定礼服、主流杂誌封面以及品牌代言，硬生生把咖位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即便当下没有电影可拍，若是能在时尚圈站稳脚跟，同样能让观眾铭记於心，让行业认可自己的价值。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李想忍不住露出笑容，心里那点被张导 “慢就是快” 言论而生的纠结，也消散了几分。
    既然暂时不能涉足电视剧，接些时尚杂誌、代言之类的工作，想来也不违背张导的意思吧？
    “那多谢周姐费心了。” 李想微笑著点头，“也替我谢谢张总。”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姐见他心情好转，也跟著笑了。
    一路无话，眾人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
    等小姜等人各自回房休息，周姐却径直留在了李想的房间。
    李想有些诧异，正要开口，周姐却神色严肃地先说道：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方便的话，不妨跟我说说。咱们公司毕竟是快上市的大企业，总能想到办法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华册选择周姐当李想经纪人的根本原因。
    这年头，圈內像常即红、王精花这样的金牌经纪人，都是以妈妈式的体贴周到闻名整个娱乐圈。
    不仅能把艺人工作打理得妥帖，更能在情分上处得像家人一样，这份成功更是有目共睹的。
    有如此好的例子在，华册自然不会本末倒置。
    所以，早在他从张一谋工作室出来之时，周姐就察觉到李想情绪异样。
    按常理，电影即將首映，张导又这么看重，李想怎么也不该是这副略带沮丧的样子。
    多半就是刚才单独谈话时，出了別的岔子。
    作为走 “贴心路线” 的经纪人，她自然需要问询一下，也能藉此跟李想拉近一下关係。
    李想没料到周姐如此敏锐，稍作迟疑后，觉得坦诚相告也好，同时也能探探公司的底。
    华册作为电视剧行业龙头，若自己真按张导所言暂不接电视剧，確实也得知晓公司底是个什么態度才是。
    “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刚才张叔特意叮嘱我……”
    李想斟酌著措辞，將张一谋不建议他近两年接电视剧，应先在学校打磨基本功的话，简要敘述了一遍，
    “我理解张叔的想法，可公司毕竟是以电视剧业务为主，我要是这两年不接电视剧，能拍的本子恐怕不多，
    届时既无法为公司盈利，热度也容易下滑……”
    周姐与李想接触不久，未听出话语中的试探，只当他是真心发愁。
    只是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出名要趁早”，“艺人不能閒著” 是铁律。
    可张一谋的分量摆在那儿，他的建议又不能当耳旁风。
    周姐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她很快定了定神，先安抚道：“別太担心。
    你现在还在上学，本就不能像全职艺人那样高强度工作，戏少点也正常。
    而且公司的戏虽多，也不是每部都適合你，总得有些挑挑拣拣，有所筛选。”
    稍一停顿，她又补充道：“这事我先跟公司那边探探口风，看看张总他们的意见。
    张导的建议肯定要重视，但也得结合你的实际情况来安排，总会有办法的。”
    李想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周姐这话算是稳妥的回应，既没直接否定张一谋的建议，也没把话说死。
    至於公司最终的態度，怕是还得等到电影上映之后，才能见分晓了。
    毕竟一爆到底，直接飞升和小红即止，高开低走......两者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仅关乎选择权，更涉及实际权益，红的程度不同，在公司的话语权与所能获取的资源也大相逕庭。
    李想不再纠结此事，忙碌一天，早已疲惫不堪。
    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简单聊了几句便早早洗漱休息。
    另一边，周姐也並未閒著，而是再次拨通张辉的电话，迅速將张一谋的叮嘱与李想的顾虑阐述清楚。
    周姐毕竟是刚上手的经纪人，眼光和格局终究比不上在行业里浸淫多年的张辉。
    在她看来棘手的平衡难题，到了张辉这儿，却成了一道清晰的选择题：
    是稳步將李想培养成电影咖，还是让他 “下凡”，投身电视剧赛道拼流量？
    若由张辉独自决定，他定会选择前者。
    因为无论是当下还是未来十年，电影咖的格调始终居高不下 ——
    观眾为进影院观影需支付真金白银，而电视剧通过电视或视频网站即可免费观看，两者 “分量” 截然不同。
    因此，维持住电影咖的底色，从长远看也更为有利。
    可他毕竟只是华册经纪公司的老总，上头还有赵芳这位手握最终决策权的大老板。
    最终的决定，恐怕还得看更高层的考量。
    只是张导既然把话明明白白说出来，就等於亮明了他的个人態度。
    公司要是还想跟张导维持好关係，甚至期望从其未来电影项目中分得一杯羹，就不能忽视这份意愿。
    想到这儿，张辉打开电脑，调出公司未来两年投资或主导的影视剧清单，逐行仔细查看。
    他在心里盘算：要是清单里真没有太適合李想的电视项目，那公司也犯不著做这个恶人 ——
    硬生生把一个有潜力的电影咖拉去“下凡”拍什么电视剧 ，怕是张导那边，多半也不会太痛快。
    毕竟李想这边若要发展，那么“谋男郎” 的头衔，短时间內就不会摘掉。
    而顶著这样的名头，却跑去拍那些情情爱爱的偶像剧，换作他是张导，怕是对华册也难有个好脸色。
    更何况，还得顾忌李想北电在校生的身份。
    北电虽说不拦著学生拍戏，但真要是让人一头扎进偶像剧里，不仅可能耽误学业，对学校声誉也有影响。
    张辉揉了揉眉心，心里更確定了不能冒这个险。
    与其为了短期利益惹得多方不快，不如踏踏实实的按部就班 ——
    至少先保住电影咖的根基，即便发展速度慢些，也能保证根基稳固。
    屏幕上的项目名称滚动著，张辉的手指在滑鼠上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几个標註著重点开发的文件上。
    或许，能从这里面给李想挤出点机会来。

 第46章 我都还没装呢！

    张辉的目光首先落在《听风者》的项目资料上。
    这部是公司联合出品的重头戏，投资力度不小，光看卡司就让人不敢小覷 ——
    男主朝伟、女主迅哥，都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影后。
    导演更是有《无间道》《窃听风云》这样的代表作打底。
    公司投这部戏，就是看重班底的硬实力，哪怕拍不出《无间道》的高度，能有《窃听风云》的水准也稳赚不赔；
    二来也是为了上市后拉升股价，算是给资本市场递的定心丸。
    可他翻完剧本梗概，眉头微微皱起。
    片子是好片子，但除了男女主，剩下的角色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几乎没有。
    李想若是进组，与其说是机会，不如说是浪费 “谋男郎” 的起点，想了想，还是把这份资料重新关掉。
    接著往下翻，《风花雪月》的项目信息跳了出来。
    主演栏里写著黄小明，和他那位秘密恋情的女友，张辉盯著男主名字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
    能不能让李想试试顶掉黄小明？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说黄小明这两年靠著《夜宴》《风声》，早就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
    单说华册只是联合出品方，哪有底气去动人家定好的男主？
    真要这么干，吃相也太难看，传出去还得得罪人，对李想来说也有些得不偿失。
    他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桌面上敲著。
    这两份算是公司手里拿得出手的电影项目，可愣是没找到適合李想的位置。
    看来想从现成的盘子里分食，没那么容易。
    目光继续往下扫，落在几个標註 “筹备中” 的项目上，张辉的眼神慢慢定住了。
    与其在成熟项目里挤位置，不如赌一把潜力股？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叫做《人鱼帝国》项目所吸引，这是清单，它也是里面唯一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中美合拍片。
    刚点开文件夹，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就跳了出来，且光看配置就让人心头一震：
    至於影片的另一位女主给了最大投资方的女友，这没什么可爭的，谁钱多谁说话算嘛。
    但男配阵容里，可操作的空间却是不小。
    “若是能让李想在这部戏里占个位置……” 张辉喉结动了动，心里盘算起这其中的分量。
    一旦参演，李想也將从 “谋男郎” 直接跃升到 “国际李” ，重走前辈的老路......
    到时候公司完全可以拿他和 “国际章” 进行类比捆绑，后续的资源只会水涨船高。
    更別说，只要李想能在国际上闯出点名堂，將来公司参投各种影片，腰杆都能硬上几分。
    他盯著文件夹看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这事值得一试。
    论品相，中美合拍、好莱坞背景、邦女郎主演、《阿凡达》班底、九个亿投资，哪一条拿出来都够亮眼；
    公司既然投了钱，没道理不让自家人分杯羹。
    至於咖位问题，张辉反倒不怎么担心。
    没瞧见大冪冪、胡君这些当红演员都在里面作配？
    能搭上好莱坞的线，哪怕是配角，也是难得的跳板。
    圈內那几位大花，早年不也是靠著在国际大片里演配角才抬高的咖位，到时候来个出口转內销，不丟人！
    有了目標的张辉，已经不打算再看下去了，毕竟那可是好莱坞！
    张辉的自由畅想，李想一无所知。
    在公寓待了一整天后，终於到了和造型师碰面的时间。
    即便周姐之前把这位造型师夸得天花乱坠，可李想心里却没抱多少期待。
    毕竟放眼当下的娱乐圈，连黄小明那样的顶流，造型都还停留在厚重的斜切长刘海。
    就这审美，他实在不指望能研究出什么新式美学。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不是哪个设计师单靠本事就能打破的。
    话虽如此，真到了约定的工作室，他也还是摆出了十足的礼貌。
    推门进去时，周姐已经陪著这位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快步走过去，笑著伸手：“老师好，我是李想。”
    而这位王老师显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又或者是压根没把李想放在眼里。
    只见他从身边的书架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时尚杂誌，“啪” 地拍在桌前：
    “现在最火的就这些，你自己先看著。”
    说罢转头就跟周姐热聊起来，话题也都是些明星八卦，压根没再看李想一眼。
    李想倒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时尚圈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他也早就知道。
    慢条斯理地翻开杂誌，心里却在琢磨这位王老师的態度。
    瞧这脾气，倒像是有些真本事的，再看跟周姐热聊的样子，显然关係不错。
    既然如此，那不妨玩点小套路 ——
    有周姐这层关係在，总不至於太过火。
    等两人的閒聊告一段落，李想才轻声开口：“这些造型现在確实火，只是我这张脸太素，怕是压不住。”
    王亚正准备下一个话题，闻言只隨意摆了摆手，视线都没从周姐那边挪开：
    “没事，多试试就知道了。”
    说著又抽过一本杂誌，哗啦啦翻了几页，指著几款造型推过来，
    “慢慢看，放心，看中的我都能给你借到。”
    这回李想却没抽走杂誌，只抬眼扫了一眼，指尖在页面上点了点：“感觉跟我的气质不太搭。”
    说著翻到另一页，“而且这种风格偏硬朗，不適合我。”
    再翻一页，又轻轻摇头，“这个也不太合適，太丑了！”
    接连否定了几个方案，也终於把这位的注意力给彻底拉了过来。
    坐下快半小时了，拿出的方案被不动声色地全都否了，理由更是不软不硬，偏偏又很有礼貌...
    这位也终於停下了跟周姐的閒聊，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锐利起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李想。
    毕竟——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扎刺了。
    他身子微微坐直，语气里带了点探究：“那你觉得，你適合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这位起身去了洗手间，周姐赶忙凑了过来：“这是干嘛呀？他在圈里可不是小角色。
    跟好多大牌都很熟络，你把他的方案全否了，回头借高定、搭造型都得求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又不是故意驳他面子，他递过来的方案全是流水线款，摆明了没走心。”
    “我进来这半小时，你看他正眼瞧过我一次吗？我一个电影咖，都入不了他眼？”
    周姐还想劝，李想却摆了摆手：“姐，你別劝。他们那个圈子就这样，你越软，他越拿捏你。”
    “有点脾气反倒是好事，至少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隨便糊弄的，公司又不是没给他钱。”
    “可……” 周姐还想说什么，被李想打断：“等著看吧，一会出来，態度保准和刚才不一样。”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也都默契地闭了嘴。
    而这位王老师从洗手间出来后，视线果然先落在李想身上，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倒是添了几分探究 ——
    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刚才接连驳了自己面子的年轻人。
    李想心里暗骂：还真是，被捧著捧著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得让人敲一下才肯正眼看人。
    周姐也把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到了嘴边想打圆场的话，也悄悄咽了回去。
    这么一看，李想那话好像还真没说错，还真是个贱皮子？
    重新落座后，气氛反倒比刚才顺了不少。
    这位也对李想的诉求上了心，不再是隨手翻杂誌的敷衍，而是认真听著他说的每一句话。
    李想其实也说不出什么专业的时尚理论，可架不住他 “见” 得多 ——
    哪些造型经得起时间打磨，能成为经典；
    哪些看著花哨，过两年就得成“土味” 代表，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所以聊起服装风格、搭配逻辑，也是言之有物，不是空泛的 “我觉得不好看”，而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在王亚眼种，李想的形象也在悄然变化：从一个只有脸蛋的新人。
    变成了有品味、有想法，还长著张好脸蛋的新人。这等级，可不是拔高一筹那么简单。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在不沟通之前，或许彼此都是互相看不上眼。
    但是一旦搭上几句话，就发现彼此之间居然是同频的—— 你说的他懂，他提的你也能接得住。
    那么接下来，自然是水到渠成。

 第47章 张总，你这眼光...不行啊！

    好不容易在京城清閒了几天，李想就接到了张总的电话，让他回公司总部一趟。
    反正来回都是坐飞机，李想倒也没什么怨言。
    况且艺人嘛，將来真红了，飞机怕是得算第二个家 —— 不对，剧组才是他的第二个家。
    其实他也隱约能猜到，公司这次叫他回去，多半跟张导提及的职业规划脱不了干係。
    毕竟他当日就把张导的意思透给了周姐，以周姐对他的上心程度，必然会第一时间向公司匯报。
    如今特意叫他回去，想来是电话里说不清细节，必须当面聊才更稳妥。
    收拾好行李，李想、周姐和小姜三人便径直赶往机场。
    飞机落地时正值傍晚，车窗外的杭城也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李想望著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暗自琢磨待会儿谈话该如何把握分寸。
    既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不显得过於顺从，又不能態度强硬得让公司觉得他固执己见，这中间的平衡必须拿捏到位。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总部大楼前，一行人刚走进电梯，就见张辉的助理在门口等著，引领他们前往办公室。
    这次见面地点没选在严肃的大会议室，而是张辉自己的办公室，旁边还坐著李总监。
    这阵仗比想像中轻鬆，透著几分自家人谈事的氛围。
    几人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简单寒暄了两句，张辉便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门见山：
    “李想啊，张导的意思，周姐也都跟我们说了。公司这边商量了一下，也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
    被先发制人，李想並不意外。
    他端正了坐姿，语气诚恳地开口：“张总，我明白张导的意思，也理解公司的考量。
    只是我现在確实需要时间打磨演技；但同时又怕让公司觉得我是个閒人，说实话，心里还是挺矛盾的。”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坦诚。” 张辉笑了笑，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
    “那公司这边也给你吃颗定心丸 —— 电影咖这个方向，我们肯定会一直支持你。
    虽说这些年公司主要精力在电视剧上，但也清楚培养一个优秀的电影演员有多难。
    所以张导的建议，我们自然也能听进去，电影这条路，你必须稳稳走下去。”
    接著，他却是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但话说回来，你毕竟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曝光方面还是不能断。
    所以我们初步定了几个方向，供你参考。
    第一，就是时尚资源方面，这部分李总监以及周姐已经在对接，想必等首映礼后就会启动；
    这第二，就是电影方面，公司也筛选了几个本子，一会儿你可以看看，挑些有把握的角色尝试一下。
    至於电视剧方面......不是不能接，关键在於接什么样的剧。
    粗製滥造的偶像剧肯定不行，但若是正剧班底、角色有深度的，我想咱们还是可以探討探討的吧？
    当然，就像签约时说的，最终还是以你的个人意愿为主......”
    见对方的態度还算是坦诚，考虑得也很周全，李想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当即点头：
    “我没意见，多谢公司考虑得这么周到。
    时尚资源我愿意尝试，至於电影本子，我想先看看 ——毕竟我这个年纪，还是得多学多练。”
    至於张辉刚提及的电视剧，他压根没打算接这个话茬。
    他这开局堪称天胡，顶著文艺咖，电影咖的光环出道，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自降身段，去拍什么电视剧？
    简直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做的事。
    现在这光景，电影圈的门槛可还高著呢，一步踏错，想再往上走可就难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 2017、2018 年电视剧的黄金时代，更不是连国际章都要为流量和利益妥协的 2021 年。
    公司的几句软话，也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只是这些不太客气的话，也实在没必要摆到檯面上说。
    再不济，他现在还是北电的在校学生，打著 “学业为重” 的旗號，公司总也能容他再挑拣上一两年。
    心里这么想著，他也伸手接过张辉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
    里面罗列著公司参投的项目，他快速翻著，先略过了《新还珠》《命运交响曲》这类一看就偏偶像剧路子的本子。
    目光却在翻到《步步惊心》的项目页时顿了顿。
    倒不是他要自打耳光，实在是这部剧的底子確实好 —— 故事够细腻，人物够立体，哪怕放到以后也是一部佳作。
    他甚至还记得，瞎姐正是因为这部戏和那位大叔因戏生情，最后才走到了一起。
    但要说为了所谓 “拯救瞎姐脱离苦海”，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电影咖身份，那根本不用想。
    指尖在项目页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暗嘆一声可惜有缘无分，隨即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倾世皇妃》和《钱多多嫁人记》，对李想可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虽说他知道《钱多多嫁人记》里有李大白，但就连瞎姐都没让他动摇，这大白和舌吻格格就更入不了他的眼。
    待翻完电视剧的几页，李想心里那点波澜也算彻底平息，重新回到心若冰清的状態。
    接著就是电影项目的两页，只是相较於电视剧上那一个个响亮的名字，
    电影就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乏善可陈，拢共就三个待立项的本子。
    品相最好的当属《听风者》，但他扫了眼角色表，估摸著自己去了顶多演个没几句台词的小配角。
    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不想跟港圈掺和 ——
    这个曾经辉煌的圈层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在走下坡路，没必要把精力耗在这儿。
    所以这部电影，当即就被他在心里划了叉。
    第二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由黄小明和大宝贝主演。
    他承认大宝贝確实够美够靚，但这两人很明显已经搅在一锅里了，他去了算什么？
    难不成当个背景板看他们公费谈恋爱？想都没想，也 pass 了。
    至於最后一页上，標著和 “重点” 二字的《人鱼帝国》，倒是让李想愣了愣 ——
    因为他搜遍记忆，绞尽脑汁，愣是想不起这是部什么片子？？？
    但他心里隱隱有个数 —— 就冲这完全没印象的架势，十有八九是部大烂片。
    毕竟真要是部能打的好片子，以他后世的记忆，没道理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想指尖在 “重点” 二字上顿了顿，抬眼看向张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多了几分审慎。

 第48章 什么美人鱼？还帝国！

    被他这般审视的张辉，自然猜不到他心里的弯弯绕。
    不过两人坐得近，张辉早瞧见李想的目光落在了《人鱼帝国》那一页。
    又见他盯著看了半天，知道该自己开口了，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李想啊，这部《人鱼帝国》可不一般。单说投资，就高达九个亿，还是中美合拍的大製作！”
    这话一出，连李想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张辉：“九个亿？公司出的？”
    张辉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公司才刚碰电影这块，哪拿得出九个亿投资一部戏？
    就是参投了一点点，大头也都是其他公司在扛。”
    听到这话，李想心里这才悄悄的鬆了口气。
    他刚听到 “九个亿” 时，几乎立刻就断定了这是部大烂片 ——
    这个年代，哪有正常的大製作会砸这么离谱的成本？
    甚至他都已经猜到，这部什么帝国的片子，说不定压根都没上映。
    真要是公司全资投了这部，他都得琢磨华册是不是因为他这个蝴蝶的翅膀，把公司给扇黄了。
    如今听说只是 “意思意思” 的参了点，才算放下心来。
    当然，这些心思他也没露在脸上，只安静听著。
    而张辉见他没再继续说话，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什么中美合拍 3d 魔幻，女主邦女郎出身，好莱坞团队操刀，连特效都是《阿凡达》的原班人马！
    他每说一个 “亮点”，李想心里对 “烂片” 的判断就加深一分。
    直到张辉提到 “大冪冪也在里面演了个配角”，李想几乎能拍著胸脯打包票了 —— 这绝对是部烂片。
    要知道，以大冪冪粉丝的战斗力，但凡她演过的片子有半点票房或口碑能拿出来说嘴，拉踩別人时也绝对不会漏掉。
    可前世无论什么时候，这部大片都从未被粉丝及媒体提及过，可见是烂得连提都没法提的地步。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瞭然。
    见张辉还在那边说得兴高采烈，他只觉得这事儿越发有意思了 ——
    九个亿的中美合拍，凑齐了这么多噱头，最后却成了部烂片，这里面的门道，怕是比剧本本身还精彩。
    “张总是想让我也出演这部影片？” 见张辉还在滔滔不绝，李想索性先开了口。
    张辉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你小子果然机灵！要是能拿下这部戏，等电影上映，公司再给你好好宣传。
    说不定就是继国际章之后，咱们这儿又一个能在国际上叫得响的名字！”
    听了这句天方夜谭，李想才彻底明白，为何一向儒雅的张辉，此刻却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
    要是他手底下真出了个国际巨星，他这个新成立的经纪部门，怕是立刻就会成为华册的王牌。
    即便对於上市公司来说，手握一个打入国际的艺人，也是件了不得的事，甚至足够撑起一个稳固的山头了。
    想通这点，李想对张辉的那点提防也重新放下。
    对方是真心为他谋划，也没藏著坏心思，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眼光却是不怎么滴罢了，可以理解。
    毕竟单看这投资的规模和阵仗，换谁都会觉得是个好机会，不然大冪冪也不会来。
    可问题是，他可太清楚这种合拍片的底细了，基本上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现在让他犯难的是，该怎么拒绝这份好意 ——
    才既不伤了和气，又能避开这部不著四六的片子，分寸得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行。
    直接说 “这是烂片” 肯定不行，太伤面子；只能找藉口推託，才能显得合情合理，也能让张辉和公司都能接受。
    “张总，您这么看重我，我挺感激的。” 李想放下杯子，语气诚恳中带著几分谨慎。
    “只是我现在还是北电的学生，这种大规模的合拍片，怕是要长时间跟组吧？
    可我要是老不去学校，校方那边肯定有意见。毕竟再大的製作，也不能跟张导的面子比 ——
    要知道，当初张导也是特意跟学校打过招呼，才让我兼顾拍戏和学业，这点您可能是不知道。”
    这话一出，张辉果然迟疑了。
    他知道这部《人鱼帝国》前期筹备就搞得轰轰烈烈。
    又是实景搭建，又是全国跑外景的，还有大量水下拍摄，九个亿的投资砸下去，拍个一两年都有可能。
    虽说他不信剧组会让李想全程跟组，但要是因为这戏耽误了学业，也確实有些得不偿失。
    他是有些迷信好莱坞，但他信，却不代表人家北电也信啊。
    而且相比起李想身上 “谋男郎” 的光环，“北电在校生” 的这个身份也同样金贵。
    也是两个光环相互加持，才撑起他现在的身价，若是跟学校闹僵，怕是要折损几分分量。
    没等张辉开口，李想又继续说道：“而且您也说了，公司只是参投，估计给我的角色不会太重要。
    可我好歹也是谋男郎出身，电影男主出道，要是为了一部戏耗上一两年，最后却只捞个配角......
    到时候，不光我自己丟人，就连公司怕是也脸面无光！要知道，公司可马上就是国內的影视第二股了！”
    这时一旁的李总监也反应过来 —— 这明显是个 “不做不错，做了就得赌一把” 的抉择，当即跟著帮腔：
    “张总，李想说的也在理。咱们的头部艺人，要是为了个合拍片去镶边，再耗上个一两年，也太不值当了。
    有这时间，李想指不定都能再上几个台阶。或者您在问问，还有没有更重要的角色可选？”
    张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没有了。
    核心角色早就定给了好莱坞那边的演员，咱们参投的份额有限，能爭取到的角色也有限。”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李想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著。
    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张辉心里也该掂量掂量。
    万一结果不如预期，损失的可不光是时间，怕是连带著公司股价都得受影响。
    ps:觉得不错的话，求个五星好评～
    感谢大家一路追更，我会继续努力写好剧情！

 第49章 呼，总算躲过去了！

    而这时候，就该李想这个 “良善小郎君” 適时的递个台阶了。
    毕竟张辉刚刚滔滔不绝说了半天，也都是想著为他这个旗下艺人谋福利，这份心意不能被冷落。
    於是，他立刻起身，先给张辉鞠了个躬，把对方弄得一愣。
    隨后，才满脸歉意地开口：“张总，我斗胆叫您一声张哥。
    今天真是特別感谢您，为我谋划这么大的项目，心里一直想著给我这么好的机会。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戏要是能成，对我来说肯定是往上迈进一大步的好契机。
    可我这在校生的身份，也实在是绊住了脚 ——
    毕竟北电这层身份，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实在不敢因为別的事就把它丟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了些：“要是我现在不是学生，別说配角，哪怕跑龙套，您给的机会我绝对二话不说就接下。
    毕竟这是您费心为我爭取的。可现在…… 实在是对不住您的好意了。”
    这番话说得坦率，既给足了张辉面子，又將自己的难处说得清清楚楚。
    而张辉本就觉得刚才有些衝动，被李想这么一说，心里最后的那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更是当即起身，大步绕过桌子走到李想跟前，抱了抱他，这才笑著说道：
    “好小子，你也別跟我客气，以后就叫张哥就行。
    说实在的，我也是被好莱坞合拍的名头给冲昏了头，考虑得欠妥了些。”
    “张哥您可別这么说，” 李想赶忙回应，
    “您这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公司著想。也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领导，公司才能越来越好啊。”
    这话让张辉听得心里舒畅，眉开眼笑道：“那是，我这初衷也確实是好的…… 行，这戏就先搁一边。
    李总监刚才也说了，风险確实不小，犯不著让你去当陪衬。你可是咱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哪能这么安排。”
    几句话的功夫，刚才那点微妙的僵持气氛便烟消云散，办公室里也重新热闹起来。
    李想暗自鬆了口气，好歹不用去拍那所谓的中美海底魔幻合拍大片了。
    虽说《美.人鱼帝国》这关算是过了，但事情並未就此结束。
    又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张辉紧接著就开始推荐剩下的两部电影。
    他也从刚才的对话里看明白了，李想是真不想碰电视剧。
    换作开始，他或许还会觉得这小子有点拧，但此刻对著这么个懂事贴心的小老弟，那点念头早没了 ——
    不想拍就不拍唄，人家正经电影咖，心里对电视剧有牴触也很正常。
    既然电视剧不考虑，那电影方面，他这个当 “哥哥” 的自然得给安排妥当。
    然而，李想依旧凭藉出色的口才，三言两语就把剩下两部戏的不足之处分析得明明白白。
    愣是让张辉也觉得 “確实差点意思”。
    这么一来，这次见面愣是没敲定任何实质性的工作，颇有点 “见了个寂寞” 的意思。
    但就像李想后来所说：“我跟公司签了十年合约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也正好借这次机会表个態，让张导知道我和公司都听他的劝，
    也算是替公司在张导那儿留个好印象，將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一出，张辉眼睛当即亮了。
    他可是知道，越是像张导那样的大人物，越在意自己的话有没有被当回事。
    真要是张导前脚刚说不建议拍电视剧，后脚他就给李想塞上几部，
    想必哪怕张导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记著这笔帐。
    往后別说是合作，怕是见了面都懒得打招呼 ——
    人大腕也是要脸面的，你不把人家的话当回事，人家自然也犯不著搭理你。
    所以，哪怕这次会面一件具体的事都没敲定，晚上吃饭时，桌上的气氛也依旧轻鬆又愉快。
    几杯酒下肚，张辉拍著李想的肩膀笑：
    “行，你这小子考虑得比我还周全。就冲你这份稳重，以后有好本子，哥第一个给你爭取。”
    “那我可就等著张哥的好消息了。” 李想也笑著举杯，接著话锋一转，语待诚恳道，
    “不过说实话，我这年纪摆在这儿，很多角色也確实驾驭不了。
    真就像张导说的，还得多在学校里沉下心学学，不然把好好的戏演砸了，不仅丟自己的脸，也给公司抹黑。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公司里能拿得出手的艺人，总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一旁的李总监听了一下午，这会儿也总算是彻底摸清了李想的小心思。
    她跟张辉在部门成立前就交情匪浅，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当即说道：
    “张总，您还没看明白呀？咱们李想是想做个踏踏实实的演员，而不是那些曇花一现的明星。
    这小子想必也有著自己的规划呢......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公司出品的剧不也是这个理？贵精不贵多嘛。”
    接著，她又转头对李想说道：“你小子也放心，十年合约在这，公司也不是那种只顾著眼前利益的短视企业。
    电视剧你要是真不愿意接，那就不接。但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好项目，也儘管开口，至於电影......”
    说到电影，她笑了笑：“公司刚准备扩展电影业务，现在也確实没什么特別合適的本子给你。
    但等《山楂树》上映后，情况肯定大不一样。到时候有了好角色，我们一定帮你爭取。”
    这话说的李想心里也是一阵舒坦，心里也在吐槽，总算是遇到个明白人了。
    於是他也借著酒意，对两人连声道谢，言辞间满是感激。
    这顿饭吃到最后，宾主尽欢，那热络劲儿，倒像是相处了多年的朋友。
    之后的几天，李想没急著回京城，索性在杭城多待了些时日。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张辉还是李青，都不是那种黑心肝的，並且也能听得进劝。
    既然如此，那自然要照著 “多个朋友多条路” 的理，好好跟这两人相处一番。
    就像昨晚李总监说的，还有十年呢，这么长的日子，就算处成家人也都不算夸张。
    十年相处，哪怕將来合约到期不续了，这情分也必须留下来。
    到时候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真要有求於对方，凭著这十年的交情，多半能顺利解决。
    这么一想，眼下多花些心思经营关係，也是值得的。
    也別说他有心机，他可从没想过坑害別人，只是明白人心换人心的道理，愿意用心结交些有用的朋友。
    况且对张辉和李青来说，与他这样有潜力的艺人交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到底，也算是各取所需，彼此成全。

 第50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杭城的夏日，总是被湿热的黏腻所笼罩，雨频繁地下著，一阵接著一阵，
    將天空洗刷得发灰，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闷热。
    然而，这样的气候对李想来说，却充满了新奇感。
    尤其是雨后那带著水汽的朦朧氛围，让他仿佛置身於一幅水墨画之中，透著別样的诗意。
    於是，他索性多留了些时日，直到开学临近，才与周姐等人收拾好行李，一同返回京城。
    只是刚回学校，便有老师找上门来 ——
    原来是校方希望他以 “谋男郎” 的身份，在新生开学典礼上发言。
    可还没等他做出回应，便被黄老师和班主任几人商议后拦了下来。
    理由也很简单：电影都还没上映，这时候就把李想推出来，未免太急了些，反倒显得学校行事不够务实。
    李想本就没打算在同学面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自然没有异议。
    此事就此搁置，倒也让不少暗地里盯著他的人鬆了口气 —— 没仗著名头张扬，还算懂得分寸。
    事后，黄老师更是特意找到他，叮嘱道：“不是老师要拦著你出风头，实在是不能让你一下子盖过其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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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电里有关係、有门路的学生不在少数，要是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这个谋男郎身上，別人该如何崭露头角？
    还是，你以为就你有后台？人家爹妈大爷七大姑八大姨，说不定比你的门路还要广。”
    李想听完，心里也暗呼了一声 “好险”。
    他是想在娱乐圈里闯出名堂，可也没打算在学校里就惹得人记恨。
    只是这事儿躲过去了，另一件事却怎么也绕不开 —— 毕竟今年的10 月 23 日可是北电建校六十周年。
    到那时候，张导的电影也早就上映了，而他这谋男郎也必定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作为在校生，他也確实没有理由不为学校出力。
    这件事，不仅他无法推脱，就连黄老师他们也不好拒绝。
    不过李想倒不怵这个。
    北电教书育人六十年，走出来的大咖多如牛毛，真到了校庆那天......
    群星薈萃之下，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又能吸引多少目光？
    到时候，跟著凑个热闹，尽份心意也就足够了。
    .....................
    9 月 12 日清晨，天光初亮，空气里依旧是裹著股灼人的热意。
    李想对著镜子整理身上的黑色衬衫，將袖口整齐地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
    他的髮型，也是前几日刚剪的美式前刺，稍作打理，就显得精神奕奕。
    脸上几乎没上妆，洋溢著少年的朝气与清爽。
    一切准备就绪，他怀揣著几分忐忑出门，径直前往张一谋工作室。
    这也是张导事先安排好的，今日一同从工作室出发去参加首映礼，也算是对他的关照。
    抵达工作室时，张导也刚刚收拾妥当。见他进来，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不用紧张。”
    一旁的小黄鸭也在，想必张导之前已给过她鼓劲，可看那紧绷的侧脸和扣著的手指，显然是没起什么作用。
    不然也不会连抬眼瞧他一下的功夫都没有，更別说像平常那样给他递个白眼了。
    一行人准备妥当后，很快乘车来到政协大礼堂。
    只是眼前的场景与李想预想的有所不同 —— 没有热闹喧囂的酒会，也没有嘈杂的寒暄场面。
    张导先是带著他和小黄鸭来到后台，与主持人经纬和毕老师简单打了招呼，隨后便领著他们回到入口附近。
    此时，奚美鹃、李雪建等几位主要演员也都陆续赶到。
    大家也都没有急著入座，而是陪著张导在门口迎接来宾。
    正说著，张伟平匆匆赶来。
    两人没多寒暄，只是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各自散开，与相熟的人打起了招呼。
    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般：李想始终跟在张一谋身边，由他带著与来宾寒暄；
    而小黄鸭则被张伟平引著，去另一侧与人打招呼......
    李想正有些走神，突然听到张导喊他，赶忙回过神向前望去 ——
    只见凯哥导演正携著妻子与张导交谈，两人脸上还都掛著笑意，瞧著像是聊了好一会儿的样子。
    丝毫没有网上传言的 “不合” 或 “互相轻视” 的跡象。
    他也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向两人问好。
    而凯哥导演显然早就知道他是谁，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隨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看来老王跟你的关係，確实是比跟我好啊，不然怎么没想著送我那儿去？我手头又不是没戏拍。”
    张导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就挑理了？我这儿也是正好有適合的角色，老王才来找的我。”
    “说的就像是，我没戏拍似的。” 凯哥却依旧不依不饶，
    “大伙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一句话的事儿，你能给男主角，我难道就给不了？”
    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旁边的陈鸿悄悄拉了他一把，將他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这才转头对张导微笑著说：“张导，那我们先进去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著陈凯哥往礼堂內走去。
    这一番互动，把只来得及打声招呼的李想弄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导也看出他的疑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淡淡地说道：“你王叔和凯哥关係也非常要好。”
    说完，张导便带著他转向刚到的来宾，微笑著继续寒暄。
    好不容易熬过这站如嘍囉的时间，李想这才跟著张导走进会场，老远就瞧见张伟平带著小黄鸭已然坐定。
    张导也像是没多想般，径直走到张伟平旁边坐下，又顺手把他拉到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接下来的互动环节，对李想而言简直是种煎熬。
    那些抒情的问答，更是让他尷尬的用脚趾抠出了一栋海景別墅。
    好容易熬到电影开场，看到龙標闪过的那一刻，他才算是鬆了口气。
    电影剧情在大银幕上缓缓展开，可他根本无心细看，眼睛总是忍不住偷偷观察周围嘉宾的反应。
    然而，前来的也都是业內人士，个个沉稳淡定，整个过程中既没有交头接耳的议论，
    也没有他暗自期待的零星掌声，甚至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很少见。
    他也只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银幕上。
    看著画面里那个穿著白衬衫、眼神乾净的 “老三”，他忽然有点恍惚。
    大半年的拍摄时光，也像是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回，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渐入佳境，
    还有小黄鸭的骂声、剧组的欢笑声，以及一切的美好与不美好……
    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转头一看，只见张导正看著他，眼中带著笑意，还轻声对他说了句：“演得很好。”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李想忽然有了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哪怕他强忍著，也还是没忍住。
    赶紧佯装轻咳一声，抬手按在太阳穴附近，在张导饱含笑意的注视下，迅速用指腹拭去快要滑落的泪水。
    隨后重新靠回椅背，这一次，他不再四处张望，而是全神贯注地观看起这部电影。

 第51章 咱各吹各的

    片尾的字幕缓缓爬上银幕，厅里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了连片的掌声。
    不算震耳欲聋，却透著股扎实的分量，更带著种对大师的认可。
    这也不奇怪，张一谋拍文艺片，几乎就没失手过。
    何况这片子是真乾净，讲的又是最纯粹的守护与等待，搁眼下这个市场里，反倒成了稀罕物。
    李想也跟著起身，手掌都拍得有些发红，可心里那七上八下的忐忑，也隨著这阵阵掌声一点点的落了地。
    至少现在看来，他演的 “老三”，横看竖看都不比原本的男主角差，甚至更胜几分。
    虽说剧情小有改动，可眾人的反应骗不了人，显然也是能接受的。
    张导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又抬手示意他和小黄鸭跟上。
    三人一前两后走上前台，聚光灯也 “唰” 地打过来，把他们框在光亮里，暴露在满场目光中。
    主持人经纬笑著递过话筒：“张导，这部片子是真的好。那种返璞归真的爱情，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您是怎么想到要拍这样一个故事的？”
    张导接过话筒，笑著说：“就是觉得，现在的爱情故事里，有太多花哨的东西了。
    有时候，最简单的守护和等待，反而最有力量。”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当然，也得谢谢这俩孩子。
    小黄鸭的乾净青涩，李想的克制含蓄以及温柔，才能把这份清纯的爱情给演活了。”
    而被点到名的小黄鸭，也是当即影后附体般的脸颊微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倒是比戏里演的好的多。
    她接过话筒，声音里更是带著刻意放软的颤音：
    “谢谢张导，真的，真的特別感谢您。能遇到静秋这个角色，我觉得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还有您一直以来的细心栽培，从走位到眼神，您手把手教我的那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试镜的紧张说到片场的趣事，末了还红著眼圈补了句 “会一直记得这一天。”
    李想看著台下嘉宾们彼此交换的微妙眼神，就知道这孩子怕是又在犯蠢了。
    是，你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再感谢一下其他人啊！
    还有，台下眾人可不是衝著你这毫无名气的新人来的，你搁这夸夸其谈个什么劲？
    而轮到李想时，他却是务实的多。
    没有多余的铺陈感慨，只是条理清晰地感谢了该谢的人 ——
    从导演的提点，到工作人员的细致，再到几位前辈的指导，话里没有虚头巴脑的抒情，全是实打实的感念。
    直到末了，他才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小黄鸭，脸上带著自然的笑意，补了句：
    “黄鸭刚才说幸运，我特別认同。能遇上这部戏，遇上张导和这么多前辈，確实是我们俩的幸运。
    往后我也会一直记著这份幸运，並对镜头多一份敬畏之心。”
    这话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圆了场，又透著谦逊。
    张导脸上的笑意也重新漾开，甚至当著眾人的面，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姿態里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至於接下来，便没他什么事了。
    主持人的问题也是多落在张导身上，偶尔问到小黄鸭，他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多插言，不多抢镜。
    直到整个活动结束，他也没有任何的冒进，只安安稳稳地做好了一个新人该做的事 ——
    低调，且得体。
    至於晚上的聚餐，李想没去。那可是张伟平组的局，他可不会自討没趣。
    而张导也是赞同他的想法，更还特意以 “刚开学，学业要紧” 为由，帮他把这事挡了回去。
    至於张伟平那边高不高兴，李想压根就没太在意。
    以前没签公司时，看在王叔和张导的面子上，对方尚且不敢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更別说如今他可是签了华册 ——这家正打算往电影圈使劲的金主公司。
    毕竟论財力，新画面在圈子里实在排不上號。
    这些年拍的电影，也多是靠著张导的名头四处拉投资、真要硬碰硬，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所以井水不犯河水，在他看来就是最妥当的相处方式。
    ....................................
    第二天，新画面的宣传攻势果然铺开了。
    纸媒上的影视版面、网络上的娱乐板块，铺天盖地都是关於小黄鸭的报导，称她是 “谋女郎” 里最乾净的一个，
    更有收了好处的媒体吹得天花乱坠，说她的笑容 “能治癒一切”。
    李想翻著手机，越看越觉得好笑 —— 真要有这本事，还当什么明星？
    直接去开医院，或者被请去造福全人类，岂不是更牛掰？
    华册那边见新画面动了，当天中午也跟上了节奏。
    不过侧重点不同，华册通稿里多是提他这个新任谋男郎演技好，不愧是北电学生，底子扎实。
    並且因为是跟在新画面的后头，省时省力不说，也算不上刻意营销，更像是顺势而为的一种发声。
    更关键的是，昨天去了首映礼的大咖们在接受採访时，或多或少都会提到这部电影。
    圈內个个都是人尖子，昨天小黄鸭和张伟平的那套表现，再加上张导明显的偏向，谁都能看出些门道。
    於是大家也都不再思盯著 “谋女郎” 这个老招牌，转而开始夸电影本身，顺带也提一提李想这个谋男郎。
    可別小瞧了圈里人的本事。
    李想昨日只是往人前一站，他能拿到这个角色的来龙去脉，晚饭前就被扒了个明明白白。
    只不过，相较於小黄鸭 ——
    一个既非科班出身，又不是圈內二代的纯新人，圈里人对李想的认可度明显更高一些。
    北电科班的底子，五代圈子里的叔叔，签的又是正经影视公司，再加上张一谋对他毫不掩饰的看重......
    这几样加起来，在没涉及利益纠葛的时候，大傢伙自然乐意卖个面子，並顺手帮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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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不小心又得罪人了。

    所以，在接受採访时，眾人的倾向就很是明显......
    夸李想的，多是些 “稳当”，“有灵气”，“北电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但落到小黄鸭身上时，调子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那些跟张伟平不对付的大咖们，更是话里有话，甚至还有说她演技 “確实好，好到近乎原生態”的......
    这话乍听是夸，细琢磨却带著点调侃，毕竟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说她没演技，纯天然的意思。
    圈里人的这些小动作，说到底也就是凑个热闹，阴阳怪气几句。
    大家又不是解不开的死对头，谁也犯不著摆开架势直接硬刚。
    所以即便有些採访明里暗里对小黄鸭不利，她那边也没太当回事。
    况且就目前网络上的声量而言，小黄鸭也確实压过李想不止一头。
    这点，不光李想心里清楚，华册那边也早有准备。
    毕竟这是张一谋的电影，又打著 “最纯粹爱情故事” 的文艺片旗號，
    没正式上映前，难免有人会拿它跟《我的父亲母亲》作比较。
    要知道，那部戏当年可是让国际章一夜成名。
    如此想来，网友们自然觉得小黄鸭往后的星途差不了，热度居高不下也就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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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想这边，靠著张导的面子，再加上受访大咖们顺带的夸讚，也才勉强没被落下太远。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够了。
    等电影上映，只要观眾不带偏见，凭他的演技和长相，再让公司稍微带带节奏......
    他就不信观眾看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好演员。
    你既然在剧情上得天独厚，那我就在演技上压你一头，这也算是另一种公平。
    正琢磨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消息，问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李想立刻反手拨了回去，电话瞬间被接起。
    “还有课吗？” 周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要是没课，我这就过去接你。公司那边联繫了本杂誌，给你安排了个封面，档期正好卡在电影上映之后。”
    “嗯，下午没课了，你过来吧。”
    掛了电话，李想起身收拾桌上的课本。
    杂誌封面，这也算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时尚领域，可得好好表现。
    要知道，圈子里有些高逼格的代言，其分量甚至比影帝影后的头衔还更受看重。
    至少在某些场合，手握顶级代言的人，排场和话语权也確实不可小覷。
    他可不想以后出席活动时，被人安排在最靠边的位置，像个艺术家似的与世无爭。
    至於旁人常说的 “时尚表现力”，听著玄乎，在他看来，说白了还是看脸、看状態。
    自己这长相本就得天独厚，只要表现的別太僵硬，想必也能应付得来。
    他揣好手机，又对著镜子又理了理髮型。不管怎么说，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得拿出点精气神来。
    上了车，周姐才转头跟李想细说：“这次给你谈下来的是《时尚先生》，五大男刊之一，向来以难上著称。
    为了这事儿，公司和王老师那边也是费了大力气。
    这杂誌是老牌，向来只认咖位与调性，说白了就是挺讲究身份和作品的。
    要不是你现在顶著个张导电影男主角的身份，这种机会也是想都別想。”
    见李想望过来，周姐迎上他的目光，认真说道：“跟你说这些，不是想给你添压力，更不是让你去卑躬屈膝——
    通过王老师那件事之后，我和李总监也是沟通过，发现有些態度还真是完全没有必要。
    他们即便再厉害，也只是时尚圈里的一环，话语权再大也跳不出这个圈子。
    而且这圈子又很现实，你要是没本事，姿態放得再低也换不来真心尊重；
    反之，你要是有咖位有底气，哪怕性子冷淡些，人家只也会说你有个性。”
    “所以一会儿到了地方，礼貌要讲，但也別丟了自己的分寸。”
    周姐看著他，眼神诚挚，“知道王老师这回为什么肯为你上这本杂誌费这么大劲吗？
    就是因为上次见面，你没被他唬住，没跟著他的节奏走，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让他觉得你很有个性。
    所以，礼貌是修养，个性是底气，想在时尚圈立足，这两者並不衝突。”
    周姐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咖位不够的时候，靠个性和本身的条件撑著；等將来站稳了脚跟，再用资歷说话。
    想必，这也是周姐在委婉暗示自己，不要过於的——舔。
    他估摸著，这年头的明星们，为了所谓的时尚资源，恐怕没少下功夫......
    不然周姐也犯不著这么拐弯抹角地叮嘱他这番话。
    他向来是听人劝的性子，既然如此，倒不如隨性些。
    就算暂时时尚资源不多又怎样？他可是迟早要拿影帝的人，不差这点时间。
    真到了那一步，该有的自然也都会有。
    .................................
    不得不说，时尚杂誌的总部与普通企业確实大不相同，至少在李想眼中，这逼格稳稳在线。
    一路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到达杂誌社总部。
    电梯门一开，一股与別处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调的灰白主色调，墙上掛著大幅黑白几何图案，光线透过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將空气里的安静都衬出了质感。
    跟著周姐往里走，没几步就瞧见了王老师。
    他正和一个矮个子男人站在接待台旁交谈，那男人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透著干练又带著几分疏离。
    见他们过来，王亚也立刻扬手招呼：“这边！”
    走近了些，他也自然地做起介绍，先拍了拍身边的男人：“江明，这就是李想，张导新片的男主角。
    怎么样？这小伙子气质不错吧？”
    被称作江明的男人目光落在李想身上，眼神不算锐利，却带著审视的意味，
    从他的眉眼一路扫到站姿，几秒后才微微頷首，嘴角牵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李想，这位是《时尚先生》的主编江明，也是这次封面的总策划。
    至於我嘛，就是你这次杂誌封面的特约造型师。”
    说著，他还挑了挑眉，“够惊喜吧？”

 第53章 请叫我时尚小达人

    听他这么说，李想也確实愣了下，没想到这个桀驁不驯的王老师竟然真会这般费心。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多想的时候，他忙伸出手，与这位江明主编握了握，声音平稳：“江主编您好，我是演员李想。”
    对面的回应却有些冷淡，甚至还带了点出人意料的锐利：“不用客气。也希望你能对得起这么多人的托举。”
    王亚自然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也明白其中缘由，赶紧打圆场似的拉过李想：
    “走，带你去看看今天的造型。” 说著，他瞥了江明一眼，带著李想往里走去。
    直到走进一间掛满服装的房间，他才鬆了口气，对李想说道：“別往心里去，他是出了名的严苛，对谁都这样。
    你一会儿只要表现的好，他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说。
    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银十的封面本来都已经定下了…… 哎，先不说这个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么大一本杂誌，平白让出一期封面，背后少不了一番角力，说不定就是从哪位明星或模特手里抢来的资源。
    而被打乱计划的那几位，心里自然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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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他倒是半点都不心虚—— 因为娱乐圈本就如此，资源流动，各凭本事嘛。
    更何况拍戏时就已经做过一次，自然是驾轻就熟，毫无心理负担。
    只是他没负担，是因为他坚信自己未来必能走红...
    可他身后的周姐和小姜，可就不这么认为了。毕竟能上杂誌封面的，又有几个是好相与的？
    与两人略微紧张的神情相比，依旧一脸淡定的李想自然更加突出，也让王亚这个知名造型师暗自点了点头，
    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原本还担心李想会因此怯场，眼下见他这般从容，便也不再多言，
    转而主动岔开话题，仔细打量起李想今日的状態。
    刚刚只顾著化解尷尬，这时他才留意到李想的髮型 ——
    是 crew cut 与 ivy league 风格的结合体，透著隨性的利落，竟与这期杂誌的主题隱隱呼应。
    王亚眼前一亮，灵感瞬间涌现，二话不说拉著李想就去挑选衣服。
    从外套剪裁到內搭细节，再到后续的妆容打理，这位知名造型师更是没有假於人手，全程亲力亲为。
    待一切收拾妥当，几人走出化妆间，来到拍摄现场，江明也早已离开了这里。
    取而代之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与摄影师核对著流程。
    也是，堂堂主编，能露面打个招呼已然给足了面子。
    他如今又不是什么圈內大咖，自然无需主编他从头盯到尾，自有手底下的团队负责把控。
    摄影师是位留著络腮鬍的大叔，见他们出来，也没想像中那种摆谱的样子，反倒和气地扬了扬手中相机：
    “这期主题是『星光璀璨』，接下来就看李老师的发挥了。”
    李想在化妆时就已得知主题，心中有底，並未太过紧张。
    他先试著摆了几个自认为还算帅气的姿势，对面的摄影师始终没多言语，只按著快门，尽职尽责地拍著。
    拍著拍著，他也渐渐开始放空思绪，想起前世刷到的那些个时尚大片 ——
    服装是骨架，真正吸引人的，其实是模特的形態与眼神中蕴含的韵味。
    想到这儿，灵感乍现。
    於是，他不再刻意凹造型，只是隨意的靠著背景板，眼神望向镜头外的虚空，露出漫不经心的疏离；
    有时又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將锋芒、偏执、冷漠等情绪交替展现......
    电影是动態的艺术，依靠情节与表演铺陈情感；
    而照片则是静態的瑰宝，需在瞬间將所有想表达的內容完美呈现。
    一旁的王老师看著，眼中更是惊喜连连，不住点头。
    就连躲在角落阴影里没出声的江明，脸色也比刚才初见时缓和许多，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这场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临近凌晨才將將结束。
    李想亨氏记不清，到底换了多少套服装，只感觉浑身骨头都僵硬得难受。
    拍摄结束后，几人一同走向地下停车场。
    周围没了外人，王老师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中带著真切的欣喜：
    “你小子可是给了我个大惊喜！没想到时尚表现力居然这么强，完成度还这么高。
    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这长相和性子肯定能火，现在看来，我这眼光还真是不错，哈哈。”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李想和王亚之间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生疏，说话也隨意了许多。
    於是，他连忙笑著摆手：“王老师，您可別再夸了，再夸我这尾巴可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王亚被逗乐了：“还叫什么王老师？说来咱俩也算投缘，就允许你叫我一声王哥，怎么样？”
    李想也顺势借坡下驴，爽朗地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您可就是我王哥了！”
    “哎，这声哥也不会让你小子白叫。” 王亚眼中笑意更浓，
    “就凭你今天的时尚表现力，以后哥肯定多给你留意著时尚资源。
    等你那部电影一上映，估计能接到不少商务，时尚这块我人脉广，到时候再帮你参谋参谋。
    还有各种典礼活动，也別跟哥客气，到时候给你找些奢牌的服装，保准撑得起场面。”
    一旁的周姐更是听得眉开眼笑，忙不迭道谢：“那可太谢谢王老师了！”
    “谢什么谢？我都认李想当弟弟了，这点事不算啥。说实话，我是真看好这小子的发展。
    造型师再厉害，也得靠明星出彩，咱们这也算是互相成全了，对吧，小老弟？”
    李想笑著点头：“那是，以后就全靠你王哥提携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夜色已深，便各自道別。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过两天我给你安排几套服装，留著电影上映后路演穿，到时候直接让人送过去。”
    连路演服装都不用操心，李想心里更开心了，忙又给这个新认的大哥灌了一肚子的迷魂汤。

 第54章 成为她的阴影

    接下来的两三天，在没有工作安排的情况下，李想依旧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
    而他这副 “不趁热打铁，反倒乖乖回校读书” 的样子，
    在热衷於挖掘话题的媒体眼中，儼然成了踏实稳重的有力证明。
    至少，许多报导里都夸他是 “新生代里难得的好苗子”。
    尤其是与被新画面力捧、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小黄鸭相比，他这股沉得住气的劲，也让他在口碑上再度占据优势。
    媒体和网友们一边感慨小黄鸭 “资源吃到撑”，一边对李想潜心磨炼演技的態度讚赏有加。
    两相比较之下，小黄鸭也是再次中枪。
    李想偶尔刷到这些报导，心中倒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情绪，只是暗自思忖：
    这会儿的小黄鸭对自己的那点恨意，怕是又加深了几分吧？
    还有张伟平，此人可不是个轻易吃亏的主。
    去年为了《三枪》的排片量，他连座山雕这样的外號都敢起，还公然炮轰中影垄断，行事之大胆可见一斑。
    再加上张导也曾特意提醒过，李想心里明白，等电影正式上映后，他们之间少不了要过上几招。
    不过他倒也不怵。张伟平手段再强硬，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套。
    真要亲自下场针对他一个新人，那就是明晃晃的以大欺小，传出去定会遭人詬病。
    再说，他又不是无根的浮萍。背后有华册撑腰，更还有著北电这层关係在，又怎么会怕。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委託自家师姐，將小黄鸭上次那场 “精彩表现” 的收音给拷贝了下来。
    倘若真的撕破脸皮，就看张伟平舍不捨得让他力捧的 “谋女郎” 身败名裂了。
    甚至都不用走到那一步，说不定小黄鸭往后见了他，就都得绕道走。
    不过杀手鐧这东西，他之所以带个杀字，就是因为不到万不得已、非取对方命脉不可的时候，绝不轻易亮出。
    毕竟他也只是想在圈內好好恰饭，还没到要跟谁殊死相搏的地步。
    再者说，小黄鸭作为未来能够斩获三金的新生代影后，背后没点助力也是不可能的。
    真把人逼急了，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手段。所以，凡事留有余地，对彼此都好。
    思绪翻滚间，这个心机男孩也重新换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任谁都看不出他脑袋里刚已经转了九曲十八弯。
    .......................
    在学校低调了几日的李想，终於迎来了电影上映的日子 ——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迈向大明星之路的重要起点。
    当天，李想早早起床，先前往王哥那里打造了一套高级的造型，隨后在周姐和小姜的陪同下，前往工作室。
    推开那扇绿色铁门，工作室里热闹非凡，宛如过年时走亲访友般，挤满了人。
    除了他和小黄鸭，奚美鹃、李雪建、萨日吶、王晋松等几位老师也都到场，毕竟是首场路演，大家都很重视。
    李想也赶忙上前挨个问好，而几位老师见了他，也都格外亲切。
    华册作为电视剧行业的翘楚，也与这几位演艺圈的中流砥柱合作过多次，未来想必也还会继续携手。
    而李想，作为华册现如今的当家小生，老师们看待他时，也就难免多了几分亲切与关照。
    再加上李想也是打心底喜欢与这些前辈相处 —— 毕竟被长辈关爱呵护的感觉，无人能拒绝。
    寒暄得差不多，一行人这才登上早已备好的巴士，往路演的第一站 —— 世纪城的新美国际影城驶去。
    车尚未抵达影城门口，李想便远远望见一幅巨大的电影海报。
    海报上，只有山楂树、阳光与草地，满眼翠绿铺展开来，也並未出现他和小黄鸭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李想不禁鬆了口气。
    他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见过其他几款电影海报。
    其中一款竖版的让他印象尤为深刻 —— 海报上半部分是清晰的绿色山楂树、草地和阳光光晕，乾净得晃眼；
    而下半部分，却是小黄鸭站在 c 位，穿白衬衫、扎麻花辫，表情活像个受气包；
    而他自己则穿著白衬衫，外搭一件灰马甲，咧嘴笑得憨傻，正望向远方。怎么看都透著股彆扭。
    更別说还有另一版黑白人像的海报，两人背对著天安门的虚影，
    儘管面带笑容，可那黑白色调，那是怎么看怎么彆扭，就跟悼念仪式的照片似的，就差几炷香火了。
    所以眼下这张无人版主海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最待见的一款。
    而且上面 “史上最乾净的爱情故事” 几个字，也和这翠绿景致相得益彰。
    至少没把他和小黄鸭的脸掛在一起，更没让他在旁边镶边 ——
    他明明也是主角，凭什么要屈居人后？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糟心的海报准是张伟平的手笔。
    想来这也是张导没让那些海报在影城外 “招摇过市” 的原因。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尷尬得头皮发麻 ——
    就见海报右边，“唤醒纯真?发现爱” 观影见面会的硕大横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映入眼帘。
    望著那几个字，再瞅瞅前排的张导，李想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並默默的抿紧了嘴。
    毕竟，这也太不禁夸了些吧。
    这时，旁边的奚美鹃老师却看出了他的异样，顺著他的视线眯眼望去，
    待看清那行惊世骇俗的字跡时，当即明白了他这副吃了翔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看奚老师在剧里常演严厉角色，私下里却是个爽朗大气之人。
    见李想那副形容不出来的尷尬模样，终是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惊动了前后排的人，大伙纷纷望过来，奚老师只摆摆手，没过多解释。
    可隨著越开越近，车上其他几位老师也看清了横幅上的大字，瞬间明白了缘由，接二连三地笑出了声。
    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算是彻底活泛起来，更没了刚上车时的肃穆。
    唯独前排的张一谋，却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词虽不是他起的，但也是经他点头认可的。
    再加上他本就不是个脸皮厚的，被身后眾人这么一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连后背都有点发僵。
    又不好意思回头制止，只能暗自想著：赶紧结束这场路演，之后立刻让人把横幅撤掉。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张伟平一脸镇定，仿佛早已司空见惯，那泰然自若的样子，著实让人觉得脸皮够厚。
    厚道李想都想去前面戳一戳，但还是被他忍住了，因为已经到了。

 第55章 来了，来了。

    既然是宣传，就得製造足够的轰动效应和新闻热点。
    因此一行人也並未选择走影城后门，而是让车子径直停在了大门口。
    彼时恰逢周末，影城门前本就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瞧见这阵仗，人群自然而然地渐渐向这边聚拢。
    加之影城早在数日前便掛出了宣传海报，稍有眼力的人一眼便能猜到，是《山楂树之恋》的剧组到了。
    张导也是率先下车，这张脸一出现，周围便迅速围上来眾多人。
    倒也没有粉丝撕心裂肺喊什么 “张导我爱你”这般夸张的话语，毕竟他又不是偶像。
    整个剧组之中，勉强能与 “偶像” 沾点边的，唯有李想和小黄鸭二人。
    李想的外形够格，然而除了首映礼之外，这才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在公眾面前亮相。
    观眾们尚未看过他的作品，单靠一张脸就死心塌地粉上，也未免太不现实。
    至於小黄鸭，虽说顶著 “谋女郎” 的光环，可她的长相和气质，也实在不符合大眾对偶像的普遍认知 ——
    至少与那些光彩照人的大花旦相比，她身上的星味也是淡的离谱。
    故而，人群仅仅是围聚过来瞧个热闹，呼喊了几声 “张导”“支持电影”，便让出通道，任由剧组人员进入影城。
    进去后，剧组先是接受了简短的採访。
    待第一场电影放映结束，张导这才领著李想他们从侧门步入了影厅，与观眾进行了一番交流。
    隨后，一行人再次鞠躬致谢，便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影城。
    临离开前，张一谋还是悄悄將影城经理拉至一旁，表达了希望摘下那横幅的诉求。
    经理原本还打算將横幅多掛个两三天，借这噱头吸引点人流，可既然张导开了口，他自然不好拒绝。
    况且，他心底也觉得那横幅上的字眼確实有些尷尬，便点头应允下来。
    接下来的这一天，李想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直到晚上九点，他们已然跑了十多家影城。
    並且，明日凌晨四点多，就得起身飞往魔都。
    周姐按他的意思去打听了路演全程安排，回来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
    原来，张伟平为了抢占票房、稳固口碑，要求剧组在七天之內，跑遍北上广深以及其他几座一线城市。
    如此高强度、高密度的路演安排，在当下这个年代，可算是开了先河。
    李想其实也没想到张伟平居然会这么狠，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以他的人品来说，又很合理。
    估摸著，张导这些年忙著筹备奥运，后来那部《三枪》又口碑扑街，即便有票房分成，扣掉各种成本之后，
    落到张伟平手里的纯利润，撑死也就一两千万。
    如此算来，张导確实有阵子没帮他挣著什么大钱了。
    此次逮著机会，张伟平自然是想竭尽全力多捞取些利益，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毕竟，一个连导演片酬都能想方设法扣下来的人，你还指望他能有什么体面的吃相？
    至於使一些小手段，估计也是因为今日北京路演时，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在场，顾著分寸才没敢轻举妄动。
    “累了就眯会儿，” 周姐递过个颈枕，“下一站还有的忙呢。”
    “哎……” 李想坐在车里，望著窗外掠过的、被路灯切割得忽明忽暗的街景，轻轻嘆了口气。
    这连轴转的节奏，只第一天他就有些受不了，真要全跑下来，怕是要把人都熬脱层皮。
    可是他也知道好歹，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只有扛住了票房，他往后的路才能更好走。
    所以哪怕累得狠了，他也没在周姐面前抱怨。
    现在不是鬆劲的时候，必须攒足精神头 —— 他心里清楚，从明天起，对方怕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到了上海第一场路演，刚和观眾互动没两句，台下就有人扬声发问，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
    “张导，网上有人反映，电影与原著相比改动较大，尤其是戏份分配方面。据悉男主是北电在校生，
    您是否是出於同校情谊而有所倾斜，才將原本以女主为主的戏，改成了如今这种男女戏份相对均衡，
    甚至男主更为突出的样子呢？”
    此言一出，台下的观眾与记者皆是一愣，旋即眼中泛起看好戏的神色 ——
    这问题著实刁钻，摆明了是要挑起事端。
    而台上，原本略显倦怠的小黄鸭却像被按下启动开关似的，瞬间精神抖擞，眼睛瞪得溜圆。
    儘管她竭力维持平静，可那不是很到位的表情管理，也根本无法掩饰內心的情绪，
    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的幸灾乐祸，更是清清楚楚地落入台下眾人的眼中。
    尤其是那些未能获得直接採访资格、专门挖掘花边新闻的小报记者，见状更是眼前一亮，
    纷纷低头在本子上飞速记录，这可是现成的爆点，明天的版面不愁没內容了。
    可张一谋似乎对此早有准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从容不迫地开口道：
    “剧本创作与原著文本，本就存在差异，完全復刻原著也並不现实，其中更是涉及艺术再创作的考量。
    再说，既然讲的是纯真爱情，在我看来就该是互补且均衡的，总不能只有一方发光，另一方却黯淡无光。
    所以在拍摄过程中，剧组也是从故事完整性的角度出发，对戏份进行了调整，无关其他。”
    “您能保证，完全没有因为男主是北电学生，或是私下交情而给予格外关照吗？”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紧追不捨。
    “也不知这位观眾是如何在一部电影里发现这么多外在的內容，或许真是天赋异稟吧。
    即便退一步讲，就算真有顾念学校情谊的因素，我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也並无不妥之处吧？”
    这话倒是让李想非常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张导向来低调內敛，极少在公开场合这样直接硬刚。
    “观眾走进影院，关注的重点应当是电影本身是否精彩、故事是否流畅。
    剧组所做的这些调整，恰恰是为了让整部影片更具质量与观赏性。
    我倒是好奇，你为何执著於这一点，却对电影本身的內容视而不见呢？难道是没看懂吗？”
    台下顿时有观眾低笑出声，那人也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握话筒的手紧了紧，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现场多数还是真正的观眾。
    大家虽喜欢看些热闹，但这人反覆纠缠这一问题，也早就惹得人不耐烦了。
    当即就有观眾起身，从那记者手中拿过话筒，递给了另一边早已举手、想要正经提问的人。
    新的提问者开口，话题也重新回归到电影本身，方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这场风波就此暂且平息。
    只是在场心思敏锐之人，尤其是那些长期跑娱乐新闻的记者，心里都明白得：
    刚才这一出，明摆著是有人蓄意针对男主，想给他扣上 “走后门” 的帽子。
    再联想到刚才小黄鸭那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几条线索相互交织，一些记者脑海中顿时涌现出各种新奇的思路，並且开始朝著更加邪乎的路线奔流而去。
    “ 张伟平求而不得，才要痛下杀手” 。
    “ 二张纷爭，居然是因为一个男孩 ”
    “ 三男一女，那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 ”
    总之，全是乐子。

 第56章 一定配合。

    总之，今日这场魔都站的首场路演，也確实给了当地新闻界一个小小的震撼。
    別看动静不大，却足以激起一串涟漪。
    张导罕见硬气回应，有心人的刁钻提问，还有谋女郎那藏不住的神色，桩桩件件都透著股大瓜来袭的意味。
    对见惯了娱乐圈风浪的魔都媒体来说，这场小风波其实算不得什么大新闻。
    可架不住背后有人开始推波助澜 ——
    要知道，这年头惦记张导的公司，那可是多如牛毛。
    况且今日这场刁难，本就经不起推敲，稍一打听便能知道是谁的手笔。
    若是张导今日没做任何正面回应，哪怕只是含糊过去，大伙都未必能嗅出其中的端倪。
    可他偏偏一改往日里老好人的姿態，鲜明地亮出了自己的態度。
    这恰恰证明，二张之间的关係绝非张伟平在外宣传的那般和谐。
    就像一张看似完美的大饼，被忽然撕开了一道缝隙，引得阴暗角落里的 “猎人们” 瞬间闻著味围了过来。
    他们眼下或许做不了什么，可推波助澜一把，让二张之间的嫌隙再深几分，却绝非难事。
    长此以往，或许都用不了一年半载，这裂缝怕是就要大到收不住，到时候，他们或许就能有那可乘之机。
    公司间的背后博弈，李想並不知晓。
    但这场路演结束后，他还是找机会上了张一谋的车。
    张一谋也像是早知道他的来意一般，瞥了眼前排开车的司机 ——
    正是他工作室的老人，这才开口：“猜到是谁的手笔了？”
    李想点头，没说名字，只是用动作回应。
    “接下来估计还有，你小子打算怎么应付？”
    “为什么要应付？”
    “就像张叔您刚才说的，作为导演，给自家子侄一个机会，又有什么错？
    况且我演得也不差，又是正经科班出身。与其藏藏掖掖最后被人揪著不放，倒不如大大方方让大伙知道。”
    张一谋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这也是我今日没否认、反倒认下的原因。要是你演得不好，我或许会另想办法。
    但这部戏里你演得確实不错，没拖后腿，甚至还给角色添了彩，观眾又不瞎，自然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咱们华国本就是个人情社会，即便真有人觉得你跟我沾亲带故，对你而言也是利大於弊......”
    他这话说得直白，全然没了往日的谦和，倒让李想愣了一下。
    张一谋瞧著他这副模样，反倒笑出声：“是不是觉得我这当导演的、当长辈的，有点太不谦虚了？
    可话说回来，作为导演，我也確实站在这行当的塔尖上。
    你小子能跟我扯上关係，不管將来的路怎么走，总归是占了便宜的。”
    “那…… 就谢谢张叔给的机会了。”
    “谢就不必了，而且好处也不能让你小子白拿，自然有用到得你的地方。”
    张一谋说著，不等李想接话，就径直问道：“那部《盗梦空间》，看过了没有？”
    这问题来得突然，李想愣了一下，隨即点头：“看过了。”
    听他这么说，张一谋嘖了声，语气带著点感慨：“连你这天天忙著跑宣传的小子都看了，可见片子是真有东西。”
    “就是这部电影，上映都半个月了，票房依旧居高不下。”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 有对市场的无奈，也有对自家作品的执拗。
    “《山楂树》虽说只是部文艺片，却是实打实的心血。我是绝不允许它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败下阵来。”
    他抬眼看向李想，提了句往事：“你也知道上一部《三枪》……”
    李想哪能让他自揭伤疤，忙接过话头：“《三枪》那事，根本不是张叔您的错......”
    “所以这次我回归老路，自然不会允许电影再次一败涂地。
    只是文艺片的调性摆在那儿，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那就得主动弄出些动静来 ——
    这也是我明知张伟平要耍些手段，却没拦著的原因。”
    李想这才彻底明白，难怪张导今日说话如此带劲。
    见他已然领会，张一谋继续说道：“说起来，是有点利用你小子的意思。
    但媒体惯爱追逐这些热点，想来也確实能为电影吸引来不少关注。
    等这阵风波过去，你小子也能藉此机会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也算是…… 互相成就吧。”
    “我懂了，张叔。其实…… 我也早有准备的。”
    话刚说完，就被张一谋瞥了一眼，语气里带著点警告：“哼，你怕是小瞧了张伟平。
    他可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能想到的，估计他早八百年就盘算好了。”
    “今天这齣，顶多算个开头。要是效果如了他的意，后面只会更没分寸。
    你可得把心提起来，別掉以轻心。”
    “只要张叔您肯护著我，我就不怕。况且他再折腾，也总得顾忌下小黄鸭吧？
    那可是他手里的签约艺人，总不能真把我俩弄成个两败俱伤。”
    “那可未必。要是利益够大，別说一个艺人，他怕是连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填进去。”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想，张伟平日后確实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甚至让其沦为全国人民的笑柄。
    只是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知道他们家的这点破事，又该如何把自己摘乾净？
    总不能让他一个小伙子，莫名其妙跟导演閒聊超生这个话题吧，別到时候一个不好，反而结了大仇。
    这时候，有公司兜底的好处就显出来了。
    他相信，自己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张辉，后面的事也根本不用自己多费心思。
    华册那边肯定乐意藉此机会，捅张伟平一刀，顺便刷波天大的好感 ——
    毕竟那可是张一谋，一个人就能撑起家影视公司的顶级导演，能在他跟前挣人情，对公司来说是多大的利好。
    而他自己，也能借著这事，让自己的地位在公司里更加超然。
    这么一来，既护了张导，又没把自己卷进去，反倒还能为自己爭取些好处，算得上是一举三得。

 第57章 越演越烈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周姐也正给张总打去电话，话题自然围绕著刚结束的路演展开。
    只是比起周姐语气中的愤慨，张辉在听完来龙去脉后，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李想没吃亏吧？”
    “那倒没有，张导当场把话挑明了，算是盖棺定论。”
    周姐嘆了口气，“只是后续肯定还会有风波，这才刚到路演第二站呢。”
    “有风波才好啊！” 张辉直接打断周姐。“真要是风平浪静一潭死水，公司这边才得为这小子捏把汗。
    现在这样正好 —— 有风波才有討论度，有討论度才能吸引更多的观眾走进影院，票房才能节节攀升。”
    “李想也正好借著这波热度，坐稳电影咖的位置。
    而且你要清楚，这电影咖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只有能扛起票房的电影咖，才是各大项目竞相邀请的座上宾。”
    “依我看，张伟平这一出，未必是出於私怨。八成也是想炒热度、博眼球，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提升票房。
    这么算下来，李想这边其实没什么损失。”
    周姐忍不住插嘴：“可关係户这名声，总归不太好听……”
    “好听能当饭吃？” 张辉嗤笑一声。
    “人都慕强，这点毋庸置疑。大家嘴上可能会念叨几句关係户，可心里头呢？
    只会暗暗觉得这小子能让张导如此相护，能量肯定不一般......
    潜意识里就会认为他参演的片子质量差不了，毕竟出道就是张导电影的男主，起点高，格调自然也就上去了。
    这对他以后挑剧本、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好处可大了去了，哪是几句閒言碎语能比的？”
    周姐见张辉铁了心不打算插手，並且话里话外还想推波助澜，也不敢再多提，生怕给李想招来麻烦。
    无奈之下，她只能岔开话题：“那…… 公司能不能安排专人盯著网上流言的动向？別让传言太过离谱。”
    这点要求，张辉自然满口应下：“放心，一会儿我就让人去办。”
    其实张辉也没什么別的心思，就是心里头有点急罢了。
    自打签下李想，他这个经纪公司老总，可是一直都没做出什么成绩。
    安排的电影本子，要么李想瞧不上，要么风格不搭；
    想找些优质电视资源，又因张一谋的嘱咐不敢轻举妄动。
    算下来，公司对李想几乎没什么实质性的助力。
    这让他心里始终憋著股劲，渴望找个机会展示实力。
    一方面想让李想看到公司的能量，另一方面更想让张一谋看到华册的价值。
    要知道，没有那梧桐树，是引不来金凤凰的。
    若不是李想成了张导电影的男主，华册即便再努力，恐怕也难入张导的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借著李想这层关係，他似乎看到了撬动更大格局的可能。
    一想到或许有机会把张一谋签下来，他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似的，烧得人浑身发烫。
    说白了，他现在也算是千金买马骨，就是想在张一谋面前证明，华册绝不比新画面差。
    只是他或许忘了，张一谋这样的 “金凤凰”，圈子里盯著的又何止他一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並且对即將发生的事做好了准备......
    而剧组一行人也是继续赶场，从第二家影院到第三家、第四家，按部就班地推进著路演行程。
    预想中的其他衝突並没发生。
    李想却明白，这不是张伟平放过了他，而是对方正忙著更重要的事 —— 那就是趁热炒作、发酵话题。
    毕竟张导说的很明白了，眼下这一切，最终也都得为票房服务。
    只是线下虽波澜不惊，可线上的风向却在悄悄变化。
    到了中午，各大网站便开始冒出相关新闻，里头不光有张伟平聊《山楂树之恋》的创作歷程，
    更花了大把笔墨力捧那位 “万里挑一” 的小黄鸭：
    夸她有天赋、夸她够努力，夸她与原著女主的適配度，简直比静秋还要静秋。
    接著，却是话锋一转，提及了作为男主角的李想:
    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如何就天降好运的拿到了男主合同？
    而且，他居然没有签约在新画面......
    只是这些文章虽然还算有些热度，却也没能真正点燃网友们的八卦心。
    直到一批带著 “uc 震惊体” 標题的新闻，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网上才彻底炸开了锅。
    而《山楂树之恋》的热度也开始像水波似的扩散开来 ——
    比起那些幕后的弯弯绕绕，广大网友更关心的还是今天路演的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黄鸭那个神秘的微笑到底是何含义？以及台下那个明显不是观眾的观眾，到底是谁安排的？
    也是借著这些脑洞大开的uc新闻稿，《山楂树之恋》男女主不合的消息才算是真正的摆上了台面。
    更让人意外的是，眼下看来双方竟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
    至少从上午路演的架势来看，张一谋是明晃晃的站在男主这边。
    这么一来，整件事情也就越发的耐人寻味，也越发的令这届网友感到兴奋。
    毕竟不管是看了前期宣传的，还是已经进影院看过影片的，都知道这部戏讲的就是纯粹的爱恋，是带著期待的守护。
    可到了戏外，甚至电影也才上映第二天，男女主之间的氛围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种戏里戏外的巨大反差，反倒勾得人好奇心爆棚！
    猜测俩人到底是以何种状態把整部戏给演下来的？
    这好奇心一冒头，就忍不住想进影院一探究竟。
    再加上网络那头，好几双看不见的手，也正在悄悄搅动这潭浑水。
    让那些本就脑洞大开的新闻被拆解、裂变、再拼凑，再顺著他们想要的方向疯狂发酵。
    而到了晚间，男女主的这点风波早已成了冰山上的一角，因为更耸人听闻的猜测开始接连冒出：
    “ 二张即將决裂 ！《山楂树之恋》或將成为合作终点！”；
    “张一谋借纯爱故事暗喻与新画面的结局 —— 一个活著，一个死去。”；
    “猜猜，二张里谁是静秋、谁是老三？”；
    “张伟平的老三是否也会突然毙命？”
    “张一谋不想新画面盈利，舍大片改拍小成本文艺片 ”；
    “张导无视新片女主，皆因与新画面不合 ”；
    “新片男主身份成谜，疑似家庭背景神秘莫测 ”……
    林林总总的说法，也给全网网友餵了好大一场瓜。
    要是搁后来有微博热搜的年代，前十的位置怕是全得被《山楂树》的相关词条包圆。

 第58章 最后一瓜！

    这般阵仗，显然超出了张伟平的预料。
    他其实一点不傻，甚至可以称得上精明。
    单看当初他意识到小黄鸭年纪小，炒 cp 容易踩红线，便立刻调整策略，
    打算通过拉踩李想博眼球，就能看出他心里自有一套章法。
    只是眼下这场风波的发酵速度和走向，显然已经跳出了他预设的轨道。
    可全国各地票务机构传来的实时数据，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仅仅一个白天，这波新闻裂变带来的热度，就已让票房在原有基础上翻了不止一倍。
    照这势头下去，后续票房怕是能追上真正的大片量级。
    別看他对外宣称《山楂树之恋》投资 7000 万，堪称文艺片的投资天花板。
    实则借著张一谋的旗號，他把演员片酬压得极低，几个主演片酬连二十万都没过。
    要是票房真能翻上几番，他赚的钱恐怕比几部古装大片加起来还多。如此诱惑，他怎能不动心？
    可另一方面，他又比谁都清楚这种级別的风波，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要说这些人是好心帮他宣传电影，打死他都不会信。
    那他们图什么？自然是图他手里最大的王牌 —— 张一谋来的。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利益，甚至可能摸到上亿的利润；
    而另一边 —— 想到这儿，张伟平自己都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另一边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以他对张一谋的了解，只要自己稍稍服个软、哄一哄，总能把这个 “老实人” 哄回来。
    而且这些传言就是再怎么热闹，想来也伤不到他和张一谋的根本，顶多让人觉得他这个老板不是个东西。
    到时候他大可以推说忙著电影的事，没功夫理会这些閒言碎语。
    这样一来，钱挣了，解释也有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能说张伟平太过於自大，丝毫没有顾及他人的感受。
    张一谋本就生性低调，又怎会喜欢自己的名字成天掛在网上被人指指点点、胡乱揣测？
    而张伟平这种放任不管的態度，恰恰把张一谋推得更远。
    毕竟，他若不是爱惜羽毛，又怎会不亲自下场为电影炒热度，只是顺著张伟平的动作稍作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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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他也明明白白给了李想好处 —— 公开为他做靠山、撑场面。
    可见这位看似低调的老实人，其实什么都懂，只是愿不愿意计较罢了。
    不过这些都轮不到李想去琢磨。
    当周姐悄悄把网上的舆论风向告诉他时，他就知道，这事的重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也好，反正该得的好处已经落袋，接下来的路演，他只需安安分分当个配合宣传的门面，
    偶尔跟小黄鸭顺著之前的势头懟上几句，也算给这场风波留了点呼应，对导演也有了交代。
    只是不知道，靠著这些围绕自己的新闻让电影火起来，张一谋心里会不会真的那么痛快？
    或许…… 还是会开心的吧。
    毕竟是票房实实在在的涨上去了，对他而言，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雪前耻。
    至少证明，即便绕开那些匪夷所思的二人转，他的作品依然深受观眾喜爱。
    至於过程里的这些纷纷扰扰，或许在最终的成绩面前，也只能暂且放下了......
    路演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站，定在了长安。
    这座繁华且富有文旅底蕴的城市，成了这场连日奔波的收尾地。
    只要结束这一场，大家便要各奔东西。
    所以这一整天，儘管奔波的疲惫已然爬上眉梢，李想脸上却始终掛著轻鬆的笑意。
    可他没料到，小黄鸭竟在这最后一天，给了他和剧组来了一下狠的。估计也是憋坏了吧。
    採访环节，当著所有媒体和观眾的面，小黄鸭忽然一脸感慨，说自己打算考北电：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接下来的剧组吧，不然大家总拿我当小孩子，都不跟我交流呢。”
    话音刚落，她又话锋一转，看向李想的方向，语气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像李想哥，已经是北电的学生了，又跟大家相处得那么融洽，我还得努力追上才行呢。”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玄机，就差指著李想以及满剧组人的鼻子大骂霸凌了。
    但凡对张一谋剧组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团队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北电出身，就连张导自己都是北电的知名校友。
    小黄鸭这话若只说前半段，或许还能解释成大家因她年纪小而有所疏离；
    可加上后半段，就是明晃晃地把北电和 “抱团” 联繫在一起，潜台词不言而喻。
    好在经过魔都站那场风波后，各家媒体早就学到了，来时都会隨身携带录音笔，为的就是抓住一些精彩瞬间。
    要知道这几天的流量，早让那几家媒体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自然不希望错过任何的名场面。
    所以说，小黄鸭的这番茶言茶语，也都被一字不漏的记录了下来，还是有录音为证的那种...
    李想本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加上这一路总觉得没为张导做些什么，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这最后一场，他索性不再藏著掖著，当即接话，语气诚恳却字字珠璣：
    “你能这么想，我真挺高兴的。” 他先应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不是我自夸，但確实挺推荐你考北电的。毕竟，本色出演不能吃一辈子，有些技巧不系统学，终归是曇花一现。
    所以，作为你第一部戏的搭档，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去学校里系统学学，好好补补不足。
    至少以后拍戏，不会再像这次这样，一场戏 ng 个二三十次，让张导和整个剧组都陪著你熬大夜。”
    话音刚落，场上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小黄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勉强化开，只是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掩不住的侷促。
    她刚想开口辩解，李想却没给她机会接著说道：“况且你这么聪明，心思还是多用在表演上面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我也希望未来十年二十年，咱们能在顶峰相见，也算是不辜负张导的一番栽培......”
    张一谋的声音也適时响起，带著久经片场的沉稳：“李想说得在理，系统学习確实很有必要。”
    说罢看向小黄鸭，“表演这行，聪明能撑一时，却撑不了一世。
    你现在年纪小，观眾愿意为你的青涩买单，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靠的只能是实打实的功底。
    所以你去念书的想法很好，我也希望十年二十年后，还能在影坛看到你们的身影。”
    刀光剑影只在转瞬之间。底下的观眾这时也才回过神来......
    男女主的对话，也是乍听温和，细品却带著刀光。
    可是经张一谋这么一打岔，顿时又成了前辈对后辈的谆谆教诲。
    既圆了场，又把话落在 “学习”“积累” 这些正道上，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然而台下的记者却早已面红耳赤，眼冒金星的。更有甚者，拿著录音笔的手都在颤抖 ——
    有些人甚至就连標题都想好了：“小黄鸭路演感慨，无法融入剧组！”
    “张导路演训话：表演容不得半点虚浮”，
    “李想寄语后辈：顶峰相见需沉心”。
    至於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机锋，自有读者慢慢解读，再发酵成新一轮的热议。
    可以说，这场大戏的路演终章，终究是没让他们失望。
    当然，也没让广大网友们失望。

 第59章 好像不一样了

    如果说电影上映前，李想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那上映七天后的他，已然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势头。
    单看个人的微博粉丝数，就飆到了 120 万 ——
    要知道，从首映露面到走红，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半个多月，这涨粉速度，在当下也是绝无仅有的。
    只能说现在是个好时代，大眾对 “电影咖” 仍带著天然的好感滤镜；
    而娱乐圈里除了几位头部大花，整体竞爭也远没后来那般激烈。
    不像日后，明星多如过江之鯽，从二三四五到十八线层层叠叠，弄得新人再想出头，简直难如登天。
    再加上剧组从路演第一天到今日收官，各式新闻就没在网上断过。
    票房一路躥高的同时，见过李想表演的人越来越多，国民度自然跟著水涨船高。
    更关键的是，全网早默认了他是张导嫡系，再加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神秘背景”，大伙普遍看好他的前景。
    也是在种种因素的叠加下，才让李想的知名度节节高升。
    单论咖位和作品，如今正当红的他，在年轻一代里也绝对能排上號 —— 哪怕他只拍了一部电影。
    这也是路演结束后，他必须立刻动身的原因之一。
    本还想陪著导演一同回京，可现实是，他得马不停蹄赶往杭城的公司总部 ——
    因为已有品牌盯上了他这股势头，想要谈谈商务合作。
    张一谋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关节。
    他虽不赞成李想接电视剧消耗灵气，却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明白签约艺人得为公司创造价值。
    既然电视剧碰不得，那商务代言之类的工作就得接一些，这样也才能在公司里站稳脚跟。
    何况他自己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十三釵》的筹备早就开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戏拍好 ——也算是对张伟平最后的交代了。
    嗯，没说错，就是 “最后” 的交代。
    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翻涌著什么，只是在和娇妻通了几通电话后，心里的那点摇摆也彻底落了定：
    等《十三釵》拍完，就是他同张伟平和平散伙的时候。
    並且这事，他自己说了就算。
    因为从 1996 年拍《好好说》起，他和张伟平就没签过任何一纸合同，就连分成都是凭口头约定。
    说起来，当年的那点江湖义气，也確实撑著这段合作走了这么久。
    而《山楂树》连续七天的票房飘红，更是给了他这份决断的底气。
    张伟平这波显然赚得盆满钵满，足够他安稳过活好些年。
    再算上下一部戏的进项，他自问没有对不起谁，反倒是这些年，张伟平一直在亏欠他。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山楂树》和《十三釵》分文不取的准备。
    在他看来，比起这点酬劳，摆脱这份早已变味的牵绊与束缚，能按自己的心意拍电影，才是当下最要紧的。
    这些年被裹挟著往前赶，他也早就累了。
    若能借著这两部戏彻底做个了断，哪怕空手而归，也算是给职业生涯鬆了绑。
    况且现在的票房也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就算单干或另寻他处，凭他的本事，照样还是那个能拍出好作品的张一谋。
    於是，在李想准备离开长安前，张一谋叫他一起吃了顿晚饭。
    其实这些天网上的討论，多少影响了他的想法 —— 至少在他看来，李想確实算得上自己的嫡系。
    论公，这是他亲自选中的男主角，第一次拍戏就挑大樑，几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论私，还有老王那层多年的老友关係。
    在已下经定决心脱离新画面的张一谋看来，这样的后辈值得多亲近 ——
    毕竟未来的路怎么走，他心里此刻也没什么谱。
    几人先找了家当地老字號，点了满满一桌菜。
    坐定后，张一谋先开了口：“看来你小子是不准备马上回学校。”
    李想笑了笑：“您这戏不是火了嘛，总得先帮公司挣点钱啊。”
    张一谋瞥了眼旁边仿佛没听见的周姐，眼底漾起笑意：“那可得快点，校庆马上到了，怎么都得回去一趟。”
    “那是自然。” 李想接话，“我现在这名声，一大半是您给的，另一半也是靠学校撑著，哪能不给学校出份力？”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张一谋摆摆手，“票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早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新画面那边统计过，截止下映前，最保守也能过 2 亿 —— 这可不是小数目，尤其还是部文艺片。
    北电在校生的光环，早就盖不住你现在的成绩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不过也別太鬆懈，商务那些终究是小头。演员想走得远，演技才是根本。”
    说著，他看向周姐：“回去跟你们赵总提一句，李想这个年纪，演艺生命长得很。
    別说现在，就是到了五六十岁照样有戏拍。千万別急於求成，底子得打扎实了才行。”
    这算是张一谋的一种试探。
    他被张伟平坑怕了，要是再遇上只盯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的公司，会第一时间划掉；
    可要是他的话能起作用，又或是真的愿意沉下心来做事，他倒不介意给华册一个机会。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姐的心早就完完全全偏向李想了。
    毕竟像李想这样出场就自带咖位的男演员，在如今的娱乐圈里可谓是凤毛麟角。
    能做他的经纪人，又眼看他一步步往上冲，周姐那是比谁都不希望他走弯路。
    所以在听了张导的话后，也当即保证：“张导放心，打从签下李想那天，公司就是奔著长远来的。”
    接著更是略微提了提前阵子张辉为李想介绍的几个电影资源，证明公司一直都把李想放在心上。
    周姐不傻，早猜出公司想通过李想搭上张导这条线，可这事对李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眼下逮著机会，自然要顺著话头夸公司的规划靠谱，也好让张导动心一番。
    之后，她又细说了些公司对李想的长远规划，听得张一谋频频点头，神色也明显鬆快了不少。
    这才转头对李想道：“校庆那天你小子来早点，到时候就跟著我，少说话多听著。
    我再找机会给你介绍些人，等认识了，往后有合適的角色自然会多想著你几分。”
    李想这边，刚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就被打断：“行了，不用说那些漂亮话。
    咱们这圈子就这样，老带新，新帮老，说不定哪天我还有求到你的地方，你小子別不认帐就行。”
    听著这饱含深意的话，李想连个奔儿都没打，当即一拍胸脯，只说了句：“万死不辞！”
    张一谋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跟他碰了下：“好。”

 第60章 世界真的很复杂

    送走张一谋后，几人也不敢耽搁，立刻赶往机场，登上早已订好飞往杭城的航班。
    隨著《山楂树之恋》票房一路飆升，李想这位横空出世的 “谋男郎”，商业价值也在肉眼可见地水涨船高。
    而他身上的那股清冽且自带高级感的气质，也是成功的吸引了阿迪达斯大中华区的目光。
    起初，对方给出的是 performance 运动表现系列形象大使的邀约。
    可公司在了解了產品线后，发现这个系列更偏重於运动功能性，与李想当下立住的文艺人设不符。
    经过多轮沟通爭取，华册硬是从阿迪达斯拿下了 originals，也就是三叶草系列大中华区代言人的合作。
    並非短期是单品推广，而是涵盖整个復古经典线的全系列代言。
    这代言名头或许乍一听没具体概念，但只要知道其上仅有全系列形象大使和品牌代言人，便能明白其中分量。
    李青將合同副本递给李想时，也是难掩兴奋：“三叶草走的是潮流復古风。
    这次的合同更是覆盖了全线服装、鞋履与配饰。並且听说想直接签下三年，可见品牌方多看好你未来发展。”
    一旁的张辉也跟著笑道：“你小子出道就有爆款作品，整个娱乐圈，恐怕也就早年的国际章能与你媲美。
    这代言规格是高了些，但也完全配得上。
    其实这段时间找你的品牌有不少，但公司给你定位高规格、高质感的文艺咖，
    所以一些大眾品牌，我就做主推掉了。短期看是少了些收入，但长远来看，更利於提升你的身价。”
    “张哥，您这话就见外了。” 李想真诚地笑道，“您是为我好，我还能不知道？
    再说了，我少挣点是小事，公司为了维持我的格调，推掉的那些合作，损失可比我个人大多了。
    说真的，我现在特別庆幸签约了华册，更庆幸能在您和青姐手下做事。”
    这话发自肺腑，毫无客套。
    因为他清楚，能在刚冒头时就有团队为他长远铺路，又不急於薅快钱的公司有多难得。
    张辉和李青没想到李想这么快领会他们的良苦用心，更还当面说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也都同时浮上了眼角。遇上这么个懂得感恩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就都不算白做。
    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女声：“没想到你对公司和他们俩评价这么高。”
    李想急忙回头，屋內眾人也已齐刷刷起身。
    张辉见此也赶忙侧身介绍：“李想，这是咱们华册的赵总。”
    李想自然知道这个赵总是谁，闻言赶紧上前，微微欠身行礼，准备说些什么。
    可赵总却是摆了摆手：“不用这样。进了公司就是一家人，我也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人。”
    她目光落在李想身上，语气亲和，“我也是听说，咱们艺人经纪部的大功臣回来了，才特意过来看看。
    而且你刚刚的那番话，也让我特別高兴，至少说明我这老总当得不算差，没给公司和品牌丟人。
    能让你们安心做事，还能让你们满意，这就够了。”
    “赵总，我是真心满意。张哥和青姐事事为我著想，公司也不催我接不合適的工作，
    这种能踏实钻研业务的环境，太难得了。所以我之前说的都是心里话，真不是客套。”
    “別紧张，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赵总笑著说，
    “毕竟谁也想不到身后会有个『听墙角』的老总，是吧？”
    接著她目光扫过屋里几人，话锋一转：“公司发展其实有捷径可走，但长此以往，牌子就烂了。
    所以我从不学那些公司搞什么陪酒文化，因为我是女人，也知道身处弱势时的难。
    当然，我也没奢求全公司都像家人一样，但你们几个能处成这样，我今天很满意。
    这证明我当初的决策没错，能听到自家艺人的真心话，比什么都强。”
    她又看著张辉和李青：“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
    说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来这也是我和李想的头回见。公司艺人做出成绩，我这当老总的总得有点表示。”
    就见她打开隨身手提袋，取出一份文件和一张名片递给张辉：
    “这是植村秀的联繫方式，我托私人关係为李想爭取的代言机会，
    代言费还没谈，具体就靠你们了。算是对李想新片爆红的一点嘉奖。”
    说完，她没多停留，拍了拍李想的肩膀，笑著离开了。
    见她出门，几人才悄悄鬆了口气。
    李青立刻凑到张辉身边，盯著文件和名片，眼睛放光：“植村秀？这可是国际顶级美妆，赵总这手笔……”
    张辉也捏著那张名片，转头看向李想，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兴奋：“这下，咱们下午的面谈更有底气了。”
    “可不是嘛！有植村秀打底，下午阿迪来谈，咱们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到时候把合约往桌上一放，对方一看这咖位，代言费肯定得往上提提。”
    “確实，国际品牌的背书比咱们说十句都管用。
    之前还担心你刚起步，谈资源时会被压价，现在有了这个，底气足多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李想没去打扰张辉他们討论品牌合作的细节，心里却把赵总的这份情记下了。
    这年头，不搞虚头巴脑的一套，出手大方又务实的老总，谁能不喜欢？
    他也只能暗自希望，赵总始终保持这份初心，別等公司真上市了，就变得满眼只认钱。
    那样的话，或许他真能在这儿舒心待上十年。
    毕竟，单看眼前的张辉和李青，他就觉得自己没选错公司。
    另一边，离开艺人经纪部的赵芳，心情也是难得的畅快。
    凭她的阅歷，能断定李想所言確实是发自肺腑，被人在背后真心认可，搁谁身上都舒坦。
    而另一点，就是因为张一谋昨晚让周姐转达的话。
    她一个女人能坐稳如今的位置，眼界自然不会浅，甚至比不少男性同行看得更远。
    所以对於张一谋这隔空提出的 “要求”，她非但不反感，反倒盼著对方能再多说几句。
    在她心里，华国演艺圈本就该以导演为根基，而非让明星牵著走。
    而放眼当下的导演群体，能与张一谋並肩的，又有几人？
    或许在李想和周姐听来，张导的嘱咐只是隨口一说，但她这个在行业浸淫多年的人，却听出了深意。
    这也是她今天上午匆忙托关係拿下植村秀资源的原因 ——
    既是对李想的嘉奖，也是向张一谋导演递出的 “投名状”。
    电梯里，赵芳看著玻璃映出的自己，嘴角泛起笑意。
    上市公司看重的並非单向盈利，而是整体拉升股价。
    而一部成功且口碑佳的电影，带来的红利却是难以估量的。
    所以她愿意给李想更多支持 —— 更好的资源，更稳的规划，更长远的铺路。
    一步一步来，直到这份诚意能真正打动那位站在行业顶端的导演。

 第61章 未来人的底气！

    午饭是在公司食堂吃的，几个人简单扒了几口，心思都放在了下午的会面。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张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总，人到了，李总监正陪著往会议室去。”
    张辉应了声，抬手整了整衬衫袖口，又抬眼上下打量了李想一番 ——
    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装，料子高级，看得出来是精心选配过的，且明显不是运动品牌。
    张辉这才点了点头，两人並肩往会议室走。
    刚到门口，就见李青带著一行人走来。
    两伙人在会议室门口碰头后，李青先是侧身给李想介绍：
    “这位是阿迪大中华区市场销售副总裁高加里colin currie先生，这位是商务总监，这位是法务负责人。”
    说著又转向高加里，笑著补充：“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李想先生，想必高先生也该有所耳闻。”
    李想也是笑著伸手：“高加里先生，您好。”
    高加里伸手回握，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审视的笑意，开口却是一口带著口音的粤语：
    “李先生，久仰。《山楂树》是部很棒的电影。” 他的中文不算流利，但咬字还算清晰。
    李想也早料到会是外籍高管来主导谈判 ——毕竟这年头，像阿迪达斯这样的国际品牌，
    大中华区的核心岗位还多是外国人坐镇，不像几年之后，华人高管才渐渐成了主流。
    不过他可不怵这个。
    行里都知道，与老外谈合作有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基本不抠细枝末节的钱，更在意能不能达成目標。
    他们要的是业绩漂亮，好往总部交差，至於预算多花点少花点，只要在框架內，反倒没那么较真。
    不像有些本土高管，总想著把成本压到最低，透著股把公司钱当成自家钱的抠搜劲。
    双方落座后，高加里率先开口，一上来便是套嫻熟的话术。
    先是肯定了李想近期的热度，又点出了他出道时间短却势头迅猛，末了才含蓄提了句 ：
    “阿迪达斯向来愿意给有潜力的新人机会......”，字里行间透著几分国际品牌的居高临下。
    都不用李想接话，李青作为总监已经笑著开口，语气不软不硬：
    “高加里先生，据我所知，阿迪作为全球顶级运动品牌，目前在华的市场份额好像有所回落。
    这也是贵司从今年开始，將大中华区单独划为全球六大市场、与欧美同级的原因之一吧？”
    高加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可李青的小嘴却是没停：
    “adidas originals 復古线主打的一直是高端潮流以及时尚，並非纯粹的运动属性。
    而贵司选择李想，想必也是看中他能精准的触达目標用户这个群体。
    毕竟请运动员来代言復古潮流线，效果应该不会太理想。
    而在年轻一辈的艺人里，李想现在的国民度和格调，也在隨著电影票房的不断攀升持续扩散......
    想必也会越发的贴合阿迪达斯这样国际顶级品牌的调性。
    所以，从来不是贵司在给一个新人机会，而是两方各取所需的选择。”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点出对方的市场困境，又抬高了李想的適配度。
    他们身后也是个即將上市的大公司，自然不会放低姿態求饭吃，尤其还是在李想面前，格调必须先立住。
    不然就凭时尚圈那些捕风捉影的臭嘴，怕是第二天就能传出华册艺人巴结品牌方的閒言碎语。
    其实，不卑躬屈膝，本就是顶级明星该有的素养。
    尤其老外还偏偏就吃这一套，远的不说，单看巩皇便知：
    国內採访时隨性亲和，可一到国际场合，气场拿捏得滴水不漏，更是自带地母般的威仪。
    即便奖项数量不及曼神，也仍是华国女星在国际上的一块金字招牌，凭的就是这份立得住的风骨。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高加里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他身边的商务总监悄悄用英语说了句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看向李想：“李先生认同李总监的说法吗？”
    李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坚定：“我觉得李总监说得没有任何问题。
    originals 需要能詮释復古潮流的新面孔，我也需要能够匹配自身发展的高端平台，这本就是双向选择。”
    高加里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不少：“李先生，你和我接触过的许多內地人都不同。
    不只是你，就连你们公司，也很不一样，很有底气。”
    他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姿態明显放鬆下来：
    “说说看，贵公司对合作细节还有哪些具体诉求？”
    李青见对方鬆了口，心里有了底，示意张辉拿出补充方案：
    “核心诉求有两点：一是代言费需上浮 25%，具体数据支撑都在附件里；
    二是大中华全渠道推广资源必须与亚太区同级，並引荐对接各种时尚矩阵......”
    “李总监的要求，未免有些高了。
    您要知道，阿迪达斯 originals 的全球代言人是贝克汉，亚太区则有李笑丽和 edison。
    酬劳上，我们可以同意贵方的上浮要求，但资源和时尚推广这块，目前只能限定在国內范畴。”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青乾脆利落地打断：“高先生，这恰恰是您选择李想的原因，不是吗？”
    您心里清楚，edison 现在的情况，在华国市场到底意味著什么。
    贵司想必正急需一个新面孔，来填补他在国內代言矩阵里的空白。
    而我们的李想 ——
    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又將深耕电影圈，本身也自带乾净通透的气质，是绝不会犯那种爭议性的错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说白了，我们需要三叶草的国际品牌背书，
    而贵司，更需要一个能稳稳撑起国內市场、没有风险的代言人。您看，我们其实是彼此需要的。
    所以除了酬劳，我方要求对等的时尚资源，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阿迪达斯那方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是啊，人家不过是要求与代言人身份匹配的时尚资源，有什么不对？
    若说有哪里 “不对”，恐怕也只是他们心底那点未散的高傲罢了。
    毕竟是要在国內市场，彻底替换掉那位曾经的 “潮流符號”“摄像机之神”...
    他们下意识里总是带著点 “施捨” 的打量，觉得眼前的这个新人未必配得上这份待遇。
    可真的不配吗？
    会议室静了几秒，空气里像是有看不见的权衡在流动。
    而李青则始终噙著礼貌的笑，张辉和李想也默契地没插话。
    话已说透，剩下的，就看对方如何掂量了。
    最终，高加里抬眼看向李想，忽然换了英文问道：“mr. li, whats your take on fashion?”
    李想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迟疑，用流利的英文回道：“对我而言，时尚从不只是標籤。
    它是一种共鸣 —— 品牌的歷史与穿著者的故事之间的共鸣。
    阿迪达斯三叶草有它的復古传承，而我的作品恰好也承载著青春记忆的温度。
    我想，这也正是我们能够见面的原因。”
    高加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欣赏。
    他转头用英语对身边的团队说了句什么，几人又低声交流片刻，他才重新看向李想，
    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说道：
    “thats an interesting perspective. lets talk about the details then.”
    （这个观点很有意思。那我们来谈谈具体细节吧。）

 第62章 看吧，不需要舔！

    话匣子一旦打开，谈判便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
    李想坐在一旁，看著李青和张辉与对方逐条磋商，也忽然明白 ——
    所谓的格调，从来不是端著架子，而是在平等对话里，守住自己的底线。
    而李青那边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哪怕合约即將敲定，也依旧在继续为李想加码，就见她推过去一份文件。
    “其实，阿迪达斯也並非李想接触的第一个国际品牌。”
    她语气平稳，带著恰到好处的篤定，“因为植村秀那边也早就递来了橄欖枝，谈的也是代言人合约。”
    她抬眼看向对方三人，目光清亮：“说这些，也是想让贵司更清楚 ——
    我公司和李想本人对於职业规划向来都是寧缺毋滥，格调这块绝对有保证。”
    “况且，李想现在就读的是国內顶尖学府，又与张一谋等几位大导演私交甚篤，后续发展只会更稳。”
    高加里三人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听到 “张一谋” 三个字时，眼神明显动了动。
    他们或许此刻还瞧不太准李想，但却绝不会轻视张一谋。
    毕竟巩皇和国际章这两块金字招牌摆在那儿，
    尤其是巩皇，以阿迪如今在华的势头，怕是还够不上合作的边。
    这么一来，接下来的谈判里，几人的態度也都明显缓和了些。
    同时也都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確实和他们接触过的许多大陆明星不同。
    起点太高，背后又有顶级导演撑腰，硬气得很。
    就算心里那点高傲还在，但面对这种自带强援的 “潜力股”，让步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高加里拿起那份关於植村秀的文件，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才对身边的商务总监递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接著主动开口：“国內推广资源的条款，我们可以再做调整和细分，確保李生代言人的所有权益。
    包括各大时尚杂誌的推封、內页展示，以及相关典礼的推荐接洽，都会 100% 的履行。”
    李青微微一笑，见好就收：“没问题。我们要的也只是作为代言人该得的，至於其他，自有其他品牌履行。”
    高加里闻言也点了点头，並对法务负责人道：“就按这个框架修改合同，明天上午给出最终版。”
    “合作愉快，高加里先生。” 李青起身伸出手。
    高加里与她握了握，又转向李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李，希望我们能一起，让年轻人重新爱上阿迪达斯，爱上三叶草。”
    李想頷首笑答：“一定。”
    送走阿迪达斯一行人，会议室里的紧绷感瞬间散去。
    李青拿起那份待修改的合同草案，指尖在关於时尚的那条上敲了敲，对张辉道：
    “这波稳了。有植村秀打底，又拽上张导的名头，老外果然鬆口了。”
    张辉却摇摇头：“倒不全是。他们本身就想签李想，不过是借坡下驴罢了。”
    他看向李青，语气带了点无奈的笑，“但你也真敢喊价，直接加了 25%。”
    “我想著凑个整，才试探著开口，哪想到他们是真不差钱。” 又嘖了声......
    “一签三年，1500 万 —— 这个数，也就比那几个大花略低一点吧？”
    “不能这么比。品牌价值不一样。別家接洗衣粉代言的 500 万，跟阿迪的 500 万能是一回事？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附加条款，这回绝对是赚的。”
    李想这时插了句：“赚了就好，也总算给公司回点血。不然公司养著咱们这一摊子人，我压力好大。”
    “这跟你没关係。” 张辉笑道，
    “公司养经纪部是战略布局，不是单看眼前这点收益，讲究的是多元化。
    不过说实话，你这代言合同，也確实够別家明星吃上好几年了。”
    这时，李想忽然提议：“公司不是要上市了吗？不如把这份合同押到上市后公布，说不定能给公司添把火。”
    张辉听完，却是狠狠拍了下桌面：“我怎么没想到！明天跟他们谈的时候得提上一嘴，这可是双贏的节奏。
    到时候借著上市的热度公布，说不定还能上几个財经版，也算是互相抬价，彼此成全了。”
    “还有植村秀！等明天签完阿迪的正式合同，再用这个办法和他们谈，估计也能喊出个好价钱。
    等公司上市，咱们再高调宣布这两份顶级代言的签约。”
    “到时候李想绝对是公司的大功臣。哪怕之后的一两年不接內戏，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股市只要稍微涨那么一点，就够股东们赚得盆满钵满，哈哈，谁还会在意这点小事？”
    而且这两份合也同能稳稳托住，李想现在的身价，往后再接代言，起步价就低不了。
    商务贵精不贵多，有时候格调就是这么定下来了。再潜移默化个两三年，你在圈里的位置就真的稳了。”
    李青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现在的艺人拼的就是长线价值，寧愿少接十个大眾代言，也得攥紧这几个高奢资源。
    等上市后把消息一放，『 华册上市 + 谋男郎双奢代言』，这话题度，足够让圈里人高看一眼了。”
    李想自己也没想到，本是为了公司的一个好心提议，兜兜转转竟可能成了成全自己的契机。
    他也只能在心里嘆道，有时候心眼良善些，也確实没坏处。
    这么一来，未来一两年，就不用再为接不接华册的电视剧犯愁。
    还能凭著这份功劳在公司站稳脚跟，往后调用资源也更理直气壮，说是多贏局面也不为过。
    又瞥了眼满脸兴奋的张辉，他知道，这个提议也会让他在公司更受重视，稳稳坐住总经理的位置。
    这样也挺好。毕竟只有大后方稳固了，他才能把心思全放在台前。
    圈內多少明星自身业务过硬，却被公司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拖垮？
    除了少数几个女顶流能凭本事和毅力挣脱泥潭，多数都被自家公司坑的连妈都认不出来。
    他可不想经歷一遍后，再顶峰相见，他这一路就要走的顺顺利利，畅通无阻。
    所以从入行起，他就得慢慢织就一张人情网。
    哪怕將来公司真有別的心思，也总有人愿意冒著风险替他通风报信。
    就比如说现在......
    “张哥，这么好的办法，也该让赵总知道，想必她也会很高兴吧。”
    说完这话，他也没再多待，轻声说了句 “那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该是张辉和李青发挥的时候，他可不会没眼力见地留下来碍事。
    走出办公楼时，晚风之中已经开始带著点凉意，李想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脚步也更加轻快了。

 第63章 这是让人耍了！

    和阿迪的正式合约一签完，李青便第一时间就给植村秀那边打了电话。
    此次沟通却是出奇地顺利，或者说，对方本就对李想有签约意向。
    所以当李青提了句 “阿迪达斯高端线的大中华区代言人” 时，那边当即表示，会立刻派人过来 ——
    只是却特意提了句，想先看看李老师本人的现场状態。
    这要求也没人觉得意外。毕竟是彩妆品牌，吃的就是脸这碗饭。
    要是皮肤状態拉垮、五官撑不起妆容，哪怕名气再大，品牌方也未必肯用。
    张辉在一旁听著，掛了电话后笑了句：“这也是借阿迪的东风了。他们別是怕被別家截胡，才急著定下。”
    而那边的速度也確实很快，只是让李想意外的是，此次前来商谈的却並非植村秀的人 ——
    又或许是植村秀在国內本就没有能够直接拍板的高层人物。
    所以这次出面的是欧莱雅中国区化妆品部的主管，一位地道的中国人。
    有了前几天和阿迪谈判的节奏，这次见面倒也直接，更没太多的虚礼。
    只是比起服装类的代言，彩妆品牌对於艺人本身的质感要求，显然更加细致。
    因为就在两伙人於会议室內坐定后，这位欧莱雅化妆品的韩姓主管便开口，提了个略显突兀的要求：
    “不知能否请李老师去洗手间把脸清理乾净？不用带底妆的那种。”
    屋里人都愣了一下，李想更是指著自己確认：“现在洗脸？”
    韩主管点头，语气诚恳：“是的。可能您对植村秀的印象还停留在彩妆。
    但这次我们想和您探討的，是品牌即將拓宽的护肤版图 —— 全新深海养护系列。
    所以品牌需要的是张气质乾净、格调高级，不带半分脂粉气的面孔，来打破大家对植村秀只做彩妆的固化印象。”
    她看著李想：“您在《山楂树之恋》里的纯净质感，和我们护肤线追求的自然、清透的艺术感十分契合。
    但毕竟后续gg还需要裸肌出镜，所以我们也得確认一下您的肤质状態，这也是对品牌和消费者的负责。”
    顿了顿，她补充道：“因为植村秀是日本品牌，骨子里十分讲究格调与小资感。
    所以这次推广也必须延续调性，才会有了这个冒昧的请求，希望您別介意。”
    李想倒是不介意。
    只要把话讲透，不是故意刁难，他向来是个好商量的。
    况且对方同为中国人，话也说得入情入理，他要想恰这碗饭，自然得点头：“行，那大伙稍等，我去洗把脸。”
    看著李想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张辉和李青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暗忖：
    日后旗下若是有女艺人，碰上这类日本护肤品品牌，怕是没那么好接 —— 毕竟对肤质的要求也太苛刻了。
    像是察觉到他们的心思，那位韩主管示意隨行人员拿出几本產品介绍，还有几瓶包装精致的护肤品。
    这边，李想也借了支洗面奶，在洗手间仔仔细细洗了把脸，重新走回会议室时，脸上依旧乾乾净净。
    两伙人看著他 —— 只觉洗没洗脸，竟真看不出半分差別。
    “真是得天独厚啊。” 不知是谁低声感嘆了一句。
    韩主管带著隨行人员索性站起身，走到李想身边近距离打量，边看边点头：
    “李老师的皮肤状態太难得了，一点瑕疵都没有，就连毛孔都细得几乎看不见，比我们这些常年做保养的都好。”
    以李想的情商，自然不会说我胜在年轻之类戳人心窝子的话。
    反而打起了哈哈说道：“那不是正好？不然我这代言怕是也接不下来了。”
    一句话说得轻鬆，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李青也在一旁適时开口：“既然双方都觉得合適，那我们来聊聊具体合作细节？”
    韩主管点头，示意助理拿出合同草案：“植村秀这边的诚意很足，一来，李老师的电影过阵子要在日本上映。
    您也知道，日本人对张导的文艺片向来买帐，届时说不定能借著这股势头，让您代言的產品反向打入日本市场。
    所以品牌这边也会配合做足宣传，代言费也是按照一线男星的顶格来算的。而时尚资源方面，我们也能……”
    话没说完，就被李青打断。显然，她已经找准了谈判中的定位，主动接过话头：
    “韩主管，请稍等。李想是植村秀的全系列代言，还是只负责护肤线？”
    “欧莱雅集团这次是想请李老师做植村秀全品牌代言。
    只不过眼下集团在重点推广护肤线，所以这部分的推广力度会大於彩妆线。
    毕竟像卸妆油这些彩妆线拳头產品，已经有稳定的渠道和销量，李老师只需拍几组宣传照就行，不用花太多精力。
    但护肤线这边，需要李老师拍动態gg，还得配合线下站台推广。”
    华册这边的人都听明白了 —— 这又是一个全品牌代言，想来和单独一个系列的价位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就在大家的期待中，韩主管却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集团计划与李老师签约两年，每年代言费 100 万。”
    若是没有阿迪达斯那 500 万一年的先例，植村秀报出 100 万，李想或许还能接受。
    可眼下这个数，显然和他、以及李青、张辉的预期都差了一大截。
    李青想再確认，转头看向李想，眼里带著询问。
    可李想却像是被窗外什么动静吸引一般，轻轻偏过了头，避开她的目光。
    李青立刻会意，转回头对韩主管道：“韩主管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但全品牌代言的分量，您比我们更清楚。
    100 万每年这个数……”
    她话没说完，韩主管便已笑著接话：“李总监是觉得低了？其实我倒觉得还好。
    单论品牌，植村秀在全球的认知度摆在那儿，李老师代言后，对名声拓展肯定有好处。”
    “而且代言费上若觉得吃亏，集团也是可以在其他方面找补的。
    比如这条高端护肤线，后续要拍大量动態gg、硬广，还有线下活动、机场大屏投放 ——
    这些资源砸下去，肯定能把李老师这种乾净，原生的高级少年感给推广出去......”
    “说白了，植村秀只是块敲门砖，欧莱雅的高端矩阵才是真正的舞台。
    而李老师的这张脸，天生就该配顶奢护肤，只要稳住，未来几年的资源都可能是您的。”
    这话一出，在场人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串名字 ——
    赫莲娜、兰蔻、阿玛尼、圣罗兰……全是全球美妆金字塔尖的存在。
    韩主管继续道：“两年后，只要李老师表现的够好，国民度也上去了，护肤线销售达標，集团的合约就能升格。
    到时候就是兰蔻、阿玛尼的护肤线，甚至有机会衝击集团顶奢线。到时候，代言费自然会水涨船高。”
    她没立刻接话，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韩主管画的饼確实香，但我们也得看眼前。
    阿迪那边 500 万一年，植村秀全品牌代言若是差太多，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觉得…李想的商业价值不稳？”
    她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却带刺：“毕竟都是国际大牌，也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还是，韩主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在里面？”

 第64章 还没完...

    李青还真猜对了。
    这位韩主管从头到尾看似礼貌，心里却压根没打算真心谈成这笔代言 ——
    因为笔资源早就被她许诺给自家的小弟弟，偏偏赵芳那边横插一手，让高层把代言截给了李想。
    她心里憋著股火，又有其他人攛掇，才故意弄出看肤质、洗脸这些名堂来刁难人。
    此刻被李青所察觉，她也略微有些心虚。
    不过作为一家顶级集团的中层管理，她早就有些不知东西南北了，当即也是软绵绵的腔声道：
    “集团给出的价格，是符合李老师现阶段身份的。
    至於阿迪为什么开那么高，或许是特別看好，又或许是贵公司的老板很本事......
    可欧莱雅作为一家大集团，对每个人的商业价值都有所定位，並不是说你想涨，他就能涨的。”
    “是吗？” 张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冷意，
    “可我怎么听说，欧莱雅旗下另一个品牌，单彩妆线代言人的年费就超 200 万？
    我们李想是全品牌代言，却只给 100 万，这是让他给植村秀打白工？”
    “张总您这可就是误会了。我刚才也说了，彩妆线那边有著稳定的用户群体，基本不用李老师费心。
    说白了，这全品牌代言也就是让您说出去名声好听些，集团主要还是想让李老师在护肤线上多多发力。”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冻住了。
    张辉和李青的脸也立刻沉了下来，连李想都按捺不住，眉宇间染上几分冷意。
    合著欧莱雅是拿 “全品牌代言” 当幌子，在这儿耍人玩呢？
    这早已不是钱的事了。
    要是传出去，说他以这么低的价格接了所谓的 “全品牌代言”，实则只扛著护肤线的活儿，就为换个虚名，
    那他在圈里也不用混了，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他甚至能脑补出网友和同行的嘲讽 ——“谋男郎飢不择食”“为了名头连底线都不要”……
    一股火气顺著喉咙往上涌。赵总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她找来的商务？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
    还是说，欧莱雅打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他李想？
    要知道，截止到今天，《山楂树之恋》的票房已经突破了 1 亿 4000 万。
    一部文艺片，上映才十多天就创下这等纪录，难道还不够分量？
    他都混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被这么个噁心的老女人拿捏？
    李想没再忍，“噌” 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既然如此，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股压不住的冷意，
    “护肤品代言的事，就算了吧。劳烦韩主管跑这一趟了。”
    韩主管也没想到李想会直接掀桌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掛不住：“李老师这是……”
    “没什么。” 李想打断她，
    “既然贵集团觉得我的价值只值这么多，那合作自然没必要继续。毕竟，我可不想做名声好听的白工。”
    说著，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张哥，青姐，我们走。”
    张辉和李青也立刻起身跟上，谁都没再看韩主管一眼。
    门被 “砰” 地带上，也把一室的尷尬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李青忍不住骂了句：“什么玩意儿！拿著个破护肤线当宝，还想踩著我往上爬？”
    张辉脸色也很难看：“估计是內部有人使绊子。算了，这种没诚意的品牌，不接也罢。”
    “这不是诚意的问题，是他们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李想语气平静了些，却带著股怒意，“看来还得再往上冲，不然遇到这种糟心事，除了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说话间，几人回到了张辉的办公室。
    张辉当即给赵芳拨了电话，连著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又转打给秘书处，才知道赵总连夜去了鹏城，
    想来正忙著上市的事，根本就脱不开身。
    “哎，怎么就联繫不上了呢。” 张辉掛了电话，
    李想本就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这里头多半是人情往来没捋顺，或是中间环节出了岔子，
    便拦住还想再试的张辉：“算了，別打了。两年两百万而已，咱也犯不著较劲，再找別的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些：“不过那个姓韩的，必须拉进黑名单。以后但凡跟她沾边的合作，一律不接。
    我就不信离了她这盘菜，我还吃不上席了。”
    张辉和李青都是在场见证的人，自然跟李想同仇敌愾，当即应了下来。
    又坐了会儿，李想没再多待，起身告辞，叫上助理小姜和周姐，直接去了西湖边。
    午后的西湖波光粼粼，风里带著水汽的清润。
    几人沿著湖边慢慢走，刚才的不快渐渐被湖光山色冲淡。
    “其实也好。” 周姐看李想神色重新舒展了些，才笑著打圆场，
    “要是真接了那种憋屈的代言，往后指不定还有多少麻烦。咱们现在票房在手里，还怕没好资源找上来？”
    李想望著远处的雷峰塔，也跟著笑了笑：“说得对。与其在这种事上耗著，不如把精力放在该做的事上。
    走，咱们找个茶馆坐坐，尝尝这儿的龙井。”
    小姜在一旁连忙应著，快步去前头打听哪家茶馆景致好。
    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箔，李想深吸一口气，刚才的鬱气仿佛都隨著湖风散了。
    他的路还长著，犯不著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当然，等他有能力了，这种人也必须给她按死！
    李想本以为这事能就此翻篇。
    毕竟对方没什么损失，反倒晃了他这个正当红的电影明星一把，想来该知足了。
    可他没料到，自己想作罢，对方却从始至终没打算放过他。
    因为路演出过的风波，周姐早就让张辉安排了几个人，专门盯著网上关於他的动静。
    如今他张辉等人关係越发亲密，这事自然也就被当成重中之重来办。
    这天早上，李想还因为前一晚茶叶喝多了，后半夜才睡而赖床时，周姐却匆匆的赶来。
    “出了点事，快跟我去趟公司。”
    李想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跟著往外走。
    路上风风火火，周姐也简要提了些：
    “网上突然有了一些通稿，写的就是昨天那个商务的事，不过全是些顛倒黑白的，你要有些准备......”

 第65章 被华艺防爆了

    等两人赶到公司，张辉和李青早已知情，正围在电脑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们自己瞧瞧。” 张辉头也不抬，语气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將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李想凑上前，目光刚触及標题，眉头瞬间紧紧拧起。
    只见那一条条新闻，標题满是引导性，点进去通篇都是 “据说”“可能” 这类含糊字眼，
    可字里行间却在暗指他为了个代言人的头衔，低声下气却惨遭拒绝，私下却依旧还在联繫品牌方……
    总之，硬是把他这个谋男郎刻画得既低俗又愚蠢，还透著一股上赶著討好的諂媚劲儿。
    “这摆明了是故意的。” 他揉了揉眉心，强忍著心头涌起的怒火，
    “昨天刚谈崩，今天就来这一招，那女人可真够阴的。”
    周姐也看完了，急得声音发颤：“那现在该怎么办？要是等媒体反应过来再一发酵……”
    李想却打断她，转头看向张辉：“查到源头了吗？”
    “公关部还在追查。” 张辉说道，“当务之急是控制传播量，得赶紧让平台撤稿。”
    李想听了，无奈地说：“撤了稿他们难道不会再发？公司总不可能在每个平台都用人脉兜底吧？”
    他稍作停顿，加重语气，“这事已经不是咱们能解决的了，就凭现在这点人手，也根本查不到根源。”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隱约猜到，自己怕是挡了某些人的路。
    至於一直提防著的张伟平，这次倒被他排除在外。
    倒不是信得过张伟平，而是心里清楚，就张伟平那点人脉，根本没能力撬动品牌方来设这个局。
    “那……” 周姐急得没了主意，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被人抹黑吧？撤稿也是要用人情的，他们发稿却毫无成本……”
    “张哥，上报董事会吧。” 李想看向张辉。
    “董事会？” 张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要惊动董事会的地步。
    “她一个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况且一个品牌主管，哪来的能耐搅得动媒体？我看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见大家还没完全明白，他继续解释：
    “先是借商务合作让外界知道我在接触植村秀，毕竟他们確实来过公司总部。
    紧接著就开始泼脏水，想毁我口碑。
    我现在是公司力捧的艺人，正当红，电影也还在热映中，把我的名声搞臭，公司肯定得受损。
    尤其是，公司再过阵子就要上市了，这明显是不想让赵总顺顺利利的敲钟啊。”
    这话一说，张辉顿时慌了神。
    从个人的恩怨一下子上升到公司层面，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而且，我作为电影男主角，要是在热映期间爆出丑闻，票房肯定会受影响。” 李想接著补充。
    “请董事会介入调查，重点查清楚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有能力操纵媒体，我又碍了谁的路。
    一点点捋，总能找出线索。”
    张辉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要是真像李想分析的这样，那对方的心思简直太歹毒了。
    “我这就去联繫各位董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在他走后，李想盯著屏幕上那些刻意歪曲事实的文字，眼底最后一丝的温度也消散殆尽。
    他才刚走红没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下场 “防爆”，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只是不知，把华册这头筹备上市多年，犹如蓄势待发的野兽拖下水后，那幕后黑手能不能承受得住后果。
    又或者，对方打的本就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
    既要毁掉他这个势头正猛的电影咖，又想搅乱华策的上市进程；
    哪怕最终上市成功，也要让华册的估值被砍、发行价压低，让其在资本市场上直接掉队。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辉拿著手机快步走进来：
    “董事会已经知道消息了，赵总也正在往回赶，其他几位董事也都行动起来了。
    查源头的事儿，技术部和法务部已经全面接手，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
    一旦触及自身利益，这些高层果然雷厉风行，当即调动所有资源彻查此事。
    而能进董事会、在即將上市的公司里占得一席之地的，更是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不过半天功夫，真相就彻底浮出水面。
    原来这个叫韩露的女人，在欧莱雅虽只是个中层，可私底下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就凭她能沾手代言合同审批，这些年借著职务之便跟华艺勾连，私下里的回扣可没少拿。
    加上最近那个小王总想要力捧一个自己看重的男星 ——
    听说还是那个女人刚认的“乾弟弟”，急需个高档代言抬咖位。
    而韩露又被这 “弟弟” 哄得晕头转向，便一口应了下来，毕竟华艺那边也许了她丰厚的好处。
    偏巧赵总许诺的这个植村秀，正是她为这 “乾弟弟” 预留的，等於直接挡了她的財路，还断了她的面子。
    她既想给弟弟抢资源，又想在华艺面前显能耐，这才自告奋勇跑咱们这谈合作，心里打的全是歪主意。
    “我就说代言费怎么压得那么低，合著早被她许给別人了！”
    李青正说著，就被张辉摆手打断：
    “还没完。这女人平时跟明星谈代言，不管成不成，对方多少会让她三分，至少也是买卖不成仁义在。
    哪想到这次咱们这么硬气，直接不谈了。
    她回去后也有些慌了神，毕竟还有赵总的脸面在里面，便把消息捅给了华艺高层。”
    他冷笑一声：“你们也知道华艺內里是个什么样，当即就想出了这个损招 ——
    既想把李想拉下来，又想让咱们公司上市前栽个大跟头。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坐稳影视圈第一股的位置。”
    李想其实对这点很是不解，你说你坐稳第一股，也碍不著第二股发展吧？
    何必做得这么绝，在人家上市前用这种阴损的招数？
    周姐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便直接把问题拋了出来。
    张辉却摇摇头，道出华艺背后的门道。
    “他们起家靠的是早年政策扶持，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头一批民营企业，吸著政策红利才发展起来。
    现在咱们马上也起来了，要分走资源，他们自然不乐意。
    而且背后还有京圈撑腰，习惯了一家独大，又哪能容忍咱们分杯羹。”
    李想也彻底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行业竞爭，而是牵扯著资源分配、政策倾斜的深层较量。
    华艺针对的不是他李想一个人，而是华册上市后可能打破现有格局，动摇他们的根基。
    “这么说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青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
    “结就结了。” 张辉哼了一声，
    “他们以为能一直靠著第一的名头吃老本？现在可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能做事。
    李想的票房摆在这儿，咱们的项目储备也不差，上市后更是不缺钱，真要硬碰硬，谁怕谁？”

 第66章 莫欺少年穷

    几人正说著，张辉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掛电话时，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
    “有消息了。欧莱雅亚太区发了內部通报，韩露停职，初步查到受贿的金额不小，已经移交给了司法部门。
    按传出来的数额来算，没个十来年怕是出不来。这还得是她乖乖配合，不然刑期怕是更长。”
    李想几人听著，没立刻接话。
    张辉瞧了眼几人的神色，晓得心里都憋著股气，无奈地嘆了口气：
    “至於华艺那边，估计也就这样了。
    欧莱雅就算清楚內里的猫腻，也未必会撕破脸 ——
    毕竟华艺的明星矩阵摆在那儿，盘根错节的，谁都不愿轻易得罪。
    再说这么大的事，也绝不可能是她一人就能定下的。
    我估摸著，他们內部不少人的屁股也未必乾净。
    说白了，这女人就是个白手套，偏偏看不清自己分量，敢来招惹咱们，不然也不至於栽得这么彻底。”
    周姐眉头拧得更紧：“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 张辉摆了摆手，.
    “但眼下一切都得等赵总回来才能定夺。不过说实话，这事还真不好办。
    我刚得到消息，董事会里已经分成了两派......”
    李想抬了抬眼：“哪两派？”
    “一派觉得该趁势追打，毕竟华艺这次做得太难看了，不还以顏色实在说不过去；
    另一派则认为，公司上市在即，不如趁此机会从华艺的盘子里割几块肉，没准还能给股价再添把火。”
    他揉了揉眉心，“两边各有道理，现在就看赵总怎么拍板了。”
    其实，张辉没跟李想说的是，如今主张 “私了割肉” 的那派，在董事会里已经占了上风。
    哪怕赵芳回来，也难完全左右局面 ——毕竟这事牵扯著所有人的根本利益，没人敢拿上市的事去赌。
    至於另一派喊著 “还以顏色” 的，多半也是一时热血。
    真等把利弊摊开说透了，到头来怕是也会选更实际的做法：不痛不痒地割华艺两刀，然后见好就收。
    只是李想是这次无妄之灾的主角，网上至今还有些閒言碎语在传。
    张辉不想让这小子寒心，就把这些话咽回了肚子里。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李想瞧著张辉那越来越为难的神色，心里大致就有了数。
    他又不是真的十八九岁毛头小子，成年人世界里的利弊权衡，他再清楚不过。
    这事儿，估计到他这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生气吗？有一点，但不多。
    毕竟这圈子的底色，从来都是五彩斑斕的黑。
    他也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是毫无瑕疵。
    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反倒觉得董事会的选择没什么错。
    要是他处在董事的位置，恐怕也会举双手赞成。
    “张哥，” 李想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別人的事，
    “不管董事会怎么决定，我个人都没意见。”
    张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上市是大事，不能因为我这点事儿，就耽误了公司更大的利益。”
    李想看著他，眼神很清明，“这一点，也希望张哥能替我跟董事会传达下。”
    “至於华艺那边…… 来日方长。”最后四个字，李想说得轻描淡写，却也只能轻描淡写。
    他心里明白自己眼下的价值。
    阿迪的代言確实能在公司上市后拉升股价，但如果因为执著於这点恩怨，耽误了公司的核心利益......
    资本可不会跟他讲半点情面，他最后也只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让张辉带这话，也是在为自己的以后铺路。
    毕竟这事儿从始至终，都是因赵总牵线的商务合作引起的。
    赵芳作为公司老板，又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心里多半会念著这份情，少不了给他一些补偿。
    这就够了。
    张辉没想到他看得这么透彻，还能立刻想到这招以退为进，便也跟著点头：
    “我会跟赵总说的，儘量从华艺那边给你爭取些好处，或者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电影资源。”
    李想却是打心底里不想跟华艺沾边，只道：“先不用管我。
    让公司把利益牢牢抓住再说，將来公司有了新的规划，自然不会少了我那份。”
    张辉只当他还在气头上，年轻气盛不肯鬆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先这么办。
    我这就去通知一声，有你这话，某些人正好能借坡下驴，也该让他们再出出力，把网上那些流言彻底清掉。”
    “光清可不行。” 李想抬起眼，“我现在热度正高，得让植村秀那边出个声明。
    不用提华艺，就说他们內部管理不当，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李青忍不住插嘴：“可这样一来，你和植村秀就真没可能再合作了。”
    “哼，我还分得清什么是根本，什么是锦上添花。” 李想语气坚定，
    “只有把事情摊开，网友才不会误会，以后再翻出来也没人能带节奏。
    况且没了植村秀，难道就没別的牌子了？只要我够火，还愁没代言？！”
    李青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一天不说清楚，对你的影响就多一天。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出声明，既能证明你的清白，又能坐实你背景深厚，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张辉听著，眼中多了几分讚许：“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
    我这就让公关部去和植村秀那边对接，声明得写得漂亮，既要澄清，又得把態度摆出来。”
    李想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痛快，尤其是在资本的棋局里，个人情绪得往后放。
    但这也並不代表他会就此罢休。
    尤其是 17 年后，华艺自己出了问题，一步步走向深渊。
    到那时，他早已实力雄厚，羽翼丰满，足以从容地痛打落水狗，也根本不用忌惮这个曾经的巨头。
    想到这儿，他突然转身看向李青：“姐，千万別忘了帮我把税交好。要知道我可是一颗红心向祖国的。”
    这突如其来的话把李青说得一愣，眨巴著眼睛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公司向来遵纪守法，税务这块都是按规矩办的，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我这人小节上或许难免有疏忽，但大义上绝不能含糊。”
    “就像这次，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过谈了个商务，就被人泼一身黑水。往后啊，还是得加倍小心。”
    周姐这时明显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便打趣道：“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够红？
    他们公司，可是向来不屑对无名之辈出手 —— 能被他们盯上，说明你分量够了。”
    “嘿，周姐这话我爱听。”

 第67章 格局很大嘛

    几人正说著，刚出去没多久的张辉就小跑著回来，站定后喘了口气，才对李想道：
    “跟我走，赵总刚回来，头一个要见的就是你。”
    说著便拉著李想往外走，进了电梯，眼见四下没人，张辉才凑到他耳边轻道：
    “看赵总那样子，估计挺过意不去的。你到时候可以提些不过分的要求，应该没问题。”
    李想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张辉的后背。
    两人一个眼神交匯，便知彼此心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电梯直达顶层，赵芳的办公室门虚掩著。
    张辉推开门，只见赵芳穿著一身利落的套装，却难掩满脸疲惫，
    正斜靠在沙发椅上，指尖捏著眉心，像是刚处理完一堆棘手事。
    “你们俩来了，隨便坐。”
    通过上次接触，李想知道赵芳这人应该是真的不爱客套，便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没成想才两天的功夫，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赵芳捏了捏眉心，语气带著歉意，“说来也是我对不住你小子，刚红就被卷进这种糟心事。”
    “不过你放心，公司已经全面出手，估摸著过会儿，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就能清理乾净。
    至於你刚才提的诉求，我也跟欧莱雅大中华区的总裁沟通过了。”
    说著，她看了眼腕錶：“下午两点，他们会在微博和各大平台上发声明，到时候这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顿了顿，她却是话锋一转：“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有决断 ——
    这么一来，植村秀怕是记恨上你了。”
    “那也没办法。” 李想摊了摊手，“我这事业刚起步，声誉可比一个代言金贵的多。
    再说我手里还有阿迪的合约，真要是声誉出问题，便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违约金啊。”
    赵芳自然听出李想话里有话，不禁高看他一眼，心道小子挺聪明的，还知道拿话点的她。
    “放心吧。” 她接话道，
    “少了个植村秀又不是没別的选择。这次终归是欧莱雅的过失，那边也说了会给予你补偿。
    而且以你现在的热度，谈个档次更高的商务，也不是没可能。再等等吧，公司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聊完这事，气氛稍缓，赵芳的目光却沉了沉，主动把话题拉回了真正棘手的地方：“至於华艺那边……”
    “华艺那边我是真无所谓，只要公司能拿到足够的利益，一切顺利就好。”
    “...... 可要是这事就这么私下揭过，对你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呵呵，赵总，我又不是小孩子。
    进圈前，王叔和张叔早给我打过预防针，这圈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我心里有数。”
    这话里含『叔』量极高，赵芳又不傻，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你心里有数，公司这边操作起来倒也更灵活些。放心，我是绝不会让你小子白受这个委屈的。”
    “赵总，我现在还在上学，对资源需求没那么迫切。
    公司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先帮我攒著，等將来要用时，再帮我加把劲推一把就行。”
    这话把赵芳逗笑了，倒不是觉得他很傻很天真，她反倒觉得李想信任她。
    而且手底下能有这么个拎得清的艺人，她自然开心。
    开公司这些年，她向来信奉贵精不贵多，拍的剧也多是精品。
    哪怕为了公司上市组建了艺人经纪部，也只打算挑几个真正的苗子著重培养。
    如今看来，选李想作为公司头部艺人，还真是选对了，至少不用担心自家艺人在外面拎不清、吃暗亏。
    “行，就按你说的办。” 赵芳点头应下，“资源的事包在我身上，等你需要时，保证给你备足。
    至於电视剧，未来三年公司也绝不逼你，全看你个人想法，怎么样？”
    “那太谢谢赵总了。” 李想站起身。
    “谢就不必了，都是应该的。” 赵芳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直接找我。回头让张辉把我手机號给你。”
    说罢，她也起身，显然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她能在这时候抽出时间见李想，已经算是格外重视了。
    .............................................
    不得不说，华册的效率確实惊人。
    下午两点整，植村秀果然在各大媒体渠道发布了通告，把事情原委说得明明白白：
    部门主管韩露利用职权，试图压榨演员李想的代言合约、並在索要回扣，被拒后怀恨在心，
    私下里煽动舆论进行抹黑，此举纯属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並对演员李想进行了诚挚的道歉。
    消息一出，网上那些浑水摸鱼的流言也瞬间没了声息。
    而那些刚粉上李想的粉丝，这下更是扬眉吐气，评论区里直接被支持维权，集团黑幕之类的话刷了屏。
    李想琢磨著，他这波也算是 “虐粉” 了吧。
    毕竟刚火没几天就撞上这种糟心事的明星，也確实没几个。
    只能说他火得太快太猛，又自带高段位—— 毕竟是电影咖，还是原生的那种。
    这种自带稀缺性的身份，再加上这趟无妄之灾里显露出的硬气，反倒让粉丝黏性更足了。
    评论区里不光有心疼的，还有不少粉丝自发跟那些还在阴阳怪气的人据理力爭。
    周姐看著手机上滚动的评论，忍不住笑道：“你这粉丝是真能打，才粉上就这么护著你。”
    李想挑了挑眉，没接话。
    他知道，这圈子里粉丝的热情向来都是把双刃剑。
    但眼下这波 “共患难” 的情谊，也確实让他在风波过后，多了层实打实的底气。
    只是关於粉丝的这个话题，他確实不准备多谈。
    在他看来，粉丝圈的对骂最是没意思 ——
    与其让粉丝为了维护他跟人唇枪舌剑，不如自己拿出硬气的作品。
    让粉丝隨口一句 “我们哥哥最近那部戏又拿了个大奖”，立即就能让对方哑火。
    这可比什么控评、反黑都管用，也省得她们把时间耗在无意义的爭吵上，多看看他这张和书友们差不多的帅脸不好么。
    至於亲自下凡同粉丝亲近......
    还是別了吧，他不是卡纳达人，也不想选妃。
    大不了等將来微博抽奖功能上线，他自掏腰包，隔三差五的买些手机之类的送给粉丝。
    真金白银的奖励，不比他隨口的几句我爱你们来的更实在。
    他这人向来务实，当然也希望自家的粉丝能够务实一些，最好是不要给他招黑。
    不过想想，等 “小鲜肉” 这个词流行起来的时候，他大概也到了能扛起重任的年纪，所以这个词还是別挨他……
    毕竟听著就不像什么好话。

 第68章 脸在江山在

    眼见事情告一段落，李想便没打算再在杭城多待。
    他还在上学呢，要是没这档子事，路演结束后悄悄来公司待几天倒也说得过去。
    可经这么一闹，学校领导怕是都知道他来了公司总部，再赖著不走就显得不懂事了。
    至於赵总刚提的欧莱雅集团的补偿，他本就没抱太大的指望。
    有最好，没有也不强求 —— 毕竟这圈子里的便宜，本就不是那么好占的。
    何况他明著暗著也算是得罪了人，能有个声明澄清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换个没背景的小明星，这亏怕是吃定了，甚至以后能不能在圈里混了也说不定。
    正想跟李青、张辉说声准备返校的事，手机先响了起来。“喂，黄老师......”
    “我说你要是路演完就回来，能出这档子事？代言没了不说，还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黄老师率先埋怨了几句，这才话锋一转：“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就这两天。” 李想笑著应道，“等回去，给您带些杭城的点心。”
    “少跟我来这套，而且马上就是国庆了，现在回学校是想做给谁看？” 黄雷再次冷哼一声，
    “还是先把事情都处理乾净，国庆过后再说吧。”
    李想也是反应过来，黄老师这哪是催他上课，分明是借著由头打听他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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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著是刚看到植村秀的通告，知道事情了了，才特意打来的电话。
    “还有，网上的事我看了，没受委屈吧？有难处就说，这圈子向来关係套关係，別自己扛著。”
    “没事黄老师，刚都解决了。到时候我保证按时返校。”
    因为身边还有旁人，他也不好和黄雷细说华艺的事，只能约好晚上再聊，便掛了电话。
    张辉早从周姐那儿得知黄雷对李想格外关照，今儿一听，確实如此。
    只是，他还当黄雷是在催李想赶紧回京，想了想还是劝道：
    “要不还是再等几天？看看欧莱雅那边的补偿能不能定下来。真没有，再回去也不迟，省得来回跑。”
    李想刚才被黄老师一提醒，也才想起国庆学校是要放假的。
    “行，那就再等几天。” 他点头应下，“正好趁这功夫，把杭城的事彻底了了。”
    张辉见他鬆口，也点头道：“这就对了。你放心，我让人盯著欧莱雅那边，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李青也在一旁问道：“我刚看了下，这两天杭城有个时尚活动，之前递过邀请，要不要去露个面？”
    “还是算了。刚出了这档子破事，正是媒体盯著的时候，这时候往前凑，估计得被那帮人扒掉层皮。
    再说公司跟华艺那边估计也还没彻底掰扯清楚，少做少错，多做多错，我还是消停点的好。”
    李青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在理：“那行，不凑就不凑。正好这两天帮你筛选几个商务，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那就谢谢青姐了。”
    李想在杭城又等了两日，欧莱雅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不过倒是等来了《时尚先生》发售的消息 ——
    还是他那位便宜哥王亚，特意打的电话，不然这两天忙著在周边閒逛的李想，怕是压根记不起这茬。
    时尚杂誌这东西，说白了本就不是让人逐字逐句阅读的，更多是供人討论的载体。
    它身上的价值，很大程度来自於背后那些大品牌的加持，才硬生生堆出这么高的关注度。
    而李想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就能登上《时尚先生》今年银十刊的封面，自然成了圈子里的焦点。
    造型这东西，或许会眾口难调，但架不住他那张脸足够出挑，再配上几分藏著故事感的表情和动作。
    这也难怪后世许多出圈神图的首要要求，便是明星的脸得经得住镜头的考验 ——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张能打的脸，本身就是这一行最好的敲门砖。
    何况李想不止有脸，更在拍摄时特意加入了情绪，愣是让一本时尚杂誌拍出了电影海报的味道。
    这也导致粉丝在评论区里欢呼，就连不少时尚博主都下场分析。
    称李想不愧是张导调教过的电影演员，每一张都是故事，矛盾且有吸引力。
    再加上他那 130 万的微博粉丝，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愿意掏腰包，也足够让《时尚先生》的编辑们喜出望外。
    更別说，连著几天霸占网络討论榜前列，电影又还在热映，路人好奇顺手买本杂誌看看也顺理成章。
    结果就是，杂誌上架第一天，销量直接突破 15 万册。
    据王亚说，好几个城市的报刊亭都传来售罄的消息。
    “看来我这张脸，暂时还算能打。” 他跟周姐打趣道。
    周姐也在翻著评论里粉丝们的探討，笑著点头：“何止是能打，你看这组照片都上话题榜了。都说眼神里有故事。”
    他没再说话，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的照片。
    画面里，他穿著件驼色风衣，双手插兜站在聚光灯后，脸上覆著明暗交错的光影。
    眼神瞧著有些迷离，像在看眼前，又像透过什么望向远处，嘴角却微微勾著，藏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看到这儿，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 感慨了下，这大概就是演技派的优势吧。
    其实他对这组照片还挺满意的，就是可惜没上封面，若是能放在封面上，那就更圆满了。
    正琢磨著，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著张辉的名字，李想立刻接了起来。
    “杂誌的事听说了吧？销量、反响都好得很！” 张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呵呵，看来我敬爱的张哥，这是又有好消息了。”
    “你小子啊，一天鬼精鬼精的。” 张辉也笑骂一句，
    “不过这事主要还是赵总出的面。再说了，你这销量实打实摆在那儿，她那边说话也硬气不少。
    不然欧莱雅那边，指不定还得抻上个几天。”
    “不见兔子不撒鹰嘛，理解。不过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他们集团这次给的是哪个品牌作为补偿？”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张辉在那头咂咂嘴，
    “赵总只说对方诚意挺足，是集团旗下的核心线，但是也得现场协商一番。估摸著怎么也比植村秀强 ——
    毕竟杂誌销量这么炸，他们也得拿点真东西出来，不然脸上也掛不住。”
    李想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核心线…… 欧莱雅旗下能称得上核心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但是不管是哪个，能让对方鬆口，估计多半还是沾了杂誌销量的光。
    “行吧，那他们哪天过来？”
    “后天上午。”

 第69章 还是不够红啊~

    两天后，李想再次见到了欧莱雅集团的人。
    这次来的人明显层级更高，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企业高管的沉稳。
    只是李想心里没什么波澜，毕竟人生头一回被爆，源头就是这家集团，对他们也早没有了好感。
    若不是为了恰饭，他估计连这副平和的样子都懒得装。
    欧莱雅那边显然也是心知肚明，眼前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差点就因为自家那点破事折戟沉沙，
    此刻自然也不会过多套近乎，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等双方一落座，对方就直截了当地拿出两份合同。
    “李想先生，这是集团的诚意。” 为首的负责人把文件往前一推，说道，
    “一份是兰蔻中国区代言人，另一份是阿玛尼彩妆护肤线中国区代言人，您可以先看看。”
    不管身边几人是何等反应，李想却没急著去接这两份合同。
    虽不清楚大集团路数，但也能猜到，没人会平白无故把两个核心资源同时给他。
    所以，这里头就算没坑，多半也藏著些试探的意味。
    这时，李青这个红脸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大的手笔，居然是两份合同。”
    见李想没说话，那位负责人才解释道：“李总监怕是理解错了，集团的意思是希望李先生能从这两份里选其一。”
    “呵呵，这才对嘛。话不说清楚，万一我们贪心，真把两份都接了，
    回头怕是又得被人说不知好歹，免不了再遭一顿网暴。”
    李想抬眼看向对方，眼神坦然又直接，“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个学生......
    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大集团拿捏著欺负，传出去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这话虽说像句玩笑，可负责人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点头道：
    “李先生顾虑得是，是我们没表述清楚。”
    李想没再搭理他，只把目光落在桌上的两份合同上，像是在做最后的斟酌。选哪份呢？
    阿玛尼作为时尚顶奢品牌的跨界美妆，自带高定光环，一旦接下代言，格调瞬间就上去了。
    可它的彩妆护肤线里，正经护肤就只有黑曜石系列，剩下的全是粉底、口红这类更適合女性的彩妆產品，
    对男艺人来说，后续曝光可能很难跟上。
    兰蔻则不同。
    作为欧莱雅集团的支柱品牌，產品线覆盖极其广泛，从护肤到彩妆几乎无所不包。
    虽说格调上比阿玛尼稍逊一筹，但曝光量以及gg覆盖的深度和广度，都远非前者能比。
    只是 “支柱品牌” 的名头在那摆著，跟它的捆绑也会更深一些，往后要配合参加的活动估计也不会少。
    他抬眼看向对方，问道：“不知贵集团更倾向於我选哪一份？”
    负责人笑了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李先生是难得的潜力股，无论您选哪份，我们都很期待。
    最终还是看您个人的意愿。”
    李想心里瞭然，这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不过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欧莱雅似乎不太想让他选兰蔻。
    有些事，想明白了讲就简单很多：阿玛尼格调虽高，但品牌线太窄；
    而兰蔻不仅格调在线，，更是全方位覆盖的 “亲闺女”。
    再说阿玛尼，不过是授权给集团到 2050 年的品牌，在集团內部的分量，远非兰蔻可比。
    所以说，真要想让对方不痛快，选兰蔻肯定没错，可他向来不喜欢逞一时意气。
    从长远看，选阿玛尼更稳妥，既能避免和兰蔻捆绑可能带来的麻烦，那顶奢光环也能为履歷增添光彩。
    他也没扭捏，直接拿起阿玛尼的那份合同：“我还是更看好阿玛尼未来的发展，就选这个了。”
    他心里还想著，等过几年，国內消费者更有钱了，这些奢牌护肤品肯定更受欢迎，也算小小调侃下欧莱雅。
    话音刚落，李青也像是接收到信號一般，顺势接过了后续的谈判。
    最终双方敲定，以每年 400 万、连签两年的条件，成为阿玛尼彩妆与护肤品牌的中华区代言人。
    合同里明確，李想每年需为品牌站台两次，外出活动时可由阿玛尼指派专属化妆师並提供品牌服务。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誌推广之类的，自然也都包含在內。
    而集团那边眼见他没选自家的亲闺女，自然也在不少细节上鬆了口，算是默认了这份让步。
    因为双方早有默契，当天下午合同就正式签好了。
    欧莱雅那边，也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很快离开了华册总部。
    直到上了车，女助理才小声问负责人：“boss，我觉得李想挺合適的，刚才为什么不详细介绍下兰蔻呢？”
    负责人瞥了她一眼：“就他还想代言兰蔻？他还不够格。
    那可是全民品牌，至少得找个国民度辐射更广的。不然你以为我在跟他置气？”
    见助理没吭声，他笑了笑：“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的。而且集团里多数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
    咱们有错在先，才不得不把兰蔻给摆出来，他选不选，主动权在他；
    可要是他选了，咱们怎么对他，那就由不得他了。还好这小子机灵，要是选了兰蔻，未来两年有他苦头吃。”
    他靠向椅背：“至於阿玛尼，不过是名头好听。一年就两场线下活动，他轻鬆挣钱，咱们也眼不见心不烦，多好。”
    而在华册这边，眾人也都在问李想为何要选择阿玛尼，而不是兰蔻。
    李想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从他们没有主动介绍两个品牌的细节，就能看出来，他们其实不太乐意我接兰蔻。
    估计也是赵总施压，才会硬把兰蔻给摆出来的。
    那我何不隨了他们的愿，选品牌调性更高的阿玛尼，钱不少挣，事儿还少，彼此之间也好看一些。”
    他顿了顿，又道：“真要是抢了他们的心头肉，就凭品牌的海量活动，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拿捏我。
    而且高奢代言人这个名头，在现阶段可是很好用的。
    要是能借著彩妆线代言人的身份，接触到义大利本部的成衣线，那才是真正赚大了。”
    这话一说，眾人也都眼前一亮。
    可不是嘛，顶著个阿玛尼代言人的头衔，等於一只脚迈进了高奢圈，以后交流也有个方向。
    真要能藉此拿下服装类的商务合作，那才是破天荒的突破。
    张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这眼光可是够远的啊。”
    “不是我眼光够远，是他们逼著咱们选这个。” 李想耸耸肩，
    “说白了还是名头不够响亮。要是换个巨星，他们早就把兰蔻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了。”
    张辉却不认同，摆摆手道：“怕什么？谁不是从底层爬起来的？
    你现在这起点，已经甩掉 99.9% 的人了，没道理不成功。”
    李想听了，倒也坦然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一句话逗得在场人都笑了。
    “既然这边事儿都办完了，我也准备回学校了。” 李想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次张辉没拦著，点头道：“行。近段时间公司都在忙上市敲钟的事，没什么大事。
    你安心在学校读书，赵总不是早打包票了？没要紧事我也不会找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等你这两个代言爆出去，估计又得掀起一阵风浪，学校正好能护著你。”
    李想明白张辉的好意，笑著应下：“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繫。”

 第70章 这师徒好好笑...

    当他带著自己的小团队降落到京城时，已是凌晨三点。
    走出机场，却见里头格外热闹 —— 不少人穿著统一的服饰，戴著红帽子，凑近一看，都是来旅游的。
    李想忽然有些恍惚，想起 08 奥运后，国人的爱国自豪感也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般。
    每逢重大节庆，总有些人喜欢往京城跑，就为了看一眼大门上的画像，再瞧一瞧那升旗仪式。
    “反正都这个点了，” 他转头跟周姐和小姜说道，“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两人都不是京城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脸上满是兴奋。
    几人没走几步，却见司机陈师傅早等在外面。
    李想正诧异，周姐赶紧解释：“他这段时间没跟著咱们跑，这不一回京城，非得过来露个面。
    你也別觉得过意不去，公司待遇好，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让大伙有活干，心里反倒踏实些。”
    李想也只能笑著点点头，並拉开了车门：“那正好，陈师傅，受累往大门那边开？”
    陈师傅爽朗应著：“得嘞！这时候过去，正好能赶上看升旗仪式。”
    “看您这架势，是已经看过了？” 李想笑著问陈师傅。
    陈师傅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这才开口：“您不在的这些天，我也去看过两趟。
    头一回没赶上点，第二回就长记性了，早早就在那儿等著。”
    一行人看完仪式后，天光已然大亮。
    过程中，正处风口浪尖的李想更是被几个游客认了出来，还好他算是半个 “老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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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门熟路地带著周姐和小姜三拐两绕，匆忙离开了人群。
    回公寓补了个觉，李想便给两人放了假，自己则坐车赶往黄老师家里。
    他可太了解这位老师了，典型的宅家派，没事基本不出门，今儿正好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可没想到，到了黄老师家门口，刚按响门铃，开门的黄雷身后，还站著个面生的客人。
    这一下倒把李想弄愣了。
    毕竟这是个女人，而他又向来清楚师娘的性子，一时间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黄雷在屋里见他站在门口不进来，眼珠子还滴溜溜乱转，就知道这小子准没往正经地方想，
    赶紧上前一把薅住他：“傻站著干嘛？进来！”
    李想这才装出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挪进门，还顺口嘟囔了句：“老师，这…… 不太好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女客人先笑出了声。
    这时，在厨房忙活的孙利闻声走出来，没瞧见李想的怪样，只看到他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赶紧上前帮忙：“这是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黄雷在一旁哼了声：“你別帮他，没瞧见这臭小子刚才那德性？我开门他不敢进，眼珠子都快转飞了。”
    孙利正纳闷，那位女客人笑著开口：“怕是以，为我跟小雷单独在家，他才不敢进来呢。”
    这话逗得孙利 “噗嗤” 笑出声，可是想明白后，又转头瞪著李想：“怎么著？师娘在你心里就这样子？
    还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你黄老师灭口啊？”
    “哪能啊！” 李想赶紧摆手。
    几人说笑了几句，黄雷才想起介绍：“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奈安女士。你以后见了，叫安姐就行。”
    李想眨了眨眼：“那老师您叫什么？我也跟著叫安姐，会不会差辈分？”
    “那你叫她阿姨，看她乐意不乐意？” 黄雷故意逗他。
    李想赶紧摆手：“还是叫姐吧。安姐好，我是李想。”
    黄雷又转向奈安：“这小子你应该有印象吧？”
    奈安笑著点头：“我又不是老古董，《山楂树之恋》我看了。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演技，確实难得。”
    黄雷立刻扬起脸，带著股子得意：“那可不，我手把手教的，差不多把毕生功力都传给他了。
    而且这小子也算开窍，以前没正经学过表演，能成这样也不容易......”
    “张导的眼光是真好。” 这名叫做奈安的女人也是感慨了句。
    “那也是这小子沾了后门的光。王老师为他可是费了不少心，不然单凭他自己，想上张导的戏怕是没那么顺。”
    “王老师的面子確实大，娄夜想请他掌镜多少次了，都没成过。”
    “娄夜？” 听了半天，李想总算是听到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黄雷看在眼里，这才笑著解释：“让你小子叫声姐，那可不是白叫的。
    安姐可是娄导演的製片人，也是他最铁的合作伙伴。娄导的戏没有安姐点头，可开不了机，权力大著呢。”
    奈安忙笑著摆手：“別听你黄老师瞎说，只是事业上互相帮衬的伙伴罢了。”
    “这话倒是没错，像咱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在这圈子里刨食，本就该互相帮衬著。
    就说李想这小子，走后门怎么了？我倒觉得正常。肉要是没烂在自己锅里，反倒丟给了外头，那才叫浪费。”
    李想从黄雷的话中就能听出，他的这位老师就是一个坚定的为“圈子主义者”
    只要进入他的圈子，那就是自己人；反之，那就是陌生人，便要隔一层。
    可细想也正常，毕竟娱乐圈太容易挣钱了，要是谁都能隨便进来分一杯羹，到最后怕是谁都没得吃。
    只是他也知道，老师的这套理论，再过个四五年，等资本真正涌进来，怕是就没这么好用了。
    不过也饿不死他们这些人就是了，资本归资本，山头和话语权总归还在。
    只不过山头换成了阿里、企鹅、字捷，而话语权，却依旧紧紧捏在眼前这些人的手里。
    他这边正走神，那头黄雷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为他铺垫，话里话外全是人情世故，裹在閒聊里慢慢递出来。
    便是李想两世为人，也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奈安不一样，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来？
    这也让她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帅小伙 ——
    主要瞧黄雷这架势，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衣钵传人在带。
    可再看李想那魂游天外的走神模样，显然是没接收到自家老师的良苦用心。
    奈安实在没忍住，便“噗嗤” 一声又笑了出来。
    毕竟这可真是媚眼拋给了瞎子，她听明白了，正主却一点都没察觉。
    要知道，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笑出声。
    而黄雷也是被这笑弄得一愣，赶忙停了话头，好奇地看著她。
    奈安跟他是老交情，也没藏著掖著：“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给学生铺路嘛？我是看你这急吼吼的样子才笑的。”
    说著，她又指了指刚回过神的李想，“而且你这学生，也压根没听出你话里的意思，光顾著走神了。”
    听闻此言，黄雷的脸 “腾” 地就红了，既有被点破用心的尷尬，又有学生不爭气的恼怒。
    他狠狠瞪了李想一眼，又对著奈安訕訕地笑：“这小子…… 估计刚回京城，还没缓过神来吧。”
    回过神来的李想情商绝对够，赶紧找补：“老师说的是，我这刚下飞机就奔您这来了，时差还没有倒回来。”
    “行了，你小子快闭嘴吧。” 黄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又没出国，哪来的时差？”

 第71章 新片线索

    见李想越描越黑，简直是在丟他们师徒二人的脸，黄雷乾脆喝止了他。
    不过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闹了这么个小插曲，屋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络了些。
    孙利也端著刚切好的水果过来，笑著打圆场：“小孩子家家的，刚回来脑子转不过弯，別跟他计较。
    还有这个，都尝尝这个，刚从院里摘的葡萄，挺甜的。”
    奈安拿起一颗葡萄，看向李想时眼里带著点打趣：“下次想找补，先编个靠谱点的理由。”
    李想挠挠头，倒也不尷尬。
    黄雷瞧著他这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听见没？学著点，別整天毛手毛脚的。”
    奈安不想让两人下不来台，便顺著刚才的话头看向李想：“你看你黄老师，就爱为学生操心，以前那个海青......”
    “哦，海青现在也火了吧？”
    这话是问黄雷的，后者当即扬起了脸，满是自豪：“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点出息。
    就她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长相也不算时髦，说实话，我之前还挺为她发愁的。
    不过现在好了，找准了路子，虽说戏路可能窄了些，但起码能有口饭吃。”
    “瞧你那样，要不是看著你这张脸，我差点就信了你这鬼话。”
    “哈哈，为人师表嘛，你知道的，我就喜欢带学生。手底下的孩子有出息，我是真高兴。”
    “你呀，就是被老一辈的思想给框住了，说难听点，就是被那些人洗脑最严重的一批。”
    说罢她不再理黄雷，反而转向了李想：“小李啊，姐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一问，倒把李想问得愣了一下。
    而黄雷在旁边听著，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当即接话：“你这是与世隔绝了吧！
    连新闻都不关注，这小子现在可是火得很，又刚签了华册，现在可是公司一哥。”
    “华册？” 奈安挑眉，“那不是做电视剧的吗？”
    “这都哪年的消息了！人家公司马上都要敲钟上市了，別用老眼光看人。
    再说，光靠电视剧的盘子，怎么可能撑得起上市公司的体量？早就开始涉足电影投资了。”
    “这倒是没听说。” 奈安摇摇头。
    “你当然没听说了，娄导电影从来不缺投资，文艺片盘子就那么大，华册就是想挤也挤不进来。”
    接著，就见黄雷话锋一转，开始图穷匕见：“不过华册挤不进来，那你看我这学生，能挤进来不？”
    “哎哟，可算等到你这句话了！” 奈安放下葡萄，脸上一副 “就等你说这个” 的神情。
    “姐也不跟你们整虚的，说实话，娄导手里確实有个项目，但目前也就停留在想法的阶段。
    別说立项了，连前期筹备的影子都没有，说白了就只是个没影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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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安实话实说，“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电影他迟早得拍，也就是或早或晚的事。”
    接著，她看向李想：“但有一点得说清楚，要是他三年內还没开这个戏，小李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这时，一直在旁听著的孙利开了口：“是年龄上的限制吧？”
    奈安点头：“对，角色要求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大了不行，小了也不合適，年龄上卡得特別死。”
    “这是有原著？不然也不可能卡得这么死。” 黄雷这时也反应过来，立刻问道。
    “確实有原著，而且娄导早跟作者买断了版权，不然我也不会提这茬。”
    “那你觉得，这小子现在有几分胜算？” 黄雷追问。
    奈安看了看李想，先点头，又摇了摇头：“年龄上占优势，其他方面… 可以说跟角色要求基本反著来的。”
    她又想了想，这才开口：“具体內容不能说，但我提几个角色的特质，你们也就都明白了。
    首先，这角色作为整部电影的戏眼，性格得敏感、阴鬱、沉默，还得兼具少年感。
    这与小李现在上映的这部《山楂树》里的角色，內核上完全是两种人物弧光 —— 这也是我说难的原因。
    即便娄导会顾及你我的情分给个试镜的机会，可角色跟他现在的状態，也压根不搭。
    你们也知道娄导的性子，不说六亲不认吧，也差不太多，他是绝对不会因角色去改变整个剧情的內核。”
    在座都是懂行的，一听就明白了。
    可黄雷却没放弃，毕竟是自己手把手带著的学生，他太清楚李想的天赋远不止《山楂树》里的那一面。
    这小子身上藏著无限的可能，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当成衣钵传人来疼。
    李想身上的灵气，在他看来，甚至不亚於当年那个跟他演对手戏，却能把他从头到尾压著打的女演员。
    所以黄雷也难得的严肃起来，並对奈安解释道：“这小子是个正经演员，山楂树也不过是一个角色罢了。
    姐，你別太小瞧这小子。他要是真的只有这点能耐，又怎么会入得了张导的眼？”
    他顿了顿，又道：“要知道，张导可是特意跟华册的赵总放了话，希望他们三年內別给这小子安排电视剧，
    就是怕磨掉他身上的灵气。所以只要好好调教，他能拿出的东西也还多著呢。”
    这话一出，开始轮到奈安惊讶了，她甚至有些不信，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孙利。
    孙利见她这副求证的模样，也跟著点头：“安姐，雷哥没撒谎。
    张导是真看重李想，甚至为了他在路演时同张伟平打擂台。
    而且三年不接电视剧这事，也確实是张导的意思。”
    奈安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嘻嘻哈哈的少年，竟能得张导这般看重。
    也是先前黄雷一上来就扯了堆后门无罪，圈子一家亲的理论，让她先入为主，只当李想是靠关係才有的机会。
    可再怎么靠关係，也未必能让张一谋这般操心—— 要知道那可是张一谋！
    也只有他们这些真正扎在电影圈里的人，才清楚张一谋的厉害，也最信他的眼光。
    能让那位大导演特意叮嘱 “別磨掉灵气”，可见这少年身上，定然藏著旁人没瞧见的东西。
    “这么说，倒是我看走眼了。” 奈安目光重新落到李想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真要如你所说，这试镜机会我肯定帮著爭取到。但最终能不能拿下角色，就得看小李自己的本事了。”
    她稍作停顿，又接著说道：“而且，一旦娄导有了筹备的动静，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好让你提前做足准备。
    小雷，你也知道，姐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
    她话没说完，黄雷已经急忙接话：“姐，这些就够了！”
    孙利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安姐，真不用再多做什么了，这就够了，再多反倒不合规矩。”
    见两人通透，奈安也重新笑开，对著几人说道：“那便让小李往这方向多琢磨琢磨，总归是个机会。
    而且这本子…… 嗯，怎么说呢，其实挺適合拿去冲奖的。”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眼神皆是微微闪动，隨即又默契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第72章 一个馅饼的出处...

    几人隨后一同走进厨房，陪著黄雷忙活起来，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午饭便准备好了。
    饭后，大家又閒聊了许久，直至太阳西垂，才纷纷散去。李想与黄雷和孙利道別后，便下楼离去。
    待四周空无一人，李想的思绪才开始彻底运转起来......
    他开始在记忆中使劲搜寻，试图从那些模糊笼统的描述里，拼凑出一些具体的影像。
    然而，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
    安姐所说的人物特性太过宽泛，他思来想去，始终无法將其与具体形象对应起来。
    既然毫无头绪，他索性不再白费力气。
    况且就算想出些什么，多半也只是个模糊的片名，对於具体的戏核以及角色的血肉，依旧一无所知。
    其实，他只需知道娄夜的大名，知晓对方在文艺片领域声名赫赫，且主攻欧洲三大电影节，这便足矣。
    而且他隱约记得，巩皇似乎出演过娄夜的片子。能邀请巩皇参演，这位导演拍出的作品想必不会差。
    何况安姐话里话外都暗示著，这是个绝对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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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纵观华国影史，能称得上大男主且適合他这个年纪的文艺片，满打满算也就五部。
    其中四部还早已拍完。
    难不成真要等到 2019 年，去和那位四字弟弟竞爭《少年的你》？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荒唐至极。那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嘛。
    所以，这个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毕竟以他现在的年纪和资歷，想要出演一部大男主的文艺片，实在是难如登天。
    只是，儘管他想得再好，人家电影尚未筹备，著急也无济於事。
    好在没筹备也有好处，至少目前还没人留意这个项目，这便给他留出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文艺片从立项到开拍，耗时一年半载也是常有的事，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打磨演技。
    同时，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千万不能被一个角色的形象束缚，否则在选角的第一步就可能被淘汰。
    作为演员，必须具备多样性，才能获得更多被选择的机会。
    .....................................
    倘若有人问，一个正当红的大明星在学校念书是怎样的体验？
    李想定会篤定地回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即便这份 “没什么两样”，或多或少包含著同学们刻意维持的成分，但依旧如此。
    毕竟，能考进北电的学生，多少都带著些天之骄子的傲气。
    又或许是出於自尊心，反正大家都默契地维持著同学间的体面，
    既给李想留了余地，也为自己保留了一份尊严。
    所以，对於大家都用平常心来看待他，倒也让李想觉得，在学校待著挺舒服的。
    可这份舒服没持续多久。
    隨著北电 60 周年校庆日期一天天临近，作为当下北电门面之一的他，终究还是被校方给盯上了。
    虽说拉赞助无需他亲自奔波，但该出席的场合却一个都躲不掉。
    甚至，他还亲自出面，向自家公司和阿迪达斯 “化缘”，又为学校拉来两个意想不到的赞助。
    这一举措直接贏得了校方的好感，消息在教师群体中迅速传开，也让他意外地进入了几位业界前辈的视野。
    其中就有位华语影坛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倒不是说李想这举动多了不起，关键在於他是以在校生的身份主动站出来做这件事。
    这份自觉与担当，或是说把学校的事当成自家事的融入感，才是让这位垂垂老矣的业界大拿多看一眼的原因。
    毕竟，学校还有另一位红透半边天的学生，如今可是连面都难得露一次。
    听说那位女同学，性子也向来是出了名的有稜角。
    有道是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既然有人真心把学校当作家，学校自然也会把他视作家人。
    更不要说北电本身就是圈子的发源地之一，最讲这些，也最认可这些的。
    老者当即叫来了一个男子，开门见山问：“学校的那个李想，你见过吗？”
    男子立刻点头：“见过，老师。”
    “那你觉得，他適合你电影里的那个角色吗？”
    男子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乾脆利落地说：“南辕北辙。”
    “哦？详细说说。” 老者目光深邃，示意他继续。
    “老师，这小子是王师哥的晚辈，当初入学就是学校里最惹眼的，最近更是因出演张导的电影而声名大噪。
    您也知道，像他这种一路顺风顺水的孩子，此刻也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可咱们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却是个压抑、愤怒、扭曲又有些丑陋的復仇者......
    这跟李想现在这风光霽月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所以我压根没把他往这个角色上考虑。
    而且......老师，这也只是个配角。”
    老者听完，沉默了半晌。
    过了会儿，他缓缓开口：“那你可知，咱们学校教的是什么？他学的又是什么？”
    “回老师，咱们学校传授的是影视拍摄与表演的知识，他学的是表演。”
    “既然学的是表演，那他就是个演员！” 老者的声音沉了沉。
    “你怎能仅凭一个演员没演戏时的状態，就轻易下定义？若总是如此，你这导演怕是很难做好。”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发严厉：“透过表象看本质，挖掘演员內心的情感和可塑性，这才是一个优秀导演该走的路。
    要是只看演员表面形象跟角色贴不贴，那你跟刚学导演的学生又有什么区別？”
    这番话虽重，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男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是啊，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荒谬 ——
    若是拍杀人犯，难道要找真的亡命之徒？
    拍吸毒者，难道要演员真去沾染恶习？
    “老师说得是……” 男子喉结滚动，声音带著几分涩意，“是我钻了牛角尖，把贴合理解得太表面了。”
    老者瞥了他一眼，语气稍有缓和：“演员的价值，就在於能剥离自身，塑造出截然不同的角色。
    你是导演，得看到他们身上潜在的可能性。
    就像这个李想，你只看到他现在的阳光，又怎知他骨子里藏著多少未被挖掘的暗涌？”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我不是非要你启用他，而是你现在的態度很不对劲，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男子：“难道你真想做个只坐在监视器后喊『卡』的工具人？
    灯光交给灯光师，摄影交给摄影师，再找几个跟角色表面贴合的演员按部就班地演...
    那你这个导演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要挖掘，要引导，要掌控全局，而不是照著剧本找现成的拼图。”
    男人这才彻底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
    老师想必早就察觉到他的偏执，也深知李想的底细，所以特意藉此事来警醒他。
    若只靠口头说教，自己恐怕永远无法领悟，这部戏之后，怕是真要在导演之路上走到尽头了 ——
    毕竟谁都知道，老者是这部片的监製，他若真成了 “工具人”，在外人眼里也就只能是个工具人罢了。
    “老师，我知道错了。” 男子也赶忙低头，声音里带著真切的悔意。
    “知道错了就好。” 老者神色缓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导演的职责不止是拍好一部电影，更是要挖掘潜力，演员的、剧情的、摄影的……
    所有人的能量都得靠你去统筹、激发。
    你自己要是安於现状，別人凭什么为你拼命？到头来也只能泯然眾人。”
    说著，老者抬眼望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感慨：“我知道你有志气，一心想追上你那几个师哥。
    可这志气归志气，跟选用演员又有什么必然联繫呢？
    难道因为是一谋捧出来的演员，你就执意不用？
    依我看吶，这可不是什么志气，而是你內心深处不愿正视自己。
    你觉得小列、一谋他们会不知道你在筹备电影？但又有谁主动来找你聊过这事？
    你呀，现在就是太拧著，和大家的距离才会越来越远。
    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来给你这部片子做监製。”
    心思被戳破的男子，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才囁嚅著开口：“那…… 老师，那就选这小子？”
    “你瞧瞧你，被我几句话一说，又走极端了。” 老者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没必要这样。还是正常试戏，他要是合適，就用；不合適，也別勉强。”
    “只是这孩子確实不错，也算是这两年学校里少有的有出息的孩子。
    咱们自家人要是都不帮衬，还能指望谁呢？你光看到他跟一谋他们走得近，却忘了，
    不管是他还是一谋，可都是从咱们北电走出去的。
    只有咱们这块招牌足够响亮，从这儿出去的学生才会更有底气，进而获得更多机会。”
    “是，老师，我明白了。那我就…… ”男子刚开口，老者便接过话茬。
    “等校庆的时候再说吧。我还能不了解你这小子，自尊心强得很。”
    “到时候我这老头子出面就行，对外，你只管继续保持你那股子骨气。”
    男子被这话臊得耳根发烫，只得低下头，老老实实应著，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倒也让他心里那点彆扭劲散了不老少。

 第73章 时移世易了

    李想浑然不知，自己的那点人情世故又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
    此刻，他正在王亚的工作室，准备试穿几天后校庆当日的服装，还顺手翻看著以自己为封面的杂誌。
    “你是不知道，你这期的几组硬照在圈子里口碑有多好。王亚在一旁，语气满是讚嘆，
    “造型、表现力，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最难得的是，你身上没那股子土气 ——
    不管表情管理还是姿態，都透著股洋气，跟那些港台明星比，也是毫不逊色。”
    话锋一转，他戏謔道：“现在圈里都传你背景深厚，说你这时尚感是拿钱堆出来的，好多人还真信了。”
    李想有些哭笑不得：“圈子里的话哪能信？我家要有这能耐，哪还来你这儿借衣服，直接买下来不就得了？”
    “哈哈，你当你是蜜雪薇甜啊，高定当私服穿。” 王亚也被他的小白逗乐，
    “真要把看中的衣服全拿下，没几座金山可扛不住。
    高定起步五十万，大牌成衣也得十万往上，像我今天给你准备的这两套，每套都得三十万左右。
    换作是我，穿上个把月肯定没问题，可你是明星，也就得只穿这一次......”
    说到这儿，王亚收起笑意，神色郑重：“你得清楚，你现在是明星。
    公眾场合穿过的衣服反覆上身，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手头紧。
    咱们好不容易把你的格调提起来，可別为了省小钱走歪路，尤其是高仿之类的，更是绝对不能碰。”
    他语气一沉，带著点警告道：“时尚这圈子最没道理可讲，一旦被贴上『土气』『寒酸』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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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怕砸尽资源，也未必能彻底洗掉。真到那一步，高端代言基本就跟你无缘了。”
    “你也不想像那几位前辈似的，演技、长相都不错，却被时尚圈边缘化，最后只能接洗衣粉、洗洁精代言吧。”
    这话確实不太好接，况且王亚这话也是好意，李想也就没必要反驳，於是赶忙转移话题：
    “对了王哥，你还没说，这 10 月刊当初定的封面是谁啊？现在片子拍完，杂誌销售也快结束了，总能说了吧？”
    “你这孩子，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亚无奈摇头，
    “本来这事我一人扛著就行，你偏要打听，这不是添堵嘛。”
    顿了顿，他还是鬆口：“行吧，告诉你吧，——是刘天王。”
    “刘天王？” 李想一脸不信，“王哥，你编也编个靠谱的，就我这咖位，能抢得过刘天王的封面？”
    “你不行，但张导行啊。” 王亚哼笑一声，
    “你是张导新片的男主，而刘天王的第一部商业大片又是《十面埋伏》，这里头本就有份香火情在。
    再加上刘天王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那是真大度。
    一听说这期封面是为了给电影预热，人家二话没说，直接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嘖嘖，这种气度，可不是谁都有的，难怪一直能够长盛不衰。”
    他又道：“这也是主编江明一开始不待见你的原因......
    请刘天王拍封面，多少人排著队呢，结果被你小子截了胡。
    偏偏刘天王那边也点头了，张导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再加上你老哥我从中斡旋，这机会才落到你头上。”
    “那可得好好谢过老哥。其实我一直以为是抢了华艺哪位明星的封面呢。”
    一提华艺，王亚的眼睛顿时亮了。
    毕竟美妆圈和时尚圈本就盘根错节，他当即支开屋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凑到李想跟前压低声音：
    “说起来，你植村秀代言闹那么多事，是不是华艺在背后搞鬼？赶紧给老哥透个底。”
    见李想愣了一下，王亚当即哈哈一笑：“看来我猜对了。也怪不得你刚才以为是抢了他们家的封面。
    不过你还是小瞧了华艺，真要是抢了，他们怕是早就跟你闹翻天了。
    就算没抢，估计你小子也是挡了人家的路，这『大礼包』不就给你送来了？”
    说到这，他又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
    他们最近力捧一个选秀出身的小明星，而且这事，估计跟你小子脱不了干係。
    我听说，就是因为你的横空出世，才让他们发现自家年轻一代明星矩阵有缺口，
    尤其你这个岁数的，他们手里没一个能打的……”
    “所以现在使劲捧这人，谈了好几个杂誌、商务，据说还有电影立项，都是为他铺路，摆明了想拿他跟你打擂台。
    毕竟你们这岁数冒头的男明星，除了你就是他。”
    王亚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你可得上点心，日后你们俩的资源肯定少不了对冲。
    华册是不错，但华艺家大业大，最近还打算往时尚圈发力，瞧著架势不小。唉，这圈子，一刻都不消停。”
    听到这儿，李想心里已经有了数。八成是《捉妖记》那位男主。
    选秀出身，组过团，前期靠电影冲了波热度，后期慢慢转向电视剧领域。
    对这人，李想实在没太放在心上。
    印象里，他后期势头掉得厉害，本身也没什么野心，整天不是谈恋爱就是待著，
    尤其跟那位超模恋情闹得人尽皆知，一副安於现状的模样。
    而王亚还以为李想是听进了话，心里还在暗暗点头。
    他能在这个年纪撑起工作室，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此次跟李想说这些，也是想拉近关係，往更深的绑定上靠。
    华艺有自己的时尚班底；
    而那些老牌明星，也早有固定合作的团队，他即便能掺把手，也始终没法独当一面，只能在新人里找机会。
    可眼下的新人里，谁又能有李想这样的高度？
    要知道，他主演的电影可是已经破了两亿票房，就更別说他还通过华册的关係，得知李想手握两个重要代言。
    不然，三十多万一套的大牌成衣，以李想现在的地位，又哪能轻易上身？
    这点李想或许没看透，但一旁默不作声的周姐却看得个明明白白，心里不禁感嘆这圈子的现实。
    尤其是对比王亚从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如今这份主动示好，就更显得意味深长。
    但在周姐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今时不同往日，李想电影票房破亿，手握重要代言，势头正猛。
    王亚眼下的示好，固然是锦上添花，可真要论起匹配度，还得再往上提提才行。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工作室里的陈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步的规划。
    这圈子向来现实，你站得越高，能匹配的资源才会越好，她可不会让李想止步於此。
    只是周姐却是忘了，她和王亚可还算得上是朋友。
    这次前来，却没像上次那样嬉皮笑脸地哄著对方。
    王亚也就明白了，这是时移世易，所以说周姐的每一个举动，他其实都有在关注。
    自然也就察觉到了对方的那几分不以为意。
    所以在一套流程走完，临到离开时，忽然开口问道：
    “说来，今年的华国国际时装周和华国时尚大典，给你们发邀请了吗？”
    见两人一脸茫然，他心里便有了数 ——也对，苏盲那个女人，向来最会见人下菜碟。
    別说现在的李想，就连国际章都得跟她处成好姐妹，才能从她碗里扒食吃。
    所以没有邀请李想，本就不足为奇。
    他心思电转，可嘴上却没停：“这可是今年收尾的两个最大盛典，也算是圈內时尚的最高规格......”
    送李想和周姐走出工作室时，王亚还特意在门口多叮嘱了几句，看向李想的眼神比来时更显真切。
    直到看著两人上了车，他才转身回了工作室，心里头已经盘算起该找哪个门路，
    才能把时装周那扇门给李想敲开 —— 他自己资歷终归浅了些，但好在朋友圈里有能镇住场的人物。
    说到底，还是李想够上道。
    又同他签了五年的长约，並指定今后所有的服装造型、时尚资源的接洽全由他来负责，他才肯下这血本。
    可反过来说，要是他能把李想捧进时尚圈，並一步步推到高位，那么他能得到的好处也是无与伦比的......
    明星的光环毕竟摆在那儿，將来旁人提起他，也都会说 “这是一手把李想扶上时尚icon的那个人”。
    到那时，他想要的资源、地位自然会来。
    甚至再动点心思，说不定还能入主哪家时尚杂誌当主编，那可是实打实的阶级跃升。
    王亚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指尖在杂誌封面轻轻点著，眼里闪著精明的光。
    这笔帐，怎么算他都不亏。

 第74章 叔，电影你要不要？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李想和周姐，却並未太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周姐也算是看明白了，时尚圈的地位，说到底还是是靠自身的作品和咖位撑著。
    就像如今的李想，手握两亿多票房，与电影未上映时相比，待遇简直天壤之別。
    不仅千万级代言主动找上门，就连时尚圈那高不可攀的门槛，都开始为他鬆动。
    她也是个眼光长远的人，自然不愿李想在这些事上耗费过多精力。
    所以当王亚提出全面负责李想的时尚对接时，她才会在旁边劝道。
    “王亚想绑定你，这是好事，说明你如今分量够了。”周姐看著窗外语重心长，
    “但咱们得分清主次，拍戏、打磨作品才是根本。时尚这块让他盯著就行，不用你费太多心思。”
    “放心，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我还不至於本末倒置。不过让你找的编剧有眉目了吗？”
    他看向周姐，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找到了。张总那边听说这事儿，还以为你有什么新的想法，被我找藉口岔开了。”
    接著她顿了顿，面露犹豫，“不过…… 这故事，是不是有点？是想著拍成电影？估计票房不会太理想。”
    “公司的电影资源你也看到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自己造饼。”
    李想靠在椅背上，“至於剧情…… 现在票房不是我最看重的，比起这个，我更想衝击一下奖项。”
    周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有想法，公司想必会全力配合。
    再说这是你自己攒的本子，主动权在你手上，谁也说不了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剧情你也看过，就是部典型的文艺片，场景无非是小巷、街头这些，花不了多少钱。”
    李想摆摆手，语气轻鬆。
    “而且这本子的核心从来不是场面，而是人性的衝突。还有剧本本身和表演，才是成败的关键。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没底，不知能否演好这个角色。要是自己组局还搞砸了，可就貽笑大方了。”
    “这有什么？” 周姐不以为然，“你自己写的本子，解释权在你手里。
    再说我瞧著这男主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你能把他写出来，心里肯定有画面，照著感觉演就是了。”
    说到这儿，周姐恍然大悟，看向李想的眼神多了几分瞭然：“还真是奔著奖项去的？”
    “哈哈，” 李想也不隱瞒，“就这男主的性子，加上这反常规的剧情，票房怕是难有作为。
    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在奖项上撞出点水花。真要是成了，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不少。”
    周姐望著他，半晌才冒出一句：“就怕你们这种人，既有天分，又有机缘，还肯下功夫，简直不给別人留活路。”
    “那不好吗？最好所有人都只能挑我剩下的。” 李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又过了几日，李想与华册的编剧们反覆沟通打磨，也使得原本的剧情，逐渐被填充得丰满起来。
    直到此时，那个最初的想法才算真正落地，成了一整本完整的剧本。
    剧本完工当天，他便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得知对方这两天就回京，他也没多说什么，只道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王叔那边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新签了代言手头宽裕，要给自己买礼物，便也乐呵呵应下了。
    回京当日，两人相约在常聚的那家茶庄。
    刚一坐定，李想便迫不及待地拿出装订好的剧本，递向他：“王叔，这是我这段时间的心血，您看看咋样？”
    王叔起初没太在意，伸手接过。
    扫了眼封面上那意味不明的名字，心里暗自嘀咕 “还挺神秘”，这才慢悠悠地翻开。
    接下来就是近一个小时的沉默，唯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就连屋內茶香裊裊，窗外车声隱隱，都仿佛成了背景。
    直到王叔反覆看了两遍，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抬眼看向李想，目光中满是惊喜与诧异：
    “你小子，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叔，您也知道，咱们公司在电影这块確实差点意思。” 李想挠了挠头，语气坦诚，
    “张总给我介绍了几个资源，也都不太合適。我就寻思著，要不自己写个本子，自產自销试试......”
    话未说完，便被王叔打断：“你这本子可不简单，绝非拍脑袋就能写出来的。”
    他指尖敲了敲剧本封面，眼神锐利，“是不是还有別的想法？”
    “哈哈，还是被您看穿了。” 李想笑了笑，“其实这就是个冲奖的本子。
    我写的时候特意给主角叠了好几层buff，有点像好莱坞那部《女魔头》——
    从小被遗弃，无人疼爱，人性扭曲、人格不健全。”
    “不过女魔头里还有有爱情，有报復，而我笔下的这个男主更冷、更空，像个空心人，內心一片荒芜。
    这种人性缺失、近乎野兽般的角色，我觉得更具衝击力，在奖项上也更容易出彩。”
    “怪不得我看著眼熟。” 王叔恍然点头，
    “这调性，跟我们那代人爱拍的片子类似，都是深挖人性。你说得对，这种本子確实容易出成绩。”
    “那你今天拿过来，是想……”
    “我想让您来拍啊。” 李想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常。
    王叔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李想是想找自己掌镜，再不济也是牵线搭桥提供支持，却没想到是让自己当导演。
    “你是说，让我…… 执导？”
    “对。” 李想点头，
    “跟您同级的不少人都转做导演了，您有能力又有经验，所以我琢磨出这本子之后，第一个就想到了您。”
    这话让王叔心里暖意涌动。
    他看得出，这剧本底子扎实，明显是奔著奖项去的，而且品质相当不错。
    李想能写出这样的本子，还能第一时间想到让他来执导，这份信任更是弥足珍贵。
    只是感动之余，他还想要確认些別的：“你小子是不是想演这个男主角？”
    “没错。我写的时候可是刻意將男主设定为社会底层、人格残缺。
    而且我要是能把这个角色演好，那肯定能大放异彩，说不定还能拿几个大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场景方面我也没铺得太大，都集中在小范围內，成本好控制。”
    王叔听罢，又低头仔细翻了翻剧本，指尖在几处关键標註上点了点，这才抬眼点头：
    “確实，人物性格鲜明，场景也集中，估计花不了太多钱。”
    他摩挲著剧本，眼中光芒更盛，“你小子，是真敢想，也真敢写。”
    “不然咋办？” 李想摊开双手，无奈地说，“要是不自產自销，总要看人脸色、受制於人。
    我也想趁著年轻拿几个奖，哪怕只是提名，以后的路也能宽敞些，找我的本子也能更好，不用再跟人抢食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无奈：“况且我这年纪確实尷尬，好多戏接不了。不自己想办法，难道等著机会砸下来？”
    王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年轻时也歷经坎坷，一步步熬过来的。
    只是李想起点比他高，背后又有他和老谋子关照，已然顺遂许多，却没想到野心如此之大。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自然乐见其成。
    “能想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他笑著讚许，“別人还在坐等机会，你都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了。”
    李想摆了摆手，臭不要脸道：“这也不费什么事，无非是脑子里多点奇思妙想，剩下的交给编剧完善就行。”
    说著，他话锋一转，眼神期待地问道：“叔，说了半天，这部戏您接不接啊？”

 第75章 互相成全

    “接，为啥不接？” 王叔想都没想，
    “不过我手里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而且你这学年也都没怎么上课，今年估计是拍不了。”
    “没事儿，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充充电，找黄老师好好指导指导，现在我对这角色的脉络心里也还没底呢。”
    “那行，这本子我先留下了。” 王叔把剧本往身边一放，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李想。
    “这本子出来后，还给谁看过？”
    “除了公司那几个编剧，就是我经纪人周姐，和叔您，再没旁人了。” 李想答道。
    王叔听罢，指尖在剧本边缘轻轻摩挲著，沉默了几秒，隨即眼神一定：“嗯，那还是该找一谋看看。”
    见李想眉头微蹙，似有不解，他索性把话摊开：“不管怎么说，一谋对你的提携和帮衬都不小，情分摆在那。
    所以，你弄出这么个新本子，於情於理都该知会他一声 ——
    不是说要他怎么样，而是免得將来他从旁人嘴里听见，反倒觉得你不懂事，平白结了嫌隙。”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笑：“不过我估摸著，他就是真相中了，怕是也拍不了。
    就他那《十三釵》，都筹备了多久了？又是大製作大场面，现在心思八成都在那上面......”
    “但人情世故这一块，该做足还是得做足，甭管他想不想拍。” 王叔话锋一转，语气篤定。
    “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想听罢也笑了笑，毕竟他是真忘了这回事。
    “也是光顾著先跟您说这事儿。再说张叔那边，想来也不差我这一个本子。”
    “你这孩子啊。” 王叔被他这话逗笑，眼里的暖意更甚。
    他自然听出李想话里的意思，还是更惦记著自己这个当叔叔的。
    王叔心里熨帖，嘴上却没再多说，只道等校庆那天再好好给李想引荐些人，便转了话题。
    接下来，李想也是结合著对这部影片的记忆，还有那些关於镜头语言的切片分析，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他打心底里盼著王叔能抓住这个机会，凭这部片子拿几个大奖，彻底站稳脚跟 ——
    这对他自己来说，自然也是天大的好处。所以聊起这些，他毫无保留，知无不言。
    两人就这么探討了许久，王叔更是掏出个小本子，把关键的想法记下来，偶尔还停下来追问几句细节。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茶都续了好几回，早就淡得没了茶味，两人才准备散场。
    王叔起身时拍了拍李想的肩膀：“这两天別瞎跑，等我约上你张叔就通知你。”
    “哈哈，叔，您这是想找个外援助力呀？”
    被说中心事，王叔也不反驳，反倒坦然点头：“理论归理论，这片子既然有冲奖的潜力，自然得多上点心。
    一谋在这方面那是有真本事的，找他出出主意，没坏处。”
    “您心里有数就成。” 李想笑了笑，说的话也是很坦荡。
    “我也盼著您能凭著这片子，带我再往上飞一段。”
    在亲近人面前，他从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 想红，想往上走，这没什么可藏的。
    王叔看著他眼里的光，心里也是瞭然。
    自打李想拿出这本子，他就懂了这孩子的心思。不过人活一世，谁不是图点什么呢？
    “钱这东西，这辈子是赚不够的。” 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通透，
    “但奖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脸面，是话语权，也能让人在这行里站得更高更稳。”
    李想点头应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淡了的茶，跟王叔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就跟您一起，爭回脸面。”
    王叔眼里的笑意更深，但也瞎胡闹般的举杯回碰：“那就爭一回。”
    说是等两天，可李想却没料到王叔的性子居然这么急。
    第二天下午，电话就打了过来，地点定在了张一谋的工作室。
    李想赶紧让小姜把在杭城准备好的礼物搜罗出来，才让陈师傅开车送他过去。
    一进工作室，就见里头人声鼎沸，比上次来热闹得多。
    而大伙见到了他这个 “谋男郎”，也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
    毕竟电影两亿多的票房摆在那儿，也少不了他的功劳。
    加上张导路演时更是明里暗里的护著他，大家早把他当成自家人，亲近得很。
    也还好李想早有准备，让小姜抬著水果和糕点挨个分了分，自己则溜进张导的单独办公室。
    里头王叔和张导都在，张导手里正拿著他的那本剧本，旁边还放著几页画满了的分镜头 ——
    看来王叔是真等不及了。
    李想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打过招呼就乖乖坐下，装作好奇地四处打量。
    张导看了许久，不仅是剧本，连王叔连夜画的分镜头都翻了两遍，这才抬起头，目光直看向李想，
    语气里带著点讶异：“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瞧您这话说的，我还以为票房过 2 亿就够给您惊喜了呢。” 李想半开玩笑地接话。
    张一谋没接他这茬，只摇摇头，又抖了抖手里的剧本：“怎么想到写这个本子？这人物，可够扭曲的。”
    李想对此早有准备，毕竟迟早得有人问，於是他便顺著心里早就想好的思路开口：
    “张叔您也清楚，现在想拿奖的作品，角色身上没点缺陷那几乎是不可能。
    我这也算是有目的地编了这个故事 —— 加上最近看了些相关新闻，再揉点艺术加工，就成了现在这样。”
    “跟我猜的差不多。就这本子，说你没点图谋，鬼都不信。”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说实话，这本子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吃亏。”
    这话让李想一愣，眼巴巴望著他。
    张一谋也没卖关子：“故事里的男主固然出彩，但这里面母亲的角色，衝击力其实更大，心理层次也更丰富 ——
    尤其是最后那段，她明明有了后悔心软的念头，这段要是拍出来，绝对比男主更能打动人。”
    “我也知道啊。” 李想苦笑，
    “可我都已经把男主的buff叠满，又扭曲成这样，再编也编不出更极致的了。
    最后让他选那种死法，也是在特意给他加分量，不然就更扛不住母亲这个角色的张力了。”
    “所以说你小子其实是吃亏的。但反过来讲，能写出这种均衡，甚至说更出彩的角色，
    也说明你小子对艺术是有追求的，至少没为了私心去打破戏的平衡。”
    他又拿起剧本，“这本子现在就很好，几乎无可挑剔。但对你来说，也绝对是场硬仗，得提前做好准备。”
    王叔听了，也用担忧的眼神看向李想，並接过话头：“哎，昨晚我越看越觉得，男主其实非常难演。
    表面上写著他常常面无表情，可內里那股空洞、缺失，还有偶尔露出来的狠劲，也比大哭大闹难得多。
    你小子真得抓紧，好好磨磨演技了。”
    “他比你想的有天分。” 张一谋第一次主动打断，
    “而且这戏是他写的，脑子里的画面、对角色的理解，说不定比你这个导演还深。
    作者视角，跟导演终究不一样。”
    “所以我倒是觉得他能演好，现在更愁的是 —— 谁来演母亲这个角色？”

 第76章 《圣殤》

    他抬眼看向两人：“这可不是部大男主戏，而是需要两个角色相互撕扯、相互成就，
    所以对手演员必须足够强大。你们心里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叔侄俩听闻，面面相覷。
    毕竟，一人创作这个剧本本就存著捧自己的心思，另一人则整晚都扑在分镜头上，还没来得及考虑选角的事。
    张一谋见状，立刻明白他俩还没琢磨过这事儿，不禁替他们操心起来：
    “这戏短小精悍，真要开拍，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杀青。
    我觉得赶在明年一月，也就是年前拍挺合適，但这就涉及演员档期的问题了……”
    他目光转向李想：“你这边比较好安排，档期完全可以围绕剧组来调整。
    但母亲这个角色至关重要，现在就得开始物色合適的演员，並敲定档期。”
    “你作为剧本作者，最清楚这个角色的核心气质，先说说你心里觉得谁比较合適。”
    见李想有些犹豫，他宽慰道：“別急，先说出几个备选，哪怕后面试戏再做决定也可以，先按你第一感觉来。”
    李想又看了眼王叔。王叔也摆摆手：“別看我，先说你的想法，咱们再一起商量。”
    没了顾虑，李想立刻开口：“奚美鹃老师怎么样？身上自带一种知识分子式的苦情，还有种近乎圣母的悲悯感，
    而且演技也很有层次，那种不动声色的崩溃，肯定能演得十分到位。”
    张一谋没表態，只示意李想接著说。
    “还有余男老师，” 李想顿了顿，
    “能展现出多种极端情绪，还透著点残酷的宗教感，既符合冰冷的復仇，也能撑得起那种脆弱的感觉。”
    “岳红老师也算一个。” 他思索后补充道，“非常擅长演绎苦难母亲、悲剧女性这类角色，经验也摆在那儿。”
    接著，李想摊开双手：“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三位，年龄上也都比较合適。
    其实吕中老师也很贴合角色，但她的年纪不太符合有个这么年轻儿子的设定，所以就没考虑。”
    等李想说完人选，张一谋没有立刻回应，反倒重新拿起剧本，目光落在封面上的两个字：
    “这就是戏名的由来吗？”
    他抬眼看向李想：“你刚才不自觉提到的了圣母，悲悯，復仇，崩溃，苦难，宗教感』……
    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词恰恰概括了全片的核心 ——
    就如同玛利亚抱著死去的耶穌，极致的悲痛、牺牲与怜悯。所以你才把名字定为《圣殤》，对吗？”
    李想愣了一下，脸上的轻鬆神情渐渐褪去，过了几秒钟，他也只回答了一个字：“对。”
    好在张一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头看向王叔：“你那边有什么人选？”
    “李想提的这几位都不错，” 王叔思索著说道，
    “相对而言，我原本觉得奚美鹃更合適些。不过…… 看你这样子，好像有不同看法。”
    都是自己人，张一谋也不兜圈子。
    原本他心中人选还不確定，可刚才听李想列举完那些词汇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
    “惠英红。”
    他看向两人，解释道：“故事说到底也还是是復仇，罪与罚，以及怜悯。
    那么惠英红就非常合適 —— 她能在偽善的温柔与刻骨的恨意之间自如切换，而且哭戏也相当出彩……”
    “更关键的是，她是香港演员，09 年又刚获得了金像奖影后。”
    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王叔一听就明白了：“合拍片的路子？”
    “不止如此。” 张一谋点头，“她刚拿了影后，短期內不太可能再次获奖。
    等影片入围后，李想在评奖时的权重必然高於她，届时哪怕只是一个提名，都能与同龄演员拉开较大差距 ——
    这也算是给你们留的一个保障。”
    “可她会接吗？” 王叔追问道。
    没等张一谋开口，李想先点头肯定：“叔你要相信自己。”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她大概率会立刻同意。” 张一谋看的更透彻，
    “从英雄，十面埋伏那时候起，香江电影市场就在萎缩，不少明星都在往內地发展。
    即便她是影后，也需要一个能在两岸都站稳脚跟的角色，咱们这个本子刚好能给她提供这样一个契机。”
    他又看向王叔：“况且你本身也是名声在外，只要本子质量过硬，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层我还真没考虑到！有她参演，不光演技有保障，冲奖的把握也更大了。就她了！”
    “行，你们要是没意见，牵线搭桥的事就由我来办。”
    见张一谋如此热心，李想顺势说道：
    “张叔，您都帮著出了这么多主意，不如好人做到底，给这片子当回监製如何？”
    没想到，张一谋听完当即摇头：“拍摄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他转向王叔，诚恳地说：“这是你第一部执导的戏，也得让你放开手脚。
    真要是將来获奖了，那也是你凭藉真本事取得的成绩，没人能够说三道四。”
    李想愣了愣，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张一谋的名气太大，如果参与拍摄，將来影片在奖项上取得成绩，难免有人会说沾了他的光。
    王叔好不容易有机会执导一部戏，要是功劳被別人分走，肯定会鬱闷。
    他挠挠头，笑著不再提这事儿。
    王叔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对著张一谋拱手道：“是这个理。我也想凭自己的本事拿个奖，就不找你了。”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张一谋摆摆手，將剧本放在桌上，
    “先把女主的事確定下来，然后就可以慢慢筹备。
    你也是行里老手，这些事心里有数，我也部多掺和，要是真有拿不准的地方，再隨时找我。”
    离开张一谋的工作室，两人並未立刻分开。
    李想先打发陈师傅和小姜自行回去，隨后坐进王叔的车里。
    关上车门，他才开口问道：“叔，这片子咱们是自己拍，还是得拉投资？”
    王叔正望著车窗外发呆，听到李想的话，收回目光：“我也在琢磨这事儿。
    刚才在里面，一谋可是对新画面只字未提，加上我又向来和张伟平不对付，也不想主动凑上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依我看，一谋恐怕是有另起炉灶的打算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李想：“他和张伟平，关係真到那种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挺紧张的。” 李想点头，“照我看，他们的合作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王叔 “嗯” 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投资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不太懂这些，都听您的。” 李想如实回答，接著又说，
    “不过这只是部小成本文艺片，满打满算三四百万应该够了吧？”
    “確实花不了太多。” 王叔点头，“但咱们这行，最忌讳吃独食。再说，三四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我刚接了两个代言，手头有点钱。您要是觉得自己投合適，咱们就自己来。”
    “不妥。” 王叔摆了摆手，神色认真，
    “小子，记住了，任何时候都別独资拍电影。哪怕不是为了分担风险，也要考虑人情世故。
    得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你愿意分享利益，以后的路才好走。”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钱我也不缺，但这次转做导演，和以前当摄影不一样，得重新搭建人脉，交好关係。
    中影那边我肯定能拉来一份投资，你我再出一份…… 我在想，要不要把华册也拉进来？”
    “您是说……” 李想瞬间明白过来，
    “也对，我毕竟和华册签了十年长约，他们目前电影项目也不多，咱们这部戏他们肯定会用心运作。
    就像当初对待我一样，说不定还会『千金买马骨』，大力宣传。
    到时候，后续的宣传发行咱们都能省不少心，我也能藉此机会和公司再加深下关係。”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去中影谈。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再和华册那边沟通。
    不过角色这块，你小子可得多花些心思，一谋倒是对你有信心，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 ”
    “別说您了，我自己都心里没底。好在时间还算充裕，我再找老师给补补课，想来也不会拉胯。”
    “这还差不多。” 王叔发动车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直接回学校吧，明天假期就结束了，也不用回公寓折腾了。”
    “行，那就回学校。” 王叔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匯入车流。

 第77章 影后加盟

    回到学校的李想，暂时收起心思，规规矩矩当起了好学生。
    他按时上课，还抽空找了班主任陈兵和黄雷，把拍电影的事说了说。
    两位老师听完，也都对他 “自己造饼自己吃” 的能耐惊讶不已。
    尤其是黄雷，前阵子才刚给他牵线一个尚不確定的电影机会，转头人家就写出剧本，而且都要开拍了。
    他也特意看过剧本，虽说题材偏冷门，且不太合自己口味，但也不得不承认，
    这种带著点 “三观不正” 的尖锐故事，在电影节上向来很吃香。
    所以他打心底里支持，又听说李想还想请他针对角色补补表演课，便一口答应。
    班主任陈兵也笑著点头，让他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放心去忙正事。
    就这么按部就班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下午，李想正埋头课本，手机却接连震动起来 ——
    先是张一谋的电话，接著又是王叔的，都是催他赶紧请假从学校出来。
    原来惠英红已於今日抵达京城，並且和王叔这位导演兼製作人签完了档期合同。
    接著才提出想见见这部影片的编剧，两人才想著把李想从学校喊出来。
    见面的地方没选在张一谋的工作室 —— 那儿人多眼杂，况且这又不是张导自己的项目，没必要用人家场地。
    李想直接打车去了常去的那家饭庄，推开包厢门，里头三人已经坐定。
    “来了？” 王叔见他进来，连忙招手，“英红，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编剧，也是咱这戏的男主角，李想。”
    惠英红显然被这介绍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起身准备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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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李想和王叔离开后，张一谋当天就托关係联繫上惠英红，而且是直接与她本人对接。
    在香港，艺人没工作时往往不带助理，惠英红虽拿了金像影后，但除几部文艺片的邀约外，公开活动本就不多。
    乍一听张一谋这位大导演亲自找她，当场就有些受宠若惊。
    等听说戏是圈內那位摄影大师转做导演的首部作品，她更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连剧本细节都没多问。
    不过张导显然没忘这茬，问清惠英红的传讯方式后，赶紧把剧本传了过去。
    惠英红接到剧本后，接下来几天几乎把本子翻烂了。
    她是越看越觉得角色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甚至一些情节更是跟自己年轻时的经歷隱隱暗合。
    她也是当机立断，交代好身边杂事，马不停蹄就往京城赶。
    要知道，惠英红的人生经歷可是比电影还要精彩，这样一个能够经得起几次大起大落，
    又重新能够站起来的坚强女人，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那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虽说最初是张一谋牵线，但见到王叔这位导演后，她也没有任何怠慢，反而更加恭敬热情。
    这也让王叔和张一谋两人都很满意。
    王叔虽说在业內名气响，但头回当导演就能请到影后级人物，本就有些受宠若惊。
    又见惠英红態度恳切，自然拿出十足诚意，一来二去，两人关係就近了不少。
    巧的是，惠英红是山东人，祖籍竟和王叔是一个地方，老乡这层情谊一搭，这话匣子就更收不住了。
    所以惠英红在刚知道李想就是剧本作者之后，也是当即就站了起来。
    李想哪能失了礼数，赶紧小跑几步上前，郑重地伸出双手，跟她握在一处，语气带著难掩的激动：
    “惠英红老师，真是久仰！您可是我的偶像，尤其是那部《心魔》，您对著镜头说『你们骗我』的时候……
    您当时眼睛里的光，不是一下子灭下去的，是先颤了颤，像烛火被风扫过似的，明明灭灭里带著点不敢信。
    真的，那一段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每次都能从您那细微的表情里抠出新东西，这才叫演活了一个人。”
    “快別这么说。”
    “我才该谢你写了这么好的本子，这角色我一看就挪不开眼。”
    “你说《心魔》演得好，可我觉得《圣殤》这角色，我未必不能演得更好。
    她的人物弧光太完整了 —— 復仇的执念，母性的本能以及最后那场的自我祭献，整个生命都烧透了……”
    她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这种能形成闭环的角色，真是多少年都碰不上一个。
    说实话，就算不是张导牵线，哪天让我在別处瞧见这剧本，怕是拼了命也要抢下来。
    一想到要演她，我这心里也是又悸动又兴奋。”
    两人就这么站著聊得热络，王叔也只能笑著摆手：“行了行了，別站在这儿说了，坐下边吃边聊。”
    惠英红这才鬆开手，示意李想先坐，自己跟著落座时，目光还落在李想身上。
    这也让所有人看出，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本子，喜欢这个角色，连带著对创作者也多了几分亲近。
    惠英红起初对李想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般深沉的剧本颇为惊讶，但听他聊起创作时的想法 ——
    从人物动机到情节铺陈，条理清晰得不像个新人 —— 也就释然了。
    毕竟当年香江电影黄金时代，天才辈出，比这年纪小写出好剧本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李想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发展，写出这样扎实的本子，也实在是让她刮目相看。
    又看了看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两人......她知道李想必定会成功，而且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更让她佩服的是，李想没为了突出自己就失衡了戏份，反而让两个主角的闪光点相互映衬，旗鼓相当。
    这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为了冲奖就不顾一切的人，有职业操守，更有艺术素养。
    这也是她在知道男主角就是编剧后，態度格外热络的原因 ——
    换作是她，若有本事为自己写部冲奖作品，怕是忍不住要往自己身上疯狂加戏。
    可这部戏里，母亲的人物弧光甚至比主角更耐人寻味，也更让人揪心。
    只是饭桌上实在无法深聊创作，惠英红想了想后，当场做了决定。
    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一来四处转转，二来好好练练普通话。
    李想一听，顺势提了句：“红姐，您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吧？
    我们公司在京城有座驻地公寓，空著也是空著，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住那儿也能方便些。”
    惠英红想了想，没有拒绝：“那可太好了，也省得我找酒店了，倒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这说的哪儿的话。” 李想赶紧摆手，“能跟您多討教几天演技，才是我的福气。”
    一旁的王叔和张艺谋见两人相处得投缘，都笑著没插话。
    总之，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第78章 迎宾啦....

    饭局进行到中途，李想便抽空给周姐和陈师傅打了电话。
    待饭局散场，两人早已开车在饭庄外等候。
    而周姐听闻李想能与影后搭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对惠英红的招待格外周到，又是帮忙拎包又是嘘寒问暖。
    到了华册的驻地公寓，房间更是早已收拾得乾乾净净，日常用品摆得整整齐齐，连加湿器都提前开著。
    惠英红见状，不禁暗自点头，也对华册的办事能力高看了几分。
    “红姐，你今晚就安心在这儿歇著。” 李想一边说著，一边帮惠英红把行李拎进臥室，
    “这两天让周姐和小姜陪您在京城四处逛逛，等您適应適应，咱们再找时间细聊剧本。”
    惠英红微笑著回应：“那我就先歇几天，等你有空，咱们再好好探討，可別耽误你上课。”
    “上课倒没太大问题。就是学校马上要举办 60 周年校庆了，最近杂七杂八的事儿特別多，时间是得好好安排。”
    “北电校庆？” 惠英红眼睛顿时一亮，北电在圈內那可是声名远扬，她自然早有耳闻。
    李想这时却是忽然灵光一闪，凑近道：“红姐，要不校庆那天你也去凑凑热闹？
    到时候肯定会来好多资深前辈，你要是能跟他们结识结识，对你日后往內地发展肯定有不少帮助。”
    这话正中惠英红下怀。
    她的合约虽然还在 tvb，可眼看著即將到期，也早就不想一直困在电视剧的圈子里。
    也是她 09 年拿下影后，才总算能自由接些电影，可公司的抽成依旧很高，所以她早有离开的打算。
    若是能借著北电校庆这个机会，结识些內地影视圈的人脉，也確实是个难得的机遇。
    只是，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主动答应。
    李想见她面露犹豫，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忙补充道：“红姐，你可是马上就要拍王叔的戏。
    而且我、王叔还有张导都是北电毕业的，你去了也完全不会突兀。就当凑个热闹，多认识些人总归是好的。”
    惠英红轻轻用指尖蹭了蹭沙发扶手，显然听进了李想的话，点头说道：“那…… 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演技精湛，又是影后，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受到大家的礼遇。”
    一旁的周姐也赶忙附和：“惠老师您放心，校庆那天我也会去，您要是有什么事，儘管找我就行。”
    惠英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眉眼间满是笑意，拍板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李想一到学校，就去找了黄雷老师，把惠英红打算来参加校庆的事儿说了。
    黄老师一听，立刻帮忙把消息传达给了校方。
    没过多久，学校的行政老师就专门来找李想，满脸好奇地询问详细情况。
    李想只好简要解释，说自己和王叔即將与惠英红合作一部电影，惠英红正好来京城签约，就被他邀请来参加校庆。
    这凡尔赛也是把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嘆这小子能耐真不小 ——
    刚从张一谋的戏里出来，转眼又和金像影后搭戏，导演还是业內资深的王叔，这是要在五代的圈子里扎根啊。
    一边想著，一边忍不住心生羡慕，这运气和人脉，旁人还真比不上。
    他也不敢耽搁，赶忙將此事上报给了学校高层。
    2010 年那会儿，金像影后在影视圈的分量可不轻，港圈的影响力也还未完全消退。
    校方高层得知有这样能为校庆增光添彩的事，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吩咐將惠英红的名字添加到嘉宾名单中，而且规格还不低。
    而牵线搭桥的李想，自然也引起了校领导们的格外关注 ——
    这学生不仅自身有本事，还懂得为学校拉资源，懂事又能干，领导们的心里也都暗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校庆当天。
    李想嫌来回跑麻烦，早就把王亚给他准备的衣服拿回寢室放好。
    况且他本就帅气逼人，一头短髮也无需刻意打理，再说身处校园，保持学生的清爽模样才最为合適。
    而惠英红那边更不用他操心，周姐早跟王亚对接好，特意准备了合適的衣服，足够应付这种场合。
    这天一早，全校上下都动了起来。
    先是简单的清扫过校园后，之后各路人马便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李想也被陈兵一早叫过去，安排了个当迎宾的职责。
    隨著时间的推移，诸多校友和合作方的人也都陆续到场。
    只是大伙也都像是约好了似的，先是名气稍逊的陆续前来，慢慢才轮到重量级的嘉宾登场。
    至於李想，他也只需守在门口，每见到一位来宾，便微笑著点头问好，然后指引对方前往相应位置。
    许多人都认出了李想这位 “谋男郎”，毕竟他如今的热度，可比在场的不少校友都要高。
    而见他红成这样，却还能脚踏实地在校门口做迎宾工作，忙前忙后毫无架子，心里也都暗自点头。
    毕竟，他可是眼下北电在校生里最出挑的其中一个。
    只是当大伙儿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几圈，没瞧见另一个同样风头正劲的在校生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李想现在倒也没心思琢磨这些，因为他在笑著给来宾引路，並且已经快要笑僵了......
    隨著校庆时间越来越近，到场嘉宾的分量也开始逐渐加重。
    而李想也在人群里瞅见了大冪冪，只相较於后来气场全开的模样，此刻的她无论是气场还是状態，都还差点意思。
    穿搭上更是让李想忍不住皱眉 —— 红色大衣搭配贝雷帽，实在不是他能欣赏的风格。
    只不过大冪冪倒是对他这位学弟颇感好奇，路过时更是笑著说了句：“学弟真帅。”
    李想也只是微笑地点点头，引导她向內场走去。
    紧跟著来的是黄小明，穿搭倒是亮眼，黑色皮衣配著 v 领內搭，一头短髮利落精神，看著挺时髦。
    他也瞧见了李想，更是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口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看著倒像是个好相处的。
    弄得李想都不知道他与华艺的那些破事，黄小明到底知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
    毕竟也是华艺出了名的明星股东，话语权摆在那儿，想交什么朋友，公司多半管不著。
    接著来的是富大龙，低调得像个普通校友，穿著简单的夹克，路过时冲李想点了点头。
    再往后，便是黄博，张铁临，文丽丫头这些人。
    一个个都是圈里眼熟的人物，李想也一一笑著指引，忙得脚不沾地。
    正忙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第79章 柠檬树上柠檬果

    李想抬眼望去，原来是惠英红到了。
    也难怪如此引人瞩目 —— 这场校庆的特邀嘉宾中，像范伟、蔡明等熟面孔大多是內地艺人，港台的本就少见。
    而惠英红刚斩获金像影后，论演技与咖位皆是顶尖，这样的人物现身，自然引得眾人纷纷驻足。
    好在校方早已知情，接待老师也都神色如常，这反倒让围观者心中多了几分揣测：这影后是如何请来的？
    待惠英红走到近前，瞧见李想在当迎宾，不禁挑了挑眉，语气透著意外：“怎么是你在这儿迎客？”
    李想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谁让我是在校生里最出挑的门面呢？能者多劳，况且这可是荣誉。”
    惠英红一听就懂了，都是圈里人，这点人情世故自不用多说。
    她只笑著拍了拍李想的胳膊，打趣道：“就算不靠名气，你这模样也担得起『门面』二字。”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李想便照旧履行职责，引著惠英红往里走。
    只不过这次他特意多陪了几步 ，毕竟惠英红跟北电没太多交集，总不好让人家独自在陌生的校园里走。
    一直送到王叔身边，他这才点头示意，转身回了门口继续迎客。
    只是李想並未留意到，他与惠英红熟稔交谈的这一幕，在周围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毕竟那是惠英红 —— 公认的顶尖实力派，连国际章都称她为 “神” 的人物。
    在香江那个地方，或许有人更看重票房，但在內地这个更认演技的圈子里，她绝对算得上是压得住场的大咖。
    可就是这样一位影后，在外人看来竟屈尊和李想热聊，李想还熟门熟路地將她引入內场，这关係显然非同寻常。
    一时间，眾人心中各有所思。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大冪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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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她可是一心想要闯荡港圈，並为此卯足了劲，港圈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如今见这位学弟出道就参演大导的文艺片，票房口碑双丰收，
    现在又与港圈公认的文艺片影后走得如此之近，说心里没点羡慕嫉妒，那是假的。
    不止她，连黄小明、文丽丫头这些人，也都悄悄把目光投向李想，暗自琢磨：
    这小子或许真如传言所说，背景不简单？之前不是都说他是靠老王提携吗？不像啊......
    接下来进场的，多是圈里德高望重的导演和编剧。
    他们未必个个家喻户晓，却大多是文联、影协的资深成员，手里握著实实在在的话语权。
    这些人瞧见李想这个风头正劲的 “谋男郎” 站在门口当迎宾，起初都有些诧异。
    然而，李想迎上来时，语气谦和，问候周到，一句 “老师这边请” 说得诚恳，眼神中不见当红小生的浮躁，
    惊讶就很快便转化为了讚赏，有人路过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踏实，不错。”
    又一阵迎来送往后，李想估摸著人来得差不多了，因为他已经能够瞧见远处张一谋和陈凯哥的身影了。
    只是直到此刻，他仍未见到传说中的格格和厂花。
    不是，都这么大腕了吗？60 周年校庆这么大的日子都不来？
    怪不得最后只她们几个凉凉了，而大冪冪和黄小明却始终屹立不倒，敢情是没沾著母校这股子气运啊。
    不过他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心里虽存著点想见见真人的念头，但这念头一闪而过，见不著也不至於往心里去。
    於是他整了整衣领，迎向缓步走来的两位大导演，脸上重新掛起了得体的微笑。
    张一谋自不必说，前几天刚一起吃过饭，彼此熟稔。
    而陈凯哥，其实也是个体面人，见了李想这个小辈，隨口寒暄后，更还夸讚他懂事。
    既然收尾的嘉宾已到，李想的迎宾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他便慢悠悠跟在两人后侧方。
    可张一谋显然是有话要说，脚步渐渐放缓。李想见状，小跑跟上。
    “我怎么听说惠英红也来了？” 张一谋斜睨他一眼，“是你小子的主意吧？”
    “她在京这几天正好有空，我就请她来校庆凑个热闹，况且她自己也挺乐意的。”
    “你小子，倒会拉关係。”
    “看她那样子，也是想往內地发展。来咱们学校结识些人，对她总归有好处。”
    正说著，却瞥见陈凯哥也放慢了脚步，耳朵明显竖著，赶忙补上一句他爱听的：
    “况且咱们內地別的不说，导演可比他们那边厉害。哪怕各位前辈指缝里漏点机会，都够她受益无穷了。”
    这话正中陈凯哥下怀，他也不顾是否在偷听，当即接话：“是那个金像奖影后惠英红？”
    “对，陈导。” 李想笑著回应，“香江艺人大多傲气，她能来祝贺咱们校庆，也算懂事了。”
    “这话没毛病，不过你小子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即將有合作吗？”
    陈凯哥说著，又扫了眼张一谋，“而且老张你似乎也知晓此事？”
    这话不太好由李想回答，张一谋只好简单提及王叔筹备新片，並邀请惠英红担任主演一事。
    陈凯哥一听，当即拉下脸，也顾不上场合是否合適：“又是老王！他有事怎么总找你？
    合著就你能联繫上惠英红，我就不行了？”
    张一谋深知他的心思，也不想在这种场合闹，赶忙劝道：“你最近不是忙著新片吗？哪有閒工夫管这些。”
    “我忙就成了他找你的理由？” 陈凯哥哼了一声，又看向李想。
    “还有你小子，难道没我的联繫方式？写了新本子，不会拿来给我瞧瞧？”
    李想哪敢接这话，赶忙低下头佯装没听见。
    陈凯哥也知道犯不著跟小辈置气，况且正主还在里头等著，便没再多言，只是脸色依旧阴沉。
    然而，这两位大导演怕是忘了，以他们的咖位，无论身处何地都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虽说三人交谈声音不大，但中途站定的那片刻，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打量。
    张一谋向来不喜被人盯著，见状赶紧拉了把李想，两人加快脚步跟上陈凯哥的步伐。
    这一幕落在那些一直留意李想的人眼中，无疑又是一记重磅衝击 ——
    无论是刚才三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还是此刻张一谋自然拉著李想的姿態，都透著非同一般的熟络。
    能让两位大导演如此相待，显然李想也並非什么普通后辈。毕竟寻常演员哪有这般待遇？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心中都泛起了酸意，正应了那句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大冪冪更是在心里暗自盘算，是不是该找机会与这位小师弟多亲近亲近 ——
    只瞧他身边结交的人，往后的资源就定然差不了。
    要知道，她在圈里混了这些年，可是一直渴望出演真正有深度的作品，
    不然她也不会拍那部《大大惊魂》...她也是有追求的好吧。
    如今见李想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人脉，她不求能分得多少资源，哪怕只是沾点边也好。

 第80章 柠檬树下你和我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因为李想跟著张一谋刚进內场，身边就没断过人 ——
    倒不是他多受追捧，而是张一谋顺势把他介绍给了那些过来打招呼的人。
    而能第一时间凑到张一谋跟前的，又有哪个是等閒之辈？
    都是些相熟的老友、校友，张一谋每见一位，也都笑著引荐：“这是李想，也是学校的学生，挺不错的孩子。”
    人家一片好意，李想自然不能给其面子上抹黑，全程都摆出副乖乖听话的小辈模样，逢人便恭敬问好。
    谦逊得体的姿態也瞬间贏得了眾人的称讚：“嚯，学校又出了好苗子了。”
    “这孩子懂礼貌，稳当。”
    “电影我看了，演技也不错。”
    总之，就是光陪著张一谋跟一群前辈们寒暄，就让李想一时间无法抽身。
    大冪冪远远看著，心里那点想上前搭话的念头，自然也就无法实现。
    她总不能硬挤到那群老艺术家中间去，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找了个相熟的閒聊，目光却时不时往李想那边瞟。
    好不容易等那群人散开，他又被刚从凯哥埋怨里脱身的王叔一把拽走，继续投入新一轮的寒暄。
    正说著，却瞧见远处一位老者带著个中年人直直朝著这边走来。
    周围人见了，也都纷纷主动让道问好，就连凯哥都敛了一身傲气，像学生似的站到一旁，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候。
    李想心头一紧，直觉这是位真正的大佬，
    而且看这架势，八成还是衝著他们这边来的，也赶紧挺直腰板，打起十二分精神。
    果然，老者在跟周围人简单寒暄后，就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王叔更是眼睛一亮，拉著李想小跑几步迎了上去：“老院长，您怎么来了？身子骨可还好？”
    “好，还能拍能动，就比什么都强。” 老者也是笑了笑，声音洪亮，
    “不过听你这意思，难不成盼著我早点退休？”
    “哪敢啊！”王叔赶紧摆手，“您这身子骨，再指导二十年电影都不在话下，电影圈还得仰仗您掌舵呢！”
    “就你会说话。” 老者瞥了他一眼，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两人又聊了两句，王叔这才想起身后的李想，忙推了他一把：“李想，快过来。
    这是咱们北电的老院长，谢飞老师 —— 在场这些导演，多半也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
    李想也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谢飞，第四代导演的领军人物，第五，六代导演的启蒙恩师，殿堂级文艺片导演。
    而且这位，还不是那种光是名头响亮的，而是实打实的，有自己成就的教父级人物。
    柏林金熊、银熊拿过，蒙特娄、金鸡百花等各类电影奖项更是拿到手软，还长期担任国际电影节评委。
    就连第六代导演里的贾章柯、管虎、王晓帅，也都是他的学生。
    在电影圈里，这分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他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老师好，我是北电錶演系的李想。”
    谢飞打量著他，目光温和却带著审视，缓缓点头：“嗯，我听说过你。
    在校生能想著为学校添彩，很不错。
    而且一谋也跟我提过，说你是个好苗子。”
    “您老谬讚了，小子实在不敢当。” 李想態度愈发恭敬。
    “听说你还自己写了本子？” 谢飞又问。
    “只是自己瞎琢磨的。”
    “能让一谋点头，还让小列来拍，这可不算瞎琢磨。”谢飞笑了笑，
    “北电的学生，就得有这股闯劲。”
    王叔趁机插话：“老院长，片子正在筹备中，李想就是男主，回头我把剧本给您送一份，您老也给把把关？”
    “行啊，” 谢飞点头，“也不用等回头了，要是带了，等结束后找个地方聊聊。”
    说著，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旁一直跟著的中年人。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几人的周围不远处就已经悄悄围了不少人，都是些等待上前问候的。
    王叔见此，也知道不能多占用时间，拉著李想便道：“那我们不打扰您了，您老先忙。”
    谢飞也摆了摆手，转身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见王叔还一脸激动，李想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
    王叔这才回过神，拽著他往惠英红那边走，压低声音嘱咐：
    “等会儿你去我车里，把那个蓝色文件夹取来，我好交给老院长。”
    “哦，知道了。” 李想应道。
    “你知道什么？” 王叔先是瞪了他一眼，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老院长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老人，咱们这片子的基调，本就对电影节的胃口。
    先请他把把关，要是能得他一句认可，再由他推荐，入围主竞赛单元基本就稳了。”
    李想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王叔是打著这层主意。
    可一听 “入围稳了”，他也忍不住心头一热 。
    真要是能够入围欧洲三大，他作为男主，自然也躋身影帝候选之列。
    这电影还没开拍，咖位就先往上提了一档，也难怪王叔刚才激动得差点失態。
    况且他隱约记得，这部片子最后好像还真拿了威尼斯的一个大奖，说明本身就带著衝冠的潜质。
    “那我等下就去取。” 想到这儿，李想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两人走到惠英红身边时，她也正和几位老演员聊得热络，见他们过来，都笑著打了招呼。
    文丽丫头跟王叔明显很是熟络，半开玩笑地打趣：
    “老王，你可不够意思啊，有新片要导也不跟咱们透个气？都是老朋友，难道还能不给你捧个场？”
    “哪能啊，” 王叔笑著摆手，
    “片子刚在筹备，演员才定下来，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哪好意思声张。”
    “可看你这阵仗，野心不小啊。” 文丽挑眉，
    “女主都是影后级的人物，那男主角呢？”
    王叔往李想那边偏了偏头：“这不就在这儿嘛。”
    说著又看向惠英红，显然是发现她嘴严，压根没提过男主的事。
    惠英红也回了个微笑，她才不傻，先前只说和王叔有合作，其他可是半句都没透露。
    王叔只好把李想拉到跟前，又介绍了一遍。
    话还没说两句，张一谋也寒暄完走了过来，冲王叔道：“刚才看你跟老师聊得热乎，是想请老师给把把关？”
    王叔没否认，这圈里都是老同学，点头应道：“是啊，想让老院长给长长眼。”
    张一谋脸上露出笑意：“那可是好事，老师要是点头，你这戏就更有底气了。”
    一群人就这么凑在一处閒聊，可是把远处那些渴望进步的演员们看得眼红不已。
    怎么哪儿都有这小子？
    明明只是个在校生，却偏偏能越过他们，混进这群老前辈的圈子里。
    没多久，顾长位和陈凯哥也都凑了过来，这下阵容就更显过分。
    校庆还没正式开始，李想就已经成了焦点之一，这份关注度甚至比他拍山楂树时带来的名气更为直接。
    至少在北电这个圈子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位谋男郎不仅是张导嫡系，更是一眾老前辈眼中的好孩子。
    李想自然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羡慕目光，心中也颇为得意...
    还是在校生的身份好啊，在校期间做出成绩才能被当个宝，一旦毕业，再怎么也差上一层。
    没见到就连成名已久的黄小明、资源逆天的大甜甜、已然崭露头角的大冪冪，都眼巴巴地望著这边。
    他现在或许没这些人红，但架不住他背后站著人啊。
    更何况刚还得了谢老的认可，要说他不算北电嫡系，那真是没谁能担得起这名號了。
    正想著，不远处的礼堂里也传来了司仪试音的声音，校庆的开场仪式，眼看就要开始了。

 第81章 就不是一路人

    接下来的校庆流程，於李想而言反倒没什么看头了。
    那些颁发优秀毕业生、校友代表发言的环节，本就不是为他这样的在校生准备的，他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趁著眼花繚乱的表演间隙，他抽空去车上取了剧本，之后便安静的坐在学生席里，做回那个规规矩矩的在校生。
    至於像其他新人那样，凑到当红明星跟前套近乎、攀交情，他是绝不会做的。
    他愿意在老前辈面前放低姿態，是因为这些前辈的经验、资源和人脉，实实在在能在將来为他铺路。
    可大冪冪、大甜甜、黄小明这些人，自身资源尚且要爭要抢，又哪有余力帮衬別人？
    对他而言，把精力花在这些人身上，那是纯属浪费。
    至於有人说 “多个朋友多条路”，可娱乐圈的朋友，又有几个能当真？
    无论是曾经打得火热的仙剑四美，还是后来的欢乐颂五美，到头来多半也都撕破脸，连点体面都难保。
    所以，从决定入行那天起，李想就做好了做个 “独狼” 的准备。
    强者从不需要依附他人的友谊 —— 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还在起步阶段，哪有本事带別人？
    真要等到他有能力隨手分资源的时候，那些机会留给自己的艺人，难道不更实在？
    而且说实话，就凭冪姐那种 “谁红跟谁玩” 的性子，就算真跟她走近了，他也未必能捞著什么实在好处。
    即便是合作拍剧，估计两人也会为了戏份、红利撕得很难看。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君子之交淡如水。
    將来就算真在资源上撕起来，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閒话。
    他可不想將来参加活动，被安排跟谁挨著坐，转头就上热搜。
    標题写著 “昔日好友形同陌路，眼神零交流”—— 这阵仗太掉逼格了，他可受不了这齣。
    所以，即便察觉到大冪冪几人投来的目光，他也只当没看见。
    依旧摆出副纯粹的学生模样，仿佛真的不懂圈子里的弯弯绕绕。
    可心里却在盘算著等下把剧本交给王叔后，该怎么回答谢老的问话，才能突出自己的才华。
    校庆活动最终以陈凯哥的致辞收尾。
    至於为何是他，而非张一谋登台，李想只能说因为稀有，他才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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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再过十年，这金棕櫚的含金量也依旧还在，也是真的让陈凯哥导演吃了一辈子。
    他也是打心底里羡慕了，也盼著自己將来能有这么一个能 “吃一辈子” 的大奖。
    所以说，要想晚年过得好，现在就必须抢跑。
    只有儘早拿奖，他才能早早铸起自己的 “神格”。
    不然等再过些年，大家都向钱看齐，奖项的分量可是要被无限稀释下去。
    他可不想像嘉妃娘娘那样，即便拿了威尼斯影后，出席活动时仍要与我们的大冪冪一同分享 c 位。
    甚至还是 c 位的边边，那tm可太丟人了。
    还是现在这年代好，奖项是真能当硬通货用。
    就像早年拿奖的那些前辈们，哪怕再过个十年八年，咖位也依旧稳如泰山。
    时间不光会带来皱纹，更会给过往的成就镀上一层又一层滤镜，积累成旁人抢不走的资歷。
    思绪稍稍跑偏，活动就已接近尾声。
    李想也是快步走到王叔身边 —— 他可还等著王叔带他去跟谢老进行二次接触呢。
    而王叔也果然没让他失望，打了个电话確认后，便带著他往行政楼走去，
    “楼上常年给老院长留著间大办公室，方便他回校研究课题、指导学生。”
    李想听著王叔的话，由衷感慨：“真是有排面。”
    这就是得奖早、跑在人前的好处 ——
    你在往前赶，別人也没停下脚步，所以说，这几年是真不能鬆懈。
    他可不想等到流量时代彻底铺开后，沦落到要跟人为了番位和资源撕得面目全非的地步。
    毕竟，他可是和大如一样，非常注重体面的。
    嗯，大如想必也是非常后悔下凡一回，都把炮王整出阴影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李想才发现屋里还有个男人，正是刚才一直跟在谢老身边的那位。
    他心里正嘀咕著莫不是谢老的儿子时，就听见那男人先开了口：“师哥，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最近还好？” 王叔的回应听著有些疏远。
    而师哥这个称呼，也明显代表著这个男人也是北电出身。
    只是王叔显然是不想和这位多聊：“这是王竟导演，摄影系的博导。你在校时间短，可能没见过。”
    李想听出话里那点淡淡的疏离，也没打算套近乎，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王导好。”
    王竟眼神微缩，却也没多说什么。
    而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谢飞则把这幕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扫了王竟一眼，才收回目光。
    接著王叔也没再理会旁人，快步走到谢老办公桌前，打开蓝色文件夹，取出剧本，恭恭敬敬递过去。
    谢老也没客气，接过剧本先看了眼封面標题，挑了挑眉，这才慢条斯理地翻看起来。
    才看第一页，他脸上的隨意就淡了，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之后更是全神贯注，一页页认真翻著。
    他看得比常人快些，约莫半个钟头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上剧本，谢老这才深深的舒了口气，可抬眼看向李想时，眼里却是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你小子是怎么想到写这样一个剧本的？”
    李想也只能把之前说过的创作思路又讲了一遍，言语间也没藏著掖著自己那份向上的野心。
    只是在他说这话时，一旁的王竟却是下意识皱了皱眉，显然对他这般直白的表述不太受用。
    王叔看在眼里，当场就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以为然。
    谢老看到了，但也没作声，只是认真听著，等李想说完才开口夸讚：
    “很好，野心本就是创作的动力，你这个年纪本就该有这样的锐气。”
    说著，他看向王竟，“你说是吧？”
    王竟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点头：“老师说的对。”
    谢飞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转头对王叔道：“你算是捡著个宝。
    这片子，只要你发挥出正常水平，入围各大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基本没问题；
    要是能超常发挥，拿个大奖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让王竟吃了一惊 —— 他没看过剧本，实在想不通老师为何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可谢飞却没工夫理会他的诧异，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见猎心喜的急切问：
    “女主定了吗？”
    “定了，就是香江的那个惠英红，今天她也来了。” 王叔答。
    “怪不得......不过她確实很合適，甚至可以说，这角色非她不可。”
    说著，又看向李想，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只是这么一来，这小子的压力可就大了。”
    他没等眾人接话，又继续说道：“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
    而且作为作者，必定有著旁人没有的理解，这个年纪能扛起这角色的，怕是也只有你自己了。很好！”
    这已是他第二次说 “好”，语气里的认可更是毫不掩饰。
    “基督教作为全球传播最广的宗教，而『救赎』的观念更是支撑其发展的根源。
    剧本表面看是復仇，细想却是救赎。母亲捨命报仇的同时，也救赎了內心空洞的人，让他真正的有血有肉...
    你拍的时候只要抓住这一点，就错不了，甚至能让影片名留青史。
    毕竟基督教的受眾基础摆在那儿。”
    王叔也是听得心花怒放，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谢飞摆手打断：
    “不过，今天叫你们来，倒不全是为了这事......”

 第82章 《万箭穿心》

    “其实王竟这边也在筹备一部新片，由我来监製。
    现在片里缺了个男孩的角色，算是主演之一，且戏份仅次於女主。
    我本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却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捣鼓出这么一部戏来。
    不过时间上应该不衝突 ——毕竟一谋可是说了，你这部《圣殤》是打算明年一月份开拍吧？”
    这话刚落，王叔却立刻接道：“老院长，李想也要提前准备，实在腾不出时间，不如，还是另找他人吧。”
    而听了这话的王竟，眉头也是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有理由怀疑这位师哥就是在排斥他。
    可谢飞却依旧平静：“又不是同时拍，分个先后就是了。
    其实说实话，王竟一开始也没想到李想，今天这事，也算是我的选择。”
    王叔听罢，反倒更不乐意了，语气也带著难得的强硬：“既然王师弟本就没这心思，何必强求？
    况且强扭的瓜不甜，真把人塞过去，万一不合他心意，反倒不美，老院长，我看这事不如就算了吧。”
    这话倒把谢飞逗笑了，他爽朗地笑了几声，转头看向王竟：“瞧见没？你现在的人缘就是这副鬼样子。”
    王竟被老师当著两人的面这么说，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太好。
    谢飞这才收了笑：“我让李想去试这个角色，是觉得这角色很有挑战性，能帮他拓宽戏路。”
    想在演员这行长久走下去，总不能只演山楂树那种光正的形象。
    年纪轻轻就开始主动尝试不同角色，也总比年岁大了开始被迫转型来的更好。”
    他冲李想笑了笑：“这层道理，你自己想必也懂，不然也写不出圣殤这样的剧本 ——
    呵呵，你那主角可比我提的这个角色扭曲多了，可见你小子心里也是早有盘算。”
    “老院长，我虽不知您监製的这戏具体是个什么路数，但听您这么说，料想跟圣殤的调性差不多。
    既然李想这边已经有了圣殤这部戏打底，就实在没必要再掺和王师弟的这部戏了吧？”
    “怎么就没必要？” 谢飞挑眉，
    “原本是我这个老头子想要提携后辈，现在就不能让后辈来帮我一把？
    你那部圣殤肯定比王竟的这部先开机，李想要是能把圣殤演好，再来接这部，只会更加游刃有余。
    就当…… 是帮我这老头子一个忙。”
    这话一出，王叔顿时也熄了火。
    若是谢飞说提携后辈，他还能拿影片筹备紧张当藉口搪塞过去；
    可对方把话落到帮忙上，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拒绝。
    先不说当年谢飞对他的提点之恩，单论老院长在圈里的地位，这份情面也不能驳了。
    要知道娱乐圈是最讲究人情往来的地方，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由不得人推辞。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嘆了口气，看向李想，眼神里带著点无奈 —— 这事儿，怕是推不掉了。
    而谢飞见他这副模样，也有些无奈：
    “你也別把这孩子护得太死。演员多歷练没坏处，只要时间能协调开，多进几个剧组是好事。
    怎么，在我这老头子面前还摆起架子了？我的剧组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容得你小子在这推三阻四？”
    这话堵得王叔接不上来，刚想张口辩解，就被谢飞一个眼神制止了。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校庆的余音偶尔飘进来，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清晰。
    李想从刚才起就像个小嘍囉似的站在一旁，连脑袋都不敢多动一下，
    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传递出什么信號，反倒激化了矛盾。
    可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著：接这戏会有什么坏处？
    首先，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叔、张一谋、陈凯哥这帮人，跟这位王导演显然是不对付的。
    毕竟刚才在下面时，就没见几人主动跟与其打过招呼。
    这种情况下，要么是这位王导人品有问题，要么就是性格很不討喜。
    再者，谢老刚才也说了，这部戏的女主角才是核心，他这个角色说得好听是 “主演之一”，
    可按他估计，顶多也就算是个重要配角，戏份也未必能有多大分量。
    所以单从角色本身来看，似乎还真没太大的必要接下。
    至於谢老那句 “帮我一把”，对王叔来说或许是一锤定音，让他不好拒绝。
    但对他这个大二的学生而言，要是真想推掉，也有的是理由......
    年纪轻，没法在短时间內兼顾两个角色，这话摆出来，相信谁都能理解。
    而且若论轻重，圣殤里他是绝对男主，还能跟影后对戏，显然比这部前途未卜的片子重要得多。
    况且，以他展露的野心来看，真要开口拒绝，谢老也未必会真的怪罪。
    可他终究不是真的二十岁，脑子里装著上一世的记忆，做事难免瞻前顾后，也更懂人情往来的分量。
    哪怕明知道接这戏没多少好处，可理智还是压过了本能，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不拒绝，却不代表要上赶著应下。
    明摆著这位王导就没相中他，那他就更要摆出 “被谢老亲自点將” 的姿態，而非主动凑上去。
    这样才能在剧组里占住理，免得日后被其针对。
    所以，即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也没直接应声，只转头看向王叔，眼神里带著几分请示的味道。
    別怪他心眼多 —— 因为很多时候，態度比结果更重要。
    尤其还是在娱乐圈里，前辈的情面重如泰山，而谢飞这种级別的人物，一句话能铺路，却也能挡路。
    谢飞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直接开口道：“你小子也別看他了，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况且你要是进组，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就近指点指点你表演上的事 ——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该有的態度已经摆足，李想自然不会再矫情下去。
    更何况王叔那边，也用眼神递了话，他像是接收到信號似的应道：
    “那我就试试。要是演得不好，还望谢老和王导能够多多担待。”
    “你这小子，还没演就先找退路了。放心，他再怎么说也是学校的老师，总不至於掉价到针对你。
    而且他就是性子直，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罢了。”
    王竟在一旁听著，也是脸色稍缓，却没接话，像是默认了老师的说法。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总算鬆动下来，王叔见事已定，忙打圆场：
    “既然这样，那回头我让李想跟王师弟对接一下，先把剧本和角色情况了解清楚。”
    谢飞点头应下，目光重新落回李想身上，带著几分期待：“好好准备，可別让我失望。
    还有，咱们这部戏的名字叫做《万箭穿心》......”
    这下子，李想也总算是鬆了口气，因为这个名字，他上一世听过。

 第83章 融入小圈子

    两人从行政楼出来时，校庆庆典也已近散场。
    当红明星们大多因档期匆匆离去，留下的多是时间充裕的导演、编剧和幕后人员，
    三三两两地聚在会场角落閒聊，平日里各忙各的，这般齐聚的机会本就难得。
    待瞧见李想和王叔並肩走来，不少人目光扫过他们来时的方向，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其实谢老监製万箭穿心的事，在北电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稍有心打听便能知道大概路数。
    此刻见两人从那边出来，消息灵通的便已猜到几分，看向李想的眼神里也难免多了些掂量。
    不过都是圈內人，没到那份交情，谁也不会贸然打听，只远远点头示意，维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另一边，张一谋也正陪著惠英红坐著閒聊。
    他知道两人是去给谢飞送剧本，索性帮忙招待一番。
    而他没走，陈凯哥自然也就留了下来，倒不是想怎么样，只是同为谢飞门生，又和王叔相交多年，
    难免也想看看这被老师和老对手都看中的剧本，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顺便也能给老友出出主意。
    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非常了解他的王叔便先一步打断：“这儿就剩咱们几个了，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今天我心情好，做东请大伙吃顿便饭，有什么话咱们酒桌上再慢慢聊。”
    张一谋和陈凯哥闻言也都没意见，惠英红更是欣然应允。
    她也暗自庆幸这次校庆来得值，不仅跟李想结了份善缘，还跟不少內地的製片人和导演交换了联繫方式。
    她主动来北电为校庆站台，本就是在释放亲近的信號，比起那些摆著架子、端著姿態的香江同行，
    这份主动，也自然会被眾人记在心里，將来的机会怕是少不了。
    至少不会像另一世那样，在拿了影后之后，还得靠一部接一部的电视剧维持曝光。
    於是一行五人便也当即动身，说说笑笑的往著校外走去。
    只是他们怕是也忘了，今日这场北电校庆对於许多媒体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大的新闻。
    有新闻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蹲点的记者。
    而几个一同出校，又上了同一辆保姆车的画面，也毫无意外地落进了不远处的镜头里。
    李想倒是瞥见了那些举著相机的人影，至於惠英红，作为香江演员更是熟稔此道，
    下意识往李想身边走近了些，还拍了拍他后背，那副热络模样，也引得记者们快门按得更欢。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记者们才收了傢伙，同时也准备拿刚刚的照片好好做篇文章。
    此次眾人聚会所选择的酒店，倒不是李想与王叔几人经常去的那几家。
    要知道凯哥导演那可是几人里面最有钱的，又向来是个食不厌精，膾不厌细的。
    从不肯委屈自己，所以便亲自打了电话，凭著面子约了家私房菜馆。
    所以，待几人到达包厢时，桌上各色凉菜也早已备好。
    张一谋和王叔自是见怪不怪，可李想却是暗暗咋舌，看来影视城是真挣钱，真切地体会到地位与金钱的好处。
    至於陈凯哥，一进包厢便像东道主般细细介绍起这家馆子的来歷，听得惠英红这个香江来的客人一愣一愣的。
    而李想当然也很是捧场，极大的满足了这位大导演那几分好为人师的心思。
    在几人坐定等的间隙，陈凯哥便向王叔要来了剧本，当即翻看起来。
    这一看便有些移不开眼 ——
    对於他这种文青情结浓重的人来说，剧本里生死、救赎、轮迴这般宏大的主题，简直是精准戳中他的偏好。
    翻到最后，他眼眶都有些发热，若不是知道这是老友转型执导的第一部片子，怕是当场就要开口爭抢。
    只是嘴上没明抢，话里的酸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老王你可真是好命，撞上个这么有深度的本子......
    不过这种以小见大的路数，想拍好不难，可要拍得透、成经典，对你来说怕是得脱层皮吧？
    要不……我閒了去片场给你把把关？”
    王叔跟他认识几十年，哪听不出弦外之音，当即笑骂：
    “你是想帮忙，还是想趁机把导筒抢过去？別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嘿，你这老东西，我以赤诚之心，反遭凉薄之待。”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呛起来，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凉菜上。
    张一谋则端著茶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热闹，惠英红毕竟是外人，识趣地没插话。
    李想看著这阵仗，也悄悄挪到张一谋身边，小声问：“张叔，他们俩一直这样？”
    张一谋没多言，只朝那边瞥了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只是他这一动，反倒把注意力重新引到了自己身上。
    陈凯哥也总算正眼打量起李想 ——
    这人向来傲气，却唯独对真有才华的人另眼相看，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恃才傲物。
    而李想写的这个本子，却恰恰戳中了他的痒处，更是实打实的得到了他的认可。
    如果说先前他只当李想是老友家的小辈，那么现在的李想，在他眼中就变成了有灵性，有才华的......
    老友家的小辈。
    別瞧只是多了这两个词，对陈凯哥这种性子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认可。
    况且他这人向来任性，一旦打心眼儿里欣赏谁，往后合作的机会，自然是少不了。
    要知道，他可是至今都对长津湖这部电影，记忆犹新。
    而且像是这种级別的製作，若是没人脉没靠山，他怕是连边边都摸不著。
    所以跟陈凯哥处好关係，就实在是很有必要。
    哪怕对方將来让他提携一下阿瑟，他估计也会捏著鼻子应下。
    饭菜上桌后，在张一谋有意的引导下，话题也很快从圣殤转到了谢老监製的那部戏上。
    几人虽没明说王导的不是，可话里话外却透著对这部片子的不看好。
    凯哥更是借著酒兴吟了几句诗，暗讽有人急著冲奖都快魔怔了，真要是得了奖，指不定会摆出什么新嘴脸。
    末了还特意叮嘱李想：“进了组多留心，有事直接找谢老，別自己扛著。”
    只是因著还有惠英红这个外人在场，其中的內里纠葛，三人终究没说透。
    这也导致李想吃瓜只吃了个瓜皮，连瓜瓤都没有舔到。
    接下来的两天，李想和惠英红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专心对戏。
    论演技，他或许不及原版男主那般纯熟，但圣殤这个剧本本就是他凭空创造的，
    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他的演绎便是唯一的標尺 ——
    更何况，他还有记忆中的印象作参照，对角色的理解自带著先天优势。
    所以说，哪怕是头一回挑战这类复杂角色，在与惠英红一次次的磨合中，他也在肉眼可见地进步著。
    或许重活一世，他在表演上是真的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天赋。
    两天后，惠英红结束了內地行程，在李想和周姐的送別下飞回了香江。
    等下次见面，便是剧组开机，正式投入拍摄的时候。
    这部被寄予厚望、极有可能衝击奖项的作品，也让李想彻底进入了漫长的筹备期，
    从台词到肢体，从情绪把控到细节打磨，一点点的啃著这个硬骨头。
    他这边沉下心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网络上却早已又起波澜。
    自《山楂树之恋》下映后便稍显沉寂的名字，也再次冒头，並重新闯入万千吃瓜网友的视线里。

 第84章 太过於耀眼

    事情的起因，自然就是北电此次校庆的全部过程。
    记者也是神通广大，把李想从作为迎宾接待前辈，到被谢扉召见的细节都挖了出来，
    甚至连老院长的资歷与荣誉，也都扒得清清楚楚。
    最后甩出的那张几人同乘一车的照片，更是成了引爆话题的关键 —— 可別小瞧这两位导演的影响力。
    虽然大眾总说 “华国电影有三驾马车”，但真要较真，所有人都会非常默契的把冯裤子从这个名头里头踢掉。
    而且哪怕再过十年，张一谋和陈凯哥二人所获荣誉也依旧高不可攀，
    若说能与之並肩的，或许只有李鞍，可他终究只是个香蕉人。
    所以这波新闻下来，也就导致大眾对李想的身份，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毕竟古人云 “往来无白丁”，放在当下也依旧適用......
    一个人所处层次以及与之交往之人的层次，本就是衡量其社会地位的標准之一。
    单看李想能与两位大导谈笑风生地同乘一车，他在网友心中的分量便又重了几分。
    偏偏李想还有实打实的出色成绩：他拍摄的杂誌销量成绩亮眼，参演的文艺片票房更是刷新纪录。
    这下，也算是彻底將 “小黄鸭” 给比了下去，任凭张伟平怎么吆喝，都比不上两位大导同框带来的衝击力。
    而且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就像多年后，眾多明星不惜砸下重金参加 met gala（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
    为的就是能与安娜?温图尔等一眾金字塔尖的名人同框合影，图的不就是这层逼格的跃升？
    李想如今的情况，也正是如此。
    而此时的华艺兄弟总裁办公室內，大小王总也正在翻看著网上关於李想的新闻。
    王忠磊一边敲著桌面，一边语气复杂地说：“我早说这小子不容小覷，才多久，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还是记者主动送上的热度，这下就更难压制了。哥，他这么势头正猛，博然那边可怎么出头？”
    王忠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出头又怎样？不出头又怎样？
    你现在的心思也是真偏了，怎么？还想把整个娱乐圈都攥在手里？
    看看新闻里这几位，哪个是你能隨意招惹的？张一谋、陈凯哥，你能左右得了他们？
    就算是王小列，你又能对他有几分影响？”
    他稍作停顿，接著说道：“別看外头传言张一谋和陈凯哥不和，但同窗情谊终究还在。
    再加上有人从中斡旋，说他们一致对外也不为过。有这几位在，这小子的根基也是稳得很。”
    “可他这样，公司年轻一辈很难出头啊。” 王忠磊眉头紧皱，
    “老中代咱们有了，就差个能扛起大旗的年轻人，这样才算圆满。”
    “圆满？” 王忠军嗤笑一声，
    “明星能挣多少钱？就算做到同年龄段无人能及，一年又能为公司创造多少利润？
    咱们该盯著的是股市，是那堆绿油油的韭菜，是更长远的规划，而不是这点芝麻绿豆。”
    他指著屏幕上几人同框的照片，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想要得罪陈凯哥？
    他那人可是最要面子。肯与李想一起说笑出门，说明这小子已被他纳入保护范围。
    你动个试试？往后影视城的项目合作还想不想做了？”
    王忠磊沉默片刻，问道：“那就…… 就这么看著？”
    “不然你还想怎样？华册上市在即，上次你那点小动作已经招来不少人联手打压，还没长记性？
    非要等股价下跌几个点才甘心？
    况且，就算不是华册，也会是別家。真要选，我寧可让华册起来，也比伯纳和光线瞧著顺眼。”
    “这话在理。” 王忠磊点头，语气中带著不屑，
    “那两家才是真的狼子野心。就说於胖子，居然还想在纳斯达克上市，
    也不知给韩山平灌了多少迷魂汤，明里暗里都护著，才敢把胃口撑得这么大。”
    “哼，韩山平也就只敢在暗地里帮忙。” 王忠军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咱们占据京圈，握著大义名分，他就算心里不舒坦，也拿咱们没办法。”
    “不过现在圈里討食的越来越多，是得抓紧找新的盈利点了。
    至於伯纳那边，纳斯达克上市恐怕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真让他们打通了国际化的路子，再宣扬些与好莱坞有合作的消息，股价一涨，对咱们的衝击可不小。
    所以你也別一天到晚盯著这点破事，还有，就算要捧人，给我收敛点，別搞得那么明目张胆。
    堂堂公司老总，为了个男艺人衝锋陷阵，你他妈的也不嫌掉价？”
    王忠磊被说得面露尷尬，却也只能含糊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王忠军又看了他一眼，话锋这才转到李想身上：“至於那小子，不是已经答应让华册分几部电影的投资份额吗？
    我看那部《开心魔法》就挺合適，双男主设定，还是与白古平番，真要是个眼皮子浅的，说不定就接了。”
    “哥，你不看好这部电影？” 王忠磊有些诧异，“定的那几个演员可都是名气不小的。”
    “就看这破名字，用脚想也知道是个什么路数。而且黄白鸣是什么人？
    那是为了恰钱能把最后一点脸面都豁出去的主，他们几个能捣鼓出什么好东西？”
    他这才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不是一直看那小子不顺眼吗？
    像这样的佳作，只要来上一两部，保证他三五年都难以翻身。就算背后有人支持又如何？
    大家都要吃饭的，要是成了票房毒药，谁还会一直用他？”
    “哎，这主意不错！” 王忠磊眼睛一亮，“那我回头让人把这部电影也加到给华册的投资名单里。”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忠军摆摆手，“你以后也给我少操心这些，多花点心思在正经事上。”
    王忠磊应了一声，心里虽还有些不爽，但有了这法子，也总算能给李想那小子添点堵。
    他觉得这颗正冒头的新星，要是真栽进这个坑里，往后能不能起来，可就难说了。
    只是转身离开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屏幕上李想的名字 ——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小子没那么容易上鉤。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按老哥的办法试试了。

 第85章 被孤立......

    李想压根不知道，华艺那位小王总正憋著股“得不到就毁掉” 的心思。
    就算知道了，他八成也只会暗暗记下，等著日后报復回去。
    毕竟他可从没许诺过要签约华艺，更没沾过这家的半点资源，往后也压根没打算沾。
    你华艺再怎么风光无限，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听你的，给你们公司的人让路。
    更何况，经过这次校庆，“学院派” 的標籤已经明晃晃地贴在了李想身上，他自然不用怕那些所谓的圈子。
    你京圈是座山头不假，可北电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行业的源头活水。
    真要论起来，怎么也得算是个总山门、或是名门正派之首，双方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虽说圈子里向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他如今的身份也早跳出了普通学生的范畴，成了学校的门面之一。
    华艺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只能偷偷摸摸，绝不敢公然打北电在校生的脸，
    毕竟那相当於在行业根基上动土，没人敢担这个风险。
    所以，比起外部那些藏著掖著的算计，眼下更让李想头疼的，是学校內部的氛围，尤其是同学们看他的眼神。
    那里面有羡慕，有疏离，偶尔还夹杂著几分说不出的较劲，就像层冰一样，覆在了曾经的熟稔上。
    其实，要是他只是单纯靠拍戏成了明星，大家或许还能平常心对待。
    可媒体报导里面却是东扯西扯，更说他借著学校的平台拓展人脉，
    弄得学校里那些最宝贵的资源、最难得的是那些个前辈门路，仿佛都只认他这一个在校生似的......
    这让旁人如何不眼红？
    要知道，他们挤破了头进北电，难道就只为了学课堂上的那点知识？
    说到底，不还是衝著学校的人脉网，衝著那份行业內的那点香火情分。
    现在倒好，把他宣扬成了个全盘通吃的狠人，日后真有什么好机会，肯定也先轮到他。
    他成了最拔尖的那一个，旁人的路可不就被堵得更窄了？
    这才是最现实的癥结，也是李想能明显感觉到同学们对他疏离的根本原因。
    哪怕他已经为此做过一些努力，却也收效甚微。
    也是，像童星出身、早就有名气的阳紫、张依山，还是已经开始闯荡娱乐圈的大甜甜，
    这次校庆可都没有捞到这种被委以重任，近距离接触行业前辈的机会。
    这般明显的 “倾斜”，落在谁眼里，怕是都不会好受。
    毕竟学校大厅展示墙上，那些前辈的合影里，就数他一个在校生的身影最扎眼......
    就连黄雷，给他开小灶的时候都忍不住嘮叨：“你小子最近还是少在校园里晃悠。
    要不是《圣殤》明年才开机，我现在就想把你从学校弄出去，太招人恨了。”
    李想听了也很是无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想接那戏，搞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再说《圣殤》是我自己写的本子，这有什么可嫉妒的？”
    “怎么不值得嫉妒？” 黄磊瞥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得明白，有些人脉是隱性的，他未必会在你落魄的时候帮你，却能在你往上走的时候，轻轻推你一把。
    就说这次校庆，来的好多前辈都是各大奖项的评委，是制定规则的人。
    要是同样提名奖项，一个是北电科班出身，根正苗红，一个是没背景的野路子，你说评奖时他们会多看谁一眼？
    就算都是北电的，你和那些没被前辈们记住的同学竞爭，你觉得评委又会偏向谁？
    所以说，你小子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要不是迎宾是学校钦点的，我都不想让你这么往前冲。
    现在知道为啥招人恨了吧？”
    李想正琢磨著，黄雷已经开始给他出主意：“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下大家的注意力。
    可最近学校也没什么能让人出风头的事，再这么下去，积怨越来越深，可不是好事。”
    “可过阵子公司上市，我还有两个大牌代言要官宣，其中一个代言费更是破了千万......
    而且再过一阵子，我还得去时装周和几个年度大赏。这风头是真的压不下去啊。”
    黄雷听了，也是有些咂舌：“你这势头，真是想藏都藏不住啊。”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问道，“你在学校，有没有几个真正关係好的朋友？”
    “有啊，同寢室和同班的，关係都还不错，最近也就他们还愿意跟我多说说话。”
    “那不如跟你们公司商量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不用太大，分点给关係好的。”
    黄雷点拨道，“到时候，从吃独食的，变成了分蛋糕的，別人对你的看法也会大不一样。”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李想。
    对啊，华册本就是靠电视剧起家，而一部剧，要用到的演员那可是多了去了。
    让公司筛选些角色出来，既能帮到同学，又能让公司和学校再结份善缘。
    毕竟这次校庆，华册本就赞助了不少，也已经跟学校的管理层有了沟通的渠道。
    再由他从中牵线搭桥，以后的好处一定少不了，用公司的利益去换自己的人情......
    况且他这些学生也都是科班出身，专业能力强，性价比又高，公司用著也不吃亏。
    甚至，都可以让公司和学校签个约，成为学校的实习公司之一。
    “我今晚就给张总打电话，把这事跟他说说。”
    “也別太勉强，你毕竟只是个艺人，直接提要求不太好。” 黄雷叮嘱道。
    “没事，老师。公司本来就欠著我人情，这人情欠多了那也是罪。
    况且要是没我，公司根本拿不到圣殤的投资份额，听王叔说，中影的韩总可是想要一家独占。
    说真的，就这片子的质量，公司才是那个占了大便宜的，要是再拿了奖，那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
    “你心里有数就行。” 黄雷也知道上市公司最需要什么，见他这么有把握，才继续说道，
    “你要是真能说得上话，不光同届的，那些大三大四快毕业的学长学姐，你也可以帮著牵牵线。
    大家也都知道你签了华册，公司来学校招人，明白人都该清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自然会记你这份情。
    这样，你在学校的口碑慢慢就能转过来。在这圈子里，太独可走不远。”
    李想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赶忙应下，
    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感激黄雷，身边有这么一位老狐狸提点，也確实不一样。

 第86章 名誉危机

    於是，等黄老师的小课堂结束之后，他也没回寢室，而是给周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一下自己。
    这种事，还是避开同寢的同学说更妥当 ——
    免得让人觉得像施捨，这个年纪的人，自尊心都强得很。
    而周姐这边，在接到电话后，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赶紧跟著陈师傅一起风风火火赶到校门口。
    直到进了公寓坐下，李想才慢慢说起这些日子在学校的处境。
    周姐没体会过 “与世皆敌” 的滋味，但 “格格不入” 这种感受，作为他的经纪人，多少能共情。
    可李想需要的不是共情，而是把事情交代清楚 ——
    他也没藏著掖著，把下午跟黄雷商量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
    周姐听完没犹豫：“只要对你有好处，我肯定支持。公司那边，我也能找些关係敲敲边鼓。”
    她在公司本就不是无根的浮萍，经纪部新成立没多久，就能坐稳李想经纪人的位置，
    没点能耐可不行，这里头的门道多著呢。
    李想跟她说这些，也是防著万一，相处这么久，周姐的门路他多少也都听过些，也是个通天的；
    况且身边亲近的人，本就没有必要藏著掖著。
    不过在他看来，凭他现在的脸面，这点事自己应该就能搞定。
    即便张辉做不了主，他也还有赵芳的联繫方式，大可以直接找她 ——
    就像跟黄老师说的，赵芳欠著他好几个人情，根本不会拒绝。
    把详细经过说完，李想便拿起手机给张辉打了电话。
    说辞跟方才讲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些为公司利益考虑的话，而且句句属实：
    华册作为浙系影视龙头，总不能只跟上影打交道，他身为北电学生，做些两头牵线的事再正常不过。
    而张辉对他这个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头部艺人果然很上心，当听说他在学校受了排斥，当即就急了。
    直到听见李想已有解决办法，且各方面看著都切实可行，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张辉毕竟只是经纪部负责人，这种跨部门的事没法一口应下，但他也当即保证：
    “我这就上楼去反映，你先別急。真遇到阻力，你再单独找赵总谈。”
    “还有 16 號公司要在深交所敲钟上市，上市后就会立刻官宣你的两个大牌代言，提前做好准备。
    我也会儘量爭取在上市前解决这事，哪怕先解决一部分。”
    说真的，李想是打心底里喜欢现在这家公司。
    不光有人情味，在利益和情分的拿捏上也透著一股子均衡 ——
    虽说免不了有高层更看重利益，但换个角度想，哪家成功的公司能全靠人情撑著？
    所以他也打定主意，往后少从自家公司 “薅羊毛”，真要挑作品，也儘量往对手那边看，尤其是华艺。
    都没让他等到第二天，才晚上 8 点多，张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小子没睡吧？”
    “哥，我可是大学生，这才几点啊。”
    “刚才赵总在会上提了你说的这事，有几个董事反对，多半是存著私心，不过绝大多数都投了赞成票。
    所以你这两天先別急，等公司把项目捋顺了，影视部就会派人人前往北电。
    谈妥了的话，以后的新项目里就会挑些合適的角色，让北电在校生参演，算做他们的实习经歷。
    这样一来，公司上市后既有『校企人才交流』的故事可讲，也能让人觉得一直有新鲜血液在接续。”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讚许：“其实你这提议，高层还都挺认可的。
    赵总更没提你在学校的情况，只说是为公司考虑才想到的。
    几大股东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领了你的这份情 ——
    以后你要是想介绍身边人来演些角色，只要合適，公司都会给机会。”
    说完这些，张辉像是鬆了口气，话里带了点羡慕：“你小子现在在公司，面子比我都大。
    关键是脑瓜灵光，出了问题不硬扛，能想办法解决。说真的，你以后要是不火，都没天理。”
    “哥你这话说的，” 李想笑著接话，
    “这里面哪能少了你的功劳。况且我是你手底下的人，做出点成绩，不也有你的一份？
    再说了，我要是对公司没归属感，哪会费这心思为公司考虑？”
    “你小子就是嘴甜会来事。” 张辉被逗乐了，“行吧，哥哥算领你个人情。
    毕竟公司上市后，怕是也要山头林立，咱们这边功劳越大，往后说话底气越足，我也能借你的光站稳脚跟。”
    他又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嫂子都催好几遍了。等那部电影开拍，我再带李青去剧组给你助威。”
    “成，那先这样，张哥你也早点休息。”
    ......................................
    只是想法再好，也架不住现实泼冷水。
    公司那边还没来得及出面，他被谢飞看中、即將参演王竟新片万箭穿心的消息，就被有心人捅了出来。
    这下算是彻底点燃了引线。
    李想回寢室时，隔著走廊都能听见別的宿舍里传来的抱怨：
    “见过捧的，没见过这么往死里捧的！这小子是校领导家亲戚吧？”
    “可不咋地！张导电影咱不爭，人家也不爱用北电的，咱上不去，那是没本事没门路，认了。
    可王教授这部呢？凭什么也被他钦点了？”
    “你瞎啊！那天校庆他去迎宾，指定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给谢老递眼缘唄！
    听说这角色本来要在咱们这些人里选，结果他这么一掺和…… 操，太他妈不公平了！”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李想懒得再听，径直回了自己寢室。
    只是一推门，寢室里的另外三人都在，脸色却透著股不自然的尷尬。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八成也在聊这事，只不过没像外面那样明目张胆罢了。
    见这情形，李想也懒得多说什么，进寢室拿了些常用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
    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跑步声，接著肩膀一沉，张龙龙已经揽住他的脖颈，凑近了说：
    “你也別多想。主要是……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不然这消息怎么接二连三的，还越传越邪乎？”
    见李想没吭声，他赶紧补了句：“不过兄弟，我可是从来都没那么想。
    而且就凭你的门路，哪用得著抢別人的？你连张导的戏都能上，这点事估计也是犯不著。”
    这话却是让李想心里的那点憋闷差点又翻了上来。
    也是他近来顺风顺水惯了，没想到在学校里，竟也能遇上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你们传得天花乱坠的那部电影，也只是个配角。就像你说的，我还不至於掉价到抢別人的机会。”
    张龙龙见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也鬆了口气：“我就说嘛。凭我跟你打交道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你也別往心里去。主要也是机会太少了 ——
    入学一年多，就你这儿一直有动静，咱们这届的其他人，大多连个像样的机会都没捞著。
    好点的也就拍点小gg，你说换谁心里能没点气？”

 第87章 恶意

    两人正说著，就被好几个人给堵了个正著。
    “你就是李想吧！能和咱们说说《万箭穿心》的男主是不是你抢来的？”
    就见一个瘦高个男生挤到他面前，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那角色明明定了让李县试镜，怎么转头就成了你的？是不是你仗著关係，背后使了手段？”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周围的议论。
    “我就说他怎么资源这么好，原来是有门路啊！”
    “李县那边前一阵子可高兴坏了，天天熬夜练习，结果……”
    “怪不得新闻里见他跟好几个大腕走的那么近，原来是走后门了啊！”
    人群越围越紧，七嘴八舌的指责像冰雹似的砸过来。
    李想皱著眉刚要开口，又被人打断 —— 这回却是李县的室友：
    “李想学长，我们知道你有本事，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那是李县第一次拿到主角的试镜机会……”
    这人喋喋不休的话，再配上周围人 “心疼李县”“太噁心了” 的附和，他只觉一股邪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一，我没跟导演有过任何私下接触；
    第二，来之前先把事情打听清楚再说，什么主角，那就是个男配。
    第三，谁说我要出演了，合同你看到了？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但也不会隨便让人污衊。”
    “说得比唱的好听！谁信啊？” 瘦高个冷笑，“没做亏心事，敢不敢让我查清楚？”
    “隨便查，是我的我认。但谁要是敢污衊我，法院传票等著收 —— 尤其是你。”
    李想的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个喊得最凶的瘦高个，语气冷得像冰，
    “瞧你这架势，怕不是替哪位『同学』打抱不平，倒像是在为自己爭什么吧？”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大伙都是想往圈里走的人，自己有几斤几两也该掂量清楚。別逞一时口舌之快，最后给爹妈惹麻烦。”
    说完，他拨开挡路的人，没管身后愣著的张龙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快到校门口时，正好撞见黄雷。
    对方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只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低声说：
    “这两天先別来学校了，等风头过些，加上你们华册那边的动作，估计就能平息。”
    李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可谁也没料到，根本等不到 “过两天”。
    当天夜里，网上的传言就像被泼了油的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有人把他校庆迎宾的照片截出来，配文 “力捧实锤，校庆沦为个人秀场”；
    有人翻出当日和谢飞说话时的照片，硬说 “角色是抢了同校学弟的资源”；
    更有营销號编出 “李想靠校领导关係挤掉王竟导演原定人选” 的狗血剧情，连 “知情人爆料” 都做得有模有样。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也跟著骂。
    “公平” 二字本就戳著大眾的神经，现实里遇上不公或许敢怒不敢言，
    到了网上瞧见这种 “硬捧” 的戏码，便像找到了宣泄口，卯著劲地敲键盘。
    等到第二天，风向就更歪了。
    甚至开始有其他公司的混在里头煽风点火，“北电不公”“资源垄断” 的话题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拱了上来。
    新画面那边更是暗戳戳地出言引导，明明小黄鸭是自家签约的正式演员，可一部山楂树下来，
    最大的热度和好处却落到了李想这个外人头上，字里行间暗示张导偏心的同时，也在影射他用了不正当手段。
    总之，假消息虽没到铺天盖地的地步，却也像附骨之疽，缠得人喘不过气。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家里。李爸李妈当天就打来了电话，问话间小心翼翼，生怕给他带来压力。
    连向来大大咧咧的李念，也发来好多条qq关心他。
    李想捏著手机，对著听筒笑了笑，声音儘量放轻鬆：“没事，就是挡了別人的路，有人急了。”
    李爸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嘆口气：“爸懂。圈子里就这样，红了就容易被盯上。
    你別往心里去，实在扛不住就回家待两天，爸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李妈接过电话，也只反覆叮嘱：“按时吃饭，別熬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安慰好家人，李想反倒没了其他动作。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被当成狡辩。
    在他看来，网上闹得再凶，真正能拿来说事的也就两件：
    一是《山楂树之恋》里他和女主的资源分配爭议，二是《万箭穿心》的角色风波。
    其他的，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杂音。
    两相比较，《万箭穿心》这边有北电的背景，还有谢老的背景，肯定不能硬来。
    但是解决起来却也更简单：他不演就是了，反正还没签正式合同。
    倒是新画面那头，借著小黄鸭说事，那就让张伟平他们再蹦躂几天，等时机到了，再一次性摁下去。
    只是让他犯嘀咕的是，王导在这事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隱约记得，李县后来確实演过这部片子。
    难不成，他一开始相中的真是李县，被谢老硬换成了自己，心里憋著气，才有意无意鬆了口风？
    不过没证据的事，也只能先搁在心里。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等华册那边的动作 ——
    一旦校企合作的事定了，既能分流注意力，也能让学校那边顺理成章地出来说句话。
    第二天傍晚，他的手机终於响了。
    接通后，张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轻快：“李想，公司这边跟北电谈妥了，实习合作合同刚签完。
    学校那边马上会发通告，一来说明校企合作的事，二来会顺带澄清这次的风波，
    里头还会提一句，感谢你为学校牵线搭桥的贡献。”
    他顿了顿，接著说：“网上那些营销號，法务部也已经把证据都固定好了，明天就正式走起诉流程。
    不过你学校里那些传谣言的同学，公司不方便直接插手，得你跟学校这边配合著处理。”
    “还有周姐之前给的那份录音，等媒体撤了不实新闻，我们会找个合適的时机放出去，彻底把水搅清。”
    最后他补了句：“剩下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安心等著看结果就行，相信北电会让你小子满意的。”

 第88章 拒演万箭

    掛了电话没多久，北电官网、官方微博就同步更新了公告，標题直白利落 ——
    《关於我校学生李想近期爭议的部分说明》。
    公告开头先附了李想入学考试的成绩截图，各科分数清晰可见。
    紧接著详细解释了校庆选择他做迎宾的原因：
    “在校生中具备一定行业认可度的学生担任迎宾，更能体现学校对返校校友的重视与尊重，程序合规，无可厚非。”
    关於王竟教授筹备的电影《万箭穿心》，公告里也写得很明確：
    “剧组目前仅与李想同学有过初步的意向沟通，尚未达成任何合作协议，更不存在『抢角色』『內定』等情况。”
    后半段著重提了校企合作的事：
    “李想同学作为在校生，主动为学校牵线，促成我校与华册影业签订实习合作协议，
    確保我校学生在华册新项目中拥有优先试镜权。
    此举既为在校生拓展了实践渠道，也展现了北电学子的责任感与担当。”
    最后，公告语气严肃起来：
    “学校对李想同学为校所做贡献表示肯定，也希望全体同学及社会各界尊重事实，停止无端揣测。
    並对持续造谣、扰乱校园秩序者，学校將依据校规校纪严肃处理。”
    公告一出，就像块巨石投入沸水里，之前吵得不可开交的舆论场，瞬间安静了大半。
    之前上躥下跳最为活跃的瘦高个，更是在半小时內便刪光了此前所有相关言论，
    还补发了一条 “抱歉，之前是我太衝动” 的留言。
    不光是他，那些跟风起鬨、七嘴八舌表达不满的人，也都悄无声息地刪了帖子，生怕学校真將此事记录在案。
    要知道，北电可不同於其他的普通学校，一旦被贴上 “不守规矩” 的標籤，无需任何书面处分，
    仅凭业內的默契，就足以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 “苦主” ，也终於发布了一条微博：“谢谢大家这两天的关心，让大家担心了。
    其实试镜结果自始至终都是公平的，我也是后来才知晓中间產生了这么多误会。
    之前是我自己沉不住气，没等最终结果出来就胡乱猜测，给大家添了麻烦，也给学长带来了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我以后会好好沉淀自己，努力提升实力，也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度关注这件事了。”
    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后知后觉的无辜感，反倒让不明就里的人更觉得他受了委屈。
    李想盯著这条微博看了几秒，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將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他承认，自己或许的確在不经意间阻碍了这位李县的机会，可这机会也绝非他主动爭取而来。
    若说这场风波里完全没有对方的影子，李想是半个字都不会信。
    不过设身处地想想，换成是自己被人截了胡，怕是也难免会动些心思。
    这种事，李想能够理解，但並不意味著他会就此罢休。
    就凭他现在在华册的分量，这位县男友原本命定的那部爆款剧，怕是再没机会沾边了。
    李想觉得，这也算是为他好，省得日后经歷大起大落，心理上更加难以承受。
    眼下，李想需要清算的事情还剩下两件：
    小黄鸭那边，当初留存的证据足够让对方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这个瘦高个，他倒要看看，这人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没过两天，黄老师的消息就传来了，电话里他的语气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那小子叫林浩，他家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而且和王竟还有些拐弯抹角的关係。
    估计是听说王竟对你不太满意，觉得你身上的明星光环太重，便想借著这由头给他递个好。”
    李想听到这儿，差点被气笑了 ——合著这还是场 “投名状” 式的闹剧？
    他刚要开口回应，却被黄雷打断：“你先听我说完。这件事我已经托人核实过了，想来並非王竟在背后指使。
    但他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导演，想攀附他混口饭吃的人不在少数，林浩家这么做，或许还打著李代桃僵的主意。
    所以你也別想著现在就报復回去，太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现在风波还未平息，你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犯不著和这种人计较。
    等个两三年，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一番，自然会明白其中艰难 ——
    圈子就这么大，一旦口碑崩塌，人脉断绝，不用你出手，他自己就会陷入困境。”
    李想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黄老师的意思，这是让他沉住气，以时间换取空间。
    確实，现在与林浩这类人置气，即便贏了也討不到什么好处，反而显得自己格局狭小。
    “我知道了，黄老师。” 他应道，语气也重新平静了些，“谢谢您。”
    掛了电话，他也思考起黄老师刚来带过的话。
    若是王竟打从心底就没瞧上他，那之前的种种便都说得通了。
    他李想也还没贱到上赶著凑上去的份上。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总不能事事都靠別人出头，真那样，自己不成了没断奶的孩子？
    况且有些话摊开了说，反倒能落得个坦荡，也免得因为含糊不清再被人轻视，他又不差这一个角色。
    於是隔天，他便返回了学校。
    先去教职办公室，与相熟的几位老师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后，问清了王竟办公室的位置。
    敲门，推门，不等里头回应，径直走了进去。
    王竟正对著电脑，闻声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想已经走到了他办公桌前。
    礼貌这东西，分人分事，今天他就没打算客套。
    “李同学这是…… 有事？” 王竟放下手里的滑鼠，语气里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悦，仿佛对近来的风波一无所知。
    “看来王老师这几日忙於筹备电影，连关於我的传闻都没听到啊。” 李想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
    王竟眉峰微微挑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依旧保持著沉默，没有接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李想，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所以今天我亲自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 ——您的那部《万箭穿心》，我不演了。”
    他稍稍停顿，目光直直地盯著王竟，才刻意加重了语气，“您还是另选那位您一直看好的李县同学吧......”
    此言一出，王竟著实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万箭这部作品，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在他心中，这无疑是近年来少有的优秀本子。
    校庆活动结束后，出於对李想的好奇，他还特意找谢老打听了一番，
    得知李想当时展示的剧本也是同类型题材，从那时起，他便看出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勃勃。
    在他看来，对於有野心的演员而言，能得到这样一个有格调的角色，理应欣喜若狂、感激不尽才是。
    可李想居然主动提出拒演，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难道就因为这点子风波吗？
    可李想却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著说道：“谢老那边，我是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所以就麻烦王老师帮忙转达一声歉意，他的好意，学生只能心领了。
    另外，稍后王叔也会跟谢老解释清楚里面的缘由。”
    说完，李想也没再看王竟的脸色，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就传来慢悠悠的声音：“年轻人，脾气倒是不小......”

 第89章 还怕你不成！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就传来慢悠悠的声音：“年轻人，脾气倒是不小......”
    李想转过身，就见王竟靠著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著名：“不过，你当谢老的面子，是说驳就能驳的？”
    “王老师这话，是提醒我，还是警告我？”
    “意思就是，这角色不是我选的，是谢老点的名。
    你现在一句话就直接拒演，是觉得谢老的话不值钱了，还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到能担这个后果？”
    “王老师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李想的语气也是沉了沉，可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您这话说得，我要是真的硬著头皮演下去，那才是实实在在打谢老的脸。
    难不成將来观眾提起这部电影，这个角色，第一反应就是『哦，这就是那个抢来的角色』？
    真到时候，连累的可不只是我，还有您的这部心血之作，以及谢老的名声。”
    “那是你的事。” 没想到王竟却是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老那边的人情，是你自己攀的；现在的麻烦，自然也该你自己扛。”
    他抬眼扫了李想一下，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我可没本事替你回绝他老人家。”
    李想看著他这副姿態，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客气也散了。
    合著从头到尾，这位导演就没打算承担半点责任。
    只等著看他要么忍气吞声的接下这个角色，要么自己撕破脸退出去，也好顺理成章把位置腾给別人。
    “那就请王老师放心，谢老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就不劳你费心了。”
    王竟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挽留，也没再劝，只淡淡道：“隨你。”
    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却像在空气中划了道深深的界限 ——
    你要走便走，更合了他的心意，往后谢老那边问起，也只是你小子自己不知好歹，与他无关。
    李想也懒得再和这种人说下去，转身拉开门就走。
    门 “咔噠” 一声合上，也把王竟那副事不关己的噁心模样彻底挡在了里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可李想的步子却没有停。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王竟是巴不得他弄出点动作。
    还有刚才的那番话，看似是警告，实则却是激將。
    激他受不住气，把拒演的钉子钉得更牢，好让这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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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也好。
    李想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著。
    接著，他又想起黄雷说的 “王竟对他不满意”。
    现在看来，这哪是不满意，这是討厌他，或许打从一开始，王竟就没想让他能够出演得了。
    合著，他王竟从头到尾都在看好戏。
    看他被林浩挑事，看他被李县暗戳戳摆一道，看他被舆论裹著走 ——
    想来现在他主动退出来，也正合了所有人的心意吧。
    只是他们大概忘了，他李想敢退，就有敢退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翻出谢飞的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谢老，抱歉打扰您，我是李想。”
    电话那头传来谢飞爽朗的声音：“你小子倒是难得，找我有事？”
    李想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沉：“是有件事想跟您说。您这几天可能没太关注网上的消息 ——
    学校这边这几天出了些事，我也是刚弄明白，王导这边，其实早就有了心仪的男配角人选。”
    他特意把 “配角” 两个字咬得重了些，“结果这事没说透，害得我被卷进不少舆论里。”
    “更麻烦的是，校庆那天我跟您见面的照片被发到网上，现在不少人盯著说閒话。”
    他顿了顿，听著那头的动静，继续道，“其实这些都还好，主要是……
    我刚才去了王老师的办公室，跟他聊了聊，看他的意思，对我的参演也確实没太大的兴致。”
    谢飞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小子是不想出演这部《万箭穿心》了？”
    “是。” 李想答得乾脆，“我要是硬演，一来辜负您的好意，二来传出去反倒显得您为了我压著王导的意思。
    再说，导演如果心里不认可，我演著也彆扭，怕是出不来您想要的效果。”
    他放低了姿態，语气里带了点学生的坦诚：“而且我毕竟还是个在校生，经不起这么多风浪。
    这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演最合適，也希望您能理解。”
    话点到即止，既说了王竟的態度，又抬出谢飞的名声，最后以学生的身份收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谢飞才慢悠悠道：“王竟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我提了不演的事，他没反对。”
    李想也没有下头的打什么小报告，
    “主要是我自己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也別因为我的进组，而坏了这部好戏。”
    谢飞笑了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行，我知道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想得倒还挺多。”
    “也是没办法，身在局里，不得不考虑周全些。” 李想顺著话头接道，
    “只是却是辜负了您的好意，谢老。”
    “什么辜负不辜负的。” 谢飞顿了顿，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这样吧。王竟那边我跟他说，你小子就不用管了。”
    “谢谢您，谢老。”
    掛了电话，李想捏著手机站在窗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些话根本不用挑明，谢飞这种在圈子里浸淫大半辈子的人精，一听就能品透里头的弯弯绕绕。
    王竟大概觉得他不敢撕破脸，哼，那他就偏要让对方掂量掂量 —— 他李想到底敢不敢。
    至於会不会得罪谢老？李想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答案很明確：不会。
    不说他论辈分勉强能算谢老的徒子徒孙，单说这次为学校牵线华册的合作，就实打实帮了北电和学生们的忙。
    以那位老人的能量，查清原委后，必然能够体会到他的难处，甚至能猜到王竟那边藏著的小心思。
    说到底，谢老看重的是作品，是规矩，不是谁的面子。
    他主动退一步，既保全了这部戏的质量，又没让谢老过於难做，反倒是最体面的做法。
    李想捏了捏手机，指尖的凉意也散去些。
    这一步棋，他走得不算险，却也足够让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看清 —— 他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90章 盖棺定论

    直到走出办公楼，他才拿出手机给张辉打了个电话。
    张辉那边得了准信，没多耽搁，当即把编辑好的公告发了出去。
    公告措辞简洁，只说 “李想同学因个人原因，未参与《万箭穿心》任何角色的最终確认，此前传闻不实”。
    至此，“抢角色” 的闹剧算是盖棺定论。
    如今机会彻底留给那位学弟，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
    这烫手山芋拿在手里，往后影片上映，广大网友怕是会拿著放大镜盯著他的表演，一分一毫都不会放过。
    他望著远处教学楼的轮廓，轻轻吁了口气。
    这场仗不算贏，但至少没输得难看。
    毕竟还有个谢老做监製，他也顶多用圣殤压死这部电影，其他还真做不了什么，不过拱拱火还是可以的。
    至於小黄鸭那边，希望她现在就已经认识了她那个能量很大的乾妈，不然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转身出了校门的李想，依旧没有准备回去上课，一来不想看到討好；
    二来，也更怕看见旁人或同情或探究的眼神，那比指责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还没沦落到需要他们这些人同情的地步。
    索性借著这件事，把阿迪达斯秋冬和明年春夏的地广宣传先拍出来。
    而学校在知道他的想法后，也很通情达理，不仅准了假，甚至直说期末来参加考试就行。
    那他还客气什么，本就是他应得的补偿。
    而且隨著他的离校，舆论风向也会渐渐逆转，直到压力全部落到那几个当事人身上。
    別以为在校学生就不諳世事。
    这个年纪，放在从前早就成家立业、扛起担子了，真能称得上天真无邪的，又有几个？
    一边是李想牵线带来的华册大把试镜机会，实打实的资源摆在那儿；
    另一边，却是把他逼得只能离校避风头的始作俑者之一，
    所以，摆在眾人面前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题。
    而回过味的人，在重新看向几人时，自然也就察觉了一丝 “別有用心” 的影子。
    此消彼长间，几人的处境也都肉眼可见地尷尬起来：食堂吃饭时，周围的座位总空著一块；
    排演课上，也都没人愿意跟他们搭戏；
    就连在走廊里遇见，旁人也会下意识绕开半步。
    或许有人会说李想做得太绝，但他自己可不这么看。
    毕竟这年头，给脸不要脸的人可太多。
    当初他们抱团煽风点火时，可没念过半分的同学情分。
    他没在学校里把事做绝，就已经算是留有余地。
    要他大慈大悲地原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站在摄影棚的背景板前，对著镜头调整著姿势，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眼底的那点波澜也彻底敛去。
    比起纠结校內的这点恩怨，眼前的工作，还有未来的路，才更值得他费心。
    而阿玛尼那边的消息也確实灵通，待听说他最近居然有空给阿迪拍gg时，
    也立刻拋来了自家的需求，拍些硬广和口播，补些物料，用作后续官宣和杂誌內页推广做准备。
    只是相较於阿迪那边人傻钱多事还少的爽快，阿玛尼这边的规矩就要繁琐得多。
    李想对著镜子整理服装，听著造型师念叨最新的修改意见，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
    得在两年內想办法搭上阿玛尼本部的线，到时候直接把欧莱雅这个中间商一脚踢开。
    再者，比起欧莱雅集团，他觉得 lvmh 集团才更值得深耕，也算是为日后拿下顶奢代言铺路。
    因为他最近很是空閒，所以公司那边也邀请他一同前往申城观看自家老总的敲钟仪式。
    14 號他先到了申城，和公司不少人见了面，简单聊了聊。15 號又抽閒在城里转了转。
    16 號一早，公司的几辆大车在酒店门口待命。
    他也没费太多心思打扮，就穿了王亚特意准备的出街套装，简单拾掇一番便跟著大部队出发，直奔深交所。
    现场早已聚满了人，他站在人群里，看著赵芳和集团几位高层走到台前。
    9点25分，隨著倒数声落，敲钟的脆响传开，全场掌声雷动，他也跟著抬手鼓掌，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有记者眼尖，镜头纷纷扫过来，並且对著他连拍了好几张。
    不出所料，当天中午的財经版和娱乐版都出现了相关报导，標题也多为 “华册上市，当家小生李想现身助威” 。
    公司也趁机官宣了他与阿玛尼、阿迪达斯的两项高端代言，消息刚出，便如预期般衝散了此前的负面新闻。
    而华册当天的表现也果真没让人失望。
    股票以 101 元开盘，借著上市利好的东风，再加上李想双顶级代言带来的明星效应，
    午后股价直接迅猛攀升，盘中一度冲至 162 元。
    收盘时虽略有回落，仍稳稳站在 151.5 元，成为了一家市值 85 亿的大型公司，算是给了市场一份漂亮的答卷。
    李想看著手机上的股价信息，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因为他也买不少公司的股票 ——
    虽不是华艺那种能跟著公司一起野蛮生长的原始股，可即便只是流通股，那也是有得赚。
    而且这种不涉及深度捆绑的持股，才是他想要的状態。
    真要是拿著公司的原始股，怕是从此被绑死，身不由己。
    他只想赚笔快钱，这点分寸还是拎得清。
    收回落在股市上的目光，李想也把精力放回自己的事业上。
    开始积极的营业，单说阿迪送来的那些衣服鞋子，他得空就会穿出门，
    偶尔还会在社交平台晒上两张，称得上是相当敬业的代言人。
    至於阿玛尼那边，就实在没法这么 “勤快” 了。
    总不能手里揣著口红粉饼，没事就往脸上扑腾吧？况且给的酬劳本就不算多，实在犯不著这么折腾。
    在外头又转了近半个月，学校里的风波也早已平息。
    眼看著不少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都开始接到华册的角色，李想才在黄雷的夺命连环 call 里回了校。
    “你小子可真行，一跑就是小一个月。” 黄雷见面就瞪他，
    “再这么野下去，后面那部戏还想不想好好演了？”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李想笑著打哈哈，“当时受了委屈，就想出去透透气。”
    “你还有脸说委屈？” 黄雷又瞪了他一眼，
    “现在真正委屈的是那几个吧，你小子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就打著这个主意？”
    “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想连忙摆手，“而且我在您心里，就这形象？就是单纯的想出去透透气。”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雷没戳破他，话锋一转，
    “现在没人说閒话了，你就踏踏实实回学校。好好琢磨剧本 ——
    別到时候人家演你写的角色，风头比你这个原作者还盛，那脸可就丟大了。”
    “我知道你心里憋著气，要真想打他们脸，你小子就把这部戏演好，最好再拿个大奖。”
    “听您这意思，我那学弟是定下了？” 李想挑眉问道。
    “哼，应该是定了。” 黄雷哼了一声，
    “不过也没敢四处宣扬，估计自己也知道名声不怎么好。”
    “我这算是给他留面子了。” 李想轻嗤一声，
    “不然我隨便找媒体说两句，估计就够他受的。”
    “你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也就谢老没说什么，不然你这么不给王竟面子，有你苦头吃。”
    “我怕他？” 李想嗤笑一声，
    “您是不是高估了他的人缘？您不知道，我拒演之后，凯哥导演可是亲自打了个电话，把我好一阵夸呢。”
    “就你小子鬼主意多。” 黄雷也被他逗笑，摆摆手，
    “行吧，比起那几位，他確实不算什么。但你也別掉以轻心，好好把手里的戏抓好才是正经事。”
    “您就瞧好吧。”

 第91章 滚滚而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果真听了黄雷的话，安安分分待在学校练功磨戏。
    只是经此一事，他和同学间的关係也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曾在背后议论过他的人，大概是怕被记恨，见面时总是客客气气，眼神中也难免透著不自然的闪躲。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那两个大牌代言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媒体早就风闻並爆出猛料，声称他这两个代言的总费用已然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2010 年的两千万，是个沉甸甸、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数字。
    就算扣完税、与公司分成后，落到李想手里少说也有四五百万，那可是实打实的七位数。
    要知道，这种差距实在是过於直观。
    他们许多人接拍个小gg，能挣几千几万，够交学费、维持一学期生活费就很不错了。
    可李想仅凭两个代言，就挣到许多家庭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目。
    由名气和收益共同划出的这道鸿沟，也就成了彼此间难以逾越的隔阂。
    李想倒也乐得清静。他本就不是圣母，对於无关紧要的人，或许还能一笑置之；
    但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转头就嚼舌根的，他没翻脸已是留了情面，往后也就只剩个同学的空名头了。
    他也將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剧本中，偶尔穿著阿迪的新款在校园里溜达，撞见打招呼的同学也只是淡淡点头。
    人心向来畏威而不畏德，保持些距离也好。
    直到这天，李想意外接到张一谋的电话。
    电话里，老谋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刚从外地回来的疲惫与风尘：“刚从外面勘景回来，听说了你这段时间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地说：“你王叔还在外地忙，这些事他未必顾得上。你到工作室来一趟，咱们聊聊。”
    没有多余的铺垫，却满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李想也赶忙应了声 “好”。
    还是那间熟悉的工作室，里头也依旧是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李想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心中却忽然泛起一阵恍惚，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 “龙兴之地” 了。
    “来了？” 张一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想回过神，应声跟著走了进去。
    “听说你小子把王竟的那部《万箭穿心》给拒了？”
    “嗯，拒了。” 李想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中带著无奈，
    “不拒不行啊。您是不知道当时网上那舆论声量，比我演《山楂树之恋》的时候还凶。
    再硬扛著，恐怕真要被扣上『特权阶级』的帽子了。”
    “再说您这位师弟也太不地道，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跟默认似的。我哪能惯著他？”
    他笑了笑，带著年轻人的锐利，“况且您也清楚，我又不是非他这部戏不可。”
    张一谋没插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他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谢老那边我也打电话解释过了，並且也都是实话实说的。
    好歹我也算他老人家的晚辈，打电话的时候，听著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当然，就算他老人家真不高兴，当时我怕是也顾不上了。
    不然要是真进了组，指不定得被导演折腾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他抬眼瞥了张一谋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
    “而且当时新画面那头也在使劲的带节奏，我也只能快刀斩乱麻，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你倒是乾脆，可我怎么听说，你扭头就休了一个月假，直接不去学校上课了？”
    李想没有否认，坦然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算是看明白了。
    当时我正忙著帮学校和华册牵线搭桥，没想到自己后院先起火了。
    学校有些人的嘴脸，那真是没眼看 —— 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帮他们了。”
    “你帮的不是这些人，而是北电这块招牌，也是在帮你自己。
    不然你前头应下谢老，转头又拒演，哪有那么容易收场？
    王竟没跟你彻底撕破脸，估计也是考虑到这点。”
    李想嗤笑一声：“我还能怕他？他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心里早有人选，却不敢跟谢老直说，
    反倒弄出这么一摊子事，逼我主动退出。我看他这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张一谋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无奈与纵容，
    “他那边跟咱们这波人关係本就不怎么样，他不用你，多少也有你王叔的原因在，不全是针对你。
    不过他也確实不喜欢光环太盛的演员。”
    “合著想拍他的戏，还得先把名气藏起来？”
    李想撇撇嘴，“他有那本事捧红演员吗？总不能为了拍他一部戏，演员就不用过日子了？”
    “行了，既然事都过去了，就別揪著不放了。” 张一谋打断他，
    “过两天我去看谢老，再替你提两句，这事就算翻篇。反正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也少。”
    “那我可得谢谢您了，张叔。” 李想笑了，
    “不然谢老那边我还真不好意思去。
    当初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刚从王导办公室出来，一肚子火没处撒，说话难免欠考虑。
    现在再让我去，嘿嘿……” 他挠了挠头，乐了一下，“还真有点犯怵。”
    张一谋看著他这副模样，也跟著笑了：“多大点事。
    谢老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你踏踏实实把手里的事做好，就比什么都强。”
    李想点头应下，心里最后的那点子顾虑也总算散了。
    “对了，张叔，有个事得先跟您知会一声。
    您也知道，我手里还留著当初在片场某人骂人的收音。
    公司准备过两天放出点东西，治治张伟平和小黄鸭，省得他们总拿这事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张一谋抬眼看他，沉默片刻后说：“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只要別影响到《金陵十三釵》的筹备就行。”
    “这点您放心，肯定不会影响电影。顶多是他们口碑受些影响，也是他们想著坏我名声，我总不能一直忍著。”
    张已谋嗯了一声，提醒道：“做事把握好度，別给人落下话柄，口碑可是演员的立身之本。
    你当下的重中之重，是把手里的戏打磨好，到了片场拿出真本事。”
    接著，他话锋一转，眼底带著深意：
    “到时候我和凯哥估计都会去片场看看。凯哥这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眼光，从不轻易听人劝。
    你小子要是在片场拿出了真本事，我和老王就帮你搭个话，向他討要个男主角，你看怎么样？”

 第92章 结下善缘

    离开工作室时，李想也是美滋滋的，脑子里更反覆回想张一谋的话，半天没真正缓过神来。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张一谋竟打算亲自出面，帮他向陈凯哥爭取角色。
    虽说知道张导当年也曾帮国际章，向李安推荐过她参演影片，但那毕竟是李安。
    而此次面对的是陈凯哥，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况且陈凯哥在圈內一直都以刚直的脾性著称，能入他法眼的演员那更是寥寥无几。
    可张叔既然敢向他提及此事，就绝非心血来潮，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且篤定李想具备让陈凯哥认可的特质。
    这事虽说八字还没一撇，可李想却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不少。
    在娱乐圈，拿奖是业內认可度的硬通货，可跟大导合作却是名气与商业价值的放大器，
    两者本就相辅相成，缺了谁都难走远。
    不然，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影帝影后，手里攥著不止一个奖盃，却始终不温不火？
    说到底，还是大眾没能真正看到他们的价值，没把他们的名字和 “分量” 画上等號。
    而一个演员的价值体现在哪？
    片酬、番位固然是参照，可在李想看来，最硬气的还是跟各大导演合作的履歷以及作品。
    你看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全世界的演员不还都以能跟大导演合作为荣？
    哪怕那部戏最后是部烂片，他们也依旧乐意捧场 ——
    图的未必是作品本身，而是合作过程中攒下的影响力、拓宽的知名度，以及那种 “被大导认可” 的隱形背书。
    想想看，连张一谋、陈凯哥都点头用他当男主角，往后在圈子里，他的咖位能差吗？
    其他人选角时，也会下意识把他往主角位置上放，这就是种无形的认知改变。
    更何况现在不是十几年后，大导的主角也还没那么多，那么泛滥，也正是值钱的时候。
    这么一想，李想只觉得压力像潮水似的漫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飘忽的兴奋压下去。
    眼下最该做的，还是把手里的戏磨到极致，不然再好的机会递过来，他怕是也接不住。
    心態一转，整个人的重心也跟著变了。
    先前还打算去凑凑十一、十二月时装周和各类盛典的热闹，现在是半点心思都没了。
    可王亚早帮他协调好了出席的服装，一片好意之下，他也实在不好推拒。
    再者说，时尚本就是他规划里不可或缺的一块版图，於情於理都该去走一趟。
    真到了时装周，倒也不算白来，只是眼前的景象，和他想像中 “繁华富贵迷人眼” 的模样相去甚远。
    显然，这时的华国时尚圈还没真正被国际认可，场子里也见不到什么大牌，多是些崭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
    李想也没觉得失望。
    而且来都来了，这些个设计师里，保不齐就有未来能一飞冲天的 “潜龙”，错过结交的机会才可惜。
    於是，凭著他那股子高情商，再加上当红明星的身份，他也在场馆中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他也渐渐发现，时尚圈或许看著浮躁、开放，可里面的这些设计师们，却多半带著股纯粹。
    他们有自己的理念，有固执的坚持，更有清晰的追求，每个人都在自己认定的路上埋头往前走，而非盲目跟风。
    这份执著也让李想好感倍增，聊到兴头上，他乾脆跟几位相谈甚欢的设计师说定：
    “將来有拿得出手的好设计，儘管找我来展示，我可是非常乐意搭把手。”
    或许是这份真诚打动了人，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身旁一直陪著看展的王亚也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雀跃：
    “是郭裴！李想，那是郭裴啊！她往咱们这边来了！”
    听到 “郭裴” 两个字，李想瞬间明白了王亚激动的缘由，因为这位可是真的大师。
    於是他也主动迎上前去，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郭老师，您好。我是李想。”
    郭裴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从容一扫，隨即露出温和的笑意：
    “我知道你，《山楂树之恋》里的老三嘛，演得非常不错。”她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架子，
    “刚才看你跟几位年轻设计师聊得投缘，倒是难得见到演员会对设计这么上心。”
    “谈不上上心，就是觉得他们的想法很有意思。
    其实您的作品我也看过不少，不说春晚上那几套惊才绝艷的...
    就说去年那场一千零二夜，我也在好几本杂誌上都见过，並且印象特別深。”
    郭裴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她们好在哪里？”
    “好在融会贯通。” 李想语气诚恳，“您是在用民族的骨架，去做世界性的融合。
    既没丟了根，又在往上生长，这大概也是您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的原因吧？
    正应了那句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这话一出，郭裴眼里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她刚才其实在附近转了好几圈，隱约听见李想跟设计师们聊天，看得出这年轻人不是只会说场面话的废物。
    原本只是想过来寒暄两句，没想到他竟一语道破了自己最核心的设计理念。
    她也明白，以李想现在的热度和身价，犯不著特意揣著词来拍她的马屁，
    何况自己专攻女装，於他而言本就没多少直接益处。
    这么一来，这份认可就显得格外真诚。
    “你倒是识货。” 郭培讚许地点点头，却也没再多提自己的设计，免得落了自夸的嫌疑，
    只抬手示意了下周围，“今天过来是隨便看看？”
    “算是吧，过来长长见识。” 李想坦然道，
    “我既然已经是个公眾人物，那么时尚这块就肯定不能落下。
    多接触些好理念，多认识些厉害的人，对往后的路总是好的。”
    “你这小子，说话倒直接。”
    “哈哈，可能是有点直率。对著您这样的大师，说假话也实在没必要。
    而且时尚嘛，说到底就是件华丽的外衣。
    我既然入了这行，且往后还要在这圈子里走下去，自然想把这件衣服穿得更加好看。
    只是，穿之前也总得了解了解，总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都往身上套不是？”
    “呵，你这小子是真有趣。” 郭裴也被他这番话逗得眼尾都带了笑意，
    “而且看来野心还不小。行，往后要是有合適的机会，也帮你留一些华丽的外衣，让你有机会穿得更出彩。”
    “那可太谢谢您了，郭老师。” 李想连忙道谢，眼里的感激毫不掩饰。
    几句对话下来，郭裴也没再多留，只是在临走前却与李想互相交换一下联繫方式。
    直到郭裴的身影走远，王亚才长舒一口气：“我的天，刚才我心跳都快停了！
    这可是郭裴啊！她主动跟你搭话，还留了电话 —— 这趟真是来的太值了！”
    李想自己也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要知道现在还不是郭裴真正站上巔峰的时候，两人此刻相交，可没什么利益纠葛。
    虽算不上相起於微末，却都是在各自领域崭露头角的阶段，也使得这份交情来得纯粹。
    而且他刚才说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
    能以华人身份躋身世界殿堂级设计师行列，拥有自己的高定品牌，並被顶尖时装屋认可，
    甚至能享受与 dior、chanel 同级別的官方日程资格，这样的成就，在十几亿华国人里也找不出几个。
    真要往影视圈里类比，郭裴这份成绩，差不多就相当於拿了奥斯卡影后或是奥斯卡最佳影片......
    是实打实的行业天花板级別。
    而能在这个时候跟这样的人物结下善缘，对李想来说，比任何时装周的曝光都更有分量。
    果然，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第93章 进组开拍

    “卡！”
    王叔的声音在片场炸响，和平日里带著笑意的叮嘱不同，此刻却很是严厉。
    他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眉头拧成个疙瘩，隨即抬眼看向场中央的李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情绪不够。”
    “你这条情绪太浅了，” 他指著屏幕，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
    “眼神得再空洞些，再狠辣些 —— 你得觉得自己做这事儿是天经地义，心里不能有半分犹疑，更別谈什么反感。”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警告更重了几分：“这角色是你写的，当初你自己在剧本里標註，说他畜生不如......
    怎么到了演的时候，反倒想给他留几分人性？你要是再留手，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也对整个剧组不负责！”
    “自己好好想想，把那点多余的顾虑给我磨掉。五分钟后，重来！”
    李想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还带著戏里的冷硬，听了这话却没辩解，只是微微垂眸。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人性也褪得乾乾净净。
    周遭的工作人员早习惯了导演说戏时的脾气，也没人敢多言，各自低头忙活著自己的事。
    “准备好了就示意。” 王叔也坐回监视器后，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只是语气里的严厉淡了些。
    李想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方向缓缓点头。
    场记板 “啪” 地落下，这一次，他身上的冷漠不再带著刻意的痕跡。
    抽向对手演员的动作又快又狠，手臂扬起时带著漫不经心的隨意，落下时却毫不留情。
    一下接一下，力道透过道具抽在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挣扎与求饶都与自己无关，
    直到王叔喊 “卡” 的声音响起，那股狠劲才像潮水般退去。
    “这才对劲！” 王叔的声音里终於带了点火气之外的东西，
    “这角色本就是反转的，前期越像畜生，越让人恨得牙痒，后期那点懺悔才够分量，才值得人去琢磨。
    你前期演得温温吞吞，后面跟英红的对手戏，又怎么可能有张力？”
    这已经是李想进组的第六天，却仍卡在男主角前期的行为逻辑上。
    那种空洞的、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狠戾，从一开始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也怪他，先前无论是在学校练习，或是与惠英红搭戏，练的都是角色被母爱唤醒后，情绪更丰富的那部分。
    那些细腻的挣扎与转变，他上手很快。
    可这前期的冰冷、空洞与麻木，却像块硬骨头，怎么也啃不下来。
    毕竟角色的所作所为太过毁三观，但凡有点正常认知，演起来都会觉得彆扭。
    身体会下意识地抗拒，眼神会不自觉地闪躲，就连心理上，都像隔了层东西。
    这种本能的排他感，让他的表演总是带著些微的瑕疵，或是一闪而过的迟疑，显得刻意又虚假。
    说到底，还是演技不够，也正因如此，这几日他才被王叔收拾得够呛。
    从台词的语气到抬手的角度，但凡有一点偏离 “非人” 的状態，就会被当场喊停，
    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直到他把那点 “人味” 彻底磨掉才肯罢休。
    李想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望著监视器里自己刚才的画面，眉头紧锁。
    画面里的人眼神空洞，动作狠戾，確实有了角色该有的样子......
    可他心里清楚，这股劲是硬逼出来的，离真正的 “浑然天成” 还差著一截。
    “歇十分钟，” 王叔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缓和，“想想我说的话 ——
    不是让你学畜生，是让你钻进那个『觉得自己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的壳子里去。”
    他点点头，走到一旁拿起剧本，指尖划过 “天生恶种” 四个字，喉结轻轻滚了滚。
    拍摄第十七天，前期纯粹展现恶的戏份即將收尾，剧组开始转拍李想与惠英红的大量对手戏。
    张一谋也带著陈凯哥来到了剧组，这般卡点的行径，很难不让李想想到，张导其实一直在关注著拍摄进度，
    甚至於他拍到了哪里，现在的状態如何，也都了如指掌。
    再看身旁王叔那副毫无惊讶的模样，估计两人多半是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让陈凯哥亲眼看看他的表现。
    但此时的李想，早已沉进角色里，先前那点功利心思早被磨得一乾二净。
    见两位大导进来，更没像往常那样起身寒暄，反倒往布景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闭上眼睛继续酝酿情绪 ——
    下一场戏，正是角色內心第一次出现动摇的瞬间。
    而作为专业的导演，这两人也都没有丝毫的不满。
    反而觉得这才是一个专业演员拍戏时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个交际花一样上窜下跳。
    场记板落下，戏开始了。
    李想饰演的角色，正被惠英红扮演的 “母亲” 递来一条鱼。
    他先前对这女人的示好向来是漠视甚至厌烦，可这次，手指碰到袋子里的鱼，指尖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抬眼看向惠英红时，那双眼本该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茫然，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出了道细缝。
    “好！” 陈凯哥在监视器后低呼一声，差点就要起身，被张一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胳膊才坐回去。
    他盯著屏幕里李想那瞬间的眼神变化，喉结动了动 ——
    那点动摇太真实了，不是刻意的演，更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著股让人心头髮紧的张力。
    接下来的几天，两位大导就这么在片场待了下来。
    剧情也推进到了角色在 “恶” 与 “动摇” 之间反覆拉扯的阶段，李想的表演也是愈发收放自如：
    前一秒还对惠英红的关心嗤之以鼻，下一秒看到她被旁人刁难，拳头却攥得发白；
    嘴上说著刻薄的话，眼神却会不自觉追著她的身影，像迷途的兽在偷偷打量唯一可能靠近的光。
    陈凯哥看得心痒，有两回实在按捺不住，便真的准备去抢王叔的导筒，都被张一谋给拦了下来。
    “老王导得好好的，” 张一谋低声劝他，“这儿人多眼杂，你一上手，回头传出去，说不清道不明的。”
    而陈凯哥听了这话，也反应过来其中的忌讳，只能按捺住心思，闷头坐在王叔身后，眼睛却没离开过监视器半步。
    偶尔看到精彩处，还会忍不住在剧本上划几笔，或是跟张一谋低声念叨两句
    “这小子看来是真进去了”“惠英红这眼神简直绝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位大导在片场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
    剧组的人，也从最初的紧张，变得慢慢也习惯起来。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是真被戏里的张力勾住了。
    而李想，也没因为两位的到来乱了节奏，该怎么演还怎么演，仿佛眼里只有角色和对手戏的惠英红。
    直到某天收工，张一谋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几场戏是整部片子的魂。今天晚点走，我同你小子说道说道。”
    一旁的陈凯哥听见这话，也迈著步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捏著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自古画龙得点睛。惠英红那边，我看了这些天，心里有数，也放得下心。”
    接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想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关键在你这。最后那几步，得再往前走走，求个突破。
    所以，等会我也有些想法要交代你小子。”

 第94章 杀青与下一步

    监视器內，几位导演看著李想跪在地上不断嚎叫，涕泪横流，狼狈不堪，都满意地笑了。
    陈凯哥更是侧头对张一谋说道：“灵性尚可，至少咱们说的这些，他不仅听进去了，还真琢磨透了。”
    “你这眼光也未免太高了。只一个晚上就能有这种程度，要我看，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哈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主意！”
    张一谋却没接他的茬，只慢悠悠道，“你也不想总被詬病偏爱用港台演员吧？”
    “那是他们確实有股子洋气劲儿，不是別的原因。” 陈凯哥冷哼一声。
    “我俩信你，可旁人未必，就等著挑刺呢。”
    “说的也是。” 陈凯哥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琢磨？” 前面的王叔却是忽然回头，“我大侄子这演技，哪儿比別人差？”
    又看向陈凯哥，老陈，咱俩这交情，你给句痛快话！”
    张一谋也被逗笑了，拍了拍陈凯哥的胳膊：“听见没？你这兄弟急了。”
    他挑眉，目光又落回监视器里李想的特写上，嘴角噙著笑没说话，眼里的认可却藏不住。
    ....................................
    歷时二十六天，在张一谋、陈凯哥以及王叔，三位导演的注视下，这部《圣殤》也终於是正式杀青。
    李想站在原地，身体因刚刚的情绪爆发仍旧微微颤抖。
    惠英红却转过身，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声音温和：“回去好好散散心，快过年了，歇几天就缓过来了。”
    李想这才回过神，对著惠英红郑重地鞠了一躬：“红姐，真的谢谢你。
    这部戏要是没有你带著，我怕是很难演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话就见外了。” 惠英红笑了笑，眼底带著真诚，
    “好剧本就是有这种魔力，能激发咱们的潜力，大家相互配合、相互成就，才能把整部戏立起来。
    说起来，我也得谢谢你，这角色让我演得十分过癮。”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凑近道：“导演把片子报成合拍片了，批文也下来了，肯定能在香江上映。
    到时候金像奖那边，我也会帮你提前疏通疏通，多些机会总是好的。”
    “红姐，这…… 太麻烦你了，还让你为我的事费心……”
    “別这么说。” 惠英红摆摆手，“我拿过奖了，现在更看重的是结识新朋友。能认识你......”
    她朝远处閒聊的几位导演扬了扬下巴，
    “再和几位导演搭上线，已经是我来內地最大的收穫了。
    人到我这个年纪，就得懂得知足。以后有好本子、好角色，別忘了我就行，你姐我这演技也还过得去。”
    “那肯定的！” 李想连忙点头，“有合適的，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行了，快去收拾收拾吧。” 惠英红笑著推了他一把，
    “导演们正等著开杀青宴呢，可別让大家等急了。”
    “哎，好嘞！我马上就来！” 李想应道，转身轻快地往化妆间走去。
    也是直到这时候，张辉和李青才敢真正凑上前来。
    前阵子他俩哪回想上前跟李想嘘寒问暖，都被几位导演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
    生怕他们这点动静扰了李想入戏的节奏。
    但李想如今可是能跟几位大导搭上关係的 “金疙瘩”，他们做经纪业务的，
    哪怕是在导演们面前做做样子，这嘘寒问暖的功夫也不能少。
    眼下戏彻底杀青，总算轮到他们表现了。
    早早备好的大巴车就停在片场门口，订好的酒店也是当地最好的，
    而且作为投资方派来的人，他俩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李想倒没想这么多，见两人过来，刚从角色里抽离的脸上也露出点笑意：“辉哥，青姐，辛苦你们了。”
    张辉连忙摆手：“辛苦啥，都是应该的！杀青宴的地方都安排妥了，就等几位导演和红姐他们移步了。”
    他说著，眼角余光还瞟著不远处正聊天的几位大佬，语气里带著夸讚，
    “刚才看最后那场戏，你小子那状態，太绝了！我跟你青姐在旁边看著，心都跟著抽抽的。”
    李青也跟著点头，递过一瓶温水：“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喊了那么久，肯定哑了。
    后面的庆功宴规格挺高的，主要是让大家放鬆放鬆，导演们要是有別的想法，咱们再隨时调整。”
    “估计也就这样了，都来了好些天，该看的也都看了，等这场杀青宴吃完，差不多也就该离开了。”
    “况且该做的公司也都做了，现在咱们也是业內数得上號的，市值已经过九十亿了吧？”
    李青接话：“早就过了。”
    “那我这小股民也跟著沾光，没少赚啊。” 李想打趣道。
    几人说笑间换好了衣服，李想跟著几位导演上了同一辆保姆车，往酒店驶去。
    包厢里，王叔先端起酒杯，对著张一谋和陈凯哥发起了进攻。
    李想紧隨其后，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恰到好处，更是把陈凯哥哄得眉开眼笑，直觉得这小子对自己胃口。
    只能说，大导演身边还是恭恭敬敬的比较多，像李想这种油嘴滑舌的，他这个身子骨还真招架不住。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王叔这才旧事重提，看向陈凯哥：“老陈，之前那事，你也该给句准话了吧？”
    他心里其实早有了决断，却还是故意沉吟片刻，才转向李想，把电影的大致內容讲了一遍。
    末了，他盯著李想问道：“这男主角叫杨守诚，要是你来演，你打算怎么詮释这个角色？说点实在的。”
    听到他这么问，李想心里就知道大概是稳的。毕竟他浑身上下除了演技，就是这嘴皮子最厉害。
    况且他北电的课也不是白上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
    “陈叔，您刚讲的剧情，不仅涉及网络暴力、舆论吃人、人肉搜索、媒体伦理，放在现在可是够先锋的啊。”
    他还是先夸了一下陈凯哥，毕竟这位还就吃这套。
    “我觉得杨守诚这个角色，本质上就是个普通人。
    演绎时无需过多炫技，关键是要抓住他从麻木到觉醒的转变过程。
    这中间肯定会经歷误解、愧疚，进而生出守护的决心。
    而且『守诚』二字，应该就是他性格的写照 —— 一个眼神纯净的老实人。”
    “好！说得好！不愧能写出圣殤这种本子，叔先前还是小瞧你小子了。”
    张一谋在旁笑著搭话：“我就说这小子灵得很，你偏要多问几句。现在怎么样？觉得合適了？”
    “演技肯定是过关的，” 陈凯哥也重新看向李想，
    “只要能抓牢角色的內核，就错不了。行了，你们俩也別敲边鼓了，这角色就定你小子了。”
    李想眼睛一亮，就听陈凯哥继续说道：“等年后，直接来我公司签约。
    对了，给你配的女主角可是位大美女，到时候进了组，可別被迷得忘了台词。”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
    李想也连忙起身，端起酒杯朝陈凯哥敬了一杯：“谢谢陈叔！您放心，我肯定把角色吃透，绝对不给您丟人！”
    王叔也在旁打趣：“听见没？还大美女呢，可咱们李想心思纯，眼里只有戏。”
    “那才好，” 陈凯哥哈哈一笑，“演员嘛，对戏上心，可比什么都强。”

 第95章 已经很好了

    回去的路上，李想靠在保姆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转个不停，默默规划著名下一步。
    首先是《圣殤》。王叔眼下干劲十足，后期剪辑想来用不了太多时间。
    照他记忆中的轨跡，若这部片子依旧送去威尼斯电影节，
    那么三月开启选片流程，七月公布入围名单，八月正式展映，时间衔接得恰到好处。
    这意味著仅出道第二年，他就有作品去衝击欧洲三大电影节，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紧接著便是陈凯哥的这部《搜索》。
    记得许多盘点里，这部戏常被排在《霸王別姬》《梅兰芳》之后，算是这位大导作品里数得著的佳作。
    虽说有人说它广度够了、深度稍欠，但恰恰是这份 “不极致”，才让影片避开了一些老路，没有重蹈覆辙。
    更关键的是，能接下这部戏的男主角，拍完后与陈凯哥的交情，也才算是真的稳固下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直要藉助王叔和张导的情分。
    在这个圈子里，作品是安身立命的底气，人脉则是拓展道路的关键，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车窗外的街景如飞快倒退，李想缓缓睁开了眼。
    一年两部重头戏，一部冲奖，一部积累人脉，这样的节奏刚刚好。
    不过，要是能借著这股势头，再奋力向前推自己一把。
    想到这儿，李想忽然使劲摇了摇头，幅度之大，看得身旁的周姐一愣，实在摸不准他这是哪股劲儿上来了。
    只有李想自己清楚，他是在甩开那些冒头的杂念和急迫感。
    其实只凭藉眼下这三部戏，他的步子已经走得相当稳了，绝不能再急功近利。
    况且广大书友们，估计也都不喜欢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
    而他又不想舍了自己的这一身皮囊，去结些肉身上的善缘。
    那眼下最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回家过个年。
    不过念头一转，张叔今天可是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这份情得还。
    至少也得找个机会，把这位身上的那个 “大雷” 给提前卸掉。
    李想转过身，对周姐说：“后天我就准备回家过年了，让陈师傅送我就行，你跟小姜可以提前回去。
    不过陈师傅可能得早回几天，我打算初五回京给几位长辈拜年，到时候得用车。”
    周姐下意识想接话，说自己也能提前回来搭把手，却被李想摆手拦住：“哪有大过年还带著经纪人的？
    那我不成周扒皮了？你踏踏实实在家陪家人过年，我就是去拜个年，又没什么商务活动。”
    又把目光转向陈师傅，笑著补充：“当然肯定不让陈师傅白忙活，回头包个大红包，权当给你女儿的压岁钱了。”
    陈师傅知道他的脾气，也笑著应下。
    至於周姐，李想倒没打算额外破费。
    她本就负责自己的行程和商务，片酬、代言提成拿得实实在在，那数目在当下可不是笔小钱。
    况且真要单独塞钱，以周姐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收 ——
    她是个拎得清、有眼光的，更看重长远跟著他做事的奔头。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学校已经放假，李想倒也清閒，索性就陪著惠英红在京城转了转，採购了不少东西。
    惠英红是为回香江给亲友带伴手礼，而他则是为了给自家爸妈装逼打脸用的。
    等送走惠英红这位 “好大姐”，李想便坐上陈师傅开的车，往老家赶去。
    三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递过去，不过五分钟，一家子就被李想哄得眉开眼笑。
    老弟是真开心，有了一部价值一个肾的手机，他在同学之间必定那个最亮眼的仔。
    或许，就连燕子也能多看他几眼，哈哈。
    而李想父母，则是因为手机这个东西可以时常拿出来显摆。
    这一显摆，就会提一下价格，接著便能借坡下驴的再提一下自家好儿子现在是个大明星，有钱。
    之后或许还能再延伸一下，说两句他又代言了阿迪达斯这样的国际品牌。
    接著话题就会围绕著他不断的深入进去。
    最后为他们俩长足了脸面的同时，也满足了极大的虚荣心。
    至於他带回来的其他东西，在这一家子眼里似乎都不如那三部手机。
    对此，李想也不介意，乐呵呵地把其他昂贵的补品放进了储物间。
    过年的热闹自不必说，这个年代的年味儿还浓得很，贴春联、包饺子、打麻將，总之是又忙碌又有趣。
    关键是现在的手机功能还没那么全，就算一家人手里揣著新手机，饭桌上也不会各自低头刷个不停。
    反倒凑在一块儿閒聊，多数时候是李想讲些圈子里的各种八卦，一大家子围著听。
    他这些消息其实多半来自王亚 —— 自己都是刚在圈里站稳脚，哪知道那么多內幕。
    不过讲的时候再根据后世的传闻添点细节，倒也说得绘声绘色，听得家人津津有味。
    因为早就说好要返程的日期，出发那天，家里倒没太多依依不捨的拉扯。
    甚至老弟李念更是兴奋得不行。
    毕竟他哥回来时是这辆车，走时还是这辆，这不明摆著 —— 他哥都有自己的专车了。
    等得到李想肯定的答覆，他简直乐疯了，先是围著车转了两圈，又拽著李想的胳膊晃：
    “哥，等我放假，能让司机师傅接我去京城不？我想去你拍戏的地方看看！”
    李想哪能不明白老弟的小心思。
    无非是见他有了专属座驾，想著即使爸妈不陪他，也能坐车去京城玩一趟。
    但他向来疼这个弟弟，心里盘算了下老弟放暑假的时间，还有自己进组前的空档，便乾脆利落地应道：
    “行，等你放暑假，我让陈师傅来家里接你到我那儿住一阵，顺便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接著他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不过在家这阵子，可得乖乖听爸妈的话，不然这事儿可就不算数了。”
    “保证听话！” 李念立刻欢呼起来，转身就跑过去帮忙搬东西，那股子无利不起早，也把不舍全部打散。
    到了京城，他也没歇脚，先回公寓把东西归置好，隨即给张一谋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说要上门拜年。
    张一谋那边也很乾脆，报了地址让他现在过来，只是临掛电话前，却是提了句 “跟谁一起来”。
    李想如实说只有自己后，张一谋也没再多问，只说在家等他。

 第96章 目標，沃尔皮杯！

    待李想重新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上车，不多时，便抵达了工体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
    望著眼前的建筑，李想心中暗自发笑。
    网上总有人调侃张导 “穷”，可这地段、这装潢，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分明是高档至极，还是一梯一户的设计。
    电梯直达楼层，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就见张一谋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这阵势让李想微微一愣，不过他反应极快，瞬间露出笑脸，
    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接著又上前抱了抱张一谋：“张叔，给您拜年啦！”
    张一谋被他这热情弄得一愣，隨即也笑著拍了拍他后背：“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还黏糊上了，快进来吧。”
    “这不是想您了嘛。” 李想也笑著鬆开了手。
    二人隨即拎起电梯里的大包小包，走进屋內，李想也趁机打量著张一谋的家 ——
    装修风格洋溢著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温馨气息，也没什么华丽装饰，一看就是常住且精心经营的地方。
    这时，一位看著颇为年轻的女士像是听到动静，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繫著围裙，显然刚在忙活家务。
    两人目光交匯，李想心中便大致有了数—— 这位应该就是自家张叔，那个胜过了巩皇的小娇妻了吧。
    儘管来之前他隱约有过准备，可真到了跟前，对方又这么年轻，他一时也拿不准该怎么称呼才更妥当。
    张一谋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转头瞧见女子站在那儿，便笑著对他介绍：“这是何亭，叫婶子就好。”
    顿了顿，又特意叮嘱道，“这事外头没几个人知晓，你小子嘴巴可得严实些，別到处乱讲。”
    “哎呦，这可真是……” 李想立刻佯装出惊讶的样子，自己先哈哈地笑出声来，又顺势搂了搂张一谋的胳膊。
    “刚一进门我还琢磨呢，这屋子收拾得这么温馨，肯定是有位细心人在打理，没想到......”
    说罢，他转向何亭，大大方方的鞠了个躬：“婶子过年好。我是李想，给您添麻烦了。”
    何亭显然没料到张一谋会如此直接地介绍起自己。
    方才李想打电话时，她就在一旁，待听张一谋说有个亲近的小辈要来拜年，心中便隱隱泛起期待。
    以往，张一谋或许会找藉口让她避开，可这次竟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的身份。
    可以说，李想的到来，仿佛在无形中推了他们一把，促使张一谋做出了更多的改变。
    再看李想，眼中虽有惊讶，但毫无鄙夷之色，惊讶过后那坦然自若的模样，也格外討人喜欢。
    何亭心中更加高兴，当即笑道：“快坐，我去沏壶新茶，还有些別人送的新鲜水果，你们爷俩正好尝尝。”
    说罢，便转身走向厨房。
    客厅里，张一谋也瞧出了她的欢喜，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三人落座后，李想也没客气，完全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拿起何亭备好的水果就吃了起来。
    他虽还没进化到老头乐的程度，却也懂得长辈的亲近该如何回应 —— 而坦然接受便是最好的反馈。
    於是，吃著何亭洗净的各色水果，品著据说来自大领导相赠的茶水，他是一点没见外，还时不时点评屋里的装修。
    甚至还给何亭出主意：“婶子，门厅这儿要是摆个屏风就更好了，据说能阻隔煞气，省得一开门就把屋里看个全。”
    “是嘛，我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就是总想不起来，还真有讲究……”
    “还有这柚子皮……”
    一番天南地北的閒谈，直说得何亭眉开眼笑，简直是越来越稀罕他这个小辈。
    “去看望你王叔了吗？” 张一谋轻抿一口茶，见两人暂时告一段落才隨口问道。
    “还没呢，” 李想摇摇头，“好不容易打通电话，还不让我去打扰，说正闭关剪辑呢。”
    “怪不得，” 张一谋笑了笑，“换平时这时候，他早该张罗著组局喝酒了。
    不过也能理解，我当年拍摄第一部电影时，也是整宿整宿睡不著，脑子里全是镜头。”
    “那是您精力充沛，” 李想打趣道，“別说那时候，您现在不也照样每天睡几个小时就够？”
    一旁的何亭也笑著插话：“你张叔这精神头，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话一出口，才发觉这话听著似乎有些歧义，便赶紧住了嘴。
    可李想又哪能听不出来，当即哈哈笑了起来。
    张一谋这时反应过来，也跟著笑了，还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脑子里净想些歪的。”
    何亭则被两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最后也跟著抿嘴笑了起来。
    又閒聊了几句，他才把话题拉回重点上：“叔，您觉得咱这片子能拿大奖吗？那种分量重的。”
    张一谋放下茶杯，沉吟道：“虽说还没剪完，但就看你们拍的部分，尤其是后半段的高光戏，可能性不小。”
    “前几天我刚打听著，这届威尼斯评委会主席定了，是《黑天鹅》的导演达伦?阿伦诺夫斯基。
    一部《黑天鹅》让他声望大涨，又对这类题材情有独钟，估摸著，只要片子能入围，他大概率会力推。”
    “是推最佳影片么？” 李想追问。
    “对，他要是力推的话，就只能是至高大奖金狮奖，” 说著，张一谋隨即看向他，
    “你小子绕了半天，其实是想问沃尔皮杯吧？”
    一旁的何亭却是笑著帮腔道：“小想有想法是好事，打听打听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张一谋见爱妻才聊没多久，就明显向著这小子，心里也有些无奈，却还是接话道：
    “其实论选送，本该找谢老最稳妥。但是之前万箭那事，即便事出有因，多少也有些考虑不周到的地方。
    况且谢老现在正在全力扶持王竟，他那戏，明年保不齐也会衝击威尼斯，这里外亲疏的......”
    “所以这次由我和凯哥出面推送。三大其实就是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俩多少还有些面子能说上话。”
    至於李想最想问的影帝，他也给了颗定心丸：“沃尔皮杯现在还说不准。
    但是只要能入围了主竞赛单元，我俩也会帮你运作运作。
    换以前，凯哥那边或许费点劲，可你接了《搜索》之后就不一样了……
    毕竟，威尼斯影帝演他的戏，以他的性子，只会比谁都上心。”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凯哥导演那点好胜又爱面子的性子，他们比谁都清楚。
    说起来，张一谋的这盘棋铺得確实精妙，一环扣著一环。
    让李想接下《搜索》，既巩固了与陈凯哥的默契，又为后续运作奖项搭了桥；
    借著两人在欧洲影坛的人脉推一把，事成之后，李想成了威尼斯影帝，他这个伯乐脸上也有光。
    前有巩利、中有国际章，后有李想，谋系出来的演员个个享誉国际，他的金字招牌只会更高更亮。
    细算下来，这事儿里就没有谁会吃亏。
    李想听著，心里也是激动万分，端起茶杯朝张一谋举了举：“谢谢叔，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们不过搭把手。便是真成了，也是你自己爭气。没有圣殤这底子，啥都是白搭。”

 第97章 阿瑟还没坐下

    又坐了一会儿，李想便站起身准备告辞。
    何亭还要留他吃饭，也被他笑著婉拒了：“婶子，不了，我一会儿还得去其他人那串串门，等有时间的。”
    他其实清楚，这家里可是还有三个孩子呢。
    刚才没听见动静，保不齐是在里屋等著一起吃午饭，他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女主人见了也就见了，要是连孩子们都撞上，张叔指不定得多尷尬呢。
    再说，今天这定心丸已经踏踏实实吃到了，见好就收才是正经。
    真要是在这耗上一天，再去陈凯哥那，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去了。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张一谋也起身送他，“路上让司机慢点开。”
    李想不知道的是，自己这趟上门，对何亭、对这个家来说，分量有多重，又会换来多大的善缘。
    这会儿，他正坐在车里给陈凯哥打电话，铃声刚响了几下就被接起。
    李想心里也悄悄鬆了口气 —— 还好在陈导这儿也还算有面子。
    “陈叔，给您拜年了！” 他立刻热络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熟稔，
    “您今儿在京里吗？我想著过去给您拜个年啊。”
    陈凯哥那边没半分犹豫，直接报了地址，还催了句：“赶紧过来，正好刚醒了瓶好酒。”
    “哎，好嘞！” 李想应著掛了电话，转头跟陈师傅报了地址，“颐和园东宫门外、太平胡同。”
    车子刚驶进太平胡同没多远，李想就瞧见陈鸿牵著小阿瑟在一处四合院门口玩耍。
    单这一点，他就打心底佩服陈凯哥，这大过年的，竟还特意让家人出来接他，果真是个体面人。
    他也忙让陈师傅停下车，自己推门快步走过去。
    陈鸿和小阿瑟也早瞧见了他，拉著孩子迎上来：“你陈叔怕你找不著具体位置，让我带阿瑟出来迎迎你。”
    “婶子，这可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李想笑著，趁机伸手捏了捏小阿瑟肉乎乎的脸蛋。
    “这样，您先站好，小子就先给您拜个年，也让您领先陈叔一步。”
    陈鸿没料到他这么自来熟，三言两语就把距离拉得极近，也忍不住笑了，但也没拒绝，反倒理了理衣襟。
    体面是互相的，李想也確实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这才转身接过卸下来的礼物，跟著母子俩往院里走。
    进门就是一方影壁，转过影壁，一层半的四合院格局敞亮铺开，院里掛满了红灯笼，屋里的灯也亮得通透。
    三人刚进屋里，就见陈凯哥正和一个短髮女人坐在沙发上閒聊。
    瞧见李想进来，陈凯哥虽没立刻起身，却也坐直了身子。
    这些日子打交道下来，李想早摸透了他的性子，当即大步跨到跟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陈叔，过年好！大侄子给您拜年了！”
    这声拜年喊得敞亮，也显得倍有面，凯哥脸上也顿时漾开笑意，当即起身扶他，末了更主动给了个拥抱。
    “好好好！什么时候回的京？”
    “今天刚到。” 李想说完，陈凯哥很明显是更高兴了。
    “哈，你小子就是瞎客套。” 笑著鬆开他，转头指向身边已经站起来的女人，
    “来，叔给你引荐一下。”
    其实不用引荐，李想也认得出 ——vogue 主编张雨，那利落干练的模样，在时尚圈可是响噹噹的。
    “这是 vogue 杂誌的张雨主编。你小子今天赶上了，也是缘分，那就快给张主编也拜个年吧。”
    李想没二话，立刻又鞠了一躬。
    对长辈行礼不寒磣，何况对方是张雨，那就更不寒磣了。
    张雨见李想没半分迟疑就上前行礼，连忙抬手扶住他，笑著摆手：
    “別叫张主编了，听著生分。我跟你叔婶私交深厚，论辈分，叫我一声张姨就行。”
    这可不是客套。单看陈凯哥的架势 ——
    让妻子亲自去门口迎人，进门又是起身又是拥抱，就知道这年轻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再说李想本身也不是无名之辈，考进北电立即就接了张一谋的山楂树，出道就爆火后，紧跟著又签了华册。
    听说还有个当摄影师的叔叔，对其疼得厉害，资源都是往嗓子眼里喂，不然又哪能跟陈凯哥走的这么近？
    所以卖陈家一个好，不亏。
    更何况看如今这个势头，这李想怕也不是个简单的。
    陈凯哥在一旁瞧著，对这局面显然很满意，抬手招呼：“都坐都坐，別站著了。鸿，你也坐下歇会。”
    果然，作为两方沟通的桥樑，或者可以说李想面子的真正源头，王叔还是最先被问起。
    “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可就是不让我去。本来想著晚上去剪辑室堵他呢。”
    陈凯哥却连忙摆了摆手：“大人们忙正事时，小孩就不要去添乱了。他那么大个人，饿不著。
    你小子要是实在不放心，去看一眼就行，千万別搅了他的状態。”
    陈鸿这时也把酒倒好，顺口问李想：“片子三月能剪完？”
    “应该没问题，而且张叔也说赶得上。”
    “你小子刚从他那儿出来？” 这话像鉤子，瞬间勾住了陈凯哥的注意力。
    李想都不用猜，都知道他在问什么，索性点头：“嗯，刚去拜了个年。”
    “见到了？？？”
    李想也只能再次点头。
    “嘿！” 陈凯哥当即一拍大腿，“这老东西，连你都见到了？怎么我就不能见能见？”
    陈鸿显然也知道內情，惊讶地看向李想：“真见著了？”
    “那还有假，” 李想笑了笑，
    “还留我吃饭呢，我想著得来您这儿一趟，就约在了年后。”
    这下子，就连陈鸿都深吸了一口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份贡献。
    不过她反应也是快，见陈凯哥还想多问，便笑著打断：
    “行了，那边的事咱们也別瞎掺和，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说。
    李想是小辈，头一回去拜年，他张叔让家人见一见也正常，你激动个什么劲。”
    说著还悄悄瞪了陈凯哥一眼。
    陈凯哥也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张雨呢。
    虽说张雨跟他们家很是熟络，但是跟李想比，自然被他划到了外人的行列。
    毕竟，拥有共同师承，事业的几人，才天然是一个阵营的，其他人......终究还是隔著一层。
    他也只能悻悻地端起酒杯灌了口，话里带著点酸溜溜的意思：
    “你张叔是真疼你，居然把你领家里去了。我找他多少次，都没进过他家门呢。”
    李想哪会接不住这种话，於是立刻笑道：“家里哪有外面自在？
    叔，您上回带我去的那家饭庄，那味道我现在可都惦记著，就是我牌面不够，自己去了也排不上號。”
    这转移的话题果然是有用，又或者是陈凯哥也知道不能再提，便也跟著岔开了话题：
    “想吃还不容易？我带你去不就完了？不过他家的烧鹅也確实是一绝。”
    张雨也在一旁搭话：“说的是不是城南那家？確实不错，我也去过两回。”
    “看吧，就我这小辈没这口福。” 李想搞怪似的嘆了口气，
    “看来我还得再努努力，混出点名气才行。”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也被一扫而空，又热络起来。
    陈鸿也给几人续上了红酒，笑著说：“別光顾著说吃的，小想，你叔的这个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第98章 陈凯哥的人脉

    李想还以为陈鸿真是要问他关於剧本的事，刚要开口，就见其转头对著张雨笑道：
    “这孩子年前刚拍完一部戏，杀青宴上老陈就把他的下一戏给定下了，算是无缝衔接。”
    这话明著是跟张雨閒聊，可李想却是听懂了其中含义。
    也是，別看陈家登 vogue 跟家常便饭似的，单是2010年就登了两三回，可这待遇还轮不到他一个刚火的新人。
    陈鸿之所以这么说，既是帮陈凯哥巩固和自己的关係，也是为了《搜索》积攒曝光度 ——
    毕竟男主角的名气越大，將来影片的关注度自然也就越高。
    所以说，能做陈凯哥的贤內助，又始终把人牢牢握在手中，手段自然也是相当了得。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人情、利益都照顾到了，既显得亲近，又不动声色地帮了李想一把。
    李想心里佩服，嘴上却笑著接话：
    “还得是陈叔抬举，才有机会跟您这种级別的导演合作，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你小子。” 陈凯哥也被他捧得眉开眼笑，而作为体面人，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这么说就见外了，还不定是谁沾谁的光呢。”
    他话锋一转，又绕回了现在最能拿来说事的威尼斯上面：
    “今年威尼斯评审团主席是谁也该知道了吧？你们的那部《圣殤》......要我看，把握可是不小啊。”
    “哈哈，张叔也这么说的，” 李想眼里闪著光，
    “说是只要能入围，至少能拿个像样的奖，听得我这心里头热血沸腾的。”
    “老王那边的奖项肯定稳，毕竟拍的確实好。” 陈凯哥点头，
    “至於你小子的影帝，可能性也不小。老张前阵子还跟我嘮过，到时候我跟他搭把手，帮你运作运作。
    所以你小子也不用操心別的，只管把戏演好就行，咱们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李想猜到他是在秀肌肉，也连忙应道：“那可太谢谢您和张叔了。”
    张雨通过几人的对话，也总算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时尚圈看著逼格高，实则却像藤蔓一般，总要攀著明星，才能往外扩大影响力 ——
    明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要想维持高专，高知，高逼格，那么电影明星向来就是时尚界的首选。
    而刚才俩人嘴里的威尼斯、大奖、影帝，哪一个不是沉甸甸的？
    她哪还听不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怕是拍了部了不得的影片，不光有望衝击金狮，连最佳男主角都有一定把握。
    要知道，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帝，全华国也就只有三个，可见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这小子年纪轻轻，关係网就铺得这么开，更有陈凯哥和张一谋亲自帮著运作，分明是天降紫微星的架势。
    她立刻笑著插了句：“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好奇这是部什么样的片子了，能让两位大导演这么上心。”
    陈凯哥这会儿来了兴致，他本就带点爱显摆的性子，当即扬声道：“等《圣殤》上映，你可一定要去瞧瞧。
    咱俩审美差不多，估摸著你也会喜欢。况且这部片子的本子，就是这小子自己写的，明摆著给自己量身打造，
    你说说，这算不算天纵英才？要是再拿个影帝，那咱们这圈子里，可真是后继有人了。”
    “瞧您说的，” 李想笑著摆手，
    “我们当演员的，哪能跟导演比？演员就是为导演服务的，您指哪儿，我们就演哪儿。”
    陈鸿眼见自家这只大胖橘，与李想这个小狐狸越说越热闹，生怕把话头捧得太高，真要是最后差了口气，
    反倒落人笑柄，赶忙笑著岔开话题，柔声问李想：“前阵子那些新闻，处理得怎么样了？”
    李想也没遮掩，捡要紧的跟几人说了说。
    一旁的陈凯哥听完，当即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眼高於顶，不掂量自己斤两。
    真以为奖项是伸手就能来的？不过是拾人牙慧，学了点皮毛就敢自视甚高。
    这种人，不足与谋，更不屑与之为伍。”
    话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而看过新闻的，也都能听出他是在说谁。
    李想不好接陈凯哥这话，却也不耽误点讚，只见他拿起酒杯主动与其相碰，又相视一笑，仰头饮尽。
    这一幕落在张雨眼里，又再次给她添了几分印象分 ——
    有个性，有胆量，能扛事，面对长辈的维护能接住气场，却不贸然搭话显得轻浮。
    再结合今天听来的所有信息，张雨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
    但她毕竟是华国时尚界的教母级人物，从不会见风使舵地刻意討好。
    等到几人入座吃饭时，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了对时尚的理解与態度。
    这时候，李想才发现陈凯哥一家在时尚品味上居然这么高 ——
    甚至於陈凯哥在谈起对服装剪裁、色彩肌理的见解时，竟是比陈鸿更能接上张雨的话头。
    “去年看那部义大利电影，里头男主那件粗毛呢大衣...
    版型看著隨意，实则肩线收得极妙，把人物那股落魄里的孤傲全撑起来了。”
    陈凯哥夹了口菜，隨口聊起，“服装哪是光好看就行？得是人物的第二层皮肤。”
    “凯哥导演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时尚从来不是堆砌，是藏在细节里的表达。
    就像李想今天穿的这件夹克，看著简单，这水洗做旧的纹理，就透著股不刻意的利落。”
    於是话题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李想身上，“我个人更偏爱利落的剪裁，还有面料的质感。”
    “繁服確实也是种美，也更能看出匠心，但真要穿在身上，我个人还是更倾向於极简风格。”
    陈鸿笑著打趣：“那是你们男孩子的心思，就喜欢乾脆的线条。
    可是女孩子又有哪个不喜欢那种繁琐的工艺？以及层层叠叠堆染出来的立体效果？”
    “婶子说得是，” 李想点头，“我这也是站在自己角度说喜好了。
    其实，我也不是排斥繁琐，至少前阵子碰到郭裴老师，跟她聊起中国风设计，我就特別喜欢。”
    “哦？你还见过郭裴？” 张雨来了兴致，“什么时候的事？”
    “11 月的服装周上，见面她聊了几句。”
    “那你肯定是第一天去的，” 张雨恍然，“我当时有事耽搁了，第二天到的时候，她已经飞香港了。
    说起来，咱们华国设计师里，郭裴的设计是真没得说，把传统纹样做出了新意思。”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嘛。” 李想感慨道，
    “好多咱们觉得老旧的工艺，老外反倒爱得不行。
    就像陈叔的《霸王別姬》，欧美那些电影盘点，哪回不得排进前十？可见他们是真认这种骨子里的东西。”
    “看来你小子也主张往外走。其实那些国际超模，真论专业度，咱们泱泱大国未必差什么。
    时尚影响力这东西，得慢慢渗透，最后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最好。”
    话音刚落，张雨忽然收了笑意，看向李想：
    “小想，张姨现在正式邀请你，做为《vogue》今年三月刊的封面人物，你看怎么样？”

 第99章 《Vogue》封面

    李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席间几句关於 “民族与世界” 的感慨，竟换来了《vogue》封面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知道，在时尚界，登上《vogue》封面，不仅需要极高的人气，
    还得具备独特的时尚態度，对时尚有著深刻理解，最重要的是，得入了张雨的眼。
    不止李想深感意外，陈鸿同样诧异不已。
    她是想要牵线搭桥，为李想创造些机会，可也没料到张雨居然玩这么大？
    於是看向张雨的眼神里，也带著点探询 —— 姐妹，你没事吧？
    张雨却並未多做解释，只是神色平静地注视著李想，等待他的回应。
    她心里清楚，李想有两大知名导演力捧，又有望衝击国际影帝，自身就自带话题与格调，
    刚刚那番见解，更是与她所秉持的推广理念不谋而合，所以这步棋，她走得不算冒险。
    李想也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手中筷子，语气郑重：“张姨，这…… 太突然了，我有点受宠若惊。”
    “没什么突然的，” 张雨微微一笑，
    “《vogue》看中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热度，而是你对时尚的独特想法与態度。”
    儘管內心早已激动万分，但李想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或许这时候他的演技，才是最登峰造极的。
    强压下內心的波澜，带著真诚的目光望向张雨，认真问道：“张姨，能说说这一期的主题吗？
    《vogue》作为全球公认的时尚標杆，我不想因为个人的一些態度和想法，破坏了它的专业性。
    即便有幸登上封面，我也希望能展现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皆为之一怔。
    毕竟以李想现在的咖位，或者说圣殤没拿奖前的咖位，能获《vogue》封面机会堪称登天。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顾及杂誌调性，这份清醒与理智，实在令人既惊讶又佩服。
    张雨頷首，直言道：“原本有几个备选主题，不过见了你之后，我改了主意。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既然刚提及『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李想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么，能否做一期以传统工艺与新锐设计相结合的主题？
    我在时装周结识了不少新锐设计师，他们念新颖、灵感丰富，只是一直缺少登上顶级周刊的机会。
    张姨，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展示些別样的风采，也算助力他们一把。”
    这话出口，席间的气氛顿时又升了个层次。
    陈凯哥看向李想，眼中也满是讚赏与满意之色。
    就冲他能为仅有一面之缘的设计师爭取机会，他相信李想將来对自家也定会真诚相待。
    就连张雨，现在都觉得与李想结下这份善缘很值。
    起初决定让李想上封面或许带有几分衝动，但此刻，她也愈发篤定自己的选择。
    “我还有郭裴老师的联繫方式，到时候厚著脸皮请她来坐镇，想来也能压得住场面。”李想继续给自己加码。
    “那你的面子可不小，郭裴可是很少涉足男装领域的。”
    “源於之前的一个约定，我相信她会满足我这个请求的。”
    这顿饭吃到最后，早已超越了普通拜年閒聊的范畴，儼然是一场由陈凯哥一家牵线搭桥促成的时尚合作之约。
    就连李想自己，也著实没想到，凯歌导演对他竟然会如此关照。
    要知道，若不是陈凯哥在席间不遗余力地帮他层层加码......
    时而提及威尼斯的入围潜力，时而暗示影帝候选的可能性，单靠他说个天花乱坠，张雨也未必会递出这封面邀请。
    倒不是说时尚圈势力，实在是他目前的身份、成就，確实还没到能让《vogue》主编主动拋出橄欖枝的地步。
    所以，这份情，他必须铭记於心。
    “叔，婶子，今天这趟收穫太大了，好酒好菜享用了，还得了这么好的机会，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
    “跟我们客气啥？” 陈凯哥摆摆手，
    “机会是你自己爭取来的，我们只是搭了个桥。真想谢，就给我好好演戏，把你小子的本事都给我亮出来。”
    陈鸿也笑著叮嘱：“路上慢点，回头拍封面时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跟家里说一声。”
    李想应下，又恭敬地与张雨道別，这才跟著陈师傅离开。
    坐进车里，望著胡同口渐行渐远的四合院，他也心中满是感慨，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天命之子。
    接下来的几天，李想立刻投入到紧张的筹备中，马不停蹄地联络各方。
    他先是给时装周上结识的几位新锐设计师打去电话，说起自己要上《vogue》三月刊封面的事。
    “…… 这次想跟张雨主编一起做个国风主题，需要几套能撑得起场面的设计。
    要是能在半个月內拿出方案，被主编看中，不仅能上杂誌內页，还会专门介绍你们的设计理念、名字。
    表现出色的，过往经歷也会重点介绍。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设计师们听闻，又惊又喜，连声道谢，纷纷表示立刻全身心投入设计初稿。
    与这几位设计师对接完，李想深吸一口气，才拨通了郭裴的电话。
    “郭老师，过年好啊！” 李想先是恭恭敬敬地拜了年，才慢慢说起正事，
    “郭老师，跟您说个事儿，我有幸要登上《vogue》三月刊封面了。”
    “开季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那真是恭喜你了。” 郭裴语气中透著讚赏。
    李想趁机说道：“这次封面是我和张雨主编商议的，想以国风为基底，融入新锐设计。
    之前时装周认识的几个年轻设计师也会参与，为我设计服装。
    不过论起国风设计，郭老师您可是华国首屈一指，所以我厚著脸皮想请您出手做件压场的衣服，还望您別推辞。”
    郭裴在那头沉吟片刻，笑道：“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
    行，既然是推广国风，又能帮助年轻人，我就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接受退版哦。”
    “能请动您出手，主编都得替我高兴，而且有您的设计压阵，这期才算是真正的立住了。”
    “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行，你找时间来趟玫瑰坊，咱们细聊设计。我也爭取给你做件能惊艷眾人的设计。”
    “好嘞，郭老师，我就等您的大作了。” 李想笑著应下，又与郭裴交流了几句国风元素的想法，才掛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郭裴这关顺利通过，有她坐镇，再加上新锐设计师们的创意，这组《vogue》大片，想来不会差。
    今天的阳光也是格外的好，照得屋里暖融融的。
    他望著桌上摊开的圣殤初稿，忽然觉得，今年或许就是他铸造神格的一年。

 第100章 三月最靚的仔

    过了几日，李想先前往玫瑰坊与郭裴碰面。
    踏入玫瑰坊，精致的设计与细腻的工艺气息扑面而来。
    郭裴早已等候多时，两人也就设计方案展开深入的探討。
    隨著郭裴拿出的几幅草图，上面的改良唐装版型搭配苏绣暗纹，巧妙融合传统与现代元素，让李想眼前一亮。
    两人又就细节处的盘扣样式、领口设计等反覆斟酌，最终確定了设计方案。
    从玫瑰坊出来后，李想赶忙前往《vogue》华国总部。
    此时，新锐设计师们的初稿已经摆在了张雨的办公桌上。
    她也正与几位资深编辑围坐在一起，仔细翻看这些设计稿，见李想进来，张雨示意他过来。
    指著其中几张图纸说道：“这几件设计很有想法，把传统蜡染与现代剪裁结合得相当巧妙，你看看。”
    李想凑近一看，的確眼前一亮。
    有的作品运用苗银元素点缀，为服装增添了几分神秘古朴；有的將水墨画印在丝绸上，营造出流动的诗意美感。
    隨后，李想开始试穿这些初稿样衣。
    每换上一套，张雨和编辑们便从不同角度审视，提出专业的修改意见。
    在试穿过程中，大家不断调整细节，力求达到完美。
    当郭裴设计的那件云纹唐装送来时，眾人都不禁眼前一亮。
    墨色缎面在灯光下泛著柔和光泽，银线绣就的云纹栩栩如生，仿佛蕴含著千年的东方韵味。
    李想穿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更是瞬间提升，既有东方的儒雅风骨，又不失年轻人的朝气锐气。
    张雨围著李想转了几圈，眼中满是满意：“perfect！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咱们有这么多藏龙臥虎的设计师。”
    接著感慨地道：“我坐上这个位置，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咱们自己的好东西推出去。这一期，一定要做到极致。”
    李想点头称是，忽然想起自己阿迪三叶草代言人的身份，说道：“张姨，才想起，我还是阿迪三叶草的代言人呢，
    他们有款国风系列，融入了唐装元素，您看能不能加一套进去？也能拉著他们集团一起推广下国潮。”
    张雨挑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倒会把握机会。让他们把样品送来看看，要是合適，加一组进去也无妨。”
    阿迪达斯那边接到消息后，那是十分的重视。
    也深知这是一次绝佳的推广机会，况且自家代言人能在关键时刻想著品牌，又怎能不积极响应？
    当天便派专员带著国风系列的样衣赶来。
    张雨和团队对样品进行评估后，挑选了一套融合唐装立领与现代简约剪裁的卫衣，
    既有时尚感又不失国风韵味，又与整个主题相得益彰。
    就这样，阿迪达斯顺利与《vogue》达成合作，品牌赞助不仅丰富了拍摄內容，也为杂誌带来了额外的收益。
    二十多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拍摄日终於来临。
    清晨，李想早早来到拍摄场地。
    现场布置充满东方韵味，古色古香的屏风、传统的中式灯笼，营造出独特的氛围。
    从清晨到日暮，李想依次换上十一套造型。
    郭裴设计的云纹唐装作为压轴，尽显东方典雅大气；
    新锐设计师们的蜡染风衣、苗银装饰夹克等各具特色，展示出传统工艺与新锐设计结合的魅力；
    阿迪三叶草的唐装款卫衣，则为整个拍摄增添了一份现代的活力。
    而李想在镜头前展现出的独属於演员的专业素养，也將每套服装的灵魂演绎得淋漓尽致。
    收工时，夜幕已然降临。张雨让人把初修的成片调出来。
    屏幕上，不同风格的国风设计在镜头下绽放光彩，李想的精彩演绎更是为其增色不少。
    画面里云锦的光泽、丝绸的质感、苗银的独特纹路都清晰可见，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东方时尚的魅力。
    “成了。” 张雨看著画面，语气中带著欣慰与满足，“这二十多天的努力没白费。”
    李想凑近看了两眼，画面中的自己仿佛与服装融为一体，將设计师们的理念完美呈现。
    “是真的好。” 他笑著说。
    “也是你们底子好。”
    张雨摆手，转头对编辑说道，“通知下去，开季刊就按这个版本定稿，卷首我亲自写，就叫东方新生。”
    窗外的夜色深沉，编辑部的灯光却依旧明亮。
    这场横跨二十多天的时尚筹备之旅，也在成片定格的那一刻，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而李想的星途，似乎也隨著这组《vogue》大片，即將开启新的篇章。
    前阵子还因抢资源风波饱受爭议，被媒体贴上 “文艺片小生”“背景深厚” 等標籤的李想，
    竟在这些身份之上，又压上了一枚重磅砝码 ——《vogue》三月开季刊单人封面。
    开季刊的分量，在全年中仅次於 “金九”，在时尚界的权重更是无需多言。
    或许对普罗大眾来说，不过是 “又有明星上杂誌了”，可在娱乐圈与时尚圈內部，却无异於一枚深水核弹。
    尤其是对，向来更依赖顶级时尚资源加持的女明星们而言，眼红程度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
    要知道，2010 年的 “四旦双冰” 里，尚有几位没踏足过《vogue》封面，甚至连內页专访都没有，
    如今却被一个出道未满一年、还是在校学生的小子捷足先登，这背后的门路，怎会不让他们眼热至极？
    而最让整个圈子震动的，是李想的性別。
    因为他是《vogue》华国版创刊以来，首位以男性身份登上封面的人。
    他做到了前无古人的突破，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在时尚界的地位瞬间拔升 ——
    《vogue》为他破了例，等於亲手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天路。
    可想而知，他往后的时尚资源会何等炸裂。高奢代言、顶级秀场邀约，怕是要踏破他的门槛。
    “四旦双冰” 的团队私下里更是因此炸开了锅。
    最先將目光投过来的，就有以大眼灵动著称的格格。
    更是私下托人打听李想的背景，想弄明白这棵突然冒头的韭菜究竟有何本事；
    另一边，范小胖也动了心思，她向来在时尚领域野心勃勃，见李想一步登天，便让相熟的时尚编辑递话...
    想约李想喝杯咖啡，话里话外透著探询：“都是年轻人，互相聊聊嘛，也让我们这些老人学学新门路。”
    这话听著客气，其实就是想摸清，李想究竟靠什么撬动了这铁律般的资源。
    是张一谋的面子够硬？还是张雨主编另有考量？甚至…… 背后有更厉害的资本在推？
    毕竟在这圈子里，资源的门路就是底气。
    她若能摸透几分，哪怕学不来全招，至少也能知道这道新口子的深浅，不至於在后续的时尚爭夺里落得太被动。
    最后，就连李想的 “老师” 徐才女，都特意打了通电话过来，装作好奇的打听道：
    “《vogue》三月刊！可以啊你小子，这路子够野的，快跟老师说说，到底怎么谈下来的？”
    “嗨，就是过年去陈叔家拜年，陈鸿婶子和陈叔觉得我还行，就跟同桌吃饭的张姨提了句。
    后来张姨看了我的想法，也说挺契合杂誌方向的，就这么定了。呵呵，也是运气好而已......”
    电话那头的徐才女瞬间没了声。
    因为李想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看似全是运气，实则句句都在说 “你看，老子背后有人”
    ——那是相当的凡尔赛。
    徐才女张了张嘴，最终只道：“行吧，你小子確实运气够好。回头你那片子上了，记得请老师吃饭啊。”
    掛了电话，李想望著窗外刚抽芽的树枝，嘴角微扬。
    这圈子就是如此，你站得越高，看得见你的人就越多。
    而此次《vogue》的封面，无疑是把他往更高处推了一把，
    至於隨之而来的目光是羡慕、是探究，还是別的什么，他都接得住。

 第101章 Met Gala

    如果说，明星们只盯著李想撕开的那道男星登女刊封面的口子，琢磨著 “有一就有二” 的可能，
    那么，时尚圈却更在意这次合作撕开的另一重天地 —— 那股子被重新激活的国风力量。
    张雨虽冒险用了李想这个 “不够格” 的新人，可最终收穫的影响力，却是呈几何级的暴涨。
    连远在纽约的《vogue》美版主编，那位被称作 “时尚女魔头” 的安娜?温图尔，都特意打来了越洋电话。
    “ cheung，你们的三月刊太惊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標誌性的乾脆，
    “国风主题做得不刻意，传统工艺和现代设计的平衡找得极好，给整个行业都提了口气。”
    张雨笑著道谢，安娜话锋一转：“听说封面的那个叫 ethan li 的年轻人，在里面起了大作用？”
    “是他提议主打国风，还拉来了一批新锐设计师，想法很有见地。”
    安娜在那头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兴致：“让他来今年的 met gala 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年主题是『野性之美』，你让他找郭裴，重新设计一套符合主题的服装。
    最好能把东方的神秘与縹緲都融合进去 ——
    从你们三月刊那套唐装里，我已经感受到那种迷人的意境了，很期待他能带来更惊艷的东西。”
    “当然，你也必须一起来，咱们得好好聊聊这股新灵感所带来的突破。”
    掛了电话，张雨对著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愣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暗呼：李想这小子，绝对是她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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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t gala 是什么地方？时尚界的奥斯卡，多少明星挤破头都难拿到入场券，如今竟由女魔头亲自点名邀请，
    这待遇，简直是把李想往国际时尚舞台的中心推。
    而对她自己来说，能带著这组引发安娜关注的国风企划登上 met gala，无疑是对她主编生涯的又一重肯定。
    她拿起內线电话：“通知李想团队，met gala 邀请函马上就到，安娜钦点，让他赶紧联繫郭裴，这可是场硬仗。”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讶的声音，张雨笑著掛了线，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棋当初看著险，如今却走成了满堂彩，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在饭桌上，那个敢说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的年轻人。
    其实，又岂止是国外，这期杂誌的影响力在国內也是十分炸裂的，封面那身由郭裴定製的唐装自不必说。
    墨色缎面上的银线云纹成了圈內外討论的焦点，连带著 “盘金绣”“苏绣” 这些传统工艺都被重新提起；
    內页里，几位新锐设计师的作品更是惊艷 —— 蜡染风衣的靛蓝与现代廓形碰撞出野性，
    苗银装饰的夹克透著民族与街头的奇妙融合，水墨丝绸衬衫在镜头下流动著诗意……
    这些过去只在小眾秀场露脸的设计，借著《vogue》的平台，第一次被推到了主流视野的中心。
    而张雨，也因著对李想的感激，在採访里大方的把功劳往李想身上推：
    “过年时朋友聚会上认识他，听他聊起对国风的理解，不是喊口號式的復古，
    是真觉得传统工艺能跟当下审美对话。我才动了心思，给了他这一期的创作权。
    结果这小子比我想的更狠，直接把时装周上聊过的新锐设计师全拉来了，说『得让他们的手艺被看见』。”
    这话一出来，时尚圈才算彻底明白 ——
    李想並不是来 “蹭” 资源的，而是带著实打实的想法和资源来 “搭台子” 的。
    而那些被他推到张雨面前的新锐设计师，过去连跟顶级杂誌编辑递名片的机会都很少，
    如今，却能凭著这组大片接到了高奢副线的合作邀约，甚至有品牌直接拋来橄欖枝。
    所以，等採访在圈子里传开后......
    那些还在为生计发愁的年轻设计师，私下里都把李想列成了 “最想合作的明星” 榜首。
    不为別的，就冲他愿意花时间听你讲设计理念，愿意把你的名字和作品绑在自己的流量上，
    甚至主动帮你跟杂誌方爭取话语权 —— 这在习惯了 “明星优先” 的时尚圈里，简直就是个异数。
    可这种 “挖掘人、捧新人” 的口碑，有时候却比任何封面，都更能让他在时尚圈站稳脚跟。
    品牌方看中他的高格调，设计师们拿他当知己，编辑们则欣赏他的资源整合力。
    不知不觉间，他这个出道未满一年的新人，已经成为了时尚圈里，权力榜上有名的存在。
    就像一位主编私下说的：“现在找李想合作，不止是用他的脸，是用他背后那批能折腾出新鲜感的人。
    这小子，手里攥著的是时尚圈最缺的东西 —— 可能性。”
    说真的，华册高层简直是要乐疯了。
    谁能想到，一个年没过完，李想就折腾出了这么大动静 ——
    《vogue》男性首封“史上第一刊” 的名头，再加上他在时尚圈凭实力挣来的认可，直接成了公司的强心剂。
    股市上，华册的股价虽没像重大利好那样直线飆升，
    但在数十亿市值的盘面上，连著几日小幅度跳动，累计下来也是几亿的涨幅。
    负责李想的张辉现在走路都带著风，赵总刚给他下了死命令：“未来三年，经纪部不用签新人。
    所有人手都围著李想转。真要签，也得先问他的意思，而无论什么时候，李想必须是公司的头一份。”
    这是明摆著要走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的路子，就跟新画面死磕张一谋的模式如出一辙。
    张辉私下还跟李青打趣：“我都想给他设个牌位供著了 —— 这哪是艺人，简直是咱们的財神爷。”
    接著，赵芳更还特意把李想召回了总部，一见面就让人叫来了律师：“合同得改改，以后你跟公司五五分成。”
    李想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 这是把他当成了绝对核心来捧。
    他没多推辞，只道了声 “谢谢赵总”，转头便把 met gala 的消息拋了出来：
    “美国《vogue》的安娜?温图尔邀请我去参加今年的 met gala，还指定让郭裴老师设计主题礼服。”
    而作为一个女性，一个有钱多金的女性，赵芳又如何不懂得 met gala 的影响力？
    於是她当即拍板：“这事公司全力支持！经费无上限，郭裴的设计费、往返机票、住宿，全由公司承担。”
    话音刚落，她又隨口补了一句：“对了，听说你过年的时候去张导、陈导家拜过年了。
    陈导的那个四合院，我是送不起，但张导在工体那快的公寓，我手里刚好有一套现成装修好的。
    等你回京，我让人直接过户到你名下，算是给你小子的奖励。”
    她话锋一转，眼里带点玩笑般的期待：“所以这次met gala，可得再闹出点动静来，让公司股票再往上跳跳。”
    “臥槽！”
    李想脑子里 “嗡” 的一声，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连平日里练得炉火纯青的表情管理都崩了一瞬。
    赵芳这手笔，哪里是大方，简直是疯了。
    张一谋住的那个小区，一套大平层就算公司从他两个代言里抽成，再倒贴一千多万都未必拿得下来。
    如今，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直接白送给他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哪是奖励，分明是提前把他跟华册的利益死死绑在了一起 ——
    他好了，公司才能更好；公司砸了这么多，他也需要往前冲。
    赵芳看著他这副模样，反倒笑了：“傻了？拿著就是。以后好好干活，別让我这投资打水漂就行。”
    李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郑重地点头：“赵总放心，met gala 这趟，我肯定给您挣回来。”

 第102章 京城一套房

    直到走出总部大楼，李想才慢慢缓过神，可心里的兴奋劲儿却丝毫没减。
    两世为人，京城的房子对他来说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成为明星后，他知道自己將来不会差钱差房，可 “自己买” 和 “白送” 是两码事 ——
    后者带来的衝击，简直像平地起惊雷。
    说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信，可今天，他信了，因为那套房子真的要落在他名下了。
    他当即让周姐和小姜先回各自家看看亲人，自己则回了公司安排的公寓。
    锁上门，他迫不及待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他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雀跃，把赵芳送房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李妈瞬间拔高了音量，兴奋得语无伦次：“哎哟喂！
    真的假的？京城的房子？还是工体那边？我的天吶……”
    李爸相对镇定些，並且还反过来劝他，不要过多在意这点小恩小惠。
    “这还叫小恩小惠？” 李妈在旁边抢过电话，“老头子你懂啥！那是京城的房子！”
    李爸拿过电话，语气沉了沉：“听爸跟你说，这事儿估计没那么简单。
    你被那个什么安娜亲自邀请去参加活动，对上市公司来说，就是个跳空高开的顶级利好。
    尤其你这还是全华国独一份的待遇，往大了说就是实打实的国际认可度。
    呵呵，一旦消息放出去，你那公司的股价，涨上三五个点都算少的，涨停都有可能。”
    “所以对他们来说，一套房跟股价上涨的市值比，根本不算啥。你小子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咱不欠他的。”
    李想也听明白了他爸话里的含义：“爸，我明白。”
    “明白就好。” 李爸语气缓和下来，“当然了，对咱们家来说，这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你妈刚才还在后头念叨，要是身边没那帮老姐妹听她吹牛，她是真想现在就去趟京城。”
    电话里传来李妈嗔怪的声音，李想笑著又聊了许久，这才掛了电话。
    但那终归是一套京城的房子，他没法真的做到无动於衷。
    胸腔里那股雀跃劲儿还没散，而他向来是你给我一分面子，我还你十分分量的性子。
    赵芳既然敢在他没说之前，就砸下这么重的注，他就必须让这注码翻著倍地给她挣回来。
    李想走到书桌前，翻开手机里存著的 met gala 资料，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野性之美” 的主题介绍。
    郭裴那边的设计稿应该快出初稿了，他得琢磨琢磨，怎么把东方的神秘与野性搭配的更完美。
    他不只是要惊艷红毯，更想让外媒的镜头以及那些时尚评论家帮助他彻底出圈。
    ?
    刚落地京城，李想都还没来得及联繫房子的事，手机就震了震，是王叔发来的简讯，让他立即过来。
    他愣了愣，原想著先喘口气，看来是没这功夫了，忙让司机掉转方向。
    推开门时，烟味混著茶香扑面而来。
    张一谋正坐在沙发上翻著杂誌，陈凯哥则是靠在窗边打电话，见他进来，两人都抬了抬眼。
    “刚下飞机？” 张一谋放下杂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李想刚坐下，陈凯哥也掛了电话，笑著打趣：“听说你小子现在是时尚圈的新宠了？
    《vogue》封面一出来，我家阿瑟天天拿著杂誌跟同学炫耀，说这是他『想哥』。”
    “那我哪天抽空陪他去趟学校吧，哈哈！”
    两人还想再寒暄几句，王叔已经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別嘮了，人都齐了，先看东西。”
    说著便领著三人往放映室走。一个多小时后，放映室的门再次打开，四人陆续走了出来。
    陈凯哥眉头微蹙，不是不满，反倒像是被片子的质量惊到了 —— 好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期。
    而张一谋则是一脸欣慰的笑，那神情就像看自家孩子出息了似的，还在点头念叨著：“拍得不错。”
    王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毕竟片子从初剪到精修，他自己磨了不下百遍，心里早有底。
    最激动的当属李想，脸上是压不住的雀跃。
    主要也是王叔的剪辑，太懂怎么突出他的表演了，无论是眼神戏还是对手戏，都显得张力十足，
    哪怕跟影后搭戏，在影片中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就这表现，要是拿不到个影帝提名，他真得鬱闷死。
    落座后王叔先开了口：“要是没什么问题，我这就给中影那边送过去。后续威尼斯那边，你俩就多费心了。”
    张一谋和陈凯哥齐齐点头：“没问题。”
    李想也忙应声：“我这边也隨时配合。”
    陈凯哥看了眼依旧兴奋的李想，笑著打趣：“看来咱们这小影帝，是真要出头了啊。”
    李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张一谋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部，还真可以......”
    没成想，陈凯哥还真记著李想拜年时说的话。
    晚上四人又聚到那家味道地道的饭庄，手头工作告一段落，王叔也总算有閒心问起李想近期的动態。
    陈凯哥向来消息灵通，不等李想开口，就把《vogue》封面这些事一股脑说了出来，末了还扬了扬下巴：
    “你看我这忙前忙后，够意思吧？现在李想的影响力，跟以前可是没法比了，这算对得起你託付了吧？”
    王叔笑著拱手：“咱们哥们说这些就见外了，还是你就想往生分里嘮啊。”
    陈凯哥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实话实说。”
    这边正说著，张一谋却把话头转向李想，很是关心他的动態：“你这次回华册，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那到没有，赵总喊我回去，是为了改合同，现在我和公司已经是五五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很惊讶，张一谋更是眼神动了动：“你们赵总倒是大气，就肯让这么大的利？”
    李想跟著点头：“还不止这个，赵总还奖励了我一套房子。”
    “一套房？” 这下连王叔都坐直了些。
    因为能让李想特意说出来，肯定不是偏僻地段的普通房子。
    可李想却看向了张一谋，笑著解释：
    “赵总知道我过年给您和陈叔拜了年，她说陈叔的那套四合院她送不起，但工体的住宅楼却还能拿得出手。
    所以她送我的，就是一套工体那边房子，离张叔家，可是特別近。”
    张一谋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失笑一声：“这赵芳，倒是个办大事的。”
    紧接他看向李想，眼里带著点欣慰，“看来公司是真把你小子当核心在捧了，那就別辜负了这份看重。”
    陈凯哥有钱，但也惊讶於赵芳的大气：“工体那边的房子確实不错，你这赵总也算是下血本了啊。”
    王叔也跟著点头：“人家给了这么大诚意，你往后更得拿出些真本事。”
    李想笑著一一应下，心里却在思索刚刚张一谋的异样，毕竟他俩可是面对面看了个正著。

 第103章 狼首战袍

    李想琢磨了半天，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再联想到后来 “二张” 分道扬鑣的事，或许张一谋在这个阶段，就已经动了找下家的心思。
    而华册现在的势头也確实不同凡响 —— 不仅上市后市值快速衝到九十多亿，更难得的是对创作的尊重。
    就拿他自己来说，公司不仅听进去了张一谋 “別先碰电视剧” 的建议，
    几次资源调配也都乾脆利落，从改合同到送房子，出手又快又准。
    更別提他们还跟北电搭上了合作，摆明了想往影视创作的深水区里扎根。
    这样的公司，要说张一谋没点想法，也不太可能。
    甚至连自家王叔，李想都察觉到了几分意动，只是王叔目前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暂时没法深谈。
    这么一捋，他是真的很佩服赵芳了。
    这布局怕是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並且每一步都踩得极准：
    用尊重和资源稳住他，再借他来搭起与张一谋、陈凯哥的桥樑，甚至连送房都特意选在张一谋家附近。
    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种 “近水楼台” 的衝击感，可比空口白话的合作邀约，实在多了。
    “高，实在是高。” 李想在心里暗嘆。
    这哪是在捧艺人，分明是借著他这根线，织一张更大的网。
    而他自己，既是网里的核心，也是牵线的关键。
    只是这事急不来，而赵芳显然也懂 “水到渠成” 的道理。
    李想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 met gala 和手头的影片，至於其他的，自有时间给出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也把精力全都扑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配合郭裴打磨 met gala 的礼服设计，二是巩固他现如今在时尚圈的地位。
    《vogue》三月刊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他也借著这股势头，频繁与几位新锐设计师见面。
    不同於圈內多数明星紧盯品牌资源的路数，李想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走 “设计师路线”——
    在他看来，与设计师们处成朋友、建立深度信任，比单纯的追逐品牌 title 更有底气，也更体面。
    更何况他也確实言之有物，总能凭著前世的记忆，给出些精准的小建议。
    一来二去，设计师圈子里便都知道，李想不仅肯给机会，还真懂行，是个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至於品牌方的橄欖枝，他却是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的第一次接商务代言，就是以一好一坏而告终。
    这些经歷也让他和华册明白，与其急著攀附品牌，不如先沉下心打磨自己。
    他现在信奉的是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与其在商务谈判里斤斤计较 title，不如把精力放在作品和时尚理解上：
    若是他电影能拿得出手，红毯造型有自己的风格，设计师资源攒得扎实，还愁没有合適的品牌找上门？
    就像现在，即便赵芳压下了不少邀约，依旧有品牌通过各种渠道递来橄欖枝，態度还都谦逊得很...
    不过几人心里也都有数，这些品牌看中的不只是他当下的热度，
    有些消息灵通的，应该已经拿到了met gala 的受邀名单，更清楚李想是由安娜?温图尔亲自点名邀请的。
    对他们而言，进驻华国市场需要本土明星的影响力，但若能同时绑定一个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艺人，
    无疑是锦上添花，也能多赚一份全球的关注度。
    所以哪怕华册根本不接招，只说李想正在专心准备接下来的行程，那些私下里的动作也没有变少。
    另一边，李想和郭裴的討论也渐入佳境。
    针对 “alexander mcqueen：野性之美” 的主题，两人最终定下了设计的主基调：
    萃取麦昆设计中的张扬和野性，再深度融合华国风的精髓，摒弃俗套的龙、凤、青花瓷等元素。
    选取更具风骨与野性的墨绿、玄黑，以山林猛兽中的狼为主题，配以云纹兽面，传统緙丝，暗纹提花。
    將东方侠客的桀驁，山林凶兽的凌厉，中式古典的雅致融为一体，打造兼具霸气与风骨的高定礼服。
    说人话就是老外肯定没见过......
    “不用准备內搭，到时候给我找一条10公分宽的黑色丝绸，直接缠在腰上。”
    他又指著设计稿，“腰部往上直接真空上阵，装饰只要耳环就行，但必须够闪，要像野兽的利爪般反光。”
    郭裴看著他眼里的兴奋，笑著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这衣服做好了，保管让那些外媒挪不开眼。”
    五月临近，张雨彻底消化完三月刊的红利，便把全部精力投到了 met gala 之行上。
    这日，她特意来到玫瑰坊，想提前看看李想那件 “战袍” 是否真能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李想没让她多等，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原本悠閒坐在沙发上的张雨 “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
    下意识捂住嘴：“oh my god！perfect！perfect！perfect！”
    眼前的李想依旧留著利落的短髮，身上那件凝结了他和郭裴所有心血的礼服静静裹著身形，
    却透著一股慑人的气场，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狼 —— 这 “双狼” 的灵感，源於他和郭裴一次激烈的思想碰撞。
    “光靠平面设计不够震撼，得有 3d 的衝击力。能不能把这种张力融进去？”
    接著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花重金请来了数十位手工艺大师，一比一还原出一头真正的狼首。
    “看这肩线的弧度，” 张雨走上前，指尖几乎要碰到墨绿狼首却又收回，
    “既致敬了麦昆那种凌厉的切割感，又藏著中式侠客的挺拔。”
    她绕著李想转了半圈，目光落在右臂仿若缠绕的狼尾暗纹上，再次惊嘆：“这也太美妙了。”
    “郭老师可是说了，得让老外一眼先看到东方的野，细看才能品出东方的巧......”
    “何止啊。” 张雨眼里闪著光，“这礼服往 met gala 红毯上一站，不用说话就全是故事 ——
    而且咱们的野性，从来不是他们那种蛮夷能够轻易看懂的，就更不用说藏在技巧里面的风骨。”
    她更是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拍摄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么好的设计，现在不能露出半点风声。”
    她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得留到 met gala 当天，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说著，她看向李想和郭裴：“你们俩跟我提前动身吧，早一周去纽约。
    得先让安娜亲眼看看这衣服，以她的眼光，肯定能懂这里面的巧思。”
    “她那人最是惜才，尤其看重有想法的新人。
    要是见了这套设计，见了李想身上这股劲儿，往后时尚圈的大门，怕是要为你们彻底敞开了。”
    “况且这套造型，別说十年二十年，再过半个世纪，也得被人当成经典拿出来说。”
    张雨这话不是夸张，她见过太多所谓的 “高光时刻”，
    但很少有设计能像眼前这件一样，把 “野” 与 “雅”、“东方” 与 “国际” 揉得如此惊心动魄。
    “提前一周去纽约，没问题吧？” 她看向两人。
    李想自然点头：“听您安排。”
    郭裴更是没有犹豫。
    此时的她虽在国內已是顶尖设计师，但在国际上的声量还远远不够。
    这次能跟著李想走进 met gala 的核心圈层，被安娜?温图尔亲眼看见自己的设计，正是打破壁垒的绝佳机会。
    “多谢张主编费心，我这边隨时可以动身。”
    张雨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回去好好准备，过几天咱们到了纽约，还有的忙呢。”

 第104章 天大的人情

    还没等他去学校请个长假，手机就突然响了，是张一谋打来的，让他到家里一趟。
    伯乐相召，哪有推脱的道理？李想当即让陈师傅掉头，直奔工体 ——
    自从搬进这边，他离张一谋家也不过是几步路，所以该见的，不该见到，也都见到了。
    熟门熟路换了拖鞋，一进客厅就见张一谋和何亭都在，只是气氛却有些沉。
    “坐。” 张一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先点了支烟，抽了两口才开口，
    “找你过来，是有件私事想托你。”
    李想心里一凛，老谋子向来不爱求人，尤其是私事。
    “张叔您说，不管能不能办到，我都绝不含糊。”
    张一谋看了眼何亭，她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焦虑：“是孩子上学的事，”
    “老大的出生证找不著了，我去医院补办，人家系统里压根查不到任何记录。
    我心里发慌，又把老二老三的出生证拿去查，结果…… 全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当初这事是老张托张伟平办的，他那会拍著胸脯说肯定办妥，谁知道现在闹出这茬。
    医院系统里没记录，那就代表孩子们一直是黑户，我现在…… 就怕。”
    他刚要开口，张一谋却猛地摆了摆手，眉头拧成个疙瘩，菸蒂在菸灰缸里碾得死死的：
    “你也知道，我跟张伟平现在闹成什么样，可身边不少人不是跟他有关係，就是同圈里人盘根错节的。
    我不想让这事经他们的手，否则传出去又是一堆是非，你也知道，圈子里等著看我笑话的有多少......”
    “我现在甚至怀疑，他当初，就是故意给我挖了这么个坑。”
    张一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点咬牙的意味，“所以我想绕开他，可除了身边这些人，能信得过的实在没几个。”
    何亭在一旁接话，语气带著点试探：“我跟你张叔琢磨了半天，想著你主意多，又不在那些弯弯绕里掺和，
    就…… 就想到了你。只是这事太棘手，我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
    李想看著两人眼里的焦灼和信任，心里当即有了决断，况且他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与其等张伟平將来发难，不如现在就主动破局，也算还了张叔一直以来的提携之情。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恳切：“叔，婶子，您二位信得过我，我就接下这事。
    我估摸著张伟平一开始可能就没安好心，您要是显露出想脱离的意思，他保准会拿这事做文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有句实话我得说，主要是我自己可能真没这个本事把这事办的天衣无缝。
    要是找別人花钱打点，保不齐將来有人见钱眼开，把这事重新给捅出去。
    所以……我想找我们华册的赵总帮忙，您二位介意吗？”
    何亭愣了愣：“你们公司的赵总？她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婶子您可別小瞧她。” 李想笑了笑，“赵总当初可是从体制內走出来的，而华册现在又是上市公司。
    她一个女性能坐稳老总位置，还没被架空，这背后要是没点通天的本事，您觉得可能吗？
    您要知道体制內的关係网，那可是......”
    何亭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女性在这社会上闯事业该有多难，当即点头：“那確实是个人物。”
    “可不是嘛。” 李想接话道，
    “让她走体制內的路子办这事，一来稳妥，不会留下把柄被人捅出去；二来，对张叔来说也是条退路。”
    他看了眼张一谋，头一次点破这事：“而且实不相瞒，赵总那边，惦记著跟您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她要是能把这事办利落了，您往后也算是多了个可选项。”
    张一谋指尖捻著烟，沉默了半晌。
    烟雾在他眼前繚绕，又抬眼看向李想，嘴角扯出点复杂的笑意：“你小子也看出来了？”
    “哎呦我的叔哎，我又不是傻子。从我进华册开始，那么多的优待，能是衝著我这个人来的吗？；
    不拍电视剧？要知道，咱们公司可是主打的就是电视剧；
    不签其他艺人，我虽说算火，但是也没火到整个部门围著我一个人转的地步；
    又是送房，还特意选在您家附近 —— 这心思都快摆到明面上了，再看不出来，我也別混了。”
    “而且，想必您老也早就察觉了吧？”张一谋默默点头，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
    “不过您也別觉得欠了谁人情。” 李想话锋一转，
    “这事是我找她帮忙，人情也是我欠她的。
    所以將来您该怎样还怎样，哪怕最后不选华册，真有合適的项目分他们一杯羹，人情也就扯平了。”
    他掰著手指头分析：“而且这种事，就得第三方大势力出面才稳妥。
    真要走官方渠道，无非是补手续、交罚款，
    等流程上全都合规了，將来就算张伟平真把这事捅出去，有官方背书，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何亭这边，一听到 “官方背书” 四个字，眼睛就是一亮，没等张一谋开口就抢先点头：
    “小想这话在理！要是官方那边能帮忙办妥当，日后绝对没什么后遗症。”
    她又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张一谋，语气著急：
    “你也得为孩子们想想啊！將来真要是被爆出来，你让孩子们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咱就听小想的，走体制的渠道，罚款该罚就罚，该交就交，只要能把这事彻底摆平就行！”
    其实张一谋这次叫李想过来，心里本就打著这个主意。
    不然哪怕他跟李想再亲近，这种牵扯家事的隱秘事，也未必会落到他头上。
    他早知道赵芳这个人，甚至早年还有过几面之缘， 只是一直不想和华册、和赵芳彻底捆绑。
    而李想的態度，也確实没辜负他这段时间的提点与看重。
    直接把这事连同人情债全揽到自己身上，不多掺和他和华册的关係，这样也最合他的心意。
    所以当即没再犹豫，语气鬆快了些：“那就劳烦你一回。罚款多少，要补什么手续，我们这边全都配合。”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李想摆了摆手，“就算不冲您二位，也得冲我那三个可爱的弟弟妹妹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两人：“不过叔，都到这份上了，您也別怪我多嘴。”
    张一谋和何亭同时望过去，眼里带著点疑惑。
    李想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要不…… 您和婶找个时间，先把证扯了吧？也好把最后一环补上。”
    何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掐著张一谋胳膊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张一谋自然感觉到了，心里那点残存的顾虑，在感受到身旁人的期待和孩子们的未来面前，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能心里嘆了口气：“行，都听你的。这两天我就找人把结婚证办了。”
    听了这话的何亭，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忙转过身去抹了把脸，声音带著点哽咽：
    “我去炒两个快手菜，小想吃了午饭再走。”
    客厅里只剩下李想和张一谋。
    张一谋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比我这当爹的想得还周全。”
    “都是为了孩子好嘛。” 李想也笑了，“手续齐了，往后才能踏踏实实的，谁也挑不出错来。”
    张一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给李想递了一支。
    烟雾再次升起，这次却没了之前的凝重，倒像是吹散了积在心头多年的阴霾。

 第105章 纽约之行

    这事对赵芳来说，確实算得上是举手之劳。
    当初若不是事情闹得全网皆知，以张一谋对国家及行业做出的贡献，这类家事也根本不算个事。
    就像外界总说没有特权，可真正到了一定层面，规则之內的通融那是无处不在的。
    李想离开张一谋家后，独自走在小区的园林，便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赵芳的电话。
    他依著对张一谋的承诺，以自己的名义把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末了恳切地请她帮忙。
    赵芳听完，在那头轻嗤一声：“张伟平这事办得也太不体面了。”
    当然，她也听出了李想话里的轻重和顾虑，却还是当即拍板，
    “你让张导放心，三天之內，保准把事办妥。罚款、补手续这些杂事都不用你们操心，更不用露面。
    我这边直接一手包办，你们等著拿结果就行。呵呵，只要没被捅到明面上，这点事根本不算事。”
    至於其余的话，赵芳没说，李想也没说。有些话不必点破 ——
    因为，不管中间绕了多少弯，经此一事，张一谋和华册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距离，总归是又拉近了些。
    眼下之所以谁都不提这层深意，无非是碍於《金陵十三釵》还在风口上。
    张一谋与张伟平的纠葛也尚未彻底落幕，此刻任何与新公司的紧密联结，都可能授人以柄。
    赵芳心里更清楚，这种事急不来。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捆绑，而是水到渠成的默契。现在埋下的种子，等风波平息，自会慢慢发芽。
    掛了电话，李想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赵芳这步 “润物细无声” 的棋，確实比急吼吼地谈合作要高明得多。
    说是三天，当真也只用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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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下午，李想接到赵芳的电话，只说一会就会有人把补办的所有文件送到他公寓，让他在家等著。
    傍晚时分，华册的人专程打飞的送来一个密封文件夹。
    李想没耽搁，拿著文件就往张一谋家赶，心里也在暗暗佩服赵芳的利落 ——
    全程没走漏半点风声，连周姐、张辉这些身边人都不知情，完美避开了 “帮忙变添乱” 的风险。
    敲开张家门，只有何亭在家。
    待见到李想手里的文件夹后，眼神瞬间亮了，接过时双手都有些发颤。
    打开文件夹，一张张看过去，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医院补录的记录都清清楚楚，红章也盖得整整齐齐。
    她又快步跑回房间，拿出和张一谋刚领的结婚证，郑重地放在文件最上面，那模样像是在拼凑一块完整的拼图。
    “齐了…… 这下真的齐了。” 她喃喃著，眼圈红得厉害，却硬是没在小辈面前掉泪。
    只是攥著李想的手，力道格外重，
    “小想，婶子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张叔那边，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你们做明星的在意什么，我都懂，你只要记住，你在咱们张家，永远都是头一份的。”
    “婶子，您这说的哪儿的话。” 李想笑著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
    何亭抹了把眼角，忽然嘆了口气：“我跟你张叔在一块十年，一直想求个安稳，求个名正言顺。
    以前总觉得低头就能过去，现在才明白，有些坎儿，得有人拉一把才能迈过去。”
    她抬眼看向李想，目光里全是感激，“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
    正说著，电梯响动，原来是张一谋回来了。
    他看见了李想，自然也看见桌上的那一堆文件，走过来拿起最上面的结婚证，指尖在烫金的囍字上摩挲了两下，
    又低头冲李想笑了笑，那笑容里，终於没了之前的紧绷，多了些终於著陆的踏实感。
    “你小子应该是明天走吧，那就留下吃个饭。” 其他的没再多说，可这却是最好的態度。
    ?
    15 小时的直飞，导致李想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囂。
    可是瞥了眼身边，周姐正对著镜子补妆，小姜在看这影视剧，张雨翻著文件时不时做个標註，
    就连郭裴，都拿出个速写本勾勒著什么，一个个气定神閒，仿佛这场长途飞行不过是喝了杯茶的功夫。
    他要是这会儿喊累，岂不成了蹭破皮就哭天抢地的毛头小子？
    於是他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抱怨生生咽了回去，默默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抵达纽约时是当地晚上七点多，不上不下的时间也最是尷尬。
    而且他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几觉，此刻毫无睡意，可让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瞎逛，又实在没那个胆子...
    虽说现在这个时间段还没到“幸福美丽尖， 枪战每一天” 的地步，但谨慎些总没错。
    一行人乾脆待在酒店，李想磨磨蹭蹭看了部老电影，又翻了几页时尚杂誌，熬到后半夜一点多才总算睡著。
    结果第二天清晨七点多，他就被小姜轻轻摇醒了。
    “想哥，张主编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李想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脑子里还发懵 —— 这位张主编，果然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
    他抓过早已搭配好的衣服，一边往洗手间冲一边嘟囔：“来了来了，这就来。”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著点青黑，他用冷水拍了拍脸，总算清醒了些。
    开门时，周姐已经拿著保温杯等在门口：“刚泡的蜂蜜水，喝两口提提神，今天可有得忙了。”
    李想接过杯子灌了两口，甜丝丝的暖意顺著喉咙下去，精神头果然足了些。
    “走，见张主编去。” 他理了理衣领，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走。
    几人囫圇的吃了顿早饭的同时，张雨也同李想等人介绍了一下今天的大致行程。
    “咱们到了纽约，就是到了安娜的地界上，头一桩事就得去见她。
    我已经约好了时间，而她现在对你也正是好奇的时候，所以並没有拒绝，会面定在了vogue总部。”
    “对了，这次我把三月刊那几件国风设计都带来了，也算借这个机会推一把咱们的国风设计。
    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虽然有这些衣服的首穿权，
    但要是安娜想要找个男模上身，甚至是拍摄，你最好也別拒绝。”
    张雨看著他，语气坦诚：“咱们现在跟他们比，確实还差著截，人在屋檐下，有些事还是得先忍忍。”
    这点李想明白，老外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对自己人也未必客气，更別说对他们这些外来者。
    真要论底气，还得等国力硬到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的那天 ——
    就像十来年后，连那位懂王都得捏著鼻子认下世界两级的分量，才叫真正崛起，现在还差点意思。
    一行人坐车赶往《vogue》总部，期间也没有出现什么被看不起，打脸的抓马烂事。
    再加上张雨本就是安娜钦点的主编，这份面子她也自然要给。
    所以会面地点也没选在普通的会客室，一行人直接被领进了她的办公室。

 第106章 超越当下的审美

    一行人就这样直接被领进了一处巨大的办公室內。
    就见一个穿著剪裁利落套装、顶著標誌性波波头的女士在屋內的落地窗前打著电话，正是安娜?温图尔。
    她掛了电话，转过身看向眾人，目光在李想身上停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个浅淡的弧度：
    “welcome to new york, ethan li.”
    李想迎上去，用流利的英文回应：“thank you for having me, ms. wintour. its an honor to be here.”
    这话一出口，身边的张雨和郭裴都愣了愣 ——
    他们还真不知道李想英语居然这么好，连口音都带著股自然的流畅感。
    安娜挑了挑眉，显然也有些意外，隨即笑著抬手：“please, sit. lets talk about the clothes first.”
    张雨立刻示意助理打开行李箱，把那几件三月刊的礼服一件件取出来。
    丝绸的流光、苏绣的细腻、盘扣的精巧…… 在日光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安娜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一件墨色的领口，眼神里露出了个真切的讚嘆：
    “面料太惊艷了。华国丝绸向来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这些都是华国顶尖工匠的手艺，” 郭裴適时开口，语气里带著自豪，
    “我们想展现东方美学是能和现代时尚融合的。”
    安娜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李想：“我听说，你和郭裴为 met gala 准备了特別的东方设计？”
    李想刚要开口，张雨抢先道：“那还是个惊喜。不过我们带了些设计草图，您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安娜接过素描本，指尖划过纸上勾勒的狼首轮廓 ——
    那野性的张力与利落的线条交织，让她眼中的光芒愈发鲜明。
    她忽然抬眼看向李想，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诚：“虽说我向来不喜欢拾人牙慧，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一个千年古国沉淀的文化底蕴，如论何时都是那么的无与伦比。”
    她顿了顿，指尖在素描本上轻轻一点：“李，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在西方的环境里重新演绎这几件设计。当然，得由你这个东方人来詮释才能对味。”
    没等李想回应，她已经站起身：“如果没意见，我们现在就动身。”
    李想几乎没有犹豫：“自然乐意之至。能登上您主导的vogue，对我而言本就是莫大的荣幸。”
    安娜闻言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里透著欣赏：“我喜欢你的谦逊，但在美国，我更建议你多些自信和锋芒。”
    “哦，不。” 李想轻轻摇头，但语气却很诚恳，“我的谦逊，向来只给值得尊敬的人。”
    安娜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很好。看来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说著便率先迈步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张雨和郭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会面，没想到竟直接加塞拍摄，这进展可比预想中顺利多了。
    ..................................
    没真正踏足过这个国家，你根本无法想像，权力的运用能够如此的霸道张扬。
    安娜?温图尔不过打了两个电话，就敲定了摩根图书馆的穹顶阅览室 —— 未来三小时的拍摄权。
    要知道，这座被誉为 “纽约文艺復兴瑰宝” 的建筑，其穹顶阅览室对商业拍摄的特批，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可她轻飘飘的两个电话，就让这百年私藏的场所为《vogue》敞开了大门。
    李想站在一旁也在暗暗咋舌：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站在行业金字塔尖的人物，手里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测。
    到了楼下，张雨和郭裴显然极有眼力见，默契地没往安娜的车边凑。
    李想本也打算跟她们一起坐后面的车，临转身时却被喊住。
    “李。听说你还是个演员？”
    李想点头：“是的，温图尔女士。”
    “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忽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座驾，一辆奔驰 s?class。
    “上车吧。”
    周围往来的行人里，已经有人认出了安娜?温图尔，並且驻足打量。
    李想在许多道目光的注视下，也只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目光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
    李想心里也在犯嘀咕：这位向来以严苛著称的女魔头，怎么会特意叫自己同乘？
    而且看她刚才的霸道样，可不像会轻易紆尊降贵的性子。
    正琢磨著，安娜忽然侧过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之前听 cheung 提起你后，我便让人查了查你的资料，顺便看了眼你的那部电影。”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继续道：“不得不说，你应该是个很棒的演员。
    至少电影里的你，和杂誌封面上那个精致的你，完全就是两个人。”
    李想没想到，她不仅关注了自己的时尚表现，连电影作品都留意到了。
    他原本以为，在这位时尚界 “女魔头” 眼里，演员的身份或许只是附加標籤，没想到她看得这么细。
    “谢谢您的关注，温图尔女士。” 他定了定神，语气诚恳，
    “电影和杂誌確实不太一样，一个需要沉进去演別人，一个得站出来做自己。”
    安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有意思。很多人搞不清这两者的区別，你倒是分得挺透。”
    她转回头看向前方，嘴角噙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你其实更该当一个设计师或者杂誌总编。”
    李想正想开口，就听她继续道：“我从你那些关於国风设计的想法里，看到了些超越当下的审美。
    这也是我愿意让你同乘的原因 —— 有趣的灵魂，值得多聊几句。”
    李想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看来这位女魔头不是衝著他的外形来的，而是对他那些零散的想法感兴趣。
    不过这也说明，他那个张姨，怕是把他的底都给兜了出去，不然安娜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既然对方对他的 “超前想法” 感兴趣，那何不趁此机会好好说道说道？也算为自己多攒点筹码。

 第107章 青睞有加

    於是接下来閒聊时，他拣著今后几年的流行趋势说了些皮毛，毕竟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太多是异类。
    这些藏在记忆里的 “宝贝” 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能被几句夸讚就不知天南地北。
    可即便只是点到即止，两人一路也聊得投机。
    李想那些带著偏东方的未来理念，对安娜这种常年站在潮流顶端的人来说，不啻於新鲜的灵感源泉。
    吸收几分，就足够让她在未来几年內稳稳保持领头羊的地位。
    以至於安娜对他的好感，也隨著每一次对话悄然攀升。
    车到摩根图书馆门口停下，两人推门下车后，也依然凑在一起说著什么。
    並且脸上还都带著自然的笑意，就像两个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
    这一幕落在后到的张雨和《vogue》团队眼里，差点惊得屏住了呼吸。
    谁不知道安娜?温图尔向来眼高於顶？
    那个常年坐在 t 台最佳位置，戴著墨镜、面无表情，只凭点头摇头就能定人生死的时尚界金字塔尖人物，
    何曾对一个东方新人露出过这般鬆弛的笑意？
    更有人在心里嘀咕：难不成东方真有什么 “巫术”？从 bruce lee 到 jackie chan ，总能有些不一样的人物。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 因为在《vogue》，安娜就代表权威，甚至在整个时尚界，她也依旧是那个权威。
    李想浑然不觉眾人的震惊，笑著冲她们摆了摆手，转头又跟安娜低语了两句后一同走了进去。
    郭裴悄悄拽了把张雨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这小子…… 也太厉害了吧？”
    张雨望著两人的背影，忽然想起春节时酒桌上的场景 ——
    那时李想也是这样，几句话就能把气氛盘活，从容得不像个后辈。
    她忽然失笑，自己不也是被这股子劲头收服的人吗？
    若非亲身体验，谁能想到这看似温和的年轻人，竟有这般润物无声的本事。
    一行人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摩根图书馆，又径直来到穹顶阅览室。
    满室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雕花的穹顶、高耸的书架、泛黄的古籍，处处透著时光沉淀的厚重。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李想身上。
    周姐和小姜也立刻將几个行李箱依次摆开，拉链声响过后，此次带来的服饰也再次展露了出来。
    中式的盘扣、流光的丝绸、精致的刺绣，在这西式古典空间里显得格外亮眼。
    李想扫了一圈，没看到单独的更衣处，心里就咯噔一下 —— 合著是要让他当场换？
    他看向张雨，张雨用眼神示意 “只能这样”。
    没办法，他只好在几人的帮忙下，当著眾人的面开始换衣服。
    他身形偏瘦，却有著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也在光影下显得细腻有光泽。
    安娜则是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得坦荡，还隨口点评：“想在时尚圈走远，记住千万不要练出大肌肉。
    相信我，没人会喜欢那些造假得来的东西，至少时尚圈不会喜欢。”
    李想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听著这些专业的指点，倒也慢慢放开，羞耻心也被迫拋到了脑后。
    等换上那件云锦外袍，腰间系上银线绣成的腰带，整个人站在书架前，竟有种跨越时空的和谐。
    东方的飘逸与西方的厚重，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
    安娜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外袍的下摆，
    纱料在她触碰下微微颤动，如烟似雾般散开，露出底下绣著暗纹的里衬。
    她侧头对摄影师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我要一束阳光。”
    摄影师立刻会意，调整机位时低声应道：“明白，等自然光斜射进来的角度。”
    李想站在书架前，能感觉到纱料拂过皮肤的微凉，衣摆隨著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捧隨时会散开的月光。
    他望著窗外，天空正有云层缓缓移开，隱约能看到金色的光线在楼宇间流动，离这里越来越近。
    “快了。” 安娜也退到一旁，目光紧锁著那束即將穿透玻璃的阳光，
    “li，记住这种感觉 —— 不是站在景致里，而是你本身就是景致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第一缕阳光恰好破窗而入，斜斜地落在李想肩头，瞬间將云锦染成了透亮的金。
    纱料里的暗纹也在光线下重新浮现，是缠枝莲与流云交织的图案，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摇曳，仿佛活了过来。
    厚重的古籍书架作背景，金色的阳光作滤镜，少年衣袂翩躚，既有东方的温润，又带著西方古典的疏离，
    两种气质撞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超越时空的高贵感。
    “完美！” 摄影师连按快门，兴奋地低呼，“就是这个瞬间！”
    安娜的嘴角也扬起了抹浅淡的笑意，转头时恰好对上李想望过来的目光。
    他眼里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怔愣，像是没从那束光里回过神。
    “记住这种光。” 安娜轻声道，
    “时尚的本质，从来不是衣服，是穿衣服的人如何让光为自己停留。”
    李想点头时，阳光已经移过肩头，落在地面上，只留下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
    可李想实在算不上什么文青，哪怕偶尔装装样子，也撑不起那份细腻的感悟。
    所以安娜那些关於光影与时尚本质的感嘆，他听著有道理，却没法全然领会。
    不过旁边摄影师那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模样，倒是让他心里有了c数。
    看来自己这趟纽约拍摄，效果多半差不了，说不定还真能在美国这边攒出些名气。
    接下来的拍摄里，带来的几件国风服饰轮番上阵。
    而《vogue》能稳坐全球时尚杂誌头把交椅百年，自有其压箱底的东西。
    又因著安娜明显的喜爱，摄影虽说没全盘托出，也算得上指点良多，从光线捕捉到情绪递进，说得细致入微。
    李想自然也听得认真，这些经验够他往后拍杂誌时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更加贴近国际主流审美。
    专心投入工作时，三个小时转瞬即逝，拍摄任务却已圆满完成。
    而安娜显然没打算留眾人共进午餐，这位工作狂收拾好东西，对他们摆了摆手：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也逛逛纽约。” 接著便带著团队匆匆离开。

 第108章 来自华国的Li

    安娜一走，张雨立刻找回了主导权，笑著招呼：“走，带你们去家老地方，尝尝地道的纽约风味。”
    一行人去了家她常来的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驱散了拍摄时的紧绷感。
    热乎的餐点上桌，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了不少。
    饭后解散前，张雨还特意跟李想解释了下：“安娜这性子就是这样，別往心里去。
    吃时尚这碗饭，讲究的就是个『快』字，极致的快。等她把版面理顺了，自然会有后续安排。”
    李想自然点头表示理解。
    何况刚才在车上，安娜还问起他身上的代言，得知服装商目前只有阿迪一个运动品牌时，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只好解释，自己从第一部电影上映算正式出道，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的时间。
    还顺带提了一嘴现在就读的院校，大概相当於美国那所最知名的南加大。
    安娜这才露出瞭然的神色，末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说了句：
    “像你这样的，本该是奢侈品的理想代言人。”
    要知道，这话李想可是听进去了......
    另一边，安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让摄影师著手调色，排版团队也迅速到位，整个空间瞬间忙碌起来。
    而她自己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张李想的样片 ——
    照片里，他穿著云锦站在图书馆的穹顶下，眼神清亮又疏离，东方的温润与西方的古典通过他与服装奇异糅合。
    別看安娜?温图尔如今在时尚圈呼风唤雨，表面风光无两，內里的压力却只有她自己清楚。
    尤其是她执掌的美版《vogue》，近来一直在亏损边缘徘徊。
    虽说靠著她在时尚圈深耕多年的权力与地位，暂时还能稳坐主编之位，
    但集团终究要看盈利，也需要新的增长点，说白了，得画出更大的饼才能稳住局面。
    这也是她格外关注张雨、关注《vogue》华国版的根本原因 ——
    她需要开拓新的版图，再借著美版的行业地位和美国的国际影响力，把《vogue》和自己进一步扩大。
    这样一来，即便某天美版《vogue》真出了问题，她安娜?温图尔的根基也不会动摇分毫。
    在这种局面下，广结善缘、在各地扶持起属於自己的 “標杆” 就成了必要的布局。
    而这些被她看中的人，既能凭藉本地的影响力为《vogue》拓展当地市场，
    也能反过来让她的个人声望借著这些 “支点” 继续扩散、裂变。
    就像这次对李想的格外关注，看似是欣赏其个人特质，背后未尝没有更深的考量 ——
    一个在东方市场崭露头角、又能驾驭西方审美的年轻面孔，若是能成为她布局中的一环，
    未来能撬动的能量，恐怕远超眼下这组照片的价值，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得有进入门槛的本事和价值。
    而一上午的观察下来，李想的价值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甚至都不用她去过多的推波助澜，这人凭著自身的悟性和张力，恐怕也能一步步走到更高的位置。
    可这怎么行？时尚圈的 “伯乐” 从来都讲究一个 “先到先得”，好苗子要是被別人抢了先，岂不可惜？
    她收起繁乱的思绪，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里也没了刚才的严肃，多了几分熟稔的隨意：“ karl ，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男声，带著標誌性的戏謔：
    “还能忙什么？被一堆稿子和针线包围著。怎么，安娜，今天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个新人，我觉得你该见见。” 安娜翻著桌上的样片，指尖停在李想穿墨色短褂的那张照片上，
    “东方的，很有意思，也很有想法，尤其是身上的那股气质，我想，是你要的那种感觉。”
    “哦？能让你说有意思的人可不多。” 那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好奇，
    “脚盆的，还是棒子的？演员？还是模特？”
    “华国的......都是，也都不止。” 安娜轻笑一声，
    “等你见了也就知道了。不过，见之前先接收下照片，刚拍的。嗯，我亲自跟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低笑：“friend, youve piqued my curiosity.”
    “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安娜掛断电话，將这组照片全部找出，又附上李想的名字，隨手转发过去。
    接著她才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纽约的天际线，指尖在桌沿轻轻滑动。
    时尚圈从来看的不只是设计与审美，更是布局与远见。
    而她要的也从来不是一时的热度，而是能在风浪里站稳脚跟的长久筹码。
    卡尔?拉格斐掛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安娜发来的那组照片。
    点开文件的瞬间，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定住。
    说实话，若是来自其他亚洲国家的面孔，他未必会卖安娜这个面子。
    但华国不同 ——
    金字塔顶端的人，心里其实都有桿秤，清楚这个国家的潜力与分量，绝非某些片面声音能轻易定义的。
    市场的增长率、文化底蕴的厚度，都是明摆著的事实。
    而安娜显然也是摸透了这点，才篤定他会感兴趣。
    果不其然，这组照片当真让他来了兴致。
    因为香奈儿的核心气质向来就是贵气中带著清冷，高级里透著文艺，
    而这些特质，在照片里的李想身上竟一一对应上了。
    尤其是那件点缀著云顶金丝绣纹的暗花礼服，在摩根图书馆的光影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贵气，也绝非流水线的奢侈品，能轻易比擬的。
    卡尔情不自禁的放大了照片，仔细查看起其中的细节 ——
    丝线的走向、纹样的寓意、面料与光线的互动，处处透著东方美学的精妙。
    他忽然想起前两年去苏州考察时，见到的那些老绣工，一根丝线劈成几十股，绣出的鸟雀仿佛能从里面飞出来。
    “有点意思。” 他对著空气低语，拿起內线电话，
    “帮我查一个叫 ethan li 的华国人，越详细越好，还有设计师也查一下。”

 第109章 卡尔的注意

    掛了电话，他也重新翻看起这组照片。
    照片里的李想站在古籍书架前，眼神沉静温润，既无刻意迎合镜头的諂媚，也无故作疏离的傲慢，
    那份收放自如的分寸感，恰好契合了香奈儿一直推崇的“自在优雅”，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不得不说，安娜虽算不上时尚圈嗅觉最顶尖的那批人，却自有旁人不及的独到眼光。
    比起那些一味追逐先锋潮流、疲於奔命的同行，她这位杂誌总编，更擅长捕捉旁人忽略的机遇，
    眼光也远比多数人敏锐。
    东大在 2008 年之后就已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只是多数人还停留在观望，尚未付诸行动而已。
    “这次倒是没看走眼。” 卡尔轻笑一声，却是將李想的照片设为了屏保。
    或许，是时候给这个屹立百年的奢牌，注入一缕来自东方的新鲜血液了。
    另一边，李想在酒店里百无聊赖，正琢磨著晚上要不要去附近街区转转，解解闷。
    殊不知，海外社交平台上，那边关於他的討论已悄然兴起。
    起因是一段路人拍下的短视频：视频里，他和安娜从《vogue》杂誌社出来后站在车前交谈，隨后一同上车。
    发布者特意在內容里加上了“安娜·温图尔”这个响噹噹的名字，
    借著平台的权重推荐，这条看似平常的视频热度一路攀升，搜索量也持续上涨。
    毕竟，画面里是一张英俊且带著神秘气质的陌生面孔，
    可他却能与那位在不少美国人眼中近乎“冷酷无情”的女魔头同乘一车，自然勾起了眾人的好奇——
    他是模特？演员？还是另有身份？是与安娜同城偶遇，还是有別的关联？
    时尚圈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动要来了？视频下方的留言区里，满是诸如此类的疑问。
    大家都在打听这个英俊的东方男孩是谁，有人感慨：
    “哇，这个东方男生好有气质，没想到东方人也不矮，和我们美国人差不多。”
    “他皮肤真不错，看著像模特，气质太出眾了。”
    “这个时间点，是来参加met gala的吗？可我从没见过他……”
    这时，一些消息灵通的华国留学生也被吸引而来。
    这个时间段能来美国留学的，大多家境优渥，而时尚本就是有钱人的消遣，他们便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我知道他！在我们华国特別火。”
    “这是李想，张一谋导演新片的男主角，最近热度很高，还代言了阿迪达斯和阿玛尼。”
    “他来美国做什么？”
    “我去！李想怎么来美国了？居然能见到安娜·温图尔，还同乘一车，这排面也太足了！”
    “你们忘了？今年3月《vogue》华国版的封面就是他，当时就已经爆火过一次了好吧！”
    美国网友立刻追问：“他还上过《vogue》？你们华国也有《vogue》吗？”
    “能上《vogue》，那他应该非常有名吧？”
    很快，热心网友便开始科普李想的情况，称他是刚走红就势头迅猛的新星，
    还找出了他为阿玛尼和阿迪拍摄的硬广图片，贴在了留言区。
    此刻，还在酒店里消磨时光的李想，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关注时尚、关注安娜·温图尔的人所熟知。
    他思来想去，终究没敢踏出酒店大门。
    毕竟自己刚走红，实在不想撞上那种小概率事件——在大街上被来上几颗花生米。
    不然，岂不是白白再活这一回？
    而他不出去，周姐和小姜自然也不肯出去。任凭他怎么劝说，两人都是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周姐更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这种情况，我兴许还敢出去。被你这么一说，我俩哪还敢动？”
    小姜也忙不迭点头，心里暗自嘀咕：好不容易跟著个好老板，一个人就能撑起全家生计，自己可得惜命。
    於是，三人就这么在酒店里抱团待了一整晚。
    至於郭裴和张雨，在纽约都有各自的朋友照应，用不著李想他们操心——
    毕竟彼此的交情，也还没到那份上。
    不过好处也显而易见，补足精神的三人组，第二天状態格外好，也都早早起了床。
    没多久，李想就接到了安娜的私人电话，让他去一趟《vogue》总部，说是要对他做些採访。
    等李想到达安娜办公室时，却见屋里还站著另一个人。
    那人虽已满头白髮，可腰板却挺得笔直，正是香奈儿的掌门人卡尔·拉格斐。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接收到安娜投来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瞬间便明白，这位定是安娜特意请来的，不然这般级別的人物，怎会平白出现在《vogue》总部？
    总不至於只是来谈香奈儿的植入gg的吧？
    “不用我介绍了吧？”安娜率先开口。
    “自然不用。无论是相貌还是名字，在我们华国，只要对时尚稍有关注的人就都会知道，
    时尚界的凯撒大帝，香奈儿的掌门人，卡尔·拉格斐先生。您好，我是演员 ethan li 。”
    他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初次见面的招呼。
    卡尔今日既然肯来，本就对李想存著些想法，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难道我在你们华国，也这么有名？”
    “呵呵，若论名气，您在我们华国时尚圈里，恐怕无出其右。
    至少我亲爱的安娜女士，名气未必有您这般响亮。
    当然，这也得益於您成名够早，且长盛不衰。不然，在我们华国，也不会有『老佛爷』这样的外號了。”
    卡尔也是近年来，才开始留意这个东方大国，自然也从未有人跟他提过这茬。
    再加上香奈儿集团至今未在华国找过任何的代言人或品牌大使，也使得他与华国时尚界本就交集甚少，
    此刻听到这个略显特別的称呼，难免有些诧异。
    可作为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他向来直言不讳，当下便顺著话头追问起来。
    “这是我们华国人对熟悉之人的暱称，也算一种可爱的称呼。
    而『老佛爷』在我们的语境里，代表著权力集中、地位尊高的意思。
    哪怕歷史上另一位被称作老佛爷的人物口碑稀烂，但也不可否认其曾有过的权势。”
    卡尔私下里本就偏於沉默，此刻听著李想用流利的英语，从容解释“老佛爷”这个外號的由来，
    眼神微微一动，可心底的某个念头，却也愈发清晰起来。

 第110章 心机BOY再次上线

    要知道从见面，到半开玩笑地解释称呼，这个年轻人始终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
    交谈间又带著些恰到好处的亲近感，和他过往见过的许多华国人截然不同。
    没有过分的拘谨，反倒透著种骨子里的从容与风趣，令他耳目一新。
    而作为旁观者的安娜，此刻也总算明白为何昨天初见李想后，就能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
    也懂得了自己为何会在第一面，就对他生出好感 ——
    因为这个年轻人，在面对自己和卡尔时，態度始终是平等的...
    倒不是说他们这些人都是贱皮子，而是那些带著目的卑躬屈膝，在他们这种敏感度极高的人看来，
    哪怕是刚一凑近，怕是就能闻到里面欲望和索求的恶臭味。
    相比之下，这种不掺杂过度依附的相处，才能让彼此的交流变得高效而纯粹。
    不过安娜显然不打算让两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 “老佛爷” 这个称呼聊个没完。
    她得让李想清楚，这个机会是谁给的，日后他在欧美时尚圈的根基又该往谁身上靠。
    於是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转身拿起连夜赶出来的排版样稿，递给了李想。
    “现在还差一部分採访內容，你需要通过电话联繫几位设计师，把他们的设计理念准確传达给编辑。
    时间紧任务重，得抓紧了。”
    说著，她又看向一旁的卡尔，“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在旁边听听。
    这小子的不少想法都很超前，你也该多接触些新东西，免得陷入灵感枯竭的地步。”
    这话虽直接，卡尔却毫不在意：“我现在对 ethan 也很感兴趣，那就在旁边听听东方视角的见解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想陆续给国內的几位设计师好友打去电话，让他们逐一解读下自己设计的服装。
    他则一边担任翻译，一边作为理解东方文化的桥樑，適时加入自己的见解。
    电话那头的设计师们，在得知自己的作品即將二次登上美版《vogue》五月刊，
    成为那些极少数会被標註上 “ originally from vogue china ” 的服装设计，也是难掩极致的兴奋。
    而这边，经由李想更贴合东方视角的解读，这些设计理念也让在场的人，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华国设计往往更讲究意境，如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的层次感，需要浸润在东方文化里才能真正读懂。
    而李想作为土生土长的东方人，也恰好能把这份独特的韵味解释得通。
    至於郭裴的那件设计，李想没有贸然解读。
    毕竟设计师本人还在纽约，他若是越俎代庖，怕是要结下不小的梁子。
    安娜显然是懂他的顾虑，直接说道：“已经和郭裴约好，她下午会来一趟。”
    这话一出，李想心里便更清楚安娜的实际意图了。
    不过有时候，懂装不懂也是一种智慧。
    况且眼下的情形很明显，安娜这边有求於他，而眼前的卡尔?拉格斐，更像是一场值得把握的机遇。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他的谈话重心也有意无意地偏向了眼前这位老爷子。
    之后，更是在卡尔询问他对香奈儿的看法时，激情开麦：
    “在我看来，香奈儿最核心的底气，就在於那些沉淀下来的復古底蕴，再加上恰到好处的年轻化改良。
    其实好的设计从来不缺，天才的灵感每隔几年也总会冒出来一些，
    但对一个底蕴深厚的品牌来说，最珍贵的財富永远是那些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经典......”
    “额，创新当然要有，可创新之后，有的是曇花一现的惊艷，有的却成为了一地鸡毛。
    真正能被时间记住的，才是撑得起牌子的底蕴，这跟我们华国那些流传下来的古老设计是一个道理。”
    “有时候百年品牌真不必总跟风，跟风太急反而容易丟了格调，等回过神来，可能早就认不出原本的自己。”
    李想这番话，也算得上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毕竟眼下正是非主流盛行、潮牌扎堆冒头的时代，他的这种论调或许会被新锐创作者批判为守旧。
    但是谁叫他面前的两位，都是年近半百的老古董 ——
    哪怕时尚圈向来標榜拥抱创新，可骨子里对过往的那份念旧，是藏不住的。
    即便过往並非尽善尽美，也总会对自己亲歷的时代留有特殊的情感，更別说香奈儿的过去本就写满了辉煌。
    总之一场谈话结束，李想成功刷新了在安娜与卡尔心中的印象。
    他们眼中的李想，不再只是带著华国人特有的柔和气质，激情开麦后的他，显露出了更为锐利的见解、
    以及更为强烈的主见和鲜明的个性......
    这独特的另一面，恰好触动了两位时尚界资深前辈的心弦。
    所以，安娜很给面子地邀请两人一同共进午餐，李想自然欣然应允。
    於是，脸书上很快便又有了新的素材。
    这次的画面里，除了李想和安娜，还多了时尚界的 “凯撒大帝” 卡尔?拉格斐。
    等李想回到酒店时，脸书平台上已经掀起了新一波关於这些照片和视频的討论。
    只是这般密集的画面流出，难免让人多了几分其他的联想。
    只是李想、周姐以及小姜都没有下载丑国的脸书软体，对这些网上的热闹全然不知。
    虽说今日没从拉格斐那里得到任何明確承诺，但对方特意邀请他两天后，去香奈儿位於纽约麦迪逊大道的总部，
    同时也是品牌旗舰店坐坐，这份邀约，这本身就已是一种態度的鲜明流露。
    他可没自负到，觉得这位被称作老佛爷的人物，会因为见了自己一面，就被所谓的魅力折服，立刻拋出橄欖枝。
    要知道，他满打满算进娱乐圈才半年时间，就先后在华艺、欧莱雅集团以及王竟那边栽过几个跟头，
    也早就没了那种 “自己是来拯救娱乐圈” 的天真念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前每一个送到手边的机会都牢牢攥住。
    然后在两三年之內，把自己的战场由未来的小花小草，升格到四旦双冰，四小生的层次。
    钱这东西本就没有够的时候，如今他有车有房有存款，显然是该琢磨著提升一下自身的格调了。
    那么，成为华人中首位代言香奈儿的辣个男人，或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11章 BUFF层层叠加

    就在他这边畅想未来时，国內早已因他的消息炸开了锅，尤其是微博平台。
    粉丝数也是再次猛涨，竟然直奔 400 万大关而去 —— 毕竟有图有真相，热度挡都挡不住。
    要是说安娜?温图尔还需要有人特意科普，那满头白髮的卡尔?拉格斐对网友们来说可就无需多言了。
    李想能与这两位並肩同行、谈笑风生，还一同共进午餐，儼然成了当下国人的骄傲。
    “哥哥太厉害了” 之类的留言，在他的微博评论区里层层叠叠，几乎要將页面淹没。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各路网络媒体的关注。
    他们一深挖才惊觉，这位曾因 “谋男郎” 身份、3 月《vogue》华国版而掀起潮流热议的李想，
    竟然去了美国，更还与两位时尚界的巨头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等猛料，別说有图有视频有真相（还是从外网扒来的一手信息），
    就算没实证，都足够他们写出一堆文章，更別提现在证据確凿了。
    於是各大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报导，一会说他即將登上美版《vogue》五月刊，一会传要与香奈儿达成合作。
    最后还是《vogue》华国版的官方帐號亲自下场发布消息：李想老师及张雨主编受安娜?温图尔女士邀请，
    即將参加，位於美国举办的 2011 年 met gala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
    官方一盖章，消息再无爭议。
    一时间，整个华国的各路明星也都直接酸进了厕所里。
    主要是李想身上的 “第一个” 实在太多了：第一个登上华国版《vogue》封面的男性面孔，
    第一个获安娜?温图尔邀请走进《vogue》总部，第一个与两位时尚巨头同桌午餐谈笑风生，
    如今又成了第一个受邀参加 met gala 的华人……
    再加上之前文艺片票房第一的成绩，大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位仿佛自带光环的天降紫微星。
    若说国內资源还能用 “背景深厚” 来揣测，那国外这两位站在时尚金字塔尖的人物，
    可就不是其他女明星靠钻营或求助 “金主巴巴” 能够触碰到的了。
    毕竟，对方不缺钱，也更看重格调和脸面，显然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而为谁抬咖。
    这般情形下，李想创下的种种纪录，只能让旁人酸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接到张辉的越洋电话，李想很是配合，转头就在微博上更新了一批照片。
    有《vogue》总部这个全球时尚圣地的標誌性场景，有安娜办公室里简洁又不失格调的陈设，
    甚至还有那个只在《穿普拉达的恶魔》里露过面、传说中摆满各大品牌尖货的储藏室……
    他把大家好奇的细节一股脑儿全展示了出来，显然是听得进劝的。
    当然，发这些之前他也特意徵得了安娜和卡尔的同意。
    而这两位站在时装界顶端的人物，本就有意借势在华国再次提升一下影响力，自然没什么异议。
    卡尔甚至笑著让他明天去香奈儿总部时，也多拍些照片发到网上，好让更多人看看老佛爷的真实模样。
    对此李想自然乐意之至。
    毕竟他在国內就是靠著王叔和张叔各种狐假虎威，而到了国外，自然可以依葫芦画瓢...
    扯著安娜和卡尔的大旗，继续为自己 “镀金身”，这套路他早已驾轻就熟。
    不过眼下，他更要紧的是为明天的香奈儿之行做准备。
    时尚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去拜访谁，身上的服装配饰就得儘量穿对方品牌的，这既是对品牌的尊重，也是对主人的礼貌。
    可他从国內带来的衣服里，一部分是新锐设计师送的，另一部分是王亚帮忙借的，
    至於香奈儿，不说一件没有，那也是没有一件，毕竟谁一个好人会穿香奈儿的男装？
    倒不是说品牌没有男装，只是穿的人確实少。
    总不能临阵磨枪，现在跑去香奈儿旗舰店买吧？真要是被认出来，那也太寒磣了。
    没办法，他只能厚著脸皮再找安娜帮忙。
    当然，这里面其实也藏著他的小心思：人情往来本就是在互相麻烦里慢慢建立的。
    而他和安娜见面机会终归有限，自然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儘可能让对方记住自己。
    况且多接触、多求助些举手之劳的事，他也相信安娜不仅不会反感，反而会很乐意帮忙。
    而他也能借著这个机会，实实在在展示一下自己的时尚眼光，不至於显得光会耍嘴皮子。
    所以，短短四天里，他已经是第三次踏进《vogue》的总部大门，熟门熟路得就像回自己家。
    甚至是前台的工作人员见了他，都只是微笑点头示意，完全不用再特意引路了。
    这阵仗，说起来也算是他凭真本事 “混” 出来的吧。
    因为在电话里就说好了，所以他本没想著打扰安娜，毕竟月末了嘛，大伙都挺忙的。
    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安娜竟亲自陪他来到了那个掛满服饰的储物间，
    而她那位眼明手快的第一助理，也直接把他领到了香奈儿服饰专区。
    安娜抱臂站在一旁，眼神里带著几分兴味，显然是想看看他会怎么搭配。
    只是李想这会儿可没空分心，眼前一片黑、白、奶灰、浅棕的色块扑面而来，视觉衝击著实不小。
    他要是不仔细挑，还真难选出几件能上身的 ——
    毕竟大多是女装，男人要穿，本就需要点打破常规的勇气。
    安娜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往角落一指：“那边有男装，不过都不是新款了。”
    李想扫都没扫那边。
    他心里清楚，若真想拿下香奈儿的形象大使（香奈儿从来没有 “代言人” 的说法，大使实则就是代言人），
    就绝不能排斥女装，甚至得把女装穿出独有的韵味与生机。
    不然，顶多得个男士线的资源，代言些蔚蓝香水之类的，那对他来说，意义就不大了。
    指尖扫过衣架上那排叠得齐整的外套，最终停在一件千鸟格短款上。
    那是件香奈儿的古早成衣，版型偏短，刚到腰线，面料是做旧的千鸟格粗花呢，
    棕与白的细格纹织得密实，摸上去带著羊毛的温厚，却又轻得不像正装。
    深黑的罗纹立领衬得肩线利落，几颗浮雕金扣也都泛著沉敛的光，是老款独有的、不张扬的贵气。
    脱去身上外衣，他又隨手搭了件黑 t 在里面，翻起外套的袖口，露出內里衬里的米白棉布，
    再配上一条宽鬆的白色休閒裤，原本偏女性化的短款剪裁，竟被他穿出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粗花呢的肌理在光下起伏，像揉皱的秋日，带著旧衣特有的、被时光养出的软和，却又丝毫不显邋遢。
    没有刻意的搭配，只是这样简单一套，就带著香奈儿独有的、不费力的高级。
    等他一套全部换完，双手插兜的还没来得及找镜子看一眼，身旁的安娜就已经率先鼓起了掌。
    不止她，几个闻讯赶来的时尚编辑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鼓掌的行列 ——
    那掌声里透著也是真切的佩服，绝非討好安娜的虚应场面。
    “我就说过，你小子最適合吃这碗饭，这身搭配，说是直接上《vogue》封面都不过分。
    大凡似大简，老树发新芽，你还当真是把老款，穿出了新的味道。”
    她顿了顿，眼里带著瞭然，“相信卡尔见了你这一身，给的待遇绝对会超出预期。li，你是个聪明人。”
    “亲爱的安娜，华国有句老话，叫猛虎不与螻蚁为伍，雄狮不与庸犬同行......你觉得对吗。”

 第112章 去Vogue进货的男人

    安娜听出李想话里的深意，略一琢磨便笑了：“我现在相信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能混得开，哪怕是在这边。”
    “那也得有您这位贵人扶一把才行。” 李想顺势接话，“况且咱们华国向来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安娜，您是把我领进欧美时尚圈的领路人，这份情我会一直记著。以后有什么事，也儘管找我。”
    几句话下来，安娜?温图尔这位外媒眼中的 “时尚女魔头”，就这样被李想稳稳架在了 “伯乐” 的位置上。
    而她本就乐意当这个伯乐 —— 毕竟 ethan li 的潜力摆在那儿，未来光明得肉眼可见。
    至於李想，也正好把安娜当成张一谋、陈凯哥那样的前辈，好好的用起来。
    既然是伯乐，是领路人和挖掘者，那么偶尔帮衬一把不是理所当然的？
    况且，能做安娜?温图尔在时尚界的 “门徒”，不仅不丟人，反倒是往自己的脸上再次贴了层金。
    可老外就吃这种直率坦诚的表达，李想这番话里的 “上道”，也让安娜打心底里满意。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到，等李想借著 met gala 在欧美时尚圈彻底打响名气后，
    自己这个 “从东方亲自挖掘並引荐” 的领路人，必然会被冠上 “宝刀未老、眼光毒辣” 的名头。
    而隨著李想的成就越来越高，以华国如今的影响力辐射整个东南亚，
    她也能借著这层关係，把自己的名气从欧美延伸到更广阔的亚洲市场。
    说起来，她其实並没有花费多少的气力 ——
    找到好素材登在杂誌上，本就是主编的职责；
    而喊来卡尔，明面上，也不过是想分享新设计灵感所带来的惊喜。
    心情大好的安娜索性大手一挥：“作为明星，总不能只穿本国设计师的设计吧？
    今天这儿的衣服，你儘管挑，想穿的都带走。还有些拍摄时用过的服饰包包，挑几件回去送朋友也合適。”
    要知道，从《vogue》总部拿东西的待遇，放眼整个时尚圈，可是都没几个人能够享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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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安娜太懂怎么让人记住这份情了......
    所以等李想离开《vogue》总部时，周姐和小姜手里也都各拎著好几个行李箱，並且皆塞得满满当当。
    就连那些行李箱，也都是储物间里翻出的路易威登，单看这阵仗，就知道这一趟收穫究竟有多丰厚。
    当然，满载而归的不只是李想，周姐和小姜的嘴角也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毕竟作为经纪人和助理，李想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们。
    於是，两人身上也都各自多了一个爱马仕和lv ——
    这趟纽约之行，当真是人人都有惊喜，人人有收穫。
    直到几人回了酒店，周姐和小姜一边帮李想整理著这些衣服配饰，才一边感慨：
    “真没想到《穿普拉达的恶魔》演的是真的，《vogue》里的大牌衣服当真是堆积如山。”
    小姜也连连点头：“我一直以为是影视剧夸张呢，哈哈。”
    “虚构？现实可比演的还要夸张的多。也不看看美版《vogue》是什么级別。
    仓库里的那些不说，就算是更贵重的秀款、珠宝，品牌方送来后，也绝不会要回去。
    能被安娜认可、登上美版《vogue》，对这些牌子来说，相当於拿到了全球顶级免费宣传和最高级別的背书。
    哪怕不在杂誌上做推广，各品牌每季也会大批寄送新款、秀款、高定样衣、直接赠给编辑部，任由她们穿用。”
    “这么夸张？” 小姜咋舌。
    “你只看到安娜自己的光芒，却没注意她身边那五六个助理，还有那些时尚编辑 ——
    个个在圈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能被她们选中上身，本身就是极好的宣传点。
    给谁穿不是穿？所以在咱们看来贵重的东西，在她们那儿，也不过是定期需要清理的库存罢了。
    当然，东西確实是好东西，咱们也不用多想。”
    正说著，房门被敲响。小姜忙去开门，进来的却是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雨。
    她一眼就瞥见满床满地的衣服，其中不乏秀款，作为一手创办《vogue》华国版的主编，
    她瞬间明白 —— 李想这是去 vogue “进货” 了吧。
    同时心里也不禁暗暗咋舌：安娜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当然张雨心里的所谓 “下血本”，绝非指这些衣服本身 ——毕竟安娜能有的待遇，
    《vogue》华国版也基本都有，只是品质等级上面有所区分罢了，但是该有的也绝对不会差。
    而让她真正咋舌的，是安娜的这份態度，以及背后代表的《vogue》总部的认可。
    难不成，她不在的这几天，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否则，就算她和李想相识更早，还有陈凯哥夫妇这层关係，也绝不会让李想在华国总部享受到进货的待遇。
    这般想著，张雨便直接问了出来。
    李想也没打算隱瞒，反倒想借这个机会让张雨心里有个数 ——
    毕竟他终归要在国內发展，而张雨这位华国时尚圈的 “女魔头”，日后少不了打交道。
    若能让对方明白，自己背后站著《vogue》总部的人脉，对方自然会拿出不同的態度来对待他。
    於是，他一边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量，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起这几天去了三趟《vogue》总部的事。
    第二次更还见到了卡尔?拉格斐，明天更是受邀去香奈儿美国总部参观。
    总之，没夸张，却也饱含深意。
    而且悄然间，他也將两位时尚界大神的大旗扯到了自己身上，並不动声色地朝著张雨扬了扬。
    手段虽糙，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至少张雨听完后，脸上也立刻绽开一个很明显的笑容，
    “正好，那就挑身合適的，今晚陪我去见些朋友，也算给你小子多搭些时尚圈的人脉了......”
    说著便和李想约好了晚上出门的时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李想就冲周姐和小姜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摆著 “你看，管用吧”。
    两人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13章 LVMH的注视

    李想没料到张雨带他来的这场酒会，居然是如此的盛大。
    他原以为只是三五好友小聚，所以穿著虽有设计感却並不隆重，走的还是平时私下里偏爱的老钱风。
    再看身旁的张雨也是一身简洁风格，他才彻底放了心，不是想让他出丑就好。
    反正在美国这地方，说他是明星也未必有人信，倒不如装成老有钱了的形象，也能与那些穿著辣眼睛的明星们区分开。
    只是这酒会虽大，扫视一圈，却没见到卡尔或是安娜的身影。
    想来以卡尔和安娜的地位，这种级別的场合不露面也正常。
    而张雨也算是够意思，先后把几位知名设计师和时尚买手介绍给了李想。
    而他一口流利的英文，再加上会场里少见的黑髮黑眼容貌，也让他收穫了不少关注。
    毕竟隨著华国国力的不断提升，整个亚洲区、乃至黄种人的地位也都在无形中拔高了不少。
    就在他刚和张雨分开没多久，对面就走过来一位气质格外出眾的女人。
    李想一时认不出对方，只能礼貌地眨了眨眼，嘴角噙著浅笑頷首：“你好。”
    没想到对方却是率先伸出手，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干练：“来自华国的李先生，容我自我介绍 ——
    德尔菲婭?阿尔诺，目前担任迪奥的 ceo。我看了你在《vogue》三月刊上的演绎，相当精彩。”
    “阿尔诺” 这个姓氏，再加上 “迪奥”的牌子，李想也是反应过来 ——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 lvmh 集团的那位长公主了。
    可是这样级別的人物，为何要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让他很是意外。
    脑子里飞速转著的同时，他也连忙客气地回应：
    “您好您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更没想到您会知道我，那我就不额外自我介绍了。”
    德尔菲娜显然也看出了他的些许迟疑，笑著开口：
    “不用费神回想了，我们確实没见过。我认识你，也是因为集团一直很重视华国市场。
    而你作为现在华国最受关注、也是在时尚领域也最亮眼的人，我若是不知道，反倒是失职了 ——毕竟 lvmh 集团，就是吃这碗饭的。”
    被点破心思，李想难免有些尷尬，但他向来放得开，很快接话：
    “不得不说，贵集团的眼光確实独到，华国市场业的確值得这份重视。而且听说，贵集团刚收购了宝格丽？”
    “没想到你也关注这些动態？” 德尔菲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头。
    “是的，集团以 37 亿欧元完成了对宝格丽的收购。这其中，华国消费者对宝格丽的认可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眼前的这个德尔菲娜，三句不离对华国市场的重视，可李想心里却在犯嘀咕：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又代表不了华国市场......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在惦记宝格丽的代言？
    天地良心，他可真没有。刚才那句也不过是没话找话时的顺嘴一提罢了。
    毕竟对方是首富家的继承人，手里的资源和財富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实在想不出两人有什么共同话题好聊。
    可德尔菲娜却偏偏主动找上了他，要说没点目的，估计鬼都不信。
    况且商人终究和卡尔、安娜那样的艺术家不同，也更看重实际的利益。
    见他神色里明显带著几分疏离，德尔菲娜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 確实和旁人不同。
    这反倒让她更篤定了先前查到的消息：这位 ethan li 的背景恐怕也不简单。
    是，他们家確实有钱，也確实能够叱吒欧美，但这不代表在华国这个地界里，他们也能为所欲为。
    可华国的人口红利和市场潜力，又是眼下全球最大的一块，谁都捨不得放手。
    所以在酒会上见到李想这个早已被集团关注的华国新星时，她才会第一时间过来搭话。
    只是她也发现，华国人確实和欧美人不一样。
    他们爱钱，却也不会轻易对金钱低头、諂媚。
    眼前的男孩就是如此，得知她的身份后，既没有拼命地推销自己的时尚理念，也没有刻意的諂媚討好。
    要是李想知道德尔菲娜心里想什么，怕是得在心里嗤笑一声。
    人家开云集团未来连鼠首、兔首都捐了，哪怕里头掺杂著佳士得风波、想弥补过错的心思，可捐了却是实打实的。
    反观阿尔诺家族的 lvmh 呢？在华国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却鲜少有类似的担当，终究是商人逐利罢了。
    既然如此，也別在他面前扯什么市场重视、长远合作的大义，不如直接谈钱、谈代言来得更实在些。
    就在两人有些尬在这里的时候，远处的张雨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
    “德尔菲娜，没想到你也认识李想。”
    “亲爱的张，你这个大忙人居然有空过来。” 德尔菲娜笑了笑，
    “哦，我和李想都是受安娜的邀请，参加几天后的 met gala，你们在聊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再加上集团一直很重视华国市场，便想跟这位眼下最出挑的年轻人聊聊。”
    “哦？那有什么收穫吗？” 张雨笑著问。
    “收穫自然有。” 德尔菲娜看向李想，
    “李对华国市场的自信，对自己民族的认同，还有他今天的这一身穿搭，都透著不俗的品味和格调。”
    “哈哈，那既然你们聊完了，我就带他去见几个朋友。” 张雨顺势说道。
    “好的，有空常联繫。” 德尔菲娜頷首。
    李想这才得以脱身，跟著张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我们是搞艺术的，而他们则是纯粹的商人。
    就算想要时尚代言、高奢资源，对接创意总监或设计师就够了。
    阿尔诺家族的人，骨子里都是冷冰冰的商人，和咱们这种，是永远也玩不到一块去的。”
    “john galliano 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可是德尔菲娜曾经的恩师，结果呢？
    她为了集团利益，或者说自己的利益，力排眾议，直接切割，永不录用。你想想，这心得有多硬。”
    她又拍了拍李想的肩膀：“跟这种人打交道，別被表面那套温和客气骗了。
    他们眼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今天跟你笑脸相迎，明天为了利益能立刻变脸。
    你还年轻，心思纯，跟他们周旋太吃亏。”
    李想也被张雨这 “心思纯” 的评价逗得有点无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
    行吧，他就是个心思纯良的好孩子。

 第114章 撬代言ing

    接下来，李想也不想耽误张雨的应酬，閒聊几句便让她去忙了。
    自己则像个局外人似的四处晃悠，感受著这场酒会里实打实的奢华 ——
    说白了，这里大多是他认识对方、对方却不认识他的人。
    比如远处那位所谓的 “乡村小天后”，他连上前搭话的兴趣都没有，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像个街溜子似的瞎逛，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格蕾丝?柯丁顿。
    “原来是你。” 李想也是狠狠鬆了口气，总算见著个熟人。
    这位《vogue》的创意总监，视觉领域的一把手，权力仅次於安娜的二號人物，
    也是他这几天除了安娜以外，打交道最多的人。
    而且这位明显也挺待见他的，总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格蕾丝?柯丁顿看著他四处张望的样子，笑著问道：“你小子在这儿晃悠什么呢？”
    “可算见著你了，格蕾丝。” 李想半开玩笑道，
    “不然我在这儿真是两眼一抹黑，没几个认识的人。说真的，你就是我今晚的救世主。”
    这话也把格蕾丝逗乐了：“不认识才好，正好趁机拓宽人脉，这可是时尚圈的好机会。”
    “可我已经有您和安娜了啊。” 李想语气诚恳，“你们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人脉，其他人又哪能比得上？”
    “呵呵，但我刚刚可是看到，lvmh 那位主动同你聊了一会？”
    “额，…… 不提她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来你消息还挺灵，安娜最近就非常的不待见那位。” 格蕾丝挑眉一笑，
    “咱们是搞艺术的，他们是纯搞钱的，硬凑一块也聊不到一块去。况且，迪奥又不会选我来当代言人。”
    “还代言人，你可真敢想 —— 那得等你名气再往上冲几个台阶才行。行了，別耷拉著脸了，跟我来......
    给你介绍些真正值得相交的人。” 说著，她便带著李想往人群深处走去。
    其实刚才两人交谈时，已经吸引了全场近半数人的目光，只是李想正忙著跟格蕾丝 “撒娇”，压根没留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跟著格蕾丝这位牌面人物，李想总算是狠狠刷了一波时尚圈的顶层人脉。
    有康泰纳仕集团的核心高管，有《欲望都市》里那位本身就在时尚圈极有分量的女主角，
    有 lv 的艺术总监马克?雅各布，也有亚歷山大?麦昆的现任创意总监莎拉?伯顿。
    还有自带性感气场的汤姆?福特……
    整场下来，没有介绍一位超模，唯一算 “明星” 的那位，还是安娜的闺蜜，本身在时尚圈里地位斐然。
    这么一来，几天后的 met gala 上，他总不至於再像今晚这样，当个不上不下的 “街溜子”，
    至少能找著几位相熟的人閒聊几句，不至於太显侷促。
    ?
    第二天，李想穿著这一身香奈儿的千鸟格战袍，带著周姐两人按约定时间来到位於麦迪逊大道附近的香奈儿总部。
    卡尔显然到得更早，尤其是看到李想这一身慵懒隨性的装扮时，
    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竟出人意料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我一直知道香奈儿女装能有不同的詮释，可你今天这一身，確实给了我不少新灵感。”
    卡尔笑著说，“一会儿一定要让我的摄影师拍上几张，可得把这份灵感留住。”
    李想挑眉：“您这是在夸自己吧？毕竟这衣服的扣子、千鸟格纹，可都是您的设计心血。
    我不过是加了点小心思，穿出点新意罢了。”
    “哈哈，就算是夸我自己好了。” 卡尔朗声笑起来，侧身示意，“快进来吧。”
    接下来，卡尔带著李想走遍了整个旗舰店，还去了楼上的收藏室，展示了歷年的经典款式。
    之后，他示意李想在对面沙发坐下，神情从刚才的隨性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安娜的心思，也明白你小子的想法。” 卡尔缓缓开口，
    “你今天这身穿搭確实给了我不少灵感，但光这些还不够。
    你要知道，这是香奈儿 —— 哪怕在全球所有的品牌里，它都是顶尖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想身上：“我知道你在华国很火，拍的杂誌也很有影响力，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你再拿出点能一锤定音的东西，不然……你也只能代言男装及香氛护肤系列。”
    “呼！您这话说的，可把我嚇了一跳。” 李想鬆了口气，笑著道，
    “我还以为香奈儿要直接跟我说拜拜了呢。这么看来，我是有竞爭对手了？”
    “確实。” 卡尔没隱瞒，点头道，
    “也是你们国家的，名气也比你大得多，据说拿过好几个影后，叫周讯，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咱们国家的顶级女演员。” 李想坦然道。
    可卡尔却是眼神微闪 ——
    他听出来了，李想称对方为 “女演员”，而非 “女明星”，称谓里可是有著其他的含义。
    “你比她有优势的地方不少。” 卡尔缓缓道，
    “比如有安娜和《vogue》做后盾，又比如你比她更早踏入欧美时尚圈。” 他指了指窗外纽约的地標建筑，
    “但这次要选的是华国区的 ambassador ，你的这些优势只能算做加分项，却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明白。” 李想接话，“华国区的品牌大使，终究需要在华国的影响力上见真章才行。”
    “正是这个意思。” 卡尔頷首，
    “我个人是倾向於你的，但集团高层因为周讯过往的合作表现，对她很有好感。
    而且，选择男性来担任香奈儿的大使，高层总会有些顾虑，这一点你也得清楚。”
    “那么，我亲爱的卡尔，能否同我说说，我该如何，才能胜过我的这位亲爱的同胞呢？
    难道就连即將登上美版《vogue》都不行吗？”
    卡尔闻言笑了起来，“登上美版《vogue》五月刊是块硬招牌，这点毋庸置疑 ——
    但你別忘了，周讯登上《vogue》华国版以及其它几大女刊的次数，也早就能装订成一本合集了。
    而且在许多观眾眼里，国民度这东西，有时候也比海外的一些版面更实在些。”
    “当然，我亲爱的李，即便最终是这种情况，你依然能拿到香奈儿的头衔，只是得屈居她之下。”
    卡尔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穿透力，
    “但我从你的眼睛里、你的行事里，甚至你今天这身穿著里，都看到了那份不想低头的野心。
    那就得再拿出点能让我，让香奈儿都眼前一亮的东西。比如说，几天后的 met gala。”

 第115章 內娱很热闹嘛

    “或许还不止这些，我亲爱的卡尔。”
    李想接话，眼神清亮，“我明白您的意思 ——
    要是拿不出让国內观眾认可的东西，就算头衔上压过她，怕是也会惹来非议，反而弄巧成拙。”
    “安娜果然没说错，你这小子確实聪明。” 卡尔笑了，语气里带著讚许，
    “时尚这东西本就见仁见智，我的確有能力拍板让你做中国区形象大使，但那样对你的长远发展未必是好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再次確认：“所以，met gala，有信心吗？”
    李想没直接回答，反而冲卡尔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篤定：“那您就先帮我把这个大使的身份多保管几天？”
    “哈哈，这有何难。” 卡尔朗声应下，眼里的期待更甚。
    正事敲定，气氛也轻鬆下来。
    李想应卡尔的邀请，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千鸟格套装，在香奈儿旗舰店內拍了几组高清硬照。
    镜头前的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完美契合品牌的高级格调，而这趟行程的收穫，远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一整套当季新品悉数奉上，既有白蓝双色的coco cocoon手袋，简约灵动又不失质感；
    也有黑金配色、白鱼子酱皮质的2.55復刻经典菱格口盖包，每一款都是奢牌圈的顶流爆款。
    末了，卡尔更是亲自將一只黑色狮子头铆钉扣盖包推到他面前，
    暗色金属打造的狮子头配饰，在暖黄灯光下泛著低调却惊艷的光泽，自带一股桀驁又高级的气场。
    “狮子是我的专属符號，从今往后，它也是你的了。”卡尔语气平淡，却藏著十足的认可，
    “而且这只包，还未正式上市，属於独一份的限定款。”
    李想伸手拿起包，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包面，脑海里瞬间勾勒出 met gala 当天的完整穿搭造型，
    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笑著看向卡尔：“那它的全球首秀，就交给我吧。”
    “別为了秀而秀，合適、贴合自身气质，才最重要。”卡尔却提醒道。
    “恰好它就很合適。” 李想指尖摩挲著包面，“这大概，就是我和香奈儿的缘分吧。”
    总之这趟香奈儿之行，不仅让他和卡尔的关係拉近了一大步，更是从单纯的合作，变成了可以相交的朋友。
    而卡尔口中那句“再来点东西”，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以说他的第一个高奢代言，已然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一场惊艷全场的表现。
    回酒店的路上，李想坐在车里，把今天香奈儿之行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思索片刻，又给张雨发了条简讯，问昨晚晚宴是否有媒体拍到他的画面？
    若是有，帮忙协调要几张高清图，他打算同步更新到微博，顺势铺垫后续热度。
    张雨也回復得极快，只让他稍等，承诺立刻找人对接协调，绝不会耽误事。
    按李想自己的性子，本不想靠著国外这些人脉在国內 “狐假虎威”。
    可卡尔的话点醒了他—— 比起周讯，他在行业积淀的深度、国民认知的广度上，也確实还差著一截。
    好在如今早已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光有实力没有曝光和规划，终究只能埋没在人群里。
    只要后续宣传和规划跟得上节奏，几年之內，未必没有追上四旦双冰的可能。
    况且他心里有谱，知道该做些什么能够提升国民好感度，也清楚怎么拉近和眾人的距离。
    毕竟“墙外开花墙內香”，国际时尚圈的认可度与高端格调，反馈到国內民眾心里，
    往往会放大两三倍的效果，自带一层天然的滤镜。
    出道短、作品少，那就不走量，只走精品路线；
    资歷浅、国民度弱，那就靠一个个“第一”攒下专属记忆点——
    第一个登上美版《vogue》正刊的华人男星，第一个受邀登上 met gala 红毯的东方男星。
    当这些独一无二的“第一个”越积越多......
    即便还不是全网公认的顶流，在大眾心里，他也会成为独一份的存在，无人可以替代。
    可李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隨手发出的一组照片，竟会在国內娱乐圈搅动起如此汹涌的风云。
    毕竟，平白无故的，谁会特意去参观香奈儿总部？
    就算和卡尔私交再好，大可以像前几天那样私下见面吃饭，犯不著大张旗鼓地在总部拍照宣传。
    可李想偏就这么做了，这一下就戳中了不少顶级女星的敏感神经。
    娱乐圈里，提升咖位无非两条路：要么靠作品拿大奖、靠新剧爆火站稳脚跟；
    要么就拿下高奢代言，靠品牌格调拔高身份。
    而后者不仅体面风光，商业价值更是翻倍增长，向来是顶级花旦们的必爭之地，半点容不得差错。
    所以，李想这趟香奈儿之行，不仅打得 “四旦双冰” 措手不及。
    就连离拿下代言只剩一步的周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搅得心头一紧，原本稳操胜券的事，似乎一下就悬了。
    而几家一直盯著高奢代言这块肥肉的女星团队，见状也立刻有了动作。
    有意思的是，她们的矛头却都很有默契的没对准李想，反倒齐刷刷地指向了周讯。
    或许在她们看来，周讯若是拿不到这个代言，大家便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至於李想这个变数，终究是个男性，走的还是欧美时尚圈的路子......
    即便真拿下了香奈儿的代言，也算不上直接竞品，对她们的威胁也实在有限。
    更何况单看他这几日的阵仗 ——《vogue》总部、安娜?温图尔、卡尔?拉格斐…...
    这背后的人脉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人物，实在犯不著为了一个代言跟他硬碰硬。
    甚至范小胖和徐老师心里还打著別的主意 ——
    希望李想能在时尚资源上拉自己一把，尤其是徐老师，在奢牌这块是真拉胯，正缺个能搭线的机会。
    再者说，高奢代言向来有严格的排他性，香奈儿选了李想，不是还有路易威登、迪奥、圣罗兰等一眾顶奢品牌，
    他总不可能包揽所有，总有剩下的机会留给旁人。
    可周讯不一样，她深耕內地娱乐圈多年，国民度和演技口碑双在线，本就是香奈儿的最优人选。
    若能借著这波势头把她拉下马来，以高奢品牌的挑剔调性，短期內很难再接触其他资源，大家自然就多了些机会。
    於是乎，各种似是而非的通稿、若有若无的暗示开始在网上蔓延，明里暗里都在削弱周迅的竞爭力。
    “人老珠黄” “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之类的说法更是铺天盖地，直把周讯气得够呛，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只能维持著一贯“人淡如菊”的人设，百口莫辩。
    再加上 met gala 本就没有向她发出邀请，若是此刻专程飞往美国求见卡尔，反倒落了下乘，
    只会坐实自己急於爭抢资源的心態，面子里子都会丟得一乾二净。
    她心里也清楚，这场风波背后少不了另外几位女星的手笔，於是也立刻组织反击，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第116章 彻底沸腾

    结果便是，李想在国外这边风风光光，国內几大花旦却在网络上撕得不可开交。
    而这场无心插柳的混战，反倒无形中抬高了李想的格调，让他直接跳过一二三线明星的梯队，
    硬生生站上了与“四旦双冰”六位顶流对標的位置。
    事到如今，娱乐圈里还有谁会把他当成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普通新人？
    因为早从安娜那里，拿到了 met gala 的统筹流程。
    李想几人硬是靠著安眠药，睡了足足二十多个小时，被叫醒时都已是当天上午十点多了。
    他倒没有女明星那样的偶像包袱，所以与张雨几人吃了顿很是丰盛的早午餐后，
    便早早赶到了《vogue》指定的 mark hotel，开始做妆发、以及最后的试装。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拿起手机，翻看起国內的微博，才惊觉国內几大花旦的混战已然白热化。
    要知道这时期的娱乐圈，基本是这六位女星的天下，男星哪怕风头再盛，也根本没法和她们比。
    李想正看得入神，张雨做完造型走进套房，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笑著打趣：
    “你这就算身在国外，也自带腥风血雨体质啊。出道才半年，风波就没断过。”
    “那张姨觉得，这体质是好是坏？” 李想抬头问。
    “当然是好事。” 张雨篤定道，“当明星最惨的是什么？是默默无闻。
    有些人长得再好，演的再好，也照样没水花。但有些人却天生自带话题体质 ——
    就说这次这六位，你真以为单靠作品硬就能站到现在？
    比她们作品硬的多了去了，可偏偏是她们六个衝出来，差的就是这股子能搅动风云的劲。
    而现在男星里面却是多了你这么一位，这圈子里啊，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所以这绝对是好事，对吧？”
    张雨见他这副坦然接受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自我感觉挺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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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嘛，在哪儿不是爭？” 李想耸耸肩，
    “上大学时爭成绩，工作了爭机会，与其为那点蝇头小利较劲，不如为娱乐圈这点星光爭上一爭。
    这么一想，我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张雨没料到他看得这么通透，顿了几秒，才笑著点头：“你这话，倒也没说错。”
    时间慢慢滑到下午四点多，才有人敲响了房门，並礼貌地交代了出场顺序和楼下等候的车辆。
    因为整座酒店都被《vogue》包了下来，下楼途中，也都碰见了不少眼熟的欧美明星。
    其中几个目光就这样直直地落在两人身上，带著几分 “这里怎么会有东方面孔” 的诧异，並且毫不掩饰。
    更显眼的是斜前方站著的那位艷星 ——
    好像叫莎朗什么通的，是个靠脱博成名的，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姿態里透著股等著问安的倨傲。
    可李想和张雨却像没看见似的，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抬脚进了电梯，期间更是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直到电梯里只有自己人后，张雨才说道：“做得不错，没必要对他们卑躬屈膝，既没意义，还会让人看轻。”
    这正是李想愿意和张雨深交的原因——在外始终保持著国人的体面，
    执掌《vogue》华国版时也一直在付诸行动，不是那种忘了根的香蕉人。
    至少，比起法国女佣，强上何止百倍。
    而她显然也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才对李想刚才的表现格外满意。
    在她看来，对有分量的人保持尊重无可厚非，但对不相干的人低眉顺眼，便是丟了国人的脸面。
    若是那样，她心里难免膈应，往后和李想怕是也只能止於点头之交了。
    只是经此一事，两人走出电梯时，气场已然不同。
    此刻的他们，都暗暗把这场活动当成了为国爭光的一种体现。
    安娜確实够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堪称送佛送到西 ——
    此次 met gala，他和张雨的出场顺序，全被排在了中间往后，虽不是开场或压轴，却也是关注度极高的时段。
    不过李想也没有和张雨同乘一车，张雨的干练风格本就与他的造型不搭。
    而且从《vogue》安排的车辆来看，安娜的本意估计也是让两人分开各走各的。
    所以，停车、等待开门、下车，李想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当他的造型在红毯前亮相的剎那，那微微扬起的脖颈、以及眼底藏著的睥睨天下的锋芒，
    再配上周身那融合了野性张力与东方古韵的高定服饰，瞬间就攫住了红毯前所有人的目光。
    这也使得原本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竟短暂地停滯了一瞬，下一秒，又忽然亮如白昼。
    李想这才真切体会到 ，原来闪光灯真是带著热度的，那一片刺目的光亮裹著灼人的热浪，直往他的嫩脸上扑。
    他也暗自懊恼，早知道该备副墨镜，可眼下也只能咬著牙，用两世攒下的毅力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或许是躲避的步伐太过利落，还没走出几步，红毯两侧的媒体记者便立刻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衝破人群：“停下！別走那么快！”“麻烦转身展示一下！”
    他这才从强光的衝击中缓过神，心底暗啐自己到底还是嫩了点。
    要知道，圈內女星走红毯向来步步斟酌，恨不得以厘米为单位进行挪移，
    他这般大步流星，根本来不及让眾人捕捉服饰与造型的细节。
    便也顺著媒体的呼声，从容地左右侧身，缓缓转身定格。
    顷刻间，相机快门的 “咔咔” 声便更密了，连绵不绝地砸在耳畔，连周遭的嘈杂都被这声响彻底淹没。
    更有媒体记者举著话筒，大半个身子探出隔离护栏冲他叫喊，想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可李想却是理都没理，只抬眼望向那边，眼神冷冽又带著野性，接著却未做丝毫停留，自顾自稳步前行。
    这般疏离又傲气的姿態，反倒让现场媒体彻底沸腾，呼喊声里混著抑制不住的惊嘆，一浪高过一浪：
    “oh! look at him!”“that look!”“don’t move! stay there!”，
    原本有序的红毯拍摄氛围，彻底被他掀起热潮。
    这阵惊天动地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红毯现场 ——
    还没出场的、正往台阶上走的明星都停了动作，顾不得接受採访，纷纷回头张望，想看是谁搅起了这么大动静。
    於是率先撞入眾人眼帘的，便是李想那张极具辨识度的东方面孔：
    黑髮、黑眸、黄皮肤，在满场立体深邃的西方面孔中，显得格外鲜明夺目，更是自带独一份的东方气场。
    紧接著，便是他身上那套设计感炸裂的套装，野性不羈与东方古典韵味交织碰撞，
    每一处细节都尽显高级，瞬间牢牢锁住所有投向他的目光。
    几位对东方文化毫无偏见的欧美女星更是忍不住捂住嘴，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呼：
    “oh my god, he’s so stunning!” 说著，还不忘冲身边的媒体示意。
    镜头於是也齐刷刷的转向了远处的李想，这一刻，他成了 met gala 红毯上毫无爭议的中心。

 第117章 香香快到碗里来

    而站在博物馆最高台阶上的安娜，望著红毯中央那熠熠生辉的身影，也缓缓扯起了个满意的微笑。
    这一幕恰好被现场摄影机精准捕捉，同步投射在大都会博物馆外的巨型大屏幕上，
    画面骤然一分为二，左侧是安娜遥遥凝望李想的身影，右侧则是红毯之上、睥睨四方的李想。
    现场轰动彻底达到顶峰，就连早已入场的嘉宾都忍不住悄悄溜出来，探头探脑地望著红毯上宛如王者的 li。
    排在李想后面的卡尔?拉格斐，此刻在车里也有些按捺不住，
    他悄悄摇下一点车窗，又摘下常年佩戴的墨镜，透过缝隙打量著李想的造型，脑海里的灵感也在不断翻涌。
    眼看李想越走越远，他终究等不及了，对司机说了句什么，便不管出场顺序，推门下车大步朝红毯走去。
    而李想，也在一边强忍漫天闪光灯持续烘烤带来的燥热不適，一边还要装作帅气逼人。
    就在这时，周遭原本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陡然变得更加密集急促，
    红毯两侧的媒体人群里，也骤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骚动。
    他正心头微怔，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肩头就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李想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后来人，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步伐过慢，耽搁了其他人的红毯进程。
    可转头抬眼的瞬间，却直直对上了卡尔?拉格斐那张標誌性的白髮墨镜面容。
    平日里素来冷淡矜贵，永远带著几分疏离感的卡尔，此刻藏在墨镜后的眉眼正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不等李想开口反应，便主动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方又郑重的拥抱。
    两人相拥的瞬间，卡尔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小子，香奈儿的代言是你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互动，成了第三波衝击，媒体的快门声几乎要掀翻现场，又不知多少菲林被这场面 “谋杀”。
    因为有著卡尔在侧，李想哪怕是为了配合他的步伐，也不能再像刚才那么任由媒体呼喊的停下脚步。
    两人加快脚步，终於走到台阶顶端。
    安娜先给了卡尔一个拥抱，隨即转向李想，却没立刻开口，而是伸出手，
    反覆拨弄著他礼服上那个栩栩如生的狼头 —— 想来在台阶上观望时，她就按捺不住这份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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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细细摩挲过狼头的纹理，仿佛在確认那份灵动的质感，满足了这份小小的 “执念” 后，
    她这才张开双臂给了李想一个拥抱，声音里带著讚嘆：“比设计稿上惊艷多了，最佳著装，怕是非你莫属了。”
    接著才鬆开手，侧身示意：“先进去吧，晚点有空再细聊。”
    此时的场內，虽没有外头的那般喧闹，却也依旧是人声鼎沸。
    各路媒体举著话筒、扛著摄影机，三三两两地围堵著受邀的时尚人士採访。
    眼见李想这个全场最佳和卡尔一同走来，有些媒体竟直接丟下了正在採访的对象 ——
    正是那位莎朗什么通，径直衝到两人面前：“卡尔，这位是谁？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
    “怎么，还没收到五月的《vogue》吗？翻內页就知道了。
    好了，那就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华国的电影演员，也是时尚圈的新星，ethan li 。”
    记者们一听李想竟然已经登上了《vogue》五月刊的內页，也越发惊讶，纷纷把话筒递向他：
    “ ethan li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 met gala 吗？”
    “是的，受安娜女士邀请而来，很荣幸能够参与这样盛大的活动。”
    又有人追问他对美国的印象，他也笑著答：“很不错，繁华的大都市，很有活力。”
    话里听不出什么夸张的称讚，却也让人挑不出错处。很快，话题转到了他身上的礼服。
    “这套造型是同我们华国的设计大师郭裴女士合作的新作品，希望能展现出东方美学的独特之处。”
    正说著，卡尔被几位老友叫走，场中便只剩李想应对著媒体的追问。
    好不容易摆脱媒体纠缠，李想才得以往场內走去。
    没来之前，他是真没料到这博物馆竟如此的大，而今晚用作招待的区域，显然挨著埃及馆 ——
    至少他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那座曾在网上见过的丹鐸神庙。
    还没等他再多打量四周有没有熟人，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明艷的女星已经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居然是《緋闻女孩》的主演之一，布莱克?莱弗利。
    李想对她倒是很有印象，一来她和范小胖有些相似的境遇 ——
    后续影视作品不算顶流，却始终稳坐超一线，靠的正是过硬的时尚资源和设计师们的偏爱；
    二来他知道，老佛爷向来格外青睞她，更重要的是，再过十年，她还会成为 met gala 的联合主席之一。
    “ ethan li ？” 布莱克先开了口，笑容明媚，带著几分自来熟的爽朗，
    “刚才在红毯上就注意到你了，这身造型可太惊艷了。”
    “谢谢，布莱克。你的出场同样让人印象深刻，而且本人也比电视剧里更加明艷，简直是美国女孩的象徵。”
    “难道你印象里的美国女孩，都该是我这样的？”
    “至少看完《緋闻女孩》，我觉得那些被精心教养的名媛，就该是你这样明媚、洒脱，又带著股藏不住的大气。”
    “哦，亲爱的 li ，你可真是个小甜心。” 布莱克被夸得眼尾的皱纹都出来了，语气里满是笑意。
    正说著，卡尔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著点揶揄：“这小子的嘴，甜得能把人齁死。”
    李想转头看去，就见卡尔正端著酒杯，眼神里带著点促狭。
    布莱克见状也笑出了声，又冲卡尔摆了摆手：“您可別拆台，难得有人夸我，还夸得这么好。”
    “哈哈，我可没拆台。你要是跟这小子接触多了就知道，他不光嘴甜，对时尚也有著独特见解，倒是跟你有些像。
    而且你作为前辈，往后也要多带带他，毕竟你们今后要合作的地方，还多著呢。”
    布莱克?莱弗利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佛爷向来护短，肯这样託付，必然又是一块心头宝 —— 想当年，她也是这样被卡尔一路提携过来的。
    她当即满脸惊喜地看向李想：“亲爱的，这么说，你也要加入香奈儿的大家庭了？”
    李想没立刻接话，毕竟还没落笔，他下意识看向卡尔。
    “你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考验，证明了自己的时尚影响力。
    今日之后，你的名字会传遍美国。香奈儿需要你这样的代言人，我和品牌也都非常欢迎你。”

 第118章 他又又又加码了

    接下来便是自由交流的时间。
    场子里觥筹交错，可李想却渐渐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比起那些个前来的欧美男星，各大品牌的设计师、杂誌社的主编和编辑们对他显然要热情得多。
    细想也不奇怪。
    同为明星，李想今天这风头出的，说是艷压全场也不为过 ——
    他一个东方人跑到好莱坞的地盘上抢了这么多目光，换谁心里都难免有点疙瘩。
    女明星们倒还好，纷纷过来打声招呼、或是聊上几句时尚心得，顺手互留联繫方式；
    男明星那边则乾脆没人过来搭话，大概是觉得一个华国男星在奢牌领域冒头，多少动了他们的潜在蛋糕。
    毕竟这年月，奢牌的主流市场还是围著女性转，女明星本就比男星、男模们更受品牌方的青睞。
    李想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要知道他可从来都不怕爭，甚至觉得 “抢” 来的机会才更有滋味。
    说到 “滋味”，晚宴上的餐点確实精致美味。
    他端著酒杯慢慢品尝，目光扫过全场，终於在人群中看到了安娜。
    安娜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直白的目光，隨即很给面子地举起酒杯，与他遥遥一碰。
    这一下，原本打算在后续环节找李想不痛快的人们，顿时也没了动静 ——
    谁都看得出，安娜对这个东方人的重视，远超在场的大多数人，或许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刚刚李想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时，又恰好落在莎朗通身上。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嘲弄，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莎朗也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又发作不得，只能拿起刀叉在餐盘上狠狠划了几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副失態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安娜更是冷冷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李想端著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
    看这架势，这位斯通女士，怕是往后几年都没机会再踏足 met gala 了。
    这些插曲於李想而言，其实也是无关痛痒的找些乐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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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还惦记著晚宴后自由社交时段的合影环节，他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好在安娜显然也有意借他拓展 met gala 在东方的影响力，
    不等李想开口，场內的摄影师便已在他与各路名流交谈时，远远地 “咔咔” 按个不停。
    这动静自然没逃过旁人的眼睛，不少人立刻变了態度，先前还带著几分疏离的，也都主动凑上来搭话。
    谁都不傻，借著李想今日的风头出镜，既能刷一波存在感，又能间接向华国市场递个信號，
    毕竟盯著那块蛋糕的，可不止安娜和卡尔。
    就像布莱克?莱弗利那般热络，也未尝没有这层考量。
    成人世界的往来，说到底不过利弊权衡。
    可这对李想倒也是好事，至少这些照片经由他和《vogue》传回国內，
    足以掀起一阵风浪，把他这面 “走向国际” 的大旗给扬得高高的。
    这么一想，倒也不枉费他先前吃安眠药硬撑著倒时差，整场晚宴硬是精神奕奕地坚持到了最后。
    离场时，甚至隱约听见有人在背后嘀咕：“这华国人的精力，是真不错。”
    不过接下来的私人派对，李想就敬谢不敏了。
    他可太清楚这群人的路数了 ——
    放得开、玩得疯，还没什么忌讳，真要是沾染上些不清不楚的事，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况且，他明天可是还有正事要办 。
    於是晚宴一结束，他便婉拒了所有邀约，和张雨一同离场。
    有些场合，不凑热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再次来到香奈儿总部时，已是次日下午。
    推门进去时，卡尔正翻看著刚出的五月刊。“坐吧。今天主要就是谈谈代言的事。
    早上和集团高层沟通过，他们对你在《vogue》的表现，还有昨晚 met gala 的亮相都很满意 。
    甚至说，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所以，也和我预想的一样，一致觉得你担得起这份合作。”
    说著他合上杂誌，抬眼看向李想，眼含深意：“不过，我倒是有个新的想法。就看你小子能不能扛住。”
    “您这话一听就是好事，要是连好事都扛不住，我在这圈子也不用继续混了。”
    “哈哈，倒和我想的一样。” 卡尔指尖敲了敲桌面，
    “听著，我打算把你的华国区全线大使，升格为亚太区全线大使。
    你也清楚，香奈儿从不设代言人—— 因为香奈儿真正的代言人，只能是可可?香奈儿女士本人。
    而亚太区大使在香奈儿的整个体系里，也仅次於全球大使......”
    接著他话锋微转，目光重新落在杂誌上面：“只是一下子给你这么高的头衔，我心里確实没底。
    但你昨晚的表现，还有杂誌上的状態，又让我打心底里认你。”
    他抬眼看向李想，眼神里带著几分郑重：“所以，我需要你再给我点东西，就像这次的 met gala——
    你兑现了承诺，我也会如约给你华国区全线大使的位置。现在，我要你再许下个承诺，我亲爱的 li 。”
    “只是这次，可以允许你晚些兑现，甚至，也可以先把亚太区全线大使的 title 给你。
    但我必须要你的这句话。我相信，你若应下了，就一定会往这方向努力，对吧？”
    听到这里，李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用大白话说，就是卡尔认可他的潜力，又有些犯嘀咕 ——met gala 上的惊艷让其动了加码的心思，
    可偏偏他出道时间短，根基不稳，这就让对方拿不准，该不该押上更大的注。
    说白了，就是既捨不得放他走，怕他这时尚 icon 跟人跑了，又觉得现在就给亚太区的头衔有点冒险...
    於是才想出这么个辙：先把头衔递过来绑住他，再要个承诺当做定心丸，自个也能踏实点。
    李想明白后也是心里暗笑，谁说外国人说话直来直去？这弯弯绕绕的心思，可一点不比国人少。

 第119章 天价代言

    “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想通后的李想，也问的非常直接。
    “聪明。” 卡尔点头，
    “你现在说白了，就只是凭一部电影立足，硬要说的话，连担任华国区大使都算勉强。
    全靠你如今的时尚表现力努力撑著，才將將够格。所以我要你在本职领域，也就是演艺事业上，有更突出的成绩。”
    听到这里，李想反倒是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多苛刻的硬性要求，比如几个月內集齐几大刊封面这种近乎匪夷所思的事。
    闹了半天，不过是觉得他如今算 “一条腿走路”，根基不够稳，想让他在本职工作上再加把劲 。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说別的，单是一部《圣殤》，估计就足够他吃一辈子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打什么马虎眼，乾脆给眼前这位老爷子一颗定心丸，
    也能把事情顺顺利利的推进下去，省得彼此揣著心思、顾前顾后地各种不痛快。
    “我当是什么难事。这点您可以放心，今年之內，我一定给您、给香奈儿一个满意的答卷。”
    卡尔听完，眼里却闪过明显的惊奇，毕竟李想这反应可不像是隨口应承，倒像是有十足把握一般。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兴趣：“哦？我亲爱的李，你这是还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
    “底牌自然有，而且是张不小的牌。” 李想笑了笑，“相信九月份就会有结果。”
    “九月？” 卡尔心思转得极快。
    能被李想称作 “底牌”，还敢拿到他面前说的，绝不可能是国內的小奖项。那剩下的……
    “你有作品入围了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
    李想点头。
    “能保证拿奖？”
    李想继续点头。
    “而且是分量不轻的奖。因为我不仅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还是编剧。”
    “哦，我亲爱的李，原来你竟这么厉害。” 卡尔的语气里满是讚嘆。
    李想这时也不会谦虚，笑著接话：
    “我既然能在设计上有天马行空的灵感，那么为自己量身写个剧本、捧自己一把，倒也不算什么。
    至於电影质量，您也儘管放心，我国的两位电影大师，张一谋导演和陈凯哥导演，可是都非常看好。”
    “哦，这两位我知道。” 卡尔眼睛亮了亮，
    “《霸王別姬》和《英雄》，极致的东方美学。你竟和他们有这么深的渊源？还有这么高的评价……”
    “不光这部，我还接了陈凯哥导演的下一部戏，担纲男主角。估计回国后就会投入筹备阶段。
    所以本职工作上，我是绝不会拖后腿 —— 至少，担起亚太区大使的头衔，我有这个信心。”
    “perfect，perfect！” 卡尔连拍了两下手，脸上的顾虑彻底散去，
    “这样一来，我便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那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我亲爱的李。”
    合作事宜一敲定，卡尔便扬声喊来了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
    “既然是我亲自敲定的代言人，那么我亲爱的李，代言费就按欧美时尚圈的標准来吧。
    一千万美刀，直接签约三年，至於待遇方面，你可是我钦点的，不会比任何人差。”
    一千万，三年…… 李想心里飞快盘算著，那就是每年三百三十万美刀，换算成rmb就是六千多万。
    这数字让他心头一跳，发啦，发啦，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也当即点头：“我这边没问题。”
    工作人员也很快拿来了正式合作的意向书，他也利落的签下了名字。
    至於后续的一些细节条款、权益、待遇、以及全球资源配比，自有华册的专人跟进。
    至於官宣时间，两人也在商议后决定，等李想的电影入围威尼斯电影节名单公布时一同发布。
    这样一来，九月的电影节期间，李想便能以香奈儿亚太区代言人的身份，
    名正言顺地穿著品牌高定，代表这个百年品牌亮相威尼斯。
    公事谈完，两人才有了閒聊的功夫。
    卡尔先问起李想的行程，听说他打算明天回国，起先也没说什么 ——
    毕竟李想刚提过还有新电影要筹备，况且正式合同还得经亚太区总部走审核、报备的流程，
    大集团的规矩总是要守的，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但转念想起上午董事会上高管们的態度，还有今早接到的几个打探电话......
    他又觉得，不该让李想这波刚起来的热度白白冷却，便开口建议：
    “其实你也可以晚几天再走，去参加些有意思的活动，再註册个社交帐號。
    哪怕不常更，也得把这波影响力接稳了。好的代言人，向来该懂得怎么用好手里的热度。”
    这话其实正合了李想的心意。
    他本就不是非急著回去不可，只是 met gala 的正式行程结束后，若毫无缘由地在纽约多待，难免惹人议论。
    如今卡尔提议借商务活动或拜访留几天，明显是想帮他拓宽一些人脉，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那我就听您的安排，毕竟在纽约我认识的也只有您和安娜几位。”
    见其这么快就进入了一个代言人的状態，卡尔也很满意。
    “放心，不会让你无聊。 就当是提前熟悉下圈子，往后少不了打交道。”
    直到从香奈儿总部出来，坐进车里，李想才深深鬆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跟身边的人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小姜赶紧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屏幕上显示著 “张辉” 的名字。李想望著车窗外夕阳的余暉，有些纳闷 ——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打电话来？
    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张辉的声音：“谈成了吗？”
    李想一愣，张辉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刚才给你打过一次，小姜说你在香奈儿谈代言的事。怎么样？”
    “妥了，而且是你想不到的结果。” 李想的语气里也带著笑意。
    “嚯，是全线代言人？周讯那边怕是真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是全线代言，但范围却是亚太地区，包含成衣、时尚珠宝、箱包、鞋履的大全线。”
    “臥槽！真的假的？” 张辉的惊呼声几乎要刺破听筒。
    “我骗你干什么？”
    “臥槽臥槽臥槽！” 一连串的惊嘆从电话那头传来，李想仿佛能看到张辉激动得跳起来的样子。
    其实不止是张辉，就连他自己，握著手机的手都在不自觉地收紧。
    “你小子牛逼大发了！代言费多少？”
    “你猜。”
    “別吊胃口了，快说！”
    “三年，一千万，美刀。”

 第120章 官方邀请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像是被这数字砸懵了。
    过了好半晌，才传来张辉乾巴巴的声音，带著不敢置信：
    “六千四百多万…... 三年......还是香奈儿…...没、没弄错吧？”
    “意向书我都签完了，现在就等亚太总部审核完毕，到时候还得需要你和公司法务过手。”
    李想接著调侃道，“怎么样，这抽成，够不够你买套房？再不济，买辆豪车也总该够了吧？”
    “你小子简直是开了掛啊！” 张辉的声音里满是亢奋，
    “哈哈！我当初可真踏妈是慧眼识珠！
    而且不光这个，消息公布，公司股价肯定得涨，到时候我还能再分一笔红利……
    老弟，你真是哥哥的福星！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不至於不至於。” 李想失笑，“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就算合同签完，消息也不能立刻发。
    我可是刚跟卡尔那边商量好，等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入围名单公布后，再一起官宣。
    这阵子也就先拍点物料备著就行，其他的宣传都得往后排。”
    “行行行，都听你的！” 张辉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抽成数字，根本容不下別的，纯属下意识应和。
    李想也不在意。出来混，谁不是为了钱？感情固然有，但掺著实打实的利益，才更牢靠。
    他索性直奔主题：“你可以先把这事跟赵总透个气，也让她有个准备。
    我这边还得在纽约多待几天，借著这波热度拓展下人脉，看看能不能再谈几个代言，冲一波业绩。”
    张辉连忙应下，临掛电话前却突然拔高了音量：“哎哎，先別掛！我差点忘了，打电话还有个正经事！
    《elle》的主编小雪刚找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想邀请你来演绎《elle》六月刊的封面。”
    李想闻言笑了：“出道都半年了，电影票房也破了两亿，总算等来个封面邀约，不容易啊。”
    “还不是你这两天的热度太炸了。” 张辉在那头分析，
    “《elle》最看重全球影响力，你在纽约这阵仗闹得这么大，她能不动心？
    况且美版《vogue》都给了你內页，她又哪能落后？这下，五大女刊你直接就解锁了第二本。”
    “其他的呢？”
    “《嘉人》《cosmo》估计也快了，我这边已经听到点风声。倒是《时尚芭莎》……” 张辉顿了顿，
    “前几天有消息说，苏盲对你不太满意。她跟张雨不合算是公开的事，估计是把你当成张雨那边......”
    “不用管她。” 李想直接打断，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
    “我要上《时尚芭莎》，也未必非得她这个主编点头才行。”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等会儿我发些 met gala 的內场照片给你，你再安排人发出去...
    也让她看看，我跟美国时尚圈同框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拿捏。还真当自己是武则天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点事，你也犯不著凌晨五点就打过来吧？”
    李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语气里带了点揶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头奖，按捺不住连夜报喜呢。”
    “是真有正事 ——
    百合奖那边发来了邀请，想请你去当颁奖嘉宾，日子定在 5 月 8 號，你小子怎么也得回来一趟。”
    “百合奖？” 这名字让李想愣了愣。
    他听过金鸡、百花、金马、金像，还有国际上的威尼斯之类，唯独这 “百合奖” 没什么印象，
    当即问道，“这是个什么奖？”
    “是央视六套办的奖，评的不是院线电影，是电视电影，就是那种直接在电影频道播的电影。”
    这就不奇怪，为什么李想连听都没听过了，毕竟现在正经人谁还看电视啊......
    可话虽如此，他却也听出了张辉语气里的郑重，知道这事估计不简单。
    果然，张辉紧接著道：“你可別瞧不上这奖，排面大著呢。
    这是正经的业內官方认可，央视主办，体制內，影视圈都认。
    每年多少知名导演、老牌戏骨、当红艺人去捧场，正统主流圈子给的认证，跟那些野鸡奖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顿了顿，又拋出个更实在的理由：“而且那可是央视啊。你看现在都红成这样了，不也是还没上过春晚。
    这次要是打好关係，以后机会还少得了？再说了，六公主可不只是归央视直管，背后还连著宣宣部呢。
    不然，你以为我至於大早上的巴巴给你打电话？我还巴不得你在美国多待几天，好好拓展一下人脉呢。”
    “这就没有什么办法了。”李想也笑了笑，
    “你要是早说这是官方的邀请，我可是连问都不敢问，而且这种事，我向来是积极的。”
    他顿了顿，看了眼车窗外渐沉的暮色：“幸亏你及时说了，不然我真可能在纽约多待些日子。
    行，那我这边就抓紧点，把这几天该办的事顺利落了，按时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想算是真切体验了一把 “顶流” 的日程 —— 早上一睁眼就扎进妆发间，换上精心搭配的行头；
    中午陪各路时尚圈人士吃午餐，聊著设计理念与行业趋势；
    下午不是泡在画展、秀展里，就是去设计师工作室参观学习；
    到了晚上，还得端著香檳穿梭在各个酒会上，推杯换盏，人模狗样。
    才短短几天，他就被这连轴转的节奏 “熬” 得够呛，甚至觉得比在片场连轴拍戏还累。
    可卡尔的好意、安娜的提携，哪一样都不是他能够推拒的，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耍著嘴皮子。
    不过倒也不算全无收穫 —— 至少微博上每日更新的各种照片，也算是让国內的吃瓜群眾和圈內同行开了眼。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四旦双冰的地步，在国外估计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人脉，
    別说是她们，怕是连早早离开的张雨，估计也接触不到。
    可现如今，却都齐刷刷的出现在他的微博合影中，估摸著这阵子的胃药，都得畅销许多。

 第121章 回国日常

    也是在这天，李想带著周姐和小姜，低调地出现在了京城机场。
    直到看见眼前的奔驰斯宾特，以及车旁的张辉，李想才反应过来 —— 公司这时又给他换车了。
    “知道你不爱日系车，赵总拍板换了这台斯宾特。” 张辉笑著解释，
    “其实 gmc 更贵，但风格太粗獷，跟你香奈儿代言人的身份不太搭，少了点精致感。
    这台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那是相当喜欢。” 李想拍著车身笑了，
    “不过公司怕不是还打著小算盘，想让我將来接下奔驰的代言吧？”
    “你小子出趟国后都能拿下香奈儿，奔驰又算什么？机会肯定有。”
    “而且就算不冲这个，以你现在的排场，也该配辆保姆车了。往后团队人多了，原先的轿车哪坐得下？”
    “別別別！” 李想连忙摆手，
    “现在有小姜和周姐跟著就挺好，搞那么大排场干啥？招人烦，尤其在老前辈面前，太扎眼。”
    “那专属化妆师总得配一个吧？”
    “我这张脸还用得著专属化妆师？” 李想打趣道，
    “真需要的时候，京城那么多明星定点的美容室，找一家不就行了。
    可別弄个化妆师天天跟在身边，呼啦啦一群人，搞得跟多大人物似的，全是笑话。”
    张辉拗不过他，只能点头：“行，行，听你的。
    但真有需要，隨时跟公司说。对了，我把代言的事跟赵总一说，她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
    “赵总那身家，不至於吧？”
    “身家是一回事，脸面是另一回事。
    你这一个顶得上华艺好几个，咱们跟他又是竞爭对手，赵总能不高兴？”
    “哈哈，也算是我为公司爭口气了。” 李想拉开车门，
    “行了，先上车吧，我也累了。”
    一行人直接回了李想在工体的住处。刚进屋，张辉就说起了明天的百合奖：
    “这是你回国后的首次亮相，我也跟他们提了，你是特意为这事儿赶回来的，六公主那边听著也挺高兴的。”
    “不回来也不行啊。” 李想笑著吐槽，
    “天天吃吃喝喝赶酒会，感觉那边的明星都不用干正事似的。
    咱这朴实性子，待几天还行，久了还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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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拉倒吧。” 张辉笑骂，
    “我可看了你发回来的照片，別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局，你还嫌不耐烦，典型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隨后张辉仔细讲了颁奖流程，还有他要颁的奖项，末了还关心道：“明天亮相的造型没什么问题吧？”
    “额，差点忘了。” 李想赶紧喊来正在收拾东西的周姐。
    周姐反应极快，立刻从包里拿出两个爱马仕 birkin 。
    “喏，这是给嫂子和青姐带的，你帮著转达下吧，都是vic才能拿到的好东西。”
    接著他又指了指身后堆著的一堆衣物配饰：“我现在一年到头都不愁穿的。
    等香奈儿的代言官宣，高定更是隨便穿。所以这种小事，你们还真不用操心。”
    张辉看著那堆明显价值不菲的行头，嘖了声：“行吧，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明天就好好表现。”
    送走张辉等人，李想先拿起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近况，才掛了线。
    才转身走进刚收拾好的衣帽间，在一堆奢侈品里挑出一只爱马仕和一只香奈儿的包，仔细装在袋子里。
    接著又给三位大腿各打了电话，结果巧了，仨人都不在京里 ——
    张一谋已经进了组，另两位也各有行程。
    想了想，他便拨通了黄老师的电话。
    “哟，回来了？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黄老师爽朗的声音。
    “挺顺利的。这不想您做的家常菜了嘛，想著过去蹭顿饭，好久没吃了。”
    “来唄，正好你师娘刚买了挺多稀罕菜。”
    熟门熟路地推开黄老师家的门，换好门口的拖鞋，就见多多抱著个玩偶从客厅跑过来，脆生生喊了句 “哥哥”。
    他也笑著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髮，逗了几句 “又长高啦”，才转向迎出来的黄雷和孙利。
    “师娘，给您带了点欧美时尚圈的土特產。” 说著就把两个包装精致的袋子递过去，
    “vogue 那边送的，都是些稀少的收藏款，我一个男的拿著也没用，想著您肯定喜欢。”
    孙利打开一看，两只包的款式和质感都透著讲究，当即眼睛亮了，捧著包笑得合不拢嘴：
    “这也太好看了……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
    黄雷在一旁瞧著，眉头微蹙。
    他虽不精於奢侈品，但也知道这两只包的分量，刚想开口说他乱花钱，就听李想解释是 vogue 所赠，
    这才把话咽了回去，只道：“你这是…… 搭上真正的通天梯了？连这种级別的人物都能搭上话。”
    “確实处得不错。” 李想也没藏著掖著，
    “这次去欧美，最大的收穫就是跟安娜和卡尔处成了朋友，往后在时尚圈，估计是没什么坎儿了。”
    黄雷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只是目光扫过一旁正对著包爱不释手的孙利，又把话收了回去。
    转头对妻子道：“你先去把菜拾掇拾掇，我跟小想单独嘮会儿。”
    孙利也正想找个地方仔细看看新包，闻言立刻拎著袋子往厨房走：“你们聊，我先去准备准备。”
    待客厅里只剩师徒二人，黄雷又往李想身边凑了凑，才压低声音问：“香奈儿的代言，这是定下了？”
    李想点头：“合同都签了，就等官宣。”
    “那，周讯那边……” 黄雷嘖了一声，话没说透，但意思却很明显。
    李想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圈里的那些个传闻，也非全是空穴来风啊。
    也对，四年两部电视剧，还有那什么“咱俩挺合適，要不结一个”，“这女婿不错”......
    估计也都是真的吧，毕竟，那位也是个惯爱因信生情的主。
    於是他故意拖长音调 “哦” 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浓，接著逗弄道：
    “…… 您说她啊，凉凉了唄？况且品牌可是都跟我签了约，她那边还能怎么办？”
    说著，竟还小声哼起了《凉凉》的调子，“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著我......”
    这个词，再加上他那促狭的神情，至把黄雷逗得又气又笑。

 第122章 哦，我亚太的啊！

    黄雷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脑子里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关係不错的朋友。”
    “是是是，关係不错的朋友。” 李想故意拖长了音，眼睛瞟向厨房方向，
    “不错到连师娘都得迴避？要不我把她喊回来，一起听听这『不错』到底有多深？”
    “你小子，在外面待几天野得没边了，欠收拾是吧？” 黄雷作势要起身，“等回了学校看我怎么治你。”
    李想赶紧举手投降：“別別別，不说了不说了。”
    他收敛了玩笑神色，正经道，“其实她那边的影响估计不大。”
    “还不大？” 黄雷挑眉，“你都拿下代言了，她不就没了？”
    李想这才故作恍然：“哦？我没跟您说吗？我代言的是亚太区啊。
    她一直盯著的不是华国区吗？这怎么会衝突？她那盘子也够不著我这儿啊。”
    黄雷又被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瞪他：“你小子不是华国区得代言人？”
    “拜託，我现在什么咖位？” 李想扬了扬下巴，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傲气，
    “安娜都亲口夸我是今年最佳著装，我能跟她一个级別？
    老师您就算向著她这个老熟人，也不能拉低我的档次啊。”
    黄雷都被他气笑了，可偏又挑不出错来。
    “所以我们俩压根没法放一起比，也没衝突。她就守好华国本土，深耕路人盘就行了。
    我要管的，则是整个亚太板块，亚洲所有国家的时尚宣发、红毯，还要对接欧美圈。
    您老说说，国內这些大花，哪个能扛得起这活儿？就算我不当，她们也根本接不住啊。”
    话说的那是相当的狂，但李想也確实有说这话的资格，国內如今根本没人能在欧美时尚圈有他这人脉和地位。
    “所以我这边压根不存在抢她机会这回事，顶多算是…… 压了她一头。”
    黄雷闻言也是嘆了口气：“那周讯这阵子的罪可算是白受了。
    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你微博上那些照片，圈內都传疯了 ——
    说她舔了这么多年的饼，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呵呵，等我官宣，她那的笑话才叫大呢。堂堂三金影后，被我这个新人压一头，那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可不是嘛。” 黄雷同情的点头，
    “前阵子她还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估计是想私下联繫你，我没答应。事关你的钱途，我怎么可能鬆口。”
    李想就爱黄雷这护犊子的性子，当即一把搂过他肩膀：“谢了老师。
    不过下次她要是再联繫你，你就把情况跟她说清楚。她要是还想爭华国区代言人，就继续好好表现；
    要是觉得膈应不想爭了，也趁早另谋出路 —— 品牌多的是，又不止香奈儿一家。”
    “这样最好，至少你们没直接衝突。她在大导圈里是繆斯级的人物，真闹僵了，你下部戏的资源难免受影响。”
    “小瞧我了吧。” 李想挑眉，语气带著篤定，“我的下一部戏可是早就定了，凭她？可没那个本事。”
    “什么？已经有戏了？什么时候的事，谁的本子啊？” 黄雷惊讶道。
    “凯哥导演的，我，男主角。”
    这话一出，黄雷直接石化，就这样直愣愣地看著李想，半晌没吭声，仿佛宕机一般。
    李想笑了笑，补充道：“所以我现在真不惧谁，不然也不敢跟王竟掰手腕。咱现在背后有人撑著，腰杆硬著呢。”
    黄雷这才缓过神，长长舒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你这小子…… 真是一步一个台阶，直接往云端上走了。”
    对此，李想也不否认，如果不是怕张狂太过遭天妒，他也想对黄雷说一句，老师，我顺级了。
    哈哈，开个玩笑。
    这话要是说出来，怕是得被黄老师敲脑袋。
    他顺势转了话题，也把自己急著回国的原因说了 —— 百合奖的邀约。
    黄雷一听，愣了愣：“巧了，我明天也要去捧场。其实不光是我，就连周讯和徐老师也都会出席。”
    说完这话，他开始有点担心，生怕明天碰面再生出些误会。
    於是晚饭过后借著送李想的功夫，在楼下给周讯打了电话，把从李想那儿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电话那头的周讯这才恍然，敢情自己这半个多月心里憋著的气，全白搭了 ——
    人家压根没抢她的代言，俩人的盘子也根本不搭边。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点不服气，凭什么他李想能直接拿到亚太区的代言，从此压她一头？
    明天高低要见一见这小子。
    周讯心里盘算著，可语气依旧正常，“那就麻烦你明天引荐一下了。”
    黄雷自然士屁顛顛的应下：“行，明天见面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来，你还是这小子的长辈呢。”
    第二天，李想先去了学校。
    跟陈兵销了假，又在校园里转了转，一路收穫了不少学弟学妹的注目礼才转身离开，径直赶往王亚的工作室。
    他琢磨了挺久，最终还是决定，把王亚用起来。
    周姐虽说也能打理这些事务，可哪怕还有小姜配合，那也是大小事都得操心的命，时尚这块总得有个专人对接。
    王亚是这行的老手，应付起来自然游刃有余，想必也乐意接这活 ——
    哪怕眼下先从国內时尚资源做起，光是 elle 那本封面邀约甩过去，就足够让他上心了。
    这也算是在时尚圈里培养个自己人，真要是將来能往上走，他自然也能跟著受益。
    到了工作室楼下，王亚早等在那儿了。
    看见李想那辆气派的奔驰保姆车，眼睛明显亮了亮，有巨星风范了奥！
    进入室內，李想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王亚听完，果然一口应下，语气里满是雀跃：“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elle 六月刊的封面，你先去对接。” 李想交代道，“后续还有些物料要拍，也一併交给你。”
    “没问题！” 王亚连忙应道，眼底的兴奋那是藏都藏不住 ——
    他也算是慧眼识珠，能够早早搭上李想这条线，往后在时尚圈的路，怕是要好走太多了，
    若是將来还能对接欧美时尚圈，那他怕是真就要飞起来了。

 第123章 双旦开撕名场面

    估计六公主也是心里有数，所以每次的百合奖都算不上多高调，
    可架不住六公主和广电的面子大，每年依旧有大批明星赶来捧场。
    再者说，如今明星的时间也还没往后那般金贵，更没到 208 的级別，所以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场面在这个年代並不少见。
    所以当李想和黄雷从那辆扎眼的保姆车上下来时，眼前便是这般红毯很隨性，谁先到谁先走的景象。
    只是李想还是有些低估他在国外闯下的偌大名头，作为时尚界的新晋 icon，他的出现，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转念一想，六公主的面子摆在这儿，吃著娱乐圈的这碗饭，总归还是要服管的，倒也还算合情合理。
    况且有了这样的新鲜素材，媒体们自然也不会放过，纷纷乌泱泱围了上来，相机快门声 “啪啪” 响个不停......
    不得不说，北电学子的这层身份，確实是块金字招牌。
    因为从踏入会场起，就不断有人过来跟李想搭话 ——
    一部分是校庆时见过的各位老前辈，另一部分瞧著面生，想来是沾了王叔或黄老师的面子。
    李想正忙著打招呼的时候，黄雷那边也已经寒暄完毕，正带著一人朝他这边走来。
    可还没等他们走近，整个会场却像是突然被按了静音键般，悄无声息地静了好几秒。
    这一下，李想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在国內的这半个月，圈子里的风波闹得有多凶。
    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看过来的眼神里都带著点看戏的味道，显然清楚这阵子围绕他俩的那些传闻。
    只是占尽便宜的李想，自然不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摆出什么得意的嘴脸。
    见周讯走近，立刻抢先问好，脸上更还带著几分靦腆的笑，反倒让周讯愣了一下。
    其实周讯来之前，心里多少带著点较劲的意思。
    被其她五位大花联手 “围剿”，这种事在国內娱乐史上都少见，偏她赶上了，还闹成了圈內笑柄。
    虽说没到名誉扫地的地步，脸面却著实丟了不少，连带著手头的时尚资源都受了些影响 ——
    毕竟香奈儿寧可选个新人，也没把大饼放进她嘴里，难免让其他高奢品牌对她的影响力打了折扣。
    她先前也看过李想的资料，更托人找到了 met gala 的录像，印象里这该是个桀驁不驯、锋芒毕露的新人。
    可眼前这副温文尔雅、甚至带点乖顺的样子，跟 “桀驁” 二字实在沾不上边，也让她准备好的说辞没了著落。
    她自然不清楚，李想这態度压根不是做给她看的，而是做给全场老前辈看的。
    如今名声在外，几千万的代言费也即將落袋为安，对外自然要摆出恭敬有礼的样子。
    明星这行当，甭管私下里怎么爭，面上的体面总得顾著，更何况老前辈们向来偏爱懂事的后辈。
    黄雷瞧著他这副样子，只当是给自个面子，乐呵呵地拉过两人往稍僻静的地方走 ——
    虽说这 “僻静” 也只是自欺欺人，十米开外不知多少双耳朵正竖著听。
    只是这么一来，被两次打断施法节奏的周讯，张了张嘴，反倒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没开口，李想这 “社牛” 便先开了口：“想必周老师也听黄老师说了那事？
    其实都是误会，没想到给您添了这么多困扰。若不是我出面澄清不合適，第一时间就想把话说开了。”
    周讯这才缓过些神：“可別。已经够让人看笑话的了，你再出来澄清，我这脸往哪儿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 周老师需要我为您引荐下香奈儿的高层吗？”
    这话差点让周讯背过气去，合著他还以为自己不认识香奈儿的高层？
    可转念一想，李想入圈才半年，许是真不知道她跟香奈儿的渊源，只能把那点彆扭往肚里咽，勉强笑道：
    “不用了，他们选你，自然有他们的考量，况且你在 met gala 的表现我也看了，確实不错，他们很有眼光。”
    最后这句话，就连周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却还得硬撑著维持敞亮人的人设。
    李想自然看得出她心里有气，只是对这位本就已是粉转黑 ，谁叫大如传那么癲，听说还是她自己改的剧本......
    更明白自己迟早要和 “四旦双冰” 这些人掰掰手腕，此刻面上的客气，也不过是场面上的过招罢了。
    正说著，不远处看了半天戏的徐敬蕾也插了进来，带著北京大妞特有的洒脱劲：“呦，几位聊什么呢？”
    周讯瞥了她一眼，这位可是背地里 “围剿” 自己的五人之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別过头不吭声。
    李想却不能怠慢，毕竟是学校的老师，哪怕上课不多，面上总得恭敬。
    只是徐敬蕾的目標显然不是李想 ——
    她想要时尚资源，有的是时间找自己学生周旋，犯不著这会儿急著提。
    於是几步走到周讯跟前，语气满是调侃：“看你们这样，是说开了？说开了就好。
    讯吶，不是我说，咱们这个年纪，也该適当让让位置，给孩子们腾点空间了。”
    说著还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你看我这学生，表现的多好？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话属於站著说话不腰疼，她早转行做了导演，四旦双冰里李想的崛起对她影响最小，自然乐得看周讯吃瘪。
    周讯对李想那套滑头说辞没辙，对徐敬蕾却没什么顾忌，毕竟论演技论资歷，她都不怵这位。
    “是啊，要是觉得演技上没什么奔头，转行做导演，也算是认清自己，自然也就不会被拍在沙滩上了。”
    徐敬蕾也被这话堵得脸色一僵。
    毕竟圈里人都知道，她中途转行，就是因为资源抢不过其余五个人，才不得已另闢蹊径。
    此刻被周讯当著学生和同事的面点破，脸上自然掛不住，心里那股邪火也是 “噌” 地就上来了。
    好你个周讯，刚刚对著李想时还笨嘴拙舌的，怎么到了我这就有能耐了？合著你就是个媚男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转行做导演，是因为热爱这行，跟演技好不好有什么关係？”
    周讯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却带著锋芒：“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人总得认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真心热爱，还是差点什么，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 徐敬蕾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起来，“我看你是被这后浪拍得急了吧？自己吃不到，还见不得別人吃？”
    “我可没那閒心。” 周讯转过身，不再看她，“倒是有些人，导的电影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还以为没人知道呢。”
    徐敬蕾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反驳，却被旁边的李想和黄雷劝住。
    “行了行了，都是前辈，少说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著置气。”
    黄雷是真怕两人打起来，那可就是大新闻了。
    李想也赶紧道：“徐老师，周老师，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別伤了和气。”
    徐敬蕾狠狠瞪了周讯一眼，甩甩袖子：“我懒得跟她计较！” 说罢，转身就走。
    周讯也没有再和几人说话，转头离开。
    围观眾人没看成李想的热闹，反倒撞见两朵大花针锋相对的戏码，也算满足了不少人的窥探欲。
    等这场爭执散了场，围在附近的人也都渐渐散开，可那点动静早已像长了翅膀似的，在会场里悄悄传开。
    这时候若是往卫生间去，保准能撞见不少明星躲在隔间里，压低了声音打电话或是飞快地发著信息......
    偷感十足。

 第124章 进组搜索

    李想是真没料到，大花之间的 battle 居然是如此的明火执仗，连半分掩饰都没有。
    换作十年后的內娱，哪怕恨得牙痒痒，顶多是见面不看对方，暗地里让人在网上发些模稜两可的话。
    像这样当著满场人的面直接呛起来，也就现在这年代才有。
    这也令他不得不在心中感嘆：可真是个好时代呀。
    说实话，刚才那几分钟里，他至少有十七次想点开录像键，把这一幕给录下来。
    再发上微博发回疯，配文 “刚出炉的瓜，撕，烫嘴 ——”
    “今日份限定暴躁姐姐对决，建议申遗”
    “谁懂啊家人们！现场比电视剧带感一百倍”……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去了......主要是太不符合他眼下的人设了，只能忍痛作罢。
    说到底，还是地位不够。真要是站到了顶端，哪怕发回疯，也未必会怕得罪了谁。
    看来，还得接著往上冲啊。
    接下来的颁奖礼，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冗长又乏味，
    好在还能在 c7tv-6 上露个脸，他也不算白跑一趟。
    之后的日子，李想这边也重归平静。
    即便 “四旦双冰” 继续在网上开撕，却没谁敢真正舞到他的面前 ——
    也是，他如今在时尚圈的地位摆在那儿，显然不是谁都能隨便碰瓷的。
    只是隨著名气再涨，各种邀约也越发密集。
    除了 6 月的《elle》，7 月刊的封面也早早定给了《嘉人》。
    王亚那边也对接得顺顺噹噹，可以说，光是时尚资源这块，就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他一边在校认真磨炼演技，一边抽时间看凯哥导演的剧本，偶尔还得去外面露个面，日子过得充实又规律。
    倒是周讯那边，听卡尔说，依旧还在爭取华国区的大使身份。
    想来，相较於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她还是选了个更实在的，也就是被他压番的命运。
    但也別觉得奇怪，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体体面面的活著，那么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跟钱过不去。
    7 月中旬，李想带著小姜和周姐抵达寧波，参加《搜索》的开机发布会。
    要知道，陈凯哥可是早早就对外公布了女主角就是那位高媛媛。
    近来也陆续公布了翠平、冪冪、王学旗等演员阵容，唯独男主角的人选，始终捂著没对外说。
    不过陈凯哥也不是爱遛饼的性子，对外只说男主早已敲定，只是时机未到不会公布，反倒让媒体们盯得更紧。
    也都在猜，究竟是谁能担纲这个角色。
    所以，哪怕李想一行人已经儘量低调，到了寧波还是被蹲守的媒体逮了个正著。
    不到半小时，“《搜索》男主是李想” 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这边李想刚进剧组，就赶上陈凯哥的新规矩 ——
    先办开机仪式，拍完第一场戏，再开新闻发布会。
    他也没多耽搁，放下行李就跟著剧组去了开机现场，
    红布盖著的摄像机前，主创们按流程上香、揭幕，动作利落又带著点仪式感。
    接下来的流程倒简单，凯哥也没打算为难谁，挑了个场景单一、人员精简的戏份，顺顺利利拍完了第一场。
    李想这才鬆了口气 ——
    从进组、换装到拍戏，他连跟其他人正经打个招呼的功夫都没有，全程像 “速通” 一样高效。
    总算告一段落，他刚想转身跟剧中搭档高媛媛打个招呼，胳膊就被陈凯哥一把拽住，直接拉走了。
    见这情景，陈鸿只能笑著圆场：“不用管他们，这叔侄俩平时就这么不著调。咱们收拾咱们的就行。”
    话虽轻鬆，旁边看著的人却並不这么想。
    毕竟导演对男主这亲近劲，长眼睛的都能瞧得出来不一般。
    看来网上那些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这位 “谋男郎”怕是真成了第五代导演圈的团宠级人物...
    这待遇，简直能直接对標京城大颯蜜了。
    要知道，剧组里的可都是人精，看明白这层关係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跟李想相处。
    混圈子的，谁也不会是缺心眼的愣头青。
    明摆著男主角背后有门路、受导演看重，还非要上赶著结仇结怨，那不是傻，是精神病。
    再说李想这边，被陈凯哥给薅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刚想开口问 “您这是干什么”，
    就见陈凯哥往四周扫了眼，確认没人后开口：“圣殤入围已经是板上钉钉，过几天威尼斯就会公布消息。”
    听到事情预想成真，李想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不管结果如何，他也是参演了一部能够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作品，
    相对於他现在高咖位却只有一部电影產出的此时来说，可真算作是一场久旱逢甘霖的及时雨。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陈凯哥抬手打断：“別瞎嚷嚷，剧组里人多眼杂，等官方官宣了再说。”
    “至於评选，我和一谋早就打过招呼，那边也透了话，只要你在片中表现的够好，机会就肯定小不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想，眼神里多了层严肃：“但你小子心里也得有数，搜索绝不能出岔子。
    別个前脚刚成了影帝候选人，后脚就在我这儿拍出个稀鬆平常，你自己说，得有多少双眼睛等著看笑话？”
    李想这才彻底明白，陈凯哥这齣的真正含义。
    报喜是真，但敲警钟才是最关键的。
    毕竟张一谋用过他，王叔也用过他，如今轮到他了......
    要是自己在这部戏里表现拉垮，不仅砸了自己的招牌，怕是连带著陈凯哥这张脸，
    也要在导演圈里落人半分口舌，那才叫真丟人。
    於是他也只能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您放心，我明白轻重。”
    陈凯哥这才鬆了点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去吧，也跟剧组其他人熟络熟络......”
    所以，等李想从陈凯哥那回来，再跟高媛媛、翠平她们打招呼时，
    几人的態度也都热络了不少，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那种探究。
    当然，冪冪师姐那是一开始就挺热络的......

 第125章 提名及官宣

    午后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们长枪短炮林立。
    李想也面带从容微笑步入会场，本以为会面临诸多刁钻问题，然而，现场的氛围却出人意料地平和。
    媒体们对他接演陈凯哥这部戏的疑问也少得可怜 ——
    毕竟从去年校庆过后，他和陈凯哥的交情就摆在了明面上。
    张雨之前採访时也提过，去朋友家拜年时偶遇的李想，神通广大的媒体顺著这线索一挖，
    自然查到那次碰面，应该就是在陈凯哥的家里，都能登堂入室拜年了，关係又怎会一般？
    至於李想咖位够不够？答案更是毋庸置疑。
    要知道，连赵又亭当初接演时都没多少质疑，就更何况李想这个文艺片出道，在业內崭露头角的了。
    说句强强联合，都没人敢反驳。
    再者，陈凯哥的脾气也是圈內皆知，没哪个媒体敢当著他的面质疑选角。
    那无异於同时得罪了两位大导演，媒体便是想博眼球，也犯不上这么冒险。
    所以在发布会上，记者的提问也大多围著剧情和角色转，偶尔问到和导演的合作感受，他也答得滴水不漏：
    “能跟导演合作本就是我的荣幸，进组前也是做了不少功课，希望能詮释好这个角色。”
    而陈鸿作为这部戏的製作人，也在发布会现场不遗余力地为李想站台。
    毕竟像他这个年纪就能成为影帝候选人的，十年前或许有过，可如今是真不多见了。
    再加上本就交好，李想若能真正起势，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在圈內权柄的延续，自然是乐见其成，彼此共贏。
    只是发布会现场一派和谐，网络上却未必如此。
    隨著李想再次拿下顶级大导作品的男主，这消息如同投入水中的巨石，在娱乐圈激起千层浪，
    更是直接刺痛了不少同年龄段男演员及其粉丝的心。
    於是继 “花旦五打一” 的风波之后，新的网络混战紧跟著再次打响 ——
    只是此次的对手，却是二十到三十岁这个年龄段中，几位崭露头角的男演员及其背后势力。
    其中，更是不乏华艺兄弟这样的大公司在背后推波助澜。
    毕竟他们力捧的那位艺人，恰好与李想年纪最接近，本就视他为最大竞爭对手。
    如今李想如大山般横亘在前，优质资源也纷纷向他倾斜，往后稍有分量的角色，恐怕都要先经他筛选。
    这对於，將经纪业务视为核心命脉的华艺而言，实在难以忍受。
    更何况华册这半年来发展迅猛，藉助李想的热度更是如虎添翼。
    新旧矛盾交织在一起，犹如点燃的火药桶，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激烈的舆论风暴。
    一时间，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充斥著各种对比通稿、恶意拉踩言论，热闹程度不亚於之前的大花之爭。
    “这拉踩也太明显了吧？李想拿资源靠的不是实力吗？”
    “各家粉丝別吵了，看作品说话不好吗？” 路人的零星吐槽，更衬得这场混战愈发喧囂。
    只是李想这边早有准备，张辉更是亲自带领团队，有条不紊地进行控评工作，確保舆论导向不偏离正轨。
    而李想本人则全身心沉浸在剧组拍戏中，对网络上的喧囂直接就是来了个充耳不闻。
    別看李想与陈凯哥关係亲近，但在拍戏这件事上，陈凯哥可是没有丝毫的偏袒。
    若拍戏时稍有懈怠、状態不佳或是表演未能达到要求，他也是该骂就骂，该磨就磨，半分都不会含糊。
    时光就在李想专注拍戏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转眼就到了 7 月末最后一天，威尼斯电影节公布了首批入围名单。
    当《圣殤》这部华语影片出现在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时，眾人先是好奇影片的来头，
    紧接著便惊讶的发现，导演竟是以摄影著称的王叔，而主演一栏更是赫然写著李想与惠英红的名字。
    这下，网络上算是彻底炸开了锅，李想的热度也像是热油泼进沸水般瞬间蒸腾起来 ——
    毕竟，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也就意味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及最佳男演员的提名资格默认在列。
    对於一个还未满 20 岁的北电大二学生来说，这份荣誉可谓是重逾千钧。
    这也表明，李想的演技已然可以躋身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帝候选人的行列。
    演艺之路起点便已站在云端，未来一飞冲天也几成定局，
    这也让人不禁联想到张一谋，他可是又捧出一位有望闯荡国际的国际 “李” 。
    都无需他人多言，兴奋的媒体们早已连夜为李想梳理出一条辉煌的成长轨跡：
    2009 年，踏入北电校园；
    次年，接拍首部电影，初露锋芒；
    隨后成功闯入欧美时尚圈，积累人气；
    如今，第二部作品也入了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紧接著第三部戏又是与凯哥这样的顶级大导合作。
    可以说，李想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有力，每一项成绩也都硬气十足，令人惊嘆不已。
    几乎是威尼斯提名公布的同一时间，香奈儿官网也同步更新 —— 官宣李想成为品牌新晋亚太区全线大使。
    更令人瞩目的是，不仅华国及亚太地区，连美、法等核心区域的官网也同步推送了这则消息，排面直接拉满。
    也是直到这时，徐敬蕾等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百合奖那日，
    李想与周讯之所以能够平心静气站在一处聊上几句，根源或许就在这香奈儿的合作里面。
    只是当时眾人的目光全被后续花旦们的爭执拽走了，没人细究那短短几句交谈背后藏著的信息。
    如今李想的亚太区全线大使身份一官宣，再联想周讯此前一直在爭取的香奈儿资源，
    答案便清晰了 ——
    周讯那边显然还没彻底出局，反而可能借著这层关联，在香奈儿的资源上有所斩获。这哪能行？
    於是，刚稍歇口气的 “五打一” 格局，转眼又重新凝聚起来，打算借著李想官宣代言的由头再冲一波。
    至於质疑李想是否够格担纲香奈儿亚太区的全线大使，这回还真没有......
    毕竟《圣殤》提名摆在眼前，而他又不是单靠演技说话的演员，时尚领域的硬实力也同样耀眼，舍他其谁。

 第126章 抱歉，只搞事业

    李想这边，即使身在片场也没得清閒，手机跟个小马达似的，嗡嗡的震个不停。
    国內国外的號码更是轮著跳，好在陈凯哥瞧著他手机震得频繁，乾脆挥挥手让他先歇会儿。
    这才让他没错过那些带著祝贺的重要来电。
    只是当他拿起手机，一口流利英语和布莱克?莱弗利笑著寒暄时，
    不远处的陈凯哥夫妇还是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小子藏的本事，比他们想的还要多。
    没等这通电话掛多久，手机又响，这回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换成了卡尔?拉格斐。
    李想接起电话，依旧语气温和地应著，偶尔还夹杂几句略微生疏的法语，
    也让陈凯哥夫妇彻底认清了，他们这个便宜大侄子，是真的站到那个层面上了。
    片场人多眼杂，李想这接二连三的国际电话，加上那一口切换自如的外语，想不惹眼都难。
    至少高媛媛和翠平几人看过来的眼神里，都混著好奇和惊讶，忍不住好奇的问了陈鸿。
    待得知，前一个通话的是美国顶流布莱尔·莱弗利，后一个则是卡尔?拉格斐后......
    几人又都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休息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了不少。
    其中又以高媛媛尤其明显。
    先前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好感，经这么一出，跟被泼了盆冷水似的，瞬间凉了透。
    她暗自嘆了口气 —— 人太耀眼了，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李想现在就像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钻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旁人再怎么光鲜，也难免被衬得灰头土脸。
    她承认，自己起初確实动过心思，贪图他那张年轻帅脸，也羡慕他手里攥著的名气与资源。
    可现在看来，这人明显就是一个奋斗逼。
    她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也不想活在別人的阴影里。
    这么想著，便也悄悄收起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低头重新翻起自己的剧本。
    倒是翠平，看著李想掛电话时从容的侧脸，眼底的光不仅没暗，反倒亮得更明显，
    就像发现了什么值得深究的猎物，唇角还勾著抹若有似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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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老师，喝水。” 助理递来一瓶温水。
    翠平接过，指尖在瓶身上转了两圈，目光依旧黏在李想身上：“你说，他晚上住哪个房间？”
    助理愣了下：“听说跟陈导一样，要了个套房，带起居室和三间臥室的那种，助理和经纪人也跟著住一起。”
    翠平听罢挑了挑眉，这是把防线筑得死死的？
    她忽然笑了，眼里闪过丝玩味， 越是难啃的骨头，嚼起来才越有滋味，要知道她可是连顏王都尝过的女人。
    她倒要看看，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墙，到底有没有缝可钻，毕竟也只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嘛。
    只不过她的这个想法，註定是不会成功的。
    李想可是经歷过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见多了各种设局下套的伎俩，对这些弯弯绕绕也早存了戒心。
    平日里只要不是他主动示意，周姐和小姜总会有一个人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所以翠平纵有百般手段，也没找到半分能单独靠近李想的机会。
    无论是借著討论剧本想凑到他房间，还是找藉口送些小物件，都被周姐或小姜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次数多了，翠平心里那点势在必得的火气也窜了上来，更是私下里跟经纪人抱怨：
    “这小子倒把自己裹得跟铁桶似的，油盐不进！”
    “算了，人家心思全在拍戏上，咱们也別白费功夫了。”
    翠平撇撇嘴，看著片场里李想专注拍戏的背影，终究是没再强求。
    只是偶尔休息时，目光扫过他，还是带著点不甘 —— 这猎物，確实比她想的难啃多了。
    李想对周遭那些暗潮汹涌的心思浑然不觉，或者说，压根没分给它们半分注意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的戏份往前赶，最好能把自己的那部分剧情给提前拍完。
    不然等威尼斯电影节一开，一去就是十多天，虽说陈凯哥和陈鸿嘴上都道 “没事”，
    可他心里清楚，剧组停摆一天就意味著一天的真金白银打水漂，自己总不能太不懂事。
    所以能往前赶一点进度，李想就绝不想打半点折扣。
    何况，他身边可是就有个隨时就会暴雷的主，哪怕將来补拍，那也要儘量更少些。
    正琢磨著，他又抬眼在片场扫了一圈，还是没瞧见那位大冪冪师姐的身影，估计这几天又没在组里。
    也只能在心里暗嘆一声路是自己选的。
    其实进组这些日子，剧组上下待他都还算热络，
    可比起翠平那股子掺著算计的热乎劲儿，反倒是这位冪冪师姐更正常一些。
    他能看出这位是想借点时尚资源的心思，但人家懂分寸、知好歹，也从不过界。
    最让他省心的是，对方眼里只有掐钱和老娘要红，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打量和窥探。
    不像有些人，要么盯著他的肉体，要么像个恋爱脑似的，隱约透著点想发展点什么的苗头。
    这位师姐大概也是刚爆红不久，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这点倒跟他自己挺像，相处起来反倒清净。
    只是想起前世关於这部电影的传闻，李想知道，她这也算是绝了自己冲影后、拿主流大奖的路子。
    罢了，想这些没用，眼下还是抓紧些进度更重要。
    只是高强度的拍摄任务，也確实让他的精神时刻紧绷，尤其和女主的对戏时，总是缺了点自然的火花。
    好在剧情里，他扮演的角色对高媛媛饰演的叶蓝秋本就是以愧疚守护为主，倒不用投入太多缠绵的情感。
    他也只需把那份复杂的亏欠感给演到位就行，倒也省了不少的气力。
    这天傍晚，港台那边却突然爆出个大新闻 —— 谢霆风和张百芝正式官宣离婚，
    这段纠缠多年的感情终是以分道扬鑣收尾，消息传到剧组，休息时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
    当晚，李想陪陈凯哥在餐厅吃饭，閒聊间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
    “陈叔，当年拍《无极》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说头在里边？”

 第127章 她飘我没飘

    这话问得突然，陈凯哥正夹著一筷子青菜，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带著几分诧异。
    一旁的陈鸿也放下了勺子，目光落在李想脸上，带著点探究。
    李想也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 他哪能不知道《无极》在陈凯哥这儿是块碰不得的地方？
    今儿也是看了两人离婚的新闻，想起两人当年的对手戏，一时没管住嘴，才禿嚕出这么一句。
    可话已出口，收回去反倒更显刻意。李想只硬著头皮往下说：“就是…… 他们俩。
    您拍戏的时候，剧本里的情节是早就定好的？不然哪能这么巧，演员的人生跟戏里似的。”
    陈凯哥此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著，像是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陈鸿却是听明白了，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抬手点了点李想：
    “你这小子净瞎琢磨！纯属巧合罢了。谁能料到当年写的戏，后来真能跟他们的日子对上？”
    “啊，我就是看了新闻才突然想起的……”
    陈凯哥这才彻底听明白，眼神里的诧异慢慢褪去。
    他转头看了眼陈鸿，陈鸿便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刚官宣的，离婚了。”
    陈凯哥 “哦” 了一声，沉默半晌才闷出句：“不管男的女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你小子往后离他俩远点。”
    李想听出话里有话，转头看向陈鸿。
    陈鸿笑著解释：“他那时候出的事，差点就被彻底封杀了。
    要不是你陈叔出面，估计现在就和那个卫健一个下场，栽进去爬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嫌恶：“也就那一次了，你叔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烦都烦死了。
    当初也是捏著鼻子，才把他保下来的。”
    李想没再接话，心里大概明白具体是哪件事了。
    怪不到一个彻底玩完，一个依旧活蹦乱跳，陈凯哥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的电影才出的手，心里有气也正常。
    陈鸿见状，也主动岔开了话题：“不说他们了。威尼斯那边的行程，你王叔估计也开始准备了吧？”
    “差不多吧，反正给王叔打电话，让我別操心，安心把戏拍好，赶在开幕式前一天到就行。”
    陈凯哥听了，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最近的进度就很不错，能先拍完最好；
    真拍不完，也给你放十天假，所以放宽心，別有太多的负担。”
    “哈哈，叔您对我可是真没得说。”
    “你小子算说对了。” 陈凯哥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了点傲气，
    “你叔我拍戏，最討厌有人中途请假，也就你小子，能有这份优待。”
    陈鸿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了句嘴：“也是小想懂事，知道把拍戏放在头一位，没被外头的名利冲昏头。
    不像剧组有些人，刚有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既不专业也不尊重创作，国內的路还没走稳就飘得没边。”
    又瞥了眼陈凯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老陈你说，她要是真得了个什么提名，那还不得上天去？”
    李想估计，陈鸿这也是忍了有些日子了，才在饭桌上借题发挥。
    可他又能怎么办？叫他也跟著埋怨挖苦？那也不是他的性格啊，他基本都是当面硬刚的多。
    所以只能赶紧把话接过来，顺便表一下决心：“那哪能啊？陈叔的戏，在我这里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了，也不过是个提名而已，等真拿奖那才算有本事，现在就飘，也太没意思了......”
    而陈凯哥自然知道陈鸿说的是谁，可毕竟是自己亲自定下的演员，他本人又非常好面，不想承认眼拙，
    便顺著李想的话头接了茬，末了，还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行啊，你小子能有这心態，就挺好。
    那就接著赶进度吧，剧组也爭取让你小子轻轻鬆鬆的去，再风风光光的回来。”
    “哎，好嘞！” 李想应得乾脆，心里那点关於请假的顾虑，才算是彻底落了地，剩下的就和他无关了。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那位师姐最近如此频繁的请假、又状態飘忽，怕是真要触到底线了。
    照这架势，估计用不了多久，剧组里怕是就得有场不大不小的动静了。
    所以也不要以为他这些天的努力是多余的。
    在这圈子里，关係再好也得有分寸，没谁会一直惯著谁。
    况且演员配合导演和剧组，本就是天经地义。
    而他拼尽全力赶进度，等导演自己鬆口给假，才能让彼此心里都舒坦，也不会生出嫌隙。
    不然哪怕当时嘴上不说，心里存了疙瘩，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阻碍。
    要知道，这种事可是非常影响口碑的。
    一个演员要是连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只顾著自己的事耽误剧组进度，谁还愿意给你机会？
    当然，倒不是说大冪冪日后的路子不对。
    只是十年內，主流电影圈的大门也確实对她关上了。
    正统文艺片、冲奖的角色，那更是想都不用想，全都被眼前这两位给彻底堵死。
    估计也是从这时候起，才被迫转向古偶甜剧、流量快餐，接拍那些流水线式的商业片小片......
    不是她不想走高端路线，而是实在没路可以走了。
    至於后来一门心思的开公司，捧新人、接代言、拍快片赚快钱，
    彻底放弃往实力派演员转型的念头，估计多少也是跟这事儿有关。
    李想原本还真被她说动，想与其置换一些资源，只是现在看来怕是也成不了事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奢牌，把格调与口碑看得比什么都重。
    艺人身上缠了这种爭议，短时间內根本洗不净，就算他从中牵线搭桥，也是白费功夫 ——
    没有个几年沉淀，这些高端资源递过去也是白搭。
    这圈子就是如此，一步踏错，可能就与一条康庄大道失之交臂。
    但李想也没什么同情的念头。
    毕竟她后来那条路，走得也算是顺风顺水，最后甚至都混成了资本。
    別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在这圈子里继续长红十六年。
    如此一来，就连私下提点都没有必要，牵一髮而动全身，谁也说不准哪一步会改变全局。
    还是按部就班走吧，这圈子里，有他一个变数，就已足够了。

 第128章 直面大瓜

    果然没让李想等多久，事情就来了。
    这天下午，剧组进度出奇顺利，原计划的场次也都早早拍完。
    当前场景还剩六场戏没拍，陈凯哥看状態正好，打算一鼓作气全拍完，也好早点转场去下一个取景地 ——
    能在同一个场景多赶些进度，能省下不少场地租赁和人员调度的费用。
    可就在准备拍接下来的戏时，该到场的冪冪却是又没了踪影。
    一问才知，又溜出去参加商业活动了。
    自打《宫》爆火，冪冪眼下也正是当红的时候，各种商业剪彩、站台邀约不断。
    每次去一个城市，除了站台，在活动上唱首爱的供养，几乎成了固定流程，靠著这些更是挣得盆满钵满。
    可这次，她显然是算错了剧组的拍摄进度。
    而她拿著剧组的片酬，却占用拍摄时间去赚外快的操作也彻底惹火了陈凯哥。
    剧组这么大摊子，多待一天，场地、设备、群演工资加起来就是几十万。
    冪冪自己挣了几十万，却让剧组平白多掏几十万来填这个窟窿 —— 这直接触到了陈凯哥的底线。
    平日里，只要她按时到组拍戏，陈凯哥看在情面和她確实当红的份上，多少能忍。
    可涉及到真金白银的损耗，尤其是这种因个人私利造成的浪费，他是半分都忍不了的。
    “让她別回来了。”
    陈凯哥盯著监视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话里的意思，却比任何怒斥都更让人胆寒。
    “场务抓紧清道具，明天直接换人。剩下的戏哪怕花钱重拍，也让她有多远走多远。”
    片场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 谁都看得出，导演这是真动了杀心。
    只不过也没有人为她求情就对了。
    还是那句话，你有我无，你就该天打雷劈。
    况且还有李想这个更红的，他可是从进组起就安安分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连休息时都抱著剧本琢磨。
    对比之下，你一个刚红起来的小明星，就敢翘班赚外快，剧组的几个演员谁能看得上？
    再加上这阵子为了等她的档期，剧组也不是没停滯过。
    灯光组守著设备耗时间，群演们在太阳底下站著等，几个演员的行程也都被反覆调整过……
    你就是再红又如何？耽误了別人，你就是招人恨。
    所以说两相叠加，也根本没有人为她求情。
    陈鸿憋了这些天，此刻终於等到陈凯哥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舒服了许多。
    当著眾人的面，拿出手机想打给大冪冪，听筒里却只传来忙音 —— 对方大概还在活动现场忙著应酬。
    她索性作罢，编辑了条信息发过去，內容简单直接：“不用来了，我们不和不专业的演员合作”。
    发送成功后，直接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宝哥，帮我找找演员…… 对，女的，要能立刻进组的，角色得重拍。”
    这个电话拨出去的瞬间，某种意义上，大冪冪今后十年在主流电影圈的路，算是被彻底封死了。
    圈內人都懂，换人重拍是剧组最忌讳的事，费时费力还特烧钱，基本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能让凯哥夫妇做到这份上，哪怕他们对外一字不提，消息也会像长了腿似的传遍整个娱乐圈。
    李想站在布景板旁，看著场务们手脚麻利地拆卸道具，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出手对付一下，就已经算是对得起这位学姐了。
    毕竟换人重拍，首当其衝受影响的就是他，那些有对手戏的场次，那可是全得推倒重来。
    旁人只看到大冪冪为了几十万耽误了剧组进度，可谁又算过，他李想的时间就不值钱吗？
    从进组那天起，他每天连轴转，赶进度、抠细节，好不容易让拍摄节奏顺起来，这下全被打乱了。
    重新搭戏、磨合新对手，少说也得多耗上十天半月。
    就更別提那些露膀子的戏份，还得再脱一次，被片场几十双眼睛盯著评头论足，这种事找谁说道去？
    罢了，想这些没用。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比起杀青后再被硬生生的拽回来补拍，现在换角至少还算及时，也省得耽误他的其他事。
    他把剧本合上，起身向剧组外走去 ——
    眼下拍不了戏，傻站著也是耗时间，不如回酒店歇会儿，连著高强度拍摄，他是真觉得累了。
    可这举动落在剧组其他人眼里，却变了味。不少人更是偷偷交换眼神，心想：这是连李想都气著了？
    毕竟谁都清楚，他九月初可是要去威尼斯电影节的，估计后面的行程也是排得满满当当，
    这么一耽误，整个工作计划至少得往后推半个月。
    对他这种档期排到明年的人来说，时间简直是按秒算的金贵。
    陈凯哥和陈鸿也这么琢磨的，见李想这副模样，也更觉得过意不去，当即起身追了两步：
    “小想，你別往心里去，这事儿是剧组没协调好……”
    “叔，想多了不是，我就是看今天拍不上，回酒店休息会儿。” 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
    “正好趁这功夫养养精神，省得回头重拍状態与其他底片对不上。”
    陈凯哥这才鬆了口气，点点头：“也行，你先歇著，晚上我让酒店给你燉点营养品补一补。”
    “哎，谢谢陈叔，那我就先回了啊。” 李想应著，又转身离开。
    但生气归生气，也没必要摆在脸上，倒不如趁这功夫琢磨点实在的。
    只是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怕不是要被当成没脾气的软柿子，所以来这一下就很有必要了。
    见他自我调节完毕，周姐这才开口说道：
    “还好为了这个影帝，没有给你接太多的东西。不然这会儿被这么一搅，两边都得耽误。”
    “也通知辉哥他们一声吧，省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还有香奈儿那边也得知会一声，礼服原本说好了回京试穿，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让他们直接把备选的几套送过来吧，我在这边敲定了，到时候直接从剧组飞威尼斯，也没那么累。”

 第129章 你也有今天...

    当天晚上，李想正瘫在酒店床上听歌，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想哥，冪冪老师来了。”门外是助理小姜压低的声音。
    李想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来就来唄。”
    “我刚看著她带著经纪人，直奔陈导房间去了。”小姜连忙补了一句。
    “放心，吵不起来。我这学姐最是能屈能伸，这会儿过去，无非是赔礼道歉，顺便把退出剧组的事彻底敲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玩味的补了句：“就是她身边跟著的人，看著不太像个拎得清局势的。”
    说著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刚过晚上八点。“而且这个点才匆匆赶回来，鸿婶那边，怕是少不了要挑理。”
    “算了，跟咱们没关係，不用多管。”李想翻了个身，窝进软枕里，语气隨意。
    小姜看他確实半点兴趣都没有，连忙应了声“好”，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可房间里还没安静几分钟，李想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註，正是刚才提起的杨密。
    李想挑了下眉，隨手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大冪冪的声音带著藏不住的疲惫，还有一丝紧绷感，顺著听筒传了过来。
    “喂，李想，我是学姐。”
    “嗯，这么晚了，有事吗？”
    “今天的事…… 真的特別抱歉。” 杨密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刚从陈导的房间出来，听说因为换角，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这边倒还好，大不了后面的行程再挤一挤、赶一赶，倒是你那边……应该不好收场吧？”
    杨密也被他这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话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
    “嗯，谈妥了。我主动退出剧组，全额退还片酬，剧组那边也没有追究违约金……”
    “呵。” 李想轻嗤一声，“学姐倒是天真，以为这就完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所谓全额退片酬、不赔违约金，不过是双方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真正要命的影响，全在往后的日子里。
    经此一事，国內主流电影圈的大门，她怕是再难有机会敲开了。
    李想也没打算揪著这件事穷追猛打，话锋一转：“没事，反正你手里还有画皮2，春娇与志明以及那什么大捂襠，
    往后也不是没戏可拍，只不过重心...怕是得往电视剧那边偏了吧。”
    “是啊，我怎么能跟你比。”她的声音突然带了点刺，像被精准戳中了最在意的痛处。
    “出道就是大导作品，还是钦定男主，第二部电影又直接入围威尼斯电影节，头又接下了陈导的这部戏。
    还有香奈儿那个亚太区代言，估摸著也得有四五千万吧？
    我哪能跟你比？就连这部戏，说白了我也是在给你和高媛媛作配！”
    “所以我只能抓住所有的机会，哪怕跑个活动、唱首歌，能多挣点是点。”
    她像是憋了太久，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语气里满是积压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他想说，李想却压根不想听，於是直接打断：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好心帮你分析分析往后的路，学姐要是听著扎心，不听就是了。”
    “何况像学姐说的，这部戏里你也只是个配角罢了，丟了就丟了。没了这个，不是还有別的配角等著吗？
    犯不著这么样。行了，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咱俩也多说无益，还是早点休息吧，掛了。”
    话音刚落，他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听筒里还没来得及传来杨密的回应，就被彻底掐断在了忙音里。
    “妈呀……”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吁了口气，后背竟有点发僵。
    又挠了挠头，一脸莫名：“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就突然炸毛了，还全把火气撒我身上了。”
    要知道他既没让她打过伞，也没抢过她资源，顶多是压一压她的番位，怎么还把他当天仙对待了。
    看来不想办法治一治她，还真当自己是她学弟了。
    说实在的，杨密现在该是庆幸，庆幸她刚走红没多久，对家还没真正下场发力。
    换做几年后，这么大製作的换角风波，早就闹得全网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可现在，这件事就像一颗扔进湖面的小石子，只在剧组內部和导演们的交际圈里漾开了点涟漪。
    毕竟她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女三號，换了也就换了，没多少路人会深究背后的缘由。
    李想甚至都能预想得到，等再过几年，隨著这位的热度一路走高，这件尘封的旧事才会被人翻出来反覆深挖，
    到时候连他这个当初的男主，都免不了要应付媒体的连环追问。
    但眼下，两人的咖位差距天差地別，这点“小事”，还够不上让他这个未来影帝分心费神。
    而陈鸿那边，也在忙了三四天后敲定接替的演员，还是原来的那个刚冒头的小花旦，他傻傻分不清的那位。
    至於李想自己，则是重新扎进了拍戏的节奏里，只是比之前忙了许多，拍到凌晨更是常事。
    化妆间的镜子里，他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一层，眼底带著藏不住的疲惫。
    化妆师给他补妆的时候，看他盯著镜子出神，也轻声劝了一句：
    “想哥这几天睡得太少了，有空还是歇口气吧。”
    “歇什么，还不如赶紧拍完早点收工，一身轻鬆。”
    李想嘴上隨口应著，手里却摸出手机，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挑了张角度最帅的，这才配文：“加油！加油！加油！”
    说起来，他或许就是旁人嘴里那最標准的“奋斗逼”吧。
    这条动態发出去没几分钟，消息提示就接连跳了出来。
    李想隨手点开，第一条留言就是大冪冪发来的，简简单单四个字：学弟加油。
    说也奇怪，自从那天被他乾脆掛了电话之后，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反倒同他联繫的更勤快了。
    不是嘘寒问暖，就是问顶替她的那位戏怎么样，再就是打听剧组气氛如何，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其实李想也並不排斥和杨密做个塑料朋友。
    虽说，她是出了名的谁红跟谁玩，但只要他一直稳稳压她一头，永远比她红，那就永远能拿捏住她。
    甭管是十年后，还是十五年后，只要有他在，圈內的c位光芒，就永远落不到她大冪冪头上。
    要知道，他可不是加菲那个完蛋玩意，都影后了还要镶边。
    也是抱著这样的想法，他偶尔也会给杨密几分好脸色，回两句不痛不痒的消息。
    倒不是真的有多在意这份交情，更多的是享受此刻这种微妙的落差感。
    毕竟像现在这样，明显处於下风、放低姿態主动示好的样子，等她日后彻底爆火，怕是难得一见了。

 第130章 动身前往威尼斯

    不得不说，这位米莱的演技，確实比大冪冪扎实不少。
    她长相偏清秀，整体气质自然、素净，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往角色里一套，自带一股贴合的怯懦感。
    所以儘管是重拍，除了进度赶得紧、人累点，整体还算顺畅。
    对这种能帮自己把任务稳稳完成的合作者，李想向来不吝给好脸色。
    偏偏女主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近来总是有意无意地躲著他。
    李想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索性乐得清静，日常互动里，和米莱的交流反倒多了些，
    偶尔閒聊几句，倒是让一旁的翠平看得眼热。
    其实翠平最羡慕的，还是李想的时尚资源。
    她可亲眼瞧见，香奈儿的设计团队这几天就住在剧组酒店，据说正根据李想的身形，反覆修改礼服设计。
    这待遇，除了老一辈那几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大咖以外，圈內还真没谁能够享受到。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再加上拍戏这一个多月，別说是吃上一口肉了，她甚至就连李想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摸著。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攒久了，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倒也不敢捅出影响剧组工作的大篓子，却还是让人在外头散了点消息 ——
    只说李想排面太大，一边拍著凯哥导演的戏，另一边却要香奈儿的设计团队直接进驻酒店，单独为他服务。
    言外之意，无非是暗指他拍戏时还要分心他处，不够专注。
    可她忘了，如今国人看这些事，早就带著股子 “自家有光” 的自豪。
    消息传出去，吃瓜群眾眼里哪有什么 “不敬业” 的影子？
    满脑子都是 “李想太牛了，拍戏呢都有国际大牌团队上门服务，这排面！牛鼻！”
    更巧的是，陈鸿也刚好被来探班的记者堵住。
    被问及香奈儿团队的事，她也半点没含糊，直接开了金口：“小想这孩子，是真敬业。
    这段时间为了补拍，额外加了多少戏、熬了多少夜，咱们剧组上下，可是都看在眼里呢。”
    接著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毕竟之前有人不专业，导致角色被换，他作为对手戏最多的演员也只能全部重拍。
    所以设计团队上门，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让他丟下剧组的工作，专门跑出去试衣服吧？”
    一番话，既捧了李想的专业性，又不动声色地把换角的缘由再点一遍，顺便也解释了香奈儿驻场的合理性。
    要知道，陈鸿心里可是还记著大冪冪那茬，眼下有了机会，自然要出口恶气。
    更何况，李想这段时间的敬业表现，也確实让她和陈凯哥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说，还得是自己人靠谱。
    消息传到剧组，李想正在和米莱对台词。
    听周姐把前因后果一说，他只是挑了挑眉，没多言语。
    剧组就这几个人，有胆子把这事告诉媒体的那就更少了。
    其实翠平的那点弯弯绕，李想也不是没察觉 ——
    这一个多月，对方明里暗里的小动作就没断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次捅消息是想暗地里噁心他一把。
    可这人显然打错了算盘，压根没摸透这届网友的心思。
    至少这个年头，大伙就爱看他这种 “扬我国威” 的戏码。
    別说香奈儿进驻酒店为他服务，就是老外八抬大轿把他往片场送，全网怕也只会欢呼雀跃不已。
    能让国际大牌这么上赶著，不正说明他李想有分量、咖位够高？所以这种事只会圈粉，不会招黑。
    更別说，陈凯哥夫妇本就把他当做自家班底，也绝不可能看著他在口碑上栽跟头。
    所以第一时间站出来跟记者解释，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至於翠平这种人，李想现在也懒得跟她计较。
    要知道这人往后虽闹出不少烂事，却依旧能够混得很好，说明多少是有点手段。
    现在要是急著报復，太明显不说，还容易引起剧组纠纷，进而影响到拍摄进度，他可真的耗不起。
    不如先记著，等哪天有合適的机会，再不声不响给她来一下狠的，那才叫利落。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威尼斯之行，他可是影帝候选人，那是半点丑闻都不能沾的。
    这人吶，心里有了奔头，再难捱的日子也像开了加速似的。
    其实不光是李想自己，陈凯哥和陈鸿夫妻，近来对他也是宽鬆了不少。
    陈鸿更是每天让酒店送一碗燕窝到他房间，还美名其曰：
    “男孩子也要养气色，你这张脸可是咱们的脸面，得亮亮堂堂的去威尼斯。”
    李想也领了她们夫妻的好意，每次都是乖乖喝完。
    日子一晃就到了 8 月 29 日。
    李想也於刚刚，拍完了近期的最后一场戏，这也意味著哪怕去威尼斯待上十多天，剧组进度也不会受影响。
    这点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
    因为圈里人最看重 “靠谱” 二字，而他的这份周全，自然也能攒下更好的口碑。
    换下戏服时，周姐和小姜早已经拎著东西等在了门口。
    刚走出房间就看见了等在那的陈凯哥夫妇，
    陈凯哥也收起了片场的严肃，张开胳膊就给了李想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小子，” 又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著期待，
    “去了就放开手脚，最好给我把影帝抱回来。叔便祝你 ——
    金闕遥闻紫气腾，君携孤剑踏云征。扬帆一举夺魁首，快马春风满路兴。”
    李想见此，也笑著回抱了他一下：“借叔吉言，小子一定尽力。”
    接著又和剧组眾人一一告別，李想这才接过周姐递来的外套，隨意搭在肩上，转身走向电梯。
    机票早早就订好了，所有细节周姐也都一一核对过，就等他动身。
    香奈儿的团队也早於两天前带著所有服装提前飞往了威尼斯。
    要知道，这趟行程可是长达十多天，而作为代言人，他也要为品牌亮相十多套造型。
    单看这等手笔，就足以见得香奈儿对他的重视与期待。
    那么，他就让这份期待，落地成为现实吧。

 第131章 变数来了

    飞机落地时，马可波罗机场的指针也指向了晚上七点。
    李想跟著周姐和小姜走出舱门，脚刚沾地，竟是没了上次去纽约时的疲惫。
    反倒精神十足地打量著这座满是欧式线条的机场 —— 穹顶的浮雕、復古的廊柱，嗯，確实很有艺术的气息。
    还没等几人走出大厅，就见张辉在远处使劲招手，接著快步朝他们这边赶来。
    “可算是到了！”他上来就先拍了拍李想的胳膊，“酒店、船都已经安排妥了，就等你这位主角了。”
    他早来这么多天，一是为了抢订酒店 —— 电影节期间，威尼斯的住处比黄金还抢手；
    二是实在放心不下，李想头回衝击国际奖项，那是任何细节都不能出岔子。
    更重要的是，赵芳那边早批了一大笔充足的预算，换成欧元塞满了他的卡。
    “这几天我也没閒著，” 张辉压低声音，笑著递过一瓶矿泉水，
    “跟著王导开了好几场晚宴，你也知道这圈子不论国內还是国外，交情都是吃喝出来的。
    不主动宴请可能真没事，但把该做的都做了，总归也能更稳妥些，就当是在结交人脉了。
    况且要不是有你小子给公司撑场面，公司就是想花这份钱，怕是都找不到地方花去......”
    “真是辛苦辉哥了。”
    “跟我客气啥。香奈儿的团队已经在酒店等著了，服装昨晚也刚过了最后一遍修改，明早试装正好。
    走，先去酒店落脚，王导可是还等著晚上给你小子接风呢。”
    两人正说著，迎面走来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好在说的都是英语，李想和张辉都能听懂。
    一番解释，才知两人是电影节官方的接待人员，专门负责主竞赛单元影片的演员与导演接待。
    这便足以说明，在欧洲三大的语境里，入围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
    而这份胜利，也足够让官方拿出应有的尊重。
    两人眼瞧著一旁的张辉，显然明白李想早有团队对接，便只礼貌地頷首示意，
    简单交代了后续对接的专员信息，便恭敬地退开了，没再多做打扰。
    张辉看著他们走远，才转头冲李想笑道：“这才叫专业，既显了重视，又不越界。
    看来欧洲这边对『主竞赛单元』的分量，比咱们想的还要看重。”
    李想呵呵了一声，又把目光扫向机场大厅里滚动播放的影展海报，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摩挲著行李箱拉杆。
    入围即是胜利？或许吧。但既然来了，他想要的，就不止是 “入围” 这么简单。
    几人一同上了车，往威尼斯主岛中心驶去。
    目的地是丹尼尔丽酒店，紧挨著电影宫，堪称电影节期间全岛最抢手的住处之一。
    华册靠著李想在股市里赚得盆满钵满，就算是为李想撑场面，也绝不可能选次一等的地方。
    要知道，香奈儿的人也入住在这里，若是把李想安排別处，岂不是成了自己人不重视自己人的笑话？
    传出去才真叫人看不起。
    进了酒店，跟著张辉走到房间门口，刚推门就见王叔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他一看见李想，忙拉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招呼他坐下歇脚，才开口说起电影节的近况。
    “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老马克卸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前几天便又补了几部惊喜电影进主竞赛单元。”
    王叔的语气带著点复杂，“其中就有杜其峰的《夺命金》和蔡尚军的《人山人海》......”
    这话一出口，李想直接愣住了。
    “合著最后这俩惊喜名额，全给了华语片？这不是添乱吗？”
    王叔见他反应过来，才点头道：“老马克是个华国通，痴迷咱们的文化，估摸著是想卸任前帮衬一把。可……”
    “可他这么做，对咱们未必是好事。” 李想直接打断他，
    “看似是在推华语片，实则是把关注度全部打散了。
    原本《桃姐》加上那边的一部，已经够分散了，现在又加一部香江、一部內地的。
    这不是逼著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吗？真踏妈的艹蛋。”
    王叔也重重嘆了口气：“是啊，原先香江和那边各一部，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又凭空多了两部，评委的注意力难免被稀释，咱们这部本就靠著题材占优，这下子……”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也再明白不过 —— 蛋糕就这么大，伸手的人多了，分到手里的自然就少了。
    李想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老马克的好意，在他看来更像个甜蜜的负担。
    这圈子里，同地区的作品在国际影展上撞车，从来都是 “內耗” 大於 “共贏”。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李想忽然抬眼，眼神清明了不少，
    “既然都挤进来了，那就各凭本事。咱们的片子成色如何，自己心里有数。
    他们的呢？现在可还说不清呢，说不定只是老马克为了人情往来，硬提上来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王叔点头，语气也活络了些，
    “《桃姐》已確定是部大女主戏，全靠叶得嫻撑著；咱们这部，英红的戏份也够亮眼。
    真要论起来，两边女演员的风头或许还能互相对冲一下，这样反倒给你腾出了点空间。”
    “至於其他影片，没上映之前都打听不到，就连蔡尚军的这部，都不知是个什么路数，我也懒得让人打听。
    能在最后时间挤进来，估计也是走了老马克的门路。不过无所谓，他权力再大，评选这事也说了不算。
    美国人向来高傲，可不会买他的帐，尤其还是一个即將卸任主席的帐......”
    李想听罢，嘴角也重新有了点弧度：“谁能想到，他的一片好心，反倒给咱们添了这么些阻碍。”
    “管他呢。” 张辉看气氛重新轻鬆，也在一旁插了句，
    “反正该打点的都到位了，剩下的就看片子本身能不能打。
    咱们的戏，在题材和表演上都有亮点，真要比起来，兴许才是那个最好的呢。”
    李想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夜色里的威尼斯像幅浸了水的油画，朦朧却有力量。
    是啊，怕什么？
    他们这部《圣殤》，本身就有拿国际大奖的底子，真论硬实力，也该是別人忌惮他们才是。
    而非像现在这般瞻前顾后......大不了就只凭作品说话唄。

 第132章 依旧夺目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再提那桩糟心事。
    待放好行李后，几人一同下楼，又喊上了也刚到没多久的惠英红，主创凑齐，吃了顿热闹的晚餐。
    红姐虽是刚到，可手里的消息却不比李想和王叔少。
    “威尼斯这边一公布入围名单，香港媒体都炸了。” 她用刀叉切著鱈鱼，笑著说，
    “我是拿过几次金像奖，但那跟威尼斯的分量怎么比？
    他们说我赴內地拍戏还能入围国际影展，算是给港人爭了光，这阵子夸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显然。入围带来的好处不止名声。
    红姐端起水杯抿了口，眼底带著笑意：“咖位倒还罢了，最实在的是钱。
    代言接到手软，从燕翅鲍肚的餐饮gg，到大福这种珠宝品牌，这个月进帐，比我前五年加起来还多。”
    同时，她也很庆幸当初回港就跟 tvb 解了约，如今身为自由身，赚的每一分都能落进自己的口袋。
    “来之前，我可是特意打听了不少事。” 红姐压低声音，看向李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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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马克最后补的那两部华语片，《夺命金》那边杜导完全就是衝著金狮去的，演员奖项没放太多心思；
    蔡尚军那部则比较神秘，听说题材完全写实，也跟咱们的路数不一样。”
    接著她语气诚恳道：“小想，我这把年纪，该拿的奖差不多都拿过了，
    这次来，主要是陪你把这趟路走稳。真到了要权衡的时候，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李想心里一暖，刚想开口，红姐已经笑著摆手：“你別觉得我亏了，能站在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往后的日子还长，你们年轻人往前冲，我们这些老人看著也高兴。”
    王叔也在一旁点头：“你红姐看得通透。圈子就是这样，各有各的时机，互相帮衬著，路才能走得更宽。”
    晚餐在轻鬆的氛围里结束。窗外的夜色更浓，水巷里更还传来隱约的歌声。
    李想望著红姐从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紧绷感又鬆了些，有这样清醒又通透的前辈同行，
    或许这趟威尼斯之行，並不会像刚刚描绘的那么难走。
    一夜无话。第二日李想就开始试穿了接下来几日要亮相的 “战袍”。
    待確认细节无误后，便被王叔拉著参加所谓的预热酒会。
    一到现场，同去的几人也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 “名声在外”。
    美版《vogue》五月刊的专访、met gala 上惊艷全球的造型，再加上香奈儿刚官宣的亚太区代言人身份...
    层层光环叠加之下，李想便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再加上欧美人对时尚本就格外看重，几乎称得上是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即便没有王叔在旁介绍，不少人也都认出了一战封神的 ethan li 。
    而这位在时尚圈风头正劲的亚洲面孔，居然还是主竞赛单元影片的男主角。
    在大家固有的印象里，时尚表现力和演技往往是两回事，就算有交集，也极少有人能够两头拔尖。
    可李想显然是个例外，毕竟能入围主竞赛单元，影片的质量是绝不可能有太大的短板。
    所以如他这般 “两条腿走路” 的明星，也自然让人多了几分好奇与热情。
    要知道，老外也是会见人下菜碟的，这点在哪都一样。
    只要李想身上的光环足够亮眼，递来的酒杯和笑脸便也足够真诚。
    此时的酒会还算不上星光熠熠 —— 毕竟真正的好莱坞大咖，可是都等著开幕日才会亮相。
    所以眼下多是些顶级期刊、影评人、或是行业资深人士，以及一些名气尚浅的演员。
    这反倒让李想成了场中最惹眼的存在。
    就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带著股温润的贵气。
    一口流利英语更是打破了交流壁垒，无论对方是製片人、影评人都能从容应对，谈笑间不见半分侷促。
    这股自在劲，也让不少应邀而来的媒体人暗暗点头。
    圈子里的偏向性从来存在，哪怕是最专业的影评人，也难免对態度亲和、形象討喜的对象多几分好感。
    再加上李想本就名声在外，说话有趣又好听，没一会儿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话题从时尚聊到电影，气氛热络又欢快，就连后来赶到的刘天王，都没能分走多少目光。
    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被老外们簇拥著的李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至於不远处的另外几位华语片同行，看著被人群围绕的李想，心里的滋味那就更不用说了。
    同是来参加影展，人家轻轻鬆鬆就成了焦点，自己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连插话的机会都少。
    李想自然察觉到了那些复杂的目光，却没分神。
    都是主竞赛单元的竞爭对手，面上过得去便好，没必要刻意亲近。
    所以，他也是等这边的寒暄彻底告一段落之后，才端著酒杯，和几位前辈简单聊了几句。
    聊得到的，也无非是些关於影展日程、影片宣发之类的场面话而已。
    更多的也就没有了，毕竟港台圈和他所在的圈子本就不睦已久，
    而他又不靠这些人吃饭，所以很是非常的，没有必要。
    这一点，不止他明白，面前这些老油条自然也全都明白，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港台那套 “论资排辈” 的规矩，到了国际影展的舞台上，早就得让位於实力和名气。
    况且李想如今的势头摆在那儿，谁也犯不著拿些阴阳怪气的话来呛他几句。
    真当老谋子和陈凯哥是好惹的，再不济，现场可是还有一个老树发新芽的王叔在呢。
    当然，若是换了曾胖子那种爱挑事的性子在场，或许还会说上几句酸话。
    但眼前这几位，杜其峰沉得住气，刘天王八面玲瓏，张爱嘉真实坦率，至於叶得嫻......
    介个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李想压根就没怎么搭理她。
    至於说他的不热情，会不会引起眼前几人的反感？甚至是在金像奖上狙击他一下。
    拜託，他也只是没有卑躬屈膝罢了，礼数周全又没出错，怎么还能有意见不成？
    谁是旭日东升，谁是日落西山，这些人难道心里没有点数吗？
    更何况他若拿下了威尼斯影帝，这金像奖的影帝拿不拿，还有那么重要吗？

 第133章 意气风发

    2011 年 8 月 31 日傍晚，暮色也为威尼斯镀上了一层柔金。
    第 68 届威尼斯电影节 ——这座世界最古老影展的红毯大幕，终於缓缓拉开。
    天色渐暗时，李想一行人告別酒店，登上了电影节专属的私人豪华游艇。
    水波轻摇，游艇划破威尼斯纵横交错的水巷，最终也將停靠在电影宫附近的明星专属码头。
    前来威尼斯的所有明星嘉宾，全都需要坐船抵达红毯岸边，这也是独属於威尼斯的標誌性仪式。
    其实王叔的《圣殤》原本按名气排期，未必能拿到太理想的红毯时段。
    可谁让男主是李想？背后又站著香奈儿这尊时尚巨头 —— 场次被悄然调整，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即便如此，与乔治?克鲁尼和他的开幕影片《总统杀局》相比，李想等人也还是稍逊了几筹。
    这位好莱坞巨星身兼导演、编剧、主演三职，所自带的万丈光芒，无疑是今日红毯最耀眼的存在。
    可只有李想心里清楚，此刻越是风光，颁奖时落差越大，也越显尷尬。
    毕竟只拿个布莱恩奖，说白了就是分蛋糕的安慰奖，足以印证大热必死的定律轻易不会失效。
    老马克那边，大概也是想著在卸任前的最后一届，请来这样的巨星撑撑场面，好有一个完美的收官。
    可评审团们並不买帐的態度，从电影基本颗粒无收的结果里，就早已窥见些端倪。
    思忖间，游艇也已缓缓靠岸，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更是齐齐举起，牢牢锁定码头方向。
    待看清走下来的是李想三人，尤其是瞥见李想这个话题人物后，眾人更是没了二话，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
    “这边！ethan li ！看这里！”
    “亲爱的，停一下，这边停一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各种语言的呼唤声便此起彼伏地炸开。
    也难怪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媒体如此激动，主要是李想今日的造型实在太过出挑。
    一身米白色真丝衬衫更是被他穿出了全然不同的味道——
    深 v 衣领隨性敞开，露出清雋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肌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衣摆下方也並非採用寻常裁剪，而是用同色系宽幅绸缎腰封层层束紧，將腰线收得利落又矜贵。
    而宽鬆的衣身又垂出慵懒高级的褶皱，下搭是一条纯黑高腰缎面西裤，更是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颈间那条香奈儿满钻 choker 更是堪称点睛之笔，碎钻隨著呼吸微微闪烁，也將那抹清贵衬得愈发浓烈。
    明明是雌雄莫辨的利落碰撞，却偏被他穿出了独一份的气场，既有高定的精致，又不失少年人的清朗。
    如此完美，也使得记者的快门声变得愈发密集，连带著惠英红和王叔身边的闪光灯，都变得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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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份因李想而起的热度，也在无形中为整部电影镀上了一层光。
    至少，排在他身后的《赛德克》《夺命金》等剧组，都清晰地看到了名气是如何转化为实打实的关注度。
    当然，李想的风头，也就仅限於和压压自己的几位同胞们而已。
    对比起后赶来麦当娜、莫妮卡?贝鲁奇、凯特?温丝莱特等人也就算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
    他胜在初露锋芒的鲜活热度，老牌明星则贏在沉淀多年的持久名气。
    但这些都不在李想关注的重点，眼见该製造的话题、该收穫的关注都已到位，
    三人便没在红毯上过多停留，保持著从容的节奏，大步踏上电影宫的台阶。
    入口处，老马克也正含笑等候。
    三人即便心里都清楚，这位主席的个人倾向不在《圣殤》这边，但场面上的礼节却半分不能少。
    彼此拥抱时，老马克也拍了拍李想的后背，用带著点口音的中文笑道：“期待你的表现，年轻人。”
    “谢谢。” 短暂寒暄后，三人分开接受媒体採访。
    李想刚转身，就被《好莱坞报导》的记者拦住，对方也是直奔主题：
    “li ，我们了解到这部入围主竞赛的影片，剧本正出自你手。能谈谈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镜头立刻转了过来。
    “演员兼编剧” 的身份，本就为李想镀上了层才子光环，尤其在尚未首映的阶段，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李想微微頷首，笑容从容：“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表达一些东方人骨子里的情感。
    我们的表达习惯往往更含蓄，喜怒哀乐藏在细节里，可能是一个眼神，一次沉默，或是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这部片子里有挣扎，有和解，也有对『救赎』的思考。
    具体的，我不想说太多，怕提前消解了你们的感受。
    但我相信真正看过的人，会在那些细腻的表达里找到共鸣，因为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对情感的感知是共通的。”
    没有用花哨的辞藻，却精准点出了影片的核心。
    既有东方美学的含蓄，又不乏普世情感的深度，恰好戳中了这些资深媒体对 “艺术表达” 的关注点。
    远处的惠英红和王叔也在各自的採访中默契配合。
    王叔更是把李想当初和他聊的那些关於影片神神叨叨的深度见解，一股脑儿地拋给媒体，
    那些夹杂著东方哲学和人性探討的话，更是听得一眾外媒频频点头，眼神里也满是新奇。
    惠英红则另闢蹊径，委婉提及影片中涉及的宗教隱喻，也恰好戳中了西方媒体的兴趣点 ——
    毕竟宗教在他们的文化里本就是绕不开的话题，几句话便勾得人愈发好奇。
    等三人结束採访，算是彻底赚足了全场的目光。
    接下来的主场，便交到了开幕影片《总统杀局》剧组手上。
    作为好莱坞巨星乔治?克鲁尼亲自执导並主演的作品，这部片子自然成了全场焦点。
    李想也和其他到场嘉宾一样，坐在影院里完整看完了全片。
    平心而论，这確实是一部野心勃勃的作品。
    它想兼顾商业片的节奏感，又想靠政治构陷、权力博弈等话题討好深度媒体，试图在票房与口碑间找到平衡。
    但在李想看来，这种 “两边都想抓” 的心態，恰恰成了短板。
    商业的流畅性被刻意的深度打断，所谓的深刻又因迎合市场而显得浮於表面。
    一个习惯了好莱坞工业体系的明星，终究没能跳出固有的框架。
    他在心里默默为这位竞爭对手画了个叉 —— 倒不是轻视，而是基於现状的清醒判断。
    影片结束时，掌声雷动。李想也跟著鼓掌，可目光却落在了舞台另一侧的乔治?克鲁尼身上。
    对方正笑著挥手，意气风发。
    而他，也想在闭幕式上如此的意气风发一会。

 第134章 电影首映

    开幕后的第二天，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便开始陆续的首映，
    当日排映的三部作品分別是《地球的最后一日》《桃姐》和《庸才》。
    按影展的不成文规矩，同行间总要互相捧场，更何况《桃姐》还是香江出品，
    即便李想与他们交集不多，终究是同根同源的华语片，於情於理也该去露个面。
    李想、王叔和惠英红三人便也特意调整了行程，准备依次去这三部片子的首映场坐坐。
    等到了影院才发现，《桃姐》也是被安排在了黄金时段放映 ——
    晚上七点，也正是影人和媒体最集中的时段，这本身就是种隱性的认可。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他望著银幕上滚动的字幕，心里也有了清晰的判断。
    是的，即便他对女主有看法，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在《桃姐》里的表演確实很好 ——
    那种將主僕情化作骨肉亲的细腻，几乎让每个镜头都浸泡著温度。
    再看场內影评人们的神情，暗自点头的同时，也在心里给刘天王这个竞爭对手画了个叉。
    倒不是说天王演得不好，只是女主的光芒太过耀眼，同场竞技下，男主的存在感难免被压过几分。
    这点，刘天王显然也是心里有数，散场时的脸上也不见丝毫紧绷，反倒始终掛著温和的笑。
    见到李想时，还主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圣殤》首映我一定到。好好表现，爭取拿个奖回来。”
    “那就借华哥吉言了，您能来就是最大的支持。”
    眼看刘天王身边没像另外两人那样被围，李想也顺势交际了几句，更是互留了一下联繫方式。
    开幕第三日，《圣殤》的首映场终於来了。
    李想、王叔和红姐一行人更是早早到达了电影宫，海报墙前也已经聚了不少人，
    毕竟，圣母怜子的海报也確实非常有衝击力，更是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蔡尚军、杜其峰、许安华、贾章柯……
    等华人电影圈的熟面孔也全都到了，只是基本都交由王叔前去寒暄。
    而李想这边，主要负责《卫报》《电影周刊》以及出名严苛的影评人，毕竟他英语够好。
    隨著灯光渐暗，放映厅里的私语也在慢慢消弭。
    就在影院即將关灯的前一刻，李想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 ——
    本届评审团的全部成员也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们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抬头看向四周，只是走到了专属位置安静坐下，
    就像普通观眾一样，將目光投向了即將亮起的银幕。
    即便早有准备，到了检验的时候，李想的心臟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隨即又重新归於平静。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况且他对这部影片有信心，也相信眾人的审美会和自己一样......
    而事实，也很快印证了他的这份自信。
    银幕上的片尾字幕缓缓落幕，电影宫大厅內的灯光逐排亮起，也照亮了全场观眾泛红的眼眶与动容的神情。
    短暂的、仿佛余韵未散的沉默过后，第一声掌声突兀却又理所应当地响起，接著便如潮水般席捲整个大厅。
    全场观眾、各国媒体、以及受邀出席的业內大咖也都尽数起身，毫不吝嗇地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並非点到即止的应付，而是厚重、绵长，带著看完影片后直击心灵的震撼，一浪接著一浪连绵不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掌声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反而愈发热烈，夹杂著几声压抑不住的口哨於轻呼，全场的情绪就这样被推向了高潮。
    王叔也激动的领著李想等人，从侧幕缓缓走上台前，並深深鞠躬，可即便如此，汹涌的掌声依旧没有停歇，
    几人的每一次抬头，迎来的都是更为热烈的回应。
    漫长却又无比震撼的八分钟內，掌声始终迴荡在电影宫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倦怠，满是极致的盛讚。
    这是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极少有影片能够获得的顶级礼遇。
    也是全场观眾、评委与媒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这部直击人心的作品献上的最高敬意。
    直到掌声渐渐放缓、王叔才带著几人再次鞠躬谢幕，隨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
    踏著依旧还在的掌声，缓步走向通道赶赴隨后的新闻发布会，而影厅里震撼与热议依旧久久未曾散去...
    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圣殤》剧组的场子更是座无虚席，连后排角落里，都站了不少举著录音笔的记者。
    三人也隨著提问渐多，心头的那点紧绷也慢慢鬆缓下来。
    电影也不愧被称为导演的作品，即便李想名气最大，在影片中表现的也够光彩夺目。
    可是整场发布会上，王叔却依旧做到了风头无两。
    解答画面中的构图，解答调色下的隱喻，这也是李想第一次看到平日里温吞少言的王叔，如此的口若悬河。
    带著一种锋芒毕露，一种意气风发，甚至带著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少年气。
    这也让他有了深深的触动，原来每个创作者谈起自己的作品时，眼里都会有这样的光。
    轮到记者问李想 “为何会写出这样一个剧本” 时，他顿了顿，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可能有些朋友认识我，有些还不熟悉。那就先自我介绍下， ethan li 今年20岁，一个电影学院在读生。”
    台下愣了愣，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李想笑了笑，才继续道：“学生嘛，最缺的就是机会。
    可机会並不是从天而降的，它需要等待，需要拼搏，也需要，一点点幸运。
    而在这三项里，我还是觉得拼搏更为实在一些，所以我在一个灵感迸发的情况下，写出了这个剧本......
    初衷也很简单。就是想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个角色，然后捧自己一把。”
    “正因为剧本是为自己写的，所以演的时候也格外卖力，毕竟是自己给自己的机会，总不能搞砸了。”
    这话直白得不像圈內套话，台下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连带著提问的记者都笑弯了眼。
    而迎著满场善意的笑声，李想心里清楚，这一步他估计又走对了。

 第135章 场刊第二

    或许在国內看来，“野心” 二字总带著点隱晦的贬义，藏著掖著才合乎情理；
    可在国外，野心更像块明晃晃的招牌，代表著敢想敢拼的衝劲，是积极向上的註脚。
    他可太了解这些国际媒体的脾气了 ，比起谈论虚与委蛇的 “艺术追求”，他们更吃 “坦诚” 这一套。
    就像某位时尚主编入职时就敢直言 “我要坐你的位置”，非但没被詬病，反倒因著这份直白贏得广泛的尊重。
    更何况，他这话里还藏著个巧妙的逻辑闭环：
    作为剧本创作者，他对角色的理解本就最透彻，那么，演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最贴合初衷的。
    这看似自夸的话，也是堵死了质疑的缝隙 —— 再加上影片整体的好口碑，他的表演又怎么可能差？
    台下提问还在继续，更有记者继续追问：“所以你认为，这个量身定做的角色，是你目前最满意的作品吗？”
    李想抬眼，目光扫过前排认真记录的影评人，笑了笑：“是现阶段最『用力』的作品。毕竟是给自己的机会，
    每一场戏都怕演砸，这种紧绷感反而帮了我。至於是否满意，更期待评审团和各位朋友们给出的答案。”
    这边发布会一结束，关於《圣殤》的报导便如潮水般涌向全球。
    其中新浪特意派来的团队更是动作极快，第一时间就在新闻首页铺出了消息 ——
    影厅內八分钟不息的掌声、以及座无虚席的发布会现场，再配上李想三人鞠躬谢幕的照片，
    標题也格外醒目：“全场掌声八分钟！《圣殤》或成威尼斯最大黑马”。
    报导里细数了首映时的震撼场面，也提到了评审团全员到场的细节。
    更是摘录了李想 “为自己写剧本” 的坦诚发言，字里行间满是对这部华语片的期待。
    即便现在已是凌晨时分，国內网友的评论也瞬间刷屏，有人感嘆 “终於又有能打的文艺片了”，
    粉丝则是盯著李想的红毯造型直呼 “顏值与实力並存”，
    还有更多人，则自发科普起威尼斯电影节的分量，连带对《圣殤》也生出强烈好奇。
    毕竟这是李想自己写的本子，大伙也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剧本能把他推到影帝候选的位置，
    甚至连王叔都凭著这一部未在国內公映的电影，被硬生生抬进了 “大导演” 的討论行列。
    再加上他与张一谋、陈凯哥的交情，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这是要形成 “三驾马车” 的格局，把冯晓刚挤下去了。
    毕竟这年头，电影票房还没到动輒十亿、几十亿的地步，大眾更看重的是奖项带来的荣誉与脸面 ——
    国际影展的认可，在许多人眼里比票房数字更有分量。
    至於国际方面，《圣殤》的热度也在持续发酵。
    《综艺》杂誌特意刊文分析东方敘事在本届影展的突破，
    提到王叔的镜头语言 “既有侯孝贤的诗意，又带著金基德的锐利”，
    而李想的表演则被评价为 “在青涩与老练间找到了绝妙的平衡，像块未经打磨却自带锋芒的宝石”。
    连一向挑剔的法国《电影手册》都用了半版篇幅，探討影片中救赎主题与东方哲学的呼应，字里行间虽未明说，
    却透著对评审团奖项的期待。
    而《卫报》则把目光聚焦在了王叔的镜头语言上，称其 “用光影编织了一场关於救赎的默剧，无与伦比”。
    当然，还有李想 “为自己拼一次” 的话题，也被多家外媒引用，更有人说这是 “年轻创作者最动人的宣言”。
    而第二日的场刊评分，也確实没有辜负这些好评价，《圣殤》以 3.6 分空降榜首。
    这个数字不算绝对碾压，却足够亮眼，同时也稳稳坐实了媒体与影评人的认可 ——
    哪怕只是暂时的第一，也像块沉甸甸的砝码，压在了眾人心里。
    当然李想也知道，光他们认可其实並没什么用。
    因为真正有决定权的，是评审团。
    但眼下影片已经公映，所有铺垫都成了定局，剩下的唯有等待。
    紧绷的神经终於能鬆缓些，他也暂时收了功利心，把前几天耗空的脑细胞往回收了收，
    开始真正以观眾的身份沉浸在影展里。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陆续上映的几部华语片，也是看得他心情复杂。
    有的片子確实让他眼前一亮 —— 多线交叉敘事，金融危机为背景，讲金钱欲望碾压人性、眾生被资本裹挟挣扎。
    可有的却是让他费解，敘事鬆散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民族血性也只是浮於表面，看完后只觉得茫然：
    这样的作品，凭什么站在这里？
    当然，也有些片子，明摆著是衝著电影节的口味来的，几乎算得上 “特供”。
    就像那部《人海》，镜头里满是原始的粗糲，带著刻意放大的落后与挣扎。
    李想看完，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多余的评价都懒得说。
    但他心里清楚，这类片子未必不受评委青睞。
    毕竟，他身上的时尚能代表华国的一面，那么也总有人愿意把镜头对准所谓的 “另一面”——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国际影展上博眼球、换奖项，顺便再赚点票房。
    对此，李想谈不上认同，毕竟他的那几个大腿，也都是这么起来的，他没有脸说什么，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倒是索科洛夫导演的《浮士德》，镜头如手术刀般剖开人性的欲望与虚妄，至看得他后背发寒。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圣殤》衝击金狮的最大对手是谁了，场刊后续给出的 3.8 分也佐证了这一点。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局势也已经很明朗了。
    《桃姐》以 3.3 分排在第五，叶得嫻的表演確实是有影后之相。
    只是红姐在《圣殤》里的张力同样惊人，两位华语女演员的竞爭无形中形成对冲，多少分流了评审团的注意力。
    《赛德克?巴莱》的 1.78 分几乎垫底，差评如潮，显然没能打动多数媒体。
    而《夺命金》3.1 分的成绩也是中规中矩，口碑尚可，却离大奖差了口气。
    倒是那部《人海》，凭著老马克的力挺，拿到了 3.4 的高分，至於评审团，额，果然也都很喜欢。
    前三甲的座次已然分明：《浮士德》稳坐第一，《圣殤》紧隨其后，《羞耻》以微弱差距暂列第三。
    至此，所有主竞赛单元的所以影片也都悉数放映完毕，影展就此进入静默期。
    就连威尼斯的水巷仿佛都慢了下来，各国影人也都在等待闭幕式的颁奖时刻，等待评审团最终的投票结果。

 第136章 煽动翅膀

    而这份等待，也早已越过水城的边界，蔓延至国內每一个角落，成了全网唯一的焦点。
    最后几日，全网也根本不是屏息般的寂静，而是一种“暗流涌动的狂热”——
    热榜前十全被威尼斯相关词条霸屏，连娱乐板块的推送都成了清一色的影展快讯，
    刷十条有七八条是关於李想和《圣殤》的討论，剩下几条，也都在说《桃姐》等电影。
    甚至是论坛里，“威尼斯金狮”“李想 沃尔皮杯”“华语影帝 冲啊”等词条也都被牢牢锁死在顶端，
    底下的討论刷得比秒针还快，每一秒都有新的留言顶上来，密密麻麻的连翻几页都看不到尽头。
    有人翻出歷届华语片获奖记录，掰著指头数距离上一次金狮加冕已过了多少年；
    也有人將他与同届入围演员放在一起掂量，猜测有没有可能拿下华语影史第二座最佳男演员奖盃。
    粉丝们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狂热，开始了应援刷屏：“李想冲！影帝稳了！”
    “坐等官宣，提前把庆祝文案备好！”
    “不管是金狮还是影帝，拿下任何一个都是荣光！”
    更有粉丝自发组织线上应援，刷遍各大社交平台。
    就连黄老师，也在犹豫再三后，发来了消息，说学校已经备好横幅，就等他的好消息。
    当然这些都是好意，还有一些心思就不是那么好了。
    尤其是圈內的那些大花大草们，早已坐不住了，暗地里盯著威尼斯的风吹草动。
    更有人私下托关係，开始打听起评审团的打分倾向，试图探知《圣殤》的胜算到底是多少。
    对他们而言，李想此前的热度再高，终究带著新人红利的影子——
    年轻、有话题、起点高，却还缺少一块能让他真正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可一旦《圣殤》拿下奖项，尤其是李想若能捧回沃尔皮杯，那便意味著这个后辈真正跨过了那道门槛，
    有了和他们在同一赛道上较量的资本，这显然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就连一向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黄教主，这几日都急得嘴上起了燎泡，私下频频联繫圈內人脉打探影展內幕。
    毕竟他们这一代演员里，除了夏语拿过国际影帝，可是再无旁人。
    而夏语碍於形象，又向来游走在主流之外，和李想这种影视、时尚双线开花不同，也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李想一旦登顶，只会彻底盖过他们的风头，抢走原本属於他们的资源和关注度。
    可以说现在的內娱，也只有周讯还能看得开些。
    毕竟若是李想真拿了影帝，那么压她一番成为亚太地区代言人，也就不会再被人耻笑。
    暗流涌动间，威尼斯的夜色越来越沉，网络上的討论依旧狂热，而距离闭幕式开始，也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几人也早早聚在了王叔的房间里，等待那通传说中决定去留的电话。
    好在没让他们悬太久，铃声终於划破寂静，刺耳又让人安心。
    接完电话，王叔放下手机，脸上也扯出了个大大的笑意，冲几人重重点头：“留下了。”
    即便李想对《圣殤》很有把握，可是听闻此言后，还是暗暗鬆了口气——主要是这届影展的变数太多了。
    现在好了，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鬆弛，他也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便是闭幕式。
    李想一早就起了床，便径直往王叔房间去，想探探其他片子的动静。
    “杜其峰的《夺命金》，还有那边的《赛德克?巴莱》，以及《桃姐》都没有接到电话。”
    王叔递给他一杯咖啡，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意外，“现在留下的也只有《人海》，还有咱们了。”
    “《桃姐》没留下？？”
    李想猛地抬头，简直惊讶到不行，就连手里的咖啡都剧烈晃动，溅出几滴温热的液体。
    要知道《桃姐》一直是金狮和最佳女演员的热门，没留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王叔见李想一脸惊讶，笑著点了点头：“我也挺意外的。不过对咱们来说，倒也不算坏事。
    少一部影片来分蛋糕。大概率也是评审团在找平衡吧。”
    李想琢磨著也有道理，转头看向惠英红，语气里带了点调侃：“这么说，红姐你也有希望啊。”
    而惠英红却是异常冷静，搅拌著咖啡道：“没可能的。《桃姐》最有希望的就是最佳女演员，
    它没留下，说不定就是我跟叶得嫻的票被冲得太散，评审团索性都不考虑了。”
    王叔也在一旁插了句：“別想那么多，晚上就见分晓了。”
    “顺其自然吧，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比预想的好太多了。再说，咱们香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顶级女演员。
    我便是真拿了这个奖，又能怎样？上面还有几座大山压著，商业价值也高不到哪去，顶多代言多几个选择罢了。”
    话锋一转，她看向李想：“倒不如小想你拿下影帝来得实在。年轻人嘛，有这尊奖盃托底以后就好走了。”
    这便是过来人的智慧与通透。
    惠英红太清楚，对在圈內摸爬滚打的香江人来说，什么才是最实在的。
    老一辈女演员里，奖盃拿得手软的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凭这东西活得体面、晚年安稳的，又有几个？
    与其爭那座锦上添花的影后奖盃，不如交好眼前人，以及他身后能带来的长久资源，保住手里的饭碗才是根本。
    她出来演戏，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日子过得踏实些吗？
    王叔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在一旁嘆道：“你呀，就是看得太透。”
    惠英红笑著摆手：“不透不行啊，在这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奖是好东西，却也不能当饭吃。小想有这潜力，那我搭个梯子又何妨？”
    听到这儿，李想心里也才豁然开朗。
    难怪电影节期间，惠英红作为影片的女主角，却始终不抢占风头 ——
    原来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把重心放在拿奖上，而是有意无意地退让，好让他能更醒目地站在聚光灯下。
    李想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子。
    人家这般真心实意地帮衬，他自然要记在心里，日后加倍还回去。
    更何况，他可太明白惠英红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
    就香江那地方，明星的光环终究是虚的。
    只有兜里的钱足够厚实，腰杆才能挺得笔直，才能真正被人从骨子里高看一眼。
    那便从实处著手，让她往后的日子里，银行卡上的数字能多到让她安心便好。
    这或许不是最体面的方式，却也是最实在的报答，足以偿还这份沉甸甸的人情了。

 第137章 颁奖开始

    相较於开幕式时的星光璀璨、人声鼎沸，今夜电影宫的氛围明显冷清了不少。
    那些未能走到最后的剧组，早已收拾行装离去，
    红毯两侧的媒体数量也大幅减少，往日里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不復存在。
    然而，这份冷清在所有留下来的人眼中，却別具一番意义，宛如另一种形式的荣光。
    少了眾多无关人员来分摊眾人的目光，聚光灯更纯粹地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是对这些胜利者的无声佐证。
    而李想，也换上了香奈儿为他量身准备的最后一套战袍。
    这是一套剪裁极为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整体设计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不见刻意张扬的元素。
    唯独那精妙的修身版型，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彰显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气质。
    毕竟，这极有可能是他在万眾瞩目之下登台领奖的场合，沉稳得体无疑是最明智、最稳妥的选择。
    与开幕式时独自在红毯上大放异彩不同，此刻的他，正与王叔和惠英红並肩前行。
    两侧媒体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不仅饱含著对他的热切期待，更夹杂著对另外两人充满热情的呼唤：
    “ director wang 这边！”“ kara wai 女士，看这里！”
    而这种被共同聚焦的热烈场景，也充分证明了《圣殤》这部作品，在威尼斯影展期间所取得的成功。
    最直观的便是身边人的变化 —— 连起初带著几分不自信的王叔，如今也被这份认可衬得意气风发。
    此刻就是以一种从容不迫的仪態抬手向两侧记者致意，那份舒展自在，是开幕式红毯上从未有过的。
    不止王叔，就连最初在国际场合略显低调的红姐，此刻也生出了属於自己的气场，能够非常从容的予以回应。
    因为这些呼喊声，不仅仅是对影片的高度肯定，更是对他们精湛表演与卓越创作的最佳回馈。
    唯独李想自己，表面上看似步伐从容不迫，嘴角也始终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实际上，他的手心，早已不知不觉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同王叔、惠英红不同，他心里的野心更加炽热，需求也更迫切，也根本不允许自己失败。
    从决定踏入这个圈子的那天起，他瞄准的就不是条寻常路，而是一条非登顶不可的王者之道。
    可你见过哪个王者会失败？或者说，会在自己在意的事件上失败？
    所以，自打踏上红毯，他的神经就像被拉满的弓弦，一刻也没松过。
    这一步太关键了，就像足球赛终场前的那记点球，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別。
    更何况，就在上船前，那通来自安娜?温图尔的电话，也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又压上了沉重的压力。
    “亲爱的，如果今晚你能够捧起那座沃尔皮杯，那么12 月《vogue》正刊的单独封面，就是你的了。”
    “你也会是华国第一次站上这个位置的人，亲爱的，你会创造歷史。而我，也期待亲手造就这个歷史。”
    时尚界的顶级殊荣，与欧洲三大的至高奖盃，如此双重加码之下，又怎能不让他精神紧绷？
    可以说，成了，便是一步登天，名与利、资源与地位全会奔涌而来；
    败了，就可能前功尽弃，所有的期待与前期铺垫都得清零重来。
    所以说，此刻的李想，还能在红毯上维持这份从容耍帅的姿態，就已经算是强撑著稳住心態了。
    威尼斯电影节的闭幕式向来简朴。
    没有冗长的表演，也没有花哨的环节，待所有入围者按序落座，整个放映厅便迅速安静下来。
    李想也坐在了属於《圣殤》剧组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標准的正襟危坐。
    身旁的王叔和惠英红也各自端坐，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紧握的指尖，偶尔泄露出几分紧张。
    前方的舞台上，主持人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著开场白，语速平缓，却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每个人心上。
    四周的呼吸声都放轻了，连平日里最活跃的记者们也都收了相机，屏息盯著台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一个个信封被拆开，等那些决定影片命运的名字被一一念出。
    而李想明知此刻走神不妥，可思绪却忍不住飘向领奖台 ，琢磨著万一拿奖，该说些什么才能既体面又瀟洒。
    首先得感谢王叔，是他把剧本骨架填成血肉；
    然后是张叔、陈叔，还有黄老师，这些在背后托著他的人不能忘；
    他差点忘了，还要感谢北电的培养、以及华册的赵芳也得提一下；
    还有就是张辉、李青、周姐，还有小姜，团队里的每个人也都该被念到名字；
    最后，自然是父母和小弟，那是他敢拼敢闯的底气。
    正碎碎念著，胳膊却被王叔用手肘轻轻懟了一下。
    他才猛地回神，才发现舞台上第一个奖项已准备揭晓 —— 最佳新人奖。
    结果却是个 “双黄蛋”，並且还是颁给了同一部电影里的两个小本子......
    紧接著是最佳编剧奖。
    要知道影展这几日，可是有不止一位影评人，拉著他夸《圣殤》的剧本 “锋利又克制”。
    可此刻，他却打心底里不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
    圈內人都懂，这种时候先拿个编剧奖，往往意味著重头戏的演员奖要旁落別家。
    所以他可不想要这种 “安慰奖”，更不允许威尼斯用一个次要的奖项来打发他。
    颁奖嘉宾念出获奖者名字的瞬间，李想死死盯著对方开合的嘴唇...
    直到那串陌生的音节落下，才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后背抵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就连额角都已经沁出细汗，说不清是因为丝绒西装太厚，还是心里那股子悬著的劲绷得太狠导致。
    他试著想再捋一遍感谢名单，脑子却乱糟糟的，只剩下蹦蹦的心跳声，差点盖过了台上主持人接下来的串词。
    下一个奖，该是最佳男演员了吧？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第138章 影帝与金狮

    可惜並非如此。
    因为接下来即將颁发的是最佳女演员奖，而凭藉入围即获参评资格的规则，
    李想身侧的惠英红，名字也赫然位列提名名单之中。
    登台颁奖的嘉宾，正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 ——《黑天鹅》导演达伦?阿罗诺夫斯基。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拆开手中信封，沉稳清晰地念出获奖者姓名：“凯特?温斯莱特 ——《杀戮》。”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李想心头骤然一松，若非理智强行克制，脸上的笑意几乎就要掩饰不住。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殤》中母亲一角的戏份何等出彩。
    是王叔在剪辑时刻意平衡戏份，才让两人看上去旗鼓相当，甚至隱隱衬得他的角色更突出几分。
    於野心勃勃的演员而言，这般让步本就暗藏不公，好在惠英红从不在意这些得失，而是有著其它的需求。
    李想当即转身，给了惠英红一个用力的拥抱。红姐也拍著他的后背，凑到他耳畔低声叮嘱：“该你了，稳住。”
    舞台上，凯特?温斯莱特这位奥斯卡影后也难掩激动，语调带著些许哽咽，缓缓诉说获奖感言。
    因为在欧美演员心中，三大电影节的分量从不输奥斯卡。
    甚至对真正追求演技突破的人来说，这里的认可更具含金量 ——
    因为它剥离了商业光环，更纯粹地指向了表演的本身。
    李想凝望著台上聚光灯下的身影，手心的汗也重新冒了出来。
    而隨著最佳女演员的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最佳男演员了。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聚焦，下一位颁奖嘉宾款款走来。
    正是法国女星阿尔芭?罗尔瓦赫尔，影展期间两人有过数面之缘，对方性格向来爽朗直接。
    此刻接过话筒，连客套的串词都省了，抬手便乾脆利落地拆开了信封...
    “第 68 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阿尔芭抬眸望向台下座无虚席的观眾席，声音清亮，落字鏗鏘：
    “ ethan li ，《圣殤》！”
    耳边仿佛嗡的一声炸响，李想只觉脑海里烟火炸裂，阵阵轰鸣。
    而且他听得真切，那清晰的名字敲在心上，沉甸甸的，竟让他一时有些失神眩晕。
    不是失態的狂喜癲狂，而是浑身热血瞬间衝上头顶的滚烫感，指尖发麻，眼底骤然发热。
    真的，他真的拿到了这座影帝奖盃。
    身旁的王叔也猛地重重拍了他后背一掌，力道十足，满是欣喜与激动。
    红姐也已经笑著起身，並张开双臂。
    李想转身，先与红姐紧紧抱了一下，对方的手在他背上用力按了按，声音带著笑意：“早说过你行的。”
    他又转身和王叔深深抱了一下，这才脚步微虚，带著几分恍惚的缓步走向颁奖舞台。
    奖盃入手冰凉，厚重的金属质感，也顺著指尖蔓延开来，真实得让人心头微颤。
    他先是將奖盃紧紧拥在胸前，像是要確认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量，而后抬手，將沃尔皮杯高高举过头顶。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浪潮翻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握著话筒，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轻颤，却格外真诚恳切：“说实话，我从未预想过这一刻。”
    “来到威尼斯，我只是想给自己一次试炼的机会，也从不敢奢望，能斩获这份至高殊荣。”
    “威尼斯影帝，於我而言，一直都是悬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星星。而今天，我好像真的触碰到了他。”
    略微孩子气的话语，也让台下再次响起了一片善意的轻笑，掌声此起彼伏。
    “首先，感谢本届评审团，” 李想微微欠身，姿態谦逊，“谢谢你们愿意把这个奖颁给我。”
    “然后是威尼斯电影节，” 他抬眼望向台下的主办方席位，
    “这里是我的福地。初登国际影坛，便能站上这座舞台，这份幸运我会记一辈子，並且永不忘记。”
    “接下来，要谢谢我的导演王叔，”他看向台下身影，目光郑重，
    “谢谢你雕琢的角色，把我最好的一面定格在镜头里，让我有机会摘下这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还有惠英红老师，谢谢你在片场给我的所有帮助，没有你的加持，便没有《圣殤》里完整的我。”
    “也谢谢一路扶持我的前辈长辈、张叔、陈叔，陈老师，黄老师......以及我的母校京城电影学院。
    当然，还有始终在身后支撑我的公司及经纪团队。爸，妈，小弟，你们看到了吗？爱你们！”
    “最后......感恩遇见，感恩成全。”
    话落，他再度將沃尔皮杯高高举起，少年身姿挺拔而立，目光澄澈明亮......
    从台上下来的李想，先是婉拒了围上来的媒体，並温声解释：
    “抱歉，能不能先让我回去？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时刻想要亲眼见证。”
    官方媒体自然明白，《圣殤》作为本届大热门，这位新晋影帝显然盼著影片能再下一城，便笑著放行。
    李想也任由他们拍了几张捧杯的照片，便拎著奖盃快步往场內赶。
    回到座位时，时机也刚刚好 —— 评审团也再次上台，这一次要颁的是最佳导演奖。
    王叔的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些，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期待。
    可李想心里早有判断：最佳导演是表彰个人风格的奖项，
    而老马克既然把《人海》留到最后，没道理不给这部 “惊喜电影” 一个重磅大奖。
    果然，当颁奖嘉宾念出 “蔡尚军” 的名字时，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这位內地导演凭藉《人海》拿下最佳导演，结果一出，连王叔都愣了愣。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释然，隨即跟著全场观眾一起鼓掌。
    至少，华语电影在这个奖项上，没有落空。
    接下来的评审团特別奖颁发给了《內陆》这部电影。
    紧接著，评审团大奖 ——
    这个仅次於金狮的重磅奖项，在嘉宾一段略显冗长的铺垫后，最终归属亚歷山大?索科洛夫的《浮士德》。
    到了这一刻，场內的许多人，也都露出了个瞭然的神色。
    因为剩下的那座金狮的归宿，在这一刻便已经有了方向。
    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也第三次走上舞台，只是这一次，手里的信封似乎都变得格外厚重。
    全场也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第 68 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
    他缓缓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了李想他们所在的方向，“获奖者是 ——《圣殤》！”
    没有惊天动地的惊呼，只有潮水般汹涌的掌声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电影宫的屋顶。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 《圣殤》，这部用最克制的方式，讲述最极致的恶与爱的作品，
    从展映时，就收穫了评论家和观眾们的一致讚誉，拿下金狮，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王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都有些发晃，还是李想伸手扶了他一把。
    惠英红也是有些眼眶泛红，並用力的拍著巴掌，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三人就这样相拥著走上台，
    直到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亲自將那座象徵最高荣誉的金狮奖盃递到了王叔面前。
    李想站在一旁，看著王叔將金狮高高举起，也是跟著咧嘴大笑起来。
    而台下，华语媒体的闪光灯更是亮成一片，记者们难掩兴奋，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著。
    这是华语电影，第一次在威尼斯同时包揽最佳影片与最佳男演员，是註定要被写进影史的。
    而当三人走下台时，同行们也都纷纷体面的起身祝贺，握手、拥抱。
    李想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异常的满足。
    因为从踏上水城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紧张、期待、忐忑，都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圆满。

 第139章 圆满结束

    李想一行人的圆满，远不及华语媒体的激动来得汹涌。
    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金狮奖——这届威尼斯，华语电影几乎將最重量级的荣誉一网打尽。
    而其中最具话题爆点的，无疑就是李想。
    他这个出道即被张一谋力捧的当红小生，自带的流量与话题本就惊人。
    不同於以往那些实力过硬却鲜为人知的获奖者，他的名气与奖盃碰撞在一起，註定会激起更剧烈的反响。
    对媒体而言，这也意味著更庞大的受眾群体、更高的关注度、更广泛的传播力，甚至直接关联著奖金多少。
    即便国內已是凌晨三点，记者们却都毫无倦意，
    爭分夺秒整理现场照片、获奖名单与后台採访，並一股脑的发回国內的编辑部。
    各门户网站的编辑也都早已守在屏幕前，消息刚到，便立刻编辑为头条，红色的“新”字图標在首页上格外醒目。
    新闻传开时，当即就有不少人被凌晨三四点的电话拽出了梦乡。
    听筒里的消息更像是一瓶烈性风油精般，猛地泼在脸上，让刚从睡梦中挣扎醒来的几人瞬间清醒。
    “《圣殤》斩获威尼斯金狮奖，李想成了影帝。”
    “他妈的……”有人低骂一声，也再没了睡意。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李想若只在时尚圈打转，倒还好应付；
    可如今手握影帝奖盃，明摆著要影视、时尚两条腿走路，这分明是要分他们的蛋糕啊。
    更让他们犯怵的是，李想还是个欧洲三大加身的北电在读生，这简直是要被当成宝贝供起来的节奏。
    有了北电这棵大树挡在前头，至少毕业前这几年，他们都得掂量著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动他，无异於与整个影视行业的活水源头为敌，別说单个明星，就连华艺那样的公司也是万万不敢。
    如今他们能勉强压过李想的，就只剩“资深”与“国民度”两项。
    可一想到，若是让这小子再拍出两三部国民度爆棚的电视剧……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
    不过，圈子里也有些心眼活络的明星，当即连夜召集团队盘算起来。
    既然硬碰不行，便学一学旁人的招数——
    当初的天仙，不也自以为电视领域无敌，被捧得飘飘欲仙，甚至还放言“18岁后就不拍电视剧了”。
    其实这手法，换在李想身上也未必行不通。
    “他都已经是影帝了，自然该衝著更高的奖项去保咖位，再拍电视剧岂不是自降身价？”
    “甚至就连北电本身，恐怕也乐见其成……”
    “可以找人去学校那边吹吹风，他们从来不缺明星，缺的是能扛电影大旗的演员，
    估计也盼著学校能出一个电影领域的金字招牌。”
    “接著在媒体上造势：把这小子捧成『只拍文艺片的高端影帝』，
    再引导舆论往曲高和寡的路子上靠，让他別轻易下凡涉足大眾市场，免得跌了身段。
    这样一来，他若真被架在高处，便再难爭夺所谓的国民度，对咱们的威胁自然也降到了最低。”
    不得不说，娱乐圈从不缺趋利避害的聪明人，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制衡之法。
    只是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终究是权宜之计，等李想真正毕业那天，恐怕就由不得他们再设限了。
    而国內的网络上，也在清晨时分迎来了这场喜讯的彻底爆发。
    《圣殤》包揽最佳男演员与金狮奖的新闻，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平台上，相关词条更是以秒速衝上顶端，伺服器甚至一度因涌入的討论量过大而陷入卡顿状態。
    这可是金狮奖，华语电影时隔多年再度问鼎，还顺带拿下最佳男演员，国人的自豪感瞬间拉满。
    “啊啊啊，一觉醒来就传来捷报！”
    “还是连拿两项大奖，电影得多好看？国內能上映吗？”
    “估计又是那种歌颂丑陋、苦难的文艺片，不然怎么能拿两个大奖。”
    “瞧瞧，这又是谁家酸鬼跑出来了？就算是歌颂，你家正主不也拿不到？酸死咯！”
    “哈哈，拿奖就是为国爭光，希望能再拿更多大奖！”
    “这么年轻就拿下影帝，是不是很快就能集齐三大？太期待了！”
    而官媒，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这则喜讯。
    配图中，李想高举沃尔皮杯的身影，与王叔捧著金狮奖的画面並列。
    报导中更是特意提及，我国优秀青年演员李想斩获最佳男演员......
    当然，也不忘提到蔡尚军拿下的最佳导演奖，字里行间，满是对华语电影此次集体突破的肯定。
    国內的风波暂且还扰不到李想身上，此刻他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品尝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果实。
    闭幕晚宴开启时，已近深夜十点，可全场人却都毫无倦意，甚至反倒比白日更显精神 ——
    十多天的焦灼等待，为的不就是此刻的扬眉吐气？
    而他，也忙著接受各国媒体的採访，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嘛，这种国际曝光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可是面对镜头，他也只谈艺术表达，聊角色塑造时的思考，言语间满是对电影的热爱与敬畏。
    说到底，刚捧回沃尔皮杯的他，怎么的也该稍微“装”一下，毕竟已是“艺术家”了嘛，啊哈哈。
    等所有採访告一段落，他才算是真正的放开手脚，顶著“新晋威尼斯影帝”的名头，在晚宴上主动穿梭。
    那些深耕三大影展的前辈、还有常年活跃在欧洲电影圈的同行，他也都会一一上前攀谈。
    谁也说不准，其中哪位会是未来冲奖的关键人物，此刻多一份郑重，既是现实，也是远见。
    流利的英文再配上滴水不漏的谈吐，他也总能在三言两语间找到话题，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也让不少老白男暗自点头——这个年轻的影帝，不止有演技，更有脑子。
    其实有时候，脑子才是最管用的东西。
    圈內从不缺有才华的艺术家，可既聪明通透，又能精准捕捉弦外之音的，却寥寥无几。
    而李想显然属於后者，这也让日后的一些想法，多了更多的可能性。

 第140章 吃的这么好？

    直到晚宴將近散场，一直没露面的张辉才带著周姐等人寻到了李想身边。
    瞧著几人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李想便猜到版权的事，定是谈得极为顺利。
    宴会厅里人多眼杂，他没当场多问，只跟著红姐几人一道往入住的酒店走去。
    至於王叔，早在版权谈妥后就被相熟的阿姨拉去谈合作了，此刻怕是还在哪个包厢里忙著聊细节......
    夜风带著水城特有的潮气，红姐则看他手里还攥著那只沃尔皮杯，忍不住笑：“还攥著？是怕跑了不成？”
    李想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冰凉触感，也笑了起来：“第一次拿嘛，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往后有你真实的时候。” 红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年纪就能拿这么重的奖，日后的路肯定顺顺噹噹。”
    “也得谢谢红姐成全，” 李想认真道，“不然当初桃姐那边，我怕就不好过。”
    “这有什么？” 红姐摆摆手，“我早说过不在意这些，你小子別跟我来这套虚的。”
    两人並肩走著，李想忽然开口：“红姐之后还会拍电视剧吗？”
    惠英红愣了下，诧异看他，没明白这话题怎么转过来的。
    李想这才斟酌著措辞：“说实在的，咱们內地现在好电影不算多，好些片子质量也跟不上。
    我是想，要是红姐不介意拍电视剧，我公司 —— 就是华册那边，好本子其实不少，也能给您介绍些活儿。”
    “这有什么不行的？” 红姐却是眼睛一亮，
    “你是不知道，哪怕是拿了金像奖影后，我在 tvb 也照样得拍电视剧，且拿的还是月工资，每月 6 万港纸。
    所以能来內地拍，我是求之不得，早听说这边电视剧片酬比电影还高。”（当时一线至少40w一集，税后）
    “確实，” 李想点头，“电视剧篇幅长，所以现在电视剧演员的片酬普遍比电影这边高很多。”
    “那就说定了！有合適的戏你就立刻联繫我，我等著。”
    “我回去就让公司的人留意，” 李想应下，“只要角色合適，並且你还看得上，都给你留著。”
    “哈哈，看来你小子也知道我缺钱啊！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反正都是凭本事吃饭，给谁拍不是拍。
    再说內地的待遇是真不错，至少很尊重演员，这点可比我们那边强多了......”
    “那是自然，” 一直跟在旁边的张辉也插话进来，
    “红姐要是来我们公司拍戏，肯定给您顶级待遇，这点我代表公司向您保证。”
    夜色里的笑声混著晚风散开，李想的心里也悄悄的鬆了口气。
    以红姐现在的咖位，再加上公司储备的那些好本子，一两年內赚个上千万也根本不成问题。
    公司那边估计也得乐坏了 —— 有这么一位能镇场的影后坐镇，
    接拍的剧作不光质量有保障，招商和播出都能更稳妥，简直是给公司添了根定海神针。
    他也能儘快把这份人情还上，至少能让红姐近来的日子宽裕些。
    毕竟他也听说，红姐刚和 tvb 解了约，这会儿怕是正为生计犯愁。
    往后有好角色，他自然也会多想著她。
    到了酒店门口，几人也就此分开。
    李想刚进房间坐下，张辉就乐呵呵地凑过来，手里还拿出了一份合同，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递过来：
    “看看这个，刚敲定的。除了国內市场，电影的海外版权被高蒙影业打包拿下，1100 万欧元一次付清。”
    “1100 万欧元？” 李想接过合同，指尖触到纸页时都有些发怔。
    他虽早听说文艺片在海外有市场，却从没想过能到这个地步 ——
    单是这笔钱，折合成人民幣就有九千九百万，不算国內收益，已是成本的十多倍利润。
    张辉也在一旁感慨：“我也没想到文艺片能这么赚，中影那边只是国內的发行，所以不用分。
    剩下的你、王导，还有公司这边三家分润，到手你上差不多得有 3000 多万。”
    李想翻著合同，目光却有些飘忽。
    他忽然懂了为什么那么多导演盯著三大影展 ——1100 万欧元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到帐，乾净利落。
    哪像国內票房，就算卖到一个亿，扣除院线分成、税费、宣发，最后落袋也就 3500 万。
    这还没算前期投入，若是一部 2000 万成本的电影，这么一扣，能剩下 1500 万就不错了。
    “难怪六代导演们盯著三大影展不放。” 他忽然明白过来，
    “合著拿个奖不光是名声，这钱来得也太实在了。”
    “我也没想到，文艺片导演在国外居然活得这么滋润。” 张辉也跟著点头附和。
    其实这哪是滋润，简直是赚的盆满钵满好吧。
    周姐也在一旁补充：“高蒙是做欧洲艺术院线发行的老手，他们买的就是金狮加影帝效应能带动长线放映。
    不然的话，如果只是金狮奖，基本价位也就800-900万左右，也是你又得了个影帝，才多加了200万欧。”
    “这下公司的股价又得涨了吧？” 李想隨口问道。
    “那是自然，” 张辉笑著点头，“这么大的收益，肯定要向股东披露的。
    不过一会儿我跟赵总匯报时，也让公司帮你稍微遮掩下，毕竟数额不小，太高调了容易惹麻烦。”
    “不至於，” 李想挑眉，
    “我自己写的本子，自己搭的盘子，挣得光明正大，还不被允许了？比我挣得多的可是多了去了。”
    几人正说著，手机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张辉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赵芳，估计是刚醒就得知了喜讯，
    特意来问他这个现场负责人详情，忙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嗯，刚忙完……纯现金到帐……”
    李想这边也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黄雷洪亮的嗓门：“你小子可真给我长脸！”
    那音量震得李想下意识把手机挪远了些，才笑著调侃道：“哟，黄老师起这么早？”
    “嗯？你那边现在几点了？”
    “亲爱的黄老师，我这边现在凌晨 1 点......”
    “哈哈，哈哈。” 听筒那边当即传来了黄雷略微尷尬的笑声。”

 第141章 新的目標

    李想见黄雷这股子兴奋劲，也不再逗他，忙道：“逗您呢，刚参加完晚宴，还没来得及休息。”
    黄雷哪顾得上跟他计较，自顾自说道：“我这正往学校赶呢，估摸著庆祝的横幅也该掛上了。
    你是没瞧见，网上都炸锅了——你这下，可是实打实的压过不少人一头。”
    李想听罢，只是轻嗤一声：“木秀於林唄，接下来想给我下绊子的，怕是少不了吧。”
    “傻小子，”黄雷在那头按了按喇叭，“你当凯哥导演是摆设？正拍著他的戏，谁敢动你？
    再说，不是还有学校兜底吗？顶破天背后阴阳怪气几句，值当你这个影帝往心里去？”
    “您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李想忍不住吐槽，
    “上回屁大点事，骂我的都能堆成山。这回拿了奖，学校里那些羡慕嫉妒恨的，还不知道得说出什么来。”
    “你这孩子净瞎说！”黄雷的语气也沉了沉，
    “你现在是学校的脸面，谁吃饱了撑的敢跳出来说三道四？
    之前那些碎嘴子，学校不也都暗地里替你处理了，还提这茬干嘛。”
    李想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
    黄雷见他不吭声，也知道这小子心里还记著王竟那茬。
    可王竟那边，学校確实动不得，毕竟是谢老的关门弟子，还是学校的代课老师，总得给几分薄面。
    但他也瞧不上王竟欺负自家学生的做派，便琢磨著出主意：
    “你这部《圣殤》都拿了这么大的奖，想討回公道还不容易？
    等他那片子拍完，直接在奖项上阻击一把不就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他那边也在赶进度，估摸著明年开春也会上映。
    他拍那戏，不就是奔著拿奖去的？到时候咱们在评审环节阻击下，就能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想当即笑了，却还得装模作样地问道：“可这么干，学校不会有意见吗？毕竟也算是窝里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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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黄雷在那头哼了一声，
    “都是正常评选，学校只是两不相帮，各凭本事罢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什么事都喊家长不成。
    而且你当你拿的奖是什么大白菜吗？要知道葛大爷和梁朝猥也才各一座，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地位了吗？”
    “到时候我替你跟校领导提一嘴，只要学校摆明两不相帮，没人给他运作，那部电影拍了也是白拍。”
    李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黄老师，跟学校不少高层交情都深，只要能透这么个话，让学校保持中立，
    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把王竟那部“呕心沥血”的电影，给压成面片。
    “那就麻烦老师了，”李想语气里这才重新透出笑意，
    “刚在这边看到好的海马，想著您能用到，等我回去给您带点，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
    黄雷自然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忍不住骂道：“去去去！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啊，刚拿了大奖，就搁这玩起『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行了行了，提起王竟我就窝火，该怎么做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
    掛了电话，李想转头就见屋里几人都望著自己，下意识摸了摸脸，一脸纳闷：“怎么了？”
    几人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李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跟黄老师的对话怕是被听了去，便挑眉道：“难道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张辉赶紧摆手：“哪能啊！就是羡慕你跟黄老师这师生情谊，亲得跟自家人似的。”
    说著赶紧转了话题，“对了，赵总那边刚掛电话，可是乐得合不拢嘴——
    公司刚上市，投的第一部文艺片就拿了这么大的奖，不管怎么，说都太长脸了。
    尤其是你这影帝，要知道最近拿到的，也都是11年前的事了……你小子可真是个福星。”
    “福星不福星的我不知道，”李想笑了笑，“我就希望公司能够一直这么待我就行了。”
    “这点你放一百个心，”张辉拍著胸脯保证，“以后也只会更好。”
    说著，他四下扫了眼，见没外人，才开口道：
    “你可千万別小瞧你这影帝的分量，我估摸著，公司说不定也会给你股份，就是想彻底把你拴在公司。
    你想啊，男演员的黄金期这么长，像刘天王那样四五十岁还扛票房的都有，可他们谁拿过欧洲三大影帝？
    这奖项有多稀缺，就不用我多说吧？”
    “当然，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张辉继续说道，
    “我也是听说，公司打算给邹静知、刘冠君这两位金牌编剧各0.5%的乾股，无偿的那种。
    就为了把他们的创作权牢牢绑在公司，跟之前华艺给黄教主、李大兵股份那路子差不多，都是为了深度捆绑。”
    说著，他看著李想，语气篤定：“你这影帝一出来，分量可比那什么编剧重多了。
    估摸著，公司至少也得让渡1%的股份给你，甚至可能更多——毕竟这欧洲三大的影帝太他妈金贵了。
    別看1% 看著不起眼，但你可以跟公司谈啊，按当前股价打五折，再买入一些。
    真要拿到 5%，你就能作为个人股东进董事会，还能有投票权，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想这下彻底没了睡意——还睡什么？要是真能成了华册的股东，將来那些爆款剧可不就等於在给他打工？
    而且当了股东也不耽误他开工作室和开公司啊！
    大不了掛靠公司旗下，至於跟华册绑在一条战线上，对他来说也压根不算事。
    这下子，就连方才拿了影帝后，悄悄冒头的那点自满和懈怠，也顿时散得一乾二净。
    况且张辉既然敢当著他的面把这话挑明，还举了例子、报了具体数目，这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
    李想眼神一动，忽然想起刚才赵芳打电话时，张辉特意走到了一旁——
    说不定，这些话就是那时候赵芳在电话里交代他讲的。
    同时，他也在飞快盘算起自己的筹码：威尼斯影帝的头衔，身后金狮大导王叔，更別提还有张一某这层关係。
    “稳了，稳了！”李想在心里暗喊。
    至少1%的入场券，大概率是跑不了的。
    其实公司给他这1%，反倒是最划算的选择——
    不然换做王叔或张叔那样的人物，这点股份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
    可他不一样，他是公司的自己人，刚又立下汗马功劳，就算是千金买马骨，公司也该给他。
    也別怪他如此兴奋，他清楚得很，哪怕到了2026年之后，华册这艘船也照样稳稳噹噹地在行业里扬帆远航。
    可见电视剧这行当，根本不愁没饭吃。

 第142章 理智的选择

    至於像旁人说的，自己开影视製作公司当老板，李想也不是没想过。
    可他不是导演，没法牵头组局拍片子，利益自然也就做不到最大化；
    再者，也是真嫌麻烦，里里外外打点关係，费心费力的日子，光想想就头大。
    真以为那些能把公司做起来的，是全凭自己的本事？
    背后没点硬背景撑著，但凡公司有点起色，保不齐就有天龙人上门，明著保驾护航，暗著要你让出大半利益。
    这种气，他可受不了。
    倒不如学两位冰冰的路子，专注做艺人经纪、品牌商务，再掺点少量投资。
    这样既能在圈子里保持声量，个人和公司的盈利也能稳住。
    要知道，帮艺人拿下商务代言，才是真正的暴利。
    不然他费那么大劲往欧美时尚圈钻，图什么？不就是想把自己的招牌立稳了，为將来铺路么。
    等有了足够的时尚话语权，不管是带新人还是谈资源，他都將是国內的唯一选择。
    所以说，他现在往时尚圈扎，往国际奖项上冲，也都是在攒这两样东西。
    当然，他要是在华册能有股份，有实打实的影响力，那就更妙了。
    毕竟未来的电视剧市场，才是那块最大的蛋糕。
    一个既能在商务资源上给艺人铺路，又能在作品上提供优质机会的公司，想想都知道有多抢手 ——
    到时候怕是门槛都得被挤破。
    所以这股份，既是起点，也是支点，他志在必得。
    至於张辉为啥这么积极，甚至鼓动他爭取更高的股份，其实不难猜。
    他要是真成了股东，对张辉只有好处， 至少能挡住那些凭空冒出来的 “空降兵”，
    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才打下来的地盘，谁也不愿平白让人分走一杯羹。
    没了睡意，李想便拿起手机，翻出今晚攒下的照片 ——
    有晚宴上和评委的合影，有捧著奖盃站在背景板前的瞬间，还有跟各大明星们凑在一起的抓拍。
    挑了几张清晰度高的，按时间线排好，点开自己的微博编辑文案：
    “今晚水城的风很暖，谢谢所有支持《圣殤》的朋友，也谢谢评委们的认可。
    这个奖不属於我一个人，是整个团队的功劳。未来继续拍好片，不辜负这份信任。”
    末尾加了个奖盃的表情，检查一遍没什么错漏，点了发送。
    刷新页面时，评论区已经开始冒头，粉丝的祝贺、恭喜刷得飞起。
    而他也难得的在一些评论下进行留言，算是给这个人生首个大奖添了点仪式感。
    周姐和小姜几人见他没了睡意，也索性不睡了，开始收拾起行李。
    香奈儿这几天提供的服装里，最出圈的几套，他没带走，按品牌那边的意思，会送回总部服装博物馆收藏 ——
    算是品牌征战国际影展的一份战绩，毕竟威尼斯影帝也確实有分量，他只留了两套日常能穿的西装。
    就在谁都以为，新晋威尼斯影帝会先回京城享受一番荣光时，李想却带著两人低调折返了剧组。
    其实晚上个一两天归组，陈凯哥也未必会说什么，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但他想趁著新晋影帝的热度，再刷一波 “勤劳敬业” 的人设，拿奖后直接扎回剧组，就再合適不过了。
    况且剧组所在地离华册总部可不远，这边戏份告一段落，他正好能顺道回公司一趟，找机会跟赵总聊聊股份的事。
    车子驶进片场所在的影视基地时，天才刚蒙蒙亮。
    场务见著他从车上下来，眼睛都直了：“李哥，您这…… 刚从威尼斯回来就直奔这儿了？”
    李想笑著点头：“是啊，凯哥导演到了吗？”
    “还没呢，要不您先去休息室歇会儿？”
    “不了，” 他摆摆手，“在飞机上睡过了，还是先去化妆间吧，早点把妆化上，別耽误拍早场戏。”
    场务也被这份敬业劲堵得没话说，却也是个机灵的，转身就火急火燎地去叫化妆师提前过来。
    又一路小跑著去买早餐，顺带把消息报给了导演那边，整套动作下来，把察言观色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酒店房间里，陈凯哥听完场务的匯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也裂开了笑意，转头对身边人感嘆：
    “看看，这才是咱们看中的小伙子。刚拿了影帝，下了飞机直奔片场，就怕耽误拍摄，这份心可太难得了。”
    陈鸿见自家老陈满意，自然也是非常满意。
    態度这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对他们这些老人来说，这代表了尊重，代表了脸面，也代表了重视。
    至於李想想要刷敬业人设这事，两人也都清楚，但是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娱乐圈里谁不是在演？
    便是她和老陈，在媒体面前，不也时常戴著面具？只要实打实做到了，那就是好事。
    “小想现在咖位不同了，” 陈鸿推了推老陈的胳膊，
    “你这几天也多上点心，好好调教调教。少年成名是福分，但手里得有真本事，才能立得住。”
    这话正说到陈凯哥心坎里了。
    他本就爱调教演员，如今对著个刚拿了影帝的，癮头更是上来了，当即点头：
    “放心，定要教他点真东西。”
    片场那头，李想刚坐下喝了几口热粥，化妆师就拎著箱子快步进来，嘴里还直念叨：
    “李老师您可太拼了，这刚从威尼斯回来……”
    “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想没等化妆师把感慨说完，先递了句话，隨即闭上眼，让她专心上妆。
    这边李想还在等待剧组拍摄，那头张辉一回公司，就立刻让人在网上放出消息 ——
    看看，新晋威尼斯影帝究竟有多敬业，颁奖礼刚结束，就连夜折返剧组开工。
    这波操作，也把刚冒头的那些 “少年得志、恃才傲物” 等閒言碎语，给直接压了下去。
    毕竟人家拿了奖转头就扑回片场，这份敬业摆著，谁还好意思在网上说三道四？
    网友们更是直接开懟：“有本事你也拿个影帝，再连夜飞回来拍戏啊？做不到就给老娘闭嘴。”
    “活该他李想红，这敬业程度没得黑！”
    “妈的，就是见不得別人好，估计是对家吧！”
    “为国爭光都有人黑，真是居心叵测啊。”
    “烂泥多了，见不得好的唄，正常，正常！”
    等处理完这些，张辉才转头去了赵芳的办公室。
    两人关起门聊了什么，没人知晓，但看张辉进电梯后那掩不住的笑容，想必是件好事。

 第143章 更大的野心

    至於李想这边，也迅速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之中，只是他如今的地位，早已与离开前大不相同。
    不说待遇向凯哥夫妇看齐，单是影帝光环自带的气场，就足以让翠平这类心思活络的人收敛所有小动作。
    尤其是在这个格外看重 “为国爭光” 的年代，欧洲三大影帝的分量，几乎等同於一块 “免死金牌”。
    再加上李想在欧美时尚圈本就积累的影响力，拿奖带来的辐射效应，也远非普通演员获奖可比。
    更关键的是陈凯哥夫妇对他的態度——
    一部戏的磨合打底，再加上这影帝头衔的分量，往后只要他开口，上陈凯哥的戏，基本不会有什么门槛。
    要知道，那两部《长津湖》，可是早被他视作了囊中之物，便是四字也留不住。
    再次坐在赵芳的办公室，李想手里捧著杯茶——听说是母树旁的大红袍，嗯，果真香气醇厚。
    等赵芳话音稍歇，他才慢悠悠开口：“我没出道时，公司就签了我，这份眼光，我也一直记著。
    况且这一年来，在公司也待得踏实，赵总您、辉哥、青姐，也从没亏待过我。”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谦虚：“所以真不用总提功劳，都是些我应该做的。”
    赵芳听罢也端起茶杯抿了口：“公司这几年確实出了不少有功之臣，最近也在商量著拿出一部分股份用做激励。
    你这边刚拿了威尼斯影帝，给公司挣足了脸面，股价也跟著涨了不少，所以这里面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份。”
    她抬眼看向李想：“公司决定，无偿赠予你 2% 的股份。”
    李想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动了下。
    赵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別小瞧这 2%。按公司现在近百亿的市值算，这就是小两个亿的身家。
    这也代表著，往后你不光是为公司拍戏，也是在为自己的股份增值——也就是在给自己打工。
    而且这股份，是直接让渡到你个人名下的，不用你掏一分钱。”
    2% 確实比张辉最初说的 1% 多了一倍，但在李想勾勒的未来蓝图里，这点份额远远不够。
    可公司平白送了两个小目標，他眼下实在没法张口再提要求，只悄悄在心里盘算著递个话头。
    沉默几秒后，他缓缓点头，脸上没露半分被惊喜冲昏头的模样，反倒放下茶杯，语气半真半假：
    “赵总这 2%，是想把我绑一辈子？真要是这样，我怕是不能答应。”
    赵芳被这话噎了一下，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有些哭笑不得。
    她实在猜不透这小子的心思——是嫌少？还是真担心被捆绑？
    明明刚才已经说清是无偿赠予，没任何合约上的约束，他却偏要提这么一嘴。
    拿不准他的真实想法，赵芳索性打了个哈哈：“你这心思也太多了。这 2% 的股份，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
    哪怕几年后你合同到期，也照样是咱们华册的明星股东，跟你往后怎么发展也都不衝突……
    不过你小子也真够不地道的，这还没拿到股份呢，就想到这么远的事了？”
    “哈哈，我就是隨口一问嘛。” 李想笑著圆场，
    “毕竟公司若是待著舒服，谁又捨得走？再说了，您不也说我是在给自己打工，哪能不想得长远些？”
    听到最后这句，赵芳才后知后觉品过味来——合著这是嫌股份给少了，在这儿拐弯抹角提要求呢。
    她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嘴上却没点破：“想长远是好事。那就继续好好干，往后的机会多的是。”
    “那我可得好好努力，爭取將来能有底气把这 2% 变成 5%、8%……到时候还得麻烦赵总多留点份额给我，
    不过眼下我也没那么好高騖远，这些都是后话了。”
    赵芳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给股份可以，但必须得让他体现出更大的价值才行。好在李想懂分寸，点到即止，没再得寸进尺。
    不过她也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事——公司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但李想却是她和张辉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若是真能让他在公司站稳脚跟，对她而言或许也会有些好处。
    离开赵芳办公室，李想便径直去了张辉的艺人部，或者说是专为他准备的艺人部。
    刚一露面，就被张辉一把拉进了办公室：“多少？”
    李想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股份的事，抬手比了个 “二”。
    张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隨即又迅速平復下来，点头道：
    “你这影帝值这个价，光是最近公司股价的涨幅，都不止这点了。更何况你跟几位大导演的交情摆在那儿。”
    说著，他拍了拍李想的胳膊：“得请客啊！”
    “必须请，” 李想笑著应下，“一会儿叫上青姐，咱们找地方吃顿好的。”
    股份的事毕竟还没彻底落地，张辉也没再多问，转而说起正事：“剧本方面暂时没什么新动静，
    一来找上门的电影项目体量都差点意思，二来圈里都知道你在赶拍凯哥导演的戏，没人敢来打扰进度。”
    接著话锋一转，他眼里又透出几分兴奋：“但时尚圈这边就不同了。
    尤其是《嘉人》，之前蹭了你 7 月入围威尼斯的热度，销量涨了不少。
    现在《时尚 cosmo》也坐不住了，想邀你上今年 11月刊的封面，当然，也是单封。”
    李想抬了抬眉：“这么近？”
    “对，” 张辉点头，
    “要是成了，你可就是第一个一年內拿下四大女刊封面的男星，这在圈里可是头一份，前无古人算是。”
    “《芭莎》那边还没动静？”
    “还没。她在传媒集团挺有话语权的，又把那个慈善夜办得风生水起，据说连高层都得让她三分。
    再加上前几天的，咱们也没有出席，等於是直接没给她面子。
    这下新仇旧恨攒到一块儿，摆明了故意压著，或者装不知道，旁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她是什么牌面，也配让我放下剧组的拍摄进度，特意跑去给她凑场面捧场？”
    说到这，李想顿了顿，指尖不急不缓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还偏就要在今年之內完成五大女刊大满贯，凭她，还拦不住我。”
    “可这么一来，怕是真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张辉还是有些顾虑。
    “她不让我上《芭莎》，本身就没打算给我留余地，那我也没必要看她脸色。
    好了，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找人办。”
    张辉看著他眼里的篤定，也没敢再劝，他知道李想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 ——
    况且，以李想现在的势头，確实有底气跟任何阻力叫板。

 第144章 有所图谋

    离开华册，李想没回剧组，而是径直去了酒店等著 ——
    因为陈凯哥夫妇特意为他办了场杀青宴，不是全剧杀青，是为他单独设的一场。
    要不怎么说夫妇俩向来都是场面人，再加上如今李想的地位今非昔比，待遇自然水涨船高。
    傍晚时分，酒店宴会厅早已布置妥当。
    陈凯哥身著合体中山装，陈鸿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旗袍，从头到尾，仪式感满满。
    见李想走进来，两人笑著一同鼓掌。
    “恭喜你小子，顺利杀青。” 陈凯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儿最后一场戏收得漂亮，尤其是那段崩溃戏，情绪层次抓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出彩。”
    “还是陈叔您调教得好。要知道这几个月，我可是学到了很多。”
    李想笑著应道，又顺势送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
    一套定製的文房四宝，是他特意找人按照陈凯哥书房的风格挑选的。
    除此之外，还给陈鸿准备了一整套香奈儿全系奢品，他是代言人，有很大的折扣。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这么细心。”
    宴席没请太多人，甚至连女主都没有，就只有几个气场沉稳、看著身份不一般的投资方。
    又经陈凯哥逐一介绍，李想心里瞬间就有了数，这顿饭，多半是衝著自己来的。
    “小想，这位是咱们这部剧的投资方，也是我多年老搭档，新丽的掌舵人，曹华先生。”
    “这两位，则是新丽大股东，企鹅影视的负责人，刘寧刘总。还有这位，孙忠孙总。”
    介绍完，陈凯哥笑著拍了拍李想的胳膊：“他们几位，今天可是特意为了你专程赶过来的。”
    应酬交际，本就是李想的强项。
    他立刻上前，脸上掛著分寸恰到好处的笑意，依次伸手握手：“曹总，刘总，孙总，久仰大名。”
    几位老总的態度也都很热络，尤其是曹华，情绪表露得最为明显。
    谁也没料到开拍时还『平平无奇』的李想，半路拿下个威尼斯影帝，
    等於白捡了一个影帝首部银幕新作的顶级噱头，他自然难掩满面笑意，紧紧握著李想的手：
    “早就听陈导夸你天赋灵气绝佳，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名不虚传。”
    至於刘寧和孙忠的热情里，则带著几分明显的目的性，只是碍於场合，谁都没有急於切入正题。
    几句寒暄过后，顺著陈凯哥的招呼，眾人这才依次落座。
    宴席刚一开始，陈鸿便率先端起酒杯：“今天主要是为小想庆祝个人杀青，也多谢几位老总赏光蒞临。
    那便由我这个婶子，先敬咱们的小想一杯，祝你往后星途坦荡，一路长虹。”
    李想连忙起身回敬：“多谢婶子，也谢谢陈叔，还有各位老总抬爱。”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渐渐放鬆，话题也才彻底放开。
    曹华顺势提起新丽接下来筹备的几个大项目，话里话外，都透著想和李想深度绑定长期合作的意图。
    只是那几个项目名字，李想可是闻所未闻，自然不敢贸然应下，便笑著委婉找了由头：
    “曹总您这几个项目听著就厉害，不过我这阵子得先回学校看看，开学这么久再不去，老师该要我掛科了。”
    这话倒不是託词，他確实很久没有回学校了。衣锦还乡，也该回去露个面、稳住学生的身份了。
    曹华刚点头表示理解，一旁的刘寧便顺势接过话头，看向李想：“听说《圣殤》海外版权卖得相当不错？”
    李想装逼的淡淡一笑：“还算可以，除去內地市场，海外打包一共1100 万欧。”
    数字一出，桌上除了早已知情的企鹅两人，其余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陈凯哥都微微挑了挑眉。要知道，他可是算得上全程参与了影片拍摄，对製作成本自然也一清二楚，
    眼下听闻光海外版权就卖將近上亿人民幣，这还是没算內地院线票房，又怎么能不惊讶。
    “厉害啊。” 孙忠適时开口，语气满是由衷讚嘆，“这个成绩，在国產文艺片里，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了吧。”
    “毕竟是连拿两座国际大奖，再说我这威尼斯影帝，怎么也得值个一百万欧吧？”
    一句玩笑，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刘寧见他毫不避讳，也就不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
    “说来企鹅视频现在正处在起步扩张阶段，今年拨下来的三点六亿影视版权专项资金也还没有用完......
    平台不光要抢流量热剧，也得有几部有分量的文艺片撑场面，所以便打算拿下《圣殤》的国內的网络版权。”
    李想故作诧异：“刘总这事怎么找我谈？按理该对接华册才对啊。”
    “你这个影帝就別跟我俩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刘寧笑著摆手，
    “《圣殤》虽是三方平分投资，但你和王导各占一份核心份额，影片版权也在你这个原著作者手里。
    况且我们已经联繫过王导，他也明確说了，版权一事，完全由你做主。”
    见对方早已摸底透彻、有备而来，李想便不再刻意装傻。
    “合作自然没问题。只不过电影还没在內地院线上映，总得等院线下映、窗口期结束之后再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寧温和打断：“这点你完全放心，我们绝不打乱院线档期。”
    “可以先签合作意向协议，等窗口期一过，再正式交割上线。
    至於价格方面，也绝对会给到让你和王导都满意的诚意。”
    说著，他朝孙忠递了个眼色。
    孙忠立刻心领神会，適时补充：“企鹅內部精细估算过，愿意出三千万，拿下影片国內网络永久独播权。”
    “而且往后只要是你和王导的获奖新作，我们的出价標准，也绝对不低於这个价位。”
    “我记得业內这类影视独播权，大多是授权个三年、五载的，你们企鹅却要永久？”
    “所以才说我们诚意十足，这是一次性把长远价值直接给到你手上。”
    “要是按年度授权来算，一年撑死两百万，三年六百万之后还得递减，足足二十年也才勉强凑到三千万。
    而二十年这么漫长的周期，又和永久买断有什么区別？”
    李想没有立刻接话，可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吐槽：它妈的，区別大了去了！
    这价现在看著是诚意，可再过几年，网络影视版权价值水涨船高，到那时这永久，可就亏大了......

 第145章 企鹅的橄欖枝

    在座都是混跡圈子多年的人精，哪会看不出李想的沉默代表著什么。
    刘寧见状，也换了副更加熟络的语气道：“小想，我虚长你几岁，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刘总您说。”
    “那我就跟你算一笔实在帐。” 刘寧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你也清楚，这部片子是文艺片，就算拿了国际大奖，在国內院线票房估计也有限——
    这不是针对你，是整个文艺片市场的普遍现状。
    当然，你那部《山楂树之恋》另当別论，青春爱情题材本身就自带大眾受眾，更还有路演时的衝突......”
    隨即他话锋一转，直击要害：“你现在正是事业往上冲的黄金阶段，最忌讳曲高和寡、只在小眾圈子出圈。
    倒不如把《圣殤》放到企鹅独播，藉助平台体量，让更多观眾看到你的演技、看到这部获奖佳作的深度。
    这份国民度和大眾认知，远比眼前一笔三千万更重要，对吧？”
    “你也知道企鹅的体量，真要敲定合作，首页置顶、开屏推荐、专题引流，这些资源，也全都可以谈。
    我是真心劝你换个思路想想，有时候，曝光度、路人缘和国民认可度，远比眼前的现金更有长远价值。”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李想端著酒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脑子里也在飞快的权衡著利弊得失。
    一旁的陈凯哥则看得更明白些，也適时插了句：“刘总这话，其实很是在理。
    小想，你现在不缺奖项、不缺业內认可，真正缺的，是让全国大眾都认识你的机会。
    再加上如今的市场，也確实不同以往，真正沉下心的好作品，若缺了宣传，很容易被淹没。”
    这点李想自然清楚，他也並非不愿和企鹅合作，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拿了影帝，还是部金狮作品。
    如此高的成就，可在眼前两人的眼里，似乎是用三千万就能轻易打发了，这也未免太轻贱自己了吧。
    而且谈了这么久，全是在商言商的车軲轆话，也没瞧见半分额外的诚意。
    至於所谓的开屏、引流，腾迅既然花了这笔钱买版权，就算没有他，为了片子热度，该做的宣传也照样会做。
    到头来，他除了能分到那一千多万，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可他现在缺的是这一千多万吗？不，他缺的是更长远的东西。
    还是陈鸿够聪明，或者说她作为一个演员，更能清楚李想此刻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况且先前见到刘寧和孙忠亲自到场，她就猜这两人绝不只是为了买版权而来——
    否则派个部门负责人就够了，又何必劳动企鹅影视的一把手过来一趟？
    眼看双方卡在条件上，企鹅那边不见兔子不撒鹰，李想这里也憋著股劲没鬆口，陈鸿索性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刘总刚才也说，小想这位新晋影帝，现在差的就是大眾认知度。
    那要是圣殤的版权真能跟你们达成协议，贵集团会不会有些额外的助力？毕竟你刚也说了，钱不是关键。”
    这话明著是为李想爭取好处，实则也是在给刘寧一个顺坡下驴的机会。
    “那是自然。” 刘寧语气愈发恳切，目光扫过席间眾人，
    “小想作为国內少有的国际影帝，演技和咖位摆在这，缺的无非是时间沉淀出的国民度，以及更广泛的受眾。
    而这两点，恰恰是我们企鹅最不缺的。”
    “而且我们也是真心想跟小想搞点深度合作。你们也知道，集团这几年在影视行业砸了不少力气，
    不仅入股了华艺及曹总的公司，跟芒果台那边也有著深度的合作，娱乐业也正是集团重点扶持的方向之一。
    若这次版权合作能成，集团也有意请你做企鹅视频的首位推荐官——说白了，差不多就是代言人的意思。
    往后也还能有更深度的联动，就说今年的企鹅网星光大典，影帝这个奖项，我就能做主给你。
    怎么样，这份诚意够足了吧？”
    孙忠也在旁边说道：“而且今年影后定的是双冰里的范白冰，最佳导演则是给了同为四旦里的徐才女——
    这等於是直接把你和她们摆在了同一梯队。”
    这话刚落，陈凯哥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老王拿了金狮，还不配拿你们的这个最佳导演了？”
    刘寧连忙摆手，语气放得更软：“陈导您別介意，咱们这奖项说白了就是娱乐大眾，图个热闹罢了。
    您和王导这种级別的大导演，又哪会看得上咱们这种自娱自乐的小奖？”
    他又转向李想，笑著打圆场：“当然，就连小想这威尼斯影帝，其实也未必需要这个头衔加持。
    但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多些曝光、扩展下知名度，总归也是个好的。”
    陈凯哥这才鬆口：“这话在理。这种奖本就是给大眾看个乐子，咱们搞艺术的，也確实不在乎这些。”
    说著便主动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圈內的新动態。
    而李想这边，也在思考著利弊得失。
    企鹅网星光大典的影帝，论分量自然是比不上威尼斯的一个毛，但胜在传播广、基数大，並且还会上星直播。
    更何况还有范白冰和徐老师，自己若能和她们共享同一梯队的曝光，也確实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拉近彼此的距离。
    不然曲高和寡的，他的影响力还怎么铺开，难道真要让他再等上几年？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或许就有企鹅的一些信號——
    从推荐官到奖项，再到后续可能会有的影视项目，本身就能代表一种態度。
    他抬眼看向刘寧，对方也正用眼神示意，带著几分 “你懂了就好” 的默契......
    於是李想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是先接下这份好意，往后慢慢接触便是。
    他倒未必非要从企鹅那里图些什么，但若能借著这棵大树让自己发展得更快一些，又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他向来习惯多条腿走路，总不能单靠华册这一家。
    至於 “国际影帝下凡” 去领星光大典的奖会不会掉咖位？
    呵，他若不鬆口卖掉圣殤版权，这奖还未必轮得到他。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东西，不付出，哪来的回报。

 第146章 各自满意的结果

    不过李想心里自有盘算，他绝不会为了眼前利益，丟了威尼斯影帝的身段，那他不成跪著要饭的了。
    於是他故意放缓神色，装作迟疑犹豫的模样，拖了片刻才开口，果然瞬间吸引了饭桌上几人的注意。
    “推荐官这事，自然是很乐意出一份力的，只是星光大典的这边……”
    刘寧立刻追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
    李想这才慢悠悠道：“主要是我已经答应了安娜......
    要去纽约拍摄今年《vogue》12 月的闭年刊封面，不知道这两项行程会不会有所衝突？”
    美版《vogue》的分量，混圈子的就没不清楚的。
    也正是今年 5 月的那次《vogue》之行，才让李想在短短半年內，从国际上无人知晓的新人，
    一跃成为拥有全球影响力的华人明星，风头甚至都已经完全盖过了所谓的国际章，以及一眾大花。
    毕竟能混跡欧美时尚圈的，哪一个是无名之辈，就更別提手握影帝奖盃、实力与咖位双重升级的李想 plus。
    反而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能拿下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任何一座主流奖项。
    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是比李想活的久罢了。
    所以，此刻听闻他要再登美版《vogue》，还是含金量很高的闭年刊单人封面，
    桌上眾人瞬间愣住，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凯哥夫妇，脸上都难掩惊讶之色。
    陈鸿更是激动得抬手按住胸口，像看著自家爭气的晚辈一般：“真的？小想，是单人封面？”
    “嗯，婶子。闭年刊单封，就我一个人。”
    “我的天！这可是全亚洲独一份的荣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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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鸿立刻转头看向陈凯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与有荣焉，
    “老陈你知道吗？多少好莱坞一线挤破头，都拿不到这个资源，还有......”
    而经她一番解释，曹华、刘寧等人更是彻底明白了这份邀约的重量，看向李想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刘寧反应最快，当即笑著摆手：“这算什么衝突！星光大典定在 14 號，你拍完封面赶回来，时间也绰绰有余。”
    “实在不行，我们这边隨时可以协调日期，肯定是以你这边的行程为先嘛！哈哈！”
    他知道，能拿下《vogue》闭年刊单封，意味著李想在国际舞台的影响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此刻，就算是让他把大典往后推上几天，他也乐意配合。
    李想这才露出一副鬆了口气的神情，笑著道谢：“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刘哥体谅。”
    而一直坐在一旁，和李想一唱一和的陈鸿，此刻正眼含笑意地看著他。
    这小子是是真机灵，不光会借著势头借力打力，还懂得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抬身价。
    用《vogue》的分量敲了企鹅这边一下，既亮明自己的实力与不可替代性，又没伤和气，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而李想在时尚领域走得越顺、她和陈凯哥这两个当初牵线搭桥、等於买了原始股的人，將来能沾的光就越多。
    没见就连老王，都能凭著他拿下金狮奖，就知道这孩子懂得感恩，绝不是白眼狼，这就让人彻底放了心。
    放下心来，陈鸿便忍不住关心起李想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甚至已经盘算著，
    凭著她和陈凯哥的人脉，再给他对接几部优质的影视资源。
    她心里这么想，便也当著眾人的面问了出来，也算是明晃晃地亮明了两家亲近的关係。
    “婶子，接下来这两个月，怕是真的腾不出空了。” 李想笑著如实回话，
    “《时尚 cosmo》已经敲定了 11 月刊封面，12 月还要再飞一趟纽约。”
    “再说，我都多久没回学校了？怎么也得回去待上一阵子，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在座的都懂，北电校门口至今还掛著祝贺他拿奖的的横幅，估摸著得等他回去，才能摘下来。
    陈鸿一听他又要拍杂誌，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vogue》《嘉人》《elle》的封面他已经尽数拿下，
    如今《时尚 cosmo》也定了 11 月刊，那么只要再拿下《时尚芭莎》，今年就能达到五大女刊的大满贯。
    想到这里，她顺势开口问道：“那芭莎那边没联繫你？”
    “你要是能在 12 月拿下芭莎封面，今年就能凑齐五大刊大满贯，对你的商业价值提升，可是质的飞跃。”
    李想心里暗赞陈鸿这波助攻来得恰到好处，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没啊，从来没收到过她们的邀请。”
    “不可能啊。” 陈鸿当场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你现在的热度和咖位，她们没理由不主动找你啊。”
    李想扫了一眼桌上眾人，装作犹豫了下，才开口道：“可能是因为张姨的缘故吧。
    我也是听旁人提过几句，好像是苏主编那边，一直不太乐意......”
    “真是胡闹！” 陈鸿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敢直接这么说，不光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更因为她和苏盲也算相识多年的旧友。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圈內大导夫人的地位，根本不是明星能比擬的。
    至少，陈鸿作为张雨和苏盲共同的好友，苏盲是绝不会对她这样，甚至还要主动交好。
    可换到李想身上，就因为他是张雨带出来的，就被死死贴上了標籤，
    哪怕他如今手握威尼斯影帝奖盃，对方也依旧不买帐。
    也足以见得，在这个圈子里，顶尖导演的话语权有多重。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放过苏盲就对了，又適时补了句：“前几天的那场时尚晚宴没去成，估计也碍著她的眼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陈凯哥的火气，他猛地放下酒杯，声音沉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怒意：
    “不可理喻！她难道不知道你当时在我的剧组拍戏？难不成参加她那无关紧要的晚宴，比正经拍戏还重要？”
    桌上眾人连忙起身打圆场：“陈导消消气，犯不上和她置气……”
    “要真耽误了小想拿五大刊满贯，我和老陈是不是也有责任？谁叫当初是我俩牵线，才让小想认识的张雨。”
    “你放心，婶子一定帮你把这事摆平。”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刘寧，这时忽然笑著接话：“要不，这事交给我们企鹅来办？”
    “虽说集团和《时尚芭莎》没有深度私交，但这些年在他们杂誌投放的gg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之前也从没提过任何额外要求。我这边直接跟他们集团高层打声招呼，推一个封面，根本不算难事。”
    李想连忙推辞：“刘哥不用麻烦，我还担著香奈儿的代言，真要较真让品牌方施压，她不敢不给这个面子。”
    “那不行。” 刘寧大手一挥，语气乾脆，
    “国內的事，咱们自己內部解决就好。让国外品牌掺和进来，反倒让人看笑话。
    你就別管了，安心回学校待著，这事企鹅全权给你办妥。不就是一个封面？
    你马上就是我们平台的官方推荐官，这点排面，必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也正好借著封面，同步官宣咱们的合作，一举两得。”
    李想瞬间明白了刘寧的心思，“那…… 就麻烦刘哥了。”
    刘寧笑著端起酒杯，看向李想：“这就对了！咱们往后的合作，就得这么干脆利落！”

 第147章 衣锦还乡（显摆版）

    其实就连李想自己都没料到，如今竟到了有人主动为他铺路的地步。
    说是巴结倒不至於，更像是他的价值摆在那儿，让人愿意递梯子，帮他再往上躥一躥。
    不过企鹅肯出面，倒是省了他不少事，他也正好能借著这股劲，再把声势铺得大些。
    要知道时尚圈的消息传得比谁都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圈里人就都会知道，他国际李究竟有多不好惹。
    最后，这顿特殊的杀青宴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至少李想心里头挺满意的，不光和企鹅搭上了线，人脉也更宽了，还兵不刃血的解决掉那个法国女佣。
    至於那三千万买断永久版权的事，他现在也想开了。
    主要是企鹅也未必料到日后的版权会涨成那样，按现在的行情算，价钱已经给得很足了，没亏待他。
    更何况，他还又捞了个推荐官的代言，3000万＋优先续约权，只能说成名后，这钱来得是真快啊......
    他也只需一年站台几次，再录几条 “看好剧，上企鹅，更多精彩在等你” 之类的口播，简直是轻鬆加愉快。
    要是再算上华册那 2% 的股份，他现在就算啥也不干，也妥妥的財富自由，甚至比不少导演都有钱。
    这就是站在头部的好处，也难怪后世的那些丑男，普女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
    至少在不犯法的行当里，还有比当明星来钱更快的吗？他不知道......
    不过这桩买卖谈下来，也耽误了回京的行程，只能再多等一天，把所有事敲定才算完。
    李想琢磨琢磨，又从自己那 1000 万的版权费里，划出了 500 万给红姐，就当做影片的红包吧。
    总不能让人家整部戏下来，就拿个片酬，然后他和王叔吃的满嘴流油，这，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就更別说这尊沃尔皮杯了，对他来说，真是给座金山都不换的宝贝。
    ?
    再次踏进京城，李想都有些恍惚 —— 主要是这一走，也確实太久了些。
    先回了自己的大平层安顿，推开门，房间里一尘不染，他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说，有公司是真不错，还安排了专人定期来收拾收拾，省了他不少事。
    又给周姐和小姜放了假，李想这才提著东西出门：几盒海马，还有个特別定製的收纳箱 ——
    里面装著他的那座沃尔皮杯。
    这里就得提一句，赵总还挺有本事，找了位能工巧匠对著真杯 1:1 復刻了一座，说是要放公司充门面。
    李想一看，乾脆让赵芳再多復刻两座，一个留给自家老爹日常装比用。
    另一个，则打算送给自己学校，也算是他这个影帝，给北电添的彩头了。
    想想日后学妹们看到奖盃，就会想起他伟岸英俊的身影，想起他年纪轻轻创下的记录，心里就忍不住偷著乐。
    至於把正版带在身上，那自然是要拿给他敬爱的黄老师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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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黄老师这辈子別说摸，估计连见都没见过这，他这个好学生，总得让老师过过眼癮、再过过手癮吧。
    可刚到黄老师家楼下，就见他牵著多多在门口等著，这阵仗让李想愣了愣 ——
    难道拿了影帝，排面都不一样了？
    正想开口打趣，黄老师的目光却直勾勾盯上他手里的收纳箱，几步上前夺了过去，快得让李想都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还真把这宝贝带过来了？快，上楼！让你师娘也开开眼！”
    多多在一旁仰著小脸，好奇地拽著李想的衣角：“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李想被逗笑，揉了揉多多的头：“是一个能让你芭芭羡慕嫉妒恨的好东西呀......”
    跟著黄老师上了楼，刚进门，孙利就迎了出来：“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饭也刚做好。”
    说著目光扫过黄老师怀里的箱子，忍不住问，“这就是…… ”
    “沃尔皮杯！威尼斯影帝奖盃！” 黄老师替她说了出来，
    接著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桌上，像是拆什么易碎品似的，慢慢打开锁扣。
    当那座沉甸甸、闪著金属光泽的奖盃露出来时，黄老师更是屏住了呼吸，
    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抚摸，像是在確认真假似的。“你这混小子……”
    黄老师半晌才憋出一句，声音里甚至带著哽咽，“可真给老师我长脸了啊！”
    李想这时却没有再开玩笑，反倒是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憋了句：“这里面也有您的功劳，那些小灶我也不是白吃的，拍戏时也都用上了。”
    “你小子少来这套，” 黄雷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快，给我讲讲，这奖，肯定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孙利也转身进了厨房，嘴里还念叨著：“见到真的了，今儿必须得加个菜！”
    而李想，见黄雷好奇，便挑了些关键的讲。
    当得知或许是因为红姐的出演，才引发的连锁反应，最终平掉叶得嫻的影后，才让他顺利拿下影帝时...
    就连黄雷都忍不住感慨：“你小子，还真是气运加身啊。”
    接著又开始怀念起，自己此生唯一一次走上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红毯。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拿个坎城影帝。后来没指望了，就把这念想搁你们身上，直到你小子冒了出来......”
    “不过我还以为张导能把你捧成个影帝，没成想最后是你自己硬生生闯出来的。
    这跟靠著名导拿奖不一样，说是你自己拼出来的都不为过 —— 没有你，说不定就没这部片子了。”
    接著又聊到北电因为李想拿奖，所引发的动盪：“就因为你这奖，好几个领导在这届过后，都能再往上挪一挪。
    他们也都知道咱俩关係亲近，便托我跟你小子说一声，这份情他们记著了。”
    接著黄雷又捧著奖盃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被孙利给换下去。
    孙利自己，也是好好瞻仰了一番，最后更是拿著手机咔咔咔一顿拍。
    “能发微博不？”
    “当然能了，您二位隨意。” 李想笑著点头。
    这下可好，两口子像是忘了吃饭似的，拉著李想就在屋里转著圈拍。
    客厅沙发上、书房书桌前、甚至阳台花架旁，奖盃都要换著角度出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夫妻俩拿了奖，直到多多捂著肚子喊饿，几人才终於坐到饭桌旁。
    “今儿必须得喝一杯，庆祝我教出了个威尼斯影帝！”
    “那就乾杯吧！”

 第148章 到底谁奸谁傻

    吃了顿没有豆角的丰盛晚餐，两人慵懒倚在沙发上，慢悠悠品尝著餐后水果。
    孙利则是坐在一旁，低头拿著手机编辑微博。
    如今的微博早成了网民的社交根据地，別说新鲜事，就算路边瞧见只羊驼，都得拍下来发上去感慨几句。
    明星之间更是时刻互相关注著动態，孙利这条带著奖盃照片的微博刚一发布，瞬间就被圈內眾人盯上。
    评论区与转发区也立刻热闹起来，圈內人更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威尼斯沃尔皮杯。
    转瞬之间，眾人就都反应过来：这位一直没露面的威尼斯影帝，怕是已经拍完陈凯哥的新作回京城了。
    而且看这阵仗，竟是第一时间把奖盃拎到了黄雷家中。
    能让学生拿下国际大奖后第一时间上门分享，足以见得师生关係是真铁，看来这老师是真不白当。
    但这些都只是旁人的閒谈看点。
    真正让圈內人在意的，是李想顶著威尼斯影帝的光环回京，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最近网上的那些风向，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
    铺天盖地都是溢美之词，说他为国爭光，年纪轻轻便斩获欧洲三大电影节大奖，
    劝他趁著灵气正盛时，深耕文艺片，好继续衝击更高的国际奖项。
    这话听著顺耳，可也只剩听著顺耳了。
    要知道，这种温柔捧杀的路数，国內少见，可好莱坞却早已玩得炉火纯青。
    尤其是对那些有天赋、有追求的大导演和大演员，最容易被艺术光环套牢。
    困在奖项的牢笼里，反而错失广阔的商业市场与更多发展的可能。
    此刻所有人也都在暗自观望，李想这个小年轻，会不会顺著舆论乖乖上鉤？
    而黄雷这位娱乐圈老江湖，又能不能看透其中弯弯绕绕，及时点醒自家学生？
    毕竟单看孙利这条微博，便能看出这对师生关係的亲厚程度不一般。
    不少圈內人也只能暗自嘀咕，盼著黄雷別拆穿局面，坏了他们的好事。
    而客厅里，黄雷也正同李想聊起这件事......
    他指著手机上的热门评论，神色严肃的敲起警钟：“你小子如今风头太盛，已经碍了不少人的路。
    现在网上大批水军刻意捧著你，大肆吹捧你在校期间就为国爭光。
    说到底，就是怕你跨界抢资源，怕你既能拿国际大奖，又能霸占商业影视市场。
    所以才用什么天赋灵性，艺术追求......这些名头把你框死。
    你可千万別傻乎乎的往里跳，真信了这套，不然迟早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李想捏著颗葡萄，若有所思：“您是说，他们想让我只做个获奖专业户，別碰商业这块蛋糕？”
    “算你小子不傻。” 黄雷轻哼一声，“影视圈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吃一口，別人就得少吃一口。
    捧你是假，想把你钉死在某个標籤上才是真。
    所以说，文艺片要拍，但商业市场也绝不能放下。
    你现在手握国际影帝头衔，正是资源和机会最多的时候，一旦被舆论给忽悠瘸了，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想笑了笑，把葡萄丟进嘴里：“放心吧黄老师，我没那么傻。想要画个圈困住我，也得看我乐意不乐意。”
    黄雷见他眼神清明、也是暗暗点头 ——
    自家这个学生精著呢，一点就透，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於是他也隨手拋了颗葡萄入口，笑著问道：“那你下一部戏有什么打算？
    拿下影帝后的首部作品，正是抬高片酬的好机会，这价格上去了，往后就很难再往下掉了。”
    没成想李想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下一部......还是打算拍文艺片啊。”
    听了这话，黄雷当场就呛住了，一边咳嗽一边指著李想：“你小子… 不是说听明白了吗？怎么还……”
    李想赶紧上前给他顺气，並解释道：“可是我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啊。
    他们只能死守国內这块市场，可我还有欧美那块广袤无垠的地盘呢。
    您想想，如今国內的商业片，有哪一部能真正走出国门，给我带来更大的国际影响力？”
    黄雷不吭声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 一部都没有。
    李想接著说道：“所以我现在转头去拍国內商业片，才是真正的丟了西瓜捡芝麻。
    还有我是不是忘了和您说了，美版《vogue》已经正式向我发出邀请，拍摄十二月闭年刊封面，还是单人封。”
    “什么？” 黄雷和刚走近的孙利同时愣住，“確定了？”
    “颁奖礼当晚，我还没走上红毯，安娜?温图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了件平常小事。
    “她有心拓展自己在东亚的影响力，並把时尚引入进来，当然，是把她的那套时尚引入进来......
    可纵观国內一眾明星，说实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更別说撑起这个排面了。”
    “就拿最能拿得出手的小胖来说，今年坎城的那套仙鹤装，国內吹得天花乱坠，但在国外却被骂惨了。”
    “可我不一样，在欧美本就有路人知名度，又有威尼斯影帝的奖项背书，正是最合適的合作人选。
    这时候如果只为了眼前一点片酬，困死在国內市场，才是真的耽误前程。
    商业片我迟早会拍的，但绝不是现在。
    等我彻底站稳脚跟，带著国际影响力回来，到时候再拍商业片，那分量、那片酬，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黄雷也停下了咳嗽，定定盯著李想看了半天，忽然由衷笑了：“你这臭小子…… 比我想的还远。”
    他彻底明白了，李想不是没听懂他的劝诫，而是早就规划好了条更野的路子。
    旁人只盯著国內有限的资源蛋糕，他却早已把目光投向了海外整片未开发的蓝海。
    “而时尚圈又最讲究个趁热打铁，一旦没能趁著热度站稳脚跟，就很容易被拍到沙滩上。
    可若是能在两三年內稳住时尚地位，牢牢站在潮流前沿，往后也会和国內的其他人彻底拉开距离。”
    “而且您別小瞧文艺片，单是《圣殤》的海外版权，就卖出了將近一个亿，网络独播权也卖了三千万......
    这还是影片没在国內上映的前提下。所以眼下那点商业片片酬，是真打动不了我。”

 第149章 传说中的横幅

    “居然有这么高？” 这回却是夫妻二人一齐出声，毕竟他俩的全部身家也没比这多多少。
    “本来就是这个行情，只是外人不清楚罢了，只能说那些文艺片导演一直都在闷声发大財。”
    “再说学校那边，估计也都盼著我在校的这两年，多拿些荣誉，要是我能满足这份期待，
    您说，我往后在圈子內的路，是不是也能更顺些？”
    这话说的黄雷愣了愣，又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 ——
    只一座威尼斯影帝，就够几位校领导再进一步，若是真能再添一座，怕是整个学校都要跟著沾光。
    这份情分，確实够重。
    一旁的孙利却忍不住插话：“可总拍这些偏文艺的片子，国內大眾的认知度怕是要跟不上吧？”
    “所以才要两条腿走路啊，” 李想笑了，
    “时尚活动时多露面，都不用太频繁，只要让人记住我『威尼斯影帝』『时尚 icon』这两个標籤，就能稳住热度。
    而我则扩展海外，您也知道墙外开花墙內香的道理，等在外面折腾出些动静，国內也就没人敢轻易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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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些人不是盼著我死磕文艺片吗？那就顺了他们的意，看他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黄雷看著李想，忽然觉得这小子的盘算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用文艺片巩固国际口碑，借时尚圈扩大认知，再靠海外影响力反哺国內地位，等根基扎稳之后，
    再回头吃国內的商业红利，这算盘打得，可是比谁都精，更是环环相扣，一点没浪费手里的牌。
    “行，” 黄雷最终点了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记住，无论走多远，脚下的根得扎牢，別真给我飘了。”
    “放心吧黄老师，” 李想拿起个橘子递过去，“我还是拎得清的。”
    孙利也一旁笑著剥橘子：“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精。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小想心里有谱，就比啥都强。”
    又坐了会，李想起身准备告辞。
    总不能真在老师家过夜，何况还明天在学校也能碰面。
    虽说马上又到国庆了，但节前到校和节后再露面，分量显然不一样。
    临出门前，黄雷忽然又拋来个消息，还带著点看热闹的味道：“你那个最早的竞爭对手小黄鸭，知道吧？
    高考就考了个 164 分。咱北电这边，看在你的面子，没给她开绿灯。
    而中戏那边就更別想，最后还是被上戏给收了，这阵子也刚入学。”
    他又咂咂嘴：“这事当时闹得挺难看，网上吵了好一阵子。”
    “嚯？” 李想步子都顿住了，哪还有心思往外走，“还有这事儿？”
    可黄雷也只知道这些，就见他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我知道的就这些，具体的你自己上网上查去吧。”
    李想也只能悻悻离开，只是刚出电梯，就摸出手机在微博上搜索相关的新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
    他记得小黄鸭之前微博粉丝有一百多万，现在居然只剩四十多万，何止是腰斩，简直是直接斩到小腿了。
    哈哈，也难怪。
    当初那段录音流出后，路人缘本就一落千丈，如今这成绩一曝光，正好和小太妹的形象对上了。
    不然的话，但凡有点想考艺术学院的心思，怎么也得在文化课上用点功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张伟平把她当成了摇钱树，压根没给她复习的时间，或者说两种原因都有。
    李想看著屏幕里的这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 看著就不是个聪明的，走到这步倒也不算意外。
    直到躺到床上，李想嘴角的笑意都还没散去。
    说起来，这也算是间接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跡吧。
    就凭眼下这光景，什么三金影后，对小黄鸭来说怕是想都別想了。
    第二天一早，李想也起得挺早，还特意挑了身乾净利落的学生装，才坐上陈师傅的车往学校赶。
    路上琢磨著，也该去考个驾照了—— 又不是不会开，有了驾照，私下里出门也方便些，省得总这样。
    离校门口还有段距离，他就瞧见了那迎风招展的横幅，红底金字，那是格外的扎眼。
    而让他意外的是，不光有祝贺他拿奖的，旁边还有一条是给王叔的 ——
    这才想起，王叔也是北电摄影系毕业的，哈哈，学校是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直到行政楼下，李想才拎著那个 “宝贝” 下了车。
    这是黄老师特意嘱咐的，让他带到学校去，当然，他拿的是 1:1 復刻的那座 ——
    真奖盃昨晚让黄老师稀罕够了，这会儿正安安稳稳躺在家里呢。
    拎著箱子往楼里走，一路遇上不少眼熟的老师，目光都直勾勾往他手里的箱子瞟。
    陈兵显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等著，脸上还刻意端著几分深沉。
    “你小子，总算捨得露面了。” 语气听著像抱怨，眼底却藏著笑意。
    “这不是刚回京城嘛，第一时间就来报导了。”
    “你再不来，学校门口那两条横幅，怕是要掛到放寒假了。”
    显然，陈兵对李想的嬉皮笑脸並不买帐，视线直往他手里的箱子瞟。
    “这横幅跟我回不回来有啥关係？” 李想故意逗他。
    陈兵没接话，直接伸手把箱子从他手里接过来，往桌上一放：“奖盃带来了？”
    李想点头：“嗯，1:1 復刻的。”
    这话让陈兵开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拧著眉：“拿个復刻的来干啥？真的呢？”
    “真的跟这个一模一样，连材质都没差，公司花了大价钱 1:1 做的。”
    陈兵这才继续开箱，嘴里却还是念叨著：“你这小子，净整这些虚的，拿个假货糊弄事。”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都凑了过来，都想瞧瞧这威尼斯影帝的奖盃到底长啥样。
    虽然李想说是復刻的，可学校的那些，又有哪个是真的，不也都是復刻的嘛。
    而且，这可是沃尔皮杯 —— 学校一座都没有过的沃尔皮杯 ，反观隔壁中戏...
    夏语的影帝杯、巩皇的影后杯，两座復刻摆在陈列室里，就这样明晃晃地压著北电一头。
    但今后就不一样了。只要李想的这尊沃尔皮杯往陈列室一放，北电也总算在这事上重新抬头。
    箱子打开，金属质感的奖盃露出来，线条流畅又透著分量。
    陈兵伸手摸了摸，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嘟囔：“別说，这手艺还真行，跟真的似的……”
    “本来就是照著真的做的，材质都是一样的，能不像吗？” 李想笑道。
    旁边的许晓丹也走了过来：“李想啊，这下可给咱学校长脸了。回头开个分享会讲讲经验？”
    “没问题啊，您安排就行。” 李想也爽快应下。
    陈兵这时也看够了，把奖盃递给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东西送到了，就跟我上楼一趟吧，几位领导可都等著见你呢。”

 第150章 女僕的小阴招

    除了陈兵和几位校领导，没人知道办公室里具体谈了些什么。
    但从几人一同出来时脸上那掩不住的神色来看，显然是达成了彼此都满意的结果。
    学校里的消息传播速度，向来不比媒体慢。
    学生们刚进教室上课，李想就被领到了校门口 ——
    就见眼前乌泱泱站了一片人，但凡有点分量的领导都来了，脸上个个带著笑意，阵仗著实不小。
    而他站在庆祝横幅下，手捧沃尔皮杯，和一眾领导並肩而立的合影，也很快出现在学校的官博上。
    “恭贺我校优秀在读生李想同学载誉而归。请铭记这一刻，这是属於优秀学子的荣光，更是属於北电的荣光。”
    这也是李想回国后的首次公开露面，只把网友们看得热血沸腾 。
    毕竟，国內顶级艺术院校如此公开力挺，分量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圈內人却更懂照片里的门道。
    尤其是那位与李想同站 c 位、还亲昵搂著他肩膀的校长，更是绝非等閒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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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知，之前那些想把李想往文艺圈里吹的风声，学校到底接没接到，又打算如何应对。
    但就眼下这阵仗来看，至少明面上，北电是铁了心要让这位年轻影帝，成为自家新的招牌之一。
    至於上课？那是不可能上课的了。
    校长更是亲自放话：按时参加考试，別掛科就行。
    至於其他时间，自然是继续拍电影了。
    学校从不缺乖乖上课的学生，缺的是能捧著奖盃在国际上扬眉吐气的苗子。
    而另一边，时尚芭莎总部的一间办公室內，苏盲正对著一片狼藉发狠。
    说是骂骂咧咧都算轻的，她此刻活脱脱一个桌面清理大师，文件、笔筒摔了一地。
    玻璃墙外的编辑们也是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却也都好奇，这位面对大佬时向来温柔小意的女主编，今儿是怎么了？
    只有苏盲自己清楚，她刚刚被集团高层狠狠斥责了一顿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而是实打实的斥责。
    就因著她拦下了李想的封面，甚至在他拿下威尼斯影帝之后，依旧无动於衷。
    並且集团的话也说得很重，指责她只顾个人恩怨，罔顾集团大局。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逼得她只能靠摔东西，以及披头散髮地在办公室里低吼来发泄。
    这就是企鹅的厉害之处，我不和你谈，我和真正的老板谈。
    毕竟时尚传媒再风光，跟企鹅这个巨无霸比起来，也只能算小巫见大巫，甚至连小巫他都算不上。
    而企鹅亲自下场过问李想的事，本身就是个危险信號 ——
    那可是只触角遍布各行各业的八爪鱼，真要是惹得它不快，谁知道会不会招来恶意收购？
    试问，哪个董事愿意把手里日进斗金的金饭碗拱手让人？
    所以在董事们把事情原委查清后，一个问责电话便直接打到了苏盲这里。
    虽说她和张雨的关係是集团乐见其成 —— 那也要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触碰集团的核心利益。
    可如今这点小任性却引来了企鹅这头巨鱷的关注，那可就很抱歉了。
    此时的苏盲，也在办公室里把李想骂了千八百遍。
    她当然知道王亚一直在为李想联繫《芭莎》，可每次都被她硬挡了回去。
    只是没料到，一个刚拿影帝的年轻人，竟有这么大能量，能让企鹅亲自下场施压。
    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自己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竟因为这点破事被问责，导致顏面扫地。
    可再怎么无能狂怒，集团的要求她也不敢违抗 —— 不然隨时都可能捲铺盖走人。
    於是在发泄了近一个小时后，她才喘著气叫进助理，哑著嗓子问：“十二月刊的封面是国际章吧！”
    助理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答：“是的，您早就订好了的。”
    听了这话，苏盲的脸上倏地绽开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只是笑容却没达眼底：“好啊，国际章好啊。”
    她指尖敲著桌面，声音里带著股说不出的古怪......
    “去通知国际章那边一声，她的封面飞了。顶替她的是跟她同出一系的新晋威尼斯影帝，李想。”
    “要是她那边问起，就说人家拿了影帝后，对十二月刊势在必得。
    毕竟，咱们的这位大影帝，可是要在今年衝击五大女刊大满贯的，所以只能委屈她这个同系的长辈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著股说不出的快意和疯狂。
    “相信国际章听了，应该也会很开心吧？哈哈哈哈……”
    一连串神经质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直把助理听得心头髮慌。
    而且这种事，又哪有让她们这些底下人通知的道理？
    那可是平日里和你称姐道妹的好闺蜜，这不明摆著让她们去得罪人吗？
    可助理看著眼前这个疯婆子，也不敢多嘴，只能硬著头皮应道：“好的，主编。”
    看著助理匆匆退出去的背影，苏盲的笑声更响了，最后更是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招究竟有多损 —— 她可太想看看到，这两位同系前后辈撕破脸的好戏了。
    就是不知道，正处在低谷、把芭莎封面当成救命稻草的国际章，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何等反应。
    至於什么姐妹情分，早被她拋到了脑后，还是先出了这口恶气才最要紧。
    果然，国际章在听完芭莎那边吞吞吐吐的通知后，当即气得眼圈发红。
    要知道，经歷了三重门事件的她，如今的处境已经是难到了极点。
    不仅和国际咸猪手分了手，那位传媒大亨的工具闺蜜，也离她而去，更还落井下石地选了另一个死对头；
    更因之前被牵扯进一桩糟心事里，得罪了上头的人，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芭莎这封面，本是她为数不多能在公眾面前维持正面形象的机会，如今却飞了......
    还是被有些关係的后辈抢了去，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第151章 殃及池鱼的鱼

    比她更火大的，是她那位像个混社会的经纪人哥哥。
    当场狠狠把手机砸在地毯上，钢化膜都瞬间崩开一道裂痕，红著脖子就嚷嚷：
    “反了天了！我现在就找人去收拾那个李想，给他点教训尝尝！”
    国际章这才猛地回神，赶紧拉住他：“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你真想让我死得更快点？”
    “我就替你出口气，让他知道咱们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哥梗著脖子喊。
    “瞪大你的狗眼！”国际章抓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懟到他面前，
    “再看看北电的官博！现在谁是虎，谁是犬还不一定呢！”
    她哥盯著屏幕里那张官方合影——少年站在人群中央，眉眼清亮，意气风发，周身全是藏不住的星光。
    和眼下自己妹妹四面楚歌的处境一对比，刺眼得要命。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国际章这才缓缓鬆开手，无力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
    曾经她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国际章”三个字就是排场和体面的代名词；
    如今却落得眾叛亲离、资源断层、步步维艰，连一个手里握著顶级时尚资源、
    刚在国际上闯出名头的后辈，都能轻而易举把她的封面挤掉。
    “这事估计明天就会传遍时尚圈了吧，被一个小辈踩了一脚，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她哥急得直跺脚，“你可是国际章啊！多少人捧著的人物，怎么能被他这么踩？”
    国际章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听多了国际章，就真以为我是那么回事？
    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国际李，我这顶多算贴金的冒牌货。还真是假话说多了，连咱们自己都信了。
    这话一出，她哥才算彻底的偃旗息鼓，只是闷声问：“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白白受了这个委屈。”
    “这里面肯定有事，咱们別轻举妄动，免得被人当枪使。”
    国际章强迫自己坐直身体，指尖反覆攥紧又鬆开，眼底的迷茫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復了锐利，
    “刚才那个电话，不是苏盲亲自打的，对吧？”
    她哥闷声点头：“嗯，是她身边的那个助理。”
    “说话吞吞吐吐、底气不足，还拼命跟你解释原因，生怕我们不生气，对不对？”
    “对。”
    “还特意把李想要衝五大女刊全年大满贯、缺这一封的理由，说得仔仔细细，就怕我们不恨李想，对不对？”
    哥哥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连应声：“没错！全都说了！”
    国际章忽然冷笑一声，笑里满是讥讽：“拜託你动动脑子。若是单纯只是想把我换了，用得著解释这么多吗？
    以李想现在的势头，真想压我一头抢封面，直接官宣就行，何必多此一举给我们气受？”
    他哥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挑唆我们两家去撕？”
    “你等著，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
    她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位圈里混跡多年、消息最灵通的闺蜜电话。
    她现在必须摸清李想和苏盲之间的底，才能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你都不知道？” 对方的语气带著点惊讶，“人家正衝击五大女刊大满贯呢，不过听说不太顺。”
    “怎么个不顺法？” 国际章追问。
    “据说王亚跑了芭莎三四趟，全被苏盲挡了回来，明摆著就是要卡他封面，那架势就跟不死不休似的。”
    朋友在那头嘖嘖有声，“也难怪，李影帝可是张雨嫡系里的嫡系，不卡他卡谁？
    以前俩人还能平分秋色、各占半边天，可自从李想欧美出圈、登顶met gala，
    还帮张雨搭上了美版的vogue主编安娜的关係后，局势就彻底变了。”
    “现在张雨的资源、人脉、业內声量，全方位压得苏盲抬不起头，所谓的华国时尚第一女魔头，早就分出了胜负。
    苏盲那人是什么性子？小气、记仇、睚眥必报，她能不恨李想？能不恨张雨？怕是半夜都恨得牙痒痒吧，哈哈！”
    “所以別说大满贯了，估计这位李影帝一辈子都別想登上芭莎的封面，苏盲是打算把他彻底封杀在自己的地盘里。”
    “不过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朋友好奇追问。
    国际章面对朋友也没隱瞒，直言道：“我原定的《芭莎》12 月刊封面飞了，刚被通知换成李想。”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几秒之后，一声怒骂直接炸开：
    “妈的，肯定是苏盲搞的鬼！哪有这么巧的？人家要上封面，可也没说非上 12 月的封面。
    现在才刚 9 月底，安排个 10 月、11 月刊不行吗？非要挤掉你的档期，这是摆明了想把你当枪使啊！”
    国际章也总算通过朋友给出的信息，明白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她拦了李想这么久，突然鬆口放人上封，背后肯定有高层资本施压！
    她自己被逼得没办法、咽不下这口气，就拉著我陪葬，让我为了一个封面公开开撕、两败俱伤！
    到时候舆论一炒，所有人都盯著芭莎，她反而坐收渔利，显得她那《芭莎》多金贵似的。”
    朋友在那头也咂摸过味来：“可不是嘛！你俩一个国际章，一个新晋国际影帝，
    真为这封面撕起来，芭莎的含金量可不就往上提了？这女人是真厉害，吃了亏还能在別处找补回来。”
    顿了顿，朋友又劝：“不过这事对你不是完全没有转机。明面上看，就是他抢了你的封面，你是受害者。
    你要是愿意出面討个说法，或者稍微放一点口风，舆论绝对全站在你这边，
    到时候卖上一波前辈惨，说不定还能翻盘挽回口碑，改善你现在的处境。”
    国际章的哥哥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替她应下来。
    可国际章却是个要脸面的，心里那点动摇转瞬就被压了下去：“不行，真闹起来我成什么了？
    被小辈抢了封面还要追著討说法，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博版面。
    同情是有了，可我最后一点脸面，也就彻底丟尽了。往后在这个圈子里，才是真的永远抬不起头。”
    朋友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也是，卖惨的同时把脸面搁地上踩，往后怕是更难混。
    那你就別公开闹，私下联繫李想的团队，把苏盲的算计跟他透个底。这不算低头，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他现在时尚资源硬得很，连美版《vogue》都能上了，未必真稀罕《芭莎》。
    而且听说他人还挺谦虚的，你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还能给你些补偿呢。”
    国际章捏著手机，沉默了片刻，也只轻声道：“我还是先想想吧。”
    主动找后辈要好处，她心里总归不是滋味，可朋友的话又让她不得不琢磨 ——
    苏盲想借刀杀人，她总不能真顺著对方的剧本走吧。
    掛了电话，她望著窗外发呆。
    他哥却是再次骂了起来：“这个老娘们，枉你以前还送她定製珠宝，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你玩阴的。”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国际章也被他哥弄得发烦，就会骂骂咧咧，一点真正的主意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
    “说起来，终归是我欠她的。去年那本金九刊，要不是她伸手拉了一把，我也不能挽回些口碑。
    而且她这人向来睚眥必报。这次被强压著让步，心里肯定也憋著火，利用我下也在情理之中。”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实在不行，咱们找苏盲理论去？”
    国际章没有理他，而是瞥了眼镜子里憔悴的模样，想起如今举步维艰的处境，心里那点拧巴渐渐散了。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才拎起包对她哥道：“我出去一趟。”
    她哥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家妹妹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这一趟出去，能有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第152章 这是被，偶遇了？

    李想这会儿也还不知道因为他，闹出的这些动静。
    他此刻正待在《时尚 cosmo》的工作室里，接受著获奖后的首次採访，不然真当封面是那么好上的。
    而且作为香奈儿亚太区的代言人，品牌对他的著装也是有著严格的要求 ——
    绝不允许他在时尚杂誌等相关商务中，穿档次不符的服装。
    因此，他的每一套造型都得由法国总部把关，確切地说，是卡尔亲自根据主题敲定，再由主编筛选。
    而这份重视，自然也被他拿到《时尚 cosmo》里面来狐假虎威。
    至少现阶段还没哪个明星能让老佛爷亲自为杂誌造型把关，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工作人员暗自咋舌。
    而这股热闹劲，恰好也让本与李想无交集、也没有他联繫方式的国际章，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位置。
    有道是偶遇不稀奇，但偶遇很有效。
    採访结束时，李想在周姐等人的陪同下，由主编送著走出大门。
    然而不远处，一辆车也在缓缓驶来。
    起初他也没太在意，直到看见下车的是国际章......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与张一谋有些渊源，媒体和大眾也总把他们归为 “国师系”。
    他若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落得个 “小人得志、不敬前辈” 的话柄，这个招呼就怎么都得打一下。
    於是没等国际章开口，李想便先一步迎了上去，笑著打招呼：“章老师，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
    国际章显然也做好了准备，听到招呼，立刻扬起大方的笑容，语气热络又自然：
    “是李想啊，真巧。你也是来这儿谈商务？”
    “嗯，《时尚 cosmo》邀了我拍 11 月刊封面，今天先来做个採访。”
    李想应声，顺势问道，“您呢？也是来谈封面的？”
    就见国际章扯出抹略带苦涩的笑意：“我现在的状况，你大概也清楚。再不主动点，怕是真就要查无此人了。”
    接著又嘆了口气，“况且我刚被杂誌放了鸽子，总不能让档期空著，就来这边看看有没有能够衔接的商务。”
    说著，她话锋一转：“你是 11 月刊？”
    “对。”
    “那倒不衝突，我主要是想问问 12 月的。”
    听到 “12 月”，李想心里猛地一咯噔 —— 因为企鹅那边帮他谋夺的，正是《时尚芭莎》12 月刊的封面。
    而国际章刚又说被放了鸽子，两者一联繫，就连李想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尷尬了。
    可不问清楚怕结仇，问了又实在尷尬，犹豫片刻，他还是硬著头皮，略显冒昧地问道：
    “章老师，冒昧问下，放您鸽子的那家杂誌是《芭莎》吗？”
    国际章见他总算是问到了正题，才故作难色地应道：“说来確实有点丟脸，不过，確实是时尚芭莎。
    我也是刚接到的电话，说12 月刊的封面另有安排......”
    “槽！” 李想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也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占了人家的位置。
    脸上顿时就有些发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国际章却先摆了摆手，一副已然看开的模样：
    “哎，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放了就放了，再找別的杂誌便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主要是服装都定好了，要是不拍，不光杂誌这边，连品牌方都得跟著被放鸽子。”
    可这话落在李想耳朵里，就更让他不自在了。
    主要这事若是在背地里发生，他大可以装糊涂。
    可眼下苦主就在眼前，而且听这意思，还是因为封面黄了，才亲自跑出来找机会。这就有些不是那么回事了......
    更何况，现在也正是国际章最难捱的时候，他还真怕因为自己这一下，把人家逼到更难的处境。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对国际章没什么恶感 —— 主要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他总不能噁心自己吧。
    况且眼前这人的业务能力，是真的没话说。
    至於那些个爭议，李想只能说，也得亏现在网络发达，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闹得人尽皆知。
    因为真要论起来，比起那些被捧为艺术家的前辈们，他们这代人的破事，顶多算个小巫见大巫。
    他又瞥了眼身后的杂誌社大楼，才对国际章说道：“章老师要是不著急的话，一起喝杯咖啡如何？”
    直到这一刻，国际章才算真正的鬆了口气，刚刚她几乎用上了自己的所有演技，就怕被看出破绽。
    眼下见李想接了话，她便知道这步棋没走错，连忙笑著应道：“那可太好了。
    主要是你现在风头正盛，说不定哪天姐姐还真得求到你头上呢。”
    “章老师说笑了。那就別在路边站著了，先找个地方聊聊。”
    於是两人也各自上了自家的车，一前一后往附近的咖啡馆驶去。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杂誌社的大楼里，几个员工正举著手机拍下这一幕，並且还发到了微博上。
    等李想在车內坐定，一旁把前因后果听了个大概的周姐见周围没了外人，这才开口道：
    “听这意思，咱们这是把人家的封面给撬了？”
    “不然以国际章的咖位，怎么会屈尊跑到杂誌社自己找活儿？肯定是逼到份上了，至少我是不会......”
    周姐没有理会李想的贫嘴，只继续问道：“那你是打算帮帮她？”
    “还得看看她一会儿的態度。不过像她这种人，是不会一直一蹶不振的，真抓住机会，东山再起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现在的位置，也不可能总不跟圈里人打交道......
    比起那些只会炒作的，我寧愿多跟这种演技扎实些的来往，指不定哪天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你说得对。” 周姐也道，
    “跟谁来往，本身就是圈层和咖位的体现。也能让人知道，咱们不是谁红就跟谁玩。”
    李想没料到周姐会说出这么阴阳的话，诧异看了她一眼，得亏冪冪不在，不然怕是得当场唱首供养来反击。
    “主要也是不想便宜了苏盲。她这招明摆著是祸水东引。
    11 月又不是不能搞双封，非把我安排去挤 12 月的，不就是存著让我俩结怨的心思？我还偏不如她的意。”
    周姐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以你的性子，这份善缘也总能换回来点实在的。”
    “哈哈，还是周姐了解我。”

 第153章 兜兜转转

    车子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咖啡厅外，
    推门而入时，空气中更是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隔断的设计也巧妙地將各桌隔开，確保谈话不会外泄。
    虽说李想本身也不是什么爱豆，可是国际章毕竟大了他那么多，哪怕是些緋闻，李想也觉得有些屈。
    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坐下，李想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
    “章老师，有件事说来挺不好意思的，但我想还是该让您知道。”
    国际章也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眼神专注地看著他。
    “其实把您 12 月刊封面换掉的，是我。” 李想直言道，可没等对方开口，又赶紧补充，
    “但这真不是我的本意。您也该知道张雨主编和苏盲的关係，所以她那边也一直在压封。
    可我这人就是这性子，越不让我做的事，我就越想试试。估计也是这態度惹了她，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章子怡故作恍然大悟，隨即皱起眉：“原来是这样，可这么一来，你就算上了封面，她估计也有许多手段......”
    李想自然听懂了话里的含义，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她不敢！企鹅的面子，別说是她，就是整个时尚集团...”
    接下来也不用他明说，况且国际章何等精明，也立刻接话道：“也是，企鹅的力量谁也不敢小覷。
    不过苏盲这手，也確实不地道，平白让你我之间添了嫌隙。”
    “所以我才想跟您说清楚。” 李想看著她，语气诚恳道，
    “章老师，这事终归是我占了您的位置，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都儘管开口。”
    其实国际章这一路也都在琢磨该让李想怎么弥补自己，却又怕狮子大开口后导致鸡飞蛋打。
    尤其刚听说他和企鹅居然也有关係，那可是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巨头。
    所以她反倒没提任何的要求，反倒一个劲宽慰李想，见对方神色放鬆，才暗暗鬆了口气。
    而李想见了国际章这反应，倒有些意外 —— 毕竟这位给他的感官，可不是个会不好意思的人。
    不过对方没提，他也得把话说明白，便主动开口道：
    “您也知道，我现在名气看著大，背后能调动的力量其实也就那样。
    况且电影资源您也肯定不缺，不说那部《最爱》，您手里也还有部墨镜王的戏吧？”
    国际章点头应著，只是提起这事，眉头又忍不住蹙了蹙，语气里带了点烦躁：
    “拍了这么久还没杀青，磨人得很。”
    “越磨才越该有信心。” 李想笑道，“毕竟单论刷奖，墨镜王可是不输任何人的。”
    她也认同地点头，隨即听见李想话锋一转：“不过我倒知道个能帮您破局的法子，就是有点冒昧......”
    国际章瞬间集中精神，往前倾了倾身：“有什么冒昧的？
    咱们都沾著张导那边的关係，媒体也总把咱们归到一块儿说。
    实话说，我对你也是神交已久。你儘管说，姐姐现在这处境，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李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直接：“您现在的困境，说到底是舆论以及印象的事。
    就像那部《最爱》，本该是靠作品说话，结果全被私生活的爭议给盖了过去。”
    他抬眼看向国际章，没避讳什么：“我说话直，您也別介意 ——
    主要是大眾对您的印象，现在多少带著『拜金』『野心重』『不好惹』的標籤，
    再加上您跟那些个豪门、老外扯上关係的八卦，想回到从前的定位，难。”
    这话够直白，国际章听著確实有点刺心，
    但转念一想，李想连抢封面的事都敢当面认，显然不是藏著掖著的性子。
    比起那些表面笑脸相迎、背地里骂她婊子的那些人，她寧愿听些李想的实在话。
    当然，也得对她確实有用。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些我也清楚。”
    李想这才继续道：“所以想扭转口碑，得找个能让大眾改观的切口。比如…… 一场正常的恋爱。”
    他顿了顿，解释道：“对方得是正能量、根正苗红的那种，千万別沾豪门边，
    而且越贴近大眾、越接地气越好。
    这样才能传递出你更看重才华，而非钱財的信號，
    也就是说，用男方的正面形象，来慢慢冲淡那些负面標籤。”
    “毕竟，普通人又哪会天天晒沙滩、玩游艇、开派对？”
    提到这，李想又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坦然却也带了点阴阳怪气。
    可国际章的老脸却也微微一热，同时在心里暗忖，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但李想的话也像根针，扎破了她一直迴避的问题 ，
    那就是她的公眾形象，也確实被那些外国的各种花活，给毁的差不多了。
    可若真像李想说的，找一个平民，正能量的才子。
    想到这，她当即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就是《最爱》上映时，去央视宣传所认识的那个主持人撒贝贝。
    北大毕业，国民主持，根正苗红，满满的正面能量，並且还是个公认的才子，就是没有什么钱......
    可偏偏就是没什么钱这一点，才正是她所需要的。
    妈的，这个人简直像为这个方案量身定做的一样。
    而李想也还在继续：“这场恋爱得够平民，正好跟以前的红毯、游艇形成强烈反差。
    你们可以穿情侣装逛胡同，啃苞米，素顏去菜市场，彻底跟豪门切割，重新立个接地气的本土形象。”
    他更是半开玩笑道：“要是真能跟这样的人结婚，对您今后帮助不小，至少我还挺爱看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
    可国际章却心里暗啐：老娘才不稀罕什么回头，老娘就想走红毯、老娘就想穿高定！
    可她也清楚，眼下没资格挑三拣四，再不破局，真要被贴上 “豪门公交车” 的標籤烂在泥里了。
    或许是李想的话真说到了点子上，她也没顾得上掩饰，脱口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个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挺有好感的。”

 第154章 缘来如此

    “哦？章老师这效率可是够高的。” 李想挑眉。
    国际章没接他的调侃，径直开口：“央视的那个撒贝贝，你知道吧？”
    李想闻言，心里瞬间有了数。
    估摸著，原本该发生的事，还是要循著轨跡来。
    这样反倒正好，既顺势还了人情，又没乱了节奏。
    况且这事对撒贝贝而言，也根本不算吃亏，反而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要知道，这种全民关注的恋情，可是让他的知名度呈辐射状扩散。
    不然今后又哪来的那么多源源不断的综艺邀约，难道只靠他的好口才吗？
    至於以后两人同场会不会尷尬，他作为主持人，职业素养摆在那儿，肯定能应付。
    还有眼前的国际章，就看她这篤定的样子，怕是半点也不会觉得尷尬。
    “他確实合適。” 李想点头附和，“根正苗红，口碑也好，跟他走近，大眾观感肯定能转过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最爱》宣传时有过交集，感觉人还挺靠谱的。”
    “那就不妨试试。”李想轻笑，“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段佳话。”
    国际章端起咖啡杯，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困住许久后，终於寻到破局转机的由衷激动。
    她抬眸看向李想，语气格外真诚：“今天这事，真得好好谢谢你。这份情姐姐记在心里，往后你就是我弟弟。”
    “那姐姐日后可得多帮衬我点。不然认个姐，平白矮了一截，我岂不是亏大了？” 李想也半开玩笑回道。
    一番閒聊下来，国际章自觉摸透了李想有话直说的实在性子，自然不会太往心里去。
    这便是第一印象的好处。初识便这般坦率，往后相处再怎么直言不讳，旁人也不会太过计较。
    至少国际章没琢磨出话里的深意，只是抬手虚点他一下，笑道：“你这小子，刚认下姐姐就想著占便宜？”
    隨即语气收敛几分，添了几分郑重：“不过你放心，往后但凡有需要姐姐搭把手的地方，我定然义不容辞。”
    接著二人相视一笑，更是拿著咖啡杯碰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也是正正好，咖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里，倒还真有了几分姐弟閒聊的鬆弛感。
    说到底，这圈子里的人情往来本就是你帮衬我，我帮衬你，今天种下的因，指不定哪天就结出了果。
    李想深諳此道，国际章就更是明白。
    她也在暗自庆幸，主动来找李想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他给出的破局法子，她是没有半分怀疑。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又何尝不清楚大眾对自己的詬病？只是当局者迷，一时没人点醒罢了。
    退一步说，即便没有这次封面风波，她也有心和李想交好。
    不为別的，单论年纪和势头，待到自己渐渐淡出巔峰之日，说不定正是他如日中天之时。
    要知道，对於有些人来说，能欠下一个人情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不过戏得做全套。
    所以在商谈完正事后，国际章也確实驱车回了《时尚 cosmo》总部。
    至於她能不能拿下 12 月刊的封面、保住最后一丝脸面......
    李想相信，以她的手腕，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总能找到转圜的余地。
    他这边刚到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黄雷。
    由此可见，他在圈內还真没什么朋友，真心惦记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接起电话，那边声音就带著点急：
    “你小子怎么又跟国际章凑一块儿去了？都上新闻了，能不能省点心？”
    “您老可真閒，还有功夫盯著这些八卦。” 李想打趣道。
    “少贫！真上新闻了，还是有图有真相。” 黄雷的语气不容置疑，
    “有人拍了你俩在杂誌社门口聊天，最后一块儿开车走了。她现在什么处境你不清楚？跟她掺和什么？”
    “怎么？还传出緋闻了？” 李想挑眉诧异。
    “那倒不至於。” 黄雷哼了一声，
    “国际章眼光一嚮往上看，你就算拿了影帝，圈外也没人会觉得她看得上你。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呢。”
    “彆扭也得听，总比你惹上更大的麻烦强。” 黄雷没给面子，
    “別给我转移话题，老实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现在口碑正好，犯不著跟她沾边。”
    “不过是在杂誌社门口遇上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吧？”
    “打招呼就打招呼，怎么还一块儿走了？还被人拍了正著？”
    李想没想到黄雷反应这么大，想了想，还是把封面风波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说：
    “您想啊，这种情况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化解一下，回头网上还不得闹翻天？”
    “那你也犯不著给她出谋划策啊。”
    “您老还是没看透这里面的门道。” 李想轻轻嘆气，
    “我这个谋男郎的名头凭什么值钱？不光是张导厉害，更是巩皇和国际章在前头顶著，才把这块招牌撑起来。
    要是她口碑塌了、掉价了，外人连带看我这个谋男郎，格调也得跟著往下掉，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块招牌毁了。”
    他稍作停顿，才继续说道：“虽说我现在有了新的招牌，但谋系出身的根子改不了。
    帮她，是顾全张导，更是在帮我自己。
    更何况这事本就有苏盲的算计在里面，我要是能跟她和平相处，也能气气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
    虽说也做不了什么实质的，但是气死她也总归没什么问题，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更何况她在国外確实有知名度，欧洲三大影展也都有自己的人脉，还常当评委，这对我以后只有好处。
    您不也老教育我，要在圈里交几个像样的朋友？可我总不能往低处扒拉吧？
    也只有她这种咖位的，才能跟我真正做到互惠互利。”
    黄雷没想到自己这学生心思这么远，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道：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但记住，別跟她走太近，那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合著您教了我这么久，还一直把我当成不懂世事的小白花？”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知道你机灵。那就把握好度，別到头来惹一身麻烦。”
    “放心，我心里有谱。”

 第155章 谋系偶遇

    掛了电话，李想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黄老师这是典型的操心命，但也足以说明，自己早已是他默认的衣钵传人了。
    他这才点开手机翻了翻，果然，他和国际章同框的新闻，已经掛上了热搜。
    挑了挑眉，他索性编辑了条微博：“谋系偶遇，恭贺谋男郎与谋女郎首次同框 [乾杯]”。
    配图是刚才在咖啡厅隨手拍的两个空了的咖啡杯。
    李想发完微博就没在管这事，他也压根不在乎外界怎么猜。
    本来就是光明正大见了面，与其藏著掖著让谣言发酵，不如大大方方认下。
    顺便也让苏盲瞧瞧，她想挑唆的两个人不仅没闹僵，反而坐在一起喝了杯咖啡，看她膈应不膈应。
    苏盲何止是膈应，她简直要气炸了。
    她这边还没给李想发《芭莎》12 月刊的正式邀请呢，国际章那个女人就顛顛跑去 “偶遇”，还被拍了个正著。
    心眼多的人最懂心眼多的套路，所以苏盲才不信什么“偶遇”，铁定是国际章特意跑去堵人。
    可她又能怎么办？
    国际章本就是她为了稳住《芭莎》某些资源的一张底牌，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撕破脸，逼得对方二选一吧。
    何况这事確实是她做得不地道，人家国际章就算再落魄，电影资源也从来都没断过，根基仍在。
    再说了，连张雨都绑定了一个新晋影帝，她要是这会再把国际章推远了，那才是傻子的做法。
    苏盲现在是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该把李想安排在 11 月刊，又何必巴巴的得罪国际章？
    她敢肯定，那女人心里现在指定是记恨上了她。
    而更噁心的是，李想显然也已知道了她被逼让步的事...
    这对一向自詡华国时尚女魔头的苏盲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李想压根没心思管苏盲的脸色，他此刻正刷著微博上的新鲜事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热闹 —— 因为他那条 “谋系偶遇” 微博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谋男郎 + 谋女郎同框？真是活久见！”
    “难道我刚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俩人看著挺和谐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可不一定哦......”
    “@苏盲：话说，我精心策划的那场大戏呢？就这么没了？[狗头][狗头]”
    “啊啊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內幕消息啊，谜语人什么的最討厌了！”
    李想扫了几眼评论区里的阴阳怪气，开心的勾了勾唇角。
    时尚圈的消息就是快，看来这步棋又走对了，既澄清了传闻，又噁心了苏盲。
    正笑著，手机震了震，原来是国际章发来的消息：“干得漂亮，看微博。”
    原来国际章也看到了他那条微博，还特意在下面留了言：“谋系偶遇，相见恨晚[乾杯]”。
    互动一出，评论区更炸了。
    要知道，国际章这几年其实不太爱提 “谋女郎” 的標籤，总觉得这个称呼盖住了她的光芒。
    如今却主动认领，显然是存著与李想绑定的心思，但是无论如何，作为最有实际的大花，李想压根不亏。
    说到底，张一谋这座 “五指山”，他们谁也没能真正的翻过去。
    反而隨著他拿下国际影帝、巩皇依旧稳居影后宝座，而变得也越来越重，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发展，也在无形中为这个响亮的名头不断地添砖加瓦。
    李想看著那条留言，笑了笑。这位章老师倒是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该借势，什么时候该认下这份渊源。
    他没再多说，只点了个赞，算是回应。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落在知道內幕的那些人眼里，更坐实了两人 “冰释前嫌” 甚至 “联手” 的猜测。
    尤其是苏盲，刷到这条互动时，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 —— 这俩人，明摆著是在联手打她的脸。
    可再气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著 “谋系同框” 的词条衝上去，看著网友们感慨不愧是国师带出来的人。
    手头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李想终於能腾出身回家一趟。
    这阵子，李爸的电话跟掐著点似的，一天两三通的催问归期 ——
    倒不是有多想念他这个儿子，而是惦记著李想特意为他復刻的那座 1:1 沃尔皮杯。
    用李爸的话来说：“这玩意儿比金牌还金贵！全华国几十年也就那么几座。”
    於是才会早晚两通电话雷打不动，核心就一个：赶紧把奖盃带回来，老子要装逼用。
    不过李想本就打算回家待几天，顺便趁十一假期把老弟接来。
    毕竟暑假时他爽约了，没让这小子来自己这住，正好借这机会补偿补偿。
    果不其然，到家后最受瞩目的依旧不是他这个影帝，而是那座沃尔皮杯。
    李爸更是捧著奖盃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找了块红绒布垫在电视柜正中央，那架势比供奉传家宝还郑重。
    李爸李妈向来爱“横向比较”，说直白点就是爱臭显摆，虽说亲朋好友关係都不错，但没几个人愿意主动上门。
    毕竟谁也受不了俩人把自家孩子夸得天花乱坠，顺带还把別人家的孩子比得一文不值，跟粪坑里捡来的似的。
    所以哪怕李想这尊大影帝回家小住，门前也依旧清净得很，倒也让他落了个自在舒服。
    但他也只待了两天，便带著老弟回了京城——
    没办法，变声期那股子刻意討好的諂媚嗓音，他是真有点受不了。
    “我去，哥，这电梯居然直接入户啊？”一进公寓，李念就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嘆。
    李想没理会他的一惊一乍，拖著行李箱径直往里走，
    李念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左瞅瞅右摸摸，眼里全是新鲜劲。
    晚上，李想打算带他吃顿好的，可李念想了半天，最后提了句差点让他气死的 “肯德基”。
    “都什么档次了，带你吃肯德基？这要是被拍了上新闻，標题都得是影帝抠门带弟吃快餐，我丟不起那人。”
    最后，李想还是正经了一回，带著李念去了陈凯哥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当然，以他现在的咖位，也勉强有了隨时登门就餐的身份和脸面。
    一顿饭下来，李想吃得心满意足——
    清蒸鰣鱼的鲜嫩，糟三样的醇厚，还有那盅老火靚汤，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鲜得能掉眉毛。
    至於李念在一旁嘟嘟囔囔，念叨著肯德基更好吃，李想直接选择性无视了——
    罢了，山猪吃不了细糠，跟这小子计较不得。

 第156章 金马提名

    接下来两天，李想也带著老弟去拜访了下黄老师。
    毕竟以李念那成绩，想考个像样的本科大学实在费劲。
    家里如今虽不缺钱，但架不住他爸那点虚荣心，要是老弟跟他差太远，
    往后指不定怎么被念叨，他也不想这点事影响兄弟感情。
    倒不如让李念试试考北电，不管是学管理还是別的，好歹能有个正经出路。
    而他认识的圈內人里，也就黄老师在学校人脉熟，也肯真心帮衬。
    至於其他人，王叔还没回京，张一谋和陈凯哥都忙著拍片，不在京中。
    谁知 3 號这天，李想接到了王叔的电话，上来就拋了个惊喜：
    “跟你说个事，明天金马奖会公布入围名单，咱们那部《圣殤》已经入选了。”
    李想一愣：“您把电影送金马了？”
    “不是，侯孝贤导演邀请的，他是执委会主席......
    况且咱们是今年威尼斯的最大贏家，《圣殤》要是不入围，他那金马也不用办了。毕竟入围的都是些老对手。”
    “《赛德克巴莱》和《桃姐》也入围了。”
    “他俩一个是本土强片，一个带著香江那边的势头，就是跑了谁也跑不了这两部。
    可要是名单里只有它们这几部的话，你觉得舆论上会如何？怕是要把金马奖给骂变形。”
    这下，李想也明白了具体是个怎么回事。
    如今的金马奖，可是向来以 “华语电影盛会” 自居，標榜对所有华语作品开放。
    若是这届名单里偏偏漏了《圣殤》—— 这部刚在威尼斯的最大奖贏家，圈地自萌的帽子怕是立刻就会被扣上。
    况且这年代的金马尚算开放，还没走到后来那种自断前路的地步，《圣殤》入围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李想清楚他们日后的路数，便多问了一句：“那会不会让咱们的片子给他们当陪衬，抬轿子？”
    王叔显然没琢磨过这层，听罢沉默片刻才道：
    “不好说。按金马以前的口碑，该不至於。但这圈子变数太多，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李想也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多余，笑了笑：“是我想多了。”
    又跟王叔寒暄几句，掛了电话，李想却是靠在沙发上开始琢磨。
    因为他还是很想拿下这个奖的。
    倒不是说金马影帝头衔多稀罕，內地拿过这奖的影帝掰著手指头能数出好几个，论稀缺性，实在排不上號。
    可这里头有个绕不开的参照：当年夏语拿了威尼斯影帝之后，同年就摘了金马影帝。
    而他这个夏语之后，时隔十来年再次拿下威尼斯影帝的內地演员，若是在金马折戟……
    李想闭了闭眼，都能猜到舆论会怎么写 ——“威尼斯光环名不副实”“曇花一现” 之类的说法，怕是能把人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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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现在的金马还没走偏，依旧是那个偏爱文艺调性、受外界干扰较少的评审体系。
    这对《圣殤》这种重质感、重表演的片子来说，算是占了几分先机。
    “连裤子將来都能拿，我没道理不行啊。” 李想低声咕噥了一句。
    他也不是狂妄，只是心里有桿秤，夏语、刘火华、张涵雨、黄博…… 这些拿过金马的无一不是公认的演技派。
    他既然要往这条路上走，甚至是將来与他们对標，那么这尊奖盃，几乎就是个绕不开的坎。
    这不仅是对自己表演的佐证，更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李想的威尼斯影帝，不是偶然而是实打实靠演技拿到的。
    旁边的李念打通关了游戏，也凑了过来问道：“哥，你想啥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李想也回过神来，揉了把他的头髮，笑道：“想著去弯弯吃些什么。”
    “湾湾啊？” 李念眼睛又亮了。“那我能去不？”
    “当然不能。” 李想一句话就把他打回原形，“学业要紧，等你考完试再说......”
    第二天，弯弯那边果然公布了第 48 届金马奖的入围名单。
    最佳剧情片里，除了王叔提过的《赛德克》和《桃姐》，还有《子弹飞》和《钢的琴》，个个都是硬茬。
    而最佳导演提名，也顺理成章地囊括了这些片子的掌舵人， 姜闻、张懵，还有那两部本土与香江影片的导演。
    到了最佳男主角提名，李想的名字赫然在列，同场竞技的还有彭鱼晏、葛大爷、刘天王和王迁源。
    女主角那边则是陈包子、舒其、叶得嫻、海璐、惠英红，阵容同样亮眼。
    名单或许称得上星光熠熠，但明眼人也都看出，里面到底夹带了多少私货——
    至少男女主提名里夹杂带的那几位根本不配，很明显是靠著本土优势入围，保护主义的痕跡也是藏都藏不住。
    於是名单一出来，网上的討论立刻炸开了锅。
    不说姜闻的《子弹飞》是部票房口碑双爆的爆款，自带话题体质；
    单就李想主演的《圣殤》，虽未上映，却凭著威尼斯获奖的光环，被不少网友视作奖项的头號种子。
    毕竟在当下的观眾眼里，能被欧洲三大电影节认可的作品，几乎等同於质量的金標准。
    但名单里和其並列的几部电影，却让网友看得一头雾水：
    “这都是些什么？上映了吗？都没看过，別又是关係户塞进来的吧？”
    很快有网友出来科普：“其中一部是今年 7 月上映的，票房也就五六百万。”
    这话一出，爭议更大了：“就这？凭什么跟《圣殤》和《子弹飞》比？
    《子弹飞》票房爆成那样，《圣殤》拿了威尼斯大奖，它又何德何能？”
    另一部被提及的影片也没逃过吐槽，直到有人说
    “哦，这里面有刘天王主演”，才算勉强压下些质疑，毕竟刘德华的国民度摆在那儿。
    於是，几部爭议影片就这样在微博上被 “冲” 了，评论区里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不光是电影本事，最佳男女主的提名名单也成了战场，各家粉丝也都为自家偶像爭论不休，
    从作品资歷吵到演技细节，榜首词条那是换了一个又一个，热闹得像是提前开了颁奖礼似的。
    只是各家粉丝吵了一阵，渐渐发现彼此偶像的战绩其实不相上下 ——
    葛大爷的国民度、刘天王的资歷、再加上李想刚到手的威尼斯光环，確实谁也压不倒谁。
    吵到最后，矛头竟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最显眼的短板—— 彭鱼晏和陈包子。

 第157章 舆论风波...

    “这俩是谁啊？居然能跟这几位相提並论？
    男的我还算眼熟，演过几部电视剧，女的压根听都没听过。那边的吃相现在都这么难看了吗？”
    一时间，网上的质疑声愈演愈烈，论调也越发激进。
    也让这两位尚未在国內闯出名堂的演员，真切体会到了与提名名单里其余眾人的巨大差距。
    尤其是排在李想、刘天王这种手握大奖、又坐拥国民度的实力派身旁，更是显得格格不入、底气不足。
    至於葛大爷、海璐、舒其这类老牌艺人，向来靠作品和路人缘站稳脚跟，粉丝不多，却没人敢轻易小覷。
    所以，火力还是全部集中在这弯弯来的两个小趴菜身上，风波最后甚至直接牵扯到了金马奖本身。
    而这场风波当晚就传到了弯弯，主办方紧急召开內部闭门会议。
    会上，侯孝贤当场动了肝火，指著金马奖的主办方骂道：“你们想干什么？
    什么不著四六的都往影帝影后的提名里塞，现在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波，满意了？”
    他目光又扫向评审团眾人，语气更冲：“还有人想保著他们拿奖？你们也真是敢想！
    倘若这两人里真有一个摘了影帝或影后，那金马往后也就別办了，直接变成死马算了！”
    张爱嘉本想出言劝解，可刚一开口，就被侯孝贤一眼瞪了回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在威尼斯电影节颗粒无收，转头就想靠著金马给自己抬身价、多拿几个奖项？
    你们是想把笑话闹到欧洲，闹到全世界面前吗？”
    这话一出，就连身为评审团主席、和许安华私交甚好的张爱嘉，也瞬间闭口不言。
    会议室里剎那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接话。
    这时，一位立场中立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开口：“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处理？提名已经正式公布，没法更改了。”
    “现在才想起问怎么办？” 侯孝贤冷笑一声，“他们俩是什么水准、什么分量，配得上角逐影帝影后？
    你让往届获奖甚至提名的脸往哪搁？为了推自己人，就要踩著所有人的顏面做人情？”
    他又指著名单上的影后提名，火气更盛：“还有这个，她谁啊？你们看过她演的戏吗？
    就凭一部青春片，也能混进影后候选行列？往后谁还敢报名金马？咱们这个奖以后还办不办了？”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可她確实很火啊……”
    “砰！”
    侯孝贤当场摔了桌上的水杯，茶水溅落一地。
    “在座谁的片子都比我火，那我这个位置直接让给你们来坐行不行？”
    说罢他起身就往外走，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侯孝贤对弯弯影坛而言，本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真要是把他彻底惹怒抽身离开，別说业內没法交代，光是民眾的舆论指责，就足以压垮整个主办方。
    眾人赶紧上前拉住，好说歹说，才勉强把他劝回座位。
    侯孝贤发过火，气也泄了些，看著眾人沉声道：“提名改不了就不改了，但奖项上给我颁明白！
    本地新人扶持我懂，也並非不支持，可最基本的好坏水准，总得分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凝重：“我也想把《赛德克?巴莱》推成最佳影片，但它配吗？
    你们去看看威尼斯的场刊评分，看看国际影评人、权威影视周刊的评价。倘若硬是让它压过《圣殤》……
    你们这帮人也別在影视圈混了，纯属自绝后路。
    除非你们只想盯著本土市场捞快钱，压根不谈电影艺术和行业底线。”
    一席话落下，在场眾人全都愣住，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一门心思扑在本地保护，只想著怎么抬高自家影片和新人，却偏偏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本届和《圣殤》同台竞爭的几部作品，在国际电影节上可全都是鎩羽而归的。
    若是强行內定捧人，不仅会被普通观眾耻笑，更会让国际影坛认定金马毫无公信力，彻底沦为自嗨的场子。
    若是这样倒也还好，毕竟极端主义哪里都有。
    可侯孝贤说得再明白不过，一旦硬捧本地作品压过《圣殤》，在场这些人根本討不到半点好处。
    顶多换来本地影迷一时的吹捧叫好，可放到国际影坛，只会沦为业內笑柄。
    还有那些常年奔走於国际三大电影节的影评人、片商，怕是也都要笑掉大牙。
    往后谁还会把他们这些个金马的评审当回事？自己的业內口碑，怕是也要跟著一落千丈。
    更別说本地市场的那点体量，他们心里其实很清楚—— 真要靠 “自嗨” 活著，迟早得饿死。
    人都是自私的，若是顺手做人情就能捞到好处，谁都愿意顺水推舟。
    可一旦事关自身名声、甚至往后的行业饭碗，没人不会仔细掂量轻重。
    尤其现在还不是后来那光景，没有明著的压力，全是他们自己揣著的小心思。
    这种时候非要逆势而为，为了点不值当的本地面子，赌上自己的业內前程，未免太蠢了点。
    侯孝贤这番话，虽然镇住了金马工作人员和评审团里的本地派系，
    但对只担任一届评审团主席的张爱嘉来说，威慑力终究有限。
    甚至可以说，她就是铁了心要力推许安华拿下最佳导演，旁人也根本拦不住。
    毕竟二人本就不靠两岸市场吃饭，文艺片导演的底气，也从不在票房数字里。
    只是眼下，她並不打算再开口爭辩。
    主要是眼前这些本地派系的吃相，远比她直白得多，也难看得多。
    所以即便刚刚被侯孝贤暗有所指，她依旧面不改色，目光淡淡扫过整张提名名单。
    葛幽的国民底蕴、刘天王的行业资歷、李想自带的威尼斯国际光环……嗯，一个个都不太好惹。
    影后赛道同样如此，叶得嫻表演的细腻层次感、惠英红的演技张力、海璐收放自如的克制演技，
    可以说，全都稳压那两位爭议提名者不止一头......

 第158章 公平公正？

    张爱嘉心里其实是有桿秤的。
    最佳影片给到《圣殤》，既契合国际口碑，又能彰显评审团的公允立场，已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最佳导演则留给好友许安华，有她从中斡旋，这份人情倾斜也算情理之中。
    总不能拿了金狮，就把所有荣誉都占了去，总要给业內其他人留几分余地和机会。
    至於剩下的影帝、影后奖项，她不打算再插手掺和。
    帮许安华拿下这座最佳导演，已经算是分足了蛋糕、占稳了大头，
    若是再伸手去抢演员奖项，未免吃相太难看，平白落人话柄，完全没有必要。
    其实，她也压根不看好刘天王能拿下影帝。
    有李想这位实打实的威尼斯影帝坐镇，本届金马奖最佳男主的门槛，早已被抬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只要不是李想拿奖，换成任何一个人登顶，恐怕都要引来全网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声討。
    就像《赛德克·巴莱》无论如何都压不过《圣殤》拿下最佳影片一样，道理本就相通。
    不过这些细碎的纷爭和纠葛，她已经懒得再费心周旋。
    该爭取的、该守住的，早已稳稳落入口袋；
    剩下的烂摊子、利益拉扯，只管丟给评审团自己去爭、自己去抢。
    她倒真想看看，有李想这尊手握国际荣誉的“大佛”摆在前面，这群人还能翻腾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花样来。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气氛沉闷压抑。
    张爱嘉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向后一靠，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在座的其他人见状，心里纵然暗暗撇嘴不满，却也瞬间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是属於她的蛋糕已经吃稳了，如今摆明姿態，不再插手后面的奖项纷爭。
    於是，借著这场闭门会议，眾人也纷纷收起心思，开始暗自盘算剩下奖项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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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觉得提名刚公布就內定结果是什么稀罕事，圈子里的奖项，有靠作品的，也有靠人情权衡，利益生意的。
    好在离正式颁奖还有一段日子，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等——等各路人情里往，等各方资本上门。
    也只有这段时间，最能显出他们的分量。
    谁的面子要给，谁的利益得让，谁必须妥协，谁只能出局，都得在这阵子盘算得一清二楚。
    到最后，金马为了压住外界舆论，只能破例补发了一则声明，反覆强调 “评选绝对公开、绝对公正”。
    至於公眾信不信，他们根本不在乎。
    反正颁奖礼尚未开始，等最终结果一出来，自然就有了分晓，毕竟这一次他们確实不算过分。
    只是这场风终究是波闹得太大，也还是波及到了几位提名者本身。
    葛幽性格向来佛系淡然，王千源戏好人却不火，即便身陷舆论，受到的干扰也並不大；
    唯独李想和刘天王，一个顶著威尼斯影帝的顶级光环，一个坐拥国民级热度口碑，成了全网爭论的核心。
    这不，就连赵总的电话都直接打了过来，开口就问李想要不要动用资源，给《圣殤》和他本人做一波运作。
    李想这才知道，公司和弯弯那边的合作远比他想像中更深，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这般地步。
    “亏你还是公司的人。”赵芳在电话那头无奈开口，
    “《命中注定我爱你》《佳期如梦》，可全是公司和那边联手出品的合拍片。”
    “往细了说，贾静文、陈柏林也都算是华册体系里的人；
    而且公司跟穷瑶那边的关係也一直很近，真要出面运作，这点事並不算难。”
    李想听得有些心动。但转念一想，又犯了嘀咕 ——主要是再过些年情况就难说了，
    而且那边不少人的嘴巴是真碎，若是日后他还在高处，这事保不齐就会被捅出来。
    人性这东西，尤其在名利场里，从来都经不起半点高估。
    有些人那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都什么事都敢做。
    可赵芳这番话，毕竟是一片好意，若是直接生硬拒绝，未免太伤情面。
    他琢磨片刻，便找了个由头：“还是算了吧，王叔那边估计有自己的想法，顺其自然就好。”
    赵芳听出他话里的顾虑，但也没再强求，毕竟和欧洲三大相比，金马也確实不算什么。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真有需要，隨时找公司就好。”
    掛了电话，李想靠在椅背上长长嘆了口气。
    这圈子里的关係网，密得像张看不见的蛛网，轻轻动一下，就能牵扯出一连串连锁反应。
    他不是不想爭取，只是怕一步踏错，埋下日后的隱患。
    因为有些捷径一旦走了，就得一辈子提著心防著被反噬。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他也没指望自己一路清净无垢，可涉及到运作奖项这种事，还是能避就避。
    尤其，还是动用公司的力量 —— 公司在弯弯那边盘根错节，真要欠下人情，將来未必好还。
    真到万不得已要爭取，他也寧愿自己私下找门路，
    別怪他太过小心谨慎。九年后的世事变幻，谁又能说得准？
    今天递到手里的便利，说不定就是明天攥在別人手里的把柄。
    “哥，你嘆啥气呢？” 李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后还跟著周姐和助理小姜。
    “周姐说你一会要去拍时尚封面，也带上我唄 ？”
    想到老弟明天就要走了，李想没拒绝：“行，那就一起去。正好让杂誌的摄影师给你拍几张，留个纪念。”
    “真的啊？那能上杂誌不？” 李念眼睛发亮。
    “想啥呢，” 李想敲了下他的脑袋，“自己留著看。”
    “那也行！” 李念乐顛顛跑回房间，翻出这几天李想给他买的新衣服，对著镜子比划起来。
    “芭莎那边也来消息了，还是 12 月刊的封面。”
    李想听了，也很是无语。
    从国际章那知道这事，到现在都过了好几天，偏等金马提名后才敲定，这股子不甘心还挺明显的。
    周姐显然也清楚其中的事，反倒看得开：“管他呢，能上就行，而且这次对接的不是苏盲那边的人，
    是副主编直接牵头，拍摄团队也由他们团队全权接手，应该是也清楚里面情况。”
    “行吧。”李想淡淡点头。
    说到底，杂誌封面本就是业內刷国民度、刷地位的资源，他没必要和到手的资源置气。

 第159章 你信不信命

    而与此同时，弯弯那边，彭鱼晏也刚通过公司內部渠道，得知了金马奖闭门会议的最终风向。
    他脸上原本压抑的喜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整个人被委屈和鬱闷死死笼罩。
    他真的觉得，自己为这部电影付出了一切。
    为了贴合角色，他把身材练得稜角分明、精壮如运动员，甚至咬牙实打实考下了运动员证书。
    圈內同龄演员里，谁又有他这份拼命的劲头？
    可侯导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是本地艺人，若是能拿下金马影帝，对电影、对圈子都是长脸的好事，凭什么就不能轮到他？
    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把他给彻底排除在人选之外，甚至说出那样过分的话？
    彭鱼晏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这几天微博上全网铺天盖地的爭议和质疑，他一条不落地全都看在眼里。
    他付出了这么多汗水和努力，凭什么就配不上一座影帝奖盃？
    至於李想拿了威尼斯影帝——那是外国人评出来的奖，跟他们这边的金马奖，又有什么关係？
    “当初不是说好了，要捧我们几个的吗？”彭鱼晏对著经纪人低声念叨，语气里满是委屈，
    “去年是阮竟天，今年按顺序轮也该轮到我了，明年再给到赵又亭……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
    怎么偏偏到我这里，就直接断了？”
    经纪人长长嘆了口气，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语气满是无奈：“这事……现在已经定死了。
    主要是侯导那边態度强硬，再加上舆论，评审团里一大半人都改了主意，现在来看，你是真的彻底出局了。”
    “我不服！”彭鱼晏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为这部戏吃了多少苦？每天健身练到呕吐，就为了银幕上的镜头……我付出这么多，凭什么？”
    他不是没看到阮竟天上台领奖时的风光，也一直憋著股劲想追上甚至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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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心里，这座金马影帝本就是排好的顺序，是他应得的荣誉。
    可现在，这份期待却被人硬生生掐断，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別太钻牛角尖，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这次就算了，后面还有別的本子……”
    “不一样。”彭鱼晏打断他，声音带著点哽咽，“明年就不是我了……不是还有赵又亭在那等著么！”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难受，赵又亭心里也堵得慌。
    尤其是听说彭鱼晏的金马影帝彻底没指望后，他那点患得患失就更重了。
    李想也算是他的老熟人，可当初爭取角色时，他託了多少关係，费了多少口舌，得到的回覆永远是“角色已定”。
    那会儿心里的憋屈，现在想起来还隱隱作痛。
    他不是不懂圈子里机会向来抢手，可眼睁睁看著自己费尽心力都爭取不来的，
    却早已是別人的囊中之物，心里没点子波澜那是假的。
    尤其李想还比他小上几岁，却和他们这批人前后脚出道，也总被拿出来比较。
    可这有什么好比的？人家一出道就扎进大导的电影里，如今更是手握国际影帝，
    现在连金马奖，都成了囊中之物般的存在。叫他拿什么比？
    可不比的话，难道就甘心就此被压一头？
    现在虽没什么“八五花”“九零花”的说法，可男演员的生命周期长，现在能被压著，往后只会更难翻身。
    七岁的年龄差距，在漫长的职业生涯里也根本不算什么。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次的“內定被断”像是开了个坏头——
    就连自家的金马奖都这样，那明年的他还有机会吗？还真不好说......
    当然了，这些沉甸甸的压力，李想本人是浑然不知的。
    他只是安安静静入围了个奖项，却在海峡对岸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气。
    若是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平静接受。
    这圈子本就是向上走的路，也总要越过些人；
    而踩过一次，就能踩过第二次、第三次，才能继续往上，直到彻底拉开距离。
    而此时的李想，也刚结束《时尚 cosmo》封面的拍摄。
    李念则是拿著提前洗出来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周姐则在一旁核对后续行程。
    其实李想的行程不算特別满，只是金马提名一出，
    各种颁奖礼、活动邀约就像雪片似的飞来，大小奖项都想请他去撑场面。
    “按我的意思，你现在得对標四旦双冰。”周姐抬眼道，“那些她们不露面的场合，你也別去，免得掉价。”
    李想点头认同，只是心里却在盘算明年的规划——
    黄老师知道他想继续拍文艺片、扩展海外影响力后，最近催得很紧，
    不仅让他赶紧再写个好本子，还发动自己的人脉帮他搜罗合適的文艺片资源。
    这年头，文艺片还没成一线明星的香餑餑，找本子不算太难，
    只是李想这年龄卡得有点尷尬，合適的角色一时半会儿没摸著头绪。
    “等把李念送走，我打算闭关一阵子。”李想对周姐说道，“爭取再弄个本子出来。”
    “也好，”周姐应道，“这段时间曝光够了，沉淀一下也好。正好金马奖之后，热度也能接住。”
    李念这时凑了过来，举著照片问：“哥，能帮我放大不？”
    “不能！”
    送走李念，李想便在家闭关琢磨剧本。
    他这个年纪的男演员，可选的优质角色本就不多，既要適合自己，又能真正驾驭得住，更是得慢慢筛。
    他正对著桌面的空白本子犯愁——是先写《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还是《大象席地而坐》时。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李想愣了愣才想起，是之前在黄老师那儿见过一面的奈安。
    “喂，是小想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
    “安姐？”李想有些意外，“真是好久不见，您怎么想起联繫我了？”
    “呵呵，当然是找你小子有事了。”安姐的语气带著点打趣，
    “不得不说，你现在可是声名鹊起啊，我这也是鼓足勇气才敢打这个电话。”
    说到这儿，李想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上次在黄老师家，奈安可是提过娄夜有个本子。
    “是娄导那边戏的事？”他直接问道。
    “对呀，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吗？娄导下部戏就定了我说的那部，这回就是想找你聊聊。
    不过依著你黄老师那操心的性子，怎么也得知会他一声，就想著把地方约在他家，不知道你这会有空没？”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我这就往黄老师那边去，您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们这边也得稍等会儿，你也不用著急。”奈安顿了顿，又补了句，“哦对了，忘了说，娄导也在。”
    “那我更得抓紧了！娄导可是我偶像呢。”

 第160章 自动上门

    掛了电话，李想一把推开桌前的本子，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有成名导演的戏约上门，哪里还需要费神纠结自己写什么？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他也没惊动周姐等人，而是换了身带著点文艺气的休閒装，打车往黄雷家去。
    抵达黄家时，娄夜和奈安也都还没到。
    黄雷先是拉著他坐下，才开门见山道：“我大概猜到他为什么找你了。
    今年9月5號，他算是在国內正式解禁了，而地下导演想上岸，总得拍点能摆上檯面的东西。”
    “你现在，又是风头正盛的国际影帝，还入围了金马，演技摆在那儿，偏他的片子又向来轻敘事、重演技。”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才继续分析，“我估摸著，他那边估计也是想回归主流，拍些不越界的本子。
    不然他就算国外的名声再响，国內终究不及其他大导，换谁心里都得有点落差，谁不想来个衣锦还乡？”
    “所以先来找你，就再合理不过了。”黄雷看向李想，语气肯定，
    “况且你这个年纪的演员里，论实绩、论口碑，能压过你的根本没有。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別看他国际上知名，奖项上却总差口气，找你估计是想强强联合，借你的势头再冲一把。”
    李想听著，心里也有些明白过来，现在的他，也確实和刚出道时截然不同。
    如果娄夜既想拍些有深度的作品，又想借一部作品宣告自己“上岸”，那么找他，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的名声、奖项，还有业內认可的演技，也足够带著这部电影，被更多人看见。
    倒不是说需要靠他冲奖 ——
    那可就说笑了，娄夜本就是坎城嫡系，论冲奖门道，比谁都熟，自然不必靠他冲奖。
    关键还是角色的年龄卡在那，既能撑得起戏里的复杂层次，又有足够的號召力，选他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正想著，门口传来门铃声。黄雷也不再多言，笑著起身：“说曹操曹操到，倒是比预想中快。”
    李想也跟著站起身，不管最后能否合作，能和娄夜这样的导演坐下来聊电影，本身就是件难得的事。
    初次见面，李想和娄夜只是客气地握了握手，便各自落座。
    不过娄夜的眼神很特別，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甚至落在人身上时，也总带著点审视的味道。
    这和张一谋、陈凯哥那种自带气场的从容不同，他身上有种紧绷的严肃感，让人猜不透深浅。
    李想本以为，该是奈安和黄雷这两位中间人先寒暄几句，再慢慢绕到正题。
    没料到，最先开口的竟是娄夜。
    “我们其实见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李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 威尼斯？”
    “嗯。”娄夜点头，“我的那部《花》，是威尼斯日的开幕电影，只是我没在那边待多久。”
    么一说，李想才恍然大悟。
    威尼斯电影节上人来人往，確实容易错过。
    他笑了笑，略带歉意：“那会儿事情多，没留意到您也在，失礼了。”
    “谈不上失礼。”娄夜摆摆手，语气平淡，
    “倒是你的《圣殤》，让我挺意外的。也是从那部戏里，我看到了你作为演员的可塑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主要是《山楂树之恋》太有名了，给你带来名气的同时，也难免留下刻板印象。
    但没想到，你只用一年时间，就打破了那层束缚，走出了另一条路——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不然，就算你名气再大，我也怕你接不住我的角色。”
    说著，他眼神微微示意一旁的奈安。
    奈安会意，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了过来。
    “这是毕宇的长篇小说《推拿》，
    06 年我就跟他聊过，后面更是把拍摄权拿下来了，一直想拍，现在觉得时机到了。”
    李想接过书，指尖摩挲著封面的书名，心里微微一动，他好像真听过这部电影，至少证明它不是无名无姓。
    “你可以先回去看看。”娄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依旧带著审视，
    “书里的小马，以你在《圣殤》里的表现，应该能驾驭。但这个角色和你之前演的都不一样，更复杂，也更叛逆。”
    娄夜指尖轻点，梳理著角色脉络：“他是整部戏里唯一有完整成长线的人物——
    从一开始的封闭麻木，到后来对情慾的懵懂渴望，再到寻找寄託时的挣扎，最后慢慢走向沉静与自愈。”
    “这需要两种极端的表演张力。”他抬眼看向李想，语气严肃，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盲人。不是靠眼神或动作装出来的像，是得让人相信，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光了。”
    果然，李想在心里暗嘆 —— 又是一部作者色彩浓重的电影。
    这又是麻木又是情慾的，还加上了盲人设定，简直是把 “buff” 叠满了。
    不过听娄夜说来半天，他总觉得这更像是一部群像戏......
    以他现在的影帝咖位，若是普通群像戏，那自然是不必勉强。
    心里的疑问压不住，他便直接开口：“娄导，我大概明白您想表达的东西。
    只是这部戏，怎么听著更像是部群像作品？”
    “確实是群像戏。”
    娄夜坦然承认，语气却愈发直白，“我也不跟你空谈艺术追求，只说实在的——
    这角色要是演好了，有机会再给你添个奖盃，而且片子拍完，我打算送审柏林电影节。”
    “柏林？”李想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可柏林电影节的入围截止日期……”
    没等他问完，一旁很少说话的奈安便笑著开口解围：“放心，没问题的。
    其实这部片子立项后，柏林那边就发来了邀请，只要赶在开幕式前送审就行。
    而且说实在的，这部戏算上你，专业演员也就四个，剩下的都是本色出演，
    只要你们四个的状態没问题，拍摄进度就不会慢。”
    李想心里一松。
    他知道非专业演员的群戏往往更考验调度，但娄夜向来擅长捕捉真实的生活质感，
    再加上柏林的提前邀约，无疑给这部戏上了层保险。
    “这样啊……”他摩挲著《推拿》的封面，心心里的天平又往接下那边偏了偏。
    娄夜看著他的神色，也没再多说，只道：“回去想清楚，三天后给我准信就行。”

 第161章 接下电影

    “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能答应您。”
    “这部片子我接了，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说实话，对拿奖这事，我確实挺有兴趣的。”
    娄夜挑了下眉，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不止你有兴趣，我也一样。
    不过我喜欢你这份坦诚 —— 这至少说明，你会认真对待这个角色。”
    “那是自然，您放心。” 李想点头，隨即问道，
    “不知道导演您这边，有没有合適的地方能让我去体验学习？”
    “有。” 娄夜应得乾脆，“之前定的几个演员已经去了。你若是有时间，我也带你去趟。”
    “我这边还有两个封面要拍，其中一个得去趟纽约。您给我些时间，等我把这些忙完，就马上联繫您。”
    娄夜知道他正当红，行程紧是难免的，便没在意：“行，那你先忙你的。”
    一旁的奈安却来了兴致，听到 “纽约” 二字，更是忍不住追问：“去纽约？还是时尚活动吗？”
    “这次是拍《vogue》12 月刊的封面，机会挺难得的，所以不想错过。”
    “岂止是难得，简直是前无古人了。”
    奈安是真的惊讶 —— 华国演员上美版《vogue》封面，这分量......不言而喻。
    李想也不好接这话，只笑了笑。
    奈安却是话锋一转，眼里闪过点狡黠：“不过你在採访的时候，能不能顺嘴提一句咱们这部片子？”
    李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忙点头：“这没问题。封面採访肯定会聊到近期工作计划，到时我自然会提。”
    这话一出，不光奈安笑了，连一直没怎么露出过笑意的娄夜，也明显鬆快了些。
    別觉著他们这些艺术家就不吃五穀杂粮，不习人间烟火。
    钱財或许不算什么，可他们对名气的渴望，却是比普通导演还大上十倍百倍。
    而作为现在全球的灯塔国，自然也是他们这批导演的心头好，就更不用说《vogue》的影响力了。
    哪怕李想只是提一嘴准备拍摄的片子，就可能对后续的海外发行有著巨大的益处。
    接下来的餐桌上，也完全成了娄夜个人的主场。
    他也不再客套，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开始细细拆解著影片的核心表达。
    从盲人世界里，那些被忽略的细腻情感，到日常之下涌动的生命力，以及看见与看不见的深层隱喻。
    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问问李想的理解，再针对性地进行补充。
    以求让李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他的要求。
    李想听著，並不时点头回应，可心里却忍不住一万次的庆幸 —— 庆幸自己拿下了威尼斯影帝。
    他太清楚，这份被导演如此认真对待的待遇，到底是因何而来的。
    若是没拿奖前，他別说被娄夜这样的导演当面剖析角色，恐怕连递上剧本后问上几句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他是谋男郎也不行。
    可如今却是截然不同了。
    从敲定合作到深入聊戏，一路顺畅得不像话。
    这种改天换地的待遇，也让他更能明白影帝奖盃的珍贵性。
    “…… 所以小马的盲，不止是眼睛看不见，更是心里那层没被捅破的窗户纸。”
    娄夜夹了口菜，语气依旧平静，“你得让观眾感觉到，他在黑暗里摸索的不只是路，还有其他的东西。”
    李想放下筷子，认真点头：“明白，不是要简单模仿盲人的动作，而是要眼盲心也盲......”
    一旁的黄老师和奈安几人，看著这两人一教一学的架势，也是相视一笑。
    圈子里的现实就是如此，有实力就有话语权，有成绩才配得上更优质的机会。
    李想靠自己挣来了入场券，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在这个新的角色里，开出更大的花。
    酒足饭饱，眾人也都陆续告辞离开。李想正要出门，却被黄雷叫住。
    “你小子先过来一下。” 黄雷把他重新拉回客厅坐下。
    “这次合作的是娄夜导演，路数或许也跟你以前接触的不太一样。
    该教你的，这两年也都教了，可演戏这事终究靠自己悟，老师这边是帮不上太多了。”
    他顿了顿，却依旧叮嘱道：“只是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拍戏，都別掉以轻心，更別自满......
    剧里的另一个主演秦浩，你可能不熟，但演技扎实，厚积薄发，多跟他处处，应该能学到些东西。”
    “你年少成名，但圈里更多还是像秦浩那样，一步一步熬出来的，说不上谁更好，但你肯定是剧组最打眼的。
    不过我猜这里面即便有人看不惯你，也不会明著做些什么，毕竟你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但也要记住，演技是一方面，口碑也是另一方面。”
    李想也算是听明白了，自家老师这左拐右拐里的含义。
    说实话，《推拿》也算是他跳出舒適圈的第一部，没有熟悉导演护著，也不是自己掌控的项目了。
    自家老师不放心也是正常，於是他也给黄雷吃了颗定心丸。
    “您老就放心吧。我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但也不会自负。
    而且这部戏拍摄周期顶多也就一两个月，能处好就处好，处不来的话，我也儘量避开。”
    “只是有些人说不定就盼著跟我起点衝突，好博眼球，这点周姐和公司也早就提醒过我，我心里有数。”
    黄雷看著他条理清晰的样子，也稍稍鬆了口气。
    毕竟，他也算是看著李想由懵懂少年走到如今这一步，甚至这两年，许多事的背后，也都有他的身影。
    就难免像自己家孩子似的掛心，既怕他受委屈，又怕他性子急得罪人，更怕影响好不容易攒下的口碑。
    不过李想倒没那么多顾虑。
    一来他是剧组咖位最高的，二来是导演亲自敲定的主角，三来也是最现实一点，
    相较於其他人，他的用处更大，至少对於导演或者这部影片来说，用处更大。
    就算真有了衝突，导演在权衡利弊之下，偏向谁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而且离开机还有段时间，” 李想补充道，
    “去盲人按摩中心学习的时候，正好能跟他们先接触接触，处好了是缘分，处不好也能提前准备。”
    黄雷见他真听进去了，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心里有数就好。去吧。”

 第162章 点完火就跑

    回到家，李想捏著那本《推拿》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张辉的电话。
    “你自己接了一部戏？” 张辉的声音满是惊讶，待听清是娄夜亲自邀约后，语气瞬间鬆快下来。
    “这可真是…...说实话这段时间我都快愁坏了，递过来的全是些粗製滥造的本子，我都不好意思主动联繫你。
    还好你自己爭气，能拿到娄导的戏，这下我总算能彻底放宽心了。”
    “只要公司不怪我没接商业片就行，毕竟这文艺片的片酬向来不高。”
    “嗨，这点你儘管放心。” 张辉连忙回道，
    “赵总早就交代过，你的影视资源全由你自己做主，公司绝不强迫。再说……” 他压低了声音，
    “况且赵总一家子可都是文青，反倒更希望你接一些有深度的作品，毕竟他们家的环境你也知道...”
    两人閒聊几句敲定事宜，张辉也定下了次日飞往京城，帮他敲定合同，也能为公司扩宽人脉。
    掛断电话，李想又联繫上周姐，告知自己敲定《推拿》剧组的消息，
    让她儘快协调《芭莎》拍摄档期，留出空閒奔赴纽约。
    “娄导的戏？” 周姐先是一怔，隨即满是欣喜，“这可是件好事，那我立刻去对接一下。”
    接下来几日，李想以最快的速度拍完了《芭莎》的封面。
    並且拍摄全程並未见到苏盲，听身边服装助理提说，对方去洽谈商务了。
    李想对此只是淡淡撇了撇嘴，没再多说，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可他上封面的消息，却很快被狗仔给捅到了网上，还言之凿凿说他 “抢了国际章的內定封面”。
    但网上对此却是反应平平 —— 毕竟前几天，李想和国际章刚在外面碰过面，还一起喝了杯咖啡。
    就有不少网友猜测，这是前辈提携后辈，国际章的粉丝更是在评论区主动夸讚前辈胸襟开阔。
    唯有业內圈內人，清楚这场封面之爭背后暗藏的幕后博弈。
    不过无论如何，李想都成功都拿下了《芭莎》12 月刊封面，圆满完成出道全年主流女刊大满贯的亮眼成绩。
    而国际章那边，也拍摄完了《?时尚 cosmo?》12 月刊，可以说两边没谁也没吃亏，反倒都占到了版面。
    处境最为尷尬的，便是前些天被张雨在公开活动上暗讽的苏盲。
    张雨当日也是言辞犀利：“有些人心思不正，见不得后辈崛起，不愿扶持也就罢了，还在背地里处处使绊子。
    依我看，不如沉心修身，少耍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这话一出，活动现场一片寂静，一眾圈內艺人纷纷噤声，唯恐捲入两位圈內大佬的纷爭之中。
    其实张雨向来是以涵养著称，能让她当眾说出这般带刺的话，显然也是憋了满肚子的火。
    毕竟谁都知道，李想和她走得最近，说是她亲手捧出来的“自己人” 也不为过。
    而苏盲这般明著针对，无异於当眾打了她张雨的脸。
    往深了想，就更像是在拆她的人脉盘 —— 难不成谁跟她交好，就不能上《芭莎》了？
    既然你苏盲率先撕破脸，张雨自然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况且这事儿不光她不愿见，圈內的明星们也大多心生忌惮 —— 谁不想在时尚圈左右逢源，两头沾光？
    偏你苏盲自己先掀了桌子，也难怪旁人都紧张万分。
    很快，网上就有人开始暗搓搓的带节奏，更是把事件的前因后果都给扒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没明著点名，但 #某时尚主编打压新晋影帝# 的词条也在悄然发酵，底下评论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彼时李想正动身前往机场，准备飞往纽约，公司的网络团队很快打来电话，语气满是顾虑。
    毕竟在这个传闻里， “新晋影帝” 的名头也太过於显眼。
    “不用管。她做都做了，藏著掖著反倒没意思了。” 李想语气坦然，
    “可......会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她即便有心打压，可我依旧稳稳拿下封面，反倒说明我够厉害。”
    “再说，这场舆论本就是有人在借题发挥，拿我的事当由头。我怎么说也是个影帝，这点风浪还是容得下。”
    顿了顿，他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莫名：“不过报导里说的也没错，圈子里窝里斗的风气確实该少点。
    《芭莎》的那个主编就是私心太重，还真把杂誌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手机那端也瞬间心领神会，更是连忙道：“明白您的意思，我这就安排人下场下，也稍微引导下方向。”
    “嗯！”李想应下，可是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就把舆论往传闻那边引引，就说某主编为了一己私慾，连国际章已经定下封面，都是说鸽就鸽...
    也让圈里的这些个女星们发发汗，看清楚这位大主编是个什么路数，不是一直都在营销姐妹情深么？”
    电话那头连忙应道：“明白，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妥。”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李想也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娱乐圈的水向来深，既然有人先动了歪心思，那也別怪他顺水推舟，让这潭水再清透些。
    就算动不了某些人的根基，敲敲边鼓他还是能做到的，还真当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了。
    其实他现在还挺希望自家粉丝能够替他出口恶气，至少也得像那位唐唐的粉丝那样，冲她个几波。
    当然，他可没打算过后赔罪，更没打算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
    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藏著的，他也正好顺势与《芭莎》彻底划清界限。
    要知道那个慈善晚宴，水可是很深的，別说嘎子，就连他和潘叔一起，估计都把握不住。
    没看就连老郭那样的精明人，都在里头栽过跟头，他可不想去蹚这个浑水。
    如今有了这个由头，双方再彻底撕破脸，倒省了日后的许多麻烦事。
    至於捐款，哪里不能捐？他完全可以直接对接公益项目，把钱实实在在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犯不著通过別人的渠道，更犯不著给那些打著慈善旗號谋私利的人当垫脚石。
    保姆车稳稳停在机场，李想几人拎起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眼巨大的显示屏。
    前往纽约的航班信息正在滚动，他也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里走去。

 第163章 老外也喜欢

    “哦，我亲爱的安娜，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刚下飞机，李想一行人也顾不上倒时差，拎著行李箱就直奔 vogue 总部。
    他太清楚安娜的性子了 —— 这位堪称时尚圈劳模的主编，几乎每天都会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果然，几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摸到了安娜的办公室。
    他也不客气，推门就带著笑意闯了进去。
    “ethan，你还是这么精力旺盛。” 安娜抬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
    知道他要来，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更没料到一见面就这么热络。
    但这份热络显然也让她很是受用，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
    毕竟在安娜眼里，刚满 20 岁的李想，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更何况，当初在时尚圈还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少年时，是她力排眾议给了机会。
    如今他能站上国际舞台，在她看来，多少也有几分 “自家小辈出息了” 的欣慰感。
    也正是这份长辈般的心態，让安娜脸上的笑容很是柔和，竟也站起身，给了李想一个轻轻的拥抱。
    “先坐吧。” 她说著，目光扫过李想身后的周姐和小姜，还有他们手里提著的行李。
    “这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那必须的。” 李想也笑得爽朗，“到了您的地盘，怎么著也得先来看您，我可是早就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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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张嘴。” 安娜摇摇头，可是眼里的笑意也更深了些，“而且拿了影帝也没见沉稳点，你呀。”
    “哈哈，在別人面前或许得装装样子，在您面前就没必要了。”
    李想往沙发上一坐，语气真诚，“您对我来说，既是伯乐，也是最亲近的长辈，我哪能在您跟前摆谱。”
    “也是你小子爭气。” 安娜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感慨，
    “真没想到，20 岁就能拿到影帝。卡尔那边这次可是赚大了 —— 不得不说，他依旧那么有眼光。”
    “那也是您先给的机会，当初要是没有您，哪还有后面这些事。”
    这话倒是实在，安娜也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再看眼前从容自信的李想，短短几月变化竟这么大。
    虽说那股子少年气还在，也依旧真诚清爽，可是，却也有了独属於自己的气场。
    “机会是给了，但能抓住的人不多，还是你自己爭气。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拍摄。”
    安娜又看了眼日程表，“卡尔那边估计也是明天到，时间上正好。”
    “好嘞。” 李想应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身从周姐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放到桌上。
    “对了，我这次来，可是给您带了份了不得的礼物。”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手去开箱子，同时语气神秘的忽悠道：
    “您可不知道，这礼物前前后后花了好几个月才弄好。要不是为了等它，我说不定还能更早过来。”
    这话一下就勾住了安娜的好奇心，她也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箱子 ——
    来自古老东方的礼物，还是准备许久的，总得很特別吧？
    也没让她多等，李想直接从行李箱里取出个被绒布层层裹著的物件，掀开绒布，露出的竟是一件刺绣云肩。
    这下就连安娜都不淡定了，她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李想身边，甚至还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挪开，
    自己则凑到云肩前细细打量，语气里满是惊讶：“我在大英博物馆见过这个！你从哪弄来的？这不是古董吗？”
    提起这个，李想语气里就带了点气：“那您说，大英博物馆那个是哪来的？
    还不是当年从我们国家偷来的。他们能有，咱们华国自然也能有传承下来的手艺。”
    安娜一听，倒也没法反驳，注意力很快又被云肩本身吸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抚，
    只见这云肩以深青色软缎为底，肩上对称的如意云头呈放射状展开，
    中心则是精致的立领结扣，边缘如祥云舒展，线条柔婉又带著张力。
    最绝的是上面的刺绣，凤穿牡丹的纹样栩栩如生，金线在灯光下交织出繁复光泽，针脚也几乎看不出痕跡。
    “天吶……” 安娜越是观察，越是忍不住惊嘆，“这手艺，比博物馆里那件还要精致得多。”
    “这可是找了国內最顶尖的老匠人按古法做的。单这一件，就用了十多位师傅，耗时四个多月才完成的。”
    李想指著云肩，语气里带著点自豪，“您看上面的纹样，都是立体的，尤其是这凤凰牡丹，更是特意为您选的。”
    安娜早已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指尖轻轻拂过云肩上凸起的纹路，眼里闪著光，
    甚至忍不住想像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 这种古老东方的巔峰美学，落在她这个西方人身上，会是何等惊艷？
    “这云肩在咱们中国古代，也只有社会最上层的人才能穿，纹样更是有讲究。” 李想继续解释。
    “就说我选的这个凤穿牡丹，凤凰代表女性中的至尊，牡丹是国色天香，象徵雍容华贵。
    搁在古代，也只有皇后那样的身份才配得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皇后您知道吧？”
    安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笑：“美国歷史短，但法国、德国这些欧洲国家可是都有过皇后。
    只是你们华国的皇后，和他们不一样罢了。”
    “那当然。” 李想点头，“华国的皇后，代表著女性的至高地位，可不是那些说离就离能比的。”
    安娜抬眼看向他，眼里带著点戏謔：“照你这么说，在你心里，我就是皇后了？”
    “那还用说？您在欧美时尚界，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只有这凤穿牡丹，才配得上您的地位。”
    安娜更是把 “凤穿牡丹” 四个字用中文念了一遍，虽带著点口音，却很认真：“凤穿牡丹，是这么说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想乐呵呵地应著。
    看著安娜捧著云肩爱不释手的样子，李想心里清楚，这份礼物算是送对了。
    比起金银珠宝，这种带著文化重量和专属心意的东西，更能打动这位见惯了世面的时尚女王。
    果然，安娜抬头看他，眼里的欣赏那是藏都藏不住：
    “亲爱的，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这礼物太珍贵了。”
    李想看著她宝贝的模样，也跟著笑道：“您喜欢就好。其实比起博物馆里那些束之高阁的藏品，
    我更希望华国的手艺，能被您这样有眼光、有地位的人看到。”
    “嗯，我懂你的意思。” 安娜点点头，
    “我也会找一个重要的场合穿上它，比如时装周，也让更多人看到东方工艺的厉害。
    不过…… 我亲爱的李，一件好像不太够啊。”

 第164章 开闢条新路

    李想还是头一回见这位时尚女魔头露出这般贪心的模样，可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在琢磨 ——
    欧美不少的高定礼服，若是搭配上云肩，
    说不定真能碰撞出別样的火花，也算是变相推广咱们华国传统的工艺了。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您也知道，纯手工製作不容易，费时又费力......”
    “正因为稀少，才更显珍贵。” 安娜打断他，语气篤定。
    “而且我觉得，你们华国的这些匠人，一定会有个更好的未来......
    至少，当我穿上这件云肩的那一刻，他们的手艺，就註定能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异彩。”
    “那我回头再托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再做出几件不同纹样，不同款式的。”
    “这才对嘛。” 安娜这下子才算满意，小心翼翼地把云肩重新放好，目光又落回那个行李箱上 ——
    她太了解李想的周到了，所以这么大的箱子，绝不会只装一样东西。
    果然，李想接著从里面拿出一堆物件：有绣著缠枝莲纹样的手工丝巾，配色清雅，一看就適合日常搭配；
    还有几条緙丝披肩，经纬交错间透著温润光泽，分明就是能直接登上杂誌內页的时尚单品。
    “这些是给编辑部的各位带的，” 李想也笑著解释，
    “丝巾日常能用，披肩拍大片时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安娜更是眼睛一亮，立刻叫来了办公室的编辑和助理们。
    眾人围过来一看，顿时也被这些带著东方韵味的物件所吸引 ——
    丝巾上的刺绣细密如织，披肩的纹样也都雅致独特，更是和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上的產品截然不同。
    “天吶，这刺绣也太精致了！” 一个编辑拿起丝巾比划著名，眼里满是惊喜。
    “这緙丝的光泽感，拍出来肯定好看！” 负责造型的助理已经开始琢磨搭配了。
    安娜看著眾人雀跃的样子，对李想笑道：“你这是要让整个 vogue 都迷上东方的工艺啊。”
    “能让大家喜欢就好。” 李想半开玩笑道，
    “这些可都是古老东方的定製级奢侈品，平时想买都买不到。”
    这话虽是自夸，却也没人反驳。
    对这些见惯了大牌的时尚从业者来说，这些带著手工温度和文化底蕴的物件，恰恰是最能打动人的奢侈品。
    没一会，办公室里就热闹起来。
    编辑们拿著丝巾討论搭配方案，助理们则围著披肩拍照发內部群，
    就连平时最挑剔的造型总监格蕾丝?柯丁顿 ，都忍不住赞上一句 “真是太有格调了”。
    李想看著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些小礼物看似不起眼，却是撬开欧美时尚尖塔对东方文化认知的一块砖。
    他也能藉此，让这些人知道，他们东方並不是什么贫穷落后的地方，而他也並非来他们欧美討饭吃的傢伙。
    至少，他的家底很足，而家里也確实有著许多的好东西......
    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著瞭然的笑意：“还是小瞧你了，这是打算让东方美学攻占时尚圈？”
    李想迎上安娜的目光，也没藏著自己的想法：“总得让世界看看，我的国家有多少好东西 ——
    不只是锁在博物馆里，也不只是停留在他们刻板的印象里的。”
    “別管那些閒言碎语。” 安娜自然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圈子里总有些井底之蛙，只愿听自己想听的，看自己想看的，但好东西也註定不会被埋没，至少 vogue 不会。”
    李想点头。他知道这条路不会顺顺噹噹，总会有质疑和偏见，
    但就像那些刺绣的针脚，一针一线慢慢扎下去，总能绣出想要的样子。
    好不容易应付完眾人，李想和周姐她们也回到提前订好的酒店。
    刚进房间，周姐就忍不住感慨：“看他们那股子喜欢劲，是真瞧得上咱们的东西。没想到这些老外眼光还挺毒。”
    李想却是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清醒：“他们眼光一直毒，也清楚咱们华国的底蕴。
    可也正因为清楚，才更不会轻易让华国出现世界顶级的奢侈品牌。”
    他往沙发上一坐：“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一看到华国明星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就急著签下来？
    不光是为了扩展东方市场，更是想潜移默化地让国內只认他们的牌子。
    长此以往，咱们自己的品牌哪有出头的机会？就算冒头，也只能是小打小闹。”
    “就像我，出名后被香奈儿签下。你觉得他们更希望我展示东方神秘，还是法国优雅？”
    李想看向周姐，语气平静。
    周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然是后者。”
    “所以这就是文化输出的攻城略地。咱们的工艺能让他们猎奇，一时捧两句，
    但主导权始终在他们手里，绝不会让咱们真正做大。
    就像这次杂誌拍摄，他们寧愿我展现法国香奈儿的优雅，也不会再让华国古风出现。
    除非这么做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或者整个古风时装线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
    “也別小瞧任何人。安娜之所以愿意推广云肩，不是在推广华国文化，而是在推广『被她挖掘的华国文化』。
    这云肩就和我一样，都是她用来巩固时尚圈头部地位的工具。这样说，明白了吗？”
    周姐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那你这次送这些手工物件……”
    “就是想试试水。” 李想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
    “奢侈品拼到最后，拼的就是文化底气。咱们的刺绣、緙丝，论工艺、论歷史，哪样输了？
    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让世界看见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继续道：“安娜她们喜欢，这说明这些东西本身就有吸引力。
    只要有人认，慢慢渗透，总有一天能让世界知道，华国不止有製造，更有能站在顶端的智造和文化。”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现在国外对华国的刻板印象太深了，我又是国內走在最前面的，
    好处能吃到，可迎面来的敌意和风雨，也肯定是会第一时间砸到我的头上。”
    “所以推广本国文化，一来能在国內攒些认可，拉一波好感，更重要的是，我想让自己不那么廉价。
    而要做到这点，首先得让整个时尚圈觉得，我们这边的东西，本身就不廉价......”
    “你想，要是他们觉得咱们的刺绣、緙丝是土气落后的，那我这个从华国出来的，在他们眼里能有多金贵？
    可要是这些手艺成了高级，稀缺的象徵，那我身上的东方標籤，自然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是在打造个人品牌。” 周姐也是恍然大悟，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与其等著別人来定义我的价值，不如自己亲手搭个台子。我又不沾政治，能凭的就是作品和这点文化底子。
    別人给的光环再亮，也可能说收就收，但自己挣来的就不一样了，那是我自己钉在那儿的。
    就像这些刺绣，手艺在，底气就在，谁也抢不走。”

 第165章 安娜的回礼

    或许是真心喜欢李想送的云肩。
    第二天《vogue》的拍摄现场，安娜不仅亲自到场，身旁还跟著几位李想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只是她却並未急於相互引荐，只是淡淡示意一番，便带著眾人落座一旁。
    没等李想细想，香奈儿团队已然抵达，却是由卡尔亲自带队前来，毕竟纽约时装周也是就这几天了。
    “李，好久不见，再度恭喜你斩获威尼斯影帝。”
    “多谢，我亲爱的卡尔。” 李想也上前与他热情相拥，眾人隨即寒暄畅谈。
    閒谈过后，卡尔忽然提出一个出人意料的提议。
    “不如由我亲自掌镜，为咱们的新晋影帝、品牌大使拍摄这组时尚大片。”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谁都知道，近些年来卡尔极少亲自出手拍摄，时尚杂誌更是难得一见。
    不等李想作答，安娜已然含笑接话：“你肯出手，实在再好不过，倒是我们《vogue》占了便宜。”
    卡尔轻扶墨镜，目光望向前去换装的李想：“李值得我动这一次手。”
    “既然如此，我这边也该添点东西，不然倒显得枉费了他那句『伯乐』。”
    安娜满暗含深意，“伯乐的意思，你该懂吧？”
    不等卡尔细细琢磨，安娜已经转身走向片场后方那几个一直沉默的人。
    卡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场竟还有外人，刚才注意力全在李想身上，竟没留意。
    仅是一眼，他便认出其中一人来自宝格丽。
    很快，安娜领著几人走到卡尔面前，从容介绍：“想必你也认得，lvmh 集团的米凯莱。”
    卡尔只是淡淡頷首。以他如今的行业地位，这类高管尚且入不了他的眼界。
    而那位高管显然也清楚他的脾性，简单打过招呼后，便亲自打开了隨身带来的保险箱。
    箱盖掀开，几道璀璨的光芒就被现场的灯光折射而出，就见五六套顶级高定珠宝整齐陈列其中。
    既有宝格丽標誌性的灵蛇系列，冷冽鳞片泛著清冷光泽；亦有猎豹系列，钻石镶嵌的豹眼凌厉逼真。
    最夺目的是一套从未现世的狼形高定珠宝，狼首雕琢栩栩如生，鬃毛由细碎绿钻精心镶嵌，
    眼眸点缀鸽血红宝石，野性凛冽又极尽华贵。
    “这是……” 纵使见惯世间顶级珠宝，卡尔依旧被这套狼形高珠吸引，片刻后便瞬间洞悉其中用意。
    “这是宝格丽得知李此次封面拍摄，特意拿过来的珍品。” 安娜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小事，
    “灵蛇衬优雅，猎豹显气场，至於这匹狼……” 她望向换装完毕走出的李想，眼底漾起笑意。
    李想这时也换好造型，脖颈处更是点缀的刺绣丝巾，平添一抹温润的东方韵味。
    闻声看过来时，也恰好对上卡尔透过墨镜投来的视线。
    “这是宝格丽吧？” 他走近些，自然瞧见了保险箱里的珠宝，並由衷赞了句，“真漂亮。”
    接著，视线很快被那套狼形高珠吸引，他抬眼看向离珠宝最近的米凯莱时，对方恰好开口：
    “这套设计的灵感，正是源自 ethan 在 met gala? 上的造型...”
    李想心中很是无语，却也没傻到表露出来。
    狼的意象本就共通，人家要借灵感，他总不能拦著。
    他顺势转开话题：“这些珠宝是搭配今日拍摄所用？”
    安娜含笑点头：“算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
    “有免费的珠宝戴，自然开心。”李想笑著应下，目光却转向卡尔，语气带著点玩笑般的认真。
    “只是不知能否契合卡尔的设计风格，若是风格相悖，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神色各异。
    卡尔显然十分受用李想这番顾及自身立场的举动。
    虽说香奈儿专属大使的封面拍摄，掺入宝格丽元素难免心生介意，却也不愿拂了安娜面子。
    而李想这番表態，明確坚守香奈儿品牌大使的本分，更让他心生满意。
    他轻哼一声，神色也重新柔和几分：“是否契合，只有拍了才知道。”
    安娜却早已摸清李想这八面玲瓏的性格，对此也只是浅笑不语。
    这其中最诧异的，当属 lvmh 的米凯莱......
    在他看来，送上门的高珠资源，换作旁人早就眉开眼笑地接下了，哪会这样，还特意顾及他人的態度？
    这般行事风格，也与他熟知的西方艺人截然不同。
    那些人大多直接又外放，遇到这种好东西怕是只会爭先抢夺，绝不会考虑 “搭不搭” 这种迂迴的问题。
    “怪不得德尔菲婭会再三说，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一般。” 米凯莱在心里暗道。
    李想却没理会他的诧异，抬手轻轻碰了碰狼形高珠的狼首，对卡尔道：
    “那便请卡尔您掌镜把关了，要是不搭，隨时叫停就行。”
    “放心，我的镜头向来挑剔。” 卡尔说罢，已然举起相机，
    “先试试狼形这套，我倒要瞧瞧，香奈儿的优雅配上宝格丽的猛兽，能拍出些什么东西。”
    李想依言站定拍摄布景前，胸前狼首高珠的红宝眼眸冷光流转，又与脖颈温婉的东方刺绣形成奇妙反差。
    而安娜则是走到监视器旁，看著镜头里的画面，对米凯莱道：“如何？早说过，李足以驾驭宝格丽的格调。”
    “確实別具一格。” 米凯莱不动声色注视著镜头下的李想，並未再多言语。
    而安娜则是没再理会米凯莱，目光落在片场中央忙碌的两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算计。
    她早已从格蕾丝口中得知，德尔菲婭那女人早就盯上了李想，更是在覬覦那庞大的东方时尚市场......
    既然都是要给资源，与其让別人抢了先，倒不如自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
    既卖了李想面子，又能向外人展示她安娜?温图尔的时尚权力。
    那就是只要她想推，哪怕默默无闻的新人，也能被塑造成时尚 icon，大牌代言更是手到擒来。
    这种掌控力，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胜利。
    更何况，高珠配高奢，这闭年刊的封面也早该来点新鲜的碰撞了。
    香奈儿的优雅、宝格丽的锋芒，再加上李想身上那股子东方味道，必定能引爆话题。
    望著监视器里绝佳的拍摄状態，安娜心中越发篤定，自己从未看走眼。
    李想还不知道，他送的云肩究竟有多值当，甚至他展露出来的一些想法，安娜也是乐於成全。

 第166章 顶级人物

    就在李想纽约片场专注拍摄时，国內的网络风波也正愈演愈烈。
    这场风波最初因金马奖提名而起，刘天王、葛大爷一眾老牌实力派入围，皆是业內公认的演技前辈。
    手握无数奖盃与口碑，粉丝与路人都心知肚明，二人角逐影帝本就合情合理，旁人无从置喙。
    李想的粉丝满腔心气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將矛头对准了此次提名中最受爭议、浑水摸鱼的彭鱼晏。
    可彭鱼晏那边也不是傻子。
    早在消息传开前，便得知自己错失影帝，这种时候多说多错，索性乾脆沉默装死、全程蛰伏。
    当然了，此刻的刻意低调避战，也不是认栽了，而是为后续的后手蓄力。
    各方打点完毕，他本该稳稳到手的影帝却是无端旁落，公司又怎会就此善罢甘休？不过是另有打算罢了。
    加上李想临走前特意交代，公司早已安排了网络舆论疏导，一得知自家偶像曾被人暗中使绊子，
    后续更是被人祸水东引，所有火力瞬间集中到了苏盲身上。
    苏盲平日里行事高调张扬，社交平台向来肆无忌惮，网友顺著蛛丝马跡，很快扒出诸多极具爭议的私下照片。
    比如坐在某位大佬的腿上，或搂著另一位大佬的脖颈献上吻，甚至还有些更过分的。
    一时间，苏盲在网上的形象也变得格外不堪，丑態毕露。
    这早已不是生气能概括的了，苏盲看著微博里已经传遍全网的照片，差点就要气疯了。
    就在国內舆论吵得沸沸扬扬之际，
    一组李想在纽约与卡尔、安娜谈笑交流的外网路透悄然流出，传回国內后瞬间引发新的討论。
    “李想这是要在国际时尚圈站稳脚跟？”
    “连老佛爷和安娜都亲自陪同，这排面也太顶了！”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张雨更是在第一时间打去电话，只不过李想正在片场拍摄，电话便由经纪人周姐代为接听。
    待得知李想正在拍摄美版《vogue》闭年重磅单封，更是由卡尔亲自掌镜拍摄，
    张雨瞬间心头一动，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眼下不仅能借著李想的国际热度顺势打压竞品杂誌，更能一举扭转华版《vogue》被压制的行业处境。
    多年来华版《vogue》起步较晚，纵使奋力追赶，依旧在行业话语权与大眾热度上稍逊一筹，
    如今良机摆在眼前，张雨又哪肯轻易放过？
    “周姐，给我几张拍摄现场的侧拍，不用太正式，能看清场地和氛围就行。” 她语速飞快，“我有大用。”
    掛断通话，张雨立刻登录《vogue》华国版官方微博，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恭喜李想成为美版《vogue》首位亚洲单人封面人物，此次大片更是由时尚巨匠卡尔?拉格斐亲自掌镜拍摄！
    这是他个人的胜利，也是我们华国的骄傲，亦是整个亚洲的荣光！”
    配图是周姐刚发来的照片：正是几人刚在片场閒谈时的样子，一旁设备上 “vogue” 的 logo 也是清晰可见。
    还没等网友消化完这则消息，她又敲下一段文字：“同时，也希望某些同行杂誌......
    能够秉承专业的態度来正確对待为国爭光的优秀演员，不要把家丑都丟到国外去。爱国， vogue 是认真的。”
    这下好了，寥寥数语，直接就把论调拔高至“国家荣誉” 层面，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更何况她也没说错，美版《vogue》的分量圈內人都懂，別说单人封，整个亚洲能上內页的那都是屈指可数。
    就更別提由卡尔亲自操刀拍摄了。所以这条微博一发，舆论瞬间炸了。
    “臥槽！美版单封！李想这是直接杀进国际时尚圈核心了？”
    “对比某些杂誌整天搞些乌烟瘴气的操作，《vogue》这格局是真的没话说！”
    “爱国 vogue 是认真的，艹！这句话太顶了！某些把內斗搞到国外的杂誌也该醒醒了！”
    “拦著有屁用，人家12 月刊直接去国外拍摄，还是全球时尚圣经的闭年刊，老东西的脸全没了。”
    张雨望著后台一路飆升的转发量与好评评论，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时尚杂誌行业的竞爭，从来不止局限於封面版面与艺人资源，归根结底，爭夺的是行业话语权与大眾口碑。
    蛰伏多年的华版《vogue》，借著李想这股强劲的国际东风，既能顺势打压敌对竞品，
    又能树立起扶持本土艺人、心怀家国格局的正面形象，简直一箭双鵰，只能说她这次赚麻了！
    远在纽约拍摄片场的李想，刚结束一组镜头拍摄，接过周姐递来的手机看清全网动態后，也在幸灾乐祸：
    “张姨这一招，属实是直接掀桌了。”
    “她这是借你的势，给《vogue》华国版正名呢。不过话说回来，美版单人封有卡尔掌镜，
    也是实打实的走出国门展露风采，本就是为国爭光，也难怪她敢这么说。”
    李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更主要的是，他发现张雨在悄悄植入一个新的概念 ——
    那就是把时尚从光鲜攀比的场地，重新定义成了能为国爭光的阵地。
    要知道，这可不是件小事，甚至大到影响一个行业的格局。
    以往大眾谈及时尚，皆是流连於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而张雨偏偏借著此次机会，
    將艺人登上国际时尚舞台，与家国顏面、文化输出紧紧绑定在一起。
    你看，李想登上美版《vogue》单封，是亚洲首次，这难道不是给国家长脸？
    卡尔亲自掌镜，认可的不只是他个人，更是他背后的东方气质，这不就是文化层面的为国“爭光”？
    这套舆论逻辑一经铺开，瞬间拉高整个行业格局，带给李想的益处更是无可估量。
    且不说这种高度的认可，会让他在上层视野里更受待见，单论时尚领域，
    美版《vogue》的官方背书，再加上舆论加持，直接为他牢牢镀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身。
    往后国內的时尚圈內，但凡提起 “国际认可度”，他也绝对是个绕不开的標杆人物。
    放眼长远发展，未来国內时尚產业想要进一步开拓国际市场、提升全球影响力，
    需要一个既懂本土文化，又有国际资源的领军人物，那么声名鹊起、立场端正的李想，便是最合適的人选。
    甚至於官方牵头的的一些文化活动，但凡涉及时尚文化板块，形象正面、实绩过硬的他，
    也远比普通明星艺人更受青睞，或许还都能混个什么联合主席噹噹。
    这便是顶级国际背书带来的长远力量，
    一时的热度风光只是其次，更为重要的是为他打通了从一线艺人，逐步转型成为文化符號的康庄大道，
    而这条路，恰恰是最稳、也是最有分量的，看看房龙就知道了。
    想到这，李想忍不住笑了 —— 因为他又何尝不是在走这条路。
    不过他是由外至內，先在国际舞台撕开一道口子，再把东方的东西一点点塞进去；
    而张雨则是帮他由內而外，借著国內的现状，举舆论之力为他增添筹码。
    只能说，他身边从不缺少这种有大格局的人。
    “也好。” 李想对著镜子理了理服装，
    “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至少得让后来人提起亚洲时尚，能想起有这么个人，曾往前闯过。”

 第167章 逐渐拉开的距离

    正如李想所料，张雨这番话直接给了苏盲、乃至整个时尚集团及其背后的中纺一记绝杀。
    主要是这种 “家国荣誉” 的帽子一扣，当事人若不给出个明確的说法，也根本无法平息舆论。
    海外时尚大佬倾力赏识推崇，本土业內之人却百般针对打压，无论情理还是道义，都难以服眾。
    消息发酵短短半小时，时尚传媒集团与中纺集团迅速召开紧急高层会议，苏盲毫无疑问成了整场风波的核心。
    会上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可会议结束后，苏盲第一时间便在个人帐號发表了道歉声明：
    “非常抱歉，因个人工作协调问题，导致李想先生的封面排期出现纠纷，目前已完全解决。
    李想先生为国爭光，是我们所有时尚媒体乐见其成的事。
    也再次恭贺他，登上美版《vogue》，这是他的一小步，更是华国时尚界的一大步。”
    隨后，《芭莎》官微也跟著发布了恭喜文章，
    还特意提及 “李想將於 12 月刊登上本刊封面”，字里行间满是急於息事寧人的姿態，恨不得立刻翻篇。
    官微评论区里，大家虽仍有不满，但也被公关团队紧急控评，勉强压下了戾气——
    苏盲和芭莎心里都清楚，这时候再硬刚，只会引火烧身。
    但其他几大刊却没打算轻易放过这波热度，更没打算给芭莎留面子。
    聪明人都看得出张雨的真正用意 —— 借李想的事来抬高整个时尚圈的格调和用处，帮李想倒是其次，
    可这种 “与有荣焉” 的姿態，那是谁也不愿落下，更要借著这个机会，踩芭莎一脚，来彰显自家的格局。
    最先跟进的是elle官微，发文標题直接点明......华国时尚力量当如是。
    文案里不仅盛讚李想以东方风骨惊艷国际，还隱晦提了一句真正的时尚媒体，当以扶持本土优秀力量为己任。
    总之，明著是祝贺，暗著却是在讽刺芭莎之前的短视。
    紧接著，嘉人官微紧隨其后，配图选用了李想之前出席活动的华国风造型，
    配文从国內银幕到国际封面，他的每一步，都在书写华国演员的底气，甚至特意@了下不存在的美版vogue...
    一副与国际接轨、格局拉满的模样。
    更有意思的是，时尚cosmo官微乾脆晒出了李想还没发布的11月刊里的一个造型，
    配文“早已知晓他的潜力，未来可期，共赴荣光”，这也是在明戳戳地暗示自家早有眼光，比芭莎更有远见。
    几大刊的发文节奏掐得极准，前后不过十分钟，却形成了合围之势，没有一句直接点名芭莎和苏盲，
    却字字句句都在坐实他们之前的不专业、格局小，看得网友直呼时尚圈的暗战太精彩，
    也让苏盲再次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却也不敢在网上继续胡咧咧。
    几大刊是赚足了热度和口碑，可圈里的明星们却个个如坐针毡，心里堵得慌——
    他们实在摸不透李想究竟是什么路数，三不五时就成全网焦点，偏还全是自然发酵，没花一分钱营销。
    甚至就连已经起势了的 baby， 刷到消息时都非常的不开心，更是对著经纪人抱怨：
    “我上他家金九封面的时候，都没有这个阵仗？现在倒好，还巴巴地跑出来认领，这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一边帮她整理礼服裙摆，一边嘆气：“你跟他较什么劲？他对標的也从来不是咱们这个路的。”
    “风头这么盛，以后好资源不全得被他抢了？那我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去拍戏？太辛苦了，我可不去。”
    经纪人也没接这话。
    其实他也清楚，时尚圈这碗饭对 baby 来说或许更合適些，毕竟演技这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可她一个刚站稳脚跟的，就想跟李想这种站在 “家国荣誉” 风口上的人对標，也实在是没看清局势。
    “別想太多了。” 经纪人只能含糊劝道，
    “他现在的热度不是谁都能比的。真要论时尚资源，你手里的也不差。”
    可 baby 哪听得进去？她盯著手机屏幕上时尚cosmo的官微，眼里满是不甘。
    她知道，经纪人没说出口的是 —— 別说她，就连背后捧她的那个，现在也没法跟李想那边的势头比。
    可她就是不甘心，她也想要走入国际......
    就连刘天王这边，在仔细查看了所有消息后，也对著身边的助理苦笑道：“这还让我怎么整？”
    助理想劝，却被他摆手打断：“行了，家国大义、为国爭光的帽子都扣上了，
    他本身又有拿奖的资格，这时候我再去运作，不是找死吗？”
    天王团队其实也没料到，不过短短几天，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原本还想按部就班地运作金马奖，真到颁奖日，把奖拿到手也就算了，可偏偏中间横生出这么多枝节——
    又是被打压，又是各种阴谋论，现在还闹出丟人到国外的爭议。
    “要是这时候奖真颁给您，舆论怕是……” 身边的助理迟疑著开口，没说下去的话里满是担忧。
    刘天王也自嘲地笑了笑：“怕是得跟那位芭莎主编一个下场吧？”
    他太清楚舆论的厉害了。
    “算了。” 他放下手机，语气里带著点释然，
    “这奖不爭了。真要因为一个奖盃，把一辈子的名声搭进去，不值当。”
    想通这层关节后，刘天王却是猛地反应过来，忙对助理道：“快给弯弯那边递个话，再跟组委会透个底，
    就说我今年无意竞爭金马奖影帝，请他们別把奖项颁发给我。”
    助理听罢却是一脸诧异：“为什么啊？”
    “傻子！有时候『帮你』未必是好事，可能是故意在埋坑啊。” 天王耐著性子解释，见助理还是没懂，也有些急了。
    “反向操作懂不懂吶？这奖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毕竟 04 年就拿过，就是再拿一次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要是在威尼斯已经输了的情况下再拿这奖，媒体大眾会怎么想？肯定会怀疑我暗箱操作，说我打压新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李想虽势头正盛，但是也碍不到我，毕竟他能演的戏我演不了，我能演的戏他也演不了。
    可我在圈里这么多年，对手难道就少吗？真要是被泼上这盆脏水，不知道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话？”
    助理这才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背后竟有这么多弯弯绕，但细想之下，还真可能是个早就布好的局。
    难怪天王如此急著撇清。
    刘天王见助理开窍，也不多说，而是直接掏出手机，先是打给了张爱嘉，而后又拨通了侯孝贤的电话。
    都是多年老友，他便也开门见山：“今年金马奖，我真没打算爭，你们帮著留意下评审结果，別把奖给我就行。”
    张爱嘉和侯孝贤又哪会不清楚网上的风波？
    苏盲借刀杀人反成笑柄的事，可是还热乎著，也自然明白刘天王的顾虑，当即应下会帮忙周旋。
    可掛了电话，刘天王仍有些不踏实，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和李想互留过联繫方式。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拨號键。

 第168章 醍醐灌顶

    电话接通时，李想等人正在中场休息，
    千万不要以为时尚大片是那么好拍的，动輒六七个小时都是少的。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他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喂，华哥？”
    “李想，抱歉打扰你了。” 刘天王的声音带著笑意，却也直截了当。
    “是这么回事，金马奖那边，我已经跟组委会那边说过了，不准备参加竞爭。”
    李想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赶忙放缓语气：“华哥，您这是…… ？”
    “你小子別多想，我这也是为自己打算。不然金马要是闹出点动静，不管是真是假，黑料都能把我淹了。”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了些：“我打这通电话，也確实有私心。
    主要是我这边不爭了，但怕有人背著我搞小动作，拿我的名头说事。真要是出了岔子，咱俩怕是要生误会。”
    “不过你放心，” 刘天王又补了句，“我已经给侯孝贤和张爱嘉打过招呼，有他们盯著，估计翻不出什么浪。”
    李想这才明白过来，忙道：“华哥，您这就太见外了。一个金马奖而已，我是真没那么看重。
    而且您的演技有目共睹，就算拿了影帝，我也心服口服，您这就真是小瞧我了。”
    “不是小瞧你，是我做事向来喜欢周全。” 刘天王的声音带著点过来人的沉稳，
    “圈里的误会最害人。咱俩交情不算深，要是被人拱了火，再掺进些別的势力，最后很可能两败俱伤，犯不上。”
    李想心里一凛，也確实是这个理。
    多少明星本无深仇，就是因著一点误会没解开，被旁人或是粉丝一弄，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於是，他也赶紧给刘天王吃定心丸：“华哥您放心，我也明白了您的意思。这事绝不会有什么误会。
    说句实在的，能和您提名同个奖项，我已经觉得是荣幸了。您更还愿意把话说开，是给我面子，我心里有数。”
    “你明白就好。” 刘天王的语气也鬆快了些，“行了，就不耽误你了。好好拍你的封面，等来香江再一起吃饭。”
    掛了电话，李想看向对面的安娜和身旁的卡尔，
    略微讲解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当然也顺带夸了一下安娜和卡尔给他带来的影响力。
    到了他们这个份上，钱財早是过眼云烟，真正让他们觉得受用的，也正是这种影响力和被需要的价值感。
    不过两人也不怎么关注国內娱乐圈的这些事，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宝格丽上面。
    “你今天和他们的配合就很不错。宝格丽这两年对华国市场的看重，可不是说说而已。”
    卡尔在一旁插了句：“难道不是你特意叫来的？”
    安娜神秘一笑：“我可没那么閒。不过是提前知会了一声，他们自己就带著诚意来了。”
    她又看向李想，“这背后的心思，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
    卡尔也瞭然的点了点头。做品牌的哪能不懂？
    就像他当初力排眾议签下李想，不也是看中他身上那种能沟通东西方的特质？
    既能詮释香奈儿的优雅，又带著东方文化的独特印记，这种兼容性在当下的市场里可太珍贵了。
    看来他的这位亚太区代言人，用不了多久就得再多一个高奢代言了。
    好在宝格丽和香奈儿分属不同领域，完全不衝突。
    更何况，多一个顶奢头衔，反倒是给李想的商业价值抬了价，这也是他今天全程没怎么插手的根本原因。
    “既然宝格丽有意，不如在纽约多留一周？明天就是纽约时装周的开幕式，也正好能够赶上。”
    李想自然知道这事，而且他本就是踩著这个时间点，才来的纽约。
    作为香奈儿的代言人，品牌的大秀，他是无论如何都得到场撑场面的。
    但要他多留几天，却是万万不能的，甚至就连今年的 vogue 年度时尚晚宴，他估计都无法参加。
    他也正想找机会跟安娜说这事，便给出了让两人意外的答覆：“怕是不行，参加完香奈儿大秀我就得离开。”
    “这么急？” 安娜也有些意外，“是因为刚才电话里说的事？”
    “是之前接了部戏，导演催得紧，得赶在柏林电影节前杀青。剧组那边日程卡得太死，实在抽不开身。”
    卡尔挑眉：“为了拍戏，你连即將到手的代言和时装周的曝光都不要了？”
    “我亲爱的卡尔，香奈儿的秀我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多待......也確实没办法。
    至於宝格丽那边，米凯莱刚已经和我的经纪人互换了联繫方式，真要有事，也可以通过电话联繫。”
    “柏林？” 显然，安娜的关注重点则是放在了李想的下一部电影上。
    “还有不到半年，那也確实够赶的。”
    “也还好，主要是电影节那边亲自相邀，拍完就能直接送审，抓紧的话应该来得及。”
    这话一出，卡尔和安娜便都明白过来 —— 能让电影节主动递橄欖枝，必是大导的作品。
    卡尔这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我亲爱的李，是奔著下一个柏林影帝去的了？”
    李想也是坦然点头：“確实有这个想法。”
    这时安娜忽然开口：“其实这样就挺好，可以考虑多在欧洲发展。
    同那些急於闯好莱坞的演员不同，你已经有了足够的知名度，欧洲市场和评审体系对你来说或许更適配。
    至於好莱坞这边就算了，也不必费神。
    他们的规则和欧洲不一样，看似光鲜，实则壁垒重重，没那么好混。
    况且你身上的东方气质，在欧洲更容易被读懂，也更能受到尊重......
    你是你们国家最先在国际时尚圈站稳脚跟的，只要能够保持这势头，將来的路也只会越走越宽。”
    她语气篤定，“別觉得时尚有什么国界，真正打动人的审美，在哪儿都吃得开。”
    卡尔也在一旁补充道：“想成国际巨星，也未必非得挤好莱坞那条路。
    欧洲的电影市场、全球的时尚资源，足够让你施展了。
    你身上的东方特质，在这是稀缺品，到了好莱坞，说不定就得被磨平稜角去適配他们的体系，犯不上。”
    李想也在认真听著两人所给出的建议。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也发现时尚圈对文化独特包容度更高，不像好莱坞那样讲究流水线上的標准模板。
    “您二位说得是，” 李想笑道，
    “我也没打算往好莱坞那边凑，先把手里的戏拍好，再把东方的好东西借这些机会亮亮相，就足够了。”
    “这就对了。” 安娜满意点头，“等你柏林那边有了消息，再来这边。
    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一些时尚资源，两尊影帝，相信你会很受欢迎的。”
    卡尔则是哼了一声，却难得的没抬槓，只是对李想扬了扬下巴：
    “最后一组镜头，拿出你拍电影的状態来。別让我觉得，刚才的话白说了。”
    李想也笑著应下，转身走向聚光灯。
    镜头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从容一如往常，可只有自己知道，心里那点潜藏的迷茫，刚被轻轻拨开。

 第169章 宝格丽

    其实重活一世，他也是憋著股劲想往上闯，总觉得 “国际巨星” 这四个字，就得和好莱坞掛鉤才算数。
    可他也清楚，好莱坞的壁垒，对黄皮肤的演员来说有多难破，那些看似光鲜的角色背后，藏著多少妥协。
    直到刚才安娜和卡尔的话，像是两盏明灯照了进来。
    是啊，谁说国际巨星就得挤好莱坞的那个窄门？
    他低头扫了眼胸前 le magnifiche 系列高珠的冷光，忽然想通了。
    安娜说时尚无国界，卡尔说欧洲市场更適配他的特质，这些不是客套，是看透了行业本质的提点。
    时尚圈的国际认可度，电影界的欧洲三大影展，两条腿走路，也未必比好莱坞那条路差。
    更何况，他身上的东方印记，在好莱坞可能是枷锁，但在欧洲时尚与影坛，反倒成了独一份的筹码。
    想通这些后，李想微微抬眼，镜头里的眼神也多了层笑意。
    不一定非要活成別人定义下的 “国际巨星”。
    他也可以走出一条新的路 —— 用东方的骨相，穿西方的华服，在电影里讲好故事，在时尚圈亮出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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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国际巨星，或许才更真实，也更有意义吧。
    安娜坐在监视器旁，也是见到了李想的一些改变，端起咖啡笑了起来。
    有些路，旁人点到为止就好，最终能想通、能踏稳的，也还得靠自己。
    看来，亲爱的李，也是已经找到了属於他的道路，未来可期，大事可成。
    连轴转的拍了几天，总算赶在香奈儿大秀的前一天收了工，
    李想长舒口气，便立马让周姐订了回京的机票。
    可刚走出摄影棚，就见米凯莱迎面走来，手里还拿著张烫金卡片。
    “亲爱的李，” 米凯莱脸上带著热忱的笑，將邀请函递过来，
    “几天合作下来，我確信你能完美詮释宝格丽的独特魅力。
    所以品牌想邀请你出席明晚的星光派对，不知能否赏光？”
    宝格丽在时装周是没有大秀的，估计也是蹭时装周的热度，才举办了个品牌活动，
    虽说邀请来得有些猝不及防，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也確实还没离开纽约。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李想笑著点头，“既然是米凯莱先生的邀请，那我自然要去。”
    米凯莱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说起来，明天香奈儿的秀结束后，正好能赶上我们的 party，同时集团高层也有人想与您结识一下。”
    说著，米凯莱又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丝绒盒子，並小心翼翼地打开 ——
    里面正是他前天佩戴过的那枚狼形高珠，在灯光下泛著冷冽又华贵的光。
    “亲爱的李，” 米凯莱將高珠递到他面前，“这件高珠，就当是感谢您肯赏光的小小心意。
    也盼著您明天出席时能够戴上它，届时宝格丽也会正式向大家介绍您与这款高珠的故事。”
    李想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在璀璨的高珠与米凯莱含笑的脸上转了两圈，眉头微蹙：“这是…… 送给我的？”
    “当然，您是这款高珠的灵感繆斯，第一件自然该属於您。
    也请您不必顾虑，品牌常会为重要的朋友准备这样的心意。”
    李想其实是在心里琢磨著另一件事 ——
    毕竟他可还不是宝格丽的代言人，却要佩戴这款意义特殊的高珠出席活动，这算什么？
    先借他的名气讲故事，造势，再谈合作？这先上车后补票的路数，倒像是这些国际品牌的惯用手法。
    但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或许在这些老外眼里，能被宝格丽如此对待，就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了，拒绝反倒会有些不知所谓。
    更何况，这款高珠也確实好看，而且用料考究，各色珍稀彩宝那是使了劲的往上放，估计得挺值钱的。
    既然说不上吃亏，那李想便也坦然地接了过来。
    “那我先告辞了，米凯莱先生。” 李想頷首，“明天晚上见。”
    “宝格丽隨时恭候您的大驾。” 米凯莱也目送李想离开，同时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果然，拿人手短，到底是让这位正处在上升期的华国明星，佩戴上了这个全新的系列，
    met gala 的造型，本人的背书，加上颇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以及《vogue》的封面，系列必定会一炮而红。
    回到酒店，李想也在摆弄著这枚硕大的胸针：
    “怎么偏偏等我要走了才来示好谈合作？早几天干什么去了？”
    周姐也在琢磨这事，旁边的小姜却忽然小声插话：
    “想哥，你说会不会…… 跟那天你和安娜主编他们聊的柏林电影节有关？”
    “那天你们聊起新戏时，我看见宝格丽的安保人员就在不远处，主要你当时身上还戴著宝格丽的高珠......
    说不定宝格丽就是从这里得了信，觉得你这势头確实值得下本钱拉拢，才赶著在你走前递过橄欖枝呢？”
    这话一出，李想和周姐都愣住了，隨即恍然。
    对啊，国际品牌选代言人，从来不止看眼前的热度，更要看长远的潜力。
    柏林电影节的分量摆在那儿，若是他真能凭藉著新戏，在国际影坛再进一步，商业价值只会水涨船高。
    而宝格丽在这个时候递出橄欖枝，既是示好，也是在提前押注。
    “这么一说，倒真说得通了。” 周姐点头，
    “他们也是怕等你从柏林载誉归来，再想谈合作，条件就得翻倍了。”
    听著周姐这拐弯抹角的祝福，李想也非常开心。
    这些个品牌各各精於算计，可却都对他另眼相看，这也恰恰说明，他眼下走的路是对的 ——
    用文艺片打底，用国际影展的认可度给自己加持，时尚资源自然会主动找上门，而且还都是带著诚意来的。
    “行吧，他们打得好算盘，不过我也没吃亏。
    而且送了就戴著唄，也好让一些人看看，我这黄种人的身板，也是能撑起两家高奢的排面。”

 第170章 卡尔的引荐

    第二天的纽约时装周，对李想而言更像一场精准的任务打卡。
    作为香奈儿的亚太区代言人，非自家的大秀绝不出席，这是行业潜规则，也是对合作品牌的基本尊重。
    所以他的行程表上，只有香奈儿手工纺大秀这孤零零的一项。
    抵达会场时，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李想刚下车，就被卡尔?拉格斐一眼瞥见，老爷子直接朝他招招手，把人拉到身边。
    不多时，同为代言人的布莱克·莱弗利也走了过来，三人站在一处寒暄，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闪光就灯像不要钱似的往这边砸，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亮了几个度。
    李想的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也看见了不少后世耳熟能详的面孔 ——
    有些是未来的超模，有些是后来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演员，此刻都只能远远望著他们这边，眼神里带著羡慕。
    这种被聚光灯追著、被眾人仰望的感觉，也让李想心里头暗爽不已。
    重活一世，能站在这样的位置，真是他妈的值了。
    进了秀场，李想才发现，时装周的 “无聊” 果真是出了名的。
    所谓看秀，其实大半时间都耗在互相打招呼、假笑寒暄上，真正留给秀本身的注意力，反倒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他的位置只在最前排的中间地段，旁边的座位空著，安娜说过，今天会晚些到。
    干坐著实在无聊，李想正打算起身四处晃晃，找个角落抿口香檳透透气，身后忽然传来卡尔的低沉嗓音：
    “李，过来一下。”
    他转过身，见卡尔正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身边还站著个穿西装的花白老头。
    他赶忙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漾开礼貌的笑意：“卡尔，还有这位先生，您好。”
    那老头正目光沉沉地打量著他，眼神初看带著几分锐利审视，细品却又藏著温和。
    卡尔则是熟稔地拍了拍老头，笑著给李想介绍：“给你引荐下我的老朋友，迈克?李，特意过来给我捧场的。”
    说著又转向老头，抬手指了指李想，“这位是 ethan li ，很出色的一位演员，也是我钦点的品牌代言人。”
    老迈克优雅地伸手过来，声音带著点岁月沉淀的沙哑，“我看过你的《圣殤》，是非常出色的作品。
    难得的是剧本也是你亲自创作，在你这个年纪，可以称得上是位天赋难得的创作者了。”
    李想也赶忙握住他的手，同时心中微微一动 ——
    能被卡尔称作 “老朋友”，又看过他在威尼斯的作品，这位迈克?李的身份想必也和电影有关。
    於是他诚恳道：“谢谢您的认可，先生。能得到您这样一位前辈的肯定，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呵呵，卡尔的眼光向来刁得很，能让他这么上心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涟漪，缓缓舒展开来。
    可他下一句话，却让李想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了卡尔。
    “听说你接下来要跟 lou ye 合作？他是位很有想法的导演。”
    卡尔则迎上李想的目光，並摊了摊手：“可不是我说的，是迈克自己的消息，我们也是刚见面。”
    老迈克也在一旁点头，语气带著点神秘：“我自有我的渠道。”
    李想这才收回目光，老实点头：“確实在筹备了。今天这场秀结束，我就得回国，先去体验生活。”
    “哦？” 老迈克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什么电影，还需要一个威尼斯影帝特意体验生活？”
    李想琢磨著，稍微透点底也无妨，便含糊道：“是个关於盲人按摩师的故事，带点群像戏。
    我在里面要演一个盲人，得先去学学按摩手法，也得適应下盲人的视角。”
    “那你打算怎么做？” 老人追问，眼神里透著对创作的认真。
    “往最真实里演唄。” 李想笑了笑，
    “娄夜导演的风格本就偏真实，不喜欢脸谱化。而我也想借这个角色，在演技上再往前冲一衝。
    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戴一副真正遮挡视线的隱形眼镜，让自己即便睁眼，也能体会到角色的真正感受。”
    老迈克听完，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欣赏之色：
    “现在我总算信了，你是那个能写出《圣殤》的文艺青年，而不是刚才在镁光灯下被欢呼簇拥的孩子。”
    李想也是哈哈一笑：“我喜欢文艺，可也喜欢万眾瞩目啊。”
    “不衝突，不衝突。” 老迈克摆了摆手，语气带著过来人的通透，
    “镁光灯谁不喜欢？但你能分得清什么时候该站进去，什么时候该退出来沉进角色里，这一点就很难得了。”
    他顿了顿，又看著李想：“这是很狠、很踏实的体验方法，值得肯定。
    但孩子，我必须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物理的黑暗，只能困住你的眼睛，困不住你的思维。”
    “很多演员以为遮住视线，就是演好了盲人。可他们忘了，盲人的盲，从来不是看不见画面，
    而是看不见世界之后，整个人的感知习惯、安全感、行为逻辑、心跳节奏，全部重塑了。
    不要靠眼镜骗观眾，也不要靠感官折磨自己入戏。
    真正的沉浸式表演，不是模仿残缺，是拋弃健全人的所有本能。
    你摘掉眼镜那一刻，外在黑暗消失了，但你能不能留住那份 ——
    失去视觉支撑后的慌张、敏感、依赖、听觉过载、步步谨慎的底色，这才是角色的灵魂。
    道具能帮你入门，但心性的剥离，才是演员真正的入戏。”
    短短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一针见血戳破了所有体验派表演的误区。
    李想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豁然开朗，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是碰见了一位真正的大师。
    因为眼前之人，说的从来不是表演技巧，是演员面对人性与生活的本质。
    他连忙收敛神色，微微欠身，语气郑重：“谢谢您的点拨。您的话我彻底记下了，也会刻在拍戏的每一刻里。”
    这时，秀场的灯光也开始逐渐暗了下来，音乐也像流水般漫过全场。
    卡尔也在一旁低声道：“快要开始了，我也要进去了。”
    老迈克先是给了卡尔一个拥抱，才朝著李想挥了挥手：“你也去吧，去好好看秀。
    等你那部盲人戏拍完，我会第一时间观看的。”

 第171章 饱含深意

    李想也知道此刻不便再多言，即便心里还想多听听这位的点拨，
    也只能按捺住念头，朝两人礼貌点头致意，转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身边的空位也是动了动，安娜不知何时已悄然入座，正偏头看他，眼底带著点探究：
    “跟老迈克聊得不错？”
    “嗯，您也认识他？”
    可安娜却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中央。
    因为聚光灯下，第一位模特已经踩著音乐走出，香奈儿標誌性的粗花呢套装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这场时装秀就像是场精致的宴席，还是前期筹备小半年，开席不过二十分钟得那种......
    隨著音乐落下时，李想跟著安娜几人也都起身鼓掌。
    卡尔这一季显然从东方元素里挖了不少东西，丝绸的柔滑、水墨的晕染，和香奈儿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至少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场灯光重新亮起，李想正准备活动下因为摆造型而有些麻的双腿。
    就见一群面生的男男女女呼啦啦的走了过来，看这架势是要往这边冲。
    他嚇了一跳，刚要起身避让，手腕却被安娜一把拉住。
    “別起来。” 安娜语气平淡。
    李想纳闷：“怎么了？”
    安娜则是瞥了眼那群跃跃欲试的人，轻描淡写道：“他们想跟我合影，我不愿意。”
    这话一出，李想都差点没绷住 —— 那你拉我干什么，合著拿我当个挡箭牌了？
    那他更想起身躲开了，这群人来歷不明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人物。
    可安娜的手依旧稳稳按著他的胳膊，没给他动弹的余地。
    李想趁机抬眼扫了圈，见另一侧的布莱克?莱弗利也是这样端坐著等待拍摄。
    显然是早得了安娜的嘱咐，或是深諳这种场合的门道，自始至终没动过起身的念头。
    “您这招够绝的，估计得让他们议论一阵子了。” 李想压低声音，语气多少带了点无奈。
    安娜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对著拍摄的镜头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態从容又高傲：
    “让他们议论去。《vogue》的主编要是谁想凑就凑过来，那才掉价。”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坐好了。等会这群人自討没趣，自然就会散开。”
    果然，见安娜这边毫无反应，连旁边的李想和布莱克都稳如泰山，那群年轻男女的热乎劲也渐渐退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訕訕地散开，被周围的经纪人或同伴拉走。
    “行了。” 安娜这才理了理裙摆，转而说起来正事，“听周说，宝格丽给你发邀请了？”
    “何止是邀请，” 李想笑了笑，“还把我那天戴的那枚狼形高珠送我了。”
    “嚯，” 安娜挑了下眉梢，语气里带了点惊讶，
    “这手笔可够大的。要知道，就算是我们杂誌，也未必能被赠予高级珠宝，毕竟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李想打趣道：“您这样的时尚界『艺术家』，也会在意钱？”
    “艺术家怎么就不能谈钱？” 安娜哼了一声，指尖轻点著膝盖，
    “若不是我把《vogue》经营得风生水起，手里握著话语权，哪来的底气谈艺术？”
    她顿了顿，看向李想：“宝格丽这次算是下了血本。看来是认准了你身上的潜力，想提前把关係绑定。”
    “或许吧。” 李想望著远处正在交际的眾人，“谁知道最后能给个什么级別的代言？太低了我可不干。”
    安娜被他这直白逗笑了，却还是给了颗定心丸：“这点放心。能大手笔送你那枚高珠，谈的时候级別指定低不了。
    再怎么样，最少也是个亚太区代言。”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甚至…… 全球都有可能。”
    正说著，就见安娜右手边的布莱克?莱弗利已经起身，连带著周围几人都跟著站了起来。
    两人连忙止住话头 —— 原来是卡尔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个身形消瘦女人，眉眼间带著股清冷的锐气。
    安娜见了这阵仗，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抹耐人寻味，隨即也和李想一起起身。
    “很成功的一场秀，卡尔。” 安娜率先开口，“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迸发出这么多新鲜的灵感。”
    “还得多谢李，让我见识到时尚更多元的可能性，这才有了不少新的想法。” 说著侧身介绍，
    “哦，我亲爱的李，这位是夏洛特，香奈儿法国的品牌大使，来，认识一下。”
    李想向来不排斥拓展人脉，立刻笑著伸手：“夏洛特女士，你好。”
    “ ethan li ，” 夏洛特也握住他的手，笑容得体，“你的电影我看过，很有张力。”
    这时，布莱克?莱弗利也走了过来，显然和这位夏洛特也是相熟，笑著打起了招呼。
    三人自然凑到一旁寒暄起来，从刚结束的秀聊到了彼此的工作，气氛倒也融洽。
    另一边，安娜望著卡尔，又指尖轻点李想那边，卡尔则回了个挑眉的动作，嘴角藏著点深意。
    只是两人都戴著墨镜，旁人瞧不出这短暂互动里的门道。
    几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开。
    时装周本就是场连轴转的战役，不止香奈儿一家有大秀，眾人都得赶著去下一个场子。
    李想也不例外，他得先回酒店换身行头 ——
    从香奈儿的秀场赶到宝格丽的派对，著装风格总得换一下，掐钱嘛，累就累点吧。
    而等他再次出现在宝格丽派对的场地外时，果然引来了媒体的一阵骚动。
    谁都知道他是香奈儿的代言人，此前也与宝格丽毫无交集，这突然的亮相，本身就足够有话题性。
    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咔嚓声连成一片。
    而当镜头对准他胸前那枚狼形高珠时，骚动更甚。
    那枚胸针也在闪光点的照射下泛出冷冽的光，时尚媒体们立刻想起了他在met gala上那套惊艷全场的造型 。
    “李！这枚胸针是宝格丽的新款吗？”
    “李！你和宝格丽是不是有所合作？”
    呼喊声此起彼伏，因为所有人都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李想却只是站定，配合地扬起嘴角供媒体们拍照，偶尔停下来握个手，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宝格丽还没正式宣布，他自然不会提前泄密，谁知道一会要怎么谈。

 第172章 受到衝击

    走到红毯尽头，他也被工作人员引进了会场。
    一踏进去，李想便忍不住在心里暗嘆 —— 高奢珠宝是真不差钱。
    整个会场被布置得如同巨型宝库，墙壁上镶嵌著仿宝石的灯带，展柜里陈列著各式珠宝，
    流光溢彩却丝毫不显俗气，反而透著种沉淀百年的精致。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踏入主厅，一道优雅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正是李想曾有过一面之缘的 lvmh 长公主德尔菲婭?阿尔诺 。
    “哦，李，我们可是又见面了。” 她笑意盈盈，香檳杯在指尖轻轻晃动。
    “德尔菲婭女士，” 李想也頷首回应，语气礼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不必意外。” 德尔菲婭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点深意，“说起来，我今天，也是因你而来。”
    这话让李想微怔，还没来得及细问，米凯莱已从远处的人群中抽身走来，脸上堆著热忱的笑：
    “看来二位已经认识了，倒省了我介绍的功夫。”
    “自然是认识的。” 德尔菲婭侧过头看向米凯莱，“宝格丽这次眼光不错，能请到李这样的年轻人。”
    米凯莱笑得更欢了：“哈哈，过奖了。能得到李的青睞，也是我们的荣幸......”
    李想自然不会被两人的一唱一和所蒙蔽，搁这忽悠鬼呢。
    至於宝格丽的主动接触，甚至是德尔菲婭的出现，十有八九都是奔著华国市场这块肥肉来的。
    可以说为了钱，为了开拓新市场，这些商贾之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不过他今天既然肯来，就也没打算端著。
    上次跟德尔菲婭碰面，对方光在那用嘴打太极，没给到实在好处，他自然懒得应付；
    但这次摆明了是要谈合作，金主在前，顺著说几句好听话，他也是能够做到了，甚至还做的挺好。
    於是李想话锋一转，也是开启了 “夸夸模式”：“是我的荣幸才是，说真的，这枚胸针我是越看越喜欢。”
    他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胸前的这枚狼形高珠，
    “而且宝格丽的工艺是真的没话说，线条利落华美，还有这场地布置，贵气却一点不张扬，还处处都是细节。
    也就宝格丽能把珠宝的精致和派对的氛围融得这么好，果然是百年品牌才会有的深厚底蕴。”
    这话既捧了设计，又夸了品牌，听得米凯莱眉开眼笑，就连德尔菲婭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毕竟在德尔菲婭的印象里，李想向来是清冷掛的，
    也就对安娜、卡尔那几位大佬热络些，对旁人多半是礼貌疏离的文质彬彬。
    可没成想，说起场面话来居然这么好听，偏偏语气真诚眼神到位，还半点不浮夸，反倒让人觉得是真心实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如…… 我们好好聊聊接下来的合作？”
    来了。李想心里瞭然，脸上却依旧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哈哈，那就好好聊聊吧。”
    米凯莱也立刻接话：“正好，特拉帕尼也在那边等著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李想点头应下，便跟著两人往內厅走去。
    而在三人热聊的当口，会场里的许多目光也都黏了过来。
    在座没一个是傻子，尤其是看到德尔菲婭耐心周旋的样子，就知道两方即將要有合作。
    要知道，整座会场好些比李想咖位高的明星，可是都没受过这位长公主的这般礼遇呢。
    上流社会的交往里，相处寒暄时间的长短，本身就是一种態度的证明。
    好在李想如今在时尚圈的咖位摆著，香奈儿代言加身，《vogue》毕年刊封面也是安娜亲自敲定的，
    有这两位大佬捧著，旁人即便心里依旧嘀咕，却也没人多说什么，至少时尚这块李想做的確实很棒。
    可这一幕，落在李大兵和许晴晴眼里，简直就是在顛覆她们的认知。
    她俩一直觉得，李想在国外的风光路透多半也是吹出来的，甚至照片都是和她们一样，厚著脸皮卡来的。
    直到刚才，亲眼看见李想一进会场，就被德尔菲婭这样的顶级人物亲自接待，当然还有旁边的米凯莱。
    她们刚也在宝格丽的 ceo 身边见过，看两人说话的姿態，显然和这位和宝格丽的 ceo 是平起平坐的。
    “还真是 lvmh 的那位长公主？” 许晴晴拽著李大兵的胳膊，还想再確认下。
    她在国內混时尚圈，太清楚这 lvmh 的分量了，绝对是站在奢侈品金字塔尖的巨头存在。
    李大兵则是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想起自己团队为了让她参加这场派对，甚至把关係都托到了生化危机的製片人那边。
    这才弄到了邀请函，结果进来后连个品牌高层都搭不上话。
    再看李想，被两位大佬围著谈笑风生，那份熟稔也根本不是装出来的，必定是以前就有过接触。
    “亏我之前还说他是吹的……” 许晴晴喃喃道，脸上一阵发烫。
    她之前还在私下嘲笑李想的国际咖位是靠著影帝奖盃自吹自擂，现在看来，是她自己坐井观天了。
    远处，李想也正和德尔菲婭、米凯莱往內厅走去，路过展柜时，他隨手拿起一枚戒指看了看。
    米凯莱立刻接话，说起这系列的灵感来源，德尔菲婭也听得饶有兴致。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更坐实了李想的 “受重视”。
    李大兵和许晴晴站在角落，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李想，忽然觉得好不容易爭取来的角色不香了。
    至少也让她们看清，什么是真正的国际咖位，以及李想在这边，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其实双方本就没什么需要过多拉扯的 —— 李想愿意来，本身就是释放了合作的信號；
    德尔菲婭的出现，则代表著 lvmh 集团层面的认可，这也比宝格丽单独的態度更有分量。
    说白了，就是桩你情我愿的事。
    眼下要敲定的，无非是代言时长和费用。
    至於 “是否全线代言”，以李想如今的咖位，再加上安娜明里暗里的力挺，答案几乎是板上钉钉。
    德尔菲婭精明得很，是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来个什么逆袭打脸的。
    更何况，比起李想需要藉助宝格丽稳固时尚资源，lvmh 集团对他的招揽意愿反而更为迫切。
    老对手卡地亚不久前刚官宣亚太区代言人，人选正是李想爆红之前，稳居內娱时尚圈顶端的范小胖。
    这一步抢先布局，让宝格丽陷入不小被动，高端高奢珠宝圈层，可选的顶尖艺人本就寥寥无几。
    这类顶奢高珠品牌，从不止看重国民热度，艺人自带的圈层格调与国际影响力，对他们而言更为重要。
    可是在德尔菲婭看来，卡地亚这次的选择，多少是有些“飢不择食”了。

 第173章 提前说好

    不过也难怪，彼时李想还没拿下威尼斯影帝，不像范小胖那样经常亮相各大影展红毯，曝光度自然比不上。
    而今局势早已截然不同，手握影帝桂冠的李想，新作更是直指柏林电影节，
    身后更有三位顶级大导保驾护航，未来几年的发展肉眼可见地稳中有升。
    比起单纯靠华服美饰走遍各大红毯的明星，手握硬核作品、潜力无限的年轻影帝，显然更符合宝格丽的长期规划。
    所以，在把宝格丽全球ceo介绍给李想后，德尔菲婭直接主导了这次谈话：
    “我亲爱的李，你愿意来，想必心里已有倾向；而我们也是诚意十足，那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想笑了笑，看向一旁正认真倾听的ceo，特意补充了句：
    “能有机会与宝格丽合作，確实是我的荣幸。贵品牌的工艺与设计，我也一直非常欣赏。”
    ceo显然没听到刚才李想对胸针和场地的夸讚，这会儿总算接收到了信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我们也非常期待能与ethan这样的实力派合作，你的气质与我们品牌追求的经典与突破並存不谋而合。”
    德尔菲婭眼见气氛到位，顺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框架，翻开手中的文件，语气清晰地说道：
    “关於代言范围，我们初步定在亚太全线，包含高级珠宝全系、轻奢珠宝全系，还有octo顶级腕錶全系列——
    也就是你们华国说的大全线。”
    李想微微頷首，这与他预期的相差不大，便示意她继续说。
    “至於期限，”德尔菲婭抬眼看向他，“宝格丽希望签五年。”
    “五年？”李想眉梢微挑，他確实没料到这个时长。
    圈內代言多是三年一签，毕竟演员的商业价值浮动快，三年期限既够品牌稳固合作，也给双方留了腾挪空间。
    德尔菲婭显然早有准备，坦然解释：“五年確实不常见，但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要知道，宝格丽只是lvmh旗下的一个品牌，集团愿意给出这个期限，也是真心看好你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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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在上升期，三年时间太短，刚把品牌认知度做起来就到期，对双方都不算最优解。
    五年，既能让市场记住你和宝格丽的绑定，也能证明我们对你长远价值的认可。”
    见李想没立刻反驳，她也拋出了更实在的条件：“代言费方面，我们给出2000万刀。
    我知道你和香奈儿签三年是1000万左右，换算下来六年才2000万，而宝格丽只要你五年。”
    这数字確实有诚意，几乎是按顶格水准在算。
    “且还不止这些，”德尔菲婭进一步加码，语气带著十足的诚意，
    “只要你出席活动需要佩戴高珠，集团不仅会优先提供未公布的新款，连典藏款都能为你敞开。
    gg方面，宝格丽也会藉助集团资源，让你的形象铺满整个亚太区，从大屏到纸媒，真正做到家喻户晓。”
    后这句彻底戳中了李想的心思——
    高珠配饰对明星的红毯造型加成极大，尤其对他这种既要闯时尚圈、又要衝国际影展的演员来说，
    稳定的顶级珠宝资源至关重要，更不用说覆盖广泛的地广资源了。
    五年虽长，但宝格丽给的资源和价格都够实在，且背靠lvmh集团，后续能撬动的资源恐怕不止於此。
    更重要的是，这五年正是他衝击国际影坛的关键期，有个稳定的高奢代言托底，他也能省不少心力。
    而且这样一来，他的手中就有了大概 1.5 个小目標的钱財，可以做许多的投资。
    但他没立刻鬆口。lvmh集团过往的一些爭议事件闪过脑海，有些底线必须提前划清。
    况且生意向来讲究有来有回，太过爽快反而显得被动。
    “若是这样，五年期限我可以接受。”李想抬眼，语气郑重，
    “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宝格丽拓展亚太市场，这点请放心。但我有个要求，也希望能写进合同里。”
    “你说。”德尔菲婭示意他继续。
    “在我代言期间，若宝格丽出现任何汝华行为，我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约，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李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话一出，ceo 顿时愣住，脸上露出困惑：“李，你是不是多虑了？
    华国是我们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正因为不会做，这条款写进去也只是废纸一张，不影响什么，不是吗？”
    ceo 还想辩解，德尔菲婭却抬手打断了他，看向李想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我替宝格丽答应，这条会明確写进合同里。”
    她清楚，这个要求看似 “多余”，实则是华国的底线。想华国市场深耕，尊重是前提，这点她比谁都明白。
    “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李想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期待合作愉快。”
    德尔菲婭和 ceo 也跟著起身，相继与他握手。
    “既然谈得差不多了，不如就借著今晚的场合，把消息公开吧。”
    德尔菲婭看向李想，“而作为代言人，你今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你胸前这枚高珠的故事讲好。”
    她指尖轻点，落在李想胸前的狼形胸针上 —— 灯光下，彩宝的光华流转，確实是个再好不过的切入点。
    “那是自然。” 李想笑了笑，语气轻鬆，“虽说合同还没落笔，但提前尽点『准代言人』的义务，还是应该的。”
    在座几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也都捧场的呵呵一笑。
    米凯莱立刻接话：“等会儿会有个简短的品牌分享环节，正好请李上台聊聊佩戴这枚『猎狼』的感受 。”
    李想低头看了眼胸针，指尖轻轻拂过狼首的轮廓，
    “要说感受，第一反应是惊艷。宝格丽把刚劲的线条和温润的宝石融得太妙了，戴在身上像揣著块有温度的锋芒。”
    德尔菲婭满意地抬手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媒体和各位嘉宾应该都在等著了。”
    李想整理了下袖口，站起身：“那我就去履行义务了。”
    看著他走向大厅的背影，米凯莱小声对德尔菲婭说：“他倒是比想像中更放得开。”
    “別小瞧他，” 德尔菲婭看向米凯莱和宝格丽 ceo，语气带著点提点的意味，
    “还有，放下那点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们是来挣钱的 ——
    华国市场这块蛋糕，得靠他帮我们稳稳拿住，说到底，唯有金钱才是一切。”
    这话既是敲打，也是定调。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確实，能被卡尔拉著出席香奈儿大秀，被安娜亲自敲定《vogue》封面，李想的分量早已不是普通明星可比。
    几人快步跟上李想的步伐，往展示区走去。
    那边早已布置妥当，射灯下，宝格丽的经典珠宝与新款高珠依次陈列，
    而最显眼的位置，摆著与李想胸前同款的 “猎狼” 胸针。
    主持人適时走上台，先是介绍了几款重磅珠宝的设计理念，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想身上：
    “接下来，我们有个重磅消息要宣布 ——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宝格丽亚太区全线代言人，ethan li ！”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李想身上，他笑著走上台，与宝格丽 ceo 並肩而立。
    台下的嘉宾们脸上也都露出 “果然如此” 的表情，低声议论起来：
    “早该想到了，这种典藏级別的高珠都给他戴了，怎么可能没合作。”
    “香奈儿代言还在身，又拿下宝格丽，这华国人的资源也太好了吧……”
    李想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笑容从容：“很荣幸能成为宝格丽的一份子。
    这个百年品牌对工艺的执著、对创新的坚持，和我对职业的追求不谋而合。
    未来五年，我也希望能和宝格丽一起，把更多闪耀的故事带到亚太的所有地区。”
    话音刚落，台下也都给面子的鼓起掌来。
    德尔菲婭站在台下，看著被闪光灯包围的李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挣钱的第一步，成了。

 第174章 电影发布会

    娄夜没想到李想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原以为李想会借著纽约的热度多待些日子，毕竟在他可是听说李想又拿下了一个高奢代言。
    可这才几天，人就出现在培训学校门口，手里还拎著半杯豆浆，一身休閒装，哪有半分国际巨星的架子。
    “你这速度够可以的啊。” 娄夜递眼底带著点意外，“我还以为得下周才能见著你呢。”
    李想又喝了口豆浆，才含糊道：“这边等著呢，总不能让人给比下去了。再说了，拍戏也才是我的主业啊。”
    娄夜见他一副放鬆的样子，忽然笑了，这小子，明明手里握著搅动时尚圈的筹码，却偏把拍戏当主业。
    这也让他对李想的印象大为改观。
    年少成名、风头正劲，还能沉下心守好本分，只能是藏著更大的野心，这样的人太少了。
    而这类人，却也往往总能走到自己想去的高度。
    他此刻还真有点佩服他的那位老学长了 —— 別的不说，这看人的眼光，確实是最顶尖的。
    算上李想，他也已经和其中的两位有过合作。
    此刻对那位最负盛名的巩皇，倒也生出几分强烈的好奇，琢磨著有机会一定要合作一次。
    他也想看看，他和擅长捧出国际影星的张一谋比起来，到底差些什么？
    当然，若是眼前这小子够爭气，真能凭著这部戏捧回一尊银熊奖，那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老学长那部戏虽让他崭露头角，却也没能拿到任何奖项，若他能做到，不正好证明自己的本事？
    想到这，娄燁也收束思绪，转身往里走：“行了，先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剧组的几位演员。”
    走了两步又补充了句，“对了，过两天会召开一个发布会。”
    见李想带著几分惊讶，娄夜坦然道：“我这解禁了，也总得知会下所有人。”
    其实学校里的几人也早在里面等著了，毕竟导演刚也说了李想会过来，大家其实对他也都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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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人敢小瞧他 —— 出道三部戏，部部都是大导作品，还亲自参与过剧本创作，这份才华摆在明面上；
    再加上如今他在圈內的声量，还有这几天网络上的事，早已不是个普通新人能比的。
    不过无论是秦昊、郭晓东、还是梅婷，都是出了名的 “戏比天大”，不为钱，只认演技。
    对他们来说，名气再响也没用，最终还得看李想在镜头前能不能拿出真东西。
    但这类人也有个好处，从不搞那些没意义的小动作，相处起来反倒踏实。
    娄夜只简单做了介绍，几人也都客气地打了招呼，气氛不算热络，却也没什么隔阂，李想觉得挺舒服。
    时间很快就到了发布会当日，也是这一日，才让几位主演对李想的火有了一个更实质的概念。
    发布会当天，光是到场媒体就多达八十多家，其中更是包含专业电影媒体、文艺媒体、主流娱媒、以及自媒体。
    甚至就连港台地区的媒体都来了不少，台下乌泱泱坐了一片，比他们预想的阵仗大得多。
    当娄夜带著李想和其他演员从后台走出来时，闪光灯瞬间炸开，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晃得人眼睛发花。
    唯独李想跟在导演身后，步子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中途还转头对著台下媒体大方一笑，抬手挥了挥 。
    这一下，闪光灯就更凶了，几乎要把整个会场点燃。
    眾人坐定，先由娄夜发言。
    他也第一次公布了电影的名字，还提到了改编的原著小说。
    虽说被禁五年，但娄也在国际影坛的声望摆在那里，媒体们也都耐著性子听完了他的介绍。
    可轮到提问环节，风向瞬间全都倒向了李想。
    “李想，请问你为什么会接下这部电影？已经连续拍摄了三部文艺片，这是打算继续衝击三大影展吗？”
    “网上有传言说，北电希望你在校期间能够多拿奖项，接这部戏也是为了这个目標吗？”
    “李想，以你在欧美的知名度，有没有考虑去好莱坞发展？李大兵可是已经接到了生化危机的邀约。”
    “据说宝格丽的代言费折合人民幣有1.5亿，这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拋过来，镜头也是全往李想这边探过来。
    也是直到这一刻，李想才算真正的让在场眾人见识到了何为 “巨星气场”——
    前呼后拥的关注，长枪短炮的聚焦，记者们爭相递来的话筒，以及那份刚刚得知的天价代言费。
    总之，该有的排面是一点不少，更难得的是，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成绩。
    一尊影帝在手，即便不说盖压全部，在国內男演员里也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李想显然也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脸上不见丝毫侷促。
    就见他拿起话筒，指尖轻敲了两下，等场內稍稍安静，才用平稳的声音开口：
    “首先，接下这部戏是因为剧本足够打动我，就更不用说，这还是娄夜导演的电影。
    要知道，在学校时我就没少观摩娄导演的作品，此刻能有机会合作，自然是我的幸运。”
    公开场合，他当然不会像私底下那般，说谁是他的偶像，因为巨星是不需要偶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至於连续拍摄文艺片，其实没什么刻意的规划。
    对我来说，角色和故事才是第一位的，类型不重要。至於奖项……”
    他笑了笑，语气分外坦诚：“能被认可当然开心，但那是演好角色之后可能出现的结果，不是我接戏的目的。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当然，北电作为顶尖学府，从不会向学生提出这种拿奖指標。
    但我作为在读生，也確实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为学校爭取更多的荣誉 —— 这是私心，也是本分。”
    “至於代言的事，这里是电影的发布会，我只回答关於影片的问题。”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捧了导演，也表明了態度，就连那份为校爭光的心思都让他给说得坦坦荡荡。
    台下闪光灯又密集起来，秦昊也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戏好不好还不知道，不过应对这些场面的分寸感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难怪能走得这么快。
    娄夜则是在旁边端著水杯，嘴角噙著点不易察觉的笑，他就知道有李想在，这部戏的关注肯定是稳了。

 第175章 投下的目光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间会议室里。
    几位相关部门的领导也正围绕著近期的网络热点展开討论，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李想身上。
    “这个叫李想的年轻人，起势確实够快。” 一位中年干部看著手中的材料，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坐在对面的点头附和：“说背景多深倒谈不上，但近期的表现確实亮眼，尤其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有大局观。
    不少国际层面的反馈都不错，也对咱们对外展现的形象是个难得的助力。”
    “確实，” 另一位接过话头，“听说他这次代言的香奈儿，在时装周上大量融入了东方元素。
    不管对方初衷是什么，至少让更多外国人看到了咱们文化里美的东西，多少能改变些刻板印象。”
    “哼，那也是他们看到了华国市场的潜力，有利可图才这么做。” 有人持不同看法，语气稍显冷淡。
    “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 先前发言的中年干部摆摆手，
    “只要能客观上起到正面作用，就值得关注。能在国际上有这种影响力的本就不多，尤其时尚领域，
    对年轻一代的观念影响也最是潜移默化，这力量绝对不能忽视。”
    这话也让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就像有些国家，花大力气推明星走向国际，难道只是为了挣钱？” 有人举例，
    “说到底，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输出他们的形象和文化。
    咱们过去在这方面吃亏不少，现在有李想这样能在国际舞台上站稳脚跟，还能守住自己的根，不容易。”
    “那就持续关注吧，” 为首的人合上材料，“只要他走得正，没跑偏，该支持的就得支持。
    毕竟，让世界看到一个真实、美好的华国，也需要更多这样的窗口。”
    “那就適当给些肯定，网络上的舆论也得好好引导一番。” 有人笑著说，
    “况且，为国爭光这四个字，也確实能够提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隨后，话题便转向了其他工作安排。
    而此时的李想还不知道，他一直以来的那些努力，也確实没有白费 ——
    上层的目光早已悄然落在了这个能够为国爭光的年轻人身上。
    此刻的他，正一头扎进新角色的筹备中，半点没心思琢磨这些。
    为了演好盲人按摩师，他这些天跟著眾人，从最基础的手法学起。
    盲人按摩讲究力道与触感，他就蒙著眼反覆练，手指一次次按压在穴位上，短短几天指节就肿得又红又大。
    只把周姐等人给心疼的不行，只能每天晚上拉著他去做手部护理。
    “你这要是不拿个影帝，我都替你屈得慌，这付出也太大了。” 周姐边给李想的手指涂药膏，边心疼地念叨。
    李想没接这话，反而问：“定製的隱形眼镜到了吗？”
    “还没呢，我再去催催。” 周姐嘆了口气，
    “主要是得保证不伤眼睛，这种特殊镜片得特別定製。你也不想拍部戏把眼睛搞出问题吧？”
    “闭著眼睛练总觉得差点意思，不自然，也没法完全沉进去。”
    李想皱了皱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模擬按摩的力道，
    “戴上至少能体会到那种睁眼瞎的感觉，也能更贴近状態。”
    涉及专业上的事，周姐向来不反驳，只点头：“那我再催催厂家那边，请他们再快点。”
    “对了，网上关於你天价代言费的议论少了很多，现在大多是夸你为国爭光，能被国际大牌这么看重。”
    李想轻笑一声：“也就亚太区罢了。
    真正划算的还是宝格丽 —— 没看京城的旗舰店最近火成什么样了？”
    “是啊，昨天路过，进进出出的可是不少人，而且看穿著打扮还都是有消费能力的。”
    “呵呵，这些奢侈品啊，抓的就是咱们这些个中產阶级，真正的顶级富豪哪会看谁代言？
    反倒是中產的这些，在乎牌子响不响、格调够不够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大明星背书......
    而咱们国家，恰恰是中產阶级最多的地方，尤其这还是首都，只能说现在是个好的时代。”
    “行了，就別感慨这些了，晚上还是戴副手套睡觉吧。”
    天色渐渐暗下，周姐和小姜也在收拾东西。
    “明天我再去催下镜片的事，顺便再给你带点活血化瘀的药膳汤。”
    “多带点吧，最近跟昊哥、郭哥他们处得也都挺好的。” 李想又补了句。
    周姐连忙点头：“没问题。” 接著顿了顿，忍不住感慨道，
    “说真的，秦昊演得是真好，哪怕只是培训，光是那股劲就让人心里发堵。”
    李想对此也不得不承认，秦昊的这个角色確实难度很大。
    而且他也听懂了周姐话里的潜台词 —— 那就是秦昊的实力不容小覷。
    不过，越是研究剧本，他越是发觉他扮演的小马，才是最值得深挖的那个。
    尤其『睁眼瞎』的演法，一旦立住了，不管是对观眾，还是评委，衝击力都不会小。
    更何况他早早就在混欧洲三大电影节了，积累的人脉和评委缘，也不是他秦昊能够比的。
    “放心吧，有时候拼到最后，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差的可能就是那点子情分和脸熟了。”
    李想淡淡道，语气里不带炫耀，更像在陈述一个行业里的常態。
    至於娄燁在后期处理电影的时候，会不会偏帮秦昊？李想也深度思考过，答案是不会。
    要知道当初在黄老师家，他就明说接这部戏就是为了冲奖，娄燁给的答覆也是斩钉截铁。
    “他是大导，但我现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新人。再说柏林那边，入围和颁奖时电影都没公映，
    他若还想要维繫彼此的关係，最起码也得做到公平 —— 而公平，对我来说或许就够了。”
    更何况，老迈克在秀场里那番关於 “心性剥离” 的点拨，也像是给他开了扇新窗。
    怎么用眼神传递 “看见” 与 “看不见” 的矛盾，怎么让肢体语言带著盲人的侷促又藏著少年的敏感……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演不好。
    周姐看著他这股劲，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散了。
    她知道，李想这人从不会盲目自信，因为他的野心从来都是踩著实力的。
    “行，镜片的事我再去盯盯，保准不耽误你入戏。”

 第176章 想多了...

    李想这边提前进组，也让圈里的不少人都悄悄鬆了口气 ——
    不光是同梯队的一线明星，就连华艺这样的行业巨头，也顿时觉得身上压力骤减。
    实在是这两年李想的势头太过迅猛，短短一年之內接连拿下两大全球顶奢代言，
    再叠加阿玛尼、阿迪达斯等一眾一线品牌商务加持，商业价值直接登顶圈內最高水准。
    要说华艺不眼热，那是假的，可眼热归眼热，人家的根基都已经扎稳了。
    更关键的是，李想的发展重心明显偏向海外，这就没法说理去了。
    毕竟他们的手，別说伸到纽约，就是伸到香江都够呛。
    没见天仙跑去那边，都能拿到影视资源，不论影片口碑好坏，有戏拍就证明还有口气在，留有一线生机。
    至於公司先前递出去的那几个 “坑片”，李想更是一部没接，可以说想绊他一脚都找不到机会。
    而王中军能把华艺做到如今的规模，嗅觉向来都是顶尖的。
    所以在李想重新扎进文艺片，又实打实的在海外为国家挣得脸面后，也是真的歇了打压的心思。
    別人或许不懂，可他却一直都很明白，国家最需要的正是这种能在国际舞台上展现华国形象的力量。
    华艺早年也曾试图走这条路，拍摄各类合拍片，借著助力国產电影出海的名义，爭取政策扶持与行业资源。
    只可惜他们费尽心力没能走通的道路，反倒被李想这个后辈硬生生给蹚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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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昔日自家，都能借著相关名头拿到行业倾斜资源，如今李想的背后，
    自然也藏著旁人看不见的扶持力量，只是尚未彻底显露而已。
    好在李想身上有著一处明显的软肋——
    纵使商业价值无人能及，也始终没有踏足商业大片这片主流市场。
    这也成了华艺最大的定心丸，只要对方不涉足自家赖以生存的核心领域，
    代言资源上的些许差距，他们完全能够容忍。
    公司会议上，王中军更是一锤定音：“吩咐下去，让底下人不要继续抹黑李想了。”
    “他走他的文艺影视路线，我们则守好自身的商业影视版图，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副总也在一旁附和：“也是，他如今走的路子我们插不上手，也没必要插手。真把人逼急了，反而得不偿失。”
    另一位高管隨即补充：“不止如此，冰冰传来消息，说他如今在北美势头极盛，尤其是时尚圈层，人脉广阔。
    我们或许可以藉机搭上线，谋求合作。”
    话音落下，一旁的王中磊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此前他数次刻意针对拿捏李想，次次无功而返，如今反倒要主动示好，多少有些不甘心。
    可不等他开口反驳，王中军一记冷眼扫来，直接將他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堵回。
    王中军向来不信什么意气用事，更不会和实打实的资源、钱財过不去。
    况且他们跟华册的旧怨早就翻篇了，若是能借著李想搭上欧美时尚圈层的人脉渠道，对华艺而言百利无一害。
    只是转念一想，华艺此前明里暗里针对李想的举动，早已传遍整个娱乐圈，如今主动示好，未免太过掉价。
    沉吟片刻，王中军定下主意：“就让旗下艺人私下自行往来接触即可，公司层面不必主动掺和。”
    王中磊听了，以为兄长是顾及自己顏面，还挺开心......
    会议室的话题很快转向其余影视项目，可李想这个名字，已然成了华艺高层做决策时，无法绕开的重要考量。
    他就如同棋盘上一枚看似置身事外的棋子，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有了影响全局的分量。
    而远在南都剧组的李想，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时间转眼来到十一月二十四日，正是李想动身前往弯弯的日子。
    一路行程顺畅无阻，顺利抵达台北后，更是全程安稳平静。
    直到入住组委会提前安排好的酒店后，李想发现自己非但没有遭遇预想中的冷落排挤，反倒被照料得无微不至。
    可心里那层因过往认知而起的滤镜还在，也让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把这个疑问拋给了周姐。
    周姐听完，看著他无奈又好笑：“你啊，把这边的情况想得太过复杂了。”
    拋开国际影帝的头衔不谈，单凭你在欧美时尚圈站稳的地位，早已是海外华人圈层里公认的时尚標杆。
    这边向来紧跟欧美风向，谁又敢轻易怠慢你？”
    接著她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指著房间道：“单这总统套房，就算是刘天王也顶多如此，甚至还要稍逊一筹。”
    “说白了，你如今是实打实的国际巨星，国际......巨星......这份份量，你还要慢慢適应。”
    说到这儿，周姐忍不住笑了笑，眼里甚至还带著点揶揄。
    李想这才彻底恍然。说到底，就是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的道理，在这里甚至更明显。
    他確实是被后世的印象，给带了滤镜，想太多了。
    再者说，若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他也根本不可能拿到金马提名不是？
    只是他心里还是嗤笑一声，眼下的平和也只是暂时的，2015 年之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其实早在提名名单公布不久，他就接到过赵总的来电。
    说是有股本土势力在暗中游说评审团，想把影帝奖项推给刘天王，据说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直到后来，刘天王亲自去了趟弯弯，才把这事给压了下去 —— 据说天王本人还为此发了不小的火。
    这事若是放在平时，李想或许只会当传闻听，但天王当初可是特意给他打过电话，那便多半是真的了。
    如今刘天王主动出面摆平事端，已然算是变相退出影帝角逐，李想心里便有了底。
    这一届金马影帝，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大贏家，除非评审团连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行了，別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周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记住，你是实打实的国际巨星就行。
    他们这边，可是就连节目主持人都敢叫自己国际巨星，你一个拿过国际影帝，又有顶奢加持的差什么？”
    “就像在纽约那样，拿出你的气场来。他们看在眼里，只会敬佩。
    再说了，宝格丽和香奈儿都赞助了这届颁奖礼，真要是有什么不公平，你当这两家集团是摆设？”
    “那我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国际范！”
    “这就对了嘛。” 周姐见他鬆了劲，笑著递过一杯温水，
    “你先好好休整一番，香奈儿和宝格丽的工作人员稍后便会前来，
    这次特意为你准备了全套高定造型，尤其是后天亮相的压轴礼服......”
    李想微微挑眉：“这么大阵仗？”
    “那是自然。如今你就是两大品牌行走的活招牌，
    金马奖又能辐射整个亚洲，这般重要的场合，他们自然要拿出最高规格的配置撑场面。”
    “说到底也是双向共贏，既抬高你的格调，也能藉助你的热度打响品牌声势。”

 第177章 顶奢的排面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推门望去，数名著装规整、仪態专业的品牌工作人员静立门外，
    手中捧著一只只印著香奈儿標识的防尘礼袋，显然已在外等候许久。
    李想尚且不知，这般声势浩大的专属上门服务，早已惊动了工作人员与一眾提前抵达的艺人团队。
    当下的奢牌行业，向来姿態高傲，即便是往后数年，也极少对艺人放下身段、贴身服务。
    唯有真正值得品牌倾力交好的顶级人物，方能享有特例。
    而像今日这般，品牌团队整装列队、专程上门送装的场面，別说普通艺人，就连一线明星也不定见过。
    酒店大堂的角落里，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响起。
    “这是谁啊？排场也太夸张了，香奈儿亲自带队上门送礼服，还一次性送这么多套！”
    “应该是过来挑选试穿的，等著看吧，待会大概率还要退回几套。”
    “难不成是哪位顶奢合作的大人物入住了？”
    几位工作人员低声交谈著，视线纷纷落向前台的方向。
    曾为李想办理入住的前台小姑娘压著嗓音，眼底藏不住兴奋的主动解答：
    “我猜，是那位新来的威尼斯影帝。”
    “刚才入住的就是主办方特意交代预留的总统套房，酒店整栋楼都没几套，规格完全不一样。”
    旁人闻言有些诧异：“威尼斯影帝？真有这么大的面子？又不是没招待过国际巨星，用得著吗？”
    “这怎么能一样？”小姑娘立刻轻声反驳，“那可是实打实的威尼斯电影节影帝！
    咱们这么些年，可是一个都没有哦！而且他还是香奈儿、宝格丽双亚太区代言人。”
    “这么顶的吗？那我待会能不能找机会上去蹭个眼熟？”
    “得了吧，总统套房的楼层你能上去吗？”同伴戳了戳她，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能亲眼见到这么多明星也算是开眼了，可惜不能上去要签名，有点可惜。”
    细碎的议论渐渐平息，但动静早已传遍酒店大厅。
    不少提前抵达的艺人团队也纷纷让助理私下打探，得知是李想后，也在心里都暗暗咋舌 ——
    这待遇，圈內属实无人能及。
    而此刻的当事人李想，正在逐一试穿今晚晚宴及后续活动的穿搭。
    几番比对，敲定了一套低饱和深灰调穿搭，作为今晚晚宴的著装。
    內里是一件带细腻白色竖暗纹的灰色圆领上衣，线条乾净利落，风格克制沉稳；
    下身同面料的竖条纹垂感长裤，腰际窄黑皮带轻轻收束，裤型宽鬆垂顺，不紧绷、不刻意。
    外搭一件肌理感极强的同色系针织开衫，版型慵懒，立领半敞，整体没有任何logo全靠面料与利落剪裁撑气场。
    至於颁奖礼当天的压轴战袍，那是卡尔亲自参与设计的专属高定，他没得挑。
    简单试穿確认版型无误后，便被工作人员妥善收纳，等待一会拿回去微调，其余就都留在了房间。
    这边收拾妥当，酒店大堂却再度掀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刘天王正立在前台旁，静待助理办理入住，自动感应门缓缓划开，几个气质沉稳的人员缓步走入。
    人数不多，但手中提著的专属保险箱格外醒目——
    箱体的柄处銬著专用防盗锁，另一端则是锁在手腕之上，无需多言，就知道箱內物件价值连城。
    队伍身后，四名身形壮硕的欧美大汉也是紧隨其后，压迫感十足。
    隆重的安保阵仗，也瞬间吸引了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天王，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一行人却没往前台走，而是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旁边的服务生赶紧迎上前低声问了几句，才快步跑回前台小声匯报：“宝格丽的人到了，说是送东西。”
    前台低声应下，对话也恰好飘进刘天王耳朵里。
    他略微一想，摘下脸上的口罩，语气温和的轻声问道：“是李想已经到了吗？”
    服务生见到天王本尊，眼底瞬间涌上惊喜，连忙恭敬点头：“是的刘先生，刚到一小时左右。”
    接著像是怕说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香奈儿的工作人员也上去了，说是送礼服来的。”
    刘天王闻言並不意外。以李想现在的名气和顶奢代言在身，这种待遇合情合理。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嘆—— 这待遇，確实配得上他如今的势头。
    连送个配饰都搞得这么兴师动眾，足以见得品牌对他的重视程度，想必此次金马必然势在必得。
    笑著摇摇头，他也没再多说，这时助理也已经办好了手续，两人转身往电梯走去。
    与此同时，总统套房內，李想看著宝格丽工作人员逐一陈列开来的高定珠宝，也有点犯难。
    主要是香奈儿为他量身打造的金马战袍，风格简约利落、克制高级，並不適合过於华丽厚重的珠宝配饰。
    尤其是那条满嵌彩宝的蛇形项炼，链条粗獷厚重，宝石璀璨夺目、光芒张扬，更適合女星的深v红毯礼服。
    若是搭配他一身乾净利落的丝绒高定，反倒会显得特別浮夸，像是刻意炫富似的，整体观感格格不入。
    “这个项炼太沉了，风格也不太搭。”
    李想轻轻摇头，指尖扫过冰凉的保险箱內壁，最终停留在一枚蛇形胸针之上。
    那胸针也是抽象的蛇形设计，铂金打底，嵌著钻石和粉蓝宝，既保留了品牌標誌性元素，又不至於太过张扬。
    “这枚胸针可以，再搭配这两枚戒指就好。”
    他选的戒指同样低调內敛，一枚是素圈镶钻，一枚是蛇头造型的窄版设计，戴在手上不会抢了衣服的高级质感。
    工作人员记下他的选择，隨即又贴心提醒：
    “李老师，您今晚也会出席晚宴，我们为您配套准备了一套首饰，方便您晚宴穿搭使用。”
    说著便拿出一条细链钻石项炼，搭配同系列的腕錶和戒指，贵气十足，正好配他晚宴上的穿搭。
    李想看著这一套套精心搭配的珠宝，有点哭笑不得。
    顶奢品牌果然分毫不让，牢牢抓住每一个曝光细节，恨不得让他每一次出场都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可以，就按你们的方案来。”
    待宝格丽团队离场后，李想才拿起那枚蛇形胸针，对著镜子比了比。
    钻石的光在他领口一闪，確实添了几分贵气，又没盖过衣服本身的质感。
    “还行，不算太夸张。”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嘀咕。
    周姐凑近打量片刻，也点头讚许：“眼光不错，这件既撑得起场面，又不显得刻意。”
    几人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第178章 一个好人

    小姜推开门，王叔与惠英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小子到了也不吱声，我还是听一楼的人念叨，才知道你到了。”
    李想赶忙迎上去，和两人分別拥抱了一下，才无奈道：
    “我也是刚到，还没喘口气呢，香奈儿和宝格丽的人就找上门，这不正忙著试衣服选配饰嘛。”
    他说著把两人让进了房间，又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礼服和珠宝。
    王叔扫了一眼就明白了，笑呵呵道：“知道你现在是忙，我才特意拉著英红过来看看你。晚上的晚宴参加吧？”
    “参加。”李想点头，又有些疑惑，“不过王叔，不是说明天才是金马奖的欢迎酒会吗？是改今天了？”
    “今天这个是侯导他们私下攒的局，没外人，都是相熟的导演和演员，算是提前聚聚、活络人脉。”
    “明天那个才是主办方的正式酒会，人多眼杂......”
    又拍了拍李想的肩膀：“我就是先来打个招呼，让你知道这有熟人，那我就先走了，英红说有话跟你聊。”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径直离开房间。
    李想望著惠英红，刚想问有什么事，对方已经先开了口，语气满是真切的感激：“姐姐是专程来谢你的。”
    李想心知她所指何事，连忙摆手推脱：“千万別这么说。
    那笔钱就当是电影大卖的额外花红，理所应当，你也千万別放在心上，更別觉得有负担。”
    “恩情归恩情，该谢还是得谢。”惠英红眼底微微发热，但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我拍戏这么多年，哪怕是巔峰时期，也没拿过这么多。现在华册更是主动联繫了我，敲定了两部影视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轻快，“我也总算是在香江有了个属於自己的房子，还是將军澳的千尺豪宅。”
    李想闻言也是咋舌不已。
    早知香江房价畸高，却没想到惠英红这样深耕多年的资深演员，竟也直到如今才拥有自己的房子。
    再想起她早年在 tvb 拿 “工资” 拍戏的日子，便也明白那边的薪酬体系，本就难以支撑天价房价。
    不过他知道惠英红的实力，熬过低谷，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也算是自己在香江的一个可靠的人脉。
    “这是你凭实力换来的。”李想笑著宽慰，“华册找你合作也是互惠互利，我不过是顺手牵线，不值一提。”
    惠英红也是通透，知晓一味道谢只会徒增对方压力，便將人情默默记在心底，顺势转了话题。聊起生活近况。
    还拿出手机，翻出新房照片递到李想面前：“你看这个阳台，朝东的，清晨採光特別好，我特意选的户型。”
    照片里的房子不算豪华，却窗明几净、整洁雅致，阳台错落摆放著几盆绿植，烟火气十足。
    李想看著照片，也由衷的替她高兴：“这户型挺好，住著肯定舒心。”
    两人就著照片聊了几句家常，先前那点感激所带来的压力也渐渐消散，反倒又重新熟稔起来。
    没成想，门铃再次被人按响，开门一看，这回竟是刘天王。
    而刘天王的目光扫过房內的惠英红，唇角当即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香江影视圈本就不大，惠英红从威尼斯归来后不久，便火速入手將军澳千尺豪宅的消息，圈內早已传开。
    而这笔巨款的来路，圈內人心知肚明，必然与李想这边脱不开关係。
    毕竟圈內人都清楚，这部让惠英红扬名国际的电影，背后最大的个人投资者便是李想与导演。
    以惠英红近年的荧幕热度，千万级的房款绝非她能轻易承担，除了李想这边，估计也没人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也是刘天王格外高看李想的重要原因。
    香江圈子里从不缺吝嗇敛財、精於算计的明星，不少人坐拥身家却分毫不舍，最终人缘尽失、眾叛亲离。
    而李想却截然相反，出手之阔绰，甚至被圈內一些人私下戏称为“大水喉”。
    但刘天王却看得明白，能看淡钱財、愿意成人之美的人，往往才具备做大事的胸襟与格局。
    更何况，这笔钱对如今的李想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单说这些天全网热议的亿级天价代言，就早已打破內地艺人代言纪录，
    这样的量级，別说帮扶惠英红一把，就是再帮几把也都绰绰有余。
    “刚在楼下碰到王导，说你在这边落脚。”刘天王笑著迈步进门，
    “我这边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一会儿咱们正好一同去酒会。”
    惠英红一听这话，便知刘天王是想和李想单独聊聊，当即起身道別：“那我先回房换身晚宴礼服，晚上酒会再见。”
    等惠英红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刘天王才收起笑容，说起了正事，语气也郑重了些：
    “其实这次来，除了打个招呼，也是想跟你提个醒。”
    李想微微頷首，请他落座后端起水杯，静待下文。
    “你也清楚，这届金马颁奖礼牵扯颇多、暗流涌动。”
    “前阵子更有人，想借著我的名头做文章，逼著评审团给倾向，我已经压下去了，但难免还有些小动作。”
    “你这部作品虽然实力够硬，但有时候，场外声音也难免会出来搅局，你也要提前有数、做好准备就好。”
    “多谢您的提醒，不过我也想得开，作品摆在那，剩下的就看评审团的判断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刘天王笑了笑，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现在风头过盛，难免招人眼红，这次估计也被......往后和这边打交道，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这话算不上什么惊天秘密，毕竟都抢了人家的影帝，能好就怪了，但也能看出刘天王的一番交好之意。
    李想心领神会，郑重頷首：“我记下了，多谢您的提点。”
    “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刘天王摆了摆手，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直接叫我华哥就好。况且，惠英红这件事，你就做得够意思。”
    “都是应该的。红姐本身就很有实力，只是缺个机会罢了，能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看著他这个样子，刘天王心中好感更盛，愈发觉得只有这样的后辈，才值得真心深交、长久往来。
    两人又隨意聊了些圈內近况，从角色感悟说到市场变化，倒是格外投缘。
    直到周姐適时出声提醒，李想才连忙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穿搭，搭配宝格丽细链钻石项炼，气质矜贵从容。
    “走吧。”
    隨著刘天王示意，二人並肩走出房间，一同朝著宴会厅走去。
    长廊之上，不少提前到场的艺人与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侧目。
    一侧是纵横影坛数十年、地位稳固的老牌天王，一侧是斩获国际奖项、火速崛起的新晋巨星，
    两人就这样並肩而行、低声閒谈，神情鬆弛从容，气场更是相得益彰。
    只是两人都没留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正望著他们的背影，脸色沉得厉害。
    “爸，看什么呢？”身旁的中年女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却是带著几分不耐，
    “酒会都开始了，再不去，阿林该等急了。”
    男人这才回过神，狠狠吸了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转头看向女儿时，脸色已缓和了些：
    “没什么，就是看到两个熟人罢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走，带你去见几个前辈，要好好表现。”
    女子撇了撇嘴，但没有多问，紧隨其后，朝著灯火璀璨的宴会厅走去。

 第179章 选择的权利

    另一边的宴会大厅內，李想也总算是见到了刘天王的好人缘——
    每走两三步，就有熟面孔上前打招呼，刘天王都一一笑著回应，寒暄几句，举手投足间儘是周到。
    而李想这边其实也不遑多让。
    他虽不是深耕多年的前辈，却也是势头正劲的新贵。
    但是抬眼望去，是怎么都比不上王叔那边来得热闹，侯孝贤等几位导演，都围在那边，笑声爽朗地聊著什么。
    只这一幕，李想也知道王叔这些年攒下的人脉，直到他拿下国际大奖，才算是真正从无形转为实打实的资源。
    毕竟单是个大师级的摄影师，若没有导演身份和奖盃傍身，可换不来这般礼遇。
    尤其这年头，文艺片导演之所以吃香，正是因为国际奖项的分量 ——
    只要能在三大电影节走一圈，几百万成本的片子，能轻鬆为导演换来几千万的净收益。
    这也是商业片市场尚未完全起来时，最直接的价值认可。
    他这边正思忖著，周围不少目光已悄然落在他和刘天王身上。
    弯弯、香江的圈子本就互通，刘天王前阵特意来台的缘由，不少人也都有所耳闻。
    此刻见两人並肩而来，谈笑风生，难免在心里嘀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没传开的门道？
    相比男人们的心思活络，场中的女明星们更多將目光投向李想的穿搭上 ——
    一身深灰色系的著装看似低调，却在面料和剪裁里透著贵气，
    尤其是颈间那条细链钻石项炼，细碎的光芒隨动作流转，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们也都听说了傍晚时香奈儿和宝格丽的阵仗，再看李想身上那套行头的分量，眼神里难免带了些羡慕。
    港台娱乐圈的生態和內地確实不同，这里的氛围更直接，也更看重现实价值，就连对名利的渴望也少了些遮掩。
    不少女明星踏入这行，最终的目標便是嫁入豪门，或是找到能提供优渥生活的归宿。
    所以她们盯著李想，目光里藏的不只是对他穿搭的欣赏，更是对其背后顶级商业资源的关注。
    “ ethan，久仰大名，我是吴佩词，你近期的封面我都有看哦，真的是太有质感了，而且.....”
    这不，李想身边刚有空隙，就有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场中那些真正的大咖倒还好，神色如常地看著，
    可不少想藉机会跟李想混个脸熟的人，见状都忍不住暗自咬牙，一边打量来人，一边留意李想的態度。
    至於態度，那当然是好的了......
    这样一个像是芭比般的大美女，操著一口弯弯女生特有的软糯语调来同他说话，他又怎么会拒绝？
    当然他也是故意借著这种閒聊，来打断刘天王继续引荐的好意。
    主要是刚才那个叫秋生的玩意，是真有点把他给噁心到了。
    什么玩意，在他面前端足前辈架子，三两句还要把他那个乾儿子提溜出来，什么年轻人还是要努力啊。
    是，他承认周天王確实厉害，是华语乐坛的头面人物。
    可周天王是周天王，跟你秋生本人又有什么关係？
    拿著別人的成就往自己脸上贴金，是不是有点脸太大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毕竟年轻人没他地位高，摆不了老资歷。
    没看眼前的吴佩词就是这样，说话又体贴又好听。
    虽然他也清楚，对方未必是对他本人有什么特別的想法，更多是看重他身后的时尚资源。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前辈爱凑堆摆资歷，那他就跟这些 “小朋友” 轻鬆聊聊就是。
    而华冈七仙女里的另外几位，眼看李想性子隨和，便由大s带头结伴走了过来。
    李想对她原本是有几分好感的，至少在她没离婚前，看她在节目里对孩子的態度，能感觉到是真心疼孩子的。
    至於后来的种种，他不是当事人，不好评价，毕竟都已经变成雕像了。
    如今也只剩平常心，谈不上好恶。
    “ ethan，好久不见了哦，你最近的大新闻可是不少。”
    是的，李想和大s本就见过，还不止一回，对方现在的工作重心就在內地。
    “哈哈，还没恭喜你呢，新婚快乐啊。” 李想也是笑著回应，
    几句话下来，气氛很快便热了起来。
    周围又围拢了七八个弯弯艺人，男女都有，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倒也热闹。
    而另一边，那个矮胖男人也带著女儿进了宴会厅。
    先是给女儿引荐了一圈老前辈，寒暄客套完，才发现女儿眼神不对劲 ——
    顺著目光看去，正落在李想那边。
    此时李想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欢声笑语传过来，也是一副眾星捧月的样子。
    矮胖男人碰了碰女儿：“是想去认识一下？”
    女儿瞥了那边一眼，撇撇嘴：“算了吧，她家那位姐姐在呢，我才懒得凑那个热闹。”
    矮胖男人这才注意到，跟李想聊得最欢的，正是刚结婚不久、最近风头正劲的大s。
    想到女儿这些年总被那位妹妹拿出来拉踩，导致前程毁了大半，
    再看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眼神也变的阴狠起来，但他作为一个老阴人，觉得还是要再等等 ——
    对付这种势头正盛的，得找个由头，最好是在那群老傢伙面前，借著规矩前辈的由头出手，才能一击见效。
    这么想著，他便拉著女儿往另一边走，那边聚集著不少主持届的製片人，正好混个脸熟，也方便他观察时机。
    这边，李想和这群说话好听的“朋友们”又聊了会，等对方识趣告辞后，这才端著酒杯进入了自己的交际时间。
    其实也没什么可交际的，香江那边的，刚才刘天王已经帮他引荐过一圈。
    叶得嫻、刘家玲、任大华…… 接触下来，印象都只能算平平。
    可以说整个香江圈子里，能让他有好印象的，掰著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至於弯弯这边，拿得出手的就更少了。
    像震东、彭鱼晏、阮敬天这些年轻的，或是陈妍希这样的，在他看来，还没到需要他特意去结交的份上。
    再往上些，奶茶和徐弱瑄之流，他更是没什么结交的兴趣。
    正隨意打量著，李想忽然愣了一下 ——
    本届金马入围名单里，《子弹飞》可是稳坐第二把交椅的大热门，怎么现场没见到相关的人？
    別说导演姜闻了，就连入围最佳男主的葛大爷也没来。
    是看不上金马？不至於。
    眼下的金马奖在华语影坛分量还是有的，姜闻傲是傲，但还不至於不给面子。
    那剩下的可能…… 就是提前知道了结果。
    若提前知道《子弹飞》颗粒无收，或是只拿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奖，以姜闻的性子，自然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而作为剧组核心的葛大爷，多半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索性就不来了。
    这就有意思了，看来姜闻还是挺厉害的嘛，至少能在颁奖礼前就知道最终的结果。

 第180章 脏东西的报復

    正想著，身后忽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李想回头，见是文丽丫头，他笑著打招呼：“文姨。”
    蒋文丽作为圈內资深前辈，还是和李想同一个圈子的老熟人，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
    “看什么呢？瞅你这半天四下打量的，可都引起別人注意了。”
    “没什么，就是没看见《子弹飞》的，有点好奇而已。” 李想坦然道。
    “不用找了，没来。” 蒋文丽语气乾脆，隨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明知道拿不著奖，何苦来凑这热闹？”
    李想闻言並不意外，心里那点猜测算是落了实。
    他笑了笑：“姜导的性子，也確实干不出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可不是嘛。” 蒋文丽端著酒杯轻轻晃动，
    “这圈子就这样，有门路的早早就摸到信了。没来的，要么是没底气，要么就是提前知道结果不划算。”
    她说著瞥了眼远处正扎堆寒暄的人群，“倒是你，这次可是大热门，心里没点谱？”
    “不好说。” 李想耸耸肩，“奖这东西，看作品也看人为，谁知道最后能整出个什么来，顺其自然吧。”
    “你倒是看得开。” 蒋文丽笑了，
    “不过我听评审团的朋友说，你那部《圣殤》应该是稳了，刘天王退出，葛大爷没来，剩下的......”
    她嘖了一声，意思很明显了。
    李想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笑著应道：“那借文姨您吉言了。” 顿了顿，他又反问，
    “那您呢？这次是不是也稳了？”
    蒋文丽摇了摇头，语气淡然：“还真不是我。我这次来，一来是还个人情，二来也算散散心，
    拿不拿奖对我来说真不重要。而且颁奖礼结束后，我也打算在这边玩上几天。”
    显然，蒋文丽也是提前摸到了消息，心里早有谱。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王叔正被一群人围著，脸上始终掛著乐呵呵的笑，聊得热络。
    看这状態，怕是也八九不离十了吧？不然王叔这位金狮大导也不至於乐成这个样子。
    蒋文丽看他眼神飘向那边，自然猜到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老王要是没跟你透底，估计就是稳了。
    行了，別琢磨这些了，来，文姨带你认识些前辈。”
    说著，不由分说拉著李想往另一处走去。
    李想没法，只能乖乖跟著她一起社交，当然也见到了那位 “红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 的原作者。
    对方倒是挺客气的，但李想心里也清楚，彼此差著年岁，
    主攻的电影方向也不搭，往后未必有什么交集，也就点到为止地寒暄了几句。
    一圈下来，李想只觉得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蒋文丽也是看出了他的不耐，想了想自己刚成名那会，也就没再硬拉著他，摆摆手：
    “行了，放你自由了。我去跟老朋友聊会儿。”
    “谢文姨。” 李想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角落歇脚。
    端著酒杯抿了口酒，看著眼前觥筹交错的场面，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
    明明是为电影人准备的酒会，真正聊电影的没几个，反倒满是些人情礼往。
    “小子，瞧你这蔫样，是不是被应酬累著了？” 却是王叔走了过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想笑了笑：“有点。王叔，您这儿看著挺顺利？”
    王叔挑眉，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差不多吧。等后天结果出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好啊，回头一定好好喝一杯。”
    李想应著，却见王叔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你得跟我走一趟。”
    “去哪？”
    “当然是去那边。”王叔一边说著，一边用下巴努了努，
    李想心里其实不太想去，毕竟这几位对他的帮助是真不大，尤其是那什么第一炉香，聂隱娘。
    但看王叔眼神认真，他只好放下酒杯，乖乖跟著走过去。
    另一边，那个始终盯著李想的矮胖男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先是给了眼前几个正围著他阿諛奉承的弯弯小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让自家女儿留在原地。
    隨后便迈著小短腿快步跟了过去，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也別怪他心狠。
    弯弯本就是他的大本营，这些年靠著人脉往內地输送新人，从中抽成获利，才撑起了如今的奢华生活。
    李想的出现，很明显是动了他的蛋糕 ——
    一个手握顶级资源、自带国际光环的新人，无疑会分流原本通过他渠道出头的机会，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李想这边，待走到那人面前，刚还被眾人捧著的，也只能收敛气场，规规矩矩地问好：
    “侯导，张导，魏导，许导，各位前辈好。”
    几位大导倒是客气，纷纷点头回应。
    不说李想如今是金狮影帝，单看王叔的面子，也得给几分礼遇。
    侯导率先开口，笑著看向李想：“《圣殤》那片子我看了，后生可畏啊。”
    “您过奖了，还有很多不足。” 李想也態度谦逊。
    几人正聊著创作，矮胖男子也凑了过来，先跟几位导演点头示意，
    隨即站在一旁，装作好奇的样子听著，目光却时不时往李想身上瞟。
    几人聊了会儿，话题自然而然落到文艺片的出路问题上。
    毕竟今年征战威尼斯的几部华语片里，也就《圣殤》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赛德克?巴莱》和《桃姐》在国际市场上都没卖出什么好价钱。
    尤其《赛德克?巴莱》，7 亿台幣的投资堪称天价，单靠院线票房，不知要卖多少座才能回本，
    估计最后得亏个底朝天吧，这也让不少人对文艺片的市场前景更添了几分疑虑。
    这些討论其实也算老生常谈，许安华听了一会儿，忽然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李想：
    “李想，你是年轻演员，离市场最近，你怎么看文艺片的未来，还有没有出路？”
    这话其实非常不好回答，许安华问出这话，也只是想略微为难一下李想罢了。
    她也早通过关係打听了，若不是《圣殤》横空出世，她们那部片子本该能拿个奖。
    所以她也没指望一个年轻人能说出多深刻的道理，更多是出於不甘罢了，毕竟桃姐也没赚什么钱。
    李想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算计，只当正常探討：“我觉得，文艺片不是没出路，只是需要点时间。”
    “现在市场上，明摆著是商业片在崛起，节奏快、强特效、强剧情，这也是主流观眾当下的需求。
    文艺片讲究的细腻和留白，放到追求即时刺激的院线环境里，自然显得吃力，这是大眾审美阶段性的选择。”
    “可是往前推几十年，其实也还是文艺片的天下。”
    “审美这东西是会循环的，等大伙看够了商业片的热闹，自然会有人想回头找些能沉下心看的故事。”
    “但这不代表文艺片会回到过去的主流位置。” 李想话锋一转，
    “將来商业片彻底铺开后，观眾会更细分 —— 有人就爱爽片的刺激，也有人偏爱文艺片的回甘。
    到时候，文艺片可能会变成一种小眾审美，但也能找到自己的垂直受眾。”
    “就像现在的独立音乐、小眾文学，未必大火，但总有一批忠实拥躉，能活得踏实。
    关键是別想著既要討好所有人，又要坚守自我，找准自己的位置就行。”
    可以说，一直伺机而动的矮胖男子等得就是这一刻，也不等几位导演消化完，立刻上前半步......

 第181章 真是给你脸了

    就见矮胖的曾自萎端著圈內老牌前辈的架子，眼皮半耷拉著，嘴角扯著一抹极尽虚偽的长者笑意。
    “哈哈哈，年轻人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够肥，口气更是不小。”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將李想刚才逻辑清晰、立足市场的行业分析，歪曲成年少轻狂、口出狂言。
    而且这尖锐刺耳的公鸭嗓一出，全场所有目光也瞬间聚焦，齐刷刷落在了这一块。
    曾自萎极其享受这种掌控全场、当眾拿捏新人的优越感，顺势摆出深耕影坛数十年的老资格姿態，
    当著满场导演、製片、的面，开始居高临下、上纲上线地打压。
    “小李，按辈分，我本不想多说。”
    他假意端著宽厚长辈的姿態，可话锋却是异常锋利：
    “在座这么多导演，拍了一辈子文艺片，熬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谁都不敢隨便说文艺片的出路。
    你才入行多久？拍过几部扛票房的戏？吃过几年行业的苦？
    阅歷没有、沉淀没有，张口就指点行业、定义未来？是不是太飘了？太急於出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与针对，公鸭嗓也猛然拔高：
    “年轻人有野心没错，但最怕眼高手低、恃才傲物！”
    “读了几句道理、看了点行业皮毛，就敢站在高处点评前辈、指点江山？”
    “文艺片的冷、市场的难、投资人的不容易，你吃过多少？熬过多久？”
    “我们这帮老人辛辛苦苦撑著华语文艺片的底子，你轻飘飘两句话，就敢总结出路？”
    “也太能说了、太爱表现了吧！听我一句劝，还是踏踏实实演戏，少站在台前装高深、博眼球蹭热度！”
    “你这种新人，最忌讳的就是浮躁、爱冒头，这点毛病，可是很毁人的！”
    一番话，可谓是歹毒至极。
    完全无视李想方才纯粹就事论事的客观发言，硬生生曲解成狂妄自大、目中无辈、急功近利、蹭热度博流量。
    摆明了要当眾给李想贴標籤、搞舆论审判，借著自己的资歷，把他的路人缘直接搞臭。
    至少，周围不少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带著点看热闹、也带著点被带节奏的审视。
    只有几位大导演能看得明白，这不是什么前辈教诲，而是很常见的仗势打压、刻意诛心、倚老欺少。
    就在全场人都默认，李想年纪轻、辈分低，今天只能哑巴吃黄连，低头认栽时。
    就在王叔和蒋文丽两人脸色难看的准备站出来时，李想抬眼了。
    没有什么慌张，也没有怂，甚至都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就这样淡淡的看著摆足架子的曾自萎。
    “曾先生，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前辈，但前辈分两种。”李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似的刺破宴会厅的喧囂，
    “一种是德配位，以身作则，教人踏实做事；
    另一种，则是自己一身臭毛病，却偏爱站在高台上教別人做人。你说，你是哪种？”
    话音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曾自萎脸上的笑也僵住，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戾气翻涌：“你小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而已。” 李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
    “您刚才不是教我要踏实本分、敬畏行业？不是说新人別浮躁、別出风头、別急於博眼球吗？
    那我倒想眾请请教曾先生一句 —— 论本分，论德行，论私品，论律己，您真的配教我吗？”
    这话像炸雷落地，在场的所有从业者无不心头一震 ——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
    可李想根本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字字句句直戳痛处，偏还全是眾所周知的大实话：
    “你说新人浮躁、爱捞热度、爱抢镜头？”
    “这几年天天跑综艺、赶商演、串饭局，哪里热闹往哪里钻，靠著点资歷使劲捞金的，难道是我吗？”
    “你还教我要守好演员的本分？你是想笑死我吗？”
    “谁不知道那些烂饭局的风气、拿捏新人的破规矩，就是你这个玩的最花的老资歷给带出来的！
    仗著辈分压新人、资源上卡后辈，听话就给甜头，不听话就打压穿小鞋 —— 这就是你所谓的『行业坚守』？”
    “还张口闭口行业风骨、前辈德行，就你也配？” 李想的声音陡然提高，
    “半辈子风评狼藉，破事缠身，私生活混乱不堪，这圈子里谁不清楚？
    还在这儿掩耳盗铃？自己家风都立不住，晚辈教得一塌糊涂，子女丑闻满天飞，你自己活明白了吗？”
    “呵呵，自己一身污点没洗乾净，还好意思跑到我面前大义凛然，教新人要踏实、要低调、要守规矩？”
    李想冷笑一声，“你可真是不要脸里的翘楚。”
    他的每句话，都像耳光一样，狠狠的抽在曾自萎的胖脸之上。
    也让他那张向来掛著傲慢、假仁假义的胖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眼里的暴怒与难堪几乎要溢出来。
    混了几十年，只有他拿捏新人的份，何曾被一个晚辈当眾扒得底裤都不剩？
    可李想根本不怵他。
    他可是看到王叔和蒋文丽在旁非但没阻拦，眼里还带著看好戏，加油的意思 —— 显然也在支持他。
    只有曾自萎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想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呢？” 李想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你觉得港圈的规矩能压得住我？还是觉得这圈子离了你这种脏东西就转不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震惊或忌惮的面孔，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说著，李想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就是拦了你的『饭后小甜点』么？怎么，非得把人捧上影帝宝座才甘心？长得不怎么样，野心倒是不小。”
    眾人也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同时落在了彭鱼晏和陈严希等人的身上，顿时恍然大悟 ——
    难怪这个曾矮子想当眾给李想一个难堪，原来是为了自家阵营的小辈爭资源。
    这么一来，李想刚才那句 “饭后小甜点”，就有了更具体的指向。

 第182章 也还没完呢...

    这边看热闹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几位导演已经重新开口打起了圆场：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只是个误会。”
    “来，都去喝酒，喝酒，多大点事。”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纷纷识趣地纷纷散开，可却仍竖著耳朵，想听听后续。
    曾自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想放狠话：“你这个大陆仔！给我等著！这圈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想根本没把这话放在眼里，反而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淡漠与鄙夷：
    “下回惹事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分量吧。混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也配来找我麻烦？
    信不信我能让你所有算盘都落空，最后只能回家喝西北风？”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许安华，语气凉凉：“还有您，可真是『港圈一家亲』啊。这个情分我记下了，也迟早会还。”
    许安华听了这话，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
    她哪能想到，曾自萎会借她的话来借题发挥，此刻当真是有些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想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瞥见侯孝贤和张爱嘉沉下来的脸色，许安华的心里更沉了。
    这两位是她多年好友，此刻看她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疏离 ——
    显然，他们也觉得是她和曾自萎联手，才搅乱了本该专注於作品的社交场合。
    “我真没料到他会这样。” 她对著空气低声辩解，却没人听。
    曾自萎那番借她话头挑事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与她的默许甚至是纵容无异。
    周围的喧囂渐渐恢復，却没人再凑过来与她搭话。
    几位老导演也默契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別的影片，刻意避开了刚才的衝突。
    只有许安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她知道，经此一事，不仅《桃姐》没了可能，连她自己在圈內的口碑，怕是也要蒙上一层阴影。
    这口黑锅，她不想背，却不得不背。
    宴会厅的其他角落，没人敢明著议论刚才的衝突，毕竟侯孝贤、张爱嘉这些前辈还在，谁也不愿触霉头。
    但眉眼间的交换、低声的嘀咕就没断过，不少人乾脆藉故离开，找了僻静处私聊 —— 这事太劲爆，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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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没人敢把消息捅给媒体。
    侯孝贤、张爱嘉的面子不能不给，李想如今的国际咖位也惹不起，而曾自萎和许安华在港圈也有著各自的根基。
    更別说金马主办方，是绝不愿这种衝突坏了颁奖礼的名声。
    但私下里，大伙都在咂摸滋味。
    “这才是国际巨星的底气吧？说话一点情面不留。”
    另一边，大 s 对著阿雅和吴佩词篤定地说道：“估计这事还没完。”
    两个也跟著点头：“那你觉得最后谁能占上风？”
    “当然是李想了。” 大 s 想都没想，迎著两人的目光解释道，
    “港圈要是还有当年的那个能量，我又何必嫁去內地、还跑到那边发展？”
    她这话够实在，几人也瞬间回过味来。
    主要是李想的根基可不止內地 —— 背后还站著三位大导，还有北电，早不是单一圈子能框住的。
    再加上港圈內部本就派系林立，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丑角般的曾自萎，跟这样的人物硬碰硬？
    想到这里，吴佩词那漂亮的狐狸眼也是眯了眯，眼里也多了些別的意思。
    她爱钱，可若能跟这种实力的巨星交往一番，也是很不错的，不光能抬高身价，还能提升知名度。
    而在更隱蔽的露台上，侯孝贤，张爱嘉以及杨德昌等人，也在聊著这事。
    “曾自萎这次是昏了头。” 张爱嘉皱眉，“为了那点子私心，把咱们的脸都丟尽了。”
    侯孝贤也嘆了口气：“不过李想这小辈，也是真敢。能在国际上杀出条路的，脾气果然带刺，不好惹。”
    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导演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点嘲讽：“一路顺风顺水走过来的，哪受过这种气。
    还拿人家当得小辈教育，拜託！人家是混国际的，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谁还会当个软柿子让他拿捏？”
    “那港圈那边，会有人出来保曾自萎吗？” 有人追问。
    张爱嘉摇了摇头：“难。现在谁还愿意为这种事站队？吃力不討好。再说李想背后的能量也未必扛得住。”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真当那些奢侈品牌只有钱？”
    这话一出，露台上的几人也都沉默了。
    是啊，谁都清楚，那些国际大牌背后的能量远不止商业层面。
    一家专营店里的店长都能接触到各路富豪名流，就更別说品牌本身的人脉网络 ——
    深耕全球市场数十年，背后牵扯的资本、资源，早已不是一个地区的圈子能够撼动的了。
    而李想作为多个顶奢的代言人，也早不是单靠演员身份立足，他背后站著的，更是一整套成熟商业体系。
    夜风穿过露台，带著秋夜的凉意，吹得几人杯中的酒微微晃动，也吹散了一些人的心思。
    而李想这边，也真的没拿曾自萎当一回事。
    对付这种人，退让就是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他可是实打实的顶流，若连他都要在港圈面前低头，那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真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站著要饭，想什么呢。” 他心里嗤笑一声，
    至於曾自萎放的狠话，在他看来更是个大大的笑话，谁报復谁还不一定呢。
    就那老东西身上的烂事，也根本经不起深挖，隨便拎出几件，就够他喝一壶的。
    甚至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去查，只需在网上稍微带点节奏，把那些人神共愤的旧事翻出来......
    想到这儿，李想赶忙拿出手机，给张辉打了个电话，把今晚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
    这种能当场了结的小恩怨，他向来不喜欢隔夜。
    而张辉听完，语气也是轻鬆得很：
    “知道了，还以为是多大点事，保管让他在內地混不下去，睡前看看新闻就行。”
    得到这句准话，李想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散了，脚步轻快地往酒店的房间走去。
    犯不著因为一个烂人影响自己心情，他明天可是还打算好好逛逛台北呢。

 第183章 清理垃圾

    李想刚回到房间，就见王叔、蒋文丽和惠英红已经在里头等著了。
    “你小子怎么比咱这几个老傢伙还慢？” 王叔先开了口，眼神带著点审视，“没再起衝突吧？”
    “没有，哪能啊？就是打了个电话。” 李想笑著摆手。
    这话一出，三人目光同时闪了闪。
    最了解他的王叔更是在心里暗叫一声 “好傢伙”—— 这是摆明了要先下手为强。
    但他也没当著蒋文丽和惠英红的面说破，只是拍了拍李想的肩膀，眼里半分责备也无。
    蒋文丽也跟著开口，语气更是带著点狠劲：“是他先找事，你今天做得没错。
    也不用怕他们，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惹到咱们头上，就给他摁死。”
    李想看著平时乐呵呵的蒋文丽此刻眼中闪过的厉色，心里也不禁咋舌 ——
    能坐稳大导夫人的位置，果然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於是他故意放软了语气：“那我要是真挨了欺负，可就得找文姨您做主了。”
    “放心，这事姨给你兜著。” 蒋文丽笑著摆手，隨即反应过来，
    “不过你小子今天可是一点亏没吃，这是让我做哪门子主？”
    “哈哈哈，逗您呢。” 李想笑起来，屋里的气氛顿时鬆快了不少。
    惠英红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时才接过话头，语气也带著解气：
    “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你今天这一场，我看著都觉得痛快。”
    “红姐不怪我打了港圈的脸就好。” 李想半开玩笑道。
    “港圈？” 惠英红顿了顿，眼神清明，“他可代表不了港圈。
    说起来，他算是港圈里最坏的那拨人了，也就仗著还有个交情不错的撑著，不然这些年怕是早完了。”
    李想自然听出她话里有话，索性问道：“是有什么厉害人物在他背后？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层关係。”
    “主要是谭校长那边。” 惠英红说。
    李想一听是他，当即却是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这老东西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牌面人物呢。
    是，李想也承认谭校长是很有名，也確实很厉害，但他再厉害也终究只是个艺人罢了。
    可对於资本公司来说，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见后来他也常带著妻子上节目，可以说早就不是能够左右圈子格局的人了。
    惠英红见他听完毫不在意，就连王叔和蒋文丽也都神色淡然，心里也不禁嘆了口气 。
    看来港圈是真的没落了，內地人也根本没把过去的那些辉煌人物当回事。
    几人又閒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李想后天的颁奖礼放宽心，別受今晚的事影响。
    说著便各自告辞，让他早点休息。
    至於周姐和小姜，早就知道李想的性子，见他回来时神色平淡，便知事情没往坏了发展，
    只简单问了句 “要不要准备宵夜”，便没再多问 —— 她们懂分寸，不该问的从不多嘴。
    李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摆弄著手机。
    主要是今晚的这场风波，像一场快刀斩乱麻的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很乾脆。
    管他什么谭校长，在绝对的实力和时代浪潮面前，旧圈子的那点情分，早就不值一提。
    他李想就是要下狠手，要让所有人都看清 ——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不得。
    就像老人的一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他都有些忍不住感慨，现在还真他妈是个好时代。
    当明星不必藏著掖著，该出手时就出手，不必虚偽客套。
    想必多年后，总会有人在网上 “考古”，好奇曾自萎这號人物到底得罪了谁，才落得那般境地。
    答案？自然是他李想了。
    此时的內地，华册总部灯火通明。
    张辉和姜姐也都守在现场，指挥著网络部门的工作。
    华册网络部现如今的规模可不小，实力早就超过了华艺背后的团队，在业內怕是只稍逊於光线。
    这还是当初李想给赵芳提的建议，影视剧的口碑太重要了，与其外包给不可靠的团队，
    不如自己组建部门，还能够全程掌控宣传的节奏，既能避免泄密，又能精准发力。
    而这一年来，网络部也確实给公司带来了不少的惊喜。
    不少起初反响平平的剧，经他们一番策划宣传，总能重新走进大眾视野，收效显著。
    更关键的是，这个部门现在由李青全权打理，都是自家人，李想用起来也是格外顺手。
    至於曾自萎的那些齷齪事，圈內人多少都有数，要收拾他其实並不难。
    李青和张辉只需把已知的信息整理出来，交给手下的人，剩下的自有专业团队添枝加叶、排版造势。
    那些被压了多年的旧新闻，配上似是而非的 “知情人爆料”，再精准推送到各大平台，很快就能发酵。
    “给我把重点放在『蓝洁婴和安了战场』这几个点上。” 张辉对著几人说道，
    “別直接点名，但要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还有港圈女星的噩梦也给他安上。”
    李青也在一旁补充：“再把他早年那些饭局上的破事也提溜出来，有视频的那些，就把节奏都带起来。”
    “刘欣幽醉酒的事也给我填上，妈的，这老东西还真是造孽，这要在咱们这里，估计得枪毙他几十回。”
    “哦对了，还有他那个儿子，脚踏几条船，也给我往家教方面去带......”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条条帖子、一段段评论也都被精准的投放出去。
    而后台的数据显示，相关话题的討论量也正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张辉看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老东西，也该让他尝尝被舆论追著杀的滋味了。”
    李青也跟著笑了笑：“小想这性子，是真果断，也是真敢干。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总有人不知好歹，觉得咱们內地的艺人好欺负。”
    窗外夜色正浓，华册总部的灯光却亮得像座灯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也已经悄然打响。
    而远在台北的李想，对此也早有预料，只是因为喝了点香檳，实在是挺不住了，此刻也早已安然入睡......
    因为他知道，自己人办事，从不会让他失望。
    等他明天醒来，该清理的垃圾，自然会被扫进那个噁心的垃圾桶里。

 第184章 杀鸡儆猴

    李想睡下了，可弯弯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大 s 一行人续摊到深夜，正准备散场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川岛茉树代突然一声惊呼，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 大 s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她捧著手机脸上满是惊讶，细瞧之下，那惊讶里还藏著点说不出的兴奋。
    “你们快看微博！” 川岛茉树代把手机递过去，声音都带著颤。
    几人连忙拿过手机看向了微博，只一看就愣住了 ——
    主要是热搜榜顶端，好几个词条都格外刺眼。
    其中 # 港圈女星的噩梦 # 牢牢掛在第一，
    后面紧跟著 # 安了战场 # # 蓝洁婴 # # 公鸭嗓大佬黑料 # 之类的词条，
    虽说从头到尾没提 “曾自萎” 三个字，可字里行间的指向性那是再明显不过。
    至少“公鸭嗓”“香江老牌艺人”“饭局陋习”“片场风波”…… 这些关键词一摆出来，圈內人稍一琢磨就知道说的是谁。
    尤其是 # 安了战场 # 相关的討论，配图里更是有著当年的片场的旧照，
    而评论区也早就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在进行匿名爆料，细节那是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 s 几人瞬间没了散场的心思，也都各自掏出了手机翻得起劲。
    吴佩词更是划著名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这…… 是李想那边动的手？”
    “除了他，谁有这么大的魄力？” 大 s 冷笑一声，“才刚撕破脸，晚上就来这么一出，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阿雅则看著那些爆料，忍不住咋舌：“这些事以前只敢私下传，没想到现在都敢摆到明面上了……”
    正说著，川岛茉树代突然插了句：“你们看评论区，好多人已经开始直接指名道姓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 评论区里哪来的这么多知情人士，分明是有备而来。
    再联想到李想的那句，“回家喝西北风......”，大傢伙也就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下曾自萎怕是真要栽了。” 大 s 放下手机，语气里带著点看好戏，
    “这些黑料要是坐实了，往后內地市场於他来说，肯定是彻底没了。”
    吴佩词也抿了抿唇，忽然就更觉得跟李想搭话是对的。
    这种既能硬刚又有手段的人，確实不是曾自萎那种过气 “大佬” 能比的，毕竟大佬可不是他那个长相的。
    大 s 这时也重新站起身，看向几人：“你们说，李想这回来弯弯，咱们是不是该儘儘地主之谊？”
    这话让阿雅和吴佩词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再面面相覷。
    大 s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一群猪队友，根本带不起来啊。
    也只能说得更直白些：“我的意思是，明天约李想出来逛逛，咱们做导游，带他在台北转一转，怎么样？”
    她拉上这几人，一来是自己刚结婚，不方便单独跟异性出游，免得传出閒话；
    二来，她对李想確实只有单纯的结交之意 ——
    毕竟她和小菲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没別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人前途无量，结个善缘总没错。
    吴佩词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忙满口答应：“好啊！我知道几家超有特色的馆子，正好请他去尝尝。”
    阿雅也跟著点头：“我认识个搞设计的朋友，工作室里有不少本地手作，也可以带去看看，再买些伴手礼回去。”
    至於会不会顾及曾自萎？几人想都没想过。
    大 s 背后也是有人的，她那个乾爹杨邓魁，可是个真正的黑道大佬。
    还是八大电视台的老板、横跨影视、电视、赌场、证券，被称为 “台娱教父”。
    便是香江的向家兄弟，见了他都得退让三分，论根基，可比那什么曾自萎厉害多了。
    就更別说，李想能够如此迅速的调动资源发起进攻，谁输谁贏可以说早就一目了然。
    这时候不抓紧机会搭上线，难道等风头过了再上前买好？“富贵险中求”，早点站队，总比日后被动强。
    於是大 s 当即便拿起手机，给李想编辑了条信息：“李想，明天有空吗？
    我和朋友想做东，带你在台北逛逛，尝尝本地小吃，看看特色景致，等你醒了回復呀～”
    发送成功后，她收起手机，对几人笑道：“成了，等他回復就行。还有......明天都精神点，別给我掉链子。”
    至於曾自萎？他谁啊？早被她们拋到了脑后。
    如果说华冈七仙女这边是在看好戏，那么港圈里的另一群人，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尤其是那些没像曾自萎那样明著出手，却因利益纠葛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 ——
    他们本想借曾自萎当枪使，没成想李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从衝突发生到网络上风暴骤起，才过了三四个小时。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李想离开宴会厅就动了手，报復来得更是又快又狠，活像一头咬人的饿狼。
    这群人在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摆架子、用资歷压人，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狠角色了。
    今天算是结结实实撞上了铁板 —— 对方不仅当场让你顏面扫地，还转脸就掀了你老底，根本不给喘息的余地。
    他们清楚，內地市场对这种 “失德艺人” 基本是零容忍。
    尤其现在网络上的声量已经起来了，曾自萎就算想辩解都没用 ——
    你说一句，马上有上百上千句带著实锤的爆料砸过来，就算原本是白的，也能被唾沫星子染黑，
    更何况他自己屁股底下本就不乾净。
    毕竟疯疯癲癲的蓝洁婴一直都在那里，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多少人的齷齪。
    这也是让他们胆寒的根本原因，港圈这些老人，或多或少都带著过去的影子，谁又敢说自己乾乾净净？
    只不过回归后都想著洗白上岸，装作奉公守法的样子，可过去的事哪能说没就没？
    现在有人翻旧帐，就像当年他们害怕回归一样 ——
    怕的不是別的，是那些被掩盖的、见不得光的东西，终究藏不住。
    夜风里带著凉意，几个抽菸的港圈老人则都是脸色铁青。
    烟雾繚绕中，没人说话，但彼此眼里的恐慌藏不住。
    李想这一手，不止是打了曾自萎的脸，更是敲山震虎，让所有人都明白：
    老东西们，时代变了，过去那套 “遮掩”“糊弄” 的把戏，在网络时代是行不通了。
    往后再想动歪心思，就先得掂量掂量，自己得屁股底下够不够乾净。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李想不是个无名之辈，身后的势力也不比港圈弱，甚至更强。
    毕竟红旗独照东方，红旗高高升起。

 第185章 深刻影响

    这一夜，对不少人来说註定是煎熬。
    曾自萎更是坐立难安，心头的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
    若不是李想住的文华酒店安保严密，他甚至动过派人 “请” 对方出来的念头。
    毕竟在弯弯，他多少有些根基，父亲留下的人脉也都还没死。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一个来自香江上层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头只冷冷说了三个字：“安分点。”
    这三个字就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衝动。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家大多在香江，而如今的香江，早已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隨心所欲的地方。
    所以那通电话背后的分量，他扛不住。
    暗的手段都没法用，曾自萎只能退而求其次，联繫相熟的人脉，想让新浪把热度撤下来，甚至不惜砸下重金。
    新浪那边起初也有些动摇，毕竟这笔钱可不算是笔小数目。
    但狂欢般的舆论发酵了一夜后，第二天清晨，新浪高层便接到了电话。
    电话里没问事件真假 —— 那些陈年旧事，稍一查证便知並非空穴来风；
    也没提昨晚的衝突，显然对来龙去脉了如指掌，却也清楚某些人想 “鳩占鹊巢”、用资本压下舆论的心思。
    所以高层看似只是简单问询，新浪方面却立刻明白，这事已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只能任由舆论自然发酵。
    等曾自萎再给新浪打电话时，所有高层的电话都像被掐断了信號，再也打不通。
    急得他只能托关係找到房龙，想让对方帮忙问问情况。
    房龙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 毕竟他自己早年也不是全无爭议，现在这个时间也还没到大圆满的地步，
    如今也正在努力的向主流靠拢，展现自己的一腔热血和爱国姿態，哪敢碰这种 “失德” 的烂事？
    可毕竟曾有几分交情，只能硬著头皮打听了一下。
    得到的回覆也確实很官方：“確有其事的曝光，也总要给公眾一个交代。”
    言下之意，就是无可挽回。
    最终，热榜上的新闻还是没能被撤掉。
    李想的这一手，更是第一次在这些老牌明星面前，展现了舆论的真正力量 ——
    不是靠资本压人，而是藉由大眾对 “失德艺人” 的零容忍，让一些齷齪事无所遁形。
    至於新浪这边，虽然没赚到曾自萎的那笔钱，却隱约摸到了新的方向，也正暗自窃喜。
    曾自萎看著手机上依旧高高掛著的词条，只觉得一阵心悸。
    当然，他此刻的懊恼，並非是后悔与李想起衝突，而是怨自己做得不够周全 ——
    怎么就没早点打听清楚李想的性子？圈子里不都传这大陆仔是个谦虚乖巧的后辈吗？
    可眼下这赶尽杀绝的架势，哪里沾得上 “乖巧” 的边？
    他想不通，不少人也想不通。
    只有像周姐这样跟在李想身边的人，才清楚他对两地的一些人是多么的不待见。
    周姐甚至私下猜测，这或许和彼此的立场倾向有关。
    毕竟李想哪怕是在国外，也都特別注重自己的血统和形象，看不惯些放下碗骂娘的，也很是正常。
    虽说会得罪港圈那一小撮抱残守缺的人，却也实实在在的为他贏得了更多人的认可。
    要知道，上一个如此明火执仗，喊打喊杀的还是那个，早已查无此人的王伯昭。
    当年放话绝不私了，要追究到底，甚至喊著要让对方坐牢，引得 58 位有名有姓的一线演员，导演联名声援。
    可最后呢？他自己却拿钱和解，当场反水，不仅让內地演艺圈成了两岸三地的笑柄，
    更让港台艺人那些所谓的 “必须男主的规矩” 得以延续，这些年依旧占据不少话语权。
    但李想不同。他不仅当场撕破脸，把该说的话全撂了出来，更是做到了 “报仇不隔夜”——
    从衝突发生到舆论发酵，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种 “说到做到” 的狠劲，可比任何求助，吶喊都更有力量。
    至少他让所有人都看清：时代真的变了，內地艺人不再是隨意拿捏的软柿子，碰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当然，这也是高层愿意稍稍放任的原因之一。
    行业里有时確实需要这样一头 “狼”，撕开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齷齪算计，重新拿回主导权。
    而放眼当下，谁能比手握影帝实绩，又在欧美有著不小的声量李想更合適？
    没见那些高奢品牌都选他，总不会都是傻子吧。
    所以说，时代也早该变一变了。
    李想这边醒来后，也在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听周姐匯报著网络上的动静。
    等她说完，他这才拿起手机，翻到了大 s 发来的信息。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老前辈打来电话说情。
    无声，有时就是一种默认，这也让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想了想，他也拨通了大 s 的电话。
    “喂，熙媛姐。”
    “嗯，刚起床才看到信息。”
    “好啊，那一会儿见。”
    “嗯，拜拜。”
    掛了电话，李想对身边的两人说道：“你和小姜也收拾一下，大 s 说要带咱们在台北好好玩一天。”
    周姐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主动示好，也是个厉害的。
    李想自然懂这里头的门道，不过这恰恰合了他的意 —— 拉一批，打一批，本就是破局的常用法子。
    接下来的一天，大 s 几人確实尽到了导游的本分，带他逛的也不是那些烂大街的地標，
    而是藏在巷弄里的老字號小吃、有本地特色的文创街区，甚至还有个小眾的艺术展。
    一路逛下来，几人拍了不少照片。
    徵得李想同意后，大 s 她们更是把照片发到了各自的社交帐號上 ——
    有李想捧著小吃咧嘴笑的，有几人在画展前的合影，配文都是 “台北一日游，谢谢李想赏光”。
    李想也乐得配合，不仅在评论区给他们点了赞，还转发了大 s 的动態，
    更是配了句 “谢谢 s 姐和朋友们的招待，台北的烟火气很暖，人也很暖。”
    玩到晚间，几人还去了士林夜市，把蚵仔煎、大肠包小肠这些经典小吃尝了个遍。
    只是这么一来，金马奖的欢迎晚宴，李想自然也就没有参加。
    金马奖那边也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李想在台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关註里。
    一位负责人甚至还特意把电话打到周姐那里，语气热络地推荐了几个本地人常去的好去处 ——
    显然也是不希望颁奖礼前再出什么岔子，所以对於他缺席晚宴的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186章 再次出圈

    只是李想人不在晚宴现场，可话题在啊！
    微博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討论量，经过一整晚加一个白天的发酵，再加上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早已把他架在了火上 —— 还不是文火，而是堪比三昧真火的熊熊烈焰，一寸寸炙烤著他仅存的脸面。
    再加上这种行业內的大新闻，本身就自带话题爆点，又怎么可能不被热议？
    而当眾人得知李想没来晚宴，此时正泡在士林夜市里吃小吃时，没人觉得他是怕了，反倒觉得这才是他的风格。
    有个性，有底气，杀人不回头，干就完了。
    所以，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这话也是一点不假。
    相比之下，硬著头皮来参加晚宴的曾自萎父女，处境就要难堪得多。
    曾自萎原本还憋著些心思，想借著晚宴找补一下，把李想塑造成破坏规矩的角色，最好能拉些人站到自己这边。
    毕竟，这种翻旧帐的爆料，在讲究 “圈子情面” 的老派人物看来，確实算得上不守规矩。
    可李想根本不来，也不接招，他的算盘就彻底落了空，他也总不能对著一团空气控诉吧？
    至於给其他大佬打电话求助，状告李想 “不守规矩”，他更是不敢。
    因为这话一出口，无异於隱晦的提醒对方 “你们的屁股底下也不乾净”。
    那哪是求助，分明是把人往对立面推，彻底得罪死。
    因为没谁会愿意被人拿这种事当由头敲打？
    所以，李想的不接招、不前来，看似消极，实则是断了他所有自救的可能。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力气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舆论的浪潮推著往下沉。
    晚宴上，他端著酒杯在人群里打转，想找几个相熟的说上几句话，可人家不是找藉口躲开，就是眼神闪烁著敷衍。
    连过去称兄道弟的几个 “老友”，都只敢跟他碰个杯，嘴里说著 “別往心里去”，脚下却早早就挪开了步子。
    毕竟和一个满身污点的人称兄道弟，那別人会怎么看？
    哪怕明知道自己也不怎么干净，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啊，要知道晚宴上可是有媒体的。
    晚宴的水晶灯依旧晃眼，映著满场的衣香鬢影，却没有一丝暖意能够照进曾自萎的心里。
    他只能默默放下酒杯，没再跟任何人打招呼，带著女儿提前离场。
    而晚宴上的眾人，看著曾自萎落寞离场的背影，眼神里都藏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不是不想对李想做点什么，只是更愿意隔岸观火罢了，再用一种更隱晦的方式逼著曾自萎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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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以眼下的风波，曾自萎金马奖主持人的身份早该被拿下了，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 ——
    由此可见这背后，多少人在等著看一场两败俱伤的好戏，就看曾自萎会不会接这个 “茬” 了。
    若是他被逼到绝境，在明天的颁奖礼上借著主持人的身份发难，把事情闹大，才是他们反攻的时候。
    有人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说：“这矮子，怕是咽不下这口气吧。”
    旁边的人轻笑：“明天，怕是要不平静了。”
    “你们说，那个李想…… 会接招吗？”
    “不好说，但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吃亏。”
    “呵呵，输了也没事，疯子的话本来就不可信嘛，让他发发疯也好。”
    而此时的李想，也刚回到酒店，此时正在摆弄著手机。
    周姐递过来一杯温水：“金马那边刚发了消息，红毯大轴定了，你和侯导、王导，还有阮竟天、舒旗一起。”
    李想闻言嘴角勾了勾：“这阵仗，是想搞个眾星捧月？”
    他想了想，觉得这猜测八九不离十，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隨他们吧，我只关心奖盃给不给我。”
    颁奖礼当天，因为要一起走红毯，李想便和王叔约好同乘一车，也省了不少周折。
    在抵达新竹场馆时，工作人员也刚好来通知准备入场，三辆汽车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李想、王叔、侯导、阮竟天、舒旗五人，也都陆续下车，然后自然地凑到了一起。
    只是在踏上红毯的瞬间，五人的著装气场便立刻分出了高下。
    主办方原本是想让舒旗这个本土影后入围者，作为 “月”，来衬得眾人如 “星”，
    可谁能想到，李想身上的套香奈儿高级定製实在太过惹眼 ——
    宝蓝色丝绒成套西装不仅显得他矜贵逼人，软润的绒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流淌著深海般的光泽。
    还有那隨性敞开的落肩外套，更是让他气场全开，完全跳脱了正装的刻板拘谨。
    而同面料的束脚长裤，更是把他衬得慵懒又挺拔，腰间一根哑光黑细皮带精准收束比例，利落乾净。
    这一身从头到脚统一面料，就宛如浑然一体，既有老牌豪门的沉稳贵气，又带著漫不经心的鬆弛感。
    当然了，还有那枚硕大的宝格丽蛇形胸针，钻石切割面在闪光灯下流转著冷冽光泽，无声彰显著身价与格调。
    所以，仅仅是一个出场，他便把身旁身著阿玛尼定製深 v 西装的舒旗给比的什么都不是了。
    还有一旁的上届影帝阮竟天，更是犹如他的拎包小弟一般，仿佛瞬间就要彻底消失在这里。
    要知道红毯之上，向来是镜头追著亮眼者走。
    於是只一瞬间，两侧粉丝的尖叫、媒体的快门声便都朝著李想涌来，
    聚光灯几乎全都黏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他才是这场大轴出场的绝对中心。
    “舒旗小姐麻烦让一下，拍张李想单独的！” 更有媒体记者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也使得舒旗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依著性子往旁边挪了挪后，才对著镜头勉强笑了笑。
    眼见就连舒旗都被衬得成了个背景板，同行几人就更不愿再靠近李想了。
    就连说好要一起走的王叔，都拉著侯导往前挪了挪，把中心的位置彻底让给了李想。
    而没了旁人的遮挡，李想这身香奈儿高定的全貌也才算是彻底的展现在镜头前。
    两侧的尖叫声也在这一瞬间拔高了好几个调，呼喊声几乎要掀翻现场。
    不止是现场，还有电视机前的观眾，也是直到此刻，才算见识到什么叫时尚 icon的真正表现力。
    还有李想为什么会在欧美时尚圈混得如鱼得水.......
    因为，他实在是太帅了，也太有气质了。
    “李想！李想！帅死了！啊！啊！啊！”
    “这身也太绝了吧！”
    仿佛是听到了两旁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李想抬手挥了挥，嘴角更是噙著抹浅淡的笑意。
    这一下，现场的声浪更是直接翻了倍 ——
    本届金马奖最热烈的欢呼，也在这一刻彻底引爆，毕竟帅是从来不分地域的。
    李想还不知道，这场看似平常的红毯，会让他从 “新生代实力派演员” 的標籤里破圈而出，
    成为无数人心中真正的 “內娱顏值天花板” 以及“行走的时尚”。

 第187章 藉此机会

    李想脚步不慢，一阵摆拍和向粉丝挥手致意后，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队伍。
    刚走到採访区，就被名叫千佩的女主持人拦住，对方语速飞快地拋来一串问题，
    从对金马奖的期待到对台北的印象，嘰嘰喳喳没个停。
    李想耐心听完，捡著重点说了几句得体的话。
    至於接下来的那些带著试探的刁钻问题 ——“听说前几天出了一些事？”“对港台製作班底有什么看法？”
    他也只当做没听见，就这样大剌剌的径直走开。
    这副模样落在电视机前观眾眼里，也留下了帅气，且不好惹的印象。
    其实这正是公司和他反覆商量后定下的路数。
    年少成名，总得有点个性才立得住，观眾也愿意对他这种有实力的人几分宽容。
    更重要的是，他要和下一批扎堆出现、风格趋同的男明星们彻底的拉开距离。
    老好人那套他学不来，也没必要学 ——
    他要走的就是 “高处立” 的路子，既然有实力，便也要有不容轻慢的气场，否则前后反差太大，反倒显得割裂。
    就像现在，面对傻子的穷追不捨，他既没失態动怒，也没妥协，只一个眼神、一个无视的离开，就表明了態度。
    接下来便是在签名板前站定，五人集体拍照的环节。
    只是这回无论是舒旗还是阮竟天，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一边，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两位导演以及李想。
    於是一番腾挪之后，李想就被自然而然的挪到了 c 位上。
    拜託，这可是直播，李想可不想落个某位姓钟的女明星那样的口碑，
    所以也赶忙往旁边让，可是左右肩膀却被两个导演一同架住，显然是不打算再让他换位置了。
    当然，这一幕也被电视机前，没有前去现场的女星们所看到，更是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模样。
    要知道舒旗的时尚表现力，对於四旦双冰来说都是很有竞爭力的，而且也很受各种大牌的欢迎。
    可今天在李想身边，却是被比到了尘埃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场红毯，两人完全成了衬托李想的背景板 ——
    这种对比落在各大品牌眼里，怕是要给他们的时尚表现力打个不小的折扣。
    红毯本就是无声的战场，合照更是攀比的修罗场。
    你穿得再精致，风格再亮眼，若身边站著个气场、格调都压过你的人，难免会被拉出来比较。
    舒旗和阮竟天显然后知后觉，走了一段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调整姿態补救，
    可镜头早已捕捉到了那些明显的差距，再怎么刻意也已经落了下风。
    签完名，一行人终於走进內场，按安排各自入座。
    李想和王叔、舒旗被分到第二排，他身旁坐著的，则是刚进场没多久的刘天王。
    这种场合，李想向来礼数周全。
    刘天王也一向亲和，加之两人此前也有过交情，见了面便自然地拥抱了一下 ——
    不是泛泛之交的浅握，而是带著几分熟稔的拥抱，这也引来了周遭的许多目光。
    “你小子，今天可得当心。断了人家的財路，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李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小声回道：“总不能衝下来把我打杀了吧？
    顶多就是当著眾人的面说上几句怪话，我又不是没长嘴，难道还不能懟回去？”
    这话也让刘天王哑然失笑：“你啊…… 前天那场面，我算是开了眼。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敢啊。”
    他想起前天的衝突现场，李想那股报仇不隔夜，当眾撕了你的做法，確实是新人里的头一份。
    当然，老一辈当面撕的也不少。
    只是如今的新人，要么缺底气，要么少靠山，就算心里窝火，也未必敢像李想这般当场撕破脸。
    刘天王心里其实也憋著股气。
    因为李想当眾捅破曾自萎的盘算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也被这位关係不错的老友当枪使了。
    他向来以 “老好人” 自居，却不代表没脾气，所以在曾自萎找他帮忙时，他也只含糊的推了过去。
    “待会儿他要是真在台上说什么，你別硬顶得太厉害。”
    刘天王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场合特殊，留几分余地。”
    李想点头应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场面太难看。”
    他明白刘天王的意思 —— 真要在颁奖礼上吵起来，难看的不只是曾自萎，连金马奖的体面都要受影响。
    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又不打算再拿第二回，当然是怎么过癮怎么来，况且还是现在的曾自萎......
    而两人头碰头低语的模样，也恰好被已经站上舞台、准备开场词的曾自萎给看在眼里。
    曾自萎更是眼神一沉，心里那股火气也烧得更旺了几分，暗自咬牙要在这场典礼上连刘天王一起报復。
    只是那些自以为风趣的段子，再配上他略显沙哑的公鸭嗓，听得台下不少人暗自皱眉。
    李想更是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直接就是一个眉头微蹙 。
    这个表情，也立刻被时刻观察著他的曾自萎给捕捉到了。
    立即话锋一转，拿著话筒直指向李想的方向，语气带著刻意的调侃，
    “哟，看李想先生这皱眉的样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还是对本届金马奖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开场才五分钟，曾自萎就扣来这么一顶大帽子，台下也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想身边没有话筒，自然是不会扯著嗓子跟他对吵。
    只见他慢悠悠抬起手，对著自己耳朵掏了掏，脸上也是掛著一副 “你声音太尖，有点吵到我了” 的无辜表情。
    他的这副模样，也通过摄像机投射到大屏幕上，台下先是一静，隨即便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反击 ——
    既没接那顶 “质疑金马” 的帽子，又明晃晃地当眾表示 “你吵到我了”。
    曾自萎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也是僵了一瞬。
    他本想借势发难，把李想架到 “不尊重主办方” 的位置上，
    没成想对方轻飘飘一个动作，就把他的刁难化解了，反倒让他成了全场的笑柄。
    可待听到耳返里传来的声音后，他也只能强压下火气，硬著头皮继续主持，
    只是那公鸭嗓听著，似乎也比刚才更刺耳了些。
    台下眾人的目光也在他和李想之间来回流转，都在等著看接下来的戏。
    可以预见这场颁奖礼，註定不会平静。

 第188章 啪啪打脸

    接下来颁出的皆是技术类奖项：最佳短片、最佳纪录片、美术造型、动作设计、视觉效果、剪辑、音效……
    一个个奖项依次揭晓，大多是李想不熟悉的名字和作品。
    直到《子弹飞》剧组拿下最佳摄影奖，场內才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除此之外，整场颁奖流程都显得平淡乏味。
    李想坐在刘天王身侧，起初还学著对方的模样，端著一身得体的营业姿態：
    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副专注投入的模样，奖项公布时適时鼓掌，遇到熟人获奖还会露出真诚的笑容。
    可连著数个技术奖项颁完，他心底的兴致也是彻底消磨殆尽。
    主要是这些获奖者大多不认识，作品也没看过，硬要挤出热情鼓掌，只会显得刻意又虚偽。
    果然，老好人的那套面面俱到的做派，他怎么也学不来。
    於是到了后面，他索性收敛了嘴角的营业微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淡然鬆弛。
    镜头扫过来时，他也没再强装高兴，就那么安安分分地坐著，反倒比全场千篇一律的营业假笑更像个真人。
    甚至就连身旁的刘天王，也察觉到他的状態变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提醒：“镜头多，稍微活络点。”
    “还是算了，实在是懒得装。” 李想轻声回道，语气带著几分隨性慵懒。
    刘天王看著李想这副模样，愣了愣，隨即也觉得自己先前的那套 “標准营业姿態” 確实很累。
    想了想，索性也收敛了笑容，寻了个舒服的坐姿放鬆下来。
    到最后，两人更是旁若无人地低声閒聊起来，任凭镜头来回扫掠也不再搭理，主打一个自己开心就好。
    而这副 “不管不顾” 的样子，落在电视机前的观眾眼中，反倒成了当晚的亮点。
    尤其是一些心疼刘天王的，也觉得天王这放鬆的样子，比刚刚那副假笑男孩更让人舒服。
    况且有著李想开头，便是说也说不到自家天王身上。
    因为前面一直都是技术类的奖项，曾自萎数次串场控词，却始终没找到挑事的机会。
    只是每次下台前，投向李想这边的眼神皆带著深深的算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憋著大招。
    终於，颁奖流程推进到了万眾期待的表演奖项环节。
    最佳新人奖更是毫无悬念的花落柯药东，而本次为他颁奖的嘉宾，正是大冪冪女士。
    李想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感慨，她这个香江男友还真没白交。
    待舞台上的串场表演开启后，李想也趁著间隙悄然起身。
    按照流程，接下来的最佳女配角奖项，將由他与秦海璐共同颁发，后续最佳男配，则交由上届水帝与舒旗。
    单看这颁奖阵容便知，最佳男女配虽在名气上稍逊影帝影后，却也是业內极看重的奖项，至少排面给得十足。
    “下面，有请最佳女配角的颁奖嘉宾——秦海璐、李想登台！”
    曾自萎的串场声刚落，李想就与秦海璐並肩走向舞台。
    至於对方刻意將他的名字排在秦海璐之后，在明知这是故意的情况下，他也依旧面色如常。
    可他这边刚站上舞台，曾自萎就突然故作失態地“哎哟”一声，更是夸张地捂住双眼，对著全场嘉宾戏謔开口：
    “好璀璨的星光啊！还带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王八之气，差点把我这个老傢伙给嚇死......”
    这话虽然像是调侃，可在场眾人谁不清楚他和李想之间的过节。
    一时间，全场都静了下来，屏气凝神的等著看李想如何接招 —— 毕竟这玩笑开得，確实有些过分了。
    而李想这边，手上有了话筒，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老东西。
    他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顺著这个玩笑，语气戏謔道：“王霸之气嚇王八！看来伟哥是真被我给嚇到了？”
    一句话里两把刀，无论是王八，还是伟哥，都在直戳曾自萎的痛处，可谓是字字刁钻、句句扎心。
    台下紧绷的氛围也瞬间碎裂，全场哄然大笑，就连前排一眾常年端著姿態的老资歷，也都没忍住的低头失笑。
    台侧的曾宝姨见局势不对，急忙上前想要为自家老爸解围，可刚抬脚，便撞上李想投射而来的目光。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冷冽的漠然，惊得她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李想见此，也未曾再多理会她，而是快步走向侧台的曾自萎。
    只是这一靠近，两者身高体態的差距也被瞬间放大 ——只不过，李想是身形挺拔、气场全开，身姿优越夺目。
    反观曾自萎，身形矮小微胖，站在他身侧到更像棵...侷促猥琐的土豆。
    就见李想微微俯身，像是在逗弄不懂事的小孩似的，一边扒开曾自萎还捂在眼睛上的手，一边语速放缓，
    带著几分哄人的戏謔道：“真嚇到了？別怕，一会下台给你买糖吃啊。”
    这话一出，全场笑声也是愈发汹涌。
    后排不知情的观眾，只当是舞台这一幕是彩排好的幽默互动，也都拍著巴掌跟著乐。
    唯有丟了大脸的曾自萎，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上几句，
    可漫天的哄堂大笑却彻底淹没了他的声音，只能僵在原地，看著就狼狈不堪。
    李想这才重新直起身，对著话筒朗声道：“好了，乖，先別闹了，先开奖吧，別让各位等急了。”
    说完，转身从容走回到舞台中央，独留曾自萎僵在台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致。
    曾宝姨本想上前补救，却被全场那此起彼伏的笑声给困住脚步，根本不敢再做些什么。
    而重回颁奖位的李想，也收敛了所有的戏謔和锋芒，脸上恢復一派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个不是他。
    “海璐姐，那我们继续？” 秦海璐也定了定神，接过了信封，只是指尖依旧微微发颤 。
    舞檯灯光重新聚焦在颁奖信封上，
    可台下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却依旧在从容淡定的李想、以及狼狈的曾自萎之间来回游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曾自萎也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第189章 啥也不是

    “等等，”
    就在秦海璐即將开口的瞬间，重新稳住心神的曾自萎突然抬手拦住了流程。
    就见他迎著全场聚焦的目光，脸上带著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扬声说道：
    “在颁发最佳女配角之前，我和宝姨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李想先生 ——
    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座唯一手握威尼斯影帝桂冠的，算得上实打实的国际影帝，
    这次又入围了金马影帝，那么在你眼里，外国的奖和咱们的金马奖，分量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话落地，方才还迴荡著笑声的会场瞬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在座的各个男演员们，更是神色莫名的望向舞台上的曾自萎。
    什么意思？是在嘲笑他们没有拿过威尼斯影帝吗？
    你们两个对杀，何必当著满弯弯甚至还要加上內地的面，把他们扒出来？
    如果单听前半句，怕还以为这曾自萎是在跟李想一唱一和的唱双簧，要踩著他们这些老傢伙上位。
    可是隨著后半句话的出口，他们也才察觉出了曾自萎的险恶用心。
    若李想抬高威尼斯，便是在打金马的脸，以后別说金马，其他华语奖项怕是也再难容他，也確实没法比；
    可若说金马更重，又是属於睁著眼睛说瞎话，甚至可能得罪威尼斯电影节，进而得罪整个国际影坛。
    反正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掉进了预设的陷阱之中。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李想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拆解这道必死之题时，
    李想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嘲讽，倒像是在看一个急著跳脚的孩子。
    可接下来的话，却没半分对 “孩子” 的纵容。
    只听他语气轻鬆，甚至可以说是带著点漫不经心：“没想到伟哥还关心这些啊。
    我还以为，您和网上传的那样，更关注些七情六慾的閒事呢......看来您也是有艺术追求的啊。”
    “噗嗤 ——” 舞台前排，不知是哪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低低的笑声便在前排蔓延开来。
    导播却是嚇得赶紧示意摄像机移开镜头，生怕拍到明星们集体失態的模样。
    可李想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其实啊，奖的好坏，我觉得只有拿到的人有资格评价。
    拿不著的，大可以酸几句，就像古时候说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里总有股气嘛，这很合理吧。”
    接著他却是话锋一转，看向曾自萎，眼神里带著点 “真诚” 的建议：
    “所以您这问题，不如等我拿到金马影帝，细细体会了再告诉您？
    不过千人千面，想法各异。您要是真想弄明白，还是建议您自己先拿下一座试试 ——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伟哥您好像还没拿过金马影帝吧？”
    “噗嗤，噗嗤 ——”这下子，下面的憋笑声更大了。
    李想却没停，而是继续 “鼓励” 道：“不过没关係，您年纪也不算大，且看网上的那些新闻，也还挺老当益壮的。
    那就给自己先定下个小目標，拿座金马影帝；之后再定个目標，冲座威尼斯影帝。
    到时候，两座都揣在手里，自然明白孰轻孰重。毕竟，都拿过才有评判的底气嘛。”
    他摊了摊手，一脸 “坦诚”：“像我这种还没拿到的，哪有资格说三道四？当然了 ——”
    话锋陡地一转，他看向台下，声音陡然提高：“要是金马奖最后不把影帝颁给我，那自然是金马奖不够好......”
    “你们说对不对？”
    “对！” 台下的嘉宾们也都很给面子，鬨笑著应和，毕竟你都不给我奖，我凭什么夸你？
    而曾自萎则站在台侧，脸色再次涨得通红。
    李想从头到尾没正面回答问题，却句句都在往他的痛处戳：
    先是拿网上的新闻说事，再嘲讽他不务正业，暗讽他没拿过影帝，甚至用 “拿奖才有资格” 堵死了他的嘴。
    更绝的是，最后那句看似无赖的话，反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
    拿了奖，就说金马好；没拿奖，吐槽几句也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台下的笑声越来越响，就连金马组委会的老导演都被逗乐了。
    等台下笑声稍歇，李想也决定结束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於是一边走向秦海璐，一边举著话筒，语气像是隨口閒聊似的，可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说真的，为什么好好的演员不当，非要来当主持人呢，是没的演...额，是不想演了吗？说来有点可惜了。”
    “好了，玩笑归玩笑，不耽误开奖了。海璐姐？”
    秦海璐也强忍著笑的拆开了信封：“获得第 48 届金马奖最佳女配角的是 —— 唐群，《到阜阳六百里》 ”
    聚光灯骤然打向台下一角，获奖者也假装惊喜的起身，接著便是全场掌声雷动。
    但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始终看著僵在台侧的曾自萎，以及那握著串词卡，却不住发颤的手。
    这个大陆仔实在太可怕了，和他们见过的所有小辈都不同。
    锋芒毕露也就罢了，竟还睚眥必报，更是狠到连外界的眼光都不顾。
    他难道不清楚，在这样的大舞台上和曾自萎这样的前辈硬刚，会引来多少非议？
    不，他肯定清楚。
    可他偏就这么做了，还是一次又一次。
    这种百无禁忌才最是嚇人，因为他们没什么是不敢做的。
    就像上次，本可服个软、或是再和这个矮子坐下来谈谈，却偏要断了他在大陆的路……
    而此时的曾自萎，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刚要再做点什么，就被曾宝姨拉住胳膊往后拽。
    她是真怕了，再耗下去，父亲的这点子脸面，怕是要被李想给彻底撕掉。
    她在圈內混了这些年，全靠著曾自萎女儿的身份撑著，要是父亲彻底垮了，他们家就真没退路了。
    “爸，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被人当成笑话了！”
    被女儿半拖半拽，可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看向那边，却见李想依旧云淡风轻，这也比任何狠话都让他心惊。
    曾自萎踉蹌著进了后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觉得怕 —— 不是怕丟面子，是怕这个年轻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爸，他跟別人不一样，咱实在没有必要……”
    曾自萎则闭著眼，没说话。可心里却清楚，女儿说的对。
    这个李想，是个疯子。
    而疯子，是不能用常理去揣测的。
    其实这场仗，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 输在低估了对方的狠，更输在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这时，舞台那边也传来了获奖者的感言声，就像是在无声的嘲笑著他的狼狈。
    认栽？他不甘心。
    可…… 他也是真的怕了。

 第190章 船新形態

    儘管舞台上的颁奖才是核心，新晋最佳女配角唐群的获奖感言也说得情真意切，
    甚至眼含泪光的模样也確实牵动了普通观眾的目光，但屏幕前的圈內人，心思却大多不在这上面。
    他们的视线，几乎牢牢锁在李想身上，同时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眾人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张一谋这是又带出了一个 “国际章”？
    不，或许更像是国际章与巩皇的结合体。
    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锋芒毕露，一样的睚眥必报，也一样的傲气，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最亮的地方。
    也是直到此刻，圈內眾人方才真正看清李想的面目。
    此前《山楂树之恋》《圣殤》两部作品出圈后，李想在內地刻意保持低调，曝光度极低。
    让不少人误以为他是性情温和、处事谦和的那种，可今晚这场颁奖礼，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男明星们尤其心有戚戚。
    他们终於切身体会到，早年一眾女演员被国际章全方位压制的窒息感。
    那不是温和的实力碾压，而是带著绝对锋芒与底气的降维打击。
    可即便是巔峰时期的国际章，也从未敢在千万观眾直播围观的盛大场合，当眾紧逼，把老一辈逼到这般境地。
    可李想做了，还做得那么从容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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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中皆瞭然，这便是手握国际影帝头衔的绝对底气。
    你敬他一尺，他或许还能客套三分；
    可你要是递刀子，他能当场把刀磨亮了再捅回去，还巧言善辩，让你连发作的余地都难找。
    “这小子，往后圈內怕是无人敢轻易招惹了。”就连已经成为大导的王叔，都忍不住低声感慨。
    可以说李想今夜的这一番操作，算是直接给整个演艺圈的同行们划下了道道。
    也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性子强硬，实力顶尖，不好惹，也不要惹。
    其实圈內人，尤其是还算遵纪守法的內地艺人，对微博上的抹黑大多不怵。
    毕竟不是谁都像早年的香江艺人那样，身后拖著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破事。
    这类隔空放冷箭的手段，他们也早已见怪不怪，总有应对之法。
    可李想今夜这一出，却给所有人敲了记响噹噹的警钟：
    你的实力压不过他，却还想招惹，他就敢当著万千目光，毫无顾忌地把你压下去。
    演员这行，说到底拼的还是奖项和作品。
    就像刚才的舞台上，你的头衔没他硬，作品没他响，就得接住他的调侃，连还嘴的底气都欠奉。
    这也是眾人最为忌惮的地方。
    甚至不敢深想，若换做自己被李想在全国直播的场合当眾敲打，怕是顷刻间便会身败名裂、彻底社死。
    一瞬间，李想就被整个圈內划入了绝对不能招惹的高危行列。
    毕竟论奖项实绩，能稳压他一头的，全国数下来也没几个；
    论脾气，看著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更要命的是，出手就没留余地，直接往死里整。
    就像此刻，网上关於曾自萎的那些破事，正借著今晚的风波再次发酵。
    就连先前被香江的一些人给压下去的诸多负面新闻，也都重新冒头，甚至隱隱有失控的架势。
    圈內人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李想方才台上那番四两拨千斤的发言。
    这哪里是个演员，分明是个握著奖盃当武器的硬茬。
    舞檯灯光流转闪烁，唐群的获奖感言已临近尾声，可台下无数道目光依旧牢牢黏在李想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李想却没心思理会周遭的目光，完成颁奖任务后，便与秦海璐一同走下舞台，径直回到观眾席座位。
    更是对沿途的所有视线视若无睹，落座之后，也是神色淡然如初，仿佛刚才在台上掀起风波的不是他。
    紧隨而至的最佳男配角颁奖环节，气氛明显收敛了许多。
    就连素来爱抖机灵的阮竟天，此刻也像只收起翅膀的鵪鶉，
    全程一本正经地串词、开奖，半句多余的玩笑都不敢说，生怕不小心触了霉头。
    而率先挑起事端的曾自萎，自此也彻底消失在舞台视野之中。
    挑衅在先，落败在后，终究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金马组委会可不会因为他是老资歷就无底线纵容，这也让不少等著看后续热闹的人难免有些失望。
    穿插的歌舞表演落幕，颁奖礼也正式迈入含金量最高、万眾瞩目的后半程。
    当刘嘉玲拆开最佳女主角的信封，清晰念出 “舒旗” 二字时，全场当即响起热烈掌声。
    许多人脸上也带著 “果然如此” 的神色 —— 这个结果虽有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惋惜声也不少。
    叶得嫻在《桃姐》里的表演確实堪称教科书级別，细腻到让人心头髮颤，
    只是少了沃尔皮杯在后面撑著，金马奖似乎也就没了非给她不可的理由。
    而台下，大概只有刘天王和叶得嫻本人还存著最后一丝侥倖，此刻却被刘嘉玲的话给彻底打碎。
    刘天王甚至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拍掌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也是直到这时，李想才想起刘天王好像就是《桃姐》的投资人，这怕是又要亏了啊。
    而走上舞台的舒旗，哪怕早就得到了通知，可真站在聚光灯下时，也还是难掩激动之色。
    在舞台上东扯西扯的感谢了一通，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刚得奖后，语无伦次女明星的真实状態。
    也看得前排金马组委会的人频频点头，眼底带著满意 —— 果然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瞧瞧这惊喜，瞧瞧这激动，演得跟真的一样，比那些拿奖拿到麻木的 “老油条” 可顺眼多了。
    掌声渐歇时，舒旗也终於收了演技，深深鞠了一躬，提著裙摆走下台。
    而舞台上空出的聚光灯，也很快又亮了起来，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要轮到最佳男主角了。
    只不过，接下来颁发最佳男主角的阵仗，可就比影后环节时郑重得多。
    嘉宾也並非单枪匹马，而是由本届评审团主席张爱嘉，再加上同为金马影后、与黄老师渊源颇深的奶茶。
    至於串场主持人，也只剩曾宝姨孤零零的一人，显然，组委会也是铁了心的不让曾自萎再次露面，
    一来怕他再挑事，二来更怕李想接招时又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把场面彻底搅乱。

 第191章 想帝登场

    至少在张爱嘉和刘偌英上台后，台下眾人的心里便已然有了答案。
    倘若彭鱼晏爆冷摘魁，以张爱嘉的身份，怕是躲都来不及，又怎会亲自下场颁奖；
    至於刘天王，此前已输给过李想一回，再拿此奖也是情理不合。
    葛大爷並未到场，王迁源资歷尚浅。几番排除，获奖者的人选，几乎一目了然。
    张爱嘉登台后也没过多客套，拿起话筒便直入主题。
    “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提名，每一位都让评审团费了不少心思。
    有人演活了时代的市侩，也有人扛住了时代下的重量，还有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李想身上，“把一个破碎的灵魂，演得惊心动魄。”
    刘偌英也在旁补充，语气里带著笑意：“据说爭论到最后，几乎就要拍桌子了 ——”
    大屏幕上也同步映出了五位提名者的实时画面：
    刘天王脸上依旧掛著周到妥帖的微笑，眼神却很鬆弛；
    彭鱼晏则是微微抿著唇，努力扯出一抹帅气优雅的笑，可嘴角的僵硬却显而易见。
    葛大爷因为没来，则只有一张大头照；王迁源则是坐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等待最终结果。
    至於李想，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坐著，眼神坦然平静，仿佛结果如何都与他无关...
    “所以，” 张爱嘉终於拆开信封，又与刘偌英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眼望向李想的方向，
    清晰地念出：“第 48 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得主是 —— 李想，《圣殤》，恭喜！ ”
    聚光灯 “唰” 地打了过来，李想脸上却没有半分刻意演出的惊喜，或是不可置信，只是坦然起身。
    他先与身旁的王叔来了个结实的拥抱，又转向另一侧的刘天王和惠英红。
    接著，他便穿过起身道贺的人群，大步走向舞台。
    “首先得感谢评审团，把这个奖颁给了我。
    虽说我一直都很有自信.....但自信和真的拿到手，终究是两码事。”
    “不过金马这次也算是躲过一劫，至少我拿奖了后，肯定不会四处嚷嚷它不好。
    甚至不仅不会骂，我还得夸，夸它是个专业又包容的奖项......”
    这话风趣幽默，更说得台下眾人跟著鼓掌叫好，也比刚才的掌声真切了许多。
    “最后，还得感谢我的父母，” 李想对著镜头眨了眨眼，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谢谢你们把我生得这么聪明，当然，还要感谢我的母校北电，以及学校的老师们。
    讲真，能拿下这个奖，一半是父母给了个好脑子，一半，就是学校里老师们硬塞下的真本事。”
    刘偌英这时却在一旁轻声接了句：“看来老师们是教得真不错，连自夸都教得这么自然流畅。”
    李想察觉出她没有什么恶意，就也回了个灿烂的笑，之后更是举著奖盃冲她晃了晃：
    “那是自然，毕竟能教出金马影帝的学校，肯定不一般。”
    这下子，台下的笑声也变得愈发酣畅起来，甚至就连空气里都透著轻鬆的感觉。
    这也是李想的真正用意 —— 先前在台上锋芒毕露，大杀四方，那是被人逼到份上的反击。
    可他也得让所有人明白，自己不是个只会硬刚的愣头青，更不是个不懂分寸的 “疯子”。
    他既能在针对中回懟，也能在掌声里说笑；既能维护自己的利益，但也懂得念著他人的情分。
    而这份收放自如，才是最让人放心的姿態。至少，看著满场会心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又做对了。
    於是他举起奖盃，深深鞠了一躬，只是这次的鞠躬里，少了些锐利的锋芒，却多了些人情世故。
    当然了，这些事也只有亲临现场，以及参加前天晚宴的这些人才清楚。
    而圈里其他守在电视前的明星们，只看到李想捧起了金马奖 —— 这座暂时含金量最高的华语三金。
    一时间，多少人看得眼热，羡慕得几乎要变了脸色。
    若是李想只拿了个国外影帝，他们或许还能用 “距离太远”“曲高和寡” 来自我安慰一番。
    毕竟那是他们接触不到的领域。
    可华语三金不一样，这是他们踮踮脚或许能摸到、拼尽全力或许有机会染指的高度。
    可偏偏就是这个 “有机会”，在自己还没拿到、却被李想这个新人先一步摘下时，才成了最扎人的刺。
    就像李想刚对曾自萎说的那句， “等你拿过再来和我聊感想吧”，又何止是扎在曾自萎一个人的心上？
    电视机前又有多少人，会觉得耳膜发烫。
    毕竟圈內所谓的 “四旦双冰”“四小生”，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正经奖项，又有几个？
    可是面对这样锋芒毕露的李想，他们偏又没什么办法。
    要知道圈子里最怵的就是李想这种既有背景，又有奖项的硬茬子，扳又扳不倒，打又打不掉，比还比不过。
    没见就连曾自萎这种老牌艺人，都能被他当眾拉下神坛，换作旁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他们也是想多了。
    李想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所谓场合不同，分寸自然也不同。
    若是在金鸡百花这种內地颁奖礼上，哪怕心里再窝火，他也不会如此锋芒毕露。
    可金马不一样，这里的氛围本就更开放，连曾自萎都敢开那种玩笑，他的反击便显得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这才是他的聪明之处 —— 选对了战场，拎得清后果，顺带还敲了敲那些跃跃欲试的人，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不管眾人心里如何翻涌，颁奖礼的流程仍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接下来要颁的是最佳导演奖，当侯孝贤等几位资深导演走上台时，李想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叔。
    只见王叔端坐著，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台上的奖项与自己无关，
    那份荣辱不惊的定力，倒让他猜不透 —— 这是胜券在握，还是早已看淡结果？
    没等他多想，台上的侯孝贤已经拆开了信封，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
    “第 48 届金马奖最佳导演 —— 王小列！《圣殤》”

 第192章 骨牌效应

    也是直到这一刻，王叔才起身，並露出了个开心的笑容。
    李想这才恍然 —— 看来王叔也確实是知道自己能拿到最佳导演，所以才会那么淡然。
    其实真要算下来，对於王叔来说，最佳导演奖的分量也確实更重。
    最佳影片固然是颁奖礼上的最高荣誉，却更偏向对整部作品的集体肯定；
    而最佳导演，却是实打实衝著个人来的，是对导演掌控力、创造力最直接的认可。
    就像李想自己，如果圣殤在威尼斯只拿了最佳影片，他能分到的光环、能吃到的红利，怕是微乎其微。
    王叔如今的处境也是如此 —— 对於早已功成名就的大导演来说，最佳影片或许能上添一块基石；
    可对他这种刚站稳脚跟的导演来说，最佳导演才是最硬的敲门砖，能让业界彻底记住他的名字和能力。
    想通这层关节，李想也主动迎上去，给了王叔一个结实的拥抱。“恭喜啊，王叔。”
    王叔也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声里带著点释然：“同喜同喜，你的影帝，我的最佳导演，这下便都齐了。”
    看著王叔乐呵呵地整理了下西装后，大步走向舞台，李想站在台下，心里也跟著开心起来。
    这下王叔算是业內认可的大导演了，而自己这边，也能继续狐假虎威。
    “谢谢母校北电，谢谢剧组的所有人员，也谢谢李想的剧本 ——
    这小子，逼得我把所有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才拿到了这个奖。”
    最佳影片最后还是颁给了《赛德克巴莱》，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毕竟李想和王叔接连拿下影帝与最佳导演，按颁奖礼常见的 “分蛋糕” 逻辑，
    最大的这座奖盃，落到这部耗资巨大的影片头上，也才算平衡。
    而对《赛德克巴莱》而言，这个奖也不算亏。
    儘管票房颓势难挽，但顶著 “金马最佳影片” 的头衔，
    多少还是能再撬动些排片，让更多人看到这部讲述原住民抗爭的史诗。
    而《圣殤》这边，早已拿过威尼斯金狮，自然不在乎多一座金马最佳影片。
    李想和王叔的两个个人奖项，也比集体荣誉更实在些 —— 至少他如今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 “双料影帝” 。
    这么算来，第 48 届金马奖似乎也称得上 “圆满”，只是这份圆满里，总有人笑得不那么畅快。
    比如许安华。要知道，她此时脸上的失落，那是藏都藏不住。
    只能说许安华输的不是才华，而是一时的意气，当然，也还有王叔的一些算计在里面。
    这拿奖与不拿奖果然是不一样，至少金马的惜別酒会上，李想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都变了。
    过来寒暄的人多了，递名片、拋橄欖枝的也多了起来，甚至连笑容都比白天真诚了几分。
    又或许，是他领奖时的那番风趣又不失分寸的话起了作用 ——
    让眾人意识到，他不是只会硬刚的 “疯子”，反而拎得清轻重，能正常交流。
    要知道因为这张破嘴，曾自萎挨打也不是一两次了，比起那些动真格的衝突，
    李想这点打嘴炮的反击，反倒显得克制，也还在不少大佬们的接受范围。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作为金马现役影帝，身上也已经烙上了一层印记。
    若得不到这边业界的认可，这奖盃也压根落不到他手里，毕竟吃相难看的事，这边又不是第一回干。
    ?
    离宴会厅不远的一个包厢里，灯光透著暖黄，张爱嘉和侯孝贤也早早等在了这里，面前的茶盏还冒著热气。
    推门进来的尔东升也是风尘僕僕，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刚坐下便鬆了松脖领，又带著点无奈的笑。
    都是圈內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熟人，客套话省了不少。
    “现在这网络是真厉害，” 尔东升先开了口，
    “一点火苗就能烧起来，我也是被圈子里的人推出来的，不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张爱嘉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里带著瞭然：“还不是怕烧到整个港圈？
    那些旧事真要是被扒出来，谁身上能没点灰？就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咱们的小宝哥亲自跑这一趟。”
    尔冬陞嘆了口气：“没办法，我辈分在这，说话也还算有点人听。
    再说了，这次的事，確实是曾自萎理亏在先，都把人逼到那份上，换谁都得炸。”
    侯孝贤则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话：“李想这小子，是个硬茬，但不蠢。
    没瞧见网上的那些爆料，字字句句都只衝著曾自萎一人，半分没牵连到旁人。”
    尔冬陞听著，反倒苦笑一声，指尖在桌面划了个圈：“就是因为他不蠢，这事才难办。
    他要是个没脑子的，乱开枪乱咬人，那边反倒有理，也能和上面提一提把这事给压下去。
    可他偏就盯著曾自萎一人薅，你说他坏吧，还没扩大战火；你说他好说话吧，刀刀扎在痛处。
    连带咱们这些沾亲带故的，都被拉出来遛。再不想办法压一压，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可你单找他，未必管用。” 侯孝贤抬眼看向他，
    “这事背后，內地那几家影视公司怕是早就动了手脚，明著暗著推波助澜。”
    剩下的他也没说，因为据他所知，岛內不少人，也在暗地里看热闹、甚至悄悄添柴。
    毕竟比起渐渐势微的香江影视，弯弯这边的处境更加尷尬，能看著老对手吃瘪，总有人乐见其成。
    其实尔冬陞也知道，单找李想未必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这道坎却怎么也绕不过去。
    因为港圈也不是没试过找別人 ——
    甚至陈凯哥、张一谋那边都递过话，可两位大导的口径居然出奇一致：“孩子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行。”
    单单是这副护短的姿態，就已经把態度摆得明明白白，人家显然是站在自家人这边的。
    这才是他必须亲自跑一趟的原因，就是怕官方一直这样不作为下去。
    不然按港圈最初的打算，来的该是洪金宝。
    可那位性子烈，说话更是直来直去，怕是三句不到就会跟李想呛起来，进而把事情彻底搅僵。
    可偏偏人李想身后也有人，不说三个大导，就是北电，整个港圈都不够人家打的，要知道那可是体制的摇篮！
    而且还有件事，他没跟张爱嘉、侯孝贤明说 —— 港圈里不少导演正盯著这事呢，甚至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
    若是能借著化解恩怨的由头，敲开內地市场的大门，既能维持住格调又能北上捞金，简直两全其美。
    也正因如此，他这个被公认为 “德高望重” 的和事佬才被推了出来。
    “那你想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尔冬陞摊手，“过来跟你们通个气，顺便…… 也跟这位威尼斯影帝见个面。
    毕竟是年轻人，气头上过了也就过了，真把关係闹僵，对谁都没好处。
    港圈现在本就势微，再把这些老傢伙给牵扯进去，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侯孝贤点点头：“他今天拿了影帝，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硬碰硬肯定不行。
    不过这小子看著冷，其实懂分寸，你好好跟他说，应该也能听进去。”
    尔冬陞嗯了一声：“希望吧。说起来，他那部圣殤是真不错，演技扎实得不像个新人。
    要是能拉过来合作几部戏，说不定还能给港片添点新气。”
    “你这心思变得倒快，刚还想著怎么灭火，现在就盘算著合作了？”
    “这叫顺势而为，” 尔冬陞挑眉，“圈子里混，不就得这样？能为我所用的，总比变成对手强。”
    “那就看你怎么谈了......”
    至於这场风波里的另一位始作俑者 ——三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半个字。
    都在圈子里浸了大半辈子，这点门道谁都懂。
    既然尔冬陞能坐在这里谈 “平息”，就意味著港圈內部早已达成共识：不会再为曾自萎投入更多力气。
    他就像枚被用过的棋子，此刻能不能出面，出不出面，都已无关紧要。

 第193章 上层的手段

    隨著酒会渐入尾声，宾客也开始陆续散去，宴会厅里的喧囂也淡了几分。
    李想这边刚走出大门，就被一个穿著制服的服务生拦住，对方姿態恭敬：“李先生，打扰了。”
    李想淡淡 “嗯” 了一声，没多言。
    服务生连忙解释：“是这样，有位先生想要进去找您，被给拦下后就一直在那边等您。”
    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也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
    “李生您好，我是尔导的助理。导演这边不太方便在大厅露面，特意让我在这等您，他想跟您聊几句。”
    李想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一旁的服务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视线也落在了对方胸前的名牌上：
    “今天麻烦你了，稍后我让助理送些小费过来，真是辛苦你了。”
    服务生被说的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就是怕他不是好人，给您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这话虽小，旁边的助理却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掩饰了过去。
    李想则是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没再多说，转头望向宴会厅內。
    不远处的侯孝贤也恰好迎上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確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李想这才重新看向这位助理，頷首道：“带路吧。”
    可刚走两步，他又忽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姐的电话：
    “我在宴会厅旁边的包厢，和尔冬陞导演谈点事，让小姜一会来接我。”
    助理在前头领路，李想的这通电话自然也听得真切，神色几不可察地闪了闪，却半句不敢多说。
    这般毫不掩饰的防备，明眼人都能瞧出端倪——这位新晋影帝，怕是对他们港圈没什么好感。
    甚至连带著对自家导演，也全无半分客套的尊敬。想必待会的这场谈话，怕是不会太轻鬆。
    包厢门被推开时，尔冬陞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见他进来便掛了线，转过身时脸上也堆起了儒雅的笑：
    “李想来了，坐下说。”
    李想对尔冬陞这位导演本就有几分滤镜，见状也笑著点头，选了个靠门的位置从容落座。
    “尔导找我，想必是有事吧？”
    他没打算绕弯子。主要是今晚这场会面的由头，彼此都心知肚明，与其虚与委蛇，不如直截了当。
    更何况他如今根基稳固，也並不需要刻意的攀附港圈人脉，自然也就无需刻意討好。
    可念头刚落，他却是眼神微闪——倒也不是全然没有。
    就是不知，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位在港圈里话语权很重的大导演，能否给到了。
    心里有了计较，李想的语气便也客气了几分，补充道：
    “当然，若是尔导只想单纯的聊聊天，我也很乐意。毕竟您的作品和导演功力，我一直都很佩服。”
    尔冬陞没察觉他的小心思，只当李想是真心喜欢，毕竟两方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说些违心的客套话。
    他在对面沙发落座，示意助理先出去，这才缓缓开口：“那我也不绕圈子了。今天找你，確实是为了曾自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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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想神色平静，静静等候下文。
    “他那张破嘴，你算是见识过了，前几天的晚宴、今天的颁奖礼，屡次对你出言冒犯，也確实是他咎由自取。”
    尔冬陞轻轻嘆气，语气坦诚：“当然，他还不配我亲自出面调停。甚至连我前来的目的，都与他个人没什么关係。”
    “哦？那就我更不明白了，在弯弯我也只和他有过衝突，要是与他无关，尔导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讲真，他是真的不知情，虽说华册那边的水军一直在带节奏，可也只是针对曾自萎一人。
    他始终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最多，他也只是提前几年把曾自萎搞臭，也从未想过背后藏著深层的博弈。
    面对李想的疑问，尔冬陞不再遮掩，也將盘根错节的幕后利害和盘托出。
    这场由曾自萎挑起的风波，早已被多方势力利用，成了撬动整个影视圈格局的支点。
    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打破內地观眾对港星的黄金滤镜。
    冠希门之后，香江年轻一辈早已断层，当下只要借著曾自萎的实锤放大港圈乱象，便能把老一辈也拖下水。
    到时舆论风向一旦彻底扭转，大眾对港圈的印象便会从“黄金时代”沦为“物慾横流、骯脏不堪”。
    届时，一眾北上淘金、拿著天价片酬、常年挤压內地演员资源的港圈艺人，生存空间就会被彻底压缩，
    內地的新老演员便能顺势取而代之。
    除此之外，弯弯的部分势力也在暗中煽风点火，不断激化矛盾，
    让这场风波愈演愈烈，搞得整个港圈人心惶惶，彻底被架在了舆论的火堆上。
    李想听著，眼底的隨性也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隨手反击的一场私人恩怨，底下竟还缠绕著这么庞大复杂的利益关係，真叫他何德何能啊。
    “也就是说，现在不光是曾自萎的事，而是整个港圈都被架在火上烤？”
    你们著急出面调停，怕的也不是我继续针对他，是怕这场火借著我的由头，彻底烧穿整个港圈？”
    都这样了，尔冬陞也没有否认：“你是新晋金马影帝，更是內地新生代演员里的標杆，你的態度很重要。
    只要你鬆口，那些借题发挥的资本和势力，就少了最核心的由头。”
    李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尔导倒是坦诚。可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吧？那些公司想借势，我拦得住吗？”
    “拦不住，但你能表態。”尔冬陞定定看著他。
    李想没等他把话说完，当即抬手打断：“表態我可做不到。他当初这么对我，我没道理反过来替他圆这个场。
    更重要的是，我一旦表態，不就等於坐实了网上那些事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尔导，这锅我可不背。”
    尔冬陞微微一噎，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早已料到李想不好拿捏，却没料到对方这么敏感，半点空子都不留，看来真不是个傻的。
    短暂沉默后，尔冬陞终究鬆了口，语气带著几分妥协：“那就不说原谅，也不表什么態。”
    “你只要简单一句回应，说一切都是捕风捉影、並无衝突。
    仅此一句，也算是给了外界一个定论，如何？”

 第194章 有靠山真好

    不如何！
    李想终於彻底看穿了对方的真正想法。
    从头到尾，港圈怕的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力量，那个让他们手段频出，都压不下去的力量。
    至於尔冬陞急著要他一句 “原谅”，无非是想借他的口，给那些暗中发力的人，递一个到此为止的信號。
    李想又不是个傻的，王伯昭的前车之鑑可还在那摆著。
    有些风波一旦被推到台前，就由不得当事人自己收场了。
    如今这事，明面上是他挑的头，实则早已有一群人借著这股势头往前冲，
    而他这个 “当事人” 要是跳出来说 “原谅”，岂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所以別说公开表態，便是私下里，他都不能松半句的口。
    因为原谅与否早已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背后牵扯著太多更高层面的考量，他还没傻到去替別人做这个主。
    更重要的是，能把整个港圈都拖进这滩浑水里，也绝不是几家影视公司能办到的。
    这里头，定然有更官方的力量在推动。他得有多大胆子，敢去打断这种级別的布局？
    当然，到手的利益也绝不能白白错失。
    眼下最稳妥的，就是先脱身，再找可靠之人摸清內里底细。
    他能想到的、又和上层面走得近的，自然是陈凯哥、还有张一谋等几位，至於王叔，起步太晚，还差点意思。
    想明白其中关节，李想当即起身，对尔冬陞道：“这事闹到这个地步，我確实得回去问一声，还望尔导多担待。”
    尔冬陞一听，心里反倒鬆快了些。
    李想这话，既是给了缓衝的余地，也隱隱透出 “愿意了结” 的意思，更坐实了他背后有高人的猜测。
    果然，这事牵扯的层面比他想的更深。
    “理应如此。我明日也会在台北停留一日，静候你的消息。”
    “行，无论结果如何，明天一定给尔导个准话。” 李想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一直候著的小姜也收起了手机，没多问的默默跟上。
    二人並肩走回酒店客房，李想抬腕看表，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他终究压下了拨打电话的念头。
    回到房间，他只跟守在门口的周姐交代了一句：“机票先別订，明天还得待上一天。”
    洗去一身酒气，李想靠在床头，望著窗外的夜色。
    港圈的焦虑，尔冬陞的妥协，背后若隱若现的推力……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慢慢拼凑。
    他知道，明天的那个 “准话”，不止是给尔冬陞的，更是给自己定下个方向。
    是继续顶著风头往前冲，当那杆撕破局面的枪？还是见好就收，手握现有筹码，谋划下一步出路？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终究抵不过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李想摸过手机，闭著眼划开接听，不用猜也知道来电者，十有八九是黄老师。
    “餵？”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黄老师爽朗的笑：“怎么样，咱们的金马影帝？啥时候回京城？豆角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想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回不去了，黄老师。这边出了点事，得再待两天。”
    “出事？” 黄老师的声音顿了顿，“咋了？颁奖礼上那点事还没完？”
    “嗯，比想像中缠人。” 李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台北的晨光涌了进来，
    “港圈那边找过来了，想让我表个態。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不少，得捋捋清楚。”
    黄老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道：“你手里不是有校长的电话吗？直接找他就行。”
    “你现在是学校的牌面，虽说这次没掛横幅庆祝，但在校期间拿下金马影帝，本身就是给学校长脸的事。
    论起来你也是他的门生，有这层关係在，儘管开口，他不会不管。”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李想。
    是啊，比起陈凯哥、张一谋，北电校长身处体制核心，消息渠道也更加直接灵通。
    他又不是托人办事，只是想探清风向、要个態度而已。
    以校长的位置，顺手递句话、指个方向，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我明白了。” 李想忙应下，“我这就联繫。”
    又跟黄老师聊了几句近况，掛了电话，李想立刻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註 “张校长” 的號码。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两秒，终究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张校长温和的声音传来：
    “是李想啊？昨天的新闻我看了，金马影帝，你小子又给学校爭光了。”
    “谢谢校长，也是学校培养得好。” 李想先客气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今天打电话，是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他也没绕弯子，把港圈找他表態、以及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末了道：“我现在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妥当，想听听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校长才缓缓开口：“这事我知道，甚至学校这边，也掺和了一脚。
    你小子安安稳稳去拿奖，偏有不长眼的敢往上凑，真让他们算计了，学校脸上也无光。
    我把实情告诉你，也是让你放宽心，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学校便永远是你的后盾。”
    谈及港圈眾人，语气里更是带著几分冷意：“日子过得安逸久了，有些人便忘了本分。
    適当敲打，让他们吃些教训，往后才能安分守己，当然，也不会做的太过，毕竟是和谐社会。
    所以你只管亮明你的態度，其余的事，再过两日自有定论。”
    李想自然听懂了话中的含义，估摸著也是要结束了。
    “可是校长，” 他还是忍不住追问，
    “牵扯进去的人多吗？不然我跟他们谈条件，也没个准啊。”
    “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滑头。” 张校长轻笑一声。
    “除了曾自萎，再加上黄、杜几位，这几人属於顽固癥结，正好拿来杀鸡儆猴。其余大部分都会轻拿轻放。”
    他隨即正色叮嘱：“不过，这些话你心中有数即可，可別往外漏，否则便失了震慑的效果。”
    李想心中一动，顺势问道：“那您觉得，我若是要一座金像奖影帝，他们能给吗？”
    “哈哈哈，如今可是他们有求於你，而非你去攀附他们。” 张校长语气十分篤定，
    “一座影帝奖盃而已，年年都有，也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金贵。
    说白了，就是些意识形態的一种对抗罢了，所以你儘管开口要，他们捨不得也得舍。”
    有了这话，李想彻底踏实了，连忙应道：“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嗯，好好演戏，別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但也別让人觉得咱们北电出来的好欺负。”
    掛了电话，李想站在窗边，晨光洒在脸上，心里却是亮堂得很吶。
    原来学校早就下场了，难怪这场风波闹得这么有章法。
    至於那几个被点名的毒瘤，看来是跑不了了。
    至於金像奖影帝……
    他看了眼摆在不远处的金马奖盃，嘴角勾起一抹『酷魅狂娟』的得意微笑。
    既然是送上门的机会，他没理由不要，再怎么也是小三金啊.......
    那么，也该去给尔冬陞一个准话了。
    只是这一次，他心里的底气可是很足啊。

 第195章 付出终有回报

    李想也没急著联繫尔冬陞，而是先在酒店慢悠悠的吃了顿早饭。
    白粥配著几样精致小菜，窗外阳光正好，他边吃边理著思路，把和校长通话的要点在心里过了一遍。
    饭后又去了趟王叔的房间，对方正收拾著相机，打算下午带妹去逛一逛士林夜市。
    “我这两天不走，你有事隨时找我。” 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想应了声，也没多打扰，回到房间又待了会，直到临近中午，才拨通了尔冬陞的电话。
    “尔导，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正好想著联繫你，地方你定还是我来？”
    “就酒店楼下不远的那家粤菜馆吧，清静。”
    半小时后，包厢里两人相对而坐。服务生添上茶水退出去，尔冬陞先开了口：“怎么样？”
    李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峰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为难：
    “我今天也打听了下，这事闹得確实不小。不过这里面…… 怕是掺了不少旁人的手笔。”
    尔冬陞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李想的態度，忙道：“那些都好说，关键是你这边。”
    “我私心是想就此打住，只是长辈们觉得我平白受了委屈，还是想再给些教训。”
    李想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可这话却像块石头似的，砸在了尔冬陞心上。
    “还教训？” 尔冬陞这下是真急了，往前倾了倾身子，就连温文尔雅的声音都拔高了些。
    这才三天，多少人的老底都快被扒穿了！要是再教训个几天，整个港圈怕是真要臭大街了！
    就是现在，本土的这点基本盘也都在四处起火。
    毕竟那些狗仔又哪管什么自己人外人的？內地媒体敢报的，他们只会添油加醋跟著起鬨。
    就今早的消息，又有一个功成名就的被狗仔给扒了出来，说是和家里的保姆不清不楚的……
    可偏偏他们又不敢使出什么排外招。
    要知道，那句让曾自萎 “安分点” 的警告，明著是冲曾自萎去的，实则却是在敲打整个港圈的警钟。
    安分些，別再惹事，真要敢动什么其他的心思，只会死的更惨......
    其实，这也是李想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带来最大的变化。
    他让国家看到了条不同的路，看到一个纯正的华国人也能在欧美混的很好的路，一条更普世，更容易被接纳的路。
    不是去扮丑，也不是去当舔狗，更不是为混个好名头去拍他们的电影，为灯塔的意识形態添砖加瓦。
    这里单指艺伎回忆录，好好的两个顶级女星，偏要跑到脚盆当艺伎，还是个被西方拯救的艺伎......
    还有加勒比海盗3，致命武器4，古墓丽影2，疾速追杀4......一个个为了好莱坞的名头，连脸都不要了。
    可李想不同，他是第一个单凭本事和华国本土的艺术表达，在欧美时尚圈站稳脚跟，贏得真正的尊重与认可。
    这件事的意义，可以说是非同小可。
    要知道有一便有二，只要方向对了，国家肯倾注资源去培养，那么未来肯定会有更多像他这样的人。
    无论是时尚从业者、设计师，还是其他领域的创作者，都能在国际舞台上爭得话语权。
    如此一来，曾经被视作 “东方好莱坞”、
    作为华国向东南亚辐射影响力的重要窗口，也就是港岛演艺圈，其分量自然就轻了许多。
    而褪去那些被时代滤镜加持的光环，以及一些不可言说的用处后，在更宏观的视野里，
    港岛演艺圈积弊已久的沉疴，甚至成了，阻碍內地影视產业蓬勃发展的绊脚石。
    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固化的创作思维，再加上个別从业者身上洗不净的污点，早已让它在上层眼中失去了光彩。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想这个正走在最前面的 “衝锋者”，还被曾自萎这种浑身污点的人公开针对。
    於情於理，出手整治一番，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这不是在刻意针对谁，而是大势所趋 ——
    当新的路径已然清晰，旧的、不合时宜的存在，就註定要被时代淘汰，或是被重新审视。
    只不过这些更深层次的变局，尔冬陞这样土生土长的香江导演，眼下是看不透的。
    他还沉浸在港圈几十年的辉煌里，眼里所看到的，也只是眼前火烧眉毛的事 ——
    他们想的是 “自救”，是如何熬过这阵子，却没有抬头看看更远的地方。
    所以，他只会说：“我知道，这事让你受了委屈，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但委屈嘛，总能想办法补偿。真没必要一直这么耗著，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我要影帝。” 李想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金像奖影帝，以及最佳导演奖。”
    话说完，他便收了声，端坐著看尔冬陞，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不容更改的態度。
    尔冬陞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他总算等到了李想的条件，只是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倒不是说金像奖影帝多值钱。
    如今的金像奖，早已不是九十年代那能撬动整个华语影坛的分量，更像內部的一场自我慰藉，含金量仁者见仁。
    可李想的要求，戳中的却是港圈最后的那点 “规矩”——
    影帝，歷来是留给 “自己人” 的，是香江演员的自留地，这是多少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想这是要在规矩上撕开一道口子，当那个 “例外”。
    这就难了。
    让一个內地演员拿走影帝，等於承认港圈的主场也守不住了，等於在所有人面前低头。
    尔冬陞心里清楚，李想不是要一个奖盃那么简单，他要的是 “破局” 的资格 ——
    用金像奖影帝的头衔，彻底打破港圈对 “正统” 的垄断。
    “李想，” 尔冬陞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难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李想点头，“但我觉得，有来才能有往。”
    尔冬陞沉默了。
    他私心里不是不想卖这个好，甚至觉得以李想的能力，拿个金像奖影帝不算辱没了奖项。
    可这事，他做不了主。奖项背后的那些老傢伙，把这 “规矩” 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事…… 我得打电话商量一下。” 尔冬陞最终还是鬆了口，却没把话说死，
    “你也知道，金像奖不是我一家说了算。”
    李想没逼他，只是淡淡道：“可以。但我等不了太久。”
    他心里清楚，尔冬陞的犹豫，恰恰证明了这步棋的分量。
    港圈越是攥紧不放的东西，他越要拿到手 ——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流量来临的时代依旧屹立不倒。
    华语影史上的第一个三金影帝，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荣耀，也是地位的象徵。

 第196章 得偿所愿

    “事情就是这样，可以判断这小子背后必定有人。”
    尔冬陞话音刚落，那头便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我们这边再商量下，晚点给你回话。”
    临掛电话前，尔冬陞隱约听见那边起了爭执。
    “没人托底，他能爬这么快？只是这胃口也太……”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打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小子摆明了要拿捏一把，当下该想的是怎么给，才能少丟点脸。”
    “什么？你们真打算给？我绝不同意！”另一个声音带著火气顶了上来。
    “不给？你拿什么拦？” 沉稳的声音里淬了点嘲讽，“叫你手底下的那几个马仔，去大陆动他吗？
    “一个影帝头衔而已，年年都有，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让杨生公司的那小子，往后挪一年就是了。”
    “不行！”第三道声音这时却强硬插入，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更带著股排外的执念。
    “他又不是香江人！金像影帝，是绝对不能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呵，” 沉稳的声音冷笑一声，
    “大陆拿过影后的比比皆是，照你这个道理，是不是要明文改规则，明著写上只许本地人拿奖？”
    “还是说，你想让全港市民都瞧瞧你到底有几个私生子？”
    “上次你家那位闹到公司，险些掀翻整个董事会，最后可还是靠著转股份，给那女儿才平了事。
    这时候再把事情闹大，你的那点家底，怕是真要全填给外人了......”
    被揭短的老者喉头滚动，却也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原配的狠戾手段，真要是私生子的事爆出来，对方绝对做得出来製造些意外的事情。
    届时他毕生打拼的產业与积蓄，终將尽数落入女儿女婿囊中，可谓是一生基业毁於一旦。
    “够了。”沉稳的声音放缓了些，
    “我这边刚收到消息，狗仔最近又重新盯上了迷幻饭局那档子事，据说还想藉此机会捅到大陆那边。”
    “这可是牵扯到23人，更还有易迅的老婆、以及何家的那个小女儿…...真要是压不住，都自己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语气也骤然覆上一层寒霜，威慑力十足。
    “尤其是你们几个执意反对的人，也该想想再闹下去，何家会如何报復。
    他们手伸不到大陆，可在香江这片地界，足以翻江倒海。还是你们想哪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横尸街头？”
    “而且还有个易迅。”他话锋一转，点出另一个关键，
    “已经是这一代为数不多能撑得起台面的了，怎么，你们还想让他也折在这种破事里？”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爭执的几个老傢伙，也瞬间没了声。
    要知道，迷幻饭局可是涉d的，也是全靠他们这些个老傢伙耗费人脉、资源才强行压制下去。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也只是暂时的平静罢了。
    要知道，大陆本就对这类吸吸零容忍，一旦旧事重提、舆情引爆，必然就会掀起惊天风浪。
    明星群体吸吸，这可是比冠希门还要毁天灭地的事。
    到时候不管真假，相关人员肯定要被大陆那边调查，那么何家的报復 ——
    几人光是想想九哥的那些手段，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刻，所谓的圈子规矩、本土体面，在身家性命、毕生基业面前，渺小得简直不值一提。
    良久的沉默后，一道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彻底的妥协。
    “……就按你说的办。” 紧接著，几声零星的附和陆续响起。
    没人再纠结李想的大陆身份，也没人再死守金像影帝概不外授的规矩了。
    片刻后，尔冬陞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位老者的声音。
    “小宝啊，影帝这事，你就代我们这些老傢伙应下吧。”
    老人语气平淡，藏著老狐狸的深沉算计。“但你要私下给他递个话，让他清楚这座奖盃的分量。”
    “呵呵，他是个聪明人，又有背景。不妨就明著告诉他，大陆来的金像影帝，以后也只会有他一个。
    从前没有，现在是他，往后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
    也好让他清楚，这座奖究竟有多金贵，三金影帝的名头，又能为他带来些什么。”
    “至於那个矮子。”老人语气骤然冷硬几分，
    “协会主席的位置也不用坐了，叫他回家吃自己吧，也算是给了那边的一个交代。
    只希望別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失望才好。香江，至少现在还不能乱啊......”
    “我明白了，叔。我这就去转达。”
    “辛苦你了。”老人轻轻一嘆，隨即敲定后续安排，“下届金像的评审团主席，就由你来担任吧。”
    “你是圈內公认的中立电影人，资歷、眼界、口碑都无可挑剔。
    由你亲手把奖盃颁给他，也能最大限度压下圈內的牴触情绪，堵上所有人的嘴。”
    尔冬陞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应下。“好，我来做。”
    虽说掛了电话，可老人的话还是让尔冬陞感慨良多。
    这场交易，终究是港圈退了一步，用一座独一无二的影帝奖盃，换来一份暂时的安稳。
    而李想，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子，也將成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从香江拿走金像影帝的大陆人。
    他稍作休息，便拨通了李想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的声音清亮鬆弛，更是听不出半点焦躁急迫，全然是胸有成竹的沉稳。
    “尔导。”
    尔冬陞压下心底的思绪，语气平和无波：“晚上有空吗？出来坐一坐。有些事，需要当面跟你说。”
    “隨时可以。”李想应声乾脆，“地点您定。”
    夜色渐深，一处远离闹市喧囂的僻静茶楼。
    李想一身简约的香奈儿，坐姿鬆弛自然，不见半分急於求证结果的迫切。
    尔冬陞见此，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的要求，那边都应了。最佳导演，还有你的金像影帝。
    另外，他们让我转句话 —— 你会是大陆男演员里，唯一拿到这个奖的人。”
    李想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没说话，只眼神里带了点探究。
    他也没想到，尔冬陞居然会把这层潜规则给摆到明面上说。
    尔冬陞倒不在意，反而是笑了笑：“你早就猜到了吧，不然又何必点名要这个影帝，而非其他？”
    “哈哈，还是尔导懂我。物以稀为贵嘛。越少，才越显得金贵。”
    “下届评审团主席是我。到时候，我会亲手把奖盃颁给你。”
    “那先谢过尔导了。” 李想重新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往后，还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

 第197章 这么癲的么？

    临上飞机前，李想还是打开了微博，並发了张照片 ——
    茶馆里，他和尔冬陞分坐两端，桌上茶汤尚温，两人表情平和。
    没有配文，只一个简单的句號。
    这张照片像个暗號，宣告著他的彻底抽身。
    至少从明面上看，接下来的风波，再与他这个 “明星” 无关。
    圈內人看了也是反应各异。国际章、高媛媛她们刷到照片，只当是李想与尔冬陞私交不错，暗自感慨厉害。
    昨天刚在台上懟了曾自萎，转头就能和港圈大导演坐下来喝茶。
    唯有身在香江的大冪冪、刘天王几人，盯著照片看了许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这绝非普通的交情展示，更像一场暗流涌动后的定局。
    没等他们琢磨透，三天后，靴子落地。
    华国演出行业协会更是直接发布了个《从业抵制公告》，措辞严谨却態度鲜明：
    直接將曾自萎、黄求生、杜文泽列入了 “行业警示名单”，更是明確 “不建议行业內机构及个人与其合作”。
    虽说没有出现什么 “永久封杀” 的字眼，但 “不建议合作” 五个字，在庞大的內地市场面前，也与封杀无异。
    得到消息的曾、黄、杜三人，几乎是瞬间濒临崩溃。
    他们比谁都清楚，没有哪个导演、哪个厂商会甘心放弃庞大的內地市场。
    这纸封杀令，等於直接断了他们的活路 —— 无戏可拍，无代言可接，收入来源一夜清零。
    尤其是在香江这地方，消费高，开销大，一旦没了明星的光环和收入，手里那点积蓄根本经不起消耗。
    更要命的是，当惯了眾星捧月的名人，又有几个能拉下脸去做普通工作？
    往后的日子，光是 “活著” 都可能成问题。
    与他们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香江娱乐圈高层那口鬆了半截的气。
    抓小放大，保下了更多的人，也意味著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有人暗自庆幸躲过一劫，但也有人背脊发凉 ——
    因为有一就有二，今天能处理这三个，明天未必不能轮到別人。
    他们心里清楚，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实锤的录音视频，绝非临时起意的爆料。
    分明是早有准备，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再进行清算。
    一时间，所有需要在內地討生活的香江导演、演员的態度，都收敛了许多。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小黑料，会不会也在某天被无限放大。
    就更別说这几天里，他们身上那层金身滤镜早就被撕得七零八落，
    连正在谈的片酬，都被投资方借著 “规避风险” 的由头给压下去不少。
    没人再敢轻慢內地市场，更没人敢去触碰那条无形的底线。
    而作为这一切源头的李影帝，此刻正安安分分地待在《推拿》的剧组里，演著自己的盲人。
    这天收工后，李想刚卸完妆，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却让他一愣 —— 张一谋。
    要知道，他这个张叔，可是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尤其是知道他正扎在剧组里赶进度。
    对此，李想也不敢怠慢，快步上了保姆车，关上车门才接起电话：“张叔。”
    “没打扰你拍戏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一谋略带沙哑的声音。
    “没有没有，刚收工休息呢。” 李想连忙道。
    “那就好。” 张一谋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自在，
    “本来不想找你，是你婶子非催著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你小子是自己人，非得先通知你一声。”
    李想心里一凛，顿时知道绝非小事。
    他下意识想起 “二张决裂” 的往事，但按记忆里的时间线，那也该是十三釵下映半年后才彻底爆发。
    没等他细想，张一谋的话就打破了他的认知：“我准备脱离新画面，並且和张伟平彻底划清界限。”
    “您这是……” 李想惊得坐直了身子。
    张一谋在那头嘆了口气，也没打算隱瞒里面的乌遭事。
    毕竟再过一阵电影就要上映了，宣传也会在这几天陆续开始展开。
    到时候，什么脏的臭的自然都会出来现形，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於是老谋子也满是愤怒的把张伟平的宣传策略一股脑倒了出来：“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他居然出了本书！”
    李想一听，差点笑出声：“不是，张叔，他出什么书？就他那路数，有这水平？”
    “一本收了主创拍摄感悟的书，叫《十三釵我们一起走》。”
    “这还不算完，他还逼著倪倪在里面签了篇文章。你猜標题是什么？”
    李想心里咯噔一下，隱约有了些记忆。
    “《我与克里斯蒂安?贝尔演床戏》。” 张一谋念出这几个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李想也瞬间想起 —— 这不就是后来被网友们调侃为 “玉墨体” 的小作文吗？
    据说里面是以倪倪的口吻，来描写那场与贝尔激情戏的所谓 “心理活动”。
    他虽没亲眼看过原文，但是光听这標题，就知道里面的內容该有多露骨。
    “真他妈的好傢伙……”
    李想都有些惊住了，主要是这种类型的宣传是真没见过啊，真是活的久了什么花活都能见到。
    他现在已经无法想像电话对面的老谋子，现在的心里阴影该有多大了，简直了.......
    “叔，这么离谱的事，您就没拦著？”
    “我怎么拦？” 张一谋的声音里也满是无力，
    “拍完戏，片源、宣传全被他攥在手里。
    我这个导演，也就拍戏的时候能说上两句，戏一杀青，什么都插不上手！”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点疼惜和愤怒：“看著吧，过两天这文章就得被各大媒体拎出来当宣传稿。
    他怎么敢啊！人家一个小姑娘，刚出道没多久，他就拿这种事情色事当噱头，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李想握著手机，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他这才彻底明白，老谋子为什么急著脱离新画面，甚至都等不及电影上映 ——
    这节骨眼上还不赶紧划清界限，全华国怕是都要以为这事是他张一谋默许的了。
    堂堂一代电影大师，真要是被扣上这种拿女演员炒作、消费床戏的屎盆子，別说翻身了，
    怕是直接就得从神坛上摔下来，落得个万劫不復。
    毕竟现在网络的舆论可是与以前不同，港圈三傻可是被封杀没几天，这之后的事，还真说不好。

 第198章 改换门庭

    李想思绪飞速流转，心底只剩一个疑问：张一谋这通突然来电，到底是想让他做什么？
    要说对抗张伟平，自己这点分量怕是还不够，但要是下场帮著骂上几句，他倒是挺乐意的 ——
    要知道，他可是连矮子都能轻鬆摁下去，张伟平这只快没了靠山的秋后蚂蚱，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他压下心底思绪：“叔，您先別著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还是您需要我这边配合做点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电话那头居然沉默了片刻，显然张一谋也还心存顾虑，不愿轻易开口。
    不过他犹豫，一直在旁边听著的何亭却没有半点犹豫，顺势接过了电话，语气利落乾脆：
    “小想，我是你婶子。你张叔脸皮薄、抹不开面，那就我来说。
    你跟婶子说实话，你们华册，是不是一直有意邀请你张叔过去？”
    李想即便心里早有预感，也还是被这直白的话给惊了下，都这么急的吗？
    他当然知道赵总一直盯著张一谋，就连当初赠予自己豪宅，
    看似是对他的嘉奖，实则也是再暗中布局，让他多与张一谋夫妇走动、维繫人情，为后续招揽铺路。
    可他从未想过，张一谋会主动找上门来，这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
    以张一谋国內顶级导演的地位，向来是各大影视公司三顾，甚至五顾茅庐都要爭抢的对象，何等矜贵。
    如今却主动锁定底蕴尚浅的华册，属实出人意料了些。
    不过他和这一家子也是真的熟，便也不绕弯子：“婶子，张叔这样的顶级大导演，业內哪家公司不抢著要？
    別说赵总，就是我有这个本事，都想把他老人家给请过来。只是…… 您这怎么突然就想到华册了？
    不是我说，主要是华册在电影方面，嗯，就是，您也该看的出来，不说一点没有，那也是没有一点底蕴。”
    “那都不重要，不是婶子偏袒自家人，你叔这辈子就干成了一件事，那就是踏踏实实的拍好每一部电影。
    只要有他在，他本人就是最顶级的底蕴。公司原本有没有积累，也根本无关紧要。”
    “至於考虑华册，也是多方考量的结果。而这所有考量里，排在首位的，就是你。”
    “从你进华册的那天起，我和你张叔就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华册从没强迫你做过什么。
    就连你叔当时提的几个小建议，也都照著办了。这年头，影视公司能做到这份上的可没几个。”
    “二来，你们赵总出手也是真大方。” 说到这，何亭也是抿了抿嘴，
    “我和你叔也听到了些风声，不光那套房子，华册后来还给了你股份。”
    李想是真没想到，这种私下的事都能传到他们耳朵里，心里暗嘆果然是老谋子人脉深广、消息灵通。
    他也不遮掩，哈哈一笑认了：“还真有这事。股份不算多，但也是一级市场的正规持股。”
    “这就对了。” 何亭的声音里也带了笑意，
    “我们倒不是非要股份，只是这件事足以看清，赵总是个做大事的人，胸襟开阔、不抠搜、不短视。”
    “再者，之前家里孩子的事，也是她出手帮忙妥善摆平。这份人情，我和你张叔也一直记在心里。”
    “你看，创作上不掣肘、投入不吝嗇、还承过人家的人情。就冲这几点，我和你叔也得优先考虑下华册。”
    李想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在理，原来自家公司也並非他想的那般短板明显——
    虽说还没攒起成熟的电影班底，但架不住家大业大，上市公司底子厚，背后能量也不弱。
    而且赵芳对他都如此大方，对张一谋这样的国宝级导演，只会更捨得投入。
    至於何亭说 “不是为了钱”，李想也是听听罢了 ——都生多少个孩子了，不多挣点將来又怎么够分？
    归根结底，是赵芳这手千金买马骨的布局太过精准。
    人情、资源、尊重、诚意面面俱到，精准击中了张一谋夫妇的核心需求，
    才让华册在眾多大厂中脱颖而出，成为对方的首选。
    至於为什么先与他通个气，这就很好理解了。
    隨著《金陵十三釵》上映日期的日渐临近，往后张伟平只会闹出更多不择手段的事端。
    张一谋必须赶在这之前，儘快和新画面以及张伟平彻底切割、划清界限並找好下家 ——
    否则单靠他自己的电影团队，根本扛不住张伟平的攻势，就更別说摘乾净身上可能被泼的脏水。
    可常言道，上门的买卖从来都不好做。
    倘若张一谋主动去向各大影视公司寻求合作，只会落入被动局面，任由资本趁火打劫、压低条件、拿捏底线。
    吃过张伟平的亏，他心里早就有了防备，也绝对不会再掉进同一个坑里。
    这么一来，华册或许还真是个最优解。
    当然，这其中估计也少不了何亭在旁边敲边鼓。
    以张一谋的心性，或许並不在意对方赠予豪宅的丰厚好处。
    但何亭身为一个居家妇人，却不可能对著几千万的房產无动於衷。
    眼见何亭把那些他不好开口的话都说透了，张一谋便顺著话头，说起了自己的考量。
    原来李想和曾自萎的两场衝突，他虽没出面，却也是一直默默的关注著。
    也正是这份关注，让他看清了华册在网络舆论上的手段 ——
    而眼下他最看重的，恰恰是这份把控舆论的能力，能护住他的名声，並帮他彻底从眼下的风波里摘乾净。
    还有一层意思，老谋子没明说，但他和李想都对此心照不宣。
    华册前期为他做了不少事，甚至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雷，投入早已摆在明面上。
    若这种时候不先跟华册商量，转头就去了別家公司，这么大的把柄落在华册手里，谁也说不准会生出什么变数。
    而老谋子显然也清楚这层利害关係，才特意给李想打这个电话，既是递出橄欖枝，也是一种默契的表態。
    “小想，这事我只信得过你。跟你们赵总说，条件好谈，但有一条 —— 创作上的事，我得说了算。”
    “张叔您放心，” 李想立刻接话，“赵总不是那种插手创作的人，这点我能打包票。”

 第199章 內外通吃

    掛了电话，李想在保姆车里坐了许久，心里反覆盘算著。
    眼下电影尚未上映，表面上风平浪静，张一谋的招牌依旧响亮。
    他也知道，老谋子夫妇此刻急著做决定，多少带点当局者迷的仓促。
    可若是就这么把消息原封不动传给赵芳，既显不出自己在其中的作用，也辜负了张一谋平日里的照拂。
    得好好琢磨琢磨，跟赵芳通电话时该怎么说，才能既把事说透，又能体现出其中的分寸和价值。
    回了酒店房间，洗了把脸，李想才算理清了思路。
    他摸出手机，给赵芳拨了过去。
    “你小子不是在剧组忙吗？这时候打电话，是有急事？” 赵芳的声音带著点刚从忙碌中抽出身的疲惫。
    李想没绕弯子，直接道：“赵总，我这刚得了个信儿，估摸著您得感兴趣。”
    “哦？能让你特意打电话的，想必不是小事。” 赵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说说看。”
    “下午张叔给我打电话，閒聊时提了一嘴，说是打算结束和新画面、和张伟平的合作了。”
    李想刻意用了 “閒聊时提了一嘴” 的说法，弱化了刻意性。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隨即传来赵芳拔高的声音：“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跟张叔的关係您还不清楚？平时也常通电话聊些近况。”
    “其实这事也跟正准备上映的电影有关，张伟平那边的操作，实在是让他扛不住了。”
    他有意调换了顺序，把 “因不满操作而决定脱离” 摆在前头，接著放出实料：“就说这次宣传...
    张伟平居然逼著女主角写什么床戏感悟，还打算出书发表，后续宣传更是铆著劲儿往妓女床戏上靠。
    您说，就这么一部讲民族苦难的战爭大戏，到他手里，愣是给折腾得像是部三级片。”
    赵芳听到这也都有些无语，张伟平到底想干什么？
    就连她这个没看过原著的都知道，《十三釵》讲的是民族苦难，是牺牲，是救赎。
    他倒好，宣传净往下三路招呼，怕不是又一部《三枪》吧。
    “怪不得你说张导要和他分开，他这绝对是踩在了张导的底线上。”
    “可不是嘛。张叔拍的是家国情怀，他偏要拆成风月片；
    演员演的是血泪挣扎，他非要剪成擦边片段，这哪是宣传电影，分明是糟践作品。
    要我说，张叔能忍到现在才想走，已经算够能扛的了。”
    李想没停，继续往下说：“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已经开始插手电影拍摄了。
    我刚才说的那床戏，还有剧情里好些曖昧桥段，全是张伟平硬逼著加的，甚至拿投资威胁张叔。
    现在电影快上了，张叔心里早憋著跟他掰的念头，估计也是实在忍不了，才打电话跟我吐苦水。”
    “我也是咱们公司的股东，就想著先跟您透个底。
    毕竟消息要是走漏半分，张叔家的门槛，都能被这些影视公司踏平，到时候咱们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好小子，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赵芳这下子是真激动了。
    那可是张一谋啊！文能冲奖，商能扛票房。
    一部平平无奇的年代爱情戏，都能被他拍出花来，票房飆到两亿多不说，更还捧出了个谋男郎。
    这还只是演员，真要能把张一谋给拉来，別说量產谋男郎谋女郎，单是电影这块盘子，
    给公司品牌带来的助力，就根本没法估量。
    上市公司，讲得就是一个故事，可故事哪里来，当然是靠导演了。
    要知道华艺就凭一个冯裤子，哪怕王京华带走一堆一线明星，根基照样稳如泰山。
    说到底，导演才是影视製作公司的的根本命脉。
    现在李想能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递过来，她就能抢在所有人前头琢磨条件、出方案。
    可兴奋劲儿过了，却又犯起嘀咕：“这事，不会是张导一厢情愿吧？他跟张伟平，就没签合约么？”
    李想笑了笑：“哈哈，您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张叔要是走不了，我哪敢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他跟张伟平这些年，压根没签过正经合约 —— 全靠人情在维繫。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说走就走，没那么多牵绊。”
    电话那头的赵芳先是一愣，隨即低呼出声：“没签合约？这…… 整个圈子怕是没人能想到。”
    她是真惊讶了。
    合作这么多年，拍了那么多大片，居然连份像样的合同都没有？
    换作是她，但凡心气不顺，早就一拍两散了。更別说，离了张一谋，他张伟平又算什么东西？
    可老谋子不仅忍到现在，还给他拍了《十三釵》这样的大作，这股子韧劲，让赵芳都忍不住佩服。
    “小想，你觉得公司该怎么谋划，才能把张导请过来？” 听这语气，赵芳是铁了心要拿下这事。
    李想早有盘算：“要我说，能打动张叔的，也就那么几点。”
    他顿了顿，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待遇这块，您得有个谱 ——
    张叔这种级別的，去哪儿都差不了，咱们別指望靠钱压过別人。”
    赵芳在那头也是应得乾脆：“这我懂，钱是基础，但不是关键。”
    “那就得在人情和诚意上使劲了。” 李想道，
    “您要是信得过我，待遇这块定个大概，剩下的我去谈。不光是张叔，婶子那边我也能帮著敲敲边鼓。”
    他笑了笑，补充道：“您之前奖励我的那套房，婶子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还跟我说您是大气的女中豪杰。
    再加上之前帮他们家办过事，有这情分摆著，比什么空口说白话都管用。”
    “行，就按你说的来。” 赵芳没多犹豫，可是话锋一转，却带上了商人的精明，
    “不过签约年限得说好，公司想要跟张导签十年。”
    “而公司也会直接给予三亿的签字费，另授予5% 公司限制性股票期权。
    每部影片导演费按投资金额 8%计提，另外还有电影 10% 的净利润分红。
    另外，要是张导肯兼任艺术总监，每年再加五百万年薪。
    这是公司能出的顶格条件了，我不信还有哪家能拿出这手笔。”
    李想也是听得咋舌，隨即笑了：“这条件確实够诚意。
    况且別家都没上市，也拿不出这么实在的东西。华艺就算想签，张叔也未必肯去。”
    “不过赵总，张叔这一上来就是 5% 的股票，倒显得我这 2% 有点寒酸了啊。”
    “你小子的功劳忘不了，而且你那是乾股，张导的只是股票期权，你俩不一样。”
    赵芳也被李想的这个样子给逗笑了，语气也鬆快了不少。
    “等这事成了，公司会再让渡给你 2% 的乾股。
    也就说张导再如何，也是在给咱们打工，而你小子，才是公司的自己人。
    我这样说，你小子满意了吗？满意就赶紧跟张导联繫，以免夜长梦多......”
    “得嘞，您就等我消息吧。”
    李想应下，心里却很清楚，这条件砸出来，张叔那边基本是没跑了。
    三亿签字费加股份，再加上创作权，对於急需切割离开的老谋子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第200章 急了急了

    掛了电话，李想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不管別人怎么看，他反正觉得华册待得很舒坦，又將成为大股东，虽然没有决策权，但也是资本了。
    要知道，即便是字节，將来也只有华册5.42% 的股份，可以说，因为他的到来，是真的改变了许多。
    当然，顺带的，他口袋里的小钱钱，也都跟著水涨船高。
    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李想琢磨著，还是得先抻一抻张叔他们。
    明天晚上再打电话吧，也不是故意拿捏，只是觉得晚一点得到消息才能显得更上心。
    想通了这点，他转身走出房间，敲响了秦昊的房门。
    他现在跟剧组这几位处得都不错。
    不管在外头多风光，口碑这东西他还是挺看重的。
    再说了，刚拿了金马影帝，只要他態度隨和点，大傢伙自然都能处成朋友。
    “昊哥，火锅走起啊！” 他扬声喊了句。
    说真的，《推拿》这戏没他预想中那么难演。
    或许是这些年真攒下了些本事，又或许是角色的年龄、状態跟他自己贴得近，代入起来很是顺理成章。
    总之演得挺顺，那种角色该有的迷茫与孤独，他也都能准確的演绎出来，可能他真是一个文艺青年吧。
    而且剧中跟他搭戏的小蛮，也是蛮漂亮的。
    刚拍完一场戏，李想准备歇歇，周姐就攥著他的手机凑了过来，表情有点神秘：
    “你刚拍戏的时候，手机响了两回，都是张导打来的。第二遍我看你还下不来，就替你接了。”
    “张叔？” 李想愣了下，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 周姐摇摇头，“只不过张导已经过来了，和我要了剧组的地址，估计正往这边赶呢。”
    “这么急？” 李想下意识接了句，隨即闭了嘴 —— 这事八字还没完全落定，动静不宜太大。
    他赶紧摸过手机，又抬头问向不远处的副导演：“今天的拍摄计划表呢？后面还有我的戏吗？”
    “还有一场室內群戏。” 副导演也在那边回了句。
    李想点点头，转身拿著手机回拨过去：“喂，叔，到哪了？”
    “你小子下戏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一谋的声音，“刚从你经纪人那要了地址，正往剧组赶呢，差不多半小时到。”
    “我后面还有场戏，要不您先去酒店等我？” 李想提议道。
    张一谋也听出了他的顾虑：“没事，我也是顺路。陪你婶子回了趟老家，办孩子的事 ——
    你也知道怎么回事，总得先未雨绸繆著。”
    李想这才明白过来，还以为张一谋特意从京城飞过来的，原来是本就在附近。
    “那您这可算是探班了啊。” 他笑著说，
    “娄导也算是我的学弟，来了不去一趟的话也不合適。”
    “那行吧，我就不派人去接您了。不过探班可得带点东西啊。”
    “放心吧，你婶子让带了不少老家的特產，给剧组大伙分著吃。”
    “好嘞。那一会见，您也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李想琢磨了下，还是走到娄夜身边，压低声音说：“导演，一会有人要来探班。”
    娄夜挑了挑眉，打趣道：“头一回听说有人来探你的班，哪位啊？不会是哪个女明星吧？”
    “想什么呢。” 李想无奈地笑了笑，“是张一谋导演，他刚好在附近，顺道过来看看。”
    “张一谋？” 娄也把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眼神却明显变了变。
    只不过那里面可没什么欣喜的意思。
    倒不是说他跟张一谋有什么个人过节，实在是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之间，好像天生就隔著层东西。
    而第五代看他们这些第六代，也大多带著点不以为然。
    觉得他们拍的那些地下电影上不得台面，净挑著国人的阴暗面拍，
    说到底就是为了拿奖，刻意去討外媒的好，既没什么大局观，也谈不上什么格调。
    而第六代看第五代，又觉得他们早已从当年的反叛者变成了主流权贵，功成名就后反倒开始压制后辈。
    说白了，第五代手里握著投资、院线、主流人脉和国际声誉，是行业里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者。
    第六代却常年被资金、排片、宣传捆著手脚，想往上走，似乎就只能从第五代的手里抢个位置。
    当年《小武》爆火后遭举报，封杀，就有传言说是第五代团队里的人动了手脚。
    后来《黄金甲》和《三峡好人》同档期对打，更是闹到几乎要撕破脸的地步。
    这其中，张一谋又因为是摄影出身，不够正统，成了第五代里被集火最狠的那一个。
    毕竟，你丫一个搞摄影的都能压过我们这些科班导演，换谁心里能舒坦？
    所以这会听说李想把张一谋招来了，娄夜捏著遥控器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两圈，但也没多说。
    主要是也反应过来，眼前的李想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小角色，他还真没办法拿捏。
    於是便也语气微妙地问道：“张导怎么会往这里跑？”
    “说是顺路，带了点老家特產，主要也是来看看我，估计坐会就走。” 李想笑著劝道，
    “所以您也別太紧张。”
    “我紧张？” 娄夜嗤笑一声，又瞥了他一眼，
    “来就来唄，正好让他瞧瞧，咱们这戏拍得怎么样。”
    娄夜嘴上说著不紧张，手却下意识理了理衣襟，又转头对掌机叮嘱：
    “刚才那组打光有点偏，下一条注意。还有下一场群戏的道具，再挨个核对一遍，別出紕漏。”
    话是对工作人员说的，可那股子暗自较劲的味道，却明明白白地飘在了片场的空气中。
    李想是演员，对人脸上的细微表情本就敏感。
    所以娄夜刚刚的那点情绪变化，也都看在眼里，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倒不是说不在意娄夜的態度，只是到了他这个份上，旁人的喜恶实在不必太过掛怀。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份底气……
    当然得从刚公布的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名单说起 ——本届评审团主席的名字叫做迈克?李。
    更巧的是，那位经卡尔引荐认识的夏洛特?甘斯布女士，也在此次的评审团之列。
    这可真是巧上加巧，巧到一块去了。
    至於卡尔是如何能够提前得知这些消息。
    呵呵，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別说下一届评审团主席是谁，更私密的都能挖出来。

 第201章 天大人情

    都没用上半个小时，张一谋便抵达了拍摄地。
    由小姜引路走进拍摄区域时，李想一行人正拍到一半。
    娄也心里这会也正拧巴著 ——
    因为他既想赶紧拍完这场，把李想和张一谋打发走；
    又忍不住想要慢工出细活，借著这场戏展露一下自己的导演功底。
    这般纠结之下，这场本不算复杂的戏，硬是拍了十多分钟还未叫停。
    张一谋进门，见李想正在镜头前，便也很知趣地没往前凑，就远远站在角落观望。
    娄夜却早已从监视器的反光里瞥见来人，头也没回，更没有主动搭话，只是扬高了自己的声调：
    “灯光向左压半档！秦昊注意眼神，再沉一点！”
    地方本就狭小，多了个人，明眼人都瞧得见。
    除了几名饰演盲人的盲人群演依旧沉浸在角色里，秦昊、郭晓冬等人余光瞥见角落的张一谋，
    身形瞬间绷紧，就连走位也变得拘谨许多，国师在业內的分量，由此可见一斑。
    这反应落在娄夜眼里，心底莫名涌上几分火气：合著你们拍我的戏还紧张別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把嗓门又提了提：“都调整下状態，这条重来！”
    接著，便是更细致的调度，从灯光角度到演员站位，连群演的细微神情都一一纠正，那股较真劲，简直了。
    李想被这么来回折腾，心里免不了犯嘀咕，却也没吭声 ——
    业內顶尖导演向来 “王不见王”，平日里除了行业会议，几乎不会私下碰面。
    像是王叔拍戏，陈凯哥、张一谋都去现场搭把手的场面，在这里更是不可能出现。
    这场戏就在娄夜近乎炫技式的调度中一遍遍重拍，直到將一身导演功底尽数展现，才终於沉声喊出：“过。”
    放下导播遥控器，娄夜才慢悠悠起身，知后觉地望向张一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张导什么时候到的？方才忙著拍戏，完全没留意。”
    张一谋什么场面没见过，娄夜的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但他这把年纪，早不较真这些，只和娄夜乾巴巴地寒暄了两句。
    这时李想也走了过来，他今日的戏份也全部拍完。
    秦昊、郭晓冬等人紧隨其后，脸上也都带著几分拘谨的笑意。
    李想逐一为双方做了介绍，又婉拒了娄夜一起吃口便饭的不走心邀请，便陪著张一谋往剧组外走去。
    只能说老谋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那张脸、那名气，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李想在这拍了这么久的戏，除了刚开拍那会和拿奖回来那几天以外，都没多少人特意关注。
    可他和张一谋並肩走向保姆车的短短几步，就被附近的记者给抓拍下来。
    没过多久，照片便传遍网络，配文十分吸睛：
    “李想片场遇神秘探班，竟是国师张一谋！影帝与名导同框，疑似传出全新合作信號？”
    彼时《十三釵》即將上映，李想又刚斩获金马影帝，本就是舆论焦点，两人同框立刻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
    而两位当事人对此全然不知，跟著周姐进了早就订好的饭店包厢。
    落座之后，李想也没有拐弯抹角，將赵芳开出的合作条件和盘托出，末了更还意味深长地对张一谋说道：
    “我不知道张卫平给您开了多高的片酬，不过依我看，再怎么高，也高不过赵总的这个价位。
    说实话，这些条件也是给我狠狠上了一课，我算是明白，演员和导演確实没法比啊。”
    张一谋听著，嘴角就没下来过。
    或者说，从李想说出三亿签字费的那一刻起，张一谋脸上的笑意就再也压不住。
    他和张伟平合作多年，所有收入加起来都未曾突破五千万，如今单是签字费就这么多，也是狠狠震惊了下。
    要知道 2012 年的三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家里几代人衣食无忧了。
    再算上每部影片的导演酬劳、净利润分红，外加艺术总监的年薪，待遇更是优厚。
    他只能战术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可心里的那桿秤早就偏得没边了。
    至於那 5% 的股票期权，张一谋倒没太放在心上。
    他知道圈內的习惯，冯裤子在华谊有 3%，寧浩在小马奔腾也有类似待遇。
    说白了，这不过是公司捆绑导演的常用手段。
    他如今这个年纪，能不能干满十年都不好说，期权到期与否，反倒成了次要的。
    对他而言，真金白银的现金、按时结算的酬劳与分红，才是最实在的保障。
    “赵总那边，对创作有没有设限？” 他又喝了口茶，看似隨意地问道。
    “我特意確认过。赵总也是明確表態，只要影片质量过硬，题材、风格全由您做主，公司绝不插手创作。
    她说，华册要的是『张一谋导演的作品』，不是『华册定製的张一谋导演作品』。”
    “赵总这手笔，確实够诚意。” 张一谋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感慨，“她就不怕我失手，砸了招牌？”
    “您这招牌还能砸？” 李想笑了，“华册要的就是您这杆大旗。再说了，有您掌眼，往后公司的片子质量能差？”
    这话可是说到了张一谋的心坎里了。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作品，张伟平那套把《十三釵》往风月片上拽的操作，早让他寒了心。
    而赵芳给的不仅是钱，更是创作上的尊重 —— 这才是最诱人的，当然，那实打实的三亿现金，也很诱人。
    “不过你小子，到底怎么谈下来这价码的？行里数得上號的导演，可还没人能拿到这待遇。”
    李想没直接答，反倒卖了个关子：“您可得烂在肚子里。而且说实话，我这回也算是当了回叛徒。”
    顿了顿，看著张一谋好奇的眼神，才缓缓道：“我跟赵总提的时候，半句没说您有想走的意思 ——
    就只说，跟您閒聊时听您提过，跟张伟平在《十三釵》的宣传上有所分歧，您觉得他那路子太糟践作品。”
    “然后我就劝赵总，说这可是个机会。您这样的导演，市面上打著灯笼都难找，
    与其等著別人抢，不如咱们先递出诚意，开个顶格的条件，把您给请过来。”
    张一谋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了。
    李想这是在赵芳面前偷换概念，没提他和张伟平早已积怨深重、更没提他亟待脱身的处境，
    只放大了他的价值和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 这一手，既给了华册动力，也保全了他的体面。
    这就给张一谋弄感动了，不感动也不行啊，要知道李想身为华策的头部艺人兼股东，如今却肯为了他，
    在公司决策里动这样的心思，哪怕最终对李想自己也有好处，可这份心意，却实打实的。
    他这一生捧红过无数演员，但论真心相待、知恩图报，李想当属第一人。
    此前的小成本爱情片，靠著李想在宣传期製造的话题，硬生生斩获两亿多票房；
    如今又为自己爭取到如此优渥的签约条件和创作空间…… 这份情分，沉甸甸的。
    “你啊……” 张一谋笑著摇头，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这不是想让您能舒舒服服拍片子嘛。再说了，您来了华册，往后我不也多了个靠山？”
    李想半开玩笑说道，实话与私心各占几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一谋也朗声笑起来，还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好，你这靠山，我是当定了。”
    酒水入喉，包厢內气氛也是愈发融洽。
    张一谋心里清楚，这事一出，他和李想之间，就不止是前辈与后辈的交情了。

 第202章 撬行成功

    既然已经把李想当成了真正的自家人，张一谋说话也就没了先前的含蓄客气。
    两人在敲定华册的事后，便转而琢磨起应对张伟平的法子。“签约这事，还是得越快越好。”
    “一旦加入华册，你们的那支水军就能派上用场，我也总算能在舆论上跟张伟平抗衡抗衡。
    到时候，他就是再想泼脏水，我这边也能有个发声的空间。”
    对於这一点，李想也很赞同。
    水军出手总比本人澄清来的体面，总不能逮著个节目就大吐苦水，哭天抹泪，那也太掉逼格了......
    “反正早晚要撕破脸，不如先下手为强，也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水军那边我到时也会打招呼，让他们儘可能的把舆论往您这些年被他把控创作的事上引。
    这样既占理，还能博波同情分，顺带把《三枪》那会的污点也给洗了。”
    到时候，老谋子依旧是那个金身不破的老谋子，对他，对华册，都是件好事。
    张一谋嗯了一声，却忽然嘆了口气：“只是这么一来，怕是要对不起其她人了，你小子到时也帮衬帮衬她。”
    李想心里一动：“您说的是……那个倪倪”
    “嗯。” 张一谋应了一声，显然想到了当初为这女主角人选，跟张伟平据理力爭的场面。
    “这姑娘是块好料，当初也是我力排眾议定下的她。
    真到了跟张伟平撕破脸那天，保不齐会拿她撒气，扣些莫须有的帽子。”
    他看向李想：“这孩子没什么背景，人又签在新画面。真这么一折腾，星途怕是就断了。
    你现在人脉广，到时候真出了事，替我搭把手吧，別让她栽得太惨。”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这边要是直接插手，你也知道，少不了閒言碎语，反倒说不清楚。”
    李想也明白他这是在避嫌，尤其是巩丽之后，老谋子跟其他谋女郎都保持著距离，说到底也怕落人口实。
    不过这事对他而言確实不算难，当即拍了拍胸脯：“我还当多大事，您放心，真闹起来我出面帮她一把。
    再不济，就让华册把她也签过来，违约金什么的，先打官司耗著。他都敢做初一，还不许咱们做十五？”
    “况且赵总估计也乐意，毕竟是个谋女郎，隨著我这谋男郎的含金量提升，到时候估计也是个香餑餑。”
    张一谋看著李想这么不要脸的自夸，却是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你小子也確实有出息。论势头，年轻一辈没人能比得上，要是再沉淀沉淀，不会比巩丽差。”
    “没事，至少先撵上了一个国际章，巩皇那边咱也不著急。”
    见李想提起了国际章，想到她这几年的烂事，张一谋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虽然说国际章出名后，就有点背主忘义的態度，但是终归是他捧红的，且也確实花了很大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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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臥虎藏龙那部戏，单靠当时的国际章，也是压根上不了，还是他两次力荐，李鞍才卖的面子。
    所以说，老一辈的那份护短和责任感，在他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当然，李想在这方面也是做的很好，这也是张一谋、陈凯哥那帮北电老教授们待见他的原因。
    不光是因为他会演戏、能拿奖，更因为他念旧。
    毕竟也算是亲自把王叔推上了国际舞台，更还为学校挣回了座金狮和影帝奖盃，实现零的突破。
    因为这，可是有许多老傢伙在背后赞他 “懂规矩、重情义、可培养呢......”
    李想这边刚送走张一谋，没多久电话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赵芳打来的。
    她今天也是召开了董事会，一屋子人正围著李想提的那事討论。
    正说著，有个董事刷手机，眼尖瞧见了网上的新闻 ——
    张一谋居然去了李想片场探班，俩人一块离开的照片也是拍的清清楚楚。
    眾人赶紧找周姐问了句，確认张导已经送走了，这才急哄哄催著赵芳打电话过来问个究竟。
    “小想啊，网上那照片我们都也看著了，这是刚送走张导？”
    李想也没绕弯子：“是啊，刚送走。也跟您透个底，张导那边也鬆口了，同意按您给的条件签咱们公司。”
    电话那头静了足有好几秒，紧跟著就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喧譁声。
    赵芳的声音也紧跟著冒出来，还带著点不可置信：“真的？这么快？
    我跟你说，公司可是正在开董事会，一帮董事都在这听著呢！你小子可別开玩笑。”
    “您放一百个心，这种大事我哪敢开玩笑？” 李想语气也认真起来，真有意思，这还不自信了怎么滴...
    “说来，也是咱们公司基础打得好 —— 张叔可是特意提了，说当初签我之后，公司没逼著我拍电视剧，
    还给了我足够的创作空间，这份態度他也看在眼里。再加上赵总您平时待我不薄，我劝起来也有底气。”
    “所以把公司的规划和诚意往细里说了说，张叔就真鬆了口，年限也没打折扣，就按咱们说的，签十年。”
    “十年？！”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呼。
    董事会里那几位原本没抱太大期望的董事，这下是真惊著了。
    主要是圈內的几个大导演签约，六年、八年都算长约了，谁成想李想居然真谈到了十年？关键还谈成了？
    有人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十年，以张导的创作劲头，一年至少一部戏，这十年下来……”
    话没说完，可谁都算得过来这笔帐 ——
    不说票房和奖项，单是张一谋这块招牌带来的行业资源和公司估值提升，就足够让董事会成员心跳加速。
    那可是张一谋！
    从出道起除了三枪爭议大点，可就算三枪，单论票房数字也不算差，毕竟二人转演员片酬低，成本摆在那。
    所以说，在资本眼里，张一谋简直就是个自带印钞机属性的金疙瘩。
    赵芳得到確认后，更是激动的连连夸道：“好小子，真给你谈成了！”
    说著，望向董事席里的某人，意有所指：“之前还有人质疑再给你 2% 的股份值不值，现在估计也没了。
    毕竟你这股东当的，可比某些只会出钱的管用多了！真能把张导给拉来，別说 2%，就算给 4% 都值！”
    李想自然明白他这 2% 的股份不会是凭空掉下来的，必然是从哪位董事手里匀出来的。
    但他没心思掺和这些內部的纷爭，所以乾脆没接话茬。
    反而把话头重新引到赵芳身上，並开启了夸夸模式，连著夸她有远见、有魄力，才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第203章 秋后蚂蚱

    赵芳也被夸得眉开眼笑。
    最关键的是，李想的態度摆得明明白白——他坚定站在自己这边。
    要知道，李想手握公司4%的股份。
    虽然没达到5%的公开披露的標准，却是个人股东里持股最多的，妥妥的公司高层。
    除此之外，他还是公司当下最顶尖的头部艺人，在国际都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话语权自然不低。
    赵芳早就想换掉那位处处和自己唱反调的股东，倘若能换成李想，
    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正是求之不得。
    只不过这些都属於公司內部的资本角力，没必要当眾细说，点到为止即可。
    “公司这边马上启动章程擬定，签约进程得抓紧推进。”
    赵芳也重新说起了正事，况且条件都谈拢了，双方也都乐意，自然是没什么好拉扯的。
    眼下眾人唯一的期待，就是张一谋儘快正式加盟。
    只要这个消息官宣，公司股价必然顺势大涨。
    到时候，这次合作付出的所有成本，短短几天就能尽数赚回。
    只是后续的对接事宜，已经轮不到李想掺和，估计张一谋那边，也会交由专人出面，他也正好放下此事。
    只是他想放下，別人却未必会干—— 首当其衝的，就是张伟平。
    要知道张伟平对李想的恨意，可是早已深入骨髓、近乎咬牙切齿的那种。
    就是因为李想，导致他力捧的小黄鸭不仅中戏没考上，连北电的门都没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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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精心布局，打算將对方打造成新一代谋女郎里的標杆，这下可好，前途受阻，商业价值更是近乎腰斩。
    这直接动了张伟平的核心利益、断了他的財路，他又怎么可能不记恨李想？
    只是之前张一谋忙著拍十三釵，没怎么跟李想走动，再加上李想近来风头太盛，一直没找到发难的由头。
    但他也早就憋著坏，並且在十三釵的宣传通稿里埋下伏笔，只等时机成熟，就在全网带节奏抹黑李想。
    可他精心谋划的算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助理急匆匆打断。
    因为张一谋居然私下通敌了！而且还是背著他，偷偷去给李想探班。
    张伟平哪里肯信这只是普通探班？
    在他眼里，李想那小子精得像只狐狸，他甚至怀疑，张一谋近来忤逆他的动作背后，就有李想在支招。
    待看完新闻及照片，他立刻摸出手机给张一谋拨了过去，连著三个电话，听筒里都是忙音。
    瞬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再想到十三釵的宣传工作即將全面启动，他怒火攻心，猛地將手机摔在桌面上，对著身旁的助理厉声低吼。
    “让宣传组立刻动起来！第一枪就打李想 —— 先放料，就说他当初主动爭抢《十三釵》男主，被拒！”
    “紧接著跟进通稿，就说剧组对他演技失望，才最终选用国际巨星出演！
    给我往死里踩，找人批量带节奏，彻底质疑他的专业实力！”
    助理面露迟疑，小心翼翼开口：“那……佟大维那边要不要也一併操作？”
    话没说完，就被张伟平用看傻子的眼神冷冷打断：“佟大维？你用他和李想比？”
    言下之意也是再清楚不过 —— 佟大维如今的分量，根本就不够格用来拉踩李想。
    这点，就算是恨李想恨的要死的张伟平，也不得不承认。
    但他半点不慌，骂战这回事，他可是最拿手了。
    “有质疑才好。” 他冷笑一声，眼里闪著算计的光，
    这样才能勾著观眾去电影院，看看国际巨星演的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比李想强。
    拿捏观眾心理、靠舆论爭议撬动票房，整个圈內没人比他做得更极致。
    在赚钱这件事上，他张伟平从来都不是蠢人，反而精明得可怕。
    於是，就在华册团队和张一谋工作室忙著对接签约细节时，《金陵十三釵》的宣传第一炮已然打响。
    新画面先是僱佣水军放出猛料，开始据说，可能，或许......
    紧跟著就有记者 “偶遇” 了张伟平。
    面对镜头，张伟平言之凿凿，直接坐实传闻：“李想確实爭取过《十三釵》的男主角色。”
    这话倒也挑不出大错，毕竟是国师的大片男主，圈內本就有不少人想演，说李想动过心思，旁人也不会太较真。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就透著股阴阳怪气了：“不过他啊，第一轮就被否决了。
    先不说他这年纪適不適合演神父，首先我们的男主门槛就是国际巨星，这样才配得上一谋的这部商业大片。”
    “商业大片”四个字，更是被他咬得极重。而那个找来的记者，也很会接话：
    “可李想如今也算是国际级別的演员，拿下过重磅影帝奖项，也算国际巨星了吧？”
    张伟平当即嗤笑一声，甚至当眾对著镜头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解释。
    “这位记者朋友理解错了。我所说的国际巨星，是真正深耕好莱坞、在全球影坛有知名度和代表作的实力派。
    我们这部片子是要衝奥斯卡、登国际影展的，需要真正享誉全球的顶尖演员，不是那种拿个影帝就行的水货。”
    说著，他还刻意停顿片刻，眼底带著戏的故意反问：“说白了，让你来选男主，贝尔和李想放在一起，你选谁？”
    记者十分配合，故作沉思后回道：“那肯定是贝尔，经典作品数不胜数，实力公认顶尖。
    李想的话……我也就看过他一部戏。”
    “这就对了。”
    张伟平猛地一拍手，咧嘴嗤笑，优越感尽显：“连普通人都懂的道理，外人自然也分得清高低。”
    后面的採访，李想也没再看，他又不是受虐狂，能够面不改色的接受別人阴阳他。
    他清楚，之后的採访无非就是变著法地拿贝尔拉踩他，也不会有什么致命的攻击。
    虽不必过度在意，但应对手段却也不能缺席。
    “让人悄悄铺一些舆论，重点强调我的年龄、出道年限。
    还有，这老东西还真他妈有意思，他怎么不直接拿我跟马龙?白兰度比？有可比性吗？”
    至於更激进的反击手段，他倒没有动用的打算。
    他要等，等张一谋和华册的合作正式签约落地，等张伟平知道后真正破防。
    这边刚交代完，剧组里的几位演员便纷纷围了上来。
    看那样子，显然都刷到了张伟平的採访，心里替他不平，想著过来安慰几句。
    可待眾人走近，却见他脸上乐呵呵的，丝毫没被舆论影响，反倒都卡了壳，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娄夜率先打破沉默，也是怕他表面淡定、实则被张伟平说到心態失衡，影响拍摄。
    对此，李想这个受害者也只能捏著鼻子反过来安慰几人。
    不过，这样同情的眼神，他估计也看不了几天了，因为张一谋比他还急。
    谁叫张伟平已经开始了宣传，可不就把他这个张叔给嚇到了，
    生怕一开始的宣传就往下三路招呼，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要划清彼此的界限。

 第204章 签约仪式（上）

    於是，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上，华册广撒请柬，
    几乎邀来了全国所有头部媒体，倾力筹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现场上百名记者起初都满心疑惑，圈內近期毫无风声，谁也猜不透华册此番大张旗鼓，究竟是为了哪桩重磅动作。
    直到张一谋缓步从后台走出，死寂的会场瞬间彻底沸腾。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起来，跟不花钱似的，全往张一谋和他身边的赵芳身上招呼。
    至此，全场无人不懂。
    享有国师之称的顶级大导张一谋，在《金陵十三釵》首映仅剩数日的关键节点，
    单方面与合作多年的张伟平彻底分道扬鑣、切割决裂。
    这新闻简直太大了！而这些记者也简直要兴奋的疯掉了 ——
    只这一个画面、一个素材，就够他们在年底前拉高所有绩效，甚至是发一笔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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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顺著这条线，二张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更是能写出几千上万部小作文，那流量还不得爆？
    於是乎，一帮记者看张一谋的眼神，那叫一个热乎，简直跟看財神爷似的，甚至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更有新浪这种主打速度的新闻媒体，直接甩了张现场照片配个標题，
    都没等张一谋和赵芳说一句话，就抢先发到了编辑部 —— 只为了抢占头条。
    效果也是空前炸裂。
    也为微博的伺服器，提前三年解锁了顶级爆闻宕机成就，更是远超日后经典的“周一见”。
    华册发布会现场，赵芳也正按流程走：先致欢迎词，再感慨几句行业不易，说来说去都是场面话。
    可台下所有记者的目光，全都死死黏在张一谋身上，人人屏息静待流程结束，准备第一时间衝上去发问。
    签字、握手、合影，一套流程走完，也终於到了媒体们发挥的时间，此起彼伏的呼喊瞬间席捲全场：
    “张导！您为何突然签约华册？是否发生了变故？”
    “张导！“距离《金陵十三釵》首映仅剩半月，此时签约是早已规划好的布局吗？”
    “张导此举是否属於违约？张伟平昨日受访还透露，已和您敲定下一部合作新片！”
    “您选择华册，是因为优厚的合作条件吗？业內皆知，华册此前並无顶级影视製作的能力……”
    一声声 “张导” 此起彼伏，记者们就跟疯了似的往前涌，连张一谋这种见惯大场面的都被这阵仗惊得愣了一下。
    好在赵芳早有预案，现场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筑起一道人墙，隔开狂热的媒体人群。
    即便现场已经乱作一团，张一谋今天也必须趁著这个机会说清楚。
    甚至为了这刻，他昨夜特意和李想通了一个多小时电话。
    並且由茶李同学，手把手为他梳理说辞，从避重就轻的话术，到引导舆论的技巧，层层拆解，细致指导。
    一套流程下来，直听得张一谋都在暗嘆：当真是长见识了......
    只是为了名声，也为了往后的路，他咬咬牙，还是决定就按李想教的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得更白。
    而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他，也拿起话筒安抚起记者：“大家別急，请大家先行落座。”
    这话还是很管用的，毕竟记者们再急，也得卖 “衣食父母” 这个面子，於是纷纷停下脚步。
    会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刚才很多人问，我为何选择签约华册。”张一谋清清嗓音，沉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首先，这是我的主观选择，我认为华册的创作理念、行业格局，与我的创作初心高度契合......”
    话没说完，台下突然有人喊：“张导，是不是因为李想？”
    全场目光瞬间投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是啊，张一谋这些年可从来没有探班过任何人，而他最近唯一的一次曝光，就是去了李想的片场。
    而李想又是华册的头號艺人 —— 这里头的关联，谁都想深挖一下。
    那记者趁热打铁，继续追问：“您和他的私交，是否直接影响了这次签约决定？是不是他私下劝说您入驻华册？”
    张一谋自然也听懂了弦外之音，但是也没准备迴避。
    李想昨晚特意跟他说过，並不怕这种事，甚至还乐得展现自己能够影响他的这种能力。
    对此，张一谋也表示了纵容，或者说他本就想投桃报李。
    告诉所有人，李想確实能够影响他的判断，甚至还是很大的那种。
    所以他接下来的回答，就连赵芳都愣了一下。
    按常理，这种问题多半会绕开，避免牵扯旁人。
    可张一谋却当著上百號媒体的面，乾脆地点了头：“我得承认，李想在这中间確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大家都清楚，他的第一部戏是我导的，算是我亲手把他领进的影视行业。所以私下里，我们的关係也非常好。”
    怕不够明確，他又加重了一下 “非常”二字。
    “所以他的建议，確实对我的影响很大。” 张一谋说著，还看了眼身旁的赵芳。
    “而他对华册的评价、对公司氛围的反馈，也確实是我考量合作的重要参考。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我也有自己的专业判断与长远布局。
    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李想在华册发展顺遂、真切反馈了公司稳定纯粹的创作环境，我才最终下定决心......
    同华册进行签约合作。”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现场彻底炸裂！
    记者们跟疯了似的按快门，就连赵芳都难掩惊讶地看向张一谋。
    这一幕也被镜头精准捕捉，反到向外界证明就连华册都没料到，李想对张一谋的影响，已然达到如此地步。
    可转瞬之间，赵芳眼底的惊讶尽数化为笑意。
    她无比清楚，从张一谋亲口说出这番话的这一刻开始，华册的股价必將迎来暴涨式飆升。
    因为这才是最顶级的隱形背书。
    他不是商业合约的捆绑，是艺人亲身见证、大佬口碑赋能的双向认可。
    这是团结、纯粹、稳定的企业故事，是资本市场最吃的利好逻辑，他远比任何营销宣传都更值钱。
    因为这意味著公司无內耗、稳发展、有前景，要知道，这可是所有股民最青睞的优质黑马啊。

 第205章 签约仪式（中）

    “可你此次仓促签约，张伟平是否知情？昨日他受访时可是还透露，与你敲定了后续项目！”
    一道尖锐的提问骤然刺破现场的喧闹，镜头瞬间聚焦在台上的张一谋身上，全场屏息等候他的回应。
    事到如今，张一谋再无半分遮掩，乾脆利落地摇头，语气篤定：“纯属子虚乌有。”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高声调，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与记者，对著全场郑重出声，字句掷地有声。
    “有一件业內长久以来的误解，我今日也要正式澄清一下。”
    “我与张伟平先生、与新画面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长期独家捆绑合约。
    从业至今，我始终是自由身，过往和新画面的所有合作，全部都是单片独立合约，一部一结，仅此而已。”
    短短一段话落地，现场瞬间譁然！
    更有几个心臟不好的记者，手忙脚乱的摸出了速效救心丸 ——
    主要是这信息量太炸了，堪称行业內最大灯下黑，也顛覆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又何止是记者，消息传出去，圈里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都快气疯了。
    谁能想到，多年来被业內默认与新画面深度绑定的张一谋，居然一直是个自由身！
    张伟平还真是將这个秘密藏得滴水不漏，更是骗了整个行业。
    所有影视巨头都被这套固化认知误导，导致从未动过拉拢张一谋的心思，白白错失了招揽的绝佳机遇。
    要是早知他是自由身，各家公司怕是不惜重金邀约、倾尽资源倾斜，也要將这位顶尖导演纳入麾下，
    又怎会让华册影视异军突起，抢先拿下这尊大佬？
    一时间，整个行业无数大佬，都在心底將张伟平骂得狗血淋头。
    一场瞒天过海的布局，坑骗了全行业，最终唯独成全了半路杀出的华册。
    台下记者迅速稳住心神，追问最核心问题：“那你为何偏偏选在这个关键节点，与张伟平彻底切割？”
    “切割二字，我並不认同。”张一谋语气沉敛，神色平静却带著分明的態度。
    “影片拍摄完成，我身为导演的核心职责便已结束。
    上映后的宣传，我参与也只是出於责任。即便签约新公司，该做的承诺、该尽的义务，我也还是会遵守。”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签约新公司，也是因为我和张伟平先生的创作理念，已经彻底相悖，再无调和的可能。”
    “在座的媒体朋友，想必大多也都收到了新画面刚刚下发的宣传通稿。”
    他望著台下眾人，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拍摄《十三釵》的初衷，本意是想讲家国情怀，讲牺牲，讲救赎。
    可影片杀青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对作品的主导权。后续整体宣传、內容调性，完全无权插手、无从干预。”
    “所以大家如今看到的所有宣传通稿，也都尽数背离了我的创作初衷。
    电影可说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非抓住这么庸俗的点炒作？档次太低！简直是在糟蹋我们的劳动成果！”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媒体瞬间豁然开朗，也彻底看清了背后的真相。
    因为他们不仅收到了新画面刻意营造曖昧氛围的“玉墨体”通稿，手中还留存著片方下发的多款宣传海报。
    其中一张贝尔偷瞄倪倪胸部的猎奇海报，连见惯了各类营销套路的他们，都觉得非常离谱。
    当时他们还纳闷，向来注重作品格调的张一谋，为何会放任如此大片走这种下三路的宣传路线？
    直到此刻方才彻底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能让一向温和的张一谋，在影片还没上映的关键时期当眾撕破脸皮，可见早就恨到了骨子里。
    看来二张之间是真没任何转圜余地了，这是寧可冒著票房受损的风险，也要把气发出来。
    一时间，会场里的气氛更加复杂了，有同情，有佩服，但更多的是对接下来剧情走向的期待与亢奋。
    果然，在眾人消化完这些后，他又丟出个更重的炸弹：“更重要的是，张伟平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创作。
    这次拍《十三釵》，他以投资人身份强行要求加戏，直接给成品留下了无法弥补的明显瑕疵。”
    “当时不止我，男女主演都曾一同抗爭、极力反对。
    但受制於单片合约约束，我们即便万般不认同，也只能遵从製片方的要求完成拍摄。”
    说到此处，他眼底的失望几乎溢於言表，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也是这件事，让我对新画面彻底死心。
    创作理念天差地別，审美底线也全然不同，继续合作下去也只会相互防备、彼此內耗。
    所以电影上映前，我便下定决心，与张伟平、与新画面，彻底终止所有后续合作。”
    直白坦诚的话语，將流传多年的二张黄金搭档，彻底撕碎，也把二人的深层矛盾赤裸裸摆到台面之上。
    这哪里是签约发布会，这分明是一场轰动华语影坛的公开决裂宣言，足以改写多年的影视行业格局。
    密集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不停记录著这一歷史性的瞬间。
    记者们绝不会放过这等顶级爆点，当即追问道：“到底是怎样的戏份，让你们的理念到了没法调和的地步？”
    换作平时，张一谋的性子绝不会把这种事摆上檯面，但李想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彻底点醒了隱忍多年的他。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抵著话筒，神色肃穆的说道：“床戏。”
    “一部讲家国情怀、讲牺牲救赎的严肃作品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段三分钟的激情戏。”
    他刻意加重语气，眼底的遗憾与愤慨清晰可见。“而且还是与外籍角色的激情戏......
    我不评判旁人的审美，但对我这个导演而言，这是对整部作品的褻瀆，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艺术瑕疵。”
    “我身为剧组导演，签了合约就得恪守职业道德，即便绝不认可，也依旧咬牙完成了拍摄，尽到了我的工作职责。
    但我拍完、不代表我认同、不代表我理解。”
    他抬眼望向台下无数镜头，语气恳切：“所以我才选择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终止合作，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第206章 签约仪式（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
    在场的都是华国人，骨子里的家国情怀哪容得下这种事？
    在沉重的家国苦难题材中，强行堆砌低俗曖昧的激情戏份，还是和一个老外的对手戏，
    简直可以说是不伦不类、割裂主题，消解苦难、冒犯大眾情感，这简直是在戳观眾的痛处。
    所有人望著台上这位面色疲惫、却依旧坚守艺术底线的老牌导演，心底的同情与共情也是瞬间泛滥。
    谁都能想到，拍摄这段违和戏份时，张一谋內心何等煎熬。
    或者说若非被逼到绝境，若非底线被屡次践踏，又怎会拋下多年合作，当眾自爆矛盾、彻底决裂。
    这些脑补一旦开始，就收不住了......
    在他们眼里，电影就如同张一谋倾注心血的孩子，本该是一部立意高远、內核厚重的精品佳作，
    却被张伟平强行裹挟，被迫的加入那些低俗的东西，进而拉低整部作品的格局与档次。
    这份惋惜与愤慨，也是此刻全场所有人的共识。
    甚至不少记者早在心底敲定了基调，今日这场发布会后，註定要让张伟平口碑崩塌、彻底翻车。
    以前还顾忌著他背后有张一谋，现在没了这层关係，他算个屁？那就把他写成唯利是图、破坏艺术的反派。
    毕竟张伟平的口碑早就烂透了，而奥运后的张一谋，谁不敬重几分。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波流量，算是彻底稳了。
    后续採访，也没再爆出更猛的料，直到被问起加盟华册后的首部作品，张一谋稍作沉吟，还是鬆了口：
    “打算先拍部文艺片。”
    赵芳在一旁听得清楚，脸上却连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文艺片好啊，格调摆在那，况且张一谋的文艺片从不是赔本买卖，
    既能稳固业內口碑、树立精品创作標籤，又能为华册形象赋能，是笔划算的买卖，也能彼此磨合下。
    媒体们则紧盯著赵芳的表情，见她神色坦然，心里都暗赞一句：这位够大气，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
    这时，有些记者也终於回过味来 ——
    不是，华册到底给了李想什么样的待遇，能让张一谋都如此认可，导致其他公司连谈谈的机会都没有？
    可没等他们把问题拋出来，签约仪式已近尾声，主持人开始宣布流程结束。
    眾人只能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想著等新闻发出去再慢慢挖。
    这场发布会，李想虽未露面，可分量却重好多，无形中也站到了更高的位置，甚至约等於大导夫人.....
    同一时间，网络上早已炸开了花。
    这年头还没普及视频直播，但图文直播加短视频片段的传播速度，丝毫不输后来的实时盛况。
    签约仪式的消息一出来，热榜前十瞬间被 “张一谋签约华册”“二张决裂”“十三釵被强行加戏”霸占。
    每一条点开都是成千上万的討论。
    “臥槽？这么多年我居然被骗了！张一谋原来一直不属於新画面？”
    “张伟平是真敢啊，家国题材加床戏？还是和老外，不怕被骂死？”
    “李想的影响力也太顶了吧，连国师都公开认可、听从他的建议……”
    “属实离谱，能把张一谋忽悠进三无的华册，这得有多大的影响力，不是什么私生子吧？”
    “楼上傻逼，鑑定完毕！”
    “长眼睛了么？想哥长什么样看不到吗？还有想爸，可是有人拍到过，是帅大叔。”
    “华册这是要上天啊，签了李想又签张一谋，这阵容谁顶得住？妥妥一线影视公司水准，快能对標华艺了！”
    “单单一个张一谋，就足以撑起华册的排面了……”
    全网舆论百花齐放，同情张一谋坚守艺术不易的、痛斥张伟平资本逐利无底线的、好奇李想与华册关係的，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度像坐了火箭似的一路暴涨。
    普通网友不过是键盘吃瓜、隨性发言，而国內影视业內各大公司，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华艺兄弟的办公室里，还没结束酒局的王中雷，更是被王中君一通紧急电话火速召回。
    路上他也摸清了发布会全程的来龙去脉，所以进门后就带著满脸的幸灾乐祸：
    “张伟平这次怕是要气疯了！不过这老东西也是真能藏，居然瞒了咱们这么多年。”
    王中君却眉头微蹙，轻轻摇头：“叫你回来，不是聊他的笑话。”
    “华册这起势太凶了，才一两年就躥到这地步，现在又拉来张一谋，简直是如虎添翼，往后必须认真对待了。”
    王中雷却满脸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反倒出言宽慰：
    “哥，这点你看得不如我透彻。以前张一谋和张伟平捆绑，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张伟平眼里只有钱、拍的戏也全都是唯票房论，哪怕山楂树这类文艺片，都能被他运作的票房口碑双丰收。”
    “说白了，以前有张伟平盯著、逼著，张一谋的作品才有极强的商业属性。
    一旦身边没了约束，往后的片子未必还能这么挣钱，要是光谈艺术？咱们用得著怕他？”
    “没看发布会结尾？老谋子的下一部可是又要拍那什么文艺片。这说明什么？说明华册得供著他！
    更说明主导权还在老谋子手里。没了张伟平那个能豁出去的老东西，你说他的商业属性还能省多少？”
    王中军闻言一怔，细细思索后缓缓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老谋子的大片，哪回离得开张伟平的运作。
    甭管那傢伙嘴多臭，他是真能拉下脸跟院线撕分成、抢排片，宣传上的野路子更是一套套的。
    华册是上市公司，得顾著脸面，肯定学不来那套。少了那些猫三狗四的手段，票房还真未必有从前好。”
    “是啊。真论商业属性，还得看裤子，所以咱们这边底气足著呢。”
    说著，他稍显惋惜地咂咂嘴，“可惜这阵没片子上，龙门飞甲怕是要借著大捞一笔，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兄弟俩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渐渐鬆缓，这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他们还拎得清。
    龙门虽说有香江大导加持，看著热闹，可前阵那事对港圈的衝击实在太大，商业属性怕是也要削弱不少。
    而没了一心紧盯票房的张伟平牵制，张一谋往后多半会重新偏向艺术创作……
    那么眼下，也正是华艺独占內地影视市场的绝佳时机。
    群雄皆受重创，唯独他华艺兵强马壮，蓄势待发。

 第207章 破大防了

    王中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沉声说道：“看来往后得收紧对裤子的管控，可千万別学华册。”
    “签下一只金鸡，却没本事逼它下金蛋，只图了个虚名、浪费商业价值，纯属本末倒置。”
    “你小子回头跟裤子透个话，一九四二拍完，下部作品必须回归他最擅长的商业领域。
    別总琢磨那些小眾文艺，踏踏实实的坐上国內商业第一导演的位置，才是他最好的出路。”
    聊完了眼前的格局变动，王中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对王中雷补了句：
    “对了，那个李想，往后见面多上点心。能客气就客气，真能交上朋友，那更好。”
    王中雷听罢咂咂嘴，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反驳。
    普通演员他向来不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看来，那些人是能求到他的，就是个玩意。
    可李想不同，这几次动作也明摆著告诉他，这人不是个能隨意拿捏的。
    且不说他能影响张一谋的决策，单是两座影帝加身，再加上前些天北电亲自下场为他出头，
    就足以让王中雷掂量清楚：这人就算成不了朋友，也绝对不能变成敌人。
    更別提现在李想身边又多了个 “金狮大导的叔叔” ，以及张一谋，和陈凯哥两人。
    关係网看著不算铺得太广，却个个都是塔尖上的人物，他又不傻，没事去触这个霉头。
    王中君则是在一旁继续道：“张一谋今天把话放得那么明，摆明了跟李想的关係不一般。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这小子手里可是有华册 4% 的股份，这可是差点就能进董事会的量级。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小子已经半只脚踏进资本圈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华册现在的体量，加上张一谋加盟，往后也只会更往上冲。
    咱们跟他们算是同一梯队，犯不著为点过去的小摩擦把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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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还有层没说透的意思，王中君没跟自家弟弟提 ——
    冯裤子因为前几次王中雷给李想使绊子的事，心里早就有了疙瘩。
    要知道，冯裤子跟李想那位拿过金狮的叔叔关係铁得很，真对李想继续出手，冯裤子那边怕是也丟面。
    华艺可还指著冯裤子的片子扛票房呢，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王中雷自然也明白这里头的利害，点点头：“我懂。往后见了面，客气著来就是。”
    说到底，圈里的往来从来都绕不开 “利益” 二字。
    李想如今的分量摆在那，他就算心里再有想法也没用，也只能找个代餐，据说万箭穿心的那个就很不错。
    同样都是敌人，有人想著修復关係，有人却恨得牙痒痒 —— 张伟平就是后者。
    他此时正没日没夜地盯著十三釵的上映计划，满脑子都想著再捞一笔大的，冷不丁就听说了消息：
    张一谋跟人 “跑了”。
    不是私下里闹彆扭，而是在一百多家媒体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跟华册签了约。
    这简直是当眾打他的脸！
    张伟平连完整的签约视频都没来得及看，光听到 “张一谋签约华册” 这几个字，就快气炸了。
    他疯了似的给张一谋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 对方显然不想再接他的电话。
    事到如今，他便是再蠢也该明白：一切都晚了。人已经签了新东家，木已成舟。
    可他不甘心。
    第一时间就冲助理吼：“把我跟张一谋签的合同找出来！逐字逐句给我查！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可是张一谋又不傻，原先已经结束的电影合同如何不说，至少这部十三釵，他可是请了专业人士把过关。
    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只需要履行导演的核心义务，片子拍完，其他的宣传、路演之类，压根没强制要求。
    这就是顶级大导演的底气 —— 合同里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张伟平翻著合同，手指把纸页戳得哗哗响，却愣是找不出能拿捏对方的地方。
    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新画面公司里，何止张伟平一人眼红，整个团队都瀰漫著一股恐慌。
    谁心里都清楚，公司能撑到现在，全靠张一谋的电影撑场面。
    如今 “摇钱树” 跑了，新画面还有未来吗？那些靠著公司作威作福、拿点消息回扣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而助理见他急得团团转，也赶忙提醒：“张总，那些艺人合约可还在咱们手里，她们跑不了。”
    张伟平这才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张一谋走了，可那些 “谋女郎” 却还攥在他手里！
    这或许能成为拿捏张一谋的筹码，就算没用，也能借著她们泼张一谋一身脏水。
    这时，他骨子里那股狠劲也上来了 —— 事已至此，想的也不是挽回，而是怎么把最后一点利益榨乾。
    其实他早有防备，这些年也一直在用押二付一的方式拖著张一谋的导演费，就是怕他哪天真的敢跑路。
    张伟平从没细想过，张一谋或是李想那边，明知他拖欠了不少款项，
    换了新公司也没立刻找上门来，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心思。
    只能说，法盲的世界里，永远缺根弦。
    这会他也稍微冷静了些，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金陵十三釵》做成一个真正的爆款！
    床戏、情慾戏的噱头自不必说，但就他跟张一谋这闹翻的架势，在他看来就值两个亿票房 ——
    况且他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只要对骂一下，炒起来那是再轻鬆不过。
    更何况他也篤定，张一谋对这部心血之作不会真不管不顾，总不能真就眼睁睁的看著票房砸了。
    八百种营销手段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还没等付诸行动，他隨手点开手机，想看看现在的风向时，才猛然想起：
    得瞧瞧张一谋在发布会上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张伟平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老东西居然把锅全甩到了他头上！什么创作理念不合、强行加戏、宣传背离初衷……
    桩桩件件都往他身上扣，可他自己倒是摘得个乾乾净净，活像个受了委屈的盛世白莲花。
    张伟平盯著屏幕，气得手指都在抖。
    合著他在这盘算怎么捞最后一笔，对方早就先下手为强，想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那他还折腾个屁，大家一起毁灭吧！

 第208章 热热闹闹

    张伟平的报復可以说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隨著小黄鸭在微博上突然发难，声称自己与李想拍摄山楂树时，
    遭遇李想压戏、抢戏，甚至被压番位，还指责李想是个 “心机男孩”，表里不一。
    张伟平本以为，这番指控能对李想这个张一谋签约华册的牵线人造成严重的口碑衝击。
    可他显然低估了李想如今的 “金身”。
    作为一个时尚巨星，国际影帝，李想在海外取得的成绩又不是摆设，早就不是閒言碎语就能撼动的。
    甚至可以说，小黄鸭泼出的这些脏水，都还未触及到李想，就被舆论的热浪给蒸发殆尽，彻底成为了空气......
    诚然，部分网友可能会相信小黄鸭的这番说辞。
    毕竟作为谋女郎，她的后续发展也確实有些惨不忍睹，而李想却在与她的一系列爭端中扶摇直上九万里。
    要知道，自古以来同情弱者都是人之常情，而且这样的网友估计不在少数。
    但现实世界终究遵循胜者为王的法则。
    自己没站稳脚跟，反倒把失败归咎於旁人，这种做法其实也是挺招笑的。
    要是张伟平还是像从前那样牢牢掌控著张一谋，或许还会有人愿意下注，帮她和李想打打擂台。
    可如今张一谋都摆明了站在李想这边，张伟平颓势肉眼可见，谁还会傻到押注一个註定要沉的船？
    在这种局势下，小黄鸭掀起的控诉与波澜，对李想本人几乎是毫无影响，当然名声上可能会有些瑕疵。
    不过小黄鸭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当初的那个现场收音，可是一直在网络上流传。
    只是总有些懂王喜欢和人唱反调，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挖掘出真相的人，並为此深信不疑。
    可在大势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他李想又不是个靠粉丝吃饭的。
    真有粉丝信了那些鬼话，脱粉也好，反黑也罢，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的底气可从来不是这些粉丝，而是那些拿得出手的作品和奖项。
    旁人的几句碎语，也掀不起能撼动他地位的风浪。
    更何况，这年头剧组男女主互撕的戏码还少吗？观眾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么一来，网友的注意力果然从 “二张因爱生恨” 渐渐挪到了李想身上。
    大伙这才后知后觉 —— 这次张一谋跳槽、二张闹掰，根子上其实绕不开李想。
    张一谋那边封口不谈，张伟平只会骂骂咧咧，媒体逮不到有用的东西，目光自然全黏在了李想身上。
    连带著剧组门口，都蹲了好几拨记者，就等著堵他接受採访。
    採访？李想当然不会接。
    又不是他自己出了什么事，他可不会把自己摆到一个被媒体审问的位置上。
    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 那就是发微博小作文。
    於是，一篇以第三人称写就的长文，就很快出现在了他的主页上，字里行间全是对张一谋这些年的感慨。
    从《三枪拍案惊奇》时的憋屈，到《金陵十三釵》拍摄中的波折......
    桩桩件件都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也没骂谁，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那阴阳怪气的调调里，却把张伟平的行事作风给扒得个明明白白，可谓是连字缝里都全是嘲讽。
    果然，张伟平看到后直接气得跳脚，在后续的媒体採访里也是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话都往外扔。
    对此，李想也只淡淡回了条微博：“先撩者贱。”
    这话一出，才有网友顺著时间线捋明白 —— 李想確实没说错。
    早在电影宣传初期，张伟平就没少拿李想当靶子，通稿里各种拉踩，甚至当面接受採访时也没遮没掩。
    反观李想，不过是发了篇小作文来感慨张一谋这些年的不易，两相比较，格局立见高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张伟平先带著小黄鸭挑事，如今又指名道的，李想这回应算不上过分。
    张一谋顾及脸面不会下场爭吵，李想却没这顾虑。
    一来二去的网络呛声，反倒让他的微博粉丝噌噌又涨了四十多万。
    毕竟，吃瓜群眾就爱看这热闹，何况李想这波操作既占了理，又没失了分寸。
    剧组里，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动的粉丝数，李想身边的小姜都忍不住咋舌：“哥，这热度来得也太容易了……”
    李想笑了笑，没说话。热度从来不是白来的，得会借势，更得会玩。
    而他这个后来的，明显就是那个非常会玩的，主要也是从前见得多了。
    可奇怪的是，张伟平都被逼到这份上了，却始终没见他跟张一谋正面硬刚。
    哪怕张一谋没打招呼就签了华册，他在媒体和网络上也没多骂半个字 —— 这可不太符合他往常的性子。
    不光李想觉得不对劲，连张一谋都有些心里发毛，还特意打电话跟李想念叨：
    “伟平这几天太不对劲了，弄得我这边很不踏实。”
    李想听著这话才后知后觉 —— 这几天他跟张伟平在网上吵得炮火连天，反倒把最关键的人给摘出去了。
    可他也实在猜不透张伟平的心思，只能劝张一谋：“別多想，或许他是知道大局已定，懒得折腾了。”
    毕竟按原来的轨跡，最先撕破脸，不再联繫的也是张一谋本人，而占到便宜的张伟平，则是后期才发难。
    只是没过几天，张一谋的电话又来了，开口说的事，更是让李想差点当场摆出网红同款问號脸 ——
    原来是张伟平那边通知张一谋，必须去参加《金陵十三釵》的首映礼，还点名让他必须带上自己。
    “都什么情况？” 李想听著电话，脑子里直嗡嗡，
    “咱俩网上都快吵翻天了，他还想让我去参加他的首映礼？这脑迴路是绕了多少弯？”
    张一谋那边也满是纳闷：“我也想不通，所以才来问问你。
    按说我这导演，去首映礼是本分，后期宣传能推，但前期这场確实绕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担心，“你这边…… 要不就別去了？免得再生事端。”
    可李想倒来了兴致。
    他就不是个怕事的，反倒有点想看看张伟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应了下来。
    “没事张叔，我去。”

 第209章 是个狠人

    掛了电话，李想坐在那復盘，琢磨了半天，还是周姐一句话点醒了他。
    “人家说不定是把首映礼当戏台呢。”
    李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合著他以为自己把网络战玩明白了，没想到张伟平的算盘打得更精。
    如此看来，这阵子的对骂，私仇或许有，但藉机炒作的心思也绝对占大头。
    至於迟迟不把张一谋拉下水，怕也是在等首映礼的这波高潮，好让电影的热度再冲一把。
    “真特码的好算计啊。” 李想忍不住嘖了声。
    能在圈里混出头的，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至少这张伟平不是。
    在確定要去首映礼后，李想便也懒得再跟张伟平在网上撕吧。
    而张伟平那边大约是收到了他会出席的准信，也都默契地停了火。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倒是把一群看得正起劲的吃瓜群眾整懵了 ——
    就这？吵得惊天动地，说停就停了？
    还没等大伙琢磨明白，就有內部消息透出来：李想等人也会参加《金陵十三釵》的首映礼。
    这下可是炸了锅。
    原本几家正在竞价首映礼直播权的媒体，一听这消息，当即把价格抬得更高。
    好些之前已经退出竞爭的媒体，也急匆匆重新杀回来。
    几番拉锯下来，张伟平单靠这场首映礼就净赚了 5500 万 ——
    当然，这里包含了多家电视台的直播权、网络独播权、赞助费、现场gg位，就连媒体包都卖出了高价。
    数字比 2004 年《十面埋伏》首映礼的 2000 万翻了接近两倍，可见这几天，和李想的嘴仗没白打。
    要知道，这可是 2011 年的 5500万，简直赚麻了好吧，就连李想都羡慕了。
    也不只他羡慕，圈內老板们听到这数，也是酸得牙都快咬碎了。
    尤其是於胖子，原本还憋著劲想靠《龙门飞甲》，在档期里压过张伟平一头，
    没成想人家光一个首映礼，就狂揽了 5500 万的净利润。
    而他的《龙门飞甲》就算卖四五亿票房，刨去成本和分帐，净利润未必有这数。
    一部大型成本电影的投资，就这么被张伟平轻轻鬆鬆揣进了腰包里，他都要嫉妒疯了。
    更气人的是，这场直播註定会带热电影话题，等於既赚了首映礼的钱，又给票房铺了路，
    这算盘打得，简直密不透风了。
    也有人想不通，李想跟张伟平都在网上吵到那份上了，干嘛还给这个面子去首映礼？
    若是李想听到，大概会笑著答：“去看热闹啊，顺便…… 当面会会他。”
    毕竟拍《山楂树之恋》那阵子，他对著张伟平几人，可是没少提心弔胆。
    如今自己站稳了脚跟，总得当面把那口气顺过来。
    再说，往后他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和张伟平的差距越拉越大，再想找这样平视的机会，怕是难了。
    所以有些帐，就得趁现在算。
    只是对於李想的决定，张一谋和王叔两人都不太赞同。
    在老一辈看来，演员就该好好演戏，低调做个演艺工作者才是正途，没必要这么出风头。
    不过李想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 当然，这里不包括陈凯哥。
    他这位陈叔本就爱热闹，听说李想去，当即拍板要带著陈鸿一起去，任凭张一谋脸色怎么沉，也拦不住他。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电影，” 李想笑著解释，
    “陈叔的《搜索》、王叔的《圣殤》可都还没上映呢，张伟平能借著这事赚钱，咱们凭什么不能搭个顺风车？”
    陈凯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这个理！那老东西要是敢当面找茬，咱不虚。就是背后使阴招，叔也帮你扛著。”
    显然，这位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尤其还是张一谋的热闹。
    只是这么一来，支持和反对的也是打了个平手，逼得张一谋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是有考量的，要知道倪倪前几日可是与他透过气，说张伟平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新闻稿，
    更还逼著她，在电影上映后说些对他不利的话，倪倪却是抵死不从。
    毕竟谁近谁远，她还是拎得清的。
    可正因如此，张伟平才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拿她在片中的床戏大做文章，疯狂发通稿炒作。
    张一谋也是希望李想能在首映礼上帮著她撑撑场面，护倪倪一把。
    李想对此自然是一口应下：“张叔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时间很快便到了首映礼这一天，既然是去挑衅，那么李想在服装上面自然是不会差。
    他甚至还用宝格丽代言人的身份，直接联繫品牌总部，从典藏馆里调出了件镇馆级高珠。
    eclettica 万象艺境祖母绿几何颈链 emerald strata ，全球独一款的非卖品，也是全球首戴。
    而这件高珠，也是李想至今为止，见过最贵重的一件宝格丽高珠。
    单看上面那五颗硕大的尚比亚祖母绿宝石，还有那毫无杂质的纯净度，就知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
    尤其是那抹浓绿，像是淬了光的深潭，一眼望去便叫人挪不开眼。
    为了衬这串项炼，他甚至把香奈儿送来的几套高定都换了，专门重新选了件纯黑色的外套。
    没有多余的花纹，甚至就连里面的衬衫都选择了一件无领的。
    可以说，他所有的锋芒，都留给了颈间那抹惊心动魄的绿。
    最后戴上项炼时，连跟著李想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几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层层叠叠的宝石排布带著精妙的韵律，顶级珠宝的火彩在光线下流转，更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那是只有站在顶端的人，才能驾驭的內敛锋芒，贵气藏在细节里，却又挡不住地往外溢。
    王亚更是在旁直点头：“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往这儿一站，你的咖位不用多说，全写在这珠宝上了。”
    因为是要与王叔，以及陈凯哥夫妇一同前去，所以待到底约定会面点时，几人也早已等在那里。
    李想刚走近，三人的目光就被他这一身行头吸引住了。
    尤其李想今天还特意演出了財阀继承人的矜贵气场，愣是把三人晃得愣了愣。
    短暂的发愣过后，几人眼里反倒燃起了兴奋的光。单看李想这一身 ——
    镇馆级的高珠配著极简却质感爆棚的黑西装，浑身上下都透著股来者不善的气场，可没有半分低调的意思？
    “行啊你，” 陈凯哥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还带著点看热闹的雀跃。
    “这阵仗，是奔著砸场子去的吧？”
    李想挑眉笑了笑，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
    只理了理脖颈，指尖划过冰凉的宝石，笑著说了句：“去了就知道了。”

 第210章 別急，我先装一个

    一点面子没给的拒绝了新画面派来的车，几人径直登上了李想的豪华保姆车。
    要的就是这份同进同退的气势，才能镇住场子。
    临近大礼堂，隔著车窗往外望，李想才发现这场首映礼的阵仗还真远超预期，甚至比不少颁奖盛典还要隆重。
    虽说老一辈的身影不多，可年轻一代的明星却来了不少，至少四旦双冰中的两位此时正在走红毯。
    陈鸿见他望著窗外，笑著解释：“未必是给张伟平面子，主要是这事闹得太大，来露个脸搏波关注，也是划算。”
    李想恍然。合著大家都是打著捡漏的心思，也行吧......他自己不也存著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有张一谋这层关係在，他算是离漩涡中心最近的人，甚至就是中心之一。
    好在不是正式颁奖礼，没那么多按资排辈的讲究，到了就能上。
    没多久，李想的保姆车就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旁边的记者还在嘀咕，谁这么不给面子，居然开自己的车来？
    没想到门一打开，当先下来的正是李想，这个今晚最大的 “爆点”之一。
    紧接著，王叔跟在后面下车，就在眾人以为这就完了时，陈凯哥牵著陈鸿也走了下来。
    於是，四个人一同出现的画面，也瞬间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大江南北。
    只不过所有镜头、所有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李想身上，或者说，聚焦在他那身贵得晃眼的行头上。
    颈间祖母绿高珠在闪光下流转著沉静的光，配著一身极简黑西装，简直是把 “矜贵” 二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甚至有不少观眾的脑子里，同时冒出那句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毕竟，李想这哪是来走红毯的，这分明是自带逼格的艷压全场。
    不过他却没理会周围媒体们的骚动，侧身礼让陈凯哥夫妇先走，自己则与王叔並肩跟上。
    四人到来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红毯上和等候区的明星们自然都听见了。
    一时间，原本还在寒暄的眾人纷纷有了动作 ——
    甚至只要观眾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少男星在瞥见李想那身行头，
    尤其是颈间那抹老远就能瞧见的璀璨高珠后，都默契地停下了话头，开始三三两两地往会场里走去。
    显然也是想起金马奖上，李想一身高定把同行男星衬得像个拎包小弟的冥场面。
    再看今天这哥们的架势，分明又是来砸场子的，他们又没病，自然不想在镜头前被比得黯淡无光。
    而女明星中，那些自认和李想没什么交集、也无意爭风头的，在愣了一下后，也大都前往了大厅。
    剩下的几个，都是篤定今日造型不输於人，或是不在乎这种比较的，而范小胖和徐静蕾显然就在其中。
    范小胖今日也是穿了一身高定礼服，形体妖嬈，面料夺目，在灯光下更是闪得耀眼，所以底气十足。
    徐敬雷则是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自带隨性洒脱气场，加上她李想老师的身份，倒也不惧这种艷压。
    而大厅门口的张一谋，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待看清来人是李想一行，
    尤其是瞥见李想那身恨不得把 “装逼” 二字刻在身上的行头时，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早料到李想是来搞事的，却没料到就连著装，都带著这般明晃晃，还真是穿著战袍上战场。
    至於站在他身旁的倪倪，目光落在李想身上时，美眼里更是泛起了异彩。
    张导刚和她提过，会让李想在合適的时候帮衬她一把，甚至电影上映后，也会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引导舆论。
    可此刻见到李想本人后，倪倪心里的想法却远不止帮衬一把这么简单了。
    望著那个在闪光灯下从容迈步的身影，她心里竟冒出个念头，要是能被这样的人帮衬久一点该多好。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处境，只能收回目光，並压下了心头的那点不合时宜的波澜，还是先活下去再说。
    只是，没人会去关注倪倪心里在想些什么，至少刚刚成名的她，还不值得任何人关注。
    李想这时，也跟著陈凯哥几人走到了红毯尽头，张一谋也早已在此等候。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闪光灯也噼啪作响，直播镜头更是寸步不离地捕捉著每一个瞬间。
    李想见此，也是笑著张开双臂，给了张一谋一个结实的拥抱。
    “那老傢伙呢？” 他借著拥抱的动作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张一谋也微微侧头，低声回应：“在里面呢。”
    “妈的，架子还端得挺足，估摸著是吃准了咱们会配合。”
    “没办法，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行，那我就先进去会会他。” 李想轻笑一声，刚要转身，却被张一谋拉住了胳膊。
    “你这孩子，” 张一谋往旁边偏了偏头，“没瞧见男女主还在这吗？”
    李想这才回过神 —— 自己可是来给张一谋电影捧场的，刚光顾著较劲，有些失礼了。
    他赶忙朝旁边的倪倪和贝尔露出个歉意的笑，低声解释：“这不想著去会会他嘛，有点急了。”
    说起来也怪，自打穿上这身西装、戴上这件高珠，他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 “捨我其谁” 的劲。
    就是那种，总想压过谁一头的感觉，这会更是按捺不住的想去找张伟平好好聊聊。
    至於身旁听到这话的陈凯哥几人，也是早就摸透他这性子，对此只见怪不怪地笑了几声。
    倒是倪倪有些诧异，没想到李想性子居然这么冲，和他在镜头前的表现一模一样，
    还真是表里如一，难怪网上都开始叫他 “李懟懟” 了。
    从《山楂树》上阴阳小黄鸭，到金马奖上的硬式打脸，李想出道至今贡献的名场面可著实不少。
    既然如此就不急於一时，李想便也沉下心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贝尔这个蝙蝠侠攀谈了起来。
    很显然的，贝尔也同样很想和他聊上一聊，这倒也不难理解。
    李想作为见过后世国家强横的人，本就自带世界两极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恰恰是现在灯塔国人所独有的。
    可以说他能在欧美时尚圈闯出这么大的名头，这份独特的气质与底气最是功不可没。
    而这种隨性的气质，也让初次相见的贝尔觉得格外投缘，就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
    再加上好莱坞与时尚圈本就盘根错节，还有李想金狮影帝的大名，贝尔也早有耳闻。
    所以在华国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地位、格调都能与之同频的人，贝尔显然也不想错过聊聊的机会。
    不然这里除了李想，他又能与谁进行交流？难道是与这些以后根本不会再见的年轻演员吗？
    別闹了好吧！
    倒不是说他摆架子，只是身处好莱坞一线的位置，眼界与圈子早已定型。
    就像雄狮不会与兔子同行，他的社交重心，本就更倾向於能平等对话的同层次人物。

 第211章 想的真美！

    这一幕也毫无意外地被直播镜头和在场媒体捕捉得一清二楚，无疑是又为李想的国际声望添了把火。
    要知道，那可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仅凭08年的那部蝙蝠侠就拿下十多亿票房，实打实的好莱坞现象级顶流。
    而方才还沉默內敛、惜字如金的巨星，此刻却一改冷淡模样，和李想聊得热火朝天。
    甚至还手脚並用地比划探討，明眼人都能看出很开心。
    这无疑直接证明了，李想在海外圈层站稳脚跟、分量足够。
    不然这位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好莱坞巨星，又怎会有如此反差？
    就连张一谋和倪倪对此都有些意外。
    毕竟合作了这么久，在他们印象里，贝尔向来是高冷寡言的性子，何曾见过他此刻这般热络健谈的模样？
    张一谋或许还能理解，就像他自己，也只有和王叔、凯哥、壮壮这些同辈老友凑到一起才有聊不完的閒话。
    可面对小辈或是其他关係不对等的人，终究隔著层无形的距离。
    地位悬殊摆在那里，本就没多少能够深聊的东西，又不是自家晚辈，谁也犯不著特意去顾全谁的情面。
    这大概就是越往高处走，能真正谈得来的人越发稀少的缘故吧。
    张一谋看得通透，可倪倪心里却就明显不是滋味。
    作为与贝尔演对手戏的女主角，几百天的拍摄期里她可从未受过这般对待。
    便是收工后想找对方说上句话，都会被其助理不动声色地拦下。
    可眼下呢？这位国际巨星正凑到李想胸前，仔细端详他颈间的高珠，又拉著李想的衣袖品评面料质感。
    最后甚至拉起了李想的手，贴在自己小臂上，兴致勃勃分享为角色减脂塑形的心得体会。
    直到此刻，倪倪才切切实实体会到名气与地位的残酷。
    圈层不对等，纵使是荧幕女主、和对方演过亲密戏份，也换不来一丝多余关注，落差扎得人心头髮堵。
    当然，李想也不是一个不会办事的人。
    所以在和贝尔互留了联繫方式、敲定日后小聚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倪倪。
    客观来说，眼下妆容苍白、造型平平的倪倪，还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刚和贝尔聊了许久，眼下镜头还对著，他总得说句场面话，便隨口鼓励了几句，又互留了联繫方式。
    主要是他可不想平白被安上 “狗眼看人低” 的標籤。
    只是要让他硬找话题攀谈，也確实没什么可聊的，倒不是说他多势力，只是事实如此——
    他和倪倪確实没什么共同话题，比起依附资源上位的女人，他向来欣赏独立自强、事业心出眾的女性。
    正巧徐敬蕾缓步走来，恰到好处帮李想解围，他连忙上前迎了上去。
    “现在想见你小子一面是真不容易，连学校都不去了，弄得我都堵不著你。”
    “这不是赶上戏约嘛。再说，比起窝在学校，估计学校也更乐意看我出来多拍几部像样的戏。”
    “你呀，也是太机灵了。” 徐敬蕾哼了一声，接著话锋一转，
    “那明年有什么打算？还是又接了什么好本子？”
    李想心头立刻警觉，生怕对方顺势塞来剧本。
    主要这位过往作品清一色狗血情爱题材，完全不合他的选片標准，立即委婉推脱：“拍完这部打算歇一歇。
    您也知道，从出道到现在就没停过，明年还有两部电影集中上映，光是前期宣发就要耗去大半精力。”
    徐敬蕾也是混跡业內多年，瞬间就听出了婉拒之意。
    况且李想抬出陈凯哥、王叔两位大导，二人新片前后上线，確实需要他这个男主全程跟进路演。
    可她受人所託而来，只能装作没能领会言外之意：“歇歇也好，总连轴转身体也扛不住。
    但你现在势头正好，空档也不能太久。我这倒有部戏，导演许诺，只要你点头，免试镜直接锁定男主。”
    李想却是知道，绝不能让徐敬蕾把邀约人的名字说出来 ——
    因为在不知情时拒绝，和明知对方是谁还拒绝，性质可是完全不同。
    而能请动徐敬蕾来当说客，对方想必分量也不轻，真把名字点透，拒绝起来难免得罪人。
    所以没等对方细说，他抢先面露惋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接连几声可惜过后，他才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老师，您可得向著我呀。
    这两年四部戏，我这弦都快绷断了，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累垮吧？”
    一句话堵死去路，徐敬蕾瞬间明白游说无望。
    主要李想都把师生关係摆出来了，明摆著是不想再往下听，她要是再硬说，反倒成了以老师身份施压。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这个北电老师的分量，在李想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 ——
    对方拿过国际大奖，为学校挣足了脸面，可谓是北电现在的掌中宝，她可没资格以师长身份强人所难。
    所以待听到李想这半开玩笑，半带提醒的话后，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这就是手握实际的好处了。
    “你小子都这么说了，老师还能说什么？该歇就好好歇著。”
    但也留了一丝余地，“不过影片预计明年五月开机，日后你改变想法，隨时可以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也算尽了心意，再多说便要得罪人了。
    只是在和李想分开后，她却是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著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开门见山道：“薇薇啊，我问过李想了。
    他说明年想歇一阵，先不打算接戏，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婉拒了。”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沉默了片刻仍旧不死心：“若是我亲自邀请，会不会好点？”
    即便徐敬蕾和对方关係不算差，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
    合著我没办成的事，你一出手就准成？你谁啊你！真当我这的面子还不如你？
    只是碍於两人还有互相借重的地方，她也没有直白反驳，只淡淡提点：“陈导、王导的影片明年可都要上，
    李想那边肯定是要全程跟进的，这时候，你就是亲自去请又能怎样？还真想为了这事去得罪那两位？”

 第212章 懟懟发威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徐敬蕾却不打算就此作罢，顺势又补了一句刀子。
    “再说了，李想出道以来接的四部戏，部部都是大导力作。你这只是首部处女作，他未必看得上。”
    被李想这个学生委婉拒绝后，徐敬蕾本就有些掛不住脸，说话自然没了之前的顾忌。
    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
    一个拍电视剧出道的大花旦，处女作就想撬动比自己咖位还大的当红影帝坐镇男主，怎么看都天方夜谭。
    起初接下这个传话的差事，她没多想，索性顺水人情帮大眼薇开口试探。
    可如今被拒之后回头细品，才发觉这件事从根上就透著十二万分的不靠谱。
    人家可是威尼斯影帝，不差片酬不缺资源的，凭什么要演你一部青春爱情题材的处女作？凭你眼睛大？
    所以在后知后觉的火气涌上来后，她才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个现实，给了大眼薇狠狠一击。
    只可惜，电话那头的大眼薇依旧没有认清现实。
    要么是高估了自己的咖位，觉得足以压过李想；
    要么是太贪图李想的热度，能为自己的处女作兜底抬咖，反正就是各种的幻想。
    但她也清楚，徐敬蕾这条路已经彻底走不通，只能客套地道了声谢，匆匆掛断电话。
    听著听筒里冰冷的忙音，徐敬蕾几乎能脑补出对方的不甘心，忍不住撇嘴嗤笑。
    “连我都没底气请李想拍戏，你也真敢想。”
    她摇了摇头，也在暗自懊恼揽了这破差事，而且李想刚才那反应，明显是不太高兴。
    “罢了，日后再找机会弥补吧。”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新画面既然收了大价钱，那么首映礼的內场，自然也是配备了摄像机进行拍摄。
    李想这边刚踏入內场，一道膈应的目光就直直扎了过来，像根淬了冰的针似的格外刺眼。
    抬眼望去，哦，原来是小黄鸭啊！那就没毛病了，还是那么没脑子，没见摄像机正拍著嘛......
    自然而然的，这一幕也是清清楚楚落入了所有观看直播的观眾眼中。
    幸好当下直播还没有弹幕功能，不然就凭这一脸毫不掩饰的嫉恨神情，小黄鸭怕都要被李想的粉丝骂死。
    即便是看热闹的路人，看到一个年轻女星当眾露出这般失態的神情，也难免暗自皱眉，心生反感。
    也就小黄鸭还蒙在鼓里，要是知道这一幕已经播了出去，怕是得躲在厕所里哭个昏天黑地。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终於不必再为成名的烦恼所困，可以去追逐自己的传奇人生.....
    出道即巔峰，巔峰之后直坠马里亚纳海沟，娱乐圈这般大起大落的人物，她也算独一份了。
    对於这种把自己前程彻底作没的人，李想自然也是懒得理会，他穿过人群，目光精准锁定了张伟平。
    “小李啊，真难得。我还以为，你年轻气盛，跟我闹了几天彆扭，就不敢来了。”
    “张总说笑了。这戏搭得这么大，又赚得盆满钵满，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这辛辛苦苦炒出来的热度？”
    李想可没想著和他客套，一句话直接开撕，都在网上骂他了，见到真人他还能让对方好过？
    张伟平没料到李想嘴上这么不饶人，假笑瞬间僵住，眼神也冷了几分，语气里透著老东西特有的阴狠：
    “年轻人心气高是好事，可也別太狂妄。要知道你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
    李想闻言，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夸张的惊讶神情，看向张伟平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张总这是跟我开玩笑呢？论起得罪人，圈內谁能比得上你？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没了张导，那些压著的新仇旧恨，怕是也该找上门了。怎么，张总这是早就打算转行了？”
    “也是，你这手底下可是还有像小黄鸭这样的优秀演员......
    將来转做艺人经纪，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倒也不必吊死在张导这一棵树上。”
    这话一出，张伟平的脸色也彻底沉下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显然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那个录音到底是谁放出去的。
    要是没有李想的手脚，小黄鸭的未来必定星途坦荡，而他也確实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架不住李想把小黄鸭给废了，此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心里的火气也是 “噌” 地就上来了。
    若不是李想毁了小黄鸭，又把张一谋这棵摇钱树拐走，他何至於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可从来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才逼走的张一谋，只当是李想耍了手段，抢了本该属於他的东西。
    “別以为把老谋子拉走就能高枕无忧，我不妨告诉你，他离了我，根本走不了多远。”
    张伟平音量不自觉拔高，更是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目光也像淬了毒的剜著李想。
    “还有你小子，也別他妈跟我装什么清高，一肚子私心谁看不出来？真当没人知道你是华册大股东？”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华册砸进去那么多钱，最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
    这话出口，也算是彻底撕破了彼此最后的一层脸皮。
    尤其是张伟平语气里的狠劲，明摆著是打算鱼死网破 —— 得不到，就毁掉。
    李想闻言眼神微沉，瞬间猜到对方怕是要动真格的了，那么他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虽说大雷已全部解决，可超生就是超生，肯定会带起一波负面舆论，毕竟张叔都这个年岁了...
    这事不违法，可他好说不好听啊。
    不动声色地压下思绪，李想准备再激一激张伟平，看看这老东西还能吐出来点什么。
    就见他勾了勾唇角，故意往对方痛处戳：“空不空的，就不烦张总费心了。
    至少华册还有张导的电影可以拍，倒是你这新画面……”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眾竖起耳朵、暗自吃瓜的明星：“往后还能不能拍出电影？可別过两年就查无此人了。”
    周围听到些內容的，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惊住了，谁也没料到李想和张伟平会在这种场合撕破脸。
    尤其是李想，字字句句可都没给张伟平留下半点情面。
    更让人震惊的是张伟平最后那句话 —— 李想居然是华册的大股东？

 第213章 结识人脉

    这话像是颗炸雷，就这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地炸开。
    在场的明星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惊讶。
    主要还真有人信了，觉得张伟平就算再气急败坏，也不至於拿这种事撒谎 。
    更何况新画面的招牌都被 “撬走” 了，华册的底细，张伟平也自然会打听个清楚。
    也就是说，李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是华册的大股东了？不是，凭什么啊？
    但也有脑子清醒的明星暗自琢磨，要是李想真是大股东，华册作为上市公司，可是要披露股东信息的。
    而张伟平这番突如其来的爆料，多半没安好心，纯属刻意挑事。
    李想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转向张伟平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戏謔，语气里的嘲讽更是毫不掩饰：
    “张总还是多补补行业常识吧。上市公司的股东信息，全部要向证监会报备公示，哪是你红口白牙隨口捏造的？”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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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张总好心，打算把华册的股份补给我？真要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伟平脸上，瞬间让他麵皮发烫、难堪至极。
    他只是想坏一下李想，毕竟明星普遍文化不高，个人素养也就那样，
    保不齐就有那种羡慕嫉妒恨的极品人类，忍不住嫉妒一下，再给李想下点绊子。
    没成想话刚说出口，就被李想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得明明白白。
    好在他脸皮够厚，还想再和李想来上几个回合，可李想却懒得再搭理他。
    主要是不远处的摄像机已经数次扫过这边，真闹到镜头里传出去，他可丟不起这个人。
    况且懟也懟了，气也顺了，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都跟张总聊了好一会了，那就预祝这部《十三釵》大卖，也不枉费张总这段时间为了它上躥下跳。”
    说完，也不管张伟平那张难看到铁青的脸，转身便走。
    李想一走，刚才有意无意往这边凑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只是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却都带著惊讶。
    虽说从头到尾，李想脸上都掛著几分笑意，可话里的寸步不让和针锋相对，却是分毫不少。
    不是谁都敢跟製片人、跟影视公司老板这么当面硬刚的。
    没有实打实的底气，没有能站稳脚跟的背景，那是想都別想。
    哪怕新画面没了张一谋这棵大树，落了气势，可张伟平终究是能跟王家兄弟、於胖子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李想呢？却像是全然没在怕似的，该说的话那是一句没含糊，该懟的茬也是一点没退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能证明，李想手握的底气与资本，远比眾人看到的更加深厚。
    而李想这边，在离开张伟平后，脚步没停，径直朝著张一谋刚待的方向走去。
    刚才跟张伟平的那番交锋，也不过是场小插曲，他心里惦记的是赶紧跟张叔通个气。
    要是张伟平真准备把葫芦娃那招甩出来，他们的后手也得提前备好 ——
    毕竟他张伟平的屁股底下，那可是一点都不乾净，真要撕破脸，谁怕谁？
    可还没等他在人群里看见张一谋的身影，就被另一边的陈凯哥扬声叫住。
    “李想，这边来！” 听见喊他，李想也只能先转了方向，向陈凯哥那边走去。
    可近了才发现，陈凯哥身边除了巩丽，更还站著唐国蔷和陈道名等几位老前辈。
    陈凯哥显然是早有安排，一把拉过李想，笑著对眾人说道：“人我给你们叫来了，有什么章程，你们直接说。”
    那语气，已然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对此，几人脸上却都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陈道名更是先开了口：
    “凯歌叫你小想，那我也这么叫了。是这样，影协近期会正式向你发出入会邀请。”
    一旁的唐国蔷紧隨其后，他身为华广联委员会负责人，话语分量十足：“我们这边也是一样，近期会邀请你加入。”
    都不用几人细说，李想就明白，这正是他等了许久的 “主流入场券”。
    也是他最近表现的太好了，不仅金马影帝加身，
    更重要的是，前阵子针对港圈的风波里，他也立场鲜明，成了不少人借势清理毒瘤、杀鸡儆猴的 “由头”。
    而这些事，显然也让他入了圈內一些老前辈们的眼。
    再加上他根正苗红，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背景，才能在没毕业的时候被两个组织同时吸纳。
    要说这些组织具体有多大用，其实对他这种已经站在一线的明星来说，似乎也说不上来。
    但 “没入” 和 “入了”，差別却是藏在暗处。
    没入，就不算 “自己人”，將来评奖项、拿主流资源，总要比別人慢半拍，甚至差口气。
    而 “入了”，那就是入了，至少能保证公平一些。
    李想当即露出招牌式笑意，语气诚恳：“能得到各位前辈的认可与提携，是我莫大的荣幸。”
    陈道明显然对他更亲近些，闻言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门就是自家人，往后踏踏实实拍戏就行。”
    李想心中一动，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隱约猜到《归来》的筹拍工作怕是已经提上了日程。
    没等他细想，几人閒聊间，话头果然绕到了这部戏上。
    李想这才明白巩丽今日为何会在此处。
    一来，张一谋是真的已与张伟平彻底分手。
    二来，她也確实接下了《归来》的女主角，而陈道名正是男主角。
    这就难怪巩丽这位素来掛脸的 “巩皇”，见了他竟是一脸温和，更还主动聊起时尚，相约时装周时一同出席。
    感情是把他当做救张一谋於水火之中的那个人了......
    由此可见，即便两人当年情缘已了，心里终究还是记掛著对方。
    而隨著王叔的寒暄归来，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可无论怎么说，李想也始终是这里面最惹眼的那个 ——
    不只是因为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和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珠，更是因为他够年轻，够耀眼。
    而这一幕，也被场內的摄像机稳稳捕捉，信號顺著线路传到了千家万户。
    屏幕前的观眾，也终於真切的感受到这位威尼斯影帝在娱乐圈真正的分量。
    至少他能跟巩皇谈笑风生，更是把其逗得花枝乱颤，转头又能和陈道名耳边低语，
    陈大导和王大导两人，更是半搂著他的肩膀四处交际寒暄。
    这一幕幕都在通过摄像机辐射到各处，也在无形中为李想的知名度添砖加瓦。

 第214章 网络名场面

    隨著到场嘉宾的陆续坐定，首映礼也总算拉开了序幕。
    只是今天的张一谋，明显透著股提不起劲的消沉，面对主持人的串场提问，他也几乎全程闭口不谈，
    把所有发言的机会，都推给了倪倪、贝尔、佟大维等几位主演。
    自己只静静站在一旁，偶尔淡淡点头附和，一副敷衍应付的模样，也是装都不装了。
    台下的张伟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变得愈发难看。
    自从二人闹掰后，张一谋便彻底切断了与他的直接沟通，所有工作往来也全靠双方团队隔空对接、层层转达。
    即便是在首映礼这般公开重要的场合，两人也是全程零互动、零交流，形同陌路。
    这份作態，像根刺般扎在他的心里，这也是刚才一见到李想就忍不住阴阳怪气的缘由。
    只是二人决裂的內情早已传遍圈內圈外，在场嘉宾、媒体，乃至屏幕前的观眾也都心知肚明，也没觉得奇怪。
    更没人会不长眼地在这时候追问两人的关係，毕竟该说的、能说的，张一谋在之前也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现场氛围愈发尷尬。主持人敏锐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开始控场，顺势宣布进入正式观影环节。
    拋开爭议戏份不谈，整部影片的整体质量足够过硬。
    影片放映至尾声，不少到场嘉宾眼眶泛红，已然被厚重细腻的剧情深深打动。
    得益於张一谋提前铺垫预警，当片中几段风格突兀、极度违和的感情戏出现时，
    眾人虽下意识蹙眉，察觉到剧情的割裂感，却並未像原时空那般，將所有问题归咎於张一谋的创作水准。
    也正因如此，影片散场后，不少人看向张伟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
    就为了强行塞进这些违和的戏份，不惜和相交多年的张一谋彻底决裂，还闹得满城风雨，真的值得吗？
    更何况这是一部基调厚重、立意严肃的抗战题材影片，这般轻浮离谱的戏份，纯属画蛇添足。
    对此，在场眾人心中自有评判，更是觉得张伟平此番操作，纯属自作自受。
    其实张伟平自己，心里也不是没嘀咕过。
    他原本步步为营，想要对张一谋进行服从性测试，进而彻底拿捏合作的主导权。
    没承想半路杀出的李想，彻底打破了他的全盘布局，变相將张一谋从自己的掌控中彻底解脱出来。
    若是早知如此，他或许真不会硬加那场床戏，惹得张一谋心生嫌隙，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眼下他唯一的依仗，便是借著影片的爭议热度拉高话题度，最终收割票房、回本盈利。
    即便张一谋提前点破影片瑕疵、揭露幕后真相，他也依旧决定执行原定的宣发方案。
    在他看来，舆论爭议越激烈，外界关注度越高，无数观眾会带著猎奇心態走进影院，影片票房自然不会差。
    目光扫过不远处被眾人簇拥的张一谋，以及和陈凯哥等人谈笑风生的李想，张伟平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戾气。
    快了，快了，这笔帐他迟早会一一清算。
    首映礼落幕，眾人刚走出会场，等候在外的记者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第一时间围向了话题度最高的李想。
    “李想，你如何评价《十三釵》这部影片？”
    “你认为这些强行加入的戏份，对影片整体质量影响大吗？”
    李想脚步微顿，只是待看到眼前cctv话筒，他那句“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太直白，他现在可是大明星，影响不好！算了，真是便宜张伟平了。
    他只装逼的说了句“一为不善，眾美皆亡 ”便不再多言，避开围上来的镜头，准备与王叔等人匯合。
    没承想陈凯哥在旁听到李想这颇具意味的一句，当即却是眼前一亮。
    恰好也有记者围到他跟前追问看法，他清了清嗓子，也来了句文縐縐的：“鼠屎污羹，一恶败全功。”
    之后才拽著李想，又招呼上王叔等人，大步流星往场外走去。
    至於身后的记者，则在细细品味两个逼王留下的话后精神一震，一篇全新的新闻稿就这样诞生了。
    半个多小时后，张一谋才带著陈道名和巩丽姍姍而至。
    一进包间，先笑著朝在座眾人拱了拱手：“今天多谢各位捧场，受累了。”
    寒暄过后，才拉著李想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下午跟张伟平那事，我听说了。他是不是要有动作了？”
    李想点了点头，语气隱晦却清晰：“看他那架势，怕是早就没打算善了。”
    张一谋闻言，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就连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收紧。
    这事虽在他意料之中，可真听到確切消息，心里那股火气还是有些压不住。
    张伟平这分明是早早就给自己挖好了坑，想当初两人还称兄道弟，亲密无间，
    对方却是在那时，就藏著这么多心思，又怎能不让人寒心？
    包间內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张一谋猛然一拍桌案，“从今日起，《十三釵》的任何活动，宣传，路演，我一概不再参加。”
    此言一出，便是彻底切割，甚至是要与这部满是遗憾与算计的作品，彻底划清界限。
    对於张一谋的决定，李想自然是举双手支持。
    毕竟他就从没怕过张伟平，不过也还是给张一谋吃了颗定心丸。
    “张叔放心，公司早已核查过合约，本就没有这些硬性要求。所以依著您的性子来就行。”
    一想到不必勉强自己配合宣传、虚与委蛇，张一谋脸上的郁色也散了大半。
    饭局散场时，张一谋却特意叫住了李想，
    “你小子跟公司那边联繫得勤，回去帮我带句话 —— 这部戏之后，我的下一部肯定是部大片。”
    李想不知道张一谋为什么要没头没尾的说这话，可张一谋却非常清醒：“圈內的风言风语我最近也听了不少，
    都说华册签我，首部作品却是文艺片，是掌控不住我。
    你跟公司说，我既然签了十年，就肯定对公司负责。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该挣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李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谋子是怕公司心里有疙瘩，特意借他传这话呢。
    不过这样也好，十年长约可是部短，早点把话说开，確实能避免不少误会。
    “您放心，这话我一定原原本本带到。”

 第215章 李想的威慑力

    首映礼结束后，影片並未立刻上映，中间隔著三四天的空窗期。
    可这几天里，关於首映礼的新闻却在网上持续发酵，热度丝毫未减。
    只是谁也没料到，最出圈的既不是张伟平请来的国际巨星，也不是他那些摆上檯面的噱头，
    反倒是李想和陈凯哥那两句对仗的评价，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笑不活了！李懟懟是真有文化啊，出口就是典故！”
    “陈大导也绝了，听到李想那话眼睛都亮了，之后更是接得又快又准，『鼠屎污羹』这词用得太妙了！”
    “以前总觉得陈导爱端著，现在看，这哪是装啊，是真有这股文縐縐的劲！突然有点圈粉是怎么回事？”
    “+1，感觉像那种爱摆点长辈架子，但没什么坏心眼，还特爱接话茬的老爷子，有点可爱了怎么办！”
    “而且看这架势，李想和陈导关係肯定不一般吧？陈导说完直接拽著人就走，这默契绝了！”
    “他俩今年拍了部电影，不过还没上映。”
    李想和陈凯哥做梦也没想到，不过是隨口装了个逼，竟会火成这样。
    不止李想这个影帝经过此事有些接地气，连带著陈凯哥的口碑都好了不少，
    这两句评价更是成了网友玩梗的新素材，到处都是模仿两人语气点评事物的段子。
    张伟平差点没被这阵仗气背过去。他费尽心机办了场盛大的首映礼，请来巨星站台，凑齐一眾美女撑场，
    结果风头全被两句 “阴阳话” 抢了去，更气人的是，这两句话明里暗里都是在骂他。
    “凭什么？！” 他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主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被截胡的气。
    憋著一肚子火，张伟平立刻让团队发起了猛烈的宣传攻势，並且他自己也开始亲身上阵。
    “两人身为嘉宾参加首映礼，却毫无体面，当眾说出这种话，分明是不懂人情世故，故意搅局！”
    可在网友眼里，张伟平这波反击更像是气急败坏的跳脚。
    “哎哟喂，急了急了他急了！”
    “李想和陈导那两句多精闢啊，说到心坎里了，轮得到你出来说三道四？”
    “合著我们喜欢的小词在你这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这是想跟广大网友对著干？”
    “自己加戏把片子搞成那样，还好意思说別人没体面？要点脸不？”
    评论区里几乎一边倒，张伟平的指责不仅没起到效果，反倒像给那两 “金句” 又添了把火。
    网友们玩梗玩得更欢了，甚至有人把他的回应截图出来，配上急火攻心的表情包，嘲讽他这是越描越黑。
    说到底还是信任根基的问题。
    大伙虽还没看过成片，但李想、陈凯哥是什么样的人，张伟平又是什么口碑，心里早就有桿秤。
    再加上华册那边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引导舆论，张伟平这头还没等电影上映，就先透出几分臭大街的架势。
    这其实也是在为后续铺垫。
    毕竟，一个素来靠谱的 “好人”，跟一个口碑烂透的 “坏人” 掐起来，
    偏偏前者沉得住气，后者却天天在网上上躥下跳，任谁看了都得站前者。
    可以说，李想虽已回剧组拍戏，却也没閒著，每天都会在微博上跟张伟平 “过上两招”。
    而这老傢伙被气到破防后，说出来的话也是越来越没谱，更是什么都敢往外蹦，也把路人缘败得更惨。
    直到电影上映的前一天，李想接到了周讯的电话。
    要说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当然，是李想单方面暴击她。
    电话那头传来周讯那独特的人淡如菊：“李想吗？忙不忙？”
    “不忙，讯姐有事？” 李想也停下了手里吃饭的动作。
    “是这样，徐导那边托我问问……” 周讯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適的词，
    “就是你跟张伟平这天天在微博上…… 就那什么……”
    李想接话：“互懟，是吧？怎么了？”
    “徐导就是想打听下，” 周讯的声音透著点无奈，
    “你们这是…… 商量好的？故意用互懟炒热度吗？”
    李想听完愣了下，隨即哭笑不得。
    “哪能啊！你可別乱说，我躲他还来不及呢，烦都烦死了，哪会跟他商量这个？”
    “我就说不像嘛，” 周讯也鬆了口气，
    “徐导见声势越来越浩大，才让我找机会问问......”
    李想这才明白过来。
    合著他跟张伟平在网上打得头破血流，在有些人看来，反倒像是联手演的一齣戏。
    再加上李想刚从张伟平手里把张一谋“撬” 到华册，若是两家私下达成什么默契，
    比如用场公开互懟给电影造势，以此作为某种补偿，在大公司的博弈里，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反正受伤的又不是他们自己人。
    也难怪徐克或是周讯会这么琢磨。
    要知道李想虽从没在香江那边发展过，可名气却一点不小。
    甚至不少女星都在暗地里念著他的好 —— 毕竟他可把那个最爱揩油的 “小土豆” 给摁得再难翻身。
    可是另一方面，香江圈子里的人对他多少也有些发怵，主要看他行事带著股不管不顾的疯批感。
    更关键的是，李想对香江圈子没那种特殊滤镜。
    不像有些明星，一听是香江製作、香江班底，就恨不得立刻凑上去舔。
    那样的话，港圈还能借著这点滤镜拿捏几分，再用些资源吊著他为己所用。
    可偏偏人家混欧美圈的，论层级，更是比港圈高出一大截。
    这就让港圈的人很是无奈了 ——
    你拿出的资源，人家未必稀罕。你惯用的那套 “前辈压人” 的路数，在人家眼里也不值一提。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又高你一头的存在，自然让习惯了掌控节奏的港圈觉得棘手，却又没什么办法。
    而最主要的是，他睚眥必报，还有那个能力报。
    要知道除了曾自萎，也就黄丘生在他面前摆过谱，结果这次整治，偏他就被打了下去。
    虽说黄丘生本身爭议不小，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人物里，偏他被重点关照，难免让人觉得其中有说道。
    也正因如此，港圈对李想的態度其实挺矛盾的。
    一方面，谁都看得出他有能力、有门路，自带的高咖位和格调更是圈子里稀缺的资源，说不想合作是假的。
    真能搭上这条线，不管是时尚资源还是內地市场的道路，都可能打开新局面。
    可另一方面，李想那副不按常理出牌、说懟就懟的架势，又实实在在镇住了不少人。
    想靠近，又怕被他伤到；想无视，又捨不得他手里的资源和能量。
    这种又想拉拢又怕他发疯的心態，让港圈对他始终隔著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第216章 你若花开，大饼自来

    只是无论如何距离，都有那愿意吃螃蟹的人。
    是，港圈如今確实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论咖位，像梁满州、双周一成这些人，足以对李想形成压制。
    可现实是，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 岁月不饶人，又还能在一线撑多久？而適合他们的角色又还剩多少？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圈子里不变的规律。
    当年他们之所以叱吒风云，那是因为港圈正值黄金时代。
    可如今时移世易，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市场重心早已落地內地，
    观眾也开始审美叠代，老牌艺人纵使光环犹在，也挡不住港圈整体下行的大势。
    所以即便有这些压箱底的人物，面对李想这种本土新贵、又能撬动国际资源的新势力，底气终究是弱了几分。
    而愿意 “吃螃蟹” 的人，与其说是有把握，不如说是提前下注 —— 毕竟再等下去，可能连下注的机会都没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脉，自然有渠道知晓，明年的金像影帝会颁给谁。
    自然也知晓，李想正在拍摄的这部《推拿》，已经提前锁定了柏林电影节。
    如此一来，周讯的这通电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果然，没等李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带著港味的普通话，
    咬字不算標准，却足够清晰：“李生，我是徐课。”
    “徐导，久仰，久仰。” 李想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电话那头的徐课笑了笑，港味普通话里透著几分江湖气：“李生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今天托讯哥打这个电话，一来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二来也是最近网上的事闹得大，我们看在眼里，有点好奇。”
    “徐导您这话说的，” 李想接话自然，
    “不止您想认识我，我作为晚辈，也早就想跟您认识一下 —— 要知道整个香江导演里，您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这话明摆著是客套，徐课却笑得更爽朗了。
    有时候客套话的分量，不在真假，而在说的人是谁。
    以李想如今的地位，一句 “最喜欢” 也算是给足徐课面子。
    “哈哈，李生不嫌弃我们冒昧就好。”
    徐课话锋一转，“其实也是我攛掇讯哥打的这通电话，主要是想结交你这位新朋友。”
    李想听罢，只以为这是许课的客套话，毕竟十三釵最近几天的热度確实居高不下，被影响到也很有可能。
    “徐导放心，我跟新画面的张伟平，確实势同水火。
    说句实在的，我还巴不得您的电影能把《十三釵》压下去。
    虽说那是张叔的作品，但我们现在对这部片子，已经彻底不抱期待了。”
    徐棵也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想这是在暗示，等《十三釵》上映后，他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针对张伟平，但也仅限於张卫平。
    徐课也明白，若是张一谋还在新画面，他们或许还可以使些手段，可如今人已到了华册......
    赵芳的手段和背景，可远非张伟平能比的，別说他，就连於胖子那边也绝不会牵扯到张一谋分毫。
    徐课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默契：“明白，都明白。看来我们倒是有不少可以聊的了。”
    一句话，稳稳接住了李想递来的话头。
    至於后续该如何配合，无需此刻说透，且看电影上映后的风向便是。
    其实徐课此次的这通电话，倒还真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只是周讯在旁，有些话不便深谈。
    之后两人又在电话里客气寒暄几句，接著互换了下联繫方式，才掛断了通话。
    放下手机，徐课心里也有了数。
    李想不像传闻中那般跋扈，说话条理清晰，更难得的是念旧 ——
    从他刚刚话里的暗示就能听出，是不希望张一谋再卷进其中的。
    这份態度，也让徐课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他也转身同周讯道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就见自己的妻子、也是香江的金牌製片人施南生正坐在沙发上。“怎么样？”
    徐课走过去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道：“非常聪明，也不跋扈，比想像中还要沉得住气。”
    施南生挑眉：“那老爷之前的想法......”
    “就是他了。” 徐课放下茶杯，语气篤定：
    “我想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选。至於那个赵什么？还有所谓的弯弯市场……”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弯弯那点盘子，也能算市场？”
    多年搭档，施南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若真想彻底扎根內地市场，在关键的男主选择上，就必须拿出诚意做出改变。
    总抱著那些所谓的 “地区优势” 不放，终究是行不通的。
    “新加坡国籍的功夫巨星，终究是差点意思。”
    想通这点，施南生也赞同的补充道，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所以选择才是关键，两头卖好终究是差点意思 。”
    这正是徐课的过人之处，早在 2005 年他便率先北上，是香江大导里第一批试水拍片的人。
    比杜琪峯这类固守本土、拖到 2011 年才勉强开拍合拍片的导演，足足早了六年。
    彼时圈內大半影人目光还困在港台、东南亚小市场，总觉得这边审查严苛、市场也不够成熟，前景不明朗。
    唯有徐课看得通透，知道香江体量有限，托不起大成本工业化影片，內地才是华语电影未来唯一的增长出路。
    儘管在《七剑》和《女人不坏》这两部早期作品接连试水失利，票房和口碑都不尽如人意。
    他也没有折返香江固守舒適圈，反倒迅速调整製片思路，摒弃全港主创班底、不再一味堆砌港台演员。
    2010 年的一部《通天帝国》，更是大胆採用內地与香江演员混搭的模式，结果大获成功。
    一举拿下近 3 亿的票房，可谓是精准踩中了国內商业大片崛起的风口。
    到了后期，甚至能够参与到一些国家级的重点项目中，这就是认清时势、顺势而为的聪明人做法。
    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变通，这种清醒，比死守著过去的荣光要务实得多。
    施南生看著徐课，眼里也闪过一丝认同 ——
    他们能在圈里站稳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这份审时度势的敏锐。
    “那就按你说的来。回头我让人把剧本的年龄再做下调整，过两天找机会递过去看看。”
    “不急，” 徐课却摆摆手，“他手头还有戏拍著，现在谈这些太早，等这部电影下映再说不迟。”
    他指尖摩挲著杯沿，眼里透著盘算：“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总在文艺片里打转。
    有国际市场的號召力，又能扛起商业片的票房，这种料子，不会甘心只走一条路。”
    “华艺那边......”
    “你信不信，他们会很乐意。”
    说著，他抬眼看向施南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217章 彻底爆发

    最近网友也算是过足了癮，各类爆料大瓜接踵而至，让人目不暇接。
    而隨著《金陵十三釵》与《龙门飞甲》同期上映，影视圈的舆论风波也再度掀起热潮，热度居高不下。
    这场纷爭的核心根源，终究还是绕不开票房之间的博弈。
    別看张伟平与李想的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舆论拉扯不断，但身为导演的张一谋，只一句这不是我想要的。
    便给《金陵十三釵》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也导致影片口碑持续受创，负面影响也一直都在。
    就更別提华册这边，也一直没閒著，旗下水军始终抓著爭议不放，不断放大负面热度。
    多方拉扯之下，电影上映三日，票房看著是稳居榜首，可势头却远不如预期。
    要知道，张伟平此前可是立下豪言说要衝击10亿总票房，可瞧现在这架势，也基本是痴人说梦了。
    雪上加霜的是《龙门飞甲》作为同期上映的 3d 大片，光凭3d这个噱头，就分流了市场大量票房与观眾。
    也在进一步挤压著《十三釵》的生存空间。
    偏张一谋全程拒绝参与任何路演宣传，影片上映后更是彻底隱身，零发声、零造势。
    与此同时，华册也彻底切断与新画面的一切沟通渠道，双方彻底没了沟通的可能。
    一边是自家电影票房颓势尽显、前景黯淡，一边是竞品大片虎视眈眈、持续抢占市场，內忧外患之下，
    张伟平是越想越急，觉得再不出手，这票房怕是彻底没救了。
    於是，影片上映第四天，张伟平动真格的了。
    最先引爆舆论的，是一位曾被《十三釵》剧组辞退的女演员。
    突然在微博发布长文，矛头直指张艺谋，直接拋出重磅猛料，实名爆料张一谋存在超生问题。
    更称孩子都是私生子，只因他与孩子母亲並未登记结婚，对方也不过是他私下供养在外的金丝雀而已。
    这条爆料刚刚露头，还未彻底在全网发酵，张伟平那边早已安排好的媒体，便齐刷刷下场。
    於是坊间传闻瞬间升级，各类通稿更是直接刷屏全网。
    “哪止几个？那女的可是为老谋子足足生了七个！”
    诸多报导更是开始添油加醋，大肆渲染女方年仅18岁便輟学追隨张一谋，无名无分还接连诞下七名子女。
    字里行间极尽暗示，直指张一谋不仅涉嫌严重超生违法，更在私人德行上存在重大瑕疵，彻底顛覆大眾认知。
    起初网友只是抱著围观娱乐八卦的心態吃瓜，可隨著超生、私生子女、未婚同居等细节爆出...
    这场娱乐闹剧瞬间升级，从普通八卦彻底演变为牵扯法律法规、社会公序良俗的法治大瓜，全网瞬间炸开锅。
    更是有不少平日里就盯著张一谋的 “牛鬼蛇神” 闻风而动 。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这些爆料彻底坐实，张一谋必將遭遇职业生涯最惨重的翻车，口碑、事业双双崩塌。
    即便无法彻底扳倒这位国际知名导演，也足以让他本人与背后的华册影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霎时间，各路媒体、水军蜂拥下场，或杜撰加料、或恶意揣测、或煽风点火...
    层层加码之下，也让这场舆论风暴愈演愈烈，直至彻底席捲整个网络。
    “我的天吶！七个孩子？这是把生孩子当成kpi考核了吧！”
    “18岁就跟著他，没名没分还生了这么多，这要是真的…… 咱可真是小瞧老谋子了！”
    “纠正一下，最初实名爆料的女演员没说数量，七个是后来媒体炒作出来的。”
    “三四个还勉强靠谱，七个实在太夸张了，根本不现实。”
    “同一个女人，十几年只生孩子不做別的？难不成还像香江豪门那样，生一个给一笔奖励？”
    “老谋子能没钱吗？拍了那么多戏，国际大奖拿了一堆，家底肯定厚啊。”
    “重点是超生属於行政违法，查实了必须要缴纳高额罚款的！”
    “罚啥款？人家俩人压根就没结婚，估计就是钻了这空子。”
    舆论持续发酵之下，网友们更是连国师这个称呼都省了，一口一个老谋子，可见这事有多败口碑。
    更有网友脑洞大开，疯狂衍生猜测，直言七个孩子大概率分属不同女人。
    只是所有当事人都被封了口，之后统一交由最受宠的何亭抚养。
    这番猜测，直接將事件从“豪门多生分家”的狗血戏码，
    拉升到堪比古代后宫爭宠、夺嫡內斗的荒诞局面，也让整场风波变得愈发离谱荒唐。
    就在张一谋口碑濒临崩塌、舆论局势岌岌可危的生死关头，赵芳火速出手。
    动用全部人脉与家族资源疏通关係，成功请来相关部门出面闢谣，发布官方权威声明，一锤定音。
    “经查实，张一谋与何亭系合法登记夫妻，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网传未婚生子、超生七胎等內容均为不实谣言。”
    然而，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即便官方闢谣火速出炉，也並非所有人都会立刻选择相信。
    大眾只是不再纠结“七胎”传言的真假，转而將矛头对准了道德层面，爭议依旧此起彼伏。
    “可以啊老谋子，反应这么快，直接搬官方下场兜底？”
    “这么说，一开始那三个才是真的，七个是瞎编的？合著有人故意夸大其词搞事情？”
    “谣言破了，那三个孩子算不算超生？这点没人说清楚啊。”
    “合法夫妻生三胎，那得看具体政策吧？总比未婚生七个听著靠谱多了……”
    只是隨著官方闢谣的落地，最破防的莫过於一手策划了这场风波的张伟平。
    因为他一直攥在手里、视作致命筹码的把柄，到头来竟早已被张一谋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当然，这也意味著，人家打从一开始就防著他呢。
    虽说他自己也满肚子坏水，当初给张一谋出假证，更是存著坏心思。
    但这种损人做事，又哪里会跟你讲道理？
    再看看眼前《十三釵》这不上不下、无力翻盘的票房，以及博吶的明枪暗箭，张伟平彻底心態爆炸。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与张一谋、与华册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而他的新画面影业，也基本走到了穷途末路、难以为继的地步。
    破罐破摔的张伟平索性彻底疯魔，更是亲自直面镜头，话里带刺地开起了炮。

 第218章 致命反击

    “有些人吶，顶著大导演的名头，做出来的事却一点都不地道。”
    “当年跟十八岁的小姑娘纠缠不清，对方怀了孕，还逼著人家打胎。
    人家小姑娘不肯，最后就这么无名无分跟著他，还一连生了好几个孩子。”
    “那时候还专门找过我，求著我帮忙给孩子办手续、摆平麻烦。可我是个守法公民，哪能干这种事？”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变成合法夫妻了，也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用了什么手段。果然是大导演，本事通天。”
    舆论风波发酵的同时，李想也早已静静等候，伺机而动。
    此前“七胎”谣言漫天飞，立场敏感，他不好插手，更不能直接出面替张一谋自证清白，以免引火烧身。
    但如今张伟平亲自下场开炮、又亲手递出破绽，李想恰好可以以第三方旁观者的中立身份，好好说道说道。
    毕竟张伟平此番发言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漏洞百出，稍加推敲便能找出破绽。
    当天下午，李想刻意离开片场，装作外出办事的模样，顺势被蹲守已久的媒体记者当场拦下。
    作为当下影视圈的顶流人物，又是眾所周知与张一谋交好的圈內人，面对全网最火热的舆论话题，
    他瞬间被记者团团围堵，各类尖锐问题接踵而至。
    “李想，张伟平刚刚公开发声控诉张一谋，你对此怎么看？”
    “我刚才一直在拍戏，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麻烦各位简单说下具体情况。”
    几名记者立刻七嘴八舌复述始末，言语间满是看热闹的亢奋。
    李想耐心听完，佯装刚刚知晓內情，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首先，我们暂且不谈张伟平平日的为人处世。”
    “单说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別人多年前的私事拿到檯面上说，这心思就很难让人觉得单纯。”
    “不然的话，这种尘封多年的私密事，普通人谁会一直记在心里？
    偏偏有人牢记这么多年，还选在此时添油加醋的造谣生事，其中用意可想而知。”
    他语气淡带讥讽：“至於他反覆强调自己是什么『守法公民』，我也確实颇为佩服。”
    “只是不知道，这位自詡守法的公民，如此散播谣言、恶意进行人身攻击，算不算违法、用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李想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群记者知道个什么？他们只知道张伟平现在杀疯了。
    所以他隨即淡淡猜测：“那么他造谣的目的......或许是真急了吧？”
    “听说十三釵因为剧情问题，遭到了不少观眾的抵制，导致票房不太理想，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是在恶意炒作？”
    “至於他口中『无名无分连生数子』的说法，我更愿意相信官方定论。
    既然相关部门认定张导夫妇为合法夫妻，那么相信官方的权威结果，自然也远胜於张伟平的一面之词。”
    立刻有记者紧隨追问：“那三个孩子的爭议，你怎么看？”
    李想想都没想，直接懟了回去：“我坐著看！”
    “这又不是什么触犯刑法的大事，只要政策允许、交得起罚款，生几个是人家的人身自由。
    还是你们觉得，整个娱乐圈、或者说整个华国，就唯独张导一个人有三个孩子？”
    这话出口，直接噎得几个记者不敢多说。
    毕竟那群真正的有钱人，別说生三个，生六七八九个的都大有人在。
    港澳那边更甚，明里暗里几房人丁兴旺的，不过这些他们可不敢报导......
    记者们也只能在心中暗自感慨，李懟懟的嘴果然一如既往的犀利扎心。
    但他们偏偏最喜欢採访李想，不扭捏藏拙，句句有爆点、字字有话题，可不就是他们最喜欢的採访对象。
    生怕惹怒他终止採访，记者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不觉得，这事在道德层面多少还是有些爭议吗？”
    “呵呵。”李想一声冷笑，“我虽不知道，生育三个孩子在道德上能有什么瑕疵。”
    “但我知道，刻意隱瞒、剋扣合作导演的劳务报酬，可不止是道德瑕疵的事 —— 严重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还有私自变卖他人所属的影视版权，我没记错的话，涉案金额巨大的情况下，也是够坐牢的吧？”
    “臥槽！”一眾记者瞬间精神大振，立刻往前凑近，急切追问：“这里面还有內情？具体是什么情况？”
    要是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於是李想刻意卖了个关子，抬腕看了看表，露出赶时间的姿態：
    “我还有工作安排，没时间细说，各位可以自行查证。”
    “不过据我所知，十三釵的影视版权是张导自己买下来的。
    要是被人偷偷卖了，你说算不算违法，用不用坐牢？各位可以自行评判。”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应任何追问，转身径直走向保姆车，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却难掩亢奋的记者。
    不得不说，能当记者的，打探消息的本事那都是一流的。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记者们便挖到重磅线索。
    小马奔腾已然启动关於《金陵十三釵》的相关影视开发项目。
    记者们没费多少功夫，稍稍打点了些钱，就从这家公司的內部人员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
    其中最重磅的一条消息更是直指张伟平——
    是他以新画面公司的名义，私自將《金陵十三釵》原著电视剧改编权高价售卖。
    单这一项版权，小马奔腾就花了 3200 万的高价。
    据悉交易当时，张伟平曾向小马奔腾打包票，只要张一谋的院线电影上映出圈，
    这部改编剧必定能借著东风火遍全网，收穫顶级热度与流量，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小马奔腾也正是抱著这份预期，才甘愿斥如此巨资拿下版权。
    至此，两方局势也將彻底反转。
    原本还被网友们戏称的 “法治瓜” ，现下看来，怕是要真真切切的变成一桩涉嫌刑事犯罪的法治大瓜...
    单说张伟平这手 —— 瞒著张一谋，私自把版权以新画面的名义卖掉，本身就涉嫌违法。
    更別提这笔交易还高达3200万......
    可不是一两百万的小数目，真要查实了，就这数额，张伟平怕是得把牢底坐穿。
    而且这还不算完。
    李想之前可是提过一嘴 “隱瞒剋扣导演报酬”......现在看来，也不能被当做耳边风。
    要知道张一谋如今可是华册的人，而李想作为华册的头面人物，也断然不会胡乱的信口雌黄。
    敢在公开场合拋出这话，大概率意味著华册早已掌握完整实锤证据。
    只是这么一来，双方的戏可就更足了。

 第219章 野心勃勃

    李想这边等了整整一天，昨天的採访內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他根本不知道，那几个採访他的记者，此刻正在微博总部，跟一眾高管围在桌上谈价钱。
    原来这段时间娱乐圈大瓜不断，微博热度暴涨，平台乾脆决定提前上线热搜功能。
    这种时候，他们也正缺一个足够劲爆的大瓜，好跟热搜功能绑在一起，搞一波大的。
    微博本身就有自己的记者团队，消息还特別灵通，早就从各种渠道打探出张一谋和张伟平这事不简单。
    探查期间，还正好碰到採访过李想的几个记者。
    於是，砸钱、许以岗位，软磨硬泡，终於从他们嘴里撬出了这个足以把某人送进监狱的惊天猛料。
    微博这边自然乐坏了，当即砸下重金，开始逐条梳理完善整个事件的新闻链条，力求做到滴水不漏一击即中。
    也因为这样，李想又白白多等了两天，网上依旧连一篇相关稿子都没出现。
    微博可不管张一谋那边会怎样，他们要的是把这桩劲爆消息做得更完整、更全面，
    再配合热搜新功能上线，直接炸穿整个娱乐圈。
    好在新闻讲究时效性，新浪也没让李想等太久。
    这天中午十二点，微博热搜功能正式上线。伴隨著官方开屏全网推送，直接给全网送上了一个重磅大瓜。
    至此，张一谋与张伟平决裂的所有前因后果、也被微博完整扒出，清清楚楚摆在了全网观眾眼前。
    舆论至此彻底反转，华册业务藉此开始洗地......
    若是换做普通人，被人这么处处挖坑，早就闹得鱼死网破。
    可张一谋在那种情况下，也只是和新画面平静分手，事后也没有揪著旧帐不放。
    这份气度也让他的口碑飞速回暖。
    再加上李想採访时那句金句 “罚得起就生唄”，更是直接说到了无数网友的心坎里。
    谁不想多要几个孩子？真要是家底够厚，有钱、有人带、不用自己操心，谁会不愿意？
    说到底，大家牴触的从来不是张一谋超不超生，而是自己没那个本事超生，说到底还是钱的事。
    微博更是扒出，张一谋单单为这三个孩子所缴纳的罚款，就高达2000万，堪称全网最金贵孩子。
    网友一算帐，人家连千万罚款都认了，生三个又怎么了？
    更有不少人直接开懟：“你们就算一个不生，一辈子也给国家交不上两千万，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这话一出，网友舆论更是彻底导向另一边，跟闹著玩似的。
    与此同时，华册的水军也在暗中引导风向，再加上网友態度鬆动，几股力量推著，舆论也开始翻盘。
    张一谋口碑回暖，另一边的张伟平却是彻底坠入了深渊。
    因为新闻曝光的第一时间，华册和张一谋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且是走的刑事程序。
    这下，张伟平是彻底慌了。
    他压根没料到事情会闹到刑事层面，更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张一谋会直接下死手。
    他也不想想，自己都把事情办得那么绝，恨不得毁了张一谋和孩子，
    这种情况下，张一谋要是还能放过他，那才真是没资格在圈里立足。
    更何况，华册这边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
    就这几天，刚涨上去的股价又跌了回来，虽说跌幅不大，可也是实打实的损失。
    最让赵芳窝火的是，他们明明提前做了预案，却没防住张伟平这手 “贴脸开大”，搞得局面超出预期，也让她在张一谋面前落了面子。
    要知道，李想可是刚替张一谋传过话 —— 拍完这部文艺片，就会开拍一部大製作商业片。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她这边出了紕漏，连人都没护好。
    所以哪怕是为了挽回顏面，赵芳这次也是铁了心要把张伟平彻底摁死，甚至是直接送进去。
    有时候是真不能轻易得罪女人，尤其是这种背后有能量、做事又绝的。
    更关键的是，张伟平自己屁股就没擦乾净，单说眼前这部《十三釵》，
    他对外吹投资六个亿，可张一谋早就核实过，整部片子实际製作费全部加起来也才1.2亿。
    更离谱的是，张伟平居然还拿这部片子，向银行抵押贷了 1.5 亿。
    这么一算，所谓的 “投资” ，以及里面凭空多出来的那部分，到底去了哪里？
    或者说，他借著这部电影又做了什么？毕竟单这一进一出，可就有 4 个多亿的水分在里面......
    光是这一笔帐，就足够要命，赵芳想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更別说《三枪》《山楂树之恋》那些旧帐，隨便扒一扒，张伟平也根本跑不掉。
    只不过李想这边，也接到了赵芳的电话。
    电话里，赵芳语气很严肃，让他接下来不要再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
    “已经牵扯到法律层面，你小子还是消停点，別再出头。”
    “记住，做明星纯粹一点，別太强硬，也別赶尽杀绝。剩下的事，公司来处理。”
    “多学学张一谋，藏锋收敛，才能在圈子里走得长久。”
    李想心里很清楚，赵芳能跟他说这些，也是真把他当自己人。
    但他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章法。
    这次和张伟平对上，也绝非一时意气，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
    拋开心里的小算盘，光是他这一波操作，就已经狠狠震撼了整个娱乐圈。
    这个年代的明星，大多还停留在单纯的“演员”身份，
    也很少有人敢够触碰到资本的层面，就更別说公开和影视公司老板叫板对峙了。
    可李想不仅做了，还做得肆无忌惮，最后更是能完美抽身、全身而退，这就是实打实的本事了。
    人在娱乐圈混，名声、地位、圈层，都是靠几件硬事打出来的。
    不做几件大事，在別人眼里，你永远只是个拿奖的演员，隨时能被拿捏、被替代。
    可李想並不想要做一个任人拿捏的演员。
    他要做资本，或者说即便不做资本，他也要站在高处，无人可以拿捏的那个人。
    所以，他就需要在合適的时机、合適的场合，做一件合適的事。
    而张伟平这个人，这件事，就是他为自己预定好的 “立威靶场”。
    因为他知道，张伟平之后註定翻不了身，也掀不起半点水花，不只是他，曾胖子也是如此......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整个圈子的人，以后都好好掂量掂量，该用什么態度对待他。（比如李大兵之彭鱼艷）
    而他今天打出来的威名，也一直会在娱乐圈流传下去，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圈內流传的又一传奇。
    娱乐圈向来如此，想要和別人拉开层级，就要靠这种乾净利落、杀鸡儆猴的硬场面。
    一旦立住气势，往后出席场合、对接资本，位置和待遇都会截然不同，这都是实打实 “杀” 出来的局面。
    从踏入圈子的那天起，李想就在默默吸收学习，並把別人的经验、手段、全部揉进自己的路数里。
    因为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演员之路。

 第220章 电影杀青

    不过正如赵芳所言，后续的风波，李想確实不適合再掺和。
    於是他乾脆以专心拍戏为由，直接闭麦隱身，彻底抽身舆论漩涡。
    不止是他，就连张一谋也选择全程沉默，置身事外。
    整场舆论风波里，只剩张伟平一人困在原地，狼狈的垂死挣扎。
    其实根本不用赵芳这边出手。微博为了死死锁住热搜热度，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没人敢小覷微博搞臭一个人的能量，更没人低估它手握的流量规则与舆论手段。
    毕竟双方梁子早已结死，留著张伟平继续混跡娱乐圈，对平台而言也是毫无价值。
    借著这波全网热议的流量风口，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才是微博最稳妥的流量变现方式。
    更何况这次新上线的热搜榜，效果確实堪称炸裂。
    热搜前十词条更是包揽了全网绝大部分瀏览量，就可以说是霸榜全网。
    不仅吸纳了海量常驻用户，就连平时不爱吃瓜的路人也纷纷涌入围观，也让它彻底坐稳八卦集散地的位置。
    而尝到甜头的微博，也自此打定主意，彻底转型，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娱乐圈的大马桶。
    总之一圈下来，最终结局也是堪称极致——毕竟全程只有张伟平一人沦为了最大输家。
    只是这些都跟李想没什么关係，他也重新做回了那个潜心拍戏、低调沉稳的“美男子”。
    这也让娄夜对他滋生的那一丝不满，瞬间消散无踪。
    当然，或许也与李想近来在圈里 “大杀四方” 的战绩有关，只是这位大导演不愿直白承认罢了。
    於是，在剧组全员同心协力的推进下，影片总算顺利赶在年前圆满杀青。
    如今的李想，已然是拍过三部电影的老油条了，也就没了初时的诸多感慨。
    在和这些朋友们一起吃了顿热闹的杀青宴后，便带著周姐和小姜返程回京。
    至於为何都是回京城？
    自然是因为周姐和小姜在他的鼓动与资金支持下，都在京城买了房。
    可以说跟著一路稳步崛起的李想，两人也算是提前实现了旁人遥不可及的財富自由。
    要知道，京城的房价自 08 奥运之后便一路飆升、日日暴涨，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李想不愿看到，自己身边最贴心、最靠谱的左膀右臂，到了最后连一套京城的房子都混不上。
    他深知自己未来只会愈发耀眼、財富倍增，若是身边人贫富差距越拉越大，久而久之，难免会埋下隱患。
    这也是他早早主动提携两人、带著两人共贏的核心缘由。
    当然，李想也没少打听诸天万界都必须要买的四合院行情。
    先不说这院落有多稀缺，单是他看中的后海临湖那几座，每套標价就没有低於 1.5 亿的。
    看到报价的那一刻，他也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没打算把全部身家砸进去，就为了换个院子......
    一回到京城，圈內的各类最新消息，便源源不断传到他的耳朵里。
    最先传来的便是《金陵十三釵》的最终票房数据——4.8亿。
    这个成绩，相比前世可谓是大幅缩水。
    哪怕是这缩水的票房，大半也沾了些观眾的猎奇心理，若非如此，数据只会更加惨澹。
    再加上张伟平素来独断专行、习惯吃独食，从不经营人脉口碑。
    影片想要延期密钥、延长院线排期，若无张一谋亲自运作，也是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多重因素的叠加下，今年的年度票房冠军，也就顺势落到了《龙门飞甲》头上。
    要知道於胖子为了这片子，也是上躥下跳的费了不少劲，最终5.9亿的票房成绩，足够他乐上好一阵。
    听闻李想杀青回京，徐课也在第一时间亲自打来电话，诚意邀请他出席《龙门飞甲》的庆功宴。
    李想本不想去。
    毕竟这节骨眼上，若是露面，难免让人觉得他当初是在帮龙门飞甲打压十三釵—— 毕竟后者是既得利益者。
    可是徐课却是再三邀约，更还直言想要当面和他聊聊，至於聊什么？
    一个导演邀约一个演员，自然是合作上的事。不然还能是什么？总不会是扯港圈那些閒篇吧。
    要知道徐课可不是那种，“为港圈论”的人，这点李想还是清楚的。
    斟酌再三，他最终还是应下了邀约。
    混娱乐圈，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光吧，適当释放些善意、维繫圈內关係，也是长久立足的必要准则。
    而徐课敢主动开口邀约，自然也是和华艺王家兄弟沟通妥当。
    甚至当他主动提出，想邀请李想担纲自己下部电影的男主角时，
    兄弟俩也只是略一思考，便当场点头应允，没让他多费半句口舌。
    至於王中君他们为什么会答应，自然是李想经此一役，影响力又翻了番。
    就连微博粉丝数，都正式突破了 1400 万，位列整个微博的第三名。
    这还是他不像有些女明星那样天天经营帐號的缘故 ——
    只不过他向来是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每次出手必是大事，如此反倒为他攒下了巨量的粉丝。
    说白了，微博靠这波热搜赚得盆满钵满，他李想也是跟著分了杯羹，人气水涨船高。
    至於早前不让李想碰商业片的念头？呵，那不过是因为李想拍的不是他们家的商业片罢了。
    要知道，李想如今身携两尊影帝奖盃，今年更还有两部大导作品准备上映。
    诸般光环加身之下，他出演的首部商业大片，必然会引来全网空前关注，自带顶级流量buff。
    单论他1400万微博粉丝，即便剔除大半路人粉，剩余的核心忠实粉丝，也足够给电影带来相当可观的票房基础。
    更关键的是，近一年来，华艺內部也是人才流失严重，多位一线大咖接连出走。
    周讯、李大兵的相继离开，甚至就连镇宅之宝葛大爷，去年年初也改签去了英皇。
    这也导致华艺是真的快没人能撑场面了，头部资源的断层已经相当明显。
    而中层艺人的资歷、热度、又顶不起投资巨大的商业片，哪怕勉强適配，王家兄弟也不敢赌。
    因此，华艺也开始逐步弱化经纪业务，不再將公司重心放在艺人培养与经纪管控上。
    当然，电影还是会拍的，但用人逻辑却也彻底改变。
    不再局限於自家的签约艺人，转而开始奉行“谁红用谁、谁强用谁”的务实原则。
    徐课也正是看透华艺的转型变化，才敢毫无顾虑地向王家兄弟提出邀请李想的想法。
    毕竟，在当下的行业格局与华艺的需求之下，热度、实力、口碑兼具的李想，
    自然是徐课新片男主的最优解，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解。

 第221章 全家活宝

    只是李想眼下也顾不上琢磨別的，毕竟年关將近，他也接到了老弟的明示，要来京城陪他过年。
    说是 “要来京城陪他过年”，其实就是老两口自己想来京城过个年。
    对此，李想自然是不会拒绝，甚至是一百个乐意。
    只不过自家爸妈这副迫不及待的样，也还是让他有些无语。
    於是在通电话时一个没忍住，多嘴问了句：“不是我说，您二位就没点故土难离的情结？非得跑我这过年？”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李爸立马拉下小脸：“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嫌我们过来添麻烦？”
    李想也嚇得赶忙连连否认：“我就是看別人爸妈，都是捨不得老家，捨不得亲朋好友，捨不得街坊邻居……”
    可没等他说完，就被李爸给懟了回去。
    “实话跟你说，那破超市我早就干腻了。你都混到这份上了，我还盯著那摊子干啥？
    你当我是那种放著好日子不过、非得没苦硬吃的？我又不是天生劳碌命，有福不会享！”
    李想听著，心里只剩 “好傢伙” 三个字 ——
    他本来还琢磨著怎么劝二老鬆快下来，结果人家早自己选了最舒坦的活法，压根不用他费心。
    何止是不用费心，等爸妈拎著行李，真住进来后，李想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因为刚进门没多会，二老就给李想下达了新的 “任务”：“想去春晚现场，最好能亲眼见一见本山大叔。”
    对此，李想只能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还是这个味。
    但爸妈开口了，他又哪敢拒绝？不然老爸准得挤兑他这 “大明星” 水分太多 —— 这可是他不能忍的。
    不得不说，爷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
    没办法，他也只好在自己的人脉圈里扒拉，看谁能在这节骨眼上弄到两张春晚门票，还得是位置好的。
    王叔那边没有，张叔也说没有，但提出可以帮忙问问，只不过被李想谢绝了。
    不是多大的事，犯不著再转嫁一回人情。
    陈叔那边更是指望不上，人一大家子早去美国看儿子去了，手里哪还会留票？
    最后还是周姐提醒，让他问问赵总。
    没想到还真成了，不仅有票，位置还特別靠前，更省心的是，这票不用欠人情。
    按赵芳的说法，广电每年都会给头部影视合作公司固定配额的春晚嘉宾票。
    而华册作为合作大厂，每次能分到近 10 张的票。
    即便全都给了李想，也根本不算事 —— 因为南方人本就对春晚没什么兴趣，没人会大过年的跑去现场。
    这一下，李想是真切体会到了背靠大公司的好处，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在得知总部那边没人需要这些票后，他乾脆把 10 张全要了过来。
    赵芳只当他是一大家子人多，想看个新鲜，没多想，痛痛快快全给了他。
    但掛了电话，李想却转头看向了屋里 ——
    周姐和小姜正帮著爸妈布置房间，李念则跑去书房打游戏。
    “周姐，给你留三张票，带著姐夫孩子一块儿去现场开开眼界。”
    “还有小姜......”
    据他所知，小姜父亲去世多年，都是他妈一把带大，这也是小姜能够利利索索搬到京城的原因之一。
    首都啊，无论医疗还是其他，都比地方强上不少，有本事了自然要把家人接过来。
    李想对此也很是支持。孝顺嘛！这样的人用著才够安心。
    “这次也给你和阿姨各留一张，今年给你小子放个长假，也去现场凑个热闹。”
    “陈师傅那边也留三张，正好带他家人一起去。”
    一直在旁边听著的李爸突然插了句嘴：“那这不就剩两张了？”
    “我不去。李念估计也不爱去，他跟本坐不住四五个小时。”
    “啊？为啥呀？看春晚多好的事。”
    呵呵。李想看著他爸那样，就知道这位並不是在意他去不去。
    而是在意他这个当明星的儿子是不是坐在他身边，会不会有镜头扫到他......这心思也是没谁了。
    没等李想开口解释，周姐却在一旁笑著道：“叔，一线明星要是没表演节目，一般都不会去春晚的。
    以小想现在的身价，隨便出个活动都是百万起，去春晚纯给央视做慈善，还是没半点好处的那种。”
    李想也接话：“而且这两年央视也压根没邀请过我，我上赶著，不是给他们送脸吗？”
    李爸这才反应过来，皱著眉嘀咕：“是啊，你都火成这样了，他们咋不邀你？”
    “是不够红吗？” 这话是李妈说的。
    李想一脸问號，不知道他都红成这样，为什么还被老两口质疑，就因为没上过春晚吗？
    “瞎想啥呢。我是电影演员，去春晚表演啥？唱歌，跳舞还是演小品？
    再说了，光彩排就得俩月，还要隨叫隨到，有那功夫我一部电影都拍完了，干点什么不好？”
    这话一出，李爸李妈瞬间明白了，这相当於没钱拿，並且还要白送，那可不行......於是当即改了口。
    “也是啊，咱儿子现在这么金贵，白白给央视站台，还不给钱，还隨叫隨到，也太没格调了。”
    “所以您二老就別惦记我了，你们去是占便宜，我去就是吃亏 —— 这亏咱可不能吃。”
    这么一解释，李爸李妈立刻没了异议。
    年三十的安排就这么轻鬆定了下来。
    至於李念，更是毫无意见，他就没看过春晚，有那时间不如多打几把游戏，何况老哥还说要给他 “大大的补偿”。
    这天，李想照例换上一身香奈儿休閒装，搭了几件宝格丽的日常款珠宝，对著大落地镜左看右看。
    周姐在一旁见怪不怪地说：“最近这两家的销售额都非常的不错，不光亚洲这边，欧美那边也卖得好。
    尤其是《vogue》闭年刊的那套狼行高珠，听说 180 件全卖光了，品牌正赶著改良新款，还是以狼为图腾。”
    她顿了顿，补充道：“单这波下来，你的名气在欧美那边就又涨了不少，现在可是有不少品牌都盯著你呢。”
    “哼，是盯上我的带货能力了吧。” 李想笑著挑眉。
    “可代言人的本职工作，不就是带货吗。只不过据说是有竞爭对手......”
    “什么品牌敢在本巨星面前挑三拣四？”
    周姐没理会他这偶尔的皮一下，认真道：“奔驰。”

 第222章 都什么玩意？

    “奔驰啊？” 李想闻言反倒释然了点。
    “那倒也正常，毕竟卖的那么贵，谨慎点也在所难免，业內可是都说奔驰的代言酬劳向来诚意十足……”
    “不过，知道对手是谁吗？”
    “梁满洲和金成武。”
    “他俩没戏。”李想几乎没有思索，当即否定。
    “真要是签金成武，撑死在日韩市场能带起一点热度，咱们这边可未必买帐。
    至於梁满洲…… 他在欧美的名气，能跟我比？”
    周姐也被他这股自信感染，细想之下还真是这个理：“那咱们这边要不要主动接触下？”
    “千万別。” 李想连忙摆手阻拦，“人家都没明说，估计只在考察阶段，咱们凑上去反倒自降身价。
    欧美明星可是最懂怎么维持格调了，这点咱俩还得多学。
    可不能像有些同行似的，听著点风声就往上舔，那才真让人看不起。”
    龙门凭藉亮眼票房拿下年度华语票房榜首，甚至还是除去子弹飞外的总榜第二，庆功宴自然办得格外盛大。
    李想既没有参演，和製片方也无过节，自然不必像十三釵的首映礼那般费心巴力。
    所以即便眾记者瞧见他现身，满心好奇围上来想要採访，他也只是抬手示意后径直走完红毯，懒得停留应答。
    所以说，但凡他有意低调避风头，还真没人能留住他这个像风一样的男子，至少眼前这些媒体不能。
    刚走进宴会厅，就见徐课迎了上来：“ethan，我可是邀了你好久啊！”
    话音落下，竟在满场诧异的目光里，给了李想一个拥抱。
    侧头瞥向身旁的周讯，李想算是体会到低气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了，就见其周身沉寂气场简直快凝成实质了。
    合著她这个当初牵线的人，在那次通话后就彻底被这俩人 “甩开” 了？
    单听这对话里的熟稔劲，就知道他俩指不定私下里早已频繁沟通无数。
    这也让周讯多少有点绷不住，那自己这中间人算什么？局外人么？
    好在徐课反应快，立刻伸手拉过身侧的周讯，笑著打圆场：“说起来，这次结缘还要多亏讯哥从中引荐。”
    周讯这才勉强挤出个人淡如菊的笑容，应道：“举手之劳，导演客气了。”
    她这番故作淡然的模样，差点逗得李想当场笑出声，毕竟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嘛......
    三人这番打哑谜似的互动，也让旁边的几位看得一头雾水，李联杰便是其中之一。
    他可太清楚这帮香江导演的性子了。
    想当年他在香江发展时，即便已是一线武打巨星，依旧躲不过圈內人暗地里一句 “大陆仔”；
    后来闯出名气立足好莱坞，香江那边把他当摇钱树捧著，可骨子里的轻视却也半点没少。
    加上早年经纪人出事，他便也基本不掺和香江那边的事了。
    可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眼前的这个少年也只是出道了三年而已，凭什么能让素来眼高於顶的徐课如此看重、主动示好？
    至於说是因为李想摁死过曾自萎？理由未免太过於牵强，可他一时也想不出別的缘由。
    或许是改了国籍后，他和內地影视环境渐渐產生隔阂，又不像房龙那样能跟进步伐，自然错过不少关键信息。
    至少房龙那边，通过那通电话，也早把李想的路数摸得差不多了，而他这里却还是一团雾水。
    可多年做大咖的架子，也让他没太往心里去。
    更何况李想年纪轻轻手握重磅成绩，恰好是他那位乾儿子在內地市场的强力竞品。
    两人同靠內地大盘吃饭，一方崛起便意味著另一方资源被蚕食，李联杰心底自然谈不上好感。
    倒不是多看重那乾儿子，不过是需要个在內地的化身罢了，否则他长居新加坡，怎么维繫这边的人脉？
    故而哪怕是经由徐课当面引荐，李联杰对待李想的態度也只是不冷不淡。
    徐课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李联杰的心思，心里不由暗嗤一声。
    还是这么没脑子，这些年怕是真被那个大波给勾走了魂，真当自己还是当年叱吒影坛的功夫皇帝？
    也不想想，自己在某些人的眼里，也早就是个拎不清的白眼狼了。
    还敢跟李想这种根正苗红的后辈较劲，真他妈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么一想，徐课心里也有了计较。
    以后怕是不能再跟这种人合作了，屁股都坐不正，指不定哪天就爆雷，连累到自己可不值当。
    心里打定主意，他面上不动声色，转头便带著李想往另一边走去，对李联杰那边也是刻意疏远了些 。
    道不同，自然没必要硬凑 —— 有些人看不清形势，那也是多说无益。
    只是没料到到了厂花这儿，居然又出了岔子。
    徐课刚把两人介绍认识，这位向来情商堪忧的主，就直愣愣地开口邀请李想参演大眼薇执导的电影，
    语气还特別的理直气壮，那架势仿佛李想能搭上这部戏，是多大的福分似的......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徐课也在一旁听得直想扶额 ——
    不是，自己剧组这都招了些什么人啊？还好拍摄时没这齣，不然他可真要头疼死了。
    至於李想，自然没道理惯著对方，脸上笑意不减，可嘴里的话却半点不饶人。
    “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导演了，这门槛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的？”
    说著，他还瞟了眼身旁的徐课，语带调侃：“徐导可得加点小心，別哪天被些后浪给拍在沙滩上了。”
    徐课又哪里听不出，李想这是在对他表达不满，毕竟他这剧组里的奇葩实在是太多了。
    刚刚的李联杰，李想是真不好说什么，况且人家也只是冷淡些，倒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可眼前这位倒好，上来就用这副口气邀人拍戏 ——
    他说得那电影要是真厉害到没边，还用得著上赶著找男主角？早就该是眾人抢破头了。
    不过李想说的对，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导演了？
    於是徐课便也顺水推舟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现在的人，都特別有自信吧......”
    一旁的周讯听得也有些发愣。
    她倒不是诧异大眼薇要拍电影 —— 毕竟厂花先前就和她提过。
    她诧异的是，这两人居然有脸到找威尼斯影帝来当男主，还是这种施捨的態度？
    “她配吗？” 周讯也在心里暗自嘀咕著，“眼睛大了这么些年，难不成心也跟著大到没边了？”

 第223章 大眼误我

    其实周讯这么想，倒真是小瞧了大眼薇。
    对方哪是什么信心膨胀，分明是看得透彻，野心也大得很。
    要说演戏，如今的大眼根本不缺机会，更是电视电影两头开花，合作的还都是吴与森、陈可芯这类导演。
    况且她能在 2007 年就提前布局导演之路，並且考入北电导演系全日制硕士班，背后显然也是有高人指点。
    只不过这位的野心可远不止於此 —— 那可是想同时打通导演、製片、艺人经纪三条新赛道的人物。
    说白了，就是即捨不得台前的风光，却又想赚幕后的钱，最后还想要握住资本的话语权......
    也只有心態佛系、人淡如菊的周迅，没能看穿她的这些布局。
    也就是一路太顺，顺到最后几近疯癲，不然凭她这布局和手腕，日后註定能成就一番气候。
    不过这些都与李想不相干，甚至在得知这电影是由大眼薇执导后，他更是躲都来不及 ——
    不然，还真当他情商低到会当眾说出这种话？
    谁当导演又和他有什么关係，不过是借题发挥，摆明了不想沾边罢了。
    好在李想近来在圈內锋芒尽显，早就落下不好招惹的名头，所以，在面对厂花这低情商的邀约，
    当眾回懟过去，旁人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只是这话一出口，厂花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再等到徐课这位导演也跟著话里有话地敲了一句，
    这位一路顺风顺水的主，哪还受得了这份气，竟也直接开懟，只是话一出口就透著股脑干缺失的美：
    “没想到北电现在也是一届不如一届，招生要求居然低成这样，就连学生的思想品德都不过关了？
    也不知道学校老师都是怎么教的，你一个在校生，就敢在外面这么口出狂言？”
    李想都给气笑了 —— 这他妈的是活够了？你想摆学长的谱，也得想想北电是个什么地方啊！
    是，学生私下吐槽母校是常事，可你丫的也得分场合，这里可不是什么同学小聚的酒桌......
    既然对方都把脸凑到跟前了，他自然也没理由放过。
    再说了，这一正一反，才能显出他这个在校生的责任心不是？
    所以厂花同志，也別怪他出手不留情了。
    於是他当即戏精附体似的懟向厂花：
    “北电怎么教我的？那自然是好好教的了，不然哪来的威尼斯影帝和金马影帝？”
    “倒是你，毕业这么多年，怕是早把校规校训忘了个乾净。
    依我看，你丫才是那个该回炉重造的，也省得在外面给咱们北电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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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刚是在质疑北电吗？早听说你他妈的是个白眼狼，没想到居然白到这地步，也不知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厂花这时也发现言语里的不对，却也只能强撑著反驳：“我再怎么也是你学长……教育你下怎么了？”
    “学长？你也配！你拿过什么奖吗？搁著跟我学长学长的？” 李想冷笑，
    “北电怕是寧愿没你这种质疑母校、刁难学弟的学长。”
    “还我口出狂言，我哪句说错了？还是导演门槛变低阿猫阿狗都想掺一脚这话，戳中你心窝子了？”
    “我就闹不明白了，你只是个替人邀约的，我又没说你，你搁这吼来吼去的干什么？”
    “还是你这护花使者当傻了，把自己给带入角色里去了？贱不贱！”
    李想这话伤没伤到厂花不知道，却是把周讯给伤著了......
    毕竟患难见真情嘛！
    真要像李想说的，厂花当真是为大眼薇才会这般火急火燎的出头，那自己在他那里又算什么？
    可这种时候周讯也不可能火上浇油，所以只能急忙打个圆场：“李想，你先消消火气。”
    接著又转向厂花：“李想说的对，人家又没针对你，你犯得著动这么大的气么？还是你俩......”
    周讯的话，也算勉强拉回了厂花的理智。
    同时也留意到周讯那阴沉的面色，显然是方才一味的帮大眼薇出头，已经惹得对方不悦。
    “还真有意思，一个三无导演选男主，自己都没露面，倒是左一个右一个的顛顛跑来传话。
    不是，她什么知名大导吗？脸这么大！怕不是打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吧？”
    这话一出，周围有心人总算琢磨过味来。
    就凭大眼薇自己躲在后面不出面，只让旁人来传话这一点，李想不搭理，也確实合情合理。
    就连一旁的徐课眼神都变了变，转瞬又恢復如常 —— 没事，只要李想不傻，选谁不选谁再明白不过。
    只是徐课再看厂花的眼神就带了点不悦。
    合著他好不容易把李想邀来，是给你们几个当垫脚石、做嫁衣的？算盘打得倒挺精。
    原本还想上前打个圆场的心思顿时歇了，更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和李春春一起当起了吃瓜群眾。
    这俩人也算亲眼见识了李想的攻击力，果然名不虚传，那是半点亏都能不吃。
    只瞧这几句，就跟软刀子似的，没指名道姓，却把不屑和嘲讽甩得明明白白。
    就连厂花刚缓和的脸色也是又红了起来，握著酒杯的手更是紧了又紧，却被周讯一个眼神按住了。
    哥们，你不占理啊！
    再爭下去，只会更难看。
    其实厂花这边，就算周讯不拦著，他也未必敢真怎么样。
    好歹是念过大学的人，冷静下来细想刚才那番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 坏了，这事办得太蠢了。
    他一个毕业多年的学长，跟个在校生起纠纷本就掉价，何况这在校生还不是旁人，而是李想。
    北电的 “新標杆” 啊，国际影帝的分量，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宠成什么样。
    想当年，大眼薇不过凭一部辫子戏火了，在学校就被眾星捧月。
    如今李想手握国內国外双影帝，那在学校的地位，撕，简直不敢细想。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就因为大眼薇提了句李想可能对我有误会，他就脑子一热，在这替人强出头？
    要知道大眼薇那边可是根本不知道，他会在这撞见李想。
    说白了，今天这齣全是他自作多情，上赶著替人衝锋，结果就是把自己给搁进去了。

 第224章 系列电影

    人就是这样，闯了祸，总得找个由头给自己开解。
    此刻，大眼薇便成了咱们厂花唯一能抓住的心灵解药。
    哪怕明知道是自己冒失，是自己內心嫉妒，可比起其他理由，自然是先顾著自己心里舒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著周讯勉强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放心，我不吵了。”
    只不过厂花多少还是有点自作多情了，要知道周讯压根没看上去那么不高兴。
    甚至可以说，她这会反倒是有些乐见其成。
    只是厂花今天的表现也让她心生了芥蒂，明明说好站在她这边，背地里却还和大眼薇不清不楚。
    这倒也罢了，没到打生打死的时候，怎么的也是同班同学。
    可是他今天居然还敢强出头，甚至为了对方当眾和李想呛声 —— 这就触及周讯的底线了。
    不过她也瞧出来了，以厂花那性格，经此一事心里定然会打个疙瘩。
    到时候稍加挑拨，这两人怕是也走不远了。
    隨著厂花的消停，庆功宴的风波总算彻底平息。
    只是李想却有点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己像是解锁了什么麻烦体质，走到哪都能带起阵腥风血雨。
    可这次是真不赖他 —— 总不能谁上前来递个邀约，他都得点头哈腰接著吧？
    更何况对方还是大眼薇......
    要知道这位是真不行，那可是深夜悄悄露个面，都能被迅速摁下去的主，可见问题有多严重。
    但是平心而论，这女人的心理素质也是真够可以的。
    他不信那些铺天盖地的舆论会看不到，却偏要顶著流言试探 9 分钟，换作是他，未必有这份魄力。
    可是不管怎样，李想今天都算是挺无辜的。
    若不是被人当眾呛得下不来台，他顶多像对徐敬蕾那样，找个由头婉拒，让对方知难而退也。
    可现在好了，今天这场爭执迟早会通过媒体传出去。
    到时候不管是大眼薇那边，还是他自己，怕是都得摆出点態度，至少不能落了脸面。
    这么一来一回，少不了又要来上几下。
    “真他妈是无妄之灾。”
    李想心里嘆了句，又抬眼瞥了那边像是想通了什么、脸色依旧不好看的厂花，暗自骂了声：蠢货！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李想这会，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水军引导舆论的方案 —— 正好趁这机会，扒一扒那位大眼格格的过往。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角色，野心向来不小。
    这年头国內观眾最不待见女明星太有野心，国际章、国际汤便都是前车之鑑。
    况且就凭大眼薇现在的牌面，也敢来请他这个威尼斯影帝当主角？
    这话传出去，网友怕是都得觉得她疯了 —— 什么级別就敢用影帝？她镇得住吗？
    想通了接下来的对策，李想也重新恢復了神清气爽的模样。
    並且他的下一部戏，大概率要和眼前的徐课合作，加上作为出品方的华艺......
    呵呵，大眼薇真要不识趣，想搞点小动作，那就让她见识见识资本铁拳的厉害 ——
    有些跟头，摔一次就够她记一辈子的了。
    这般想著，他也端起酒杯，朝徐课举了举，脸上笑意轻鬆，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徐课那边也自然接收到了李想的示意，也知道该聊正事了。
    便跟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带著李想离开了宴会大厅。
    这一幕落在不少宾客眼里，都是神色各异，心里也都在暗自揣摩。
    进了包间，没了外人，徐课的脸上也露出点促狭的笑意，看向李想：
    “你小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天我可算见识到你的厉害了。”
    “导演您可別打趣我，哪回不是被人逼到头上了才反击？”
    “就像今天这事，您觉得是我做得不对？说到底，还是那边太托大了。”
    徐课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就连他想找李想拍戏，都得约时间当面谈，那边倒好，直接让人传个话就想了事。
    这是认准了李想会巴巴凑上去？
    想明白这点，徐课也乐了：“让你这么一说，她倒是真够不简单的。”
    “能混到四旦双冰，哪有简单的，我要是真应了，怕是得被圈里人笑掉大牙，跟您的合作估计也没指望了。”
    “那是自然。” 徐课点头应著，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说正事吧，我今年要开的这部戏，是狄仁杰系列的第二部《神都龙王》。”
    “通天帝国，你看过了吧？”
    “看过。而且徐导您的戏，有几部我是非常的喜欢。”
    “哦？” 徐课挑眉。
    “您的戏又不是什么曲高和寡的类型。” 见他不信，李想也笑著解释。
    “不管是《蜀山》还是《青蛇》《梁祝》，都是那种百看不厌的。”
    “哈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徐课也不管李想这话掺了几分真，至少肯说这话，態度就摆在那。
    这么一来，他对俩人的这次合作，心里头也確实更有底了。
    两人的话头也重新转回电影上。
    “你也知道，首部由华仔主演，故事时间线已经临近武则天登基，往后续作的创作空间处处受限、束手束脚。
    所以这部《神都龙王》，我將故事聚焦青年狄仁杰，也是想借著这部新作，给整个系列后续续拍铺好路子。”
    说到这，徐课无奈一笑：“说起来，当初写头一部剧本时，確实欠了点考虑。
    本该从青年狄仁杰开篇，反倒先拍了华仔饰演的中年版本，导致华仔塑造的狄仁杰形象太过先入为主。”
    ”你也知道华仔名气、演技摆在那，若找个气场、实力跟不上的演青年狄仁杰，整个系列很容易直接崩盘。”
    “而找你出演，我也是考虑了许久，原因有三点。”
    “其一你手握威尼斯影帝头衔，圈內咖位也足够撑住整个 ip，不必担心鳩占鹊巢，面目全非。”
    “其二你的演技是经过大银幕检验的，完全扛得起主角。”
    “其三你的年纪也刚好能够契合青年狄仁杰的设定。”
    “甚至，只要你愿意跟著系列往下拍，凭你的年龄，完全能让观眾把你和狄仁杰牢牢绑定。”
    “而我的长远规划，是把狄仁杰打造成对標 007 的本土电影宇宙，源源不断填充独立新故事。”
    听著这话，李想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徐课的构想放眼当下绝对是堪称绝妙，原版狄仁杰的 ip 也確实有望成为国產顶级系列的潜力。
    可谁能料到，后来的华艺会那么掉链子，连拍这种大投资奇幻片的钱都拿不出来。
    再加上第三部《四大天王》口碑票房双双翻车，一个前途大好的王牌 ip 就这么彻底的无了......
    无了......
    强压下激动，他抬眼看向徐课：“导演，整个狄仁杰系列的版权，目前攥在哪方手里？”

 第225章 想要......

    徐课被问得愣了一下，却还是老实回答：“狄仁杰是歷史人物，属於公版，谁都能用。
    但《通天帝国》里那些原创的，像沙陀忠、尉迟真金、裴东来这些角色...
    还有亢龙鐧、通天浮屠这些设定，却是华艺的 —— 毕竟整部《通天帝国》都是华艺投的钱。”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反应过来，便挑眉看向李想：“你是想打这版权的主意？”
    “主要是您刚才描述的样子，实在让人动心。”
    “要是狄仁杰系列能一直拍下去，对我来说自然好处不少。可要是版权捏在华艺手里……”
    他后面的话没说透，但俩人也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以李想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会允许自己被资方拿著版权卡脖子。
    徐课对此也很是理解 —— 说到底，顶尖明星大多都会这么做。
    就像徐爭，不就是用些法子把 “囧” 系列绑在了自己身上？
    吴战狼也牢牢攥著《战狼》系列，还有后来的《流浪地球》亦是如此。
    可眼下华艺家大业大，李想若真想在版权上动心思，简直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没半分可能。
    不过…… 徐课想到这，心里忽然一动。
    “现在唯一能不著痕跡插手的法子......就是你小子来当这部戏的编剧。
    这样一来，往后整个系列的脉络框架，就都能照著自己的想法来铺排。”
    说到这，他便停了嘴。
    他既不是华艺的人，也算不上李想的什么亲近人，自然犯不著把话挑明了说。
    甚至就连这个主意，也都是因著李想，曾经写出过圣殤这样的剧本......
    在徐课看来，李想若真能帮著撰写神都龙王，对他自己、对整部电影都有好处。
    至於李想能不能品出其中更深的意思，就得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李想这人別的不说，人情世故上向来拎得清。
    见徐课打住话头，便知对方是在忌讳交浅言深，当即也笑著转了话题，转而问起电影的拍摄想法。
    隨著俩人越聊越深，李想也算是慢慢摸清了整部影片的脉络......
    庆功宴上导演总不能离席太久，徐课和李想把大致意向敲定后，便一同回了大厅。
    至於剩下的细节，自有华册和华艺两家去谈，至於李想心里的盘算，也得靠华册那边搭把手才能落地。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刚才的风波早已烟消云散。
    眾人也都各自忙著寒暄应酬，仿佛那场爭执从未发生过。
    李想则在徐课的引荐下，跟东道主於东打了个招呼。
    他不知道的是，於东其实早就见过他，当然，也领教过他的风采 ——
    甚至在前几天跟老领导寒暄时，那位向来不怎么看重演员的老领导都特意夸了李想几句。
    而能让老领导这般说，可见李想近期做的事，究竟有多对胃口。
    单这一点，於东就断定，李想將来在影视圈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就更別提他背后藏著的其他能量。
    若不是於东还算知道些內情，怕是真要以为这是有人在刻意 “造神” 了。
    至於李想今天为什么会来这场庆功宴，当秘书匯报说他和徐课单独离席一会，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若不是眼下时机不合適，他都想拽著徐课问问下一部电影缺不缺投资，博吶隨时能跟上。
    毕竟，凭李想现在的名气和咖位，扛一部电影的票房绰绰有余。
    再加上那庞大的粉丝群体，这號召力后面，怕是还得再加个 “+” 號。
    而对於这样的人物，於东自然是有如春天般温暖。
    这也让宴会厅里不少人看得眼热不已。
    尤其是那些参加过《十三釵》首映礼的，这会忍不住开始琢磨起张伟平那日的话 ——
    李想到底是不是华册的大股东？
    单看眼下於东对李想的客气程度，就是比起功夫皇帝都不差什么，甚至，还隱隱更胜一筹。
    那事，难不成真有几分靠谱？
    眾人皆在心里打了个问號，同时看向李想的眼神里，也多了层对资本的敬畏。
    李想好不容易跟於东寒暄完，便赶紧找了个由头躲开。
    主要是那人笑起来总透著股说不出的劲，让他莫名觉得不自在，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还没走出几步，胳膊就被周讯一把拉住。
    李想愣了下，心说咱俩啥时候这么熟了？但也没挣开 ——
    毕竟周讯除了演了大如传，也没什么让人詬病的地方，而且这种场合，身边有个人搭话总比独自杵著强。
    他扫了眼四周，隨口问：“厂花呢？”
    “刚走了。你都把他面子落地上了，他哪还待得住？他那人，敏感得很。”
    最后几个字说得慢悠悠，更带了点大如的味道。
    李想脑子却是 “嗖” 地闪过一段对话：“每日啊，多上些鲜香刮辣的菜。”“我怕辣~~~~”
    还没等李想细琢磨，周讯就把他拉到不怎么起眼的角落：“厂花刚才那事，你別太往心里去。
    他那人就这样，不是针对你。主要是比起大眼薇，你算是个外人。
    而且他这么一闹，估计北电那边也会敲打敲打，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李想听了半天，也没闹明白她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是想让他跟学校求情，放厂花一马？可话里没一个字沾边。
    要说替厂花辩解，也不像，更像是在平铺直敘一件事，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这倒勾起了李想的兴致，他也暂时压下了想走的念头，反倒起了八卦的心思，挑眉问道：
    “可我怎么听说，大眼薇跟黄教主关係更近？那厂花这是…… 纯舔？”
    没等周讯接话，他又自顾自嘀咕：“还真別说，他今天这状態，还真有点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意思了。”
    这话一出口，周讯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主要是李想说的，竟有几分戳中实情，可实际情况里，厂花跟大眼薇確实没什么。
    反倒是跟她自己……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
    她深吸口气，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你还有心情打听这些？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这话让你说的，她算个什么人物，还不好惹？” 李想嗤笑一声，
    “况且你们五个，不也常让她下不来台，还不都活得好好的？我又比你们差在哪？”
    这话跟刀子似的，堵得周讯又是一噎。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冲？想卖个好都卖不出去，再这么东拉西扯，她怕自己真得气著。
    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周讯直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拿下香奈儿中国区大使。”
    “早说啊。” 李想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事对他来说还真不难 ——香奈儿本就挺看重周讯这股灵气，他只需在和卡尔说上一声就行
    当然，他也给卡尔准备了些东西......
    於是他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深深看了周讯一眼，点头应道：“行，这事我帮你办。”

 第226章 阴魂不散

    又一位大花欠下人情，李想暗自掂量，今晚这场庆功宴也算是来得著实值当。
    主要是这种人情，將来可都是要还的，而且还是他开口对方就不能推辞的那种。
    至於大眼薇和厂花那边…… 他嗤笑一声。
    北电自会让她们认清现实，在校生与歷届毕业生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怕是神经病才会觉得，学校好不容易捧出来的影帝会自降身价，去给她们的青春伤痛片抬咖。
    回到家中，他先拨通李青的电话，把刚跟厂花、大眼薇的衝突简略说了说，叮嘱对方多留意下网络舆论动向。
    掛断电话，李想又联繫了赵芳，先提及徐课导演邀约他出演《神都龙王》一事，接著讲了自己的想法。
    “这系列確实有做成长线的潜力，但华艺绝不会轻易放手。就算公司参与投资，核心版权依旧攥在他们手里。”
    李想自然知道这一点：“那按照徐导的提议，从剧本层面切入呢？”
    “这条路也不稳妥。” 赵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除非彻底推翻原有角色、另起故事线，可这么做极易留下漏洞，还会捲入版权纠纷，对你的口碑损害太大。”
    “其实你这思路已经有点偏了。”赵芳的声音再次透过听筒传来，更带著几分智慧。
    “有时候未必非要完全掌控，你要的也只是让这个系列和你深度绑定，而不是把整个系列给抢过来......
    “圈子里聪明人遍地，行事必有痕跡。”
    “若是姿態太过强势，往后你接戏难免被各方提防，所以眼光还是要放得长远。”
    “只要做到这个系列非你不可，相信没人会和票房、利益过不去。
    届时哪怕华艺心里有了其他想法，也不敢轻易动你，哪怕你不是投资方，照样能够影响项目走向。”
    被赵芳这话一点，李想才恍然大悟。
    也是徐课刚念叨著打造007系列，他才下意识想走汤姆?克鲁斯的路子，觉得把项目攥在手里才安稳，可世上又有几个汤姆?克鲁斯？
    更多的还是像小罗伯特?唐尼那样，绑定角色、绑定ip、用不可替代性拿捏话语权。
    没看漫威即便再不情愿，也得接著用他 —— 这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况且他本也没打算一直参演下去，三四部作品，就足够他稳住自己的商业价值。
    余下精力，正好可以去接些能冲奖的文艺片，继续巩固自己的咖位。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流量浪潮来袭，他也能稳稳立足於顶端。
    想通关节，李想心种的幻想也就散了：“还是芳姐看得透彻，我刚才差点钻了牛角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没什么不对。以你现在的名气，也確实有资本跟华艺谈条件。
    等对方正式发来了邀约，公司这边也会要求参投，这样一来也可以保证你在剧组不吃亏。”
    赵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你总不会觉得像徐课这样的导演，会死守著同一个系列拍下去吧？”
    李想彻底豁然开朗。
    是啊，自己有些想当然了，他觉得好不代表別人也这么觉得，就算他有意继续出演，徐课却未必还愿意导。
    但哪怕只合作两三部，也足以印证他的票房號召力。
    等到日后另起炉灶开新系列，手里的底气也会截然不同。
    思绪至此，李想忽然开口：“姐，安排人查一下《鬼吹灯》的影视版权归属吧。这部小说潜力很大，你应该听过？”
    赵芳闻言失笑，但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你小子这是跟系列电影槓上了？
    说起来，《鬼吹灯》也確实比狄仁杰更適合做成系列电影，原著读者基数庞大，国民度也足够高。”
    “不过...我估摸著版权早就不在原作者手里了，还得让人去查查。
    真要是有机会拿下来，咱们自己做成个系列 ip 也挺好。”
    这话也让赵芳来了兴致。
    手握顶流艺人，又有充足资金，与其参投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不如自主孵化优质ip，还能进加深和李想的绑定。
    不然若是一味跟风投资自家头牌艺人却看不上项目，时间久了难免被人藉机带节奏。
    “行，这事我来安排。” 赵芳也乾脆应下，“真能拿下《鬼吹灯》，狄仁杰这边反倒不必急於求成。”
    李想自然明白赵芳的意思 ——同时攥著两个系列，自然要有主次之分。
    对此他毫无异议，他本就是华册的股东，也从来没打算脱离公司。
    更別说华册根基深厚，单靠这身份，在圈里就能给他带来数不清的便利，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就看赵芳的能耐了。
    在他印象里，《鬼吹灯》八部小说的版权是拆分给了两家。
    万达那边肯定不用想，如今正是他们家大业大的时候，向来只进不出，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
    剩下四部版权落在何处，就要看公司愿意拿出多少筹码去商谈。
    这年头的《鬼吹灯》虽说名气大，但只要还没被搬上银幕，版权价格就不至於高到离谱。
    李想估摸著，赵芳只要捨得下点本钱，拿到手的希望不小。
    把这事暂时放下，李想才算真的閒了下来。
    也就打算趁著年前这几天，登门走动、拜访人情。
    尤其是院校领导，以及那些相交不深但德高望重的圈內前辈，都要赶在年前拜个早年。
    不然真等大过年的，人家忙著闔家团圆，你又和人没那么亲近，哪还有功夫应酬你。
    接下来几天，他备上伴手礼逐家拜访。
    面对校领导，便畅谈作品规划与未来发展。
    面对长辈，便坐下陪他们喝杯茶，说些家常。
    礼数周全，分寸也拿捏得刚刚好，既显了心意，又不显得刻意打扰。
    这天，李想按约定来到田庄壮家中。因为提前打了招呼，老人也早已在家等候。
    说起来，他和田庄壮算不上深交，只是彼此圈子多有重叠，
    又一同跟著陈凯哥、王叔等人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便也熟络了些，却也仅此而已。
    进门后例行寒暄片刻，李想正准备起身告辞，没料到田庄壮却摆了摆手，像是有话要说。
    “你和大眼薇，是不是起衝突了？”

 第227章 到此为止

    田庄壮话音落下，李想心里顿时瞭然 —— 风声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只是眼下外界媒体一片平静，显然是有人提前出手压下了舆论。
    他暗自思忖，田庄壮特意提起这事，莫非是要帮大眼薇出头？
    念头在心底转瞬几番起落，李想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淡淡开口否认。
    “没这回事吧？我和她本就没见过几次，哪来的衝突。”
    田庄壮何等通透。听他连一句 “学姐” 都懒得称呼，便知其中必有隱情。
    大眼薇先前特意打来电话，拿毕业作品当藉口，明摆著是想托自己从中施压。
    可李想也不是普通后辈，被几个老友当成宝贝疙瘩疼著，他自然不能偏听一面之词，这才想著当面问问清楚。
    “在我这还打什么马虎眼？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多少都听了点。具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话讲到这份上，李想也没辙了。
    论辈分，田庄壮是几位叔伯的老大哥。
    论情分，对方愿意当面过问，显然没把他当外人。
    况且这事本就不是他的错，如实讲出来也无妨。他定了定神，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我也实在纳闷，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么大底气，三番五次托人传话。”
    “现在架子都这么大了？连邀人拍戏都不肯亲自出面，这里面要说没算计，我实在不信。”
    田庄壮听到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边怕是早打好了算盘，想借著李想的名头做文章。
    主要这事还真没冤枉了大眼薇。
    她执意要请李想出演男主角，本就是场精心的布局。
    核心目的，就是强行给女主杨子姍抬咖，拍完戏直接签进自家公司当一姐，完成空手套花旦的壮举。
    要知道，李想可是新晋威尼斯，金马双料影帝，眼下內娱里妥妥的天花板级別。
    让这样一位顶级影帝降维下凡，去搭一个十八线素人出演伤痕爱情片，这在圈內本就属于越级抬轿、破格奶人。
    等到成片宣传，通稿必定铺天盖地，全是 “威尼斯影帝首部国產青春片”“影帝首搭素人” 这类噱头。
    杨子姍便能借著这波热度，从无人知晓的小透明一跃踏入小花行列，之后再趁热签约，整套计划便能完美落地。
    不止是捧新人，大眼薇这个刚转型的导演，也能跟著拔高数个档次 。
    毕竟，李想合作过的都是什么级別的导演，圈里圈外也有目共睹。
    这么一套下来，李想或许能拿到丰厚的报酬，但大眼薇和杨子姍能得到的只会更多。
    说白了，大眼薇从一开始就打著吸李想血的主意，既要借他捧自家女主演，也要为自己的导演身份铺路。
    这也是她始终不肯亲自露面的原因。
    她想先靠著人情关係缠住李想，哄得他鬆口答应。
    李想既能和一眾名导合作，还能写出《圣殤》这样的剧本，眼界和能力都绝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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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两人当面详谈，以她那半吊子的导演功底，三言两语就得露馅。
    真到那时，李想顾及自身口碑，也铁定不会与她再有合作。
    所以她才想先派个熟人去麻痹李想，再用重金谈合作，里外配合著先把人套进局里。
    只是她算盘打得响亮，没料到厂花半路掺和进来，当眾为她出头，反倒和李想起了爭执。
    这下不仅得罪了李想，当眾落了面子，还被对方言语讥讽，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偏偏那日在场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厂花也是真心帮她，
    大眼薇也不好就此和对方翻脸，无奈之下，只能转头求助田庄壮。
    她清楚田庄壮和李想背后几位长辈交情深厚，想著凭师生名分，对方会出手帮衬一二。
    毕竟谁手底下的学生拖了五六年还毕不了业，当老师的能不急？
    这么看，大眼薇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挺精，可她偏偏错估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田庄壮是真不待见她。
    要知道，大眼薇当初拜田庄壮为师，本就是託了关係走的门路。
    田庄壮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她哪是真心想学导演，不过是借著自己的名头镀金罢了。
    再加上旁人两三年就能完成的学业，被她硬生生拖了五六年。
    这些年，田庄壮没少因为这个学生，被人在背后说閒话。
    有人说他收明星学生只为撑场面，也有人调侃他放任不管、对学生不上心。
    可不管传言怎么变，源头都绕不开大眼薇这个强行拜师的学生。
    田庄壮对她能有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眼下两人还有著师生的名头在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可要说让他为了大眼薇，反过来向李想施压，那是绝无可能的。
    他非但不会帮著说话，反倒想提点几句，让李想离这人远些。
    田庄壮沉吟片刻，看向李想开口：“既然不喜欢，那戏就別接。国內演员这么多，又不是非你不可。”
    “但也没必要把关係闹得太僵。她现在可不只是个明星，尤其她那个老公，不简单 ——
    短短几年攒下几十亿身家，手里肯定有些东西。”
    “我明白，本来也没打算闹僵。” 李想解释道，“那天是厂花一时衝动，非要替她出头，我才多说了几句。
    前阵子徐老师也帮她传过话，我也都是婉拒。再说我今年的行程早就定好了，根本腾不出档期接她的戏。”
    “哦？接了谁的片子？”
    “徐课导演的。”
    “那再好不过。” 田庄壮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足够硬气。
    没人会放著徐课的戏不拍，去接她那部处女作。这事交给我吧，我去跟她说，让她別再纠缠你，换个人选得了。”
    李想本就没在怕的，但大眼薇身上確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有人愿意出面了结自然求之不得，连忙道谢。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李想便起身告辞。
    李想走后，田庄壮立刻拨通了大眼薇的电话。
    “刚和李想见完面，这事成不了，他早就接了徐课的戏，档期排满了。”
    “厂花那天去在庆功宴遇见他，就是为了你这事。
    另外，往后邀人合作，大大方方亲自出面就好，別总藏著掖著，旁人难免多想 —— 这也是李想的原话。”
    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学生，“你不弱，但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別总想著耍心思算计別人。”
    电话那头，大眼薇连忙应声：“老师，我哪敢啊，只是心里觉得可惜罢了。”
    “可惜什么？” 田庄壮轻笑一声，
    “挑些新人，你导著也顺手。至於李想，你未必摆弄得住，到时候剧组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大眼薇听出田庄壮態度坚决，心里又气又不甘，却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顺著话应道：
    “知道了老师，我会再考虑人选的。”
    “儘早定下来吧，別再分心了。” 田庄壮说完，便掛了电话。

 第228章 嗯，是亲爸！

    这件事终究没能传开，只在圈內小范围流转了一阵，便悄无声息地沉淀下去。
    在外人眼里，李想推掉一部戏，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不演，有的是人挤破头爭抢。
    更何况，这部戏的导演还是自带顶级流量的大眼薇，资源热度本就不缺接手者。
    很快，那边就敲定了替代者，正是原始版本的赵又亭。
    在大眼薇看来，赵又亭除了地位不够，国民度稍弱、没法帮著抬咖以外，各方面其实比李想更合適。
    更重要的是，两人合作的《love》即將在情人节上映，正好可以借著新剧开机的热度联动营销，一举两得。
    而且她早有耳闻，今年金马影帝大概率会颁给赵又亭，这么算来，少了个威尼斯多个金马，倒也勉强能接受。
    於是在敲定赵又亭为男主后，她也马上召开了场媒体发布会，果然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网上还有些不明就里的网友念叨著，说这个年纪的角色，还是大眼薇当导演，李想来演也很合適。
    正刷著微博的李想看到这些评论，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费了不少心思才躲开这个烫手山芋，网友倒是一心想把他推回火坑里。
    这事渐渐平息后，日子便顺著年关的脚步往前赶。
    扫尘除旧、置办年货，李想家里的年味也是一天比一天浓，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这天中午，李想还没从被窝里爬起来，就听见隔壁的衣帽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等他洗漱完毕凑过去查看，才发现衣帽间的门居然被从里面反锁了，门內隱约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爸？在里面呢？”李想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李爸闷闷的声音：“別进来！忙著呢！”
    李妈听见动静，也端著水果盘走过来，好奇地扒著门缝听声：“老头子这是干啥呢？一早就钻进去不出来了。”
    两人接连喊了好几声，李爸始终不肯开门。
    李妈终於按捺不住，抬高音量开始勒令：“赶紧开门！大过年的藏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说歹说半天，房门终於拉开一道细缝。
    李妈趁机端著果盘侧身冲了进去，下一秒，衣帽间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再没了半点动静。
    这一关，便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直到窗外渐渐暗下来，远处街头巷尾零星响起除夕的鞭炮声，衣帽间的门这才 “咔噠” 一声重新开了。
    “儿砸！快进来！”李爸的声音透著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语调都不自觉扬了起来。
    李想听见动静后放下手机赶紧走了过去，推门一瞬，当场愣住。
    就见自家老爸正站在他那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赫然穿著一套香奈儿的高定套装......
    他原本还纳闷，家里放著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老爸怎么一直忍著不穿。
    要知道他可是早就说过，衣服隨便穿。
    原来根本不是不喜欢，是专门等著今天。
    “这套怎么样？” 李爸身姿挺拔地转了个圈，眉眼间满是自得。
    “你这一堆衣服我挨个试了遍，感觉这件挺合身的！其实我更喜欢那件蓝色的，就是束腿裤穿著太勒得慌。”
    望著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腰身，李想才瞬间恍然大悟。
    感情不是不穿，是穿不上啊！
    哈哈，难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减肥，还整日念叨著我不饿、要少吃。
    原来全是为了能穿上他这一身行头......
    他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李妈早已憋得满脸通红，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被点了笑穴，却又顾及著李爸的面子不敢放声大笑，只能捂著嘴在那 “触电” 似的抖。
    见老妈这模样，李想再也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出声。
    李爸却半点不恼，从容地等著两人笑够，才收起几分傲娇，一本正经地开口：“笑完了？
    那赶紧帮我看看，这些衣服哪件最合適。”
    李想这时也被勾起了点兴致，莫名有种玩真人养成游戏的感觉，顺势接过母亲的活，认真帮老爸挑选起来。
    几经比对，他选了一套款式低调又贵气、並且日常出席场合也不会显得突兀的高定递了过去。
    李爸也是半点不含糊，三两下便更换妥当，对著镜子转圈打量，神色也颇为满意。
    “那这些珠宝呢？你觉得我戴哪个合適？”
    他嘴上看似在徵求意见，可眼神却一个劲往李想那套宝格丽狼首高珠上瞟，可见是早就有了选择。
    李想见此，只能在心里默念几遍 “亲爸亲爸”“养育之恩”，这才认命地拿出那套高珠，亲手给老爸別在胸前。
    又翻出张一谋在他生日时赠送的枕形大月相腕錶，亲手为他戴上。
    全套行头加持完毕，李想也退到一旁，让他自己臭美去吧。
    其实在高珠上身的那一刻，李爸就已经满意了，没看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根，却还要端著沉稳的架子，
    故作矜持地问道：“会不会太张扬了？”
    李想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撇了撇嘴，懒得接话。
    李爸也不较真，转头看向李妈：“老伴，几点了？小王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李妈依旧憋著笑，没工夫搭理他。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李想上前开门，门外正是周姐和王亚。
    王亚手里拎著一只硕大的化妆箱，周姐手中则提著好几只印著醒目大牌logo的包装袋。
    见此场景，李想忍不住翻了今日的第二个白眼。
    与此同时，李爸也昂首挺胸地从衣帽间走出来，一身贵气加上拿腔作调的仪態，差点让李想別过脸去。
    可王亚却是个机灵的，见状当即眼前一亮，连忙笑著恭维：“叔，您这一身也太气派了！
    今晚去了绝对艷压全场，就算是圈內的大明星，也没您这股贵气！”
    说罢瞧了眼李爸胸前的狼首高珠，又回头瞥了眼李想，眼神里的意思李想猜不出，估计是当成乐子看了。
    周姐却早就见怪不怪了。
    几人也都走进衣帽间，只是看著里面一片狼藉，还有个空了的果盘，这才有些点哭笑不得。
    李想是真没想到，自家老爸为了一趟春晚现场，能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连妆造都要特意请人来打理。
    但人家大年三十专程上门帮忙，他也不好多说，只衝两人道：“真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两人本就靠著李想吃饭，哪会在意这点麻烦？
    反倒巴不得多一些这样的麻烦，毕竟李想是真大方。
    眼看时间將近，周姐便带著李妈去往另一间房，帮她换上带来的礼服。
    王亚则留在原地，专心给李爸打理妆造。
    前后又忙碌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总算全部完成。
    李想出门相送，看著老爸那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背影，心里却是莫名的打了个突。
    总觉得今晚说不定要闹出点什么，只是人都已经走了，想这些也没用。
    “还是和香奈儿那边报备一声，虽说衣服是自己的......”

 第229章 他美了美了

    再说李爸这边，跟周姐一同下楼，特意和王亚道谢之后，才和李妈坐进了车里。
    车子先接上周姐一家人，隨即驶向央视西门。
    此刻西门外早已人声鼎沸，扛著摄影器材的媒体挤在路边，大批粉丝守在围栏外张望。
    每有车辆驶过，记者们全都抻著脖子仔细辨认。
    等到李想那台豪华保姆车驶入视线，所有人瞬间打起精神，因为普通明星根本用不到这种顶配保姆车。
    隨著车子越开越近，待確认车牌號无误后，原本还守在演员通道的记者这才朝著车辆狂奔。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也就此炸开：“不是说官宣名单里没李想吗？”
    “没错，公示名单早就定了，確实没他。”
    “不能啊！他也刚杀青没多久，就更別说彩排了。”
    “可他现在火成这样，没准节目组会临时加席位呢？”
    “別扯了，这可是春晚，政治任务，哪能说加就加？”
    被这么一提醒，记者们也觉得在理。
    “管那么多，先上前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脚步更快了。
    可保姆车却没按他们预想的停下，反倒又往前开了一段，最后稳稳停在了观眾入场通道口附近。
    这一下，跑过来的记者们彻底懵了。
    “这是啥意思？不是来参加春晚的？停在观眾通道…… 合著是来当观眾的？”
    ”这有啥，以他现在的地位，弄几张春晚门票不算难事。”
    ”那还等什么，万一他心情好愿意接受採访呢？新浪那帮人的上一个独家……”
    一提採访，眾人瞬间眼前一亮。
    谁都清楚李想素有 “李懟懟” 的名號，隨便几句直言都能做成全网头条，妥妥的独家猛料。
    於是记者们也不再犹豫，扛著相机又一窝蜂往观眾入场通道那边冲。
    这时李爸、李妈和周姐一行人已经下车，正等著陈师傅泊车后再一同入场，几人在路边稍作等候。
    而这片刻的功夫，刚好给了那些人赶过来的时间。
    记者们拎著相机顛顛跑到近前，打眼一瞧，就瞅见了那件辨识度极高的香奈儿高定——
    要知道当初亮相时，这套高定可是惊艷全网，也让李想再次印证了什么是行走的时尚。
    有人下意识高声呼喊：“李想！”
    喊声惊到排队入场的观眾，大家纷纷转头四处寻找人影。“李想来了？在哪呢？”
    李爸一行人也都闻声回头，记者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压根不是李想 ——
    个子虽说差不太多，却明显壮实了些，气质也全然不同。
    可一身高定、身旁站著经纪人周姐、以及男人胸前別著的那枚標誌性狼首高珠，
    脑子转得快的瞬间反应过来：这指定是李想他爸没跑了！
    於是乎，原本停下脚步的记者们瞬间更来劲了，齐齐往前靠拢，相机快门咔嚓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连成一片。
    话筒爭先恐后递到李爸面前：“请问您是李想的父亲吗？”
    看著递到跟前的话筒与成片闪光，李爸也深吸一口气。
    要知道这个画面，他可是足足盼了近四十年。
    打小，李爸最大的梦想就是当明星。
    甚至当年的髮小选择摄影系，都是他给攛掇的 —— 毕竟老王那长相当明星也不现实。
    而他自己，却因著家里条件没能完成追梦，便想著让发小选个沾边的行当，也算圆了半分念想。
    即便这些年跟著老王见过无数明星，却始终只是旁观，直到今天，借著自家儿子的光，他终於站在了镁光灯中央。
    所以別看他表面静的一批，可是心里早就心潮澎湃的不成样了。
    但几十年的凭空幻想，也终究没有白费，所以他没有普通人面对镜头的侷促躲闪，反倒自带几分明星气场。
    更是站在那面不改色，甚至还扯出一抹和自家儿子如出一辙温文尔雅的笑。
    只这一笑，闪光灯就亮得更加密集了。
    记者们这才看清，李想的父亲竟是个丝毫不输李想的中年帅哥，尤其是气场，比好些明星都更像个明星。
    刺眼的灯光动静也引来更多人围观，连几家大媒体的记者也闻风赶来。
    毕竟在这昏沉天色里，这边闪动的闪光灯比刚才好几个明星进场时还要密集，明摆著有大新闻。
    其中又数新浪的记者最是敏锐 —— 人家財大气粗，连转播车都直接开到了现场。
    几乎就在他们挤过来的同时，李爸接受採访的实时画面、动態视频，已经同步传到了网络上。
    “对，我是他父亲。”
    “那李想本人今天没有到场吗？”
    “没来，这孩子把所有门票都让给我们了。”
    记者这才注意到，现场除了李爸李妈，还有李想的经纪人、助理，再加上刚停好车的司机，以及几人的家属。
    粗略估计差不多有十个人......
    这阵仗也让记者们一时语塞。
    说李想懂事大方吧，他也確实够意思，寧可自己不来，也要把票分给家里人和身边人。
    可再一想，这可是十张春晚票啊……
    要知道央视春晚的门票可都属於官方赠票，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
    就更別说春晚舞台也就看著大，其实每年现场也就坐个千八百人，还多是各界名流。
    不是奥运冠军、政界人士，就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前辈，剩下的才是参演明星的少量家庭票。
    就算一线顶流，能拿到两三张已是极限，李想竟然直接拿出了十张，手笔实在惊人。
    记者心里转了好几个弯，终究还是犯不著为这点事得罪李想，便也不再提票的事，迅速换了提问方向。
    “那李想今晚有什么安排？是在家过年吗？”
    “对，孩子忙了一整年，就想在家好好歇歇，所以才让我们过来替他感受下年味。”
    李爸说著，还下意识挺了挺腰，胸前的狼首高珠也灯光下熠熠生辉。
    记者瞧著他这一身，也顺势问：“您这身高定套装，之前李想出席活动穿过对吧？”
    “没错。” 李爸抬手拨了拨胸前的胸针，手腕上的名表也顺势露了出来。
    “知道我要来现场，这孩子特意翻箱倒柜给我搭的，就是有些太时尚了，不过穿著倒確实舒服。
    哎，这孩子就是孝心重，事事都惦记著家里。”
    在李家看来略显刻意的描述，在记者眼里反倒成了亮点 ——
    高定，高珠价值不菲尚且次要，关键是李想亲自给搭配穿戴这事，就足够有话题。
    再联想到那近十张的春晚门票，也就彻底坐实孝顺大方、重情义的人设......

 第230章 李爸受苦记

    这时却有记者觉得问的太温吞，便也挤上前来追问：
    “那李想今年有什么打算？听说准备接拍华艺的商业大片？另外，过年他有没有带女朋友回家？”
    李爸哪会看不出话里的坑，摆了摆手故作洒脱。
    “孩子工作规划他自己拿主意，我们从不插手，也不会多问。至於感情方面，缘分到了自然就会带回来。
    况且咱们这些当家长的，也不能总给孩子们压力，整年奔波劳累，过年在家，还是安心歇歇最重要。”
    “那您对李想总在网上跟人爭执有什么看法？他平时在家也这样？听说他还有个弟弟，兄弟俩关係怎样？”
    眼见这个记者是越问越没边，周姐和小姜见状，也不再旁观，立刻上前履行职责。
    “不好意思，李想父亲不是公眾人物，不太方便过多回应私人话题。”
    周姐一边说著，一边看了眼时间，“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也就別在这挤著了 ——
    那边刚好有明星过来，各位可以去那边採访。我们也该进场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说著，她更是从包里掏出一沓红包，挨个分给记者，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记者们见周姐出面，又白得了红包，也不好再过於纠缠。
    更何况该拍的画面、该问的內容差不多都有了 —— 单是李爸这一身行头就够写篇稿子。
    加上李爸本人確实很帅，稍作包装，“明星老爸，帅大叔” 的噱头就能撑好几版，还能顺著挖点李家的日常。
    所以在收了红包后，眾人道了几句新年祝福，便识趣地散开。
    至於李爸，隨著刚才被问得越来越离谱，也明白不能再呆在这了。
    虽说还没过够被镜头围著的癮，但比起儿子的前程，这点念想算不得什么。
    於是也跟著排队往入口走，只是这身行头实在扎眼，加上还是华册的门票，工作人员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最后，李爸李妈就这样被水灵灵的安排在了第二排偏中央的位置 —— 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侧 c 位。
    要知道这个位置的镜头可不少。
    別的不提，单说互动环节，前三排基本都会有露脸的机会，而且像一些魔术表演，也只有前三排能参与 。
    当然，这类魔术里选哪桌哪个人，都是提前彩排好的。
    李爸肯定是没机会参与这些，但能在旁边蹭个镜头，估计就够他乐上几天了。
    他也不是对娱乐圈一窍不通的新手，所以在看到自己被安排的位置时，也是差点乐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周围不少人都朝他这边看，恐怕都能放声大笑出来。
    至於周姐和小姜几人，就没这运气了。
    或者说，即便是央视，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哪怕手里攥著同样的票，现场的待遇也会变得不一样。
    不过对他们几个来说，不坐前排反倒是好事，毕竟不是谁都像李爸这样，渴望著在镜头前露脸。
    只是李爸这会还不知道，哪怕他坐得再偏，也已经凭实力在网上出了迴风头。
    新闻也讲究一个时效性，所以新浪等一眾媒体在李爸进场后，便把他的现场照片和之前的採访片段放出来，
    再配上 “李想父亲现场看春晚” 的標籤，短短不到一小时，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衝上了热搜。
    虽说排名很是靠后，只在热搜榜的尾巴上晃悠，可却架不住网友们过年期间的好奇心爆棚。
    所以在离春晚八点开播还有段时间时，他的那个词条便已经悄悄爬到了第二十位。
    要知道这可是年三十的热搜榜，前十基本都被春晚话题包圆了不说，后面的位置也全是各路明星和节目的预热，
    他一个素人能挤进去，已经实属不易。
    但这热度来得也不算冤。
    毕竟有李想的名头加持，再加上那一身上红毯都不丟分的行头，当然也少不了王亚接近一小时的妆造。
    要知道，王亚完全就是按照顶流明星的规格给李爸拾掇的，才有了镜头前这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网上的评论区也早就炸开了锅，画风更是一个比一个放飞：
    “我天！这大叔也太帅了吧？！”
    “果然！李想那顏值绝对是遗传！”
    “之前就猜他爸妈肯定有一个是大美人或大帅哥，没想到叔叔帅成这样，犯规了啊！”
    “救命！叔叔这状態哪里像当爹的？说他是李想的哥哥，小女子都信！”
    更有网友直接在评论区 “发疯”，敲著满屏的 “啊啊啊”：“李想！我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我当你后妈怎么样？！”
    “前面的打住！那是我未来公公！”
    “別抢了別抢了，让叔叔出道吧！这顏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总之，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把李爸的话题热度又拱高了几分，
    连带全程隱身的李想，也被大伙给拉出来遛了又遛，评论区里更是笑料百出。
    网上正闹得欢腾，可春晚现场的李爸几人却有点坐不住了。
    本以为找个位子坐下，就能跟旁边人嘮嘮嗑打发时间，没成想屁股还没把椅子焐热，导演组就挨桌过来。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 “培训”。
    什么时候集体鼓掌得整齐响亮，什么时候起身挥手要透著精气神，就连微笑的样子，都需要过上两遍。
    那首大合唱更夸张，观眾该摆什么手势、怎么跟节奏，更练了不下三遍。
    本以为这就到头了，哪知主持人又拿著台本走了趟串词，摄像机也忽忽悠悠的在头上来回推拉，怪嚇人的。
    前几排的观眾更是被特殊关照，表情又得反覆调整，务必保证特写镜头里每个人都笑得喜庆又整齐。
    场务还时不时过来溜达一圈，谁坐姿稍微鬆懈点，立马小声提醒一句。
    好不容易消停点，工作人员才挨个发了些小道具，红围巾、小灯笼，往手里一塞，才有了点年味。
    李爸坐得腰酸，正想站起来出去透透气，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著过来了。
    知道他是李想的父亲，对方態度倒是挺客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李爸直皱眉。
    “叔，您在座位附近活动活动就行。春晚有规定，暂时不能出演播大厅，不然回头再想进来可就麻烦了......”
    李爸这辈子閒散惯了，哪受过这等约束？
    可转念一想，当初也是自己吵著要来春晚现场，如今都已经坐进这演播大厅，也只能咬牙忍下。
    只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心里那点新鲜劲也早就没了，只剩下莫名的憋屈，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他甚至已经能够篤定，接下来的这几个小时，怕是真得熬著过了。

 第231章 哈哈哈哈

    说起来李爸也是有些点背，刚好赶上了春晚走下坡的头一遭。
    也是从这一届开始，春晚渐渐没了往日的造神光环。
    不再是明星们挤破头都想蹭的镀金宝地，更不再是十三亿观眾年三十的唯一选择。
    不过这些都跟李想没什么关係，反正他自始至终就对春晚不抱什么期望。
    甚至早在知道这届总导演是哈闻时，他都动过拦著自家老爸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有些滋味是苦是甜的，终究还得自己尝过才知道。
    也省得他爸年年念叨著要去春晚，真当坐在那里好几个小时不能动，是件舒坦事？
    没见那些观眾一个个都拉拉个大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那可不是装的，那是真不开心。
    这么看来，他倒是该感谢下哈闻，办了场没什么意思的春节晚会，也算是给自家老爸祛祛魅......
    而他自己，则带著弟弟李念去了趟龙潭庙会。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时代確实省心 ——
    智慧型手机还没全面普及，就算他带著李念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也不用担心被偷拍。
    两人痛痛快快玩了一大圈，回到家时，提前订好的年夜饭也刚好送上门。
    李念这边还想继续溜进书房打游戏，就被李想一把叫住：
    “爸妈都上电视了，你小子也不张罗著看看？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李念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电视机前坐下。
    待打开电视，王妃和陈艺迅的声音也正好飘出来。
    李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首后来成了经典的对唱，原来就是今年的作品。
    不由得静下心来认真听著，可旁边的李念却坐不住，屁股跟扎了针似的左扭右挪，浑身透著不耐烦。
    “你不喜欢王妃？还有陈艺迅？” 李想见此都有些纳闷，他记得这俩也挺火的啊？
    “不喜欢......” 李念头也不抬，“她们都太老了。”
    李想还是头回听见这说法，顿时也来了兴致：“那你喜欢哪个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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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这个，李念立马不扭了，接著更是甩了甩额前的丑刘海，语气带著刻意的含糊：“周杰仑～”
    “周杰仑就周杰仑唄，別给我整那死出。” 李想笑著拍了他一下，
    可李念却忽然坐直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哥，你认识周杰仑不？跟他关係怎么样啊？”
    在他眼里，自家老哥也是顶流巨星，跟周杰仑比也是不差什么，说不定早就认识，而且关係还很好。
    这想法可就把娱乐圈想得太简单了。
    李想也是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不认识，没交情。”
    见李念蔫了下去，他又故意逗了句：“不过我认识他乾爹。”
    “乾爹？谁啊？” 李念又精神了，
    “他不是你偶像吗？连他乾爹都不知道？”
    “我偶他的歌，又不偶他全家。”
    “他乾爹是谁啊？”
    “黄丘生。”
    “哦！黄丘生我知道！《头文字 d》里的那个丑的！” 李念眼睛更亮了，
    “哥，你认识他？那能不能通过他认识一下周杰仑啊？”
    李想则是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见李念一脸不解，他才补了句：“因为你哥我把他这个乾爹封杀了......”
    话到这里，也就没有了后续。
    李念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转过头看起了电视。
    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在镜头里看到爸妈，没想到下一个节目刚开始，画面一扫，就让他瞧见了。
    两人就坐在白展堂夫妇和刘谦的身后，同一张桌子的，居然还有 “容嬤嬤” 的扮演者李明启老师。
    可即便隔著屏幕，他也能察觉出自家老爸的不对劲，虽说双眼始终直视前方，却依旧给人一种蔫了吧唧的感觉。
    不过毕竟隔著电视信號，也瞧不太真切。
    李念也赶紧凑到电视机前，瞪著眼睛看了好几眼，才转头对李想嘀咕道：“爸这是困了么？”
    李想可没空搭理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对著电视屏幕就是 “咔嚓” 几张。
    他太了解自家老爸了，回头指定得要这些作纪念，那么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很好的嘛~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家老爸这副模样，早就通过电视信號钻进了千家万户。
    要知道，李爸可是今晚唯一凭著素人身份衝上热搜的男人 ——
    虽说这素人二字掺了点水分，毕竟沾著李想的光，但论身份他確实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就只是李想他爸而已。
    而春晚的导播显然也是懂流量的，不然也不会把李爸安排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所以在春晚开播的这两个小时里，镜头对著李爸来来回回扫了十好几次，比不少台上表演的明星都多。
    要知道一首歌七八个人轮著唱，分到每个人头上的镜头撑死了也就几个，哪比得上李爸这常驻嘉宾的待遇？
    他能被这么多镜头 “关照”，一来是沾了李想的光，二来是自身条件確实能打 ——
    那张帅气的脸，配上一身精致得仿佛和周围人不在一个图层的华服，想不被现场导演注意到都难。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早被电视剧前的有心人看在眼里，只李想还傻乎乎以为自家老爸这是头一回在镜头前露脸。
    而此时的网络上，网友也都在各自的评论区笑翻了天，甚至就连李爸，也在这一声声的逗趣中晋级为了咱爸。
    “咱爸这是咋了？怎么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疲惫感？”
    “哈哈哈哈对比太强烈了！旁边咱妈坐得多端庄优雅，咱爸却像被按在椅子上熬刑似的！”
    “等等！咱爸居然跟容嬤嬤一桌？刚刚怎么没看到？不过阵容有点奇妙啊！再困就让容嬤嬤给咱爸扎一针。”
    “前面的 + 1！可能是有节目吧！不过这桌配置绝了，咱爸夹在中间压力不小吧哈哈！”
    网上正乐呵得起劲，电视里的节目也还在继续。
    李想却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 主要是白展堂此刻的表情，竟跟他身后的自家老爸如出一辙，
    都是蔫头耷脑、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活像两只被晒蔫了的茄子。
    他正想跟李念吐槽两句，意外毫无徵兆地来了。
    就见镜头里，刘谦隨手朝身后甩了个白色小球，不偏不倚，“啪” 一下正打在李爸脑门上。
    那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像按了个开关 。
    李爸猛地一坐直，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间瞪圆，脸上的疲惫也全没了，只剩一脸懵圈，仿佛在琢磨谁打我。
    这一幕刚在屏幕上闪过，网上直接炸了锅。
    #刘谦魔术道具砸中李想爸爸 # 的词条就像坐了窜天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冲，热度更是一路狂飆。
    评论区也是彻底笑翻：“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下可给咱爸打精神了！”
    “魔术界的意外之喜？这比今晚所有的节目都精彩，我都要爱死了！”
    “看咱爸那瞬间的表情管理 —— 瞳孔地震 + 我是谁 + 为什么打我，完美詮释了什么叫懵圈三连！”
    “前面的加一！刚还蔫得像棵草，挨了一下立马支棱起来了，这波是物理提神啊！”

 第232章 忙碌的春节

    客厅里，李想和李念也彻底没绷住，看著电视里老爸一脸茫然的模样，兄弟俩笑得直拍大腿。
    李念更是一边笑一边扒拉身旁的老哥：“哥，爸这下算是真出名了！”
    李想笑著摇头，却赶忙拿起手机刷新了下微博。
    页面一加载，就见网络上已有人晒出了方才的图片，並且画质还格外清晰。
    一张是李爸蔫巴巴望著舞台、眼神放空的倦怠模样。
    另一张精准捕捉到白球砸中额头的瞬间，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错愕茫然的瞬间，对比强烈得好笑。
    “真没想到，爸今天倒是比台上不少明星抢镜多了。”
    隨手把照片保存到相册，李想这才侧头瞥了眼旁边的李念。
    少年还在笑著，察觉到他的目光，才收敛笑意假模假式地开口关心：“那一下看著都疼，爸真是遭老罪了。”
    李想则是往后一靠，倚在沙发靠背，语气慢悠悠的：“爸本来就坐得不自在，这一下反倒给他整精神了。”
    而且只这么一会的功夫， # 刘谦魔术道具砸中李想爸爸 # 的词条就已稳居热搜榜首。
    连带衍生词条 #咱爸春晚生无可恋脸 #、#李想父亲顏值 #、#李想父亲现场看春晚 # 也接连衝上前排。
    电视画面里，刘谦的魔术环节早已落幕，屏幕切换成热闹的歌舞大节目。
    镜头偶尔扫过台下观眾席，李爸也重新端正了坐姿，不復刚才的萎靡模样，想来挨那一下也確实驱散了困意。
    “看，这下精神了，也不至於全程熬著。” 李想抬下巴示意电视画面。
    兄弟俩安静看了一会节目，渐渐又都坐不住了，主要是舞台配色太过於阴间，还有那暗红色.......
    李念也重新变回了那副屁股底下长针的样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浑身躁动。
    李想见状，也重新披上大衣，又从储藏室翻出几盒烟花和一掛鞭炮，朝李念扬了扬下巴。
    说实话，李想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让爸妈去现场看春晚了。
    有这功夫，一家人在家热热闹闹吃顿饭年夜饭、放放烟花多好。
    其实不光是他，现场的李爸，李妈也正烦著呢。
    明明好些节目没什么意思，却还得硬撑著咧著嘴笑，手里的掌声也不能停，俩人肠子都快悔青了。
    好不容易熬到整场结束，夫妻俩跟周姐他们匯合，眾人皆是一脸疲惫、生无可恋，拖著疲惫的步子走出演播厅。
    所有人早就飢肠轆轆，没了寒暄的心思，互相道过新年好，便由陈师傅开车，挨个將眾人送回家中。
    接下来的几天，李爸李妈彻底没了出门兴致，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在家老老实实歇了好几天才慢慢缓过来。
    而李想这边也顾不上他们。他此刻正忙著飞往巴黎，去参加 2012 年春夏巴黎高定时装周。
    因为出发前，就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待落地戴高乐机场时，也才上午九点。
    跟周姐、王亚先前往丽兹酒店办理入住、放置行李，先是给安娜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到了。
    这才又给卡尔打了一通电话，敲定一会见，顺便试穿他本次高定大秀的专属设计服装。
    此次带王亚同行，李想也是自有考量。
    一来年三十的，人家特意上门为自家老爸做妆造，算得上是尽心尽力，总得给对方一份实在的回馈。
    二来也是王亚的本事確实不差，这一阵子，也帮他把时尚资源这一块打理的井井有条，十分靠谱。
    如今的李想，也早已不满足於单打独斗。
    他相信，凭他现在时尚圈的人脉，只要稍微帮扶一把，王亚绝对能在时尚圈更进一步。
    这也是被大眼薇给刺激到了，她那样的都能成功，他又差什么，最不济也要成为圈里的小八爪鱼才行。
    因此这次巴黎高定时装周，他特意带上王亚，
    让他近距离接触顶尖时尚圈层，多结识业內人脉，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是莫大的机缘。
    一行人在酒店稍作休整，便动身前往香奈儿位於康朋街31號的全球总部。
    一进门，门店工作人员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香奈儿亚太区的代言人，纷纷笑著上前打招呼。
    而他此前特意学的法语，这会总算派上用场，流利的发音，优雅的谈吐，更是让店內的所有人都心生好感。
    “亲爱的李，没想到你会提前两天抵达巴黎。”
    “我可是香奈儿的代言人，高定大秀，我自然要亲自到场撑场面。”李想笑著应声，隨即话锋一转，
    “对了，现在恰逢我们华夏新年，我这次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不少新年礼物......”
    “呵，你不提还好。”卡尔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带著几分打趣的幽怨。
    “cfda awards 那天，安娜身上那件惊艷全场的云肩，是你小子送的吧？
    典礼之上，她这件作品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你说，有这样的顶级好东西，怎么就不想著我？”
    “送给您，您也没法穿戴呀。”李想从容笑著解释，
    “要知道，您代表的可是香奈儿，是品牌格调，总不能穿著云肩亮相吧？不然我还真想给您也定製一件。”
    “这么说，这次也没有？”说实话，卡尔有点失望的。
    他虽无法穿戴，但这样华美惊艷的顶级工艺，极具收藏价值，身为设计师，没人能抗拒这般极致的美学。
    李想自然也瞧出了卡尔眼里的那点失落，却也心里有数 ——
    好东西贵就贵在稀缺上，若是隨手可得，便失了珍贵的价值，而且適当吊一吊胃口，才能让对方重视自己。
    不过他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的，甚至可以说他此次前来，本就不只是当个明星代言人那么简单。
    他需要通过一些东西，来奠定自己在时尚圈的下一个位置，而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隨时可以捨弃的明星。
    就见他话锋一转：“我亲爱的卡尔，云肩这次確实没有，但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分量丝毫不输它。
    甚至若是论用心程度，更是多了不止一点.......这也是上回没给你带礼物的原因，因为我一直在筹备这份惊喜。
    要知道，为了凑齐这些布料，我可是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
    可以说，李想就差把我可是为你花了大心思的，给直接写在了脸上。

 第233章 真正的目的

    经李想一番故作神秘的郑重铺垫，卡尔心底的好奇彻底被吊至顶点。
    他又极度信服李想的审美与独到眼光，安娜身上那套惊艷眾人的云肩，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当即按捺不住，眼底满是期待，催促道：“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李想朝周姐与王亚递去一记眼色，二人瞬间心领神会，顺势打开了隨身携带的加长行李箱。
    就见箱內內衬平整规整，数匹珍稀面料就这样静静铺展。
    都无需细细端详，仅是一眼望去，便有一股沉淀岁月的顶级贵气扑面而来，质感远超寻常织物。
    “这块是緙丝。”李想抬手拾起一匹面料。
    就见其上烟云縹緲，质素莹洁，自带一种洗尽铅华的岁月质感，是最顶级的老钱风骨，低调却万般华贵。
    “古话说一寸緙丝一寸金。这便是古代帝王礼服、圣旨的专属面料，时至今日也依旧是难得的稀世珍品。”
    他隨即拿起第二匹面料，同样是素雅纯色，质感却截然不同。
    只见布面上隱隱流转温润宝光，肌理细腻独特，格调超然非凡，甚至无需刻意烘托，便自带高阶气场。
    “这叫云锦，可以说是一种工艺的巔峰，专供於帝王后宫使用，色泽富丽光丽，贵而不俗、华而不艷。”
    “还有这两块，是漳绒与漳缎。”李想轻轻掂了掂面料，触感温润细腻。
    “触感近似高定丝绒，工序却繁复数倍，质地更轻盈，光泽更內敛，是普通丝绒无论如何都无法復刻的高级质感。”
    最后，他取出一匹通体雪白的素麵面料。
    初看简约朴素，並无出奇之处，可当顶光轻轻洒落、穿透布面，精巧的鏤空纹路隱隱浮现，层次繁复精妙绝伦。
    “这是素罗，由顶级超细桑蚕丝绞织而成。”
    “表面只是规整的鏤空网格，內里织造工序却极尽繁琐，极其耗费匠人心血。
    关键是它的可塑性更是一绝，轻织工艺可做到轻若无物、縹緲如云，可以適配仙气飘逸的高定纱裙；
    若使调整经纬密度与丝线配比，又能织出挺括立体的版型质感，单单这一种面料，便能覆盖高定所有风格。”
    卡尔听得格外专注，最后更是微微前倾，隨即伸手轻触面料表层。
    指尖触到那近乎虚无的轻柔质感时，他瞳孔微缩，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讶异与震撼。
    “太不可思议了。”卡尔目光死死攥著手中的面料，语气满是讚嘆。
    “我几乎走遍了欧洲所有高定供应工坊。我们的真丝足够亮泽，丝绒足够软糯，羊毛足够挺括，
    可即便是塔罗尼这种专供各大顶奢高定屋的老牌大厂，数十年来，织造工艺也始终没有突破性的革新。”
    “就仿佛所有材质的框架都被定死了一样。”
    “这也让一眾顶尖设计师，只能在剪裁、版型、配饰上死磕创新，却没人能在面料的根基上再次做出突破。”
    他轻轻摩挲著素罗的肌理，眉宇间带著行业深耕者的疲惫与无奈。
    “审美同质化、面料单一化、工艺停滯化，这三座大山，更是困住了无数的顶尖设计师，当然也包括我......”
    这番困境，李想心知肚明。
    因为几乎每一次与卡尔相见，这位顶级设计师都会忍不住念叨几句类似的牢骚。
    比如他又有了个精妙绝伦的创意，可翻遍面料库却找不到能撑得起这份巧思的料子。
    又比如他憋了个惊艷的构想，却偏偏被材质的局限性卡得死死的，最后只能无奈搁浅。
    倒不是说完全没有替代品，可高定这东西，天生就带著股苛刻 —— 也容不得半点廉价的材质前来凑数。
    高定的核心从不是布料拼接，他要求每一寸面料都得有来头、有出处、甚至还得有故事，这才是最磨人的地方。
    而那些愿意为一件高定豪掷万金的顶级富豪，哪个不是人精？
    难道他们花费巨资，真就只为一件衣服？恰恰相反，他们比谁都算得清 ——
    高定对他们而言，从来不止是穿在身上的布料，而是社交场上的一把利器，甚至是敲开更大格局的钥匙。
    一如贝索斯夫妇，早已站在財富顶端，却依旧愿意豪掷千万美元挤入 met gala。
    又提前半年对接顶级工坊，一掷千金的定製专属礼服，这可从来不是什么虚荣的盲从。
    你能说他们傻吗？
    显然不。
    因为高定在这种时候，早就跳出了 “衣服” 的范畴。
    它是入场券，是身份的註脚，是不动声色向圈层宣告 “我在此处” 的信號。
    穿上这身衣服，站在那个场合，背后牵扯的资源、人脉、潜在的合作可能，才是这笔万金真正要换的东西。
    也才是高定藏在精致刺绣与昂贵面料之下的，最实际的意义。
    也正因如此，想要让挑剔的顶级富豪心甘情愿买单，设计与面料，就必须绝对匹配这份身价，
    得让他们觉得物超所值、独一无二。
    而这，正是李想今日携面料前来的真正目的。
    緙丝烟云流转的意境，云锦皇家宝库的华贵，漳绒温润內敛是质感，素罗的百变可塑性更是冠绝一眾面料。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样，每一种古法工艺，都是当下欧美时尚界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维度，
    是足以顛覆现有高定体系的新鲜血液。
    “卡尔，西方高定有顶尖的剪裁、精妙的结构，有现代审美，底蕴深厚。”
    “但我们华国古法织造，有沉淀、有意境、有千年传承的独家工艺，
    最重要的是——它有著讲不尽的东方故事，有独一份的文化稀缺性。”
    卡尔闻言就是一怔，细细咂摸这话里的意思，眼底的惊讶也是越来越浓。
    要知道，他算是亲眼见证了李想是如何迈入欧美时尚圈，
    这里面甚至还有他和安娜的手笔，说李想是他俩的得意门生都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李想在他面前向来不藏著掖著，他也早早就看出李想身上藏著的野心和魄力。
    此刻望著眼前这些泛著东方温润柔光的珍稀面料，卡尔更是明白，李想拿这些来绝不止是送礼这么简单。
    他本就不是绕弯子的性子，况且以他的地位，想问什么直接开口便是。
    “那么，我亲爱的李，这些珍贵的面料，除了作礼物，还意味著什么？说说看。”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李想轻笑一声，也索性摊开说，
    “我身为香奈儿的品牌代言人，自然期盼著品牌突破桎梏甚至压过其他高定屋，成为独一份的存在。”
    “香奈儿不缺好设计，缺的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与眾不同。而我带的这些面料，恰恰就是这份不同。”
    “当然，不止这些。我还准备了一份跟香奈儿的合作合同。”

 第234章 全新的赛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面料都属於你？”
    “是的，这些面料的独家渠道，现在全都握在我手里。”李想语气篤定，
    “华国或许还有人能拿出同类料子，但要说以最完整古法、最精湛工艺对標国际高定標准，目前只有我能做到。
    这可是我耗时近一年才完成的事，那些手握古法技艺的非遗传承人，也全部和我签订了数十年的独家合约。”
    他抬眼看向卡尔，目光清亮：“当然，我也向所有传承人承诺，会把这些老手艺，送入世界上最顶级时装屋，
    交由殿堂级设计师剪裁创作，最终成衣落地顶层圈层，並卖出匹配匠心工艺的顶级定价......”
    听了这话，卡尔抚过面料的指尖骤然一顿。即便心中早有预判，他依旧没料到李想布局如此深远。
    这分明是要復刻taroni、loro piana这类欧洲顶级面料供应商的赛道——
    要知道，这类面料巨头依託独家珍稀布料，近乎垄断欧美高定核心材料，是隱匿在时装屋背后的行业隱形巨头。
    而李想，则是要在东方另起炉灶，搭建一座专属华夏古法工艺的顶级面料帝国。
    “你这是……想做东方的维达莱？”卡尔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可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趣。
    李想笑了笑，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我只是觉得，这些沉淀百年的手艺，不该永久封存在华国老城深巷里。
    而香奈儿，或许就是第一座带它们登上世界时尚舞台的桥樑。”
    “我喜欢你的坦率。”卡尔点点头，可语气却沉了沉，“但亲爱的李，这不是一场小额合作。
    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工坊裁缝、核心设计师亲手触摸面料，实测肌理质感以及工艺细节。”
    “不过你大可放心，顶级面料本就是香奈儿的核心追求，也是高定客群们最看重的核心內核。
    所以只要料子品质过关，市场便无需多虑。只是 —— 凡事都得按规矩来，得给我们时间去验证。”
    “那我静候佳音。”李想也是从容应声。
    “说得好像你马上要走似的。” 卡尔扬了扬下巴，语气也带上几分调侃，
    “作为品牌设计总监，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这位代言人 —— 大秀专属高定礼服，你都还没试穿。”
    被卡尔这一提醒，李想的脸色也是一囧。
    光顾著谈正事，居然把本职工作给忘了，说起来还真有点不称职。
    “瞧我这记性。” 他笑著挠了挠头，“那赶紧的，別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卡尔见状失笑：“跟我来，这次的设计，保准让你满意。”
    说罢转身走向內侧试衣工区，李想连忙跟上，心里还有些警醒。
    想在时尚圈攒个好名声，还是先得把代言的活给干明白了，一会就给宝格丽打个电话吧。
    拿了人家那么多代言费，別让人背地里说他不称职。
    一行人穿行过道时，卡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招招手：“你看看，这是你父亲吧？”
    李想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是李爸接受採访的视频，身著的正是那套出圈的香奈儿男士高定。
    不过他也早跟亚太区总部那边打过招呼，便大方点头：“没错，就前几天春晚穿的，也是我给他搭配的。”
    “你这叫搭配？” 卡尔挑眉，“再配上那枚胸针，分明是 1:1 復刻你自己。”
    “主要是这衣服我太喜欢了。” 李想笑著打哈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卡尔摆摆手，
    “对了，柏林电影节后，香奈儿要给你安排个杂誌推封。”
    “当然，这次就不是《?vogue》了，而是《?elle 》，不过在看完你父亲的出镜状態，我有了个新思路。
    那就是，邀请你们父子双人登封，打造“优雅传承”主题大片用来詮释香奈儿的內核，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不仅李想愣住了，就连身后的周姐和王亚也惊得没了声。
    他们可太了解李爸的性子了 —— 真要是知道这消息，怕是能乐上好几天，走路都得带著风。
    可李想心里却有点犯怵，主要是他爸压根没拍过杂誌，怕出现什么问题伤了老头的心。
    但他又实在没法拒绝，柏林电影节之后......
    可见，任何付出都是需要回报的。
    更何况父子同框这等噱头，香奈儿肯定是不会放过。
    再想想刚才视频里，老爸对著镜头侃侃而谈的样子，倒也有模有样，不像会怯场的。
    行吧。人情债最难还，正好让他老人家也过回癮。
    况且能上一回国际杂誌，也足够他老人家念叨一辈子了 。
    虽说还是沾了自己这好大儿的光，但娱乐圈里能借著这光往欧美时尚圈走一遭的，也是独一份了。
    想通后，李想也是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说好了，他的劳务费可不能少。”
    卡尔被逗笑了：“哈哈，放心，一码归一码。不过你都这身家了，还在乎这点？”
    “自己挣的跟別人给的，在他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笑间，几人也走到了试衣区。
    说是试衣间，其实更像个宽敞的设计工作室 —— 不算多整洁，却透著股创作的气息。
    一排排架子上堆著各色布料，线轴、剪刀、软尺隨意摆在工作檯面，倒比想像中更接地气。
    李想的高定礼服也早被掛在巨大的试衣镜前，卡尔伸手摘下来递给他：
    “特意给你做的软裁款，独一份。这回没加標誌性的西装骨架，算个小创新。”
    李想接过衣服，却是先被顏色所吸引。
    说是卡其色，又带著点雾蒙蒙的燕麦杏调，没那么锐利，反倒透著股慵懒的復古劲。
    “先穿上看看。” 卡尔示意道。
    在几人的帮忙下换上衣服，李想的第一感觉就是很轻很放鬆。
    內搭无领对襟马甲，选用的么还是香奈儿拿手的竖细条亚麻混纺面料，质感低调高级。
    中层则是叠搭同料宽鬆外套，捨弃標准翻领，极简圆襟小领设计，全手工软缝製工艺。
    而最外层的鏤空针织流苏长披肩，就这样松松垮垮搭在双肩，则完全是点睛之笔。
    卡尔则指著长裤。“同料超高腰阔腿裤，鞋子配了做旧蛇纹乐福，衬你的气质刚好。”
    李想也是越看越满意，甚至觉得比记忆里不少香奈儿的款式都合心意。
    要说香奈儿格调是高，但有些设计確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不过自打他代言以来，上身的高定没一件不合心意，还全是量身定做，这份待遇足见他在卡尔心里的分量。
    “我也非常喜欢，” 李想笑著说，“还是老规矩，穿完这衣服就归我了。”
    卡尔一听也是乐了：“你这是打算留著给你父亲穿吧？”

 第235章 想要改换门庭

    被说中心事，李想也没有不好意思。
    “別多想，我可不是怪你。明星的许多衣服本就只能穿一次，
    你父亲气质好，穿我的设计不算埋没，反倒能给品牌带来不小的曝光度。”
    卡尔顿了顿，眼里也带著点笑意。
    “单就这两天，已经有不少跟你父亲年纪相仿的 vic 来电諮询，想要定做一套差不多的。”
    “要知道，咱们香奈儿一直多受女士青睞，而男士则多半都跑去伦敦的萨维尔街定製西装......”
    可现在，香奈儿男装却像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浮夸，有格调，而且他们那个年岁也都穿得出去，更主要的是不那么的香奈儿了。
    到此，李想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是个怎么回事，难怪卡尔要拉上他和自家老爸同框。
    要知道，品牌推封这种好事，除了代言人，旁人那是连边都沾不上，原来都是钱闹的。
    看来香奈儿男装线是要借著这股劲发力了，而老爸这个年纪的群体，则正好成了破局的口子。
    当然，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在欧美时尚圈確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分量。
    不然关於自家老爸的这点事，又怎么会漂洋过海的传到国外？
    这也算是到达巴黎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吧。
    之后李想又试穿了几套不同场合的高定服装，也都很合心意。
    香奈儿这边显然把他的风格摸透了，设计也全都贴合他的气质，对他来说自然是省心不少。
    別以为大牌就没丑衣服，实际上翻车的设计那是多了去了。
    李想瞧著卡尔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没再提午饭的事，免得显得自己太过於上赶著 ——
    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合作，谁也不必欠谁人情。
    所以忙完正事，他便起身告辞离开，坐著专车回了酒店。
    只是到了酒店，周姐和王亚却没有离开，尤其是王亚，瞧那样显然是有话要说。
    李想倒也没打算瞒著，一来是没必要，二来他一个人確实忙不过来，后续少不了两人搭把手。
    於是，他索性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说白了，我已经不满足於做个时尚明星......” 李想靠在沙发上，语气坦诚，
    “但若要再有突破，自己搞个服装品牌，小打小闹还行，想做大就有些不现实了。”
    “首先我不是专业设计师，我只知道好不好，或者是哪里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好的设计师又凭什么来给我打工？自己创牌，扬名立万不是更好？”
    “何况跟香奈儿的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不允许涉足任何服装品牌领域，不管是高端还是平价，都不行。”
    周姐和王亚听到这，也慢慢理清了些头绪。
    周姐关係更近，便也先开了口：“所以你盯上了古法面料，打算从產业链最上游切入？”
    “没错。不自创品牌、不插手成衣设计，攥住稀缺古法料子的独家渠道，直接对接顶级时装屋合作。
    这样既不违反合约，还能把我在时尚行业的影响力，扩展到更深的层次......”
    说到这里，他眼底泛起几分期待。
    “你们没发现吗？我上身的所有高定，翻来覆去用的料子就那么几样。”
    “是，我承认，这些面料能在全球时装屋站稳脚跟，肯定有它们的优势，但时尚行业本就贵在求新。”
    “我也无意瓜分现有市场，只是开闢一块全新的细分赛道。
    这条路风险最低、收益却很稳，再加上顶级时装屋本身就在追逐顶级原料，天然就有合作基础。”
    说了这么多，几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想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身份转换。
    从一个被品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明星，变成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合作方，甚至是上游供应商。
    前者就算能和设计总监、老总同桌吃饭、同登镁光灯，终究只是个花钱雇来的工具人；
    而后者却是能坐在谈判桌上，据理力爭，被真正当作同等看待的供给方。
    单单是身份转换后的平等对待，便是万金难换，就更別提高定时装屋本就不缺钱，他们要的是极致——
    最好的料子，最动人的故事，然后把这份极致连同背后的故事，一併打包给消费者，再赚个盆满钵满。
    就像爱马仕，不就是靠著 “工匠亲手选材、缝製” 的匠人故事打天下？
    鱷鱼皮、鸵鸟皮真就那么稀有？说到底，还是故事讲得动人，偏大眾就吃这一套。
    不就是故事吗？华国的古法工艺，背后可是有著五千年的歷史沉淀。
    緙丝的 “织中之圣”，云锦的 “寸锦寸金”，哪一样拎出来不能讲上个三天三夜？
    单说故事的厚度，又有谁能比得了？
    所以他根本不急，因为他早就知道卡尔或者是香奈儿会怎么选。
    当然，这底气一半来自他早已在欧美时尚圈站稳脚跟，成了圈子里默认的自己人，有好大家分嘛。
    不然凭空来个人，就想去谈这些，別说谈合作了，怕是连香奈儿总部的门朝哪开都摸不著。
    另一半，则源於他对卡尔的判断。
    自从卡尔敲定他做代言人，香奈儿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明显加快了脚步 ——
    他们只要稍作打听，就该清楚这些古法面料，能在亚洲市场掀起多大风浪。
    要知道，华国作为东亚文化圈的核心，即便如今有些国家不愿承认，
    可骨子里对这些传统工艺的嚮往与敬畏，其实从未消减。
    香奈儿想在全球市场深耕，亚洲这块蛋糕就绝不能放过。
    能用这些独一份的面料打开局面，甚至撬动整个东亚的高端消费群体，这笔买卖对香奈儿来说稳赚不赔。
    周姐和王亚自然也懂这个理，看向李想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撼。
    出道几年，就有这样深的布局，
    李想比起圈里那些要么浑浑噩噩、要么想挣扎却没门路的明星，简直是云泥之別。
    显然，在打通欧美时尚圈的那一刻，李想或许就在为今天铺路，这份眼光和远见实在让两人震撼。

 第236章 他越来越强

    当然，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李想並未对二人袒露半句。
    明星这行当走到一定高度，能为这片土地做的实在事，往往绕不开 “出海” 二字。
    说直白点就是做一张会 “说话” 的名片。
    把良好的正面形象带到世界，一点点击碎海外舆论长期堆砌的偏见与误解。
    这一步，李想就做的非常好。
    他让全球时尚圈层、所有紧盯国际时尚风向的受眾看见，华国从来不是西方刻板印象里的模样。
    没有塌鼻樑、眯眯眼的外貌標籤、也没有矮化的身形定义。
    他也有挺拔的身姿，立体的骨相，英气的眉眼，就连那份从容舒展的气质都不输任何人，甚至更胜一筹。
    倘若 2008 年的奥运盛会，是华国撕破海外滤镜、打破认知迷雾的第一步。
    那么李想的跨境破圈、登顶海外时尚 icon 的出海之路，便是国家在向外展示新面貌的第二步。
    这也是他总身处风口浪尖，却始终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前行的每一步，都契合了一种更宏大的期待。
    更遑论他还斩获了欧洲国际影帝，拿下海外主流影视圈对华国演员的官方认可，这也使得加持更大。
    但眼下的所有成绩，对於李想而言还远远不够。
    如果说之前的海外出圈、资源登顶，尚且带著些被动的成分。
    那现在，他就需要主动做点什么，好让有关部门，看到他的拳拳爱国之心。
    那么，还有什么是比把祖国的底蕴与风华推上国际舞台、让它在全球视野大放异彩更显爱国？
    要知道，这种能够一鱼三吃，甚至四吃的好机会，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没见后世无数高定工坊、顶奢集团爭相与国內签订合同，瓜分东方红利，便是最好的佐证。
    与其看著別人把这些好处占了，不如抢先下手，收拢下所有的资源以及话语权。
    既能表露立场、又能收割顶奢红利、顺带拔高地位、绑定顶层人脉，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傻子才会放过。
    三人用完一顿丰盛的法式大餐，李想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米凯莱的电话。
    他本就不认识宝格丽法国分部的负责人，加上平日里一直都是跟米凯莱对接，
    更重要的是，他从种种细节里察觉到，米凯莱很可能会是宝格丽下一任掌舵人。
    能直接跟顶层对话，李想自然没必要捨近求远。
    而米凯莱接到李想电话时，语气里也透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主要是李想从未刻意隱匿行程。
    所以从落地巴黎入驻丽兹酒店、到登门香奈儿总部，也早被海外的时尚狗仔抓拍，並发到了网上。
    而身为时尚圈正当红的 icon 之一，又是宝格丽核心的代言人，品牌方自然也时刻关注著他的动向。
    “下午来总部聊聊？”米凯莱率先开口提议，“正好敲定这几天的珠宝搭配，还有你接下来的代言职责。”
    顶级高珠无偿佩戴的使用权送上门，李想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他发现欧美的许多老钱家族，还真挺吃他这一款，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贵气，入了老钱家族的眼。
    以至於，凡是他上身过的宝格丽顶级珠宝，销量总会断层领跑全系列单品。
    要知道他佩戴的那些典藏高珠，动輒六位数起步，珍品更是直接突破七位数，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染指的。
    却屡次上线便被抢购一空，也让他这个多款高珠佩戴者的商业身价，极速的攀升。
    如果说一开始代言宝格丽还有些不情不愿，那么现在就是心甘情愿。
    当然，提防还是要有的，毕竟他们这个牌子就喜欢弄出一些么蛾子。
    不过想想他现在的影响力，以及给宝格丽带来的丰厚利益，相信也不会那么傻。
    况且签约之初，他也早就敲定了保护性条款。
    一旦品牌触发负面舆情、损害了他的立场，他可是可以无偿解约的。
    无偿啊！这么多钱签下他这个代言人，最后要是让他白白跑了，得卖出去多少件高珠才能弥补回来？
    虽说和米凯莱不算深交，李想到了地方后还是递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
    也都是些有特色又拿得出手的物件，至於对方的爱不释手是真是假，他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几句寒暄落定，两人很快聊起正事。
    待听到李想这阵子將要参加的活动后，米凯莱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直到李想说起时装周结束后就要飞往柏林，参加今年的国际电影节，米凯莱眼里那点晦暗才一扫而空。
    “看来我亲爱的李，是又有作品入围了本次电影节，那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说罢，当即便下令调拨一件殿堂级的高珠，专供他开幕式的红毯上佩戴。
    李想还是头回见品牌方这么上赶著的，稍微客套了两句，便也 “勉为其难” 的应了下来。
    他哪知道，此前他在十三釵首映佩戴的那件 emerald strata 祖母绿领带，早已成功引爆外网时尚圈。
    印度有个富得流油的豪门千金，更是直接叫价 900 万美刀，誓要把他戴过的这条珠宝给收入囊中。
    宝格丽虽暂未售卖，但单品珠宝的大幅度溢价、以及带来的圈层热度，已然创下了品牌近年来的新高。
    如今待听说李想马上又要再战柏林电影节时，他们哪还能放过这个机会？
    直接便把同系的另一件 serpenti illusio 给硬塞了过来，摆明想借著他把整个系列的估值再抬上一截。
    而当李想真正见到了这条镶嵌著巨型矢车菊蓝宝石的灵蛇项炼之后，也是喜欢的不行。
    他甚至立即就脑补出，自己戴著它在红毯上大杀四方的模样。
    也当即提出会和香奈儿那边协调，搭配出能够完美適配这件高珠的造型，算是给足了米凯莱面子。
    好在米凯莱虽说市侩了些，可是每次出手都极尽阔绰，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至少在离开宝格丽时，李想兜里又多了个丝绒盒子，里面躺著枚新造型的狼形高珠，依旧是无偿赠予。
    隨行的王亚也算是彻底大开眼界，实打实见识到了李想在海外顶奢圈层这独一档的超然排面......
    单说那枚狼形高珠，几人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给出的估价就得过百万。
    甚至就连见惯了好东西的李想，都在感慨万分：“我现在是真希望宝格丽能够多麻烦我几趟。”
    “照这个架势，说不定代言结束时还真能攒下一整匣子的高级珠宝......”

 第237章 突发事件

    正跟两人畅想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更是跳出 “安娜” 的名字。
    “李，给你两小时协调服装，今晚隨我共赴罗斯柴尔德宅邸的黑领晚宴。”
    电话一接通，安娜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还没等他问话，又噼里啪啦报了一堆要求。
    “我会把今晚的著装发给你，你那边看著搭配，千万不要掉链子 ”。
    李想盯著手机里安娜发来的穿搭照片，更是一头雾水。
    没办法，他也只能打给卡尔进行求助，好在卡尔也还没离开工作室，让他赶紧过去。
    等李想匆匆赶回香奈儿时，天色已经擦黑，他也顾不上寒暄，直接把安娜的服装照片递了过去。
    几人又折回了之前的试衣间，李想一边脱衣服试装，一边听卡尔拿著手机低声询问著什么。
    过了没一会，卡尔掛了电话，却是冲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您这表情…… 看得我有点发毛。” 李想搂著已经脱掉的上衣，一副你要干嘛的表情。
    “知道安娜今晚为什么非要拉著你吗？” 卡尔没有理会他的作怪，挑眉问道。
    李想摇头：“这我哪猜得到。”
    “因为她今晚是被逼著，才必须要见她的老对手 —— 卡琳?洛菲德。” 卡尔慢悠悠地说道。
    “就是那个曾经的法国版《vogue》主编，也是她去年亲手压下去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想身上。
    “而你，就是她现在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去年彻底击溃卡琳、压垮法版vogue派系的最后一枚砝码。”
    李想则是听得一头雾水，只能眨著眼直愣愣地望著卡尔，那表情明摆著 “没听懂，求细说”。
    卡尔见状，索性说得更明白些：“整个时尚圈，能被安娜当成对手的，也就只有法版《vogue》了。
    而卡琳?洛菲德作为法版《vogue》的主编，自然而然的，便成了安娜的头號对手。”
    “当然，这不是两人对立的根本原因。但是大致也差不到哪去。
    首先，安娜主张精致克制，同时深耕高端商业、上流路线，商业化价值几乎被她拉满。
    卡琳则是截然相反，主打小眾风格，理念也很是叛逆，业內媒体更是直接將塑造为反安娜的先锋。”
    “.....这不就是媒体在刻意拱火，故意製造出一些双雄对立的噱头么？”
    “哈哈，还真是如此......二人同属康泰纳仕集团的顶层支柱，行业声量又旗鼓相当，常年被媒体捆绑拉踩。”
    “而最关键的利益癥结在於——
    安娜掌舵的美版vogue是集团实打实的印钞机，gg营收、杂誌发行量、全球行业影响力都是断层领先，
    更是为康泰纳仕创造了巨额的收益。
    反观法版这边，卡琳却是仅凭她所谓的先锋艺术来维繫口碑，
    至於什么商业营收、市场体量，也都根本无法与美版相抗衡。”
    说到这，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却带了点玩味。
    “可架不住集团內部一眾艺术派系的高管，极力偏袒卡琳，並推崇她所谓的艺术价值。
    也正因如此，才硬生生的將二人的职场话语权、职级待遇给拉到了同一个水平。”
    “换做是你，拼尽全力创下顶尖业绩，却要和业绩悬殊的对手平分权柄、同享资源，你心中是否甘心？”
    李想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像公司里，一个是拼命拉业绩的销冠，另一个业绩平平却凭著个性占著同等位置。
    结果两人却落得个排排坐，甚至分到的果果都一样，换谁都得憋著股劲，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生死大敌。”
    “所以啊，” 卡尔放下咖啡杯，
    “安娜早就想把这口气顺过来。也是直到你的出现，才算让她抓到了机会，彻底打破了这个平衡......”
    李想自然知道他的横空出世，对安娜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以及他身后的东方奢侈品消费市场被纳入了安娜自己的版图。
    意味著安娜的个人声量及名望再次得到了扩张。
    意味著美版《vogue》不仅彻底完成了全球化的布局，也顺势击碎了法版 vogue 在高层里最后的底气。
    而对於卡琳而言，则是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倒逼她最终离开了法版《vogue》。
    当然，里面的弯弯绕绕肯定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少不了其他的谋划和拉扯。
    他这边正想著，卡尔的声音也是再次响起，原来这场黑领晚宴本不在安娜的行程之內。
    主要是今年的晚宴是由卡琳来牵头操办，法国本土又是对方经营多年的主场，赴宴本就会落入下风。
    可架不住美版《vogue》近期急需一笔关於创新的专项赞助。
    偏偏赞助商把碰面的地点，定死在了罗斯柴尔德宅邸的黑领晚宴现场。
    也就说，想要拿下这个千万级的赞助资源，安娜就只能被迫赴宴。
    对於极度理性、杀伐果断的安娜而言，情绪永远让步利益，更何况她也有著自己的算计在里面。
    “这也是你这个香奈儿亚太区代言人，没能收到晚宴邀请函的核心原因——
    估摸著是卡琳自作主张，刻意抹除了你的邀请名额，意图在主场圈层打压一下安娜的气焰，至於之后...”
    “去不去那黑领结晚宴，我其实无所谓。” 李想摸著领结，语气带了点刻意的委屈，
    “可她们俩的恩怨把我卷进来，这就不太地道了吧？再说我还是香奈儿的人，您老是不是得帮我出口气？”
    彻底弄明白前因后果后，他可没打算白白被牵连 ——
    虽说没真吃亏，但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当著卡尔这尊大佬，不趁机多捞点好处才是傻。
    卡尔也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指尖在他的身上轻点了两下，转瞬又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今晚若是缺席，香奈儿自然会替你討个说法。
    可如今安娜既然要亲自带你赴宴，这件事的走向，便要看你和安娜打算怎么应对了。”
    “不过，她既然叫上了你这个苦主，怕也没打算善了，至於如何选择，也全凭你自己拿主意......”
    话说到这里，卡尔便闭了嘴，余下暗藏的深意尽数散在空气里，显然是想让李想自己做出选择。
    而李想得了卡尔的暗示，心里也是呵呵呵呵——全都是些老狐狸。
    別看这事明著是卡琳在挑事，实则却是安娜要借他的由头，跟这个老对手做个了断。
    而他这枚 “棋子”，能不能把这盘棋局走活，也是全看今晚的分寸了。
    当然，他並不介意给大佬充当棋子，有好处就行。
    更何况这个大佬还是安娜温图尔，
    这位哪怕是到 2026 年，也依旧是时尚圈里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顶尖人物。
    倒是那位离开了法国 vogue 的卡琳女士，他却没怎么听过这位的名號。
    两边的分量，也可以说是高下立判，该怎么选，答案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想通这点，他也不再多问，转身对著试衣镜抻了抻刚换上的高定西装。
    镜中人眉眼锐利，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
    不就是去撑场面么？这活他熟，要是再有点什么衝突，那他就更熟了。

 第238章 抓住每一个机会

    走出香奈儿总部时，也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坐进车里，李想也才低头审视著身上的这套礼服。
    方才经过卡尔的讲解，他才知道所谓的 “黑领结晚宴”，讲究的就是一套严苛的著装规则。
    男士需统一黑色礼服或西装，搭配白衬衫、黑领结与黑皮鞋。
    女士则必须身著长款黑色晚礼服，可谓是规矩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所以，即便他此时一身行头都是香奈儿高级成衣，可制式著装的限制依旧摆在这。
    这也让他除去长相、身材依旧占据优势外，同以往亮眼的造型相比，也变得平平无奇。
    指尖拨弄著脖颈的领结，李想心里也在盘算.....
    既然是为了安娜撑场面，卖人情，那么就要做到无可挑剔才行。
    何况卡尔特意提点过，这场晚宴绝不只是时尚圈的小聚会，到场宾客全是各行各业的顶层名流。
    若是他衣著这般普普通通，又怎么能撑得起他时尚icon的偌大名气。
    更何况他本就靠时尚形象立足，也完全没那个必要搞什么低调。
    要知道，他一年大半的时间可都是都待在国內，
    所以每一次海外公开亮相，他都必须完成有效的曝光、惊艷全场，才能牢牢坐稳时尚icon的位置。
    想到这，他也不再犹豫，喊停了行驶中的汽车，並摸出手机给米凯莱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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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亲爱的李，有何吩咐？” 米凯莱的声音带著笑意从听筒里传来。
    “是这样，” 李想也是直截了当。
    “安娜临时约我陪她出席一场晚宴......
    我想著作为宝格丽的代言人，出席活动还是应该贴合品牌身份，才算不辜负品牌的看重与刚刚的赠予。
    就是不知，你那边有没有適配今晚场合的高级珠宝，来给我搭配一下造型。”
    米凯莱听了这话，立刻明白李想將要出席的是什么活动。
    他先前还挺纳闷，以李想的名气又怎会没收到官方的邀约。
    待听见安娜的名字，再联想这次晚宴的主办人，立刻心知肚明 —— 老冤家了属於。
    “是黑领结晚宴对吧？若想要在一眾黑衣服里出彩，確实得有件镇场的首饰。”
    “我马上让人备好，你过来挑选就行。”
    “那多谢了，一会儿见。”
    掛断电话，车辆也重新返回了芳登广场。
    宝格丽也再次变得灯火通明，推开標誌性的蓝色大门，米凯莱就在门內。
    李想更是大步迎上去，並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伙计，你这回可真是帮了个大忙。”
    “哈哈，亲爱的李，不用客气。” 米凯莱拍了拍他的背，眼里带著笑意，
    “这种时候你还想著宝格丽，只能说集团选你做为代言人是个明智的选择。” 说著，他抬腕看了眼表。
    “时间也不早了。来吧，让我们挑选一下今晚让你惊艷全场的珠宝。”
    李想也隨他一同步入二层的贵宾室，一件件顶级高珠也被安保人员重新取了出来。
    “有领结在，脖子上戴不了太夸张的项炼。所以我建议你看看手鐲、戒指，纽扣或者胸针？”
    他领著李想挨个看过去，可李想看了半天，眉头却始终没鬆开。
    他有著自己的一套独特审美，哪怕时间紧迫也不会隨便做出改变。
    他也知道，这才是他在欧美畅行无阻的重要砝码，所以每一次选择，都必须给达到最好的效果。
    就在这时，他瞥见桌角处的一本画册，伸手拿过並翻看起来。
    米凯莱见此也没打扰，而是笑著在一旁翻看著其他珠宝的清单。
    “就是这条。”
    李想忽然开口，屋內所有人也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 就见画册上，一条蛇形项炼赫然在列。
    蛇身是亮眼的黄金色，缠绕成两圈，鳞片处镶嵌的蓝宝石与钻石在图中交相辉映，一看就不是凡品。
    “可这是条项炼啊......” 米凯莱下意识道。
    “麻烦现在就取出来，我可以当面展示，它不只是一条项炼。”
    米凯莱见此也没反驳，给了安保一个眼神，那人立刻点头，转身快步去了库房。
    贵宾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灯光落在桌面的珠宝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李想则是继续翻看著画册。
    “还有这条，也取来。”
    他翻画册的速度极快，上一条还没取来，指尖已经点向另一页，抬头对米凯莱说。
    米凯莱凑近一看，是条蓝宝石回音项炼。
    他扫了眼李想的领口，领结打得周正，而这条项炼的长度也刚好能在领结的下方。
    “还是你会选。” 他眼睛一亮，当即冲另一个安保人员扬了扬下巴，示意把这条也取来。
    说话间，他选的第一条蛇形项炼也已经被送了过来。
    李想站起身，接过项炼后立即在左臂处缓缓缠绕 ——
    金色的链身也像有了生命般，顺著手臂弧度服帖地绕了两圈，蛇鳞上的宝石也隨著动作闪著细碎的光。
    米凯莱更是看得眼睛发亮，主动凑过去帮忙：“我来我来。”
    就见他指尖捏著蛇头处的卡扣，小心翼翼地对准蛇尾的凹槽扣紧，“这样就稳了……”
    可话音未落，项炼却轻轻往下滑了半寸。
    “找卷透明鱼线来吧。” 李想又抬了抬手臂。
    最后，几缕细线巧妙地固定好蛇身，整条项炼顺著手臂弧度蜿蜒缠绕，像是从衣料里长出来的纹路。
    又试著动了动胳膊，珠宝纹丝不动，可每回抬手，宝石都顺著光线折射出细碎的光，倒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米凯莱这时也没了矜持，掏出手机对著李想的手臂就是一阵快拍。
    “我亲爱的李，你简直是宝格丽的繆斯！你为集团开出条新路，你的大名绝对会在时尚圈留下痕跡。”
    他是真激动了，要知道男士珠宝向来不是主流，
    即便是出席活动，大多也就戴戴戒指、胸针，张扬些的顶多配条项炼，限制实在太多了。
    “別小看男士对美的心思，” 米凯莱指尖点著屏幕上的照片，语气难掩兴奋。
    当然，不是说男士手臂上就从没出现过装饰。
    只是那些粗笨的臂环、臂箍，要么土气要么笨重，而且大多还需要裸露臂膀才能带上。
    跟宝格丽这些精工细作的高珠项炼根本不是一回事 —— 当然，也没人会把这两类东西往一块凑。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想这一下，等於让宝格丽开出了个全新的赛道。
    把顶级珠宝项炼改作臂链，让那些有身份又讲究体面的男士，在正式场合多了件能撑场面的时尚单品。
    米凯莱是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全球订单雪片般飞来的景象 ——
    这波创新，绝对能让宝格丽在男士高端珠宝市场里，稳稳占住一块新的地盘。

 第239章 闪亮登场

    米凯莱也是越想越心热——
    李想的这个突发奇想，无疑会给他记下天大功劳，就连宝格丽总裁的位置，仿佛都近在眼前。
    这时，安保人员也捧著那条宝蓝色回音项炼缓步走入贵宾室。
    李想抬手接过，对著镜面將项炼轻搭在领结下方，长短尺寸也都恰到好处。
    这般搭配既不会抢夺左臂蛇形臂链的核心风头，又衬得他周身矜贵內敛，又添了几分豪门贵气。
    米凯莱看过之后，当即抬手鼓掌，眼底满是讚嘆：“完美！李，今晚晚宴的全场焦点，註定非你莫属。”
    他话音刚落，李想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安娜。
    “李，你在哪？我们得匯合了。”
    “亲爱的安娜，我在芳登广场的宝格丽。”
    “等我五分钟，这就过去接你。”
    “好。”
    掛断电话，李想没再多寒暄，转头对米凯莱叮嘱。
    “晚宴结束后让安保对接回收一下，两件珠宝太贵重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今晚这两件 “秘密武器” 註定要引起一番轰动。
    真要是被他带回酒店，保不齐就会惹上麻烦 ——
    就像当年卡戴珊遇袭那样，被人用枪指著脑袋，虽说 “舍財不捨命” 是常理，但那也得是他自己的啊。
    米凯莱此时正低头飞快的编辑著信息，闻言更是头也没抬地应著：“没问题，我会安排专人对接。”
    李想见此也不再耽搁，打了声招呼就转身退出了贵宾室。
    房门合上的瞬间，米凯莱立刻拨通了电话：“德尔菲婭，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吗？这套搭配的效果如何？”
    电话那头的女人嗓音慵懒，裹挟著淡淡笑意：“是李想的主意，对吧？”
    “没错，他被安娜临时通知，需要出席今晚的黑领晚宴。”
    “你也知道晚宴对著装的要求，他便临场变通，將项炼改良搭配……”
    米凯莱顿了顿，由衷夸讚道，“我亲爱的德尔菲婭，不得不说你当初看中李想，眼光实在毒辣。”
    德尔菲婭闻言，也並未谦虚：“我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她显然也从照片里嗅到了新的商业风口，笑意收敛，开始下达起高层指令。
    “我会动用最大权限，全力引爆臂链这个全新的概念，並把李的这套穿搭打造成年度標杆造型。”
    “另外，恭喜你，米凯莱。单凭这份功绩，我就可以向你保证，宝格丽全球总裁的位置，非你莫属。”
    听到这话，米凯莱也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掛断电话，俯身透过落地窗往下望去，恰好看见李想坐上安娜的专属劳斯莱斯。
    即便室內还有工作人员，米凯莱也彻底卸下职场偽装，咧嘴开怀大笑，神色狂喜。
    “李，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另一边，车上的李想也正和安娜閒聊，准確说，是在听她 “提点”。
    “今晚来的人不少，我让人给你列了些值得结交的。” 说著，安娜递过了几页纸。
    “这些都是对华態度不错的各界人士，我会让第二助理跟著你，这对你拓宽欧洲市场，好处不小。”
    李想接过来翻著，第一页是时尚圈的名单，第二页则列著影视行业的大人物。
    安娜瞥了他一眼：“你此番衝击柏林影帝，距离欧洲三大电影节大满贯，只差一座坎城奖盃。”
    “但坎城的核心资源、人脉壁垒极厚，哪怕有我和卡尔给你兜底，也绝非一两年能够突破。”
    “所以要提前布局圈层人脉，別等用到人了才上去攀交情，即便你现在很有名气，也没人会搭理你。”
    李想一边点头应著，一边继续翻看手里的信息。
    不得不说，安娜麾下团队的执行力是真的强—— 信息不算冗长，却精准抓到了每个人的痒处。
    哪位导演最得意自己哪部作品，哪位女星偏爱什么色系和风格…… 全是些能聊得下去的话题。
    “名单里重点留意奥利?阿萨亚斯。” 安娜忽然开口道。
    “他是法国新浪潮核心导演之一，更是把 maggie cheung 送上了坎城影后的宝座，你可以留意下。”
    李想忙在名单上找到这个名字，备註也清晰写明：偏爱东方疏离神秘感面孔，极致青睞克制式爆发力演技。
    指尖在名字上顿了顿，同样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车辆稳步前行，渐渐靠近罗斯柴尔德私人宅邸。
    因为是顶级的私人晚宴，无官方媒体以及镁光灯，但宅邸入口外仍聚集著不少记者，被安保拦在警戒线外。
    他们举著长焦镜头，兴奋地对准缓缓驶来的豪车，辨认著每一位车內的宾客。
    毕竟，能踏入罗斯柴尔德私邸的名单，本身就是上流社会最隱秘的风向標。
    劳斯莱斯平稳停在宅邸门前，李想先一步下车，长腿踏出车门时，黑色高定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利落。
    安娜隨后下车，目光细细扫过他全身穿搭，这才看清整套造型的精妙之处。
    左臂灵蛇臂链金蓝交织、流光冷冽，领结下方蓝宝石项炼低调藏匿、温润点睛。
    安娜的眼底也同样漾开了今晚的第一抹笑意：“亲爱的，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那是自然。”李想侧身驻足等候她，语气鬆弛得体。
    “卡尔可是都跟我说了，哪怕是为了您的脸面，我也会尽其所能。”
    不算多么諂媚肉麻的话，可是却给了安娜一种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的感觉。
    她朝李想微微点头，等他站到身侧与自己並肩而立，这才优雅地迈步往宅邸里走去。
    而跟在两人后面的第一、第二助理，因为离得远，无法听到李想与安娜到底说了什么。
    但单凭安娜主动与李想並肩同行、不分主次的姿態，就足以证明这位绝对是她如今的心肝。
    两人不由自主的对望一眼，又连忙掩去脸上的惊讶，快步跟上。
    厚重雕花木门缓缓推开，室內的暖光也裹挟著轻柔的交谈声、香檳的碰撞声一同涌出。
    李想与安娜本就是圈层知名人物，所以在二人踏入宴会厅的一瞬，全场目光瞬间聚拢而来。
    本来今晚的宾客都遵循著黑领结晚宴的规矩，满目深色正装，穿搭也都大同小异，毫无记忆点。
    直到李想的身姿入眼，瞬间便打破了全场的单调。
    而最先攫住所有人视线的，便是左臂缠绕的灵蛇高定臂链。
    鎏金耀眼、宝蓝沉静，就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也在一眾敏锐至极的时尚人士心中盪开了层层涟漪。
    “这是……宝格丽新款的高定珠宝？”有人低声询问。

 第240章 体面式廝杀

    或许在寻常普通人眼中，这不过是一身格调別致、设计新颖的时尚穿搭而已。
    可今夜在场宾客，半数都是品牌掌舵人、时尚杂誌编辑与服装设计师。
    混跡行业多年，个个洞彻行业规则，谁还看不懂这身造型背后暗藏的行业新局？
    恰似《穿prada的恶魔》中，那段道尽时尚浮华与產业链底层逻辑的经典台词所言：
    “你觉得这些跟你没关係？你打开衣柜，隨手拿了一件，比如这件松垮的蓝色毛衣。
    可就这一个蓝色，背后便是几百万美金的生意、是无数人的工作。
    可好笑的是，你自以为我不追时尚、我有自己的选择。
    但实际上，你身上这件毛衣，就是我们这间屋子的人，从一堆 “玩意” 里帮你选出来的......”
    正因看透这套顶层行业规则，在场所有人转瞬便读懂了李想这身穿搭深藏的精妙內核。
    他没有打破晚宴正装的基础礼仪框架，却在刻板固化的男士正装体系里撕开了一道全新的审美缺口 ——
    原来男士正装亦可叠戴彩宝珠宝，矜贵温润、气场拉满，非但不显艷俗冗杂，反倒格调卓绝。
    更重磅的是，这套穿搭直接开拓男士奢品的全新消费赛道，
    復刻顶级腕錶收藏的搭配逻辑，足以撬动顶层男性群体新一轮大额增量消费。
    人性本就慕奢爱美，更何况这群站在时尚与財富金字塔顶端的精英圈层人士。
    没见男性权贵频频侧目，目光死死锁在李想左臂珠宝配饰之上，想来已经开始琢磨宝格丽还有什么其它的样式。
    安娜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同时嘴角也勾起了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就知道，李想从不会让人失望。
    安娜这边笑意未消，另一头的卡琳脸色却已沉了几分。
    她是本场晚宴东道主，这场宴会更是她离职卸任后，首度筹办的顶级时尚圈层晚宴。
    宿敌安娜携风头无两的李想惊艷全场、抢占所有目光，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当即执起香檳高脚杯，身姿婀娜、步態优雅从容，径直朝著二人缓步走来。
    贴面礼行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两人唇边甚至都掛著浅笑，任谁看都像久別重逢的老友，半点看不出积怨。
    可隨著三人彻底站定，周遭宾客不约而同缓步后撤，自发空出一大片区域。
    谁都知道这两位的过往，前几次碰面没少唇枪舌剑，捎带著误伤旁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別以为欧美人就没脑子，像这种明显要站队的场合，基本都会躲得远远的，谁也不会在这时上前。
    诚然，安娜同卡琳相比，很明显是一个胜利者。
    可是架不住卡琳的大本营就在这里，在场不少从业者都需要在法国市场谋生，没人愿意轻易树敌。
    於是转瞬之间，三人的四周便空出了一大片的安静区域。
    “亲爱的安娜，真没想到你会来，这可真是让晚宴蓬蓽生辉。”
    安娜则是先抿了口香檳，才慢悠悠回道：“没办法，总得为vogue负责，这么大额的赞助总不好白白错过。
    倒是你，卸下主编重担反倒自在，不用日日再为杂誌劳心费神，能安心做回自己，我反倒有些羡慕。”
    李想也是头一次发现，安娜阴阳拉扯的功夫，居然和自己堪称旗鼓相当。
    卡琳果然被这话堵得一噎，转瞬又压下眼底戾气，强行撑起一副客套的笑容。
    “是啊，坐在那个位置，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即便心里再厌烦，也得逼著自己出来应酬。
    有时候真觉得，这种日子没个头。说起来，我还真替你惋惜，为了杂誌，连点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说完，不等安娜接话，卡琳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李想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 ethan li 吧？真是久仰大名。倒是没想到安娜会把你带来。”
    李想早就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对方说话居然会这么直白。
    对方显然將他视作依附安娜、懦弱圆滑的附庸软刺，篤定他不敢正面开罪自己。
    可她不清楚，李想可是安娜最坚定的拥躉者，自然不会给眼前这位留脸面。
    於是，他也拿出了自己的专有技能，面带微笑却字字如刀。
    “或许是我还不够红吧。居然连晚宴的邀请都没收到，还得托安娜才能进来，可见这里还真是深浅难测。”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添了几分 “无奈”：“说实在的，香奈儿和宝格丽那边也都颇为诧异......
    若非安娜从中斡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总不能让两大集团的期待落空，这份怒火我可承受不起。”
    “何必让你承受？分明是主办方疏漏失责。”安娜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顺势接话、精准补刀，
    “身为两大品牌亚太区的代言人，若是你都没有入场资格，在场半数人恐怕都该挪一挪位置。”
    “想来只是主办方疏忽，弄错嘉宾名单罢了。否则这般当眾打脸两大品牌的荒唐事，又怎会轻易发生？
    对了，卡尔迟迟未到场，別真是误会了什么？”
    两人压根没费多少唇舌，就把这位法版《vogue》前主编逼到了死角，说是一败涂地也不为过。
    圈层博弈之中，隱晦点破与当眾挑明，从来是云泥之別。
    此刻二人，便是当眾撕碎最后一层体面窗户纸：李想手握双顶奢亚太代言身份，却遭卡琳主办晚宴除名拒邀。
    往小了说只是私人过节，往大了解读，便是卸任后的卡琳公然挑衅抗衡香奈儿、宝格丽两大全球顶奢巨头。
    代言人是什么？是品牌的脸面。
    打代言人的脸，几乎就等同於在打品牌的脸。
    卡琳若是还在主编位上，两大品牌或许还会看在过往情分上忍一忍，毕竟还有合作的余地。
    可她如今已经卸任，再被自家代言人当眾点出这事，品牌若不站出来为李想撑腰，就要沦为业界的笑柄。
    所以，当两人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把卡琳架到了火上......
    也多亏了卡尔的暗中点拨，所以当安娜在车上提了句卡琳正忙著创办自己的杂誌时，
    他瞬间就吃透了此行的深层目的——不止是为了撑场面，更是要借著这场晚宴，断了对方东山再起的可能。
    於是才有了两人配合默契的一唱一和，为的就是不动声色的堵死了这本杂誌的创办，使其胎死腹中。
    顶奢品牌就那么几家，初创杂誌想要站稳脚跟，根本就离不开各大奢侈品牌的投放与扶持。
    可如今还没怎么样呢，就先得罪香奈儿、宝格丽两大巨头，其他品牌多半也会持观望態度，那还办什么办？
    而且这事还是卡琳自己先坏了规矩，李想这边也只是后发制人罢了，没人会挑他毛病。

 第241章 赚大发了

    若是换作以前，李想或许只会拉上香奈儿当做自己的后盾，但今天他却特意把宝格丽也拉了进来。
    他相信，得到消息的米凯莱不会不懂他的想法，也自然会做出他想要的决定。
    既然胜负已定，就没必要再多做纠缠。
    要知道李想和安娜可都是体面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落井下石。
    更何况四周宾客全都竖著耳朵偷听，方才的交锋更是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眾人耳朵里。
    不用猜也知道，晚宴结束之后，卡琳还有更大的麻烦要扛。
    毕竟安娜可不是什么吃素的，既然当眾出手，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两人眸光淡淡一碰，又心照不宣的收回视线，谁都没有再看脸色难看至极的卡琳。
    只有在离开前，安娜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杂誌开业，记得发请帖。”
    至於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李想也是在国外待久了，才发现若不这么做，才是真正的不太好。
    这些老外讲究的就是个性外放，所以锋芒该露时就得露 ——
    就像卡琳，明明斗不过安娜，偏要借著晚宴较劲，图的就是这份直来直去的瀟洒，或者傻。
    而他这边则自始至终都拿捏著分寸，话里虽带著机锋，却也没说过出格的话，作为苦主谁又能说他什么？
    所以在和安娜分开后，他这里非但没有引来这些人的反感，
    反倒有人觉得他从容优雅，正合了他们这些上层人士的胃口。
    至於这份优雅底下藏了多少算计，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没人会点破。
    正事落定，李想也算是完成了安娜召他来的任务。
    接下来，就轮到李想为自己的人脉版图添砖加瓦了。
    好在他威尼斯影帝的头衔足够新，也足够响亮，加上自编自演摆在那里，也足以佐证他的才华。
    於是在接下来的晚宴时间里，他游走席间，也和一眾电影从业者聊得十分投机。
    其中最聊得来的，就是《电影手册》核心影评人奥利维耶，对方早前就在杂誌上公开夸讚过他和《圣殤》。
    如今再次碰面，李想自然也需要投其所好，主动上前攀谈交好。
    哪怕奥利维耶当初夸讚发自本心，不带利益纠葛，李想也不想放过这份善意，顺势维繫人脉。
    而且这些老外也不傻，谁是冉冉升起的旭日，他们又不是看不出来——
    卡琳这种老牌人物都在他手里吃瘪，身后还有香奈儿、宝格丽两大顶奢撑腰，外加安娜坐镇，潜力肉眼可见。
    他们也都是有子有孙的，家里的后辈也未必都在吃电影的这碗饭，总要为將来铺个路。
    所以，对於结交李想这种人脉广、实力强、背靠大牌的新生代，百利无一害。
    再加上李想情商拉满，全程姿態谦逊，张口闭口感谢对方夸讚指点，情绪价值也是给得十足。
    一来二去，两人便也越聊越投机。
    而作为法国影视界的老前辈，被哄得开心的奥利维耶索性大手一挥，
    把几位知己好友都招了过来，摆明了要帮李想拓宽下本土人脉。
    不过片刻，李想身边就围了四五个人，且个个都是圈內响噹噹的人物。
    不远处的安娜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见此情景，唇角也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至於她特意提点的阿萨亚斯，也根本不用李想主动低头搭话。
    当他看见李想能用法语和几位老友谈笑风生时，便主动端著酒杯凑了过来。
    这就是李想最聪明的地方。
    不去刻意巴结高位大佬，抓住奥利维耶一个支点，就能顺势破开整个本土圈层人脉局。
    而奥利维耶显然也乐於做这个 “支点”，更是主动跟阿萨亚斯等人解释。
    “李编写並主演的那部《圣殤》，之前我在手册夸过他，今天特地过来道谢。”
    在得知李想是带著这份 “谦逊” 来的，眾人看他的眼神愈发亲和。
    阿萨亚斯更是率先举杯：“电影我看过，剧本隱喻完美，还有你和红对情绪的把控，也都非常棒。”
    显然，这位也不是个性格孤傲的人，聊起电影来更是格外热络。
    当李想提到自己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导演是张一谋时，他更是立刻点著头笑道：
    “巧了，我前妻也演过张导的片子。”
    经过身旁几人的解释，李想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竟然是张漫玉的前夫。
    这下李想算是彻底信了资料里的那句 “偏爱东方面孔”—— 可不偏爱么，都偏爱到娶回家了。
    话题一打开，气氛也变得越发愉快起来。
    法国这边的人脉网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开端，接下来便是年復一年的细心经营。
    李想更是盘算著，得把国內那套人情往来的法子搬到海外。
    逢年过节的祝福简讯、各种节日时准时送到的礼物，哪怕人不在欧洲，人情也得到位。
    这些小事看著琐碎，却是维繫高端人脉最好用的手段。
    尤其他年纪摆在这，做这些事只会让人觉得是小辈的贴心，绝不会落个諂媚的话柄，
    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把关係处得明明白白。
    正如安娜说的，这种细水长流攒下的人情，远比临时抱佛脚攀附靠谱百倍。
    影视圈的人脉铺垫得差不多了，李想自然也没忘了还有时尚圈。
    他乾脆厚著脸皮凑到安娜身边，安娜也像是早料到他会来，顺势为他引荐起各大品牌负责人和设计师。
    跟这群人聊起来，李想那更是得心应手 ——
    从最新一季的设计理念，再到亚太市场的消费趋势，他也总能精准踩中对方的兴趣点。
    而隨著和这些核心人物的深入交流，他真正懂时尚的口碑也会传开，为他在时尚界的地位添砖加瓦。
    毕竟，“懂行的代言人” 和 “靠名气撑场的代言人”，在品牌眼里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能跟品牌並肩走很远，从设计理念到市场策略都能形成共鸣，是能共成长的伙伴。
    而后者更像快消品，一旦名气下滑，转眼就可能被替换。
    当然，这里面安娜的背书也是至关重要。
    整个时尚圈，若论对行业的理解深度，她无疑是顶尖的那批人。
    而被她这般看重、亲自带著融入核心圈层的李想，自然会被默认为 “懂行” 的同类。
    这种无形的认可，也比任何红毯造型或硬广曝光都更高端。
    李想心里清楚，这层懂时尚的標籤，也会成为他在时尚圈里长盛不衰的底气。
    所以说，今晚他真是赚大发了。

 第242章 仙女教母

    隨著晚宴接近尾声，厅內的宾客也都在观察著，是否有大佬已经离去。
    这也是高端晚宴不成文的规矩，需要看著核心人物的动向，再决定离场的时机。
    所以，在许多高端局里主宾往往都会提前离开，也不一定是真的想走，只是她不走，其他人也没得走。
    对此，安娜自然也看在眼中。
    而此时李想，也正和刘汶以及何惠閒聊著。
    在国內时，两人或许还无法察觉出彼此之间的具体差距，即便在活动上碰见过，问候一下也算有过交集。
    可今天的这场晚宴，也算是彻底让她们看清了彼此的具体层级。
    单看李想和安娜並肩而立时的气场，与卡琳交锋时那份不动声色的压制，以及最后两人从容走开的背影......
    才让她们真正看清了，什么叫混得开，什么叫大人物，什么叫时尚icon。
    就更別说之后同李想交际的那些影评人、各大品牌的老板及总监、知名的导演，好莱坞影星，以及凯特摩丝这样的国际超模……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们现在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 “努努力就能追上” 的程度了，更像是隔著一道马里亚纳海沟。
    所以在李想主动过来打招呼时，刘汶才会感到非常意外。
    她意不意外的，李想倒也不是多在意，
    只是四下放眼儘是金髮碧眼，猛然撞见同在巴黎闯荡的同胞，心底才生出几分天然的亲近。
    所以李想才会屈尊降贵的前去打声招呼。
    只是刚和刘汶聊了两句，不远处的何惠便找了个由头凑过来，
    更是一口一个 “想哥” 叫著，只听得李想难受不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上来就点明了自己签约了华艺时尚，这话里的门道，李想还是能听懂的。
    虽说和华艺的合作还没有正式官宣，但以华艺向来的行事风格，怕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悄悄放了风声。
    何惠这话其实就是在套近乎，也是在为自己再贴层金，希望李想不要厚此薄彼。
    要不怎么说心眼够多呢？单看李想只找刘汶没找她，这位其实在心里就有了数。
    只是她显然高估了华艺的面子，或是没看清眼下的这个地界里，谁才是真正的大小王。
    而且......何仙姑嘛，捂不熟、养不亲，实在没有必要。
    甚至就连现在，这位还没有火起来的阶段，李想就已瞧出了些端倪。
    刘汶虽说不上话癆，却也很健谈。
    而何仙姑呢，別看一口一个汶姐叫得甜，可眼里却没多少热络。
    更还经常插嘴搭话，李想自己就是演员，察言观色本就是看家本领，这点虚与委蛇又哪能瞒得过他？
    原本还想著都是华国面孔，有能力就帮著介绍引荐一下，可瞧著眼下这勾心斗角的情形，李想的心思也就淡了。
    在外打拼本就不易，同胞之间反倒这副鬼样，他也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话说回来，何仙姑的情商也確实在线，总能精准接住话题，更能给予適当的反馈。
    除了上来就亮明自己华艺签约模特的身份，让李想稍觉不適外，后面倒也算得上圆滑。
    只是那副小心翼翼，非常渴望机会的模样，也让李想喜欢不起来。
    忽然，安娜的声音自几人身后传来：“李，咱们也该走了。”
    三人同时回头，就见安娜站在几步外，手里的披肩已经搭在臂弯，显然是准备离场。
    李想笑著应了声 “好，我去和阿萨亚斯他们打声招呼。”
    接著才转向刘汶以及何惠：“那我先失陪了。”
    刘汶爽朗一笑，更冲他挥挥手：“那就后天见了。”
    何惠也连忙点头：“想哥，那你慢走。”
    看著李想自然地走到安娜身侧，再並肩前行的背影。
    虽说早知道李想和安娜的关係不一般，可这种 “同进同出” 的待遇，还是有些超出了想像。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何惠才悄悄鬆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礼服裙摆：“还真是不一样啊。”
    而刘汶却没接话，只是望著那扇重新恢復紧闭的雕花木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圈子就是这样，一步赶不上，估计步步赶不上。
    可以说李想已经站在了她们需要仰望的高度，而她们自己，却还要在这样的场合里小心翼翼。
    厅內的音乐还在继续，只是两人都没了再演下去的兴致，相视一眼，默契地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开 。
    “先送你回酒店？” 车上，安娜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
    想来今晚应付那个赞助商，也费了不少心神。
    “先去宝格丽吧，我得把这两套珠宝还回去。” 李想抬了抬左臂。
    安娜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李想无奈地笑了笑：“主要是这地界不太安生，今晚又太扎眼了，我也是怕被人给盯上。”
    安娜挑了挑眉，觉得他未免太过小心 —— 但是谨慎些也不是没道理。
    她没再多说，只是对前排的司机道：“先去芳登广场。”
    司机应了声，方向盘轻轻一打，劳斯莱斯平稳地匯入夜色的车流之中。
    “你今晚的时尚表现非常好，明天大概会出现在所有时尚版面的头条之上。”
    “哈哈，米凯莱大概已经在连夜准备宣传方案了。”
    “他该付你额外的创意费。”
    “已经给过了。说实话，我在他那里已经收到了两枚狼首高珠。“
    “那他可真是够大方的。”
    “可今天的表现，应该也已经还回去了......”
    安娜闻言沉默了几息，车厢里也只剩引擎的低鸣声。
    过了会儿，她侧头看向李想，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些：“今天，谢了。”
    “亲爱的安娜，” 李想转头看她，语气难得直白，
    “你可是我在欧美时尚圈最硬的靠山，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
    这般毫不遮掩的 “抱大腿”，换了別人说或许显得諂媚，可从李想嘴里出来，却带著点坦荡。
    安娜眼底也漾开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放心，不会亏待你。只要我还在这位置上……”
    后面的话没说尽，但李想都懂。
    他弯起唇角，冲安娜比了个举杯的手势：“那我可得好好敬敬我的 fairy godmother 。”

 第243章 誉满全球

    翌日破晓，金橘色晨光刚顺著酒店光帘缝隙洇入室內，
    欧美多国社交舆论场，早已被资本与热度联手彻底攻陷，推特热搜前十席位也在剧烈更迭。
    #bvlgari ethan li 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逆势狂飆，榜单排名肉眼可见飞速攀升，霸榜势头锐不可当。
    《wwd》官网更是释出晚宴原生生图，李想左臂佩戴的宝格丽蛇形高定臂链更是生生斩获全场唯一焦点。
    缠绕的鳞片在闪光灯下泛著金光，蓝宝石蛇眸也像淬了冰的星子，和身上香奈儿高定西装的暗纹形成绝妙反差。
    矜贵儒雅与冷冽野性完美对冲，美感直击审美核心。
    官配配文也是极简又戳圈：东方影帝的珠宝哲学：贵气与锋利，从不是对立面。
    ins时尚圈层也被全部公关，全球顶奢博主、时尚kol更是集体转发刷屏......
    无数专业时尚帐號也都在高清放大蛇形臂链，以及领口暗藏的回音项炼细节，並对其讚不绝口。
    评论区里也满是 “这才是高珠真正的穿搭方式”、“宝格丽年度最佳上身范本” 、“人间高珠的活体衣架子”。
    短短两小时內，关联话题发帖量直接突破五万，成功横扫欧美时尚社交版面。
    《vogue》法版的早间推送更是用了 “他真的很不一样” 做標题，配图李想与安娜並肩离场的利落背影。
    文章没提卡琳，也没说晚宴纷爭，只用一句“顶级风格icon，巴黎欢迎你”定下基调，碾压所有闹剧。
    帖子发布三分钟，资深时尚读者便火速扒出波波头背影真身，实锤並肩同行者是时尚女帝安娜·温图尔。
    外网粉丝更是瞬间高潮，刚拿下威尼斯影帝，现在又能躋身安娜私属圈层，这进阶速度是要上天啊。
    又恰逢巴黎高定周全球直播、全网舆论聚焦窗口期，法新社官方通讯社也是火速刊发权威通稿盖章认证。
    “威尼斯国际影帝携宝格丽典藏高珠惊艷亮相，携手vogue全球主编出席黑领晚宴。”
    官方官宣的配图，定格在他踏入晚宴现场、万眾瞩目的封神名场面，直接给这场营销拉高了一个段位。
    当然，舆论场从来並非是一边倒的，总有些声音会刻意挟带偏见，或是暗戳戳的拉踩。
    《dazed》文化版隱晦措辞，刻意挑刺东方表演语境水土不服，暗讽他与西方环境適配度不足。
    《i-d》专栏更是演都不演，刻板论调直言亚洲明星即便海外破圈，终究逃不过异域標籤，难登主流圈层。
    刻意打压、圈层偏见、亚裔刻板印象，字字句句都藏著西方时尚圈固有的傲慢与排外。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酸言锐语，下一秒便被滔天热度彻底湮灭。
    lvmh集团全域媒体矩阵同步官宣发力，资本巨鱷下场控场，无形舆论大手直接操盘全域声量。
    《bof》更是开闢专题，深度拆解李想两年红毯全部造型美学，从东方风骨到西式高定完成专业学术级封神。
    《fashion network》则是拿出李想曾经的专访，標题更是用了打破东西方审美壁垒，全球时尚新icon的標题。
    就连以挑剔著称、从不轻易夸讚亚裔艺人的《w magazine》，
    都罕见地用了 “兼具顶级商业流量价值与殿堂级艺术质感” 来评价李想，称其未来的潜力无可估量。
    在西方，资本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势，就像无形的手拨动著舆论的天平般，直接压下了所有其他的看法，
    就更別说之后的品牌站台、顶刊背书、时尚女帝圈层认证、全网路人审美共情......
    四重buff的层层叠加之下，所有的刻意抹黑、圈层偏见、媒体微词也都被瞬间碾压得乾净。
    而掀起全网风暴、改写全球珠宝格局的当事人，此刻正陷在酒店蓬鬆柔软的大床之中呼呼大睡。
    浑然不知自己昨晚所佩戴的珠宝，已然在金钱的加持下屠版外网全平台，成了时尚版面的新流量。
    更不曾知晓，作为同珠宝捆绑在一起的他，究竟占了lvmh多大便宜，这也就是同宝格丽签约了五年....
    风起外网，誉满全球，万般荣光全部加身，而我们李想同学却尚在安睡之中。
    这可把米凯莱给急坏了，眼看討论热度已经衝到了高峰，李想的个人声量也必须立刻跟上。
    可这个节骨眼上正主却还在睡觉，他又哪还坐得住？
    他当然也清楚，李想昨天上午刚落地巴黎，一天之內试装、选珠宝，晚上又出席了场晚宴，肯定是累得够呛。
    可眼下这局面，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 ——
    全网都在等一个明確的回应，宝格丽的宣传方案也早已备好，就差正主这一环。
    “周，李还没醒吗？” 他再次拨通电话。“我必须见他一面，就是现在。”
    周姐掛了电话，看了眼腕錶，指针刚过九点半。
    她也只能轻手轻脚推开李想的房门。
    房间里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只漏进几缕浅淡的阳光，李想还陷在熟睡里，眉宇间带著点熬夜后的倦意。
    “醒醒，出大事了。” 周姐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王亚也端著杯温水站在门边，见李想动了动，便走上前。
    被硬生生叫醒，李想只觉得浑身发沉，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哑著嗓子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 周姐也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推特热搜的截图，
    #bvlgari ethan li、李想晚宴造型 #的词条，和一些《wwd》《vogue》杂誌的抢先报导。
    李想盯著屏幕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一晚上？”
    “何止一晚上，” 周姐接过话，
    “从凌晨到现在九个多小时，外网早就已经炸了。”
    “米凯莱更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刚刚又说要亲自过来一趟，估计也快了。”
    李想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下床：“这么急？”
    王亚却接了话，毕竟论起时尚品牌的运作，他比李想和周姐更熟悉。
    “估计是花了大价钱。別看你上《vogue》如此轻鬆，那是因为安娜的原因。”
    “其实这些杂誌都极其高冷，也就 lvmh 这种体量的集团，能动用人情和资源砸出这么大声量。”
    李想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傻话。
    接过王亚递来的温水，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的乾涩稍缓，脑子却在飞速打转 ——
    米凯莱这么急著找他，绝不止是让他看热搜那么简单，必定是有要他亲自下场的环节。

 第244章 再次升级

    “行吧，有什么事等见了他再说。” 李想翻身下床，眉眼还裹著晨起的倦意。
    “有点饿了，有什么吃的？”
    他这边刚咬了口三明治，门铃就骤然响起。
    王亚起身开门，米凯莱几乎顺著推门的力道侧身挤入屋內。
    定製西装领口褶皱明显，打理整齐的金髮也有些凌乱，全然没了昨夜见时一丝不苟的精致模样。
    “我亲爱的李！”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餐桌边的李想，抬手按在胸口，夸张地长舒一口气，
    “你可算醒了！若不是真急得火烧眉毛，我也绝不会扰你清梦。”
    “没事，米凯莱，不用这么说，先等我一下，我稍微吃一点，真是有些饿坏了。”
    李想咀嚼著三明治，语气依旧是懒懒的。
    米凯莱也毫不在意，拉过餐椅落座，视线牢牢锁在李想身上，眼底翻涌著压不住的亢奋。
    “你看到今早的版面了吗？推特、ins 都在刷！”
    “就连宝格丽的品牌专线都快被打爆了，从来都没有高端珠宝，能够掀起这般传播热度！！”
    “还有品牌官网，今早六点至今不过三小时，全站流量直接翻七十七倍——整整七十七倍！！”
    他抬手比出数字，语气激动，“这一切，全部是你的功劳，我的朋友！”
    李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看来昨晚的努力，没白费。”
    “何止不白费，你可是直接给宝格丽高珠线注入了全新灵魂！”
    “不过集团那边这次也是下了血本。” 米凯莱往前凑了凑，
    “《vogue》的专题，《wwd》的头版，还有那些大 v 的转发…… 都是为了把你推成真正的时尚標杆。”
    “替我谢谢德尔菲婭，也谢谢集团的看重。”
    李想擦了擦嘴角，周身依旧带著慵懒气息，依旧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米凯莱脸上的笑也顿了顿，搓了搓手，像是在措辞：“那个…… 集团这边，其实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李想没吱声，只是看著他，等著下文。
    “昨晚你的那套珠宝佩戴造型，全网时尚博主、业內设计师统一认定，是重新定义奢品高珠的佩戴逻辑。”
    米凯莱语速放缓，挑著温和的说辞。
    “所以稍后媒体採访，是否可以对外宣称整套创意灵感，由你与宝格丽设计团队联合打磨，定为共创灵感？”
    见李想沉默不语，米凯莱心底也有些著急，主要是他昨晚压根没想到会如此出圈，索性挑明利害。
    “我亲爱的李，你要明白，这份灵感开拓者的名头，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的额外光环。
    就跟birkin和kelly似的，包再火也不会让她多接戏，即便爱马仕靠包赚翻了，也分不到她一毛钱。
    说白了，这只是品牌讲给大眾的传奇溯源故事，是名人背书加持的营销噱头而已......”
    米凯莱没说的是，这份名头若是搁在宝格丽身上，意义便截然不同，价值也是天差地別。
    是创新，是开闢新领域者，也是实打实能转化为市场竞爭力的利器。
    更是抢占细分赛道、碾压竞品的核心商业筹码。
    时尚行业本就溯源为王，无数老牌数十年啃初代设计红利，“首创”二字，也远比短期营销流量金贵。
    至於李想这边，也早把利弊算得一清二楚。
    开拓者头衔安在自己身上，毫无实质收益，反而还会混淆作为演员的纯粹性。
    再加上宝格丽手里有实物设计，能把故事刻进设计里，甚至可以宣称是专门打造的珠宝分支。
    从此这系列就能名正言顺地立住脚，实打实转化成销量和钱。
    可到了他这，没有实物依託，撑死了就是个 “佩戴灵感”，说多了都显得虚。
    但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他借宝格丽巩固时尚圈层地位，宝格丽借他的热度和灵感吃定细分市场......
    可见彼此成就，也才是长久之计，想通这点，他看向米凯莱的眼神也多了点笑意。
    “米凯莱，咱们是朋友，但朋友归朋友，规矩归规矩。”
    李想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这『共创』的名头，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定的。
    你方才的比方、背后全部的利益划分，我也听得很明白。所以咱们双方的收益，根本不对等。”
    他抬眼看向米凯莱，眼神平静却带著分量：“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米凯莱心神一凛，知道谈判切入核心，立刻正色开口：“李，想要什么条件？我权限內能应允的全部答应...”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什么『细碎』的小要求。”李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话锋婉转锐利，
    “或者说，我想要的，你目前还做不了主。”
    说著，他起身揉了揉额角晨起的困意：“我去冲个澡，你这边也想想。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缺什么。”
    望著李想走入浴室的挺拔背影，米凯莱心口也有些发紧。
    李想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他要的不是赠品、或是短期给予的一些蝇头小利。
    可他现也还不是宝格丽的全球总裁，根本没有敲定顶层资源、置换核心权益的权限。
    所以还没等浴室內的水声响起，他已经拿著手机快步走出房间，拨通了德尔菲婭的电话。
    要知道 lvmh 集团內部也是山头林立，而他却来是德尔菲婭一手提拔的人，这种事必须请示一下。
    电话那头，德尔菲婭听完匯报，沉默了几秒，反倒是笑了。
    “他闭口不谈条件，我才要忌惮提防，如今肯开口、索要对价，反而是好事。”
    德尔菲婭沉吟片刻，语气也变得果断起来。
    “第一，即刻升级合作title，签约宝格丽全球品牌代言人。
    合同重新签，还是五年期，代言费按原本翻倍计算，再把这五年的差额给他全补上。”
    “第二，昨日晚宴他佩戴的典藏款回音项炼，以品牌名义无偿赠予，作为代言人升级贺礼，
    法务、藏品出库手续一小时內办结。
    “第三，联动集团奢品线，唐培里儂 dom pérignon 同步给到五年全球代言合约，年度代言费五百万刀。”
    “就这三条，直接跟他说。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第245章 核心资產

    听完这三条，米凯莱却是愣了愣神。
    倒不是觉得德尔菲婭手笔太大——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集团大小姐乐意放权让利，他也犯不著越俎代庖替品牌节流。
    只是略微琢磨利弊后，他才豁然察觉，德尔菲婭这笔帐算得极致精明，品牌方非但不亏，反而稳赚。
    首先，李想升级为宝格丽全球代言人，依託近期暴涨的带货数据，
    哪怕此刻官宣，也只是顺水推舟、提前落地既定规划，並无额外溢价支出。
    其次是那条典藏版项炼，核心硬性成本仅有两颗斯里兰卡蓝宝石，以及一堆钻石。
    至於手工工艺、品牌附加溢价，在 lvmh 核心內部人员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便是最关键的唐培里儂全球代言，看似附赠重磅顶奢资源，
    可以李想当下海外出圈咖位与商业价值，完全可以直接匹配该层级的合作，压根不算品牌的破格投餵。
    全盘復盘下来，德尔菲婭此番布局，品牌实际仅付出一条典藏原石项炼的硬性实物成本。
    米凯莱彻底咂摸透其中门道，暗自嘆服这位集团大小姐城府愈发深沉，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领命执行。
    房间內，李想听完三项合作权益，也没有再过多的拉扯博弈。
    按照米凯莱的核算逻辑，或许觉得德尔菲婭占了便宜，甚至在心里暗忖这步棋走得精。
    可李想这边却不看这些，他眼里只有实打实落袋的收益。
    宝格丽升格全球代言人，补足五年合约两倍薪资差额，合计2000万美刀。
    外加唐培里儂五年全球代言合约2500万美刀。
    这一趟巴黎之行，仅两项代言费，便入帐4500万美刀。
    更不提那条典藏高珠项炼，行业保守估价，也要上千万美刀。
    也就是米凯莱没与他重新谈，不然別说 “共创灵感”，就算把这功劳全推给宝格丽，他都乐意。
    米凯莱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怕是得悔得拍大腿。
    收足利好，便要履职办事。
    李想没有半分拖沓，让王亚简单整理仪容仪表，几人便匆匆离了酒店，直奔宝格丽旗舰店。
    落座车內，米凯莱笑著补充。
    “我们连夜赶製完成另外两件高珠，稍后先拍三件套主题硬广，全球官网、线下门店、媒体渠道同步官宣投放。”
    李想闻言微微挑眉，但也没多说话——主要是宝格丽这效率，倒是跟他收了钱就办事的风格挺搭的。
    “硬广拍摄结束，就是记者招待会。”
    “到时候多跟媒体聊聊『共创灵感』，再提提宝格丽的工艺多精美、设计多创新，顺著说就行。”
    说罢递过来几页文稿：“这是给几家大刊专访准备的稿子，你先看看，根据情况临场自由发挥就行。”
    李想粗略扫过文稿，通篇皆是突破传统、匠人精神、引领潮流这类標准话术，直白规整，毫无难度。
    显而易见，lvmh 砸下海量宣发资源，也是急於藉助李想的海外热度快速完成商业变现。
    他隨手摺了折塞进兜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知道了，保证让你们满意。”
    今天的阳光却是格外的好，一如他的心情一般。
    想著即將进帐的金额，李想清楚接下来这几小时，他要化身最佳代言人，把这场戏唱得漂亮。
    毕竟拿了人家那么大的一笔钱，，这份工作，本就必须做得乾净利落、无可挑剔。
    同一时间，华册总部的走廊里，张辉正攥著手机快步疾走，领带歪了半截都顾不上。
    他原本拎好公文包准备准时下班，周姐的那条通知简讯，却瞬间打乱了所有节奏。
    李想不仅升格为了宝格丽的全球代言人，还同步敲定了 lvmh 顶级香檳唐培里儂的全球代言。
    单这两项代言费，加起来就有 4500 万美刀，折合人民幣足足3.3亿，堪称天文数字。
    这还只是补了之前的差额，若按照全新顶配全球代言合同核算，两项合约总价直逼4.7亿人民幣。
    一股发麻的凉意顺著后脖颈窜上头顶，张辉心绪翻涌。
    他自认在圈內混了这么多年，上亿的合同也见过几个，
    可这般乾脆利落、无拉锯无溢价扯皮的顶奢天价双代言，他也是从业生涯头一回见。
    那串数字在脑子里转著，硬是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油条，也忍不住心肝突突直跳。
    他 “咚咚” 敲响赵芳办公室的门，没等应声就推门进去。
    “赵总！李想那边刚传的信，宝格丽要升他做全球形象代言人，重签合约，並额外补足2000万刀的薪资差额！”
    赵芳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真的？”
    “还有更重磅的！”张辉往前半步，压抑不住胸腔內的亢奋。
    “同时 lvmh 集团的唐培里儂，也要跟李想签订合约，五年全球代言人，2500 万美刀！”
    “哐当” 一声脆响，赵芳手里的茶杯终究还是掉落桌沿，溅出几滴热水。
    “这小子是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周姐也只传回了合作结果，谈判细节尚未同步，估计也是刚敲定的合作。”
    “让李青即刻增设海外舆情部门，专门盯著这小子海外的舆论风向、任何变动第一时间上报。”
    赵芳当即下达指令，旋即起身抓起椅背西装外套，声色果决：“立刻召开临时董事会，你和李青也一併参会。”
    行至办公室门口，赵芳回头看向张辉，眼里的光芒却锐利得嚇人。
    “双顶奢全球代言人，不止国內娱乐圈头一份，放眼整个亚洲艺人圈层，也是独一档存在。”
    “两个冰冰不行。闯美的房龙、李联杰也不行，享誉欧洲的巩丽和张漫玉也不行，偏偏就这小子行了......”
    “这群欧洲资本精明至极，肯给这等待遇，足以证明在他们眼中，李想的商业价值、海外影响力，
    早已碾压一线顶流与老牌国际影星。”
    “既然价值已然对標公司的核心资產，那1%的股份也要即刻执行，继续拖延，不合规矩，也得不偿失。”
    张辉瞬间洞悉了赵芳的深意。
    以李想当下吸金能力、手握独家顶奢壁垒资源，若不是华册签的早，怕是早被人撬跑了。
    就连现在，如果消息全面传开，华册都未必留得住，愿意赔付天价违约金的挖角者怕是也要数不胜数。
    华册眼下的最优解，唯有把他也拉进公司的权力层，成为公司大股东之一。
    位列董事会席位、手握投票股权，彻底化作利益共同体，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心念流转间，赵芳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的眼光不错，和他的关係也不错，等你从巴黎回来，再兼个公司副总的职位吧。”
    说完不等张辉道谢，转身就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噔噔” 响，更带著股神挡杀神的气场。
    身后贴身秘书也快步跟上，低头对著手机听筒沉声吩咐：
    “通知全体董事，一小时后紧急董事会，核心议题：关於李想股权绑定与集团战略布局……”

 第246章 连夜交割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赵芳得到很多很多的消息。
    自然也知道了李想落地巴黎的第一晚，就陪安娜出席了巴黎上流社会的黑领结晚宴。
    也听说了李想在宴会期间的风光，更听说了两人同进同退的联手懟人。
    即便是赵芳这种城府，当听到自家艺人居然能够跟时尚女魔头同进同退，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她太清楚那个梳著波波头的女人意味著什么......
    时尚圈的话语权、全球顶级资源的调度权，若她真心想抬举谁，那简直就像是在造一个神。
    从前她这样盯著的设计师里有约翰·加利亚诺，亚歷山大·麦昆，马克·雅可，汤姆·布朗，以及亚歷山大·王。
    模特界中凯特?摩斯，娜奥米·坎贝尔，辛迪·克劳馥更是直接成了横跨几十年经久不衰的，时尚 icon。
    这是种什么战绩，可以说只要被她用心扶持，只要你本身不是个废物，你至少会闪耀一个时代.....
    最后，她更是给周姐打了电话，问清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落地就收到百万级高珠，今天又被赠予千万典藏款，为的只是捆绑的更深，达到一个利益共同体的地步。
    掛了电话，赵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一切都是这样的不真实。
    这发展…… 比小说还顺。
    从一个潜力新人，到如今能让安娜?温图尔出门带著、又被顶奢集团拼命绑定的存在，这才多久？
    但无论如何，这盘棋，李想已经下活了。
    而华册，则必须跟上他的脚步。
    她拿起了手机：“通知下去，董事会提前十分钟开始。”
    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鳞次櫛比的高楼，暮色压城，室內却是灯火通明。
    数位西装革履的董事全员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仓促赶来的痕跡，显然都是被临时喊来的。
    赵芳落座主位，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没有多余开场白，直接將得到的资料投射到了大屏幕。
    两行硕大的字体，瞬间刺得满室眾人瞳孔骤缩。
    宝格丽全球品牌代言人 —— ethan li 。
    唐培里儂全球品牌代言人 —— ethan li 。
    “两项顶奢全球代言，全额五年合约，总价值折合人民幣约四亿七千万......”
    赵芳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压得住全场的重量。
    “差额补款、高珠赠予、全球硬广全域投放，lvmh集团两小时通过，无附加条款，资源顶配拉满。”
    这话一出，会议室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位深耕娱乐圈多年的董事，脸上的从容淡定也彻底裂开，纷纷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圈內人可太懂这意味著什么了。
    要知道，奢侈品代言简直可以说是层层分级，步步壁垒。
    而全球代言人，就是顶奢圈层最高、最难拿下、更是从不给亚洲明星，至少截止现在全亚洲一个都没有。
    以往別说双线顶奢全球代言，就连很多一线巨星穷尽半生，都拿不到一个正经的高奢全球 title。
    最多掛个亚太推广、季节大使这种自欺欺人的 title 。
    “双全球顶奢……这股价得涨到什么地步？” 一位喃喃出声，
    “这已经不是一线顶流了，这是真正的衝出亚洲，站到国际时尚圈台面的级別。”
    会议室里正討论得热烈，一个董事忽然抬手插话。
    “可別忘了，李想手里可还有个蓝血第一。”
    “蓝血第一的香奈儿，还是亚太区代言人，以老佛爷对李想的宠爱，未必没有机会升至全球。”
    “这小子上身的高定，听说全是总部那边定製的，都不许香江插手，完全是亚太的名头，全球的实际。”
    “能同时攥著宝格丽、唐培里儂，要是再加上香奈儿的全球代言，別说以前没有，往后怕是也难有第二个。”
    赵芳等眾人议论的热潮稍退，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重新攥住了话语权：“所以，更得把人留在华册。”
    她抬眼扫过在座的董事，目光锐利如刀：“股权的事，今天必须拍板，拖不起了。”
    “我清楚你们里头有人不乐意，觉著这是从自己碗里分肉，心里憋著气。”
    赵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带著点冷意，“可事实就摆在这——”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三年。李想只用了三年。还是从他入学算起到现在，满打满算的三年。”
    “四部电影，合作的全是大导。” 她抬手点了点桌面，
    “第一部拿下华国文艺片票房新高。”
    “第二部戏，他自己拿了沃尔皮杯，导演拿了金狮，这成绩圈內谁能比？
    这也是公司成立以来首部斩获国际a级电影节的影片，单这一项，就直接拉高了公司的行业地位。”
    “再说时尚圈，香奈儿代言，宝格丽合作，也全是他个人拿下，公司从未耗费过任何公关成本。”
    “反观公司给予他的回报，不过是个阿迪达斯，和阿玛尼护肤线，外加4%公司股权，仅此而已。”
    赵芳环视全场，眸色沉凝：“诸位捫心自问，现在这种情况，是李想依附於公司存活？
    还是公司背靠李想，拿下口碑、营收、股价三重红利？”
    一语点醒梦中人，在场董事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烟消云散，刺骨的危机感席捲全身。
    因为李想，从来都不是非华册不可的。
    而公司能拿捏他的筹码，也仅有原本的合约和帐面的4%股份。
    至於李想名下的豪宅，那是赵芳私下赠予，知情者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她暗藏的后手之一。
    如今双方的利害关係彻底摊开后，所有人都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真相，
    那就是一旦李想解约出走，华册刚刚拉升的市值，势必直接拦腰斩断。
    除此之外，张一谋那边的新项目也才刚刚启动，国师入驻华册，一半为资本收益，一半却是念及私交。
    老谋子重情分又是出了名的，真要是李想走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跟著动心？
    没有任何人，敢为了这一点股权，去赌上公司整体的上升命脉，那样太蠢，且得不偿失。
    几个原本还犹豫的董事则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牴触也渐渐散了。
    其中一个更是深吸口气率先鬆口，沉声表態：“我同意，而且这1% 的股份必须即刻交割落地。”
    “否则消息一旦外泄，华艺、光线、伯纳、甚至是万达，所有头部传媒绝对会疯狂的挖人。”
    没人质疑这句话。
    娱乐圈最不缺想挖摇钱树的资本，更不缺愿意砸违约金、砸股份、砸资源撬人的公司。
    “既然无异议，那便即刻生效。”
    赵芳一锤定音，下达三道指令，乾脆利落：
    “第一，李想1%新增股权立刻进行交割，法务也要加急走完所有流程，节后公示股东名册，纳入董事会投票席位。”
    “第二，新设海外舆情部门，李青直管，隨著李想海外影响力的扩散，舆论公关、海外口碑也必须运营起来。”
    “第三，提拔张辉出任华册娱乐副总经理，原岗位职权保留，另直管商务、顶奢资源对接、海外合作板块。”
    三道指令落地，全场也没人再提出其他异议。
    落座一侧的张辉也是心口骤然发热，彻底尘埃落定。
    打拼了这么多年，终於借著李想这股东风，躋身公司核心高层。

 第247章 终登全球代言

    与此同时，巴黎。
    宝格丽百年旗舰店，水晶灯洒落细碎柔光，將展柜內歷代典藏珠宝衬得愈发庄重奢华。
    行至二楼，李想一眼瞧见昨夜爆火的那条serpenti infinito，只不过旁边又额外添置了两件同样改装完的珠宝。
    虽说是连夜赶製的，可他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单论工艺水准，竟丝毫看不出仓促赶製的痕跡，精工质感拉满。
    还没来得及试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珠宝设计总监lucia silvestri 便快步迎上，態度更是透著几分客气。
    这倒也不奇怪，因为彼此心里都清楚，这次 “共创灵感” 的名头，终究是分走了本该属於他的核心创荣光。
    只不过，已经吃得饱饱的李想，心境早已毫无波澜，態度上更是温润鬆弛、如沐春风。
    甚至在佩戴时，都还满口夸讚设计的精妙绝伦，语气里更是听不出半分芥蒂。
    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也让身侧的米凯莱与露西亚双双暗自鬆了口气。
    毕竟是年少成名，性子多半带著点稜角，何况还是被分走了本可独揽的功劳。
    就算是品牌给足了好处，谁知道会不会藏著些不痛快？偏安娜那边又把態度摆的很是明白。
    现在一看，李想完全是前途不可限量的节奏啊！
    露西亚见他好说话，也主动上前帮他调整臂链的搭扣，同时话也多了起来。
    “这条灵蛇已经连夜叠代两版，又新增了微型卡扣，既能加固佩戴稳定性，弧度也完全贴合手臂线条。”
    品牌高层站在一旁看著几人的交流，交换眼神时也都带了点笑意。
    原本还担心的问题，此刻看来竟也多虑了，集团就该多和 ethan li 这类情绪稳定、格局上乘的人合作。
    密集的快门声骤然响起，镜头里少年眉眼舒展，矜贵气质与天价珠宝融为一体，出片效果无可挑剔。
    很多明星驾驭顶奢珠宝，要么撑不起气场、显得廉价，要么用力过猛、显得刻意炫富。
    但李想完全不同，他不刻意討好奢侈品，也不刻意凹高冷人设。
    他只是站在那里，鬆弛自然，就让天价高珠仿佛天生属於他。
    “完美。”摄影师忍不住低声讚嘆。
    李想则是按要求微微调整姿態，神情淡然，心底却极为清醒。
    拿钱办事，极致交付。
    4500 万美刀落袋的生意，他是绝对不会敷衍的。
    整套硬广的拍摄速度极其的快，大家都在抢时间，这也导致不到一个小时，三组全球硬广便全部杀青。
    工作人员迅速撤场布台，媒体记者也开始陆续入场，偌大的展示厅內，瞬间便挤满了各路时尚媒体。
    米凯莱凑近李想身边，低声叮嘱最后一遍：
    “一会的发布会，不用刻意吹捧，自然流露你的理解就够了，主打鬆弛、高级、共创。”
    李想闻言淡淡点头：“放心。”
    別忘了他上辈子是干什么的，他可太懂採访与如何被採访了。
    品牌要的从来不是无脑吹，而是明星用自身的格调，去抬升品牌调性，完成双向赋能。
    几分钟后，品牌发布会正式开始。
    首位记者率先发问：“作为宝格丽亚太区代言人，您如何定义、评价宝格丽？”
    “即便拋开代言人身份，我也常常和身边人说，宝格丽最难得的是老派的创新。
    坐拥百年奢品底蕴，却从不困於过往荣光。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些经典蛇形元素，既能做得凌厉张扬，也能化作细巧，这份平衡感，最打动我。”
    “昨日晚宴您佩戴的定製臂链全网刷屏，能否聊聊这款珠宝背后的创作故事？”
    李想抬眼看向提问者，忽然露出点像是要分享小秘密的神情。
    “说起来，这条臂链其实源於我的一个小小私心。”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私下里特別爱收集宝格丽的珠宝，算是实打实的拥躉。”
    “自去年 met gala 后，宝格丽狼首高珠面世，我便彻底被品牌工艺圈粉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初代狼首高珠我已收入私藏，连还尚未官宣发售的二代作品，我也提前完成了预定。”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他也跟著笑了笑。
    “所以在和设计团队见面时，我就提了个想法，能不能有一款珠宝，既能多戴几处，又不会太笨重？
    毕竟有时候造型受限，太繁复的戴不了，光戴胸针又总觉得少了点层次，或者说少了件佩戴美丽的机会...”
    “本来也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露西亚女士和团队还真放在了心上。”
    “这才有了昨晚惊艷全场的臂链，既能绕在臂间，拆开也能当项炼，简直完全戳中了我的期待。
    这其实也是最能体现宝格丽的厉害之处 ——它愿意听不同的声音，也愿意把这些声音变成实实在在的创新。
    这种对顾客的在意，有时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说服力。”
    台下的米凯莱更是听得频频点头，心里暗道：这分寸感，真是绝了。
    现场的媒体也是眼睛一亮。
    主要是太会说了。
    没有浮夸吹捧，没有空洞套话，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把个人需求与品牌內核深度绑定。
    几位品牌高管，在听著李想的话后，也是相视一笑，眼里最后的一点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德尔菲婭果然没看错人。
    李想不仅能接住品牌的资源，更能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把宝格丽的內核 ——
    那种尊重传统又拥抱创新、重视人与品牌联结的温度，自然地传递给公眾。
    这恰恰是他们这些老派奢品最需要的一种新语言。
    这边，李想还在回答著记者的提问。
    一位鬢角染霜的高管则是轻轻整理了下领带，並对身旁的米凯莱递了个眼色。
    时机到了。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並缓步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
    “刚刚听了李想的分享，我想在场的各位和我们一样，能感受到他对宝格丽的真心。
    而这份双向的认可，今天也將迎来新的篇章。”
    他顿了顿，侧过身看向李想，语气郑重：“藉此机会，我们也正式宣布，李想將升级为宝格丽全球全线代言人。”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闪光灯也再次密集地亮起，映在李想眼中，他起身与高管握手，笑容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
    “宝格丽从不吝嗇对真诚热爱者的回馈。” 高管握著他的手，对著镜头笑道，
    “ethan 用他的理解与支持，证明了他与宝格丽的契合。这份全球代言，是肯定，更是新的开始。”
    李想也抬手回握。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宝格丽的拥躉。现在能以全球代言人的身份陪它走得更远，也是我的荣幸。”
    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把双向奔赴的味道，给拉得满满的。
    台下的记者也都在忙著拍照，记录。
    而这个关於灵感与创新故事，也將在此刻变得更加完整，当然，也会让宝格丽变得更加的人性化。
    双贏了属於。

 第248章 双奢加冕

    而此刻谁也想不到，这场落地巴黎的顶奢发布会，
    將在短短数分钟后引爆整个亚洲娱乐圈，彻底顛覆內娱沉淀数十年的固有格局。
    隨著官宣讯息的尘埃落定，宝格丽巴黎旗舰店这场重磅发布会，也就此正式落下帷幕。
    看著不远处正接受专访的李想，又看了看手中德尔菲娜给发来的讯息：“按计划推进，晚宴见。”
    米凯莱的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接著便拨通了集团全球宣发的总部专线：“全域投放，即刻启动。”
    零预热、零预告、无任何前期舆论铺垫。
    lvmh集团旗下两大顶奢品牌，调动全球的顶级宣发矩阵，毫秒之间同步解锁全球官宣埠。
    宝格丽全球官网、ins、推特、油管官方帐號率先更新置顶封面——
    暗黑金调背景下，李想身著极简西装，臂间缠绕金蓝蛇形典藏高珠，眉眼鬆弛淡然，却又贵气无双。
    配文也是极简凝练，仅有一行英文：【global brand ambassador ·ethan li 】。
    紧隨其后，唐培里儂全平台帐號也进行了同步全球官宣，版面规格、宣发等级与宝格丽完全对齐。
    条款敲定完毕，五年全球代言人的身份也早已板上钉钉，此时不跟上一波，又等待何时。
    与此同时，vogue、elle、gq等十二本顶刊媒体，连同lvmh华国，宝格丽华国也都毫秒级联动转发。
    至此，全域的宣发闭环瞬间成型。
    横跨亚欧大陆同步爆破宣发，顶配资源兜底，业內牌面直接拉至天花板。
    而此刻，国內也正值晚间黄金八点，也是娱乐流量的最高峰，关键现在还是过年期间......
    #李想宝格丽全球代言人#、#李想亚洲首个双顶奢全球代言#、#lvmh双顶奢绑定李想#
    三条词条不带任何买流、不带营销助推，便以野蛮的姿態直衝微博热搜，並且瞬间屠榜！
    热搜榜前十，硬生生霸占七个席位，词条后面爆火標识疯狂闪烁，伺服器也是肉眼可见的卡顿、崩裂。
    微博后台运维组更是警报声此起彼伏，运维人员满头冷汗加急抢修。
    【臥槽？？我眼睛花了？全球代言人？不是亚太吗？怎么忽然便全球了！】
    【疯了吧！唐培里儂也给全球代言了？那可是香檳界天花板，从不签亚洲明星啊！】
    【说的好像宝格丽签过亚洲明星似的，李想这两个完全就是开天闢地头一说。】
    【娱乐圈麵皮清道夫了！多少影帝花旦跪求顶奢代言，都全部被拒，李想这边直接双全球满贯？】
    【此前抹黑李想海外蹭奢、不配高珠的人出来对线！老牌国际影星都拿不到的顶配资源，他轻鬆双杀。】
    舆论以海啸之势席捲全网，短短十分钟，话题阅读量就破了1.2亿，评论区刷屏速率快到无法翻阅。
    內娱影视圈层、时尚核心圈层、商务资源圈更是全员集体失语，陷入了极致震撼。
    往日高高在上的时尚头部博主、奢品业內测评大v，更是连夜加急撰写深度解析长文，且字字震撼。
    要知道，时尚圈內规矩最是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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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美顶奢全球代言人，核心圈层优先欧美本土明星，其次才是择优合作日韩殿堂级影帝，
    而华国艺人的时尚资源，也是近两年才开始逐步回暖，可全球代言始终是难以触碰的天花板中板......
    华册传媒总部办公室，董事会落幕的余温还未彻底散去。
    赵芳、张辉、李青几人仍守在公司，紧盯著李想股权交割的流程进度。
    办公外区忽然响起一阵压抑的喧譁，三人闻声齐齐抬眸。
    李青却是皱了皱眉 —— 他手下的人向来沉稳，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实在少见。
    她快步踏出办公室，正要沉声呵斥，却见在这人面色通红，指尖死死指著电脑屏幕，情绪激动到语无伦次：
    “总监！是李想！李想那边出大事了！”
    不等李青追问，员工直接调转屏幕，宝格丽官网开屏官宣页面赫然映入眼帘，英文官宣標题更是醒目直白。
    配图正是李想佩戴高珠的硬照，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扫视官宣文案，李青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不是刚敲定吗？怎么这么快就官宣了？
    她顾不上多想，快步冲回办公室：“赵总，宝格丽突发官宣，敲定李想为全球品牌代言人，不是还没正式签约吗?”
    “什么？” 赵芳猛地起身，和张辉一起快步走到外间。
    尚未凑近屏幕，隔壁工位的员工也再度出声，裹挟难以置信的震撼。
    “赵总，不止宝格丽！唐培里儂也同步全球官宣，两家是对全球百余国家的官网，进行全域同步更新！”
    话音刚落，第三位员工也跟著补充：“国內这边，vogue、elle 这些大刊的官方帐號也全部同时发文…… ”
    全球同步官宣、顶级媒体联动、顶刊全域护航，
    这份待遇，堪称lvmh集团嫡系中的嫡系，至少泰国那个没有这等牌面。
    赵芳盯著屏幕，指尖也有些微微发颤。
    她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明星能让两个品牌如此兴师动眾，恨不得把所有资源都堆到他身上。
    “快！” 她猛地回神，转头对张辉道，
    “让公关部立刻跟上！把国內的宣发物料整理好，咱们自己的官微、合作的媒体也要全部铺开！
    还有，给周姐发消息，让她盯紧巴黎那边的后续，有任何动態第一时间报回来！”
    张辉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等等。”
    赵芳却是叫住了他，“明日开启巴黎时装周，对吗？”
    不等张辉应声，她立刻拍板：“股权手续落地立刻定机票，你跟我带著法务一起去巴黎。”
    “小想拿下两份殿堂级顶奢代言，身为公司掌舵人，我必须亲临现场。”
    “不光如此，公司也要有实际的行动，別让他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打拼，心里再犯嘀咕。”
    她转头看向李青：“立刻加大舆情把控，清零所有针对小想的负面舆论、竞品水军通稿。”
    最后目光落回张辉身上：“手续办好立刻通知我。”
    “明白。”张辉应声离场。

 第249章 连锁反应

    等回到办公室，赵芳终於卸下浑身的紧绷，靠在沙发上，揉著发胀的眉心。
    倒不是不开心，而是太超出预期了。
    从电影新星到双顶奢全球代言加身，这中间的跨度，几乎顛覆了她从业多年对娱乐圈晋升节奏的全部认知。
    恍惚一瞬，她甚至生出了几分无措——该以何种姿態，面对自家这位势头逆天的艺人。
    可这点茫然也是转瞬即逝。
    她很清楚，眼下第一件事，就是亲自飞赴巴黎。
    一来是稳住人心，让李想真切看到公司的诚意与重视，绝非躲在后方坐收红利、坐享其成。
    二来，顶奢代言的分成规则也必须儘快改掉，之前按影视合约的五五分，套在顶奢全球代言上本就极不合理。
    华册成立至今，也是第一次对接这种量级的高奢全球商务，谁都未曾料到，
    顶奢代言的分成体系、商务权益，和普通商业代言压根就是两码事。
    好在李想自始至终没有半句异议。
    但越是这样，公司越要主动补齐规则，让利让步，绝不能寒了人心。
    最重要的，还是那 1% 的股份，虽说已经办妥，但是她想亲口告诉李想。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利益捆绑，更是一种姿態 —— 从今往后，华册与他休戚与共，公司亦是他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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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时候全盘调整布局思路了，要知道，蛋糕唯有做得足够大，才能吃的更多。
    同一时间，国內一眾明星艺人的手机，也都接连弹出李想拿下双份顶奢全球代言的消息。
    绝大多数人看完，也只是沉默的划走页面。
    如今李想拿到的成就，早已甩开圈內九成以上的人。
    电影圈的奖盃、时尚圈的顶奢、国际上的名气，每一样都像道无形的墙，把大多数人挡在了外面。
    但金字塔尖剩下的少数人，却不肯轻易认输认命。
    塔尖就那么大一块地方，李想占了位，就意味著別人要往后挪。
    这些人不会坐视不理，明里暗里，总会有新的动作。
    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这辈子的顶点，可能只是別人的起点。
    一处高端会所的包厢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著酒气瀰漫全屋。
    几位明星围坐在酒桌推杯换盏，席间最惹眼的，当属靠婚恋剧小妞片吃透国民底盘的当红小生纹章。
    他这边刚端起酒杯，准备表演个吨吨吨，手机 “叮咚” 一响，屏幕弹出的推送瞬间让他笑容僵住。
    “怎么了？” 旁边的人撞了撞他的胳膊。
    纹章没说话，指尖死死戳著屏幕上李想晋升宝格丽全球代言人的新闻，指节泛白，脸色也青得嚇人。
    怎么又是他！为什么什么好事都有他。
    论圈內地位，他实打实稳居头部男星行列。
    《雪豹》《裸婚》更是让他坐拥断层式国民度，走在街头市井，十个路人里足足八人能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论路人盘，他自认比李想扎实得多，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头部二字多少藏著点底气不足......
    根源在於电视剧出道的出身，天然让他在格调上矮那么一截。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顺？可他的顺是相对的。
    他也跑过龙套，在剧组当镶边男配，连台词都要掐著秒，
    熬到 2007 年才靠个男二號出圈，又蹉跎了三年才摸到男主的边。
    反观李想？
    刚入学就被张一谋挑中，出道即是文艺片男主，那可是全华国演员挤破头，都够不著的天花板。
    紧接著，便是威尼斯、坎城大导排著队的给他送剧本，那边拿影帝时，自己还在商业片里演个娘娘腔。
    这两年他也想往电影圈钻，接了薛导的戏，口碑不错，又搭上了乾爹，可在业內眼里终究是个电视咖。
    文艺圈层排外风气素来浓重，一眾导演各自抱团，看待他永远带著剧咖的偏见，连试镜机会都吝於给到。
    被隔绝在核心圈子之外的憋屈，让他对李想的嫉妒如同野草疯狂滋长。
    就更別提媒体总爱挑事，拿他和李想做比较，谁让他和李想是眼下內娱最拔尖的两大男星？
    偏偏一个电视剧出身，一个电影圈嫡系，这出道的身份像道天然的分水岭，明里暗里总被人拿出来比。
    这两年，纹章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单纯赚钱、衝击奖项，他只要李想能够稍微 “落个地”。
    哪怕接一部电视剧、拍些接地气的大眾代言好让他能抓住点什么，证明彼此並非云泥之別。
    可李想偏不。
    自出道便扎根电影赛道，一部部合作顶尖导演，拿在手里的奖项分量越来越重。
    现在更是连时尚圈都直接给他铺红毯，顶奢全球代言说拿就拿，整个人像钉在了云端，半点不沾凡尘。
    巨大落差裹挟著满心不甘，死死攥紧他的心臟。
    许久，纹章猛地攥紧手腕，酒杯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包厢內的说笑瞬间戛然而止。
    “他妈的，凭什么？”
    这话没头没尾，可眼尖的已经瞥见他手机上的推送，自然懂他这几年的心结。
    只是这事，谁能劝？谁又敢劝？
    酒局匆匆散了，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纹章也带著一身怒气摔门回到家中，马司令正低头刷著微博，见他进门，不动声色锁屏收起手机。
    可越是这副刻意遮掩的样子，越让纹章心里发堵。
    他拉下脸径直质问：“怎么不看了？”
    “我爱看就看，不爱看就不看，你还想怎么的？”马司令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见他来势汹汹眼神也是一厉。
    “我想怎么的？” 纹章被噎了一下，怒火没处撒，指著手机屏幕低吼，
    “你是不是也在看他的新闻？看他又拿了双顶奢代言？觉得我不如他，是吧？”
    马司令冷笑一声：“我看什么关你屁事？自己气不顺就回家撒野？纹章，你也就这点格局了，难怪……”
    “难怪什么？” 纹章猛地逼近一步，眼里全是红血丝，
    “难怪混不上电影圈？难怪拿不到顶奢代言？”
    话刚说完，就被马司令狠狠推开：“你自己拎不清，就別往別人身上撒气！
    李想有今天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从出道就死磕电影，你呢？
    一边捨不得电视的热度，一边怨天尤人，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演技！”
    说完，转身进了臥室，“砰” 地甩上了门。
    客厅一时死寂无声，寂静反倒如同火上浇油，將纹章心底的戾气烧得愈发旺盛。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胸腔里翻涌的嫉妒与不甘几乎快要衝破胸膛。
    忽然，一个念头窜入脑海，他眼神骤然阴冷，咬牙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王中雷的电话。

 第250章 抢角色

    “喂，中雷哥。”
    纹章的声音里还裹著未压下去的火气，电话那头的王中磊闻声，语气里带了点诧异。
    “怎么了这是？昨天不刚拜过年吗？”
    “哥，我刚刷著网上的新闻了。”纹章说到此处骤然停顿，话音里的不甘几乎要漫出来，
    “……就是李想那边，宝格丽和唐培里儂双全球代言官宣，您看见了吧？”
    王中雷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瞬间吃透了这电话的来意——
    华艺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大將，怕是又被狠狠刺激到了。
    “看见了，刚被底下人匯报过。”他淡淡应声，没有多余劝慰。
    “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纹章声调猛地拔高，戾气甚至都要顺著电流扑了出来，
    “我为宝格丽站台多少次？剪彩、门店开幕、隨叫隨到零推諉，到头来连个代言的边都摸不著！”
    “他倒好，直接拿走全球代言人。中雷哥，你说论资歷、论国民路、甚至是论票房，我哪点比不过他？”
    隨著纹章焦躁的质问不断炸在听筒里，王中雷已经有些无语了。
    你哪点都比不过......
    当然，这些话王中雷只在心里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
    客观讲，纹章这两年的势头確实够猛。
    靠著电视剧攒下的海量路人盘，果断往电影圈闯，海洋和33天两部戏，也確实让他在大银幕上站稳了脚跟 ——
    但也只是 “站稳”而已，离真正的扛旗还差著好大一段距离。
    他实在不明白，这种时候，纹章为什么非要盯著李想较劲？
    放眼圈內，能对標的人选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为什么偏偏要选那个出道就站在塔尖的。
    按他和王中君的规划，是想把纹章往 “第二个黄教主” 的路子上带的 ——
    有国民度高的电视剧打底，再在电影圈慢慢的熬出分量，这样一步一个脚印，也是稳当得很。
    可不知为什么，这纹章就像著了魔似的。
    刚踏进电影圈的门槛，就把李想当成了头號假想敌，这也让王中雷很是无语。
    艺人有野心是好事，可野心要是找错了参照物，就容易变成心魔。
    更何况在大小王看来，这俩人也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纹章走的是下沉国民度路线，靠著一部部电视剧固粉，固口碑，
    再依託国民好感度缓慢渗透商业市场，受眾接地气、商业底盘也扎实，就像大眼，教主，天仙这种路子。
    而李想呢？
    出道便是文艺赛道，又有国际奖项傍身、小眾口碑更是拉满，甚至直接上升到了为国爭光的地步......
    再加上那优越的外形条件，天然適配那些顶奢圈层，所以走的也是国际时尚精英路线。
    本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偏纹章自己较上了劲，到现在更是跑这对標上了，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点。
    主要是你拿什么对？
    手里没有威尼斯、金马奖盃，甚至直到现在也都是两手空空，接的代言也多是国民亲民品牌，膾炙人口是真，可在顶奢眼里，分量天差地別也是真。
    可以说什么样的品牌找你代言，给的又是什么级別，就说明你在他们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哪怕你再火，品牌不找上门，你就得认 —— 要么是路数不对，要么是还没到那个级別。
    当然，这些刺骨的实话，王中雷也不会直白戳破。
    艺人本就靠心气与野心撑著事业，硬碰硬打压只会得不偿失。
    加之纹章作为华艺现在为数不多的全约艺人，也正值事业巔峰，每年也都会为公司创造巨额营收。
    加上二人私下吃喝玩乐相交多年，私交匪浅，王中雷也必须顾及几分情面。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烦躁，放缓了语气哄道。
    “你小子就是庸人自扰，非要跟他硬碰什么？他现下头衔规格看著高，可曲高和寡的道理你不懂？”
    “不过是外界看著风光罢了，论国民度、论实打实的票房號召力，他哪能跟你比？”
    顿了顿，又往纹章心里递了句爱听的。
    “而且圈內听来的消息，他能批量拿下顶奢资源，也是全靠搭上了安娜?温图尔的顶层人脉线。
    说白了，只是依託外力而已，压根不是自己实打实拼出来的，甚至......可能也牺牲不小。”
    “不过你这事，公司也是记著呢。等过阵子，也给你运作个大牌代言，虽说 title 未必有他级別高。
    但换位思考，那小子也没你的知名度高啊。没事別总盯著自己的短处，多看看你自身的长处。”
    听筒对面，纹章周身裹挟的戾气也隨著这一句句分析慢慢消散。
    但是他生性精明油滑，从不是三两句空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而且今日的这通发难电话，奢牌代言也只是个由头罢了，从来都不是他的全部目的。
    所以在听了王中雷的资源承诺，他也並没见好就收，反倒话锋一转，换回平日里圆滑嬉皮的口吻，顺势打蛇隨棍上。
    “中雷哥，那公司敲定下一阶段的电影资源了吗？我琢磨著，真要跟李想爭，电影这块肯定是不能松。”
    “还有我听说，徐课导演的那部《神都龙王》正在筹备中，你说，我合適这男主吗？”
    “毕竟咱可是自家人，这项目又摆明了要打造成系列，我要是能出演男主，后续的几部也都能稳稳衔接。
    况且这还是公司主控自製的大项目，这男主角要是选了个外人，未免......有点不太合適吧？”
    这番图谋直接让电话那头的王中雷愣在原地。
    他是真没料到，纹章绕了这么大圈子，铺垫大半段的情绪，打的居然是这部电影的主意。
    不过被纹章这么一说，王中雷倒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確实《神都龙王》这项目公司確实很看重，也摆明了要打造长线ip系列，进行逐年续拍。
    若是真选了李想当男主，眼下看著是好事，可后续每部戏的片酬、档期却都得重新掰扯......
    以李想现在的躥升速度，往后的身价，怕是要涨到连华艺都扛不住的地步，不然两家早就签约了。
    又何必从年前拖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退让缓和的余地，甚至还有继续拖下去的倾向。
    这也让素来手握资源主动权、拿捏明星商务谈判的华艺极度不適，王中雷更是满心憋屈。
    从业多年，向来是华艺拿捏別人、什么时候轮到被人如此拿捏，他哪受过这待遇？

 第251章 另一种解读

    可若是换成纹章顶替李想，所有难题，顷刻间便能迎刃而解。
    其一，纹章是华艺自家全约艺人，用起来省心顺手，片酬还能直接砍掉一半，毕竟是求来的资源，议价空间极低。
    其二，艺人档期、合约捆绑、续集排布也都全权受控，后续系列ip牵扯的资本博弈几乎可以归零，省时又省心。
    其三，还能顺势捧起公司自家中生代头部男演员，把整部ip的商业收益、长线红利，尽数攥在华艺囊中。
    更何况近几年，黄教主、双冰一眾老牌头部艺人合约到期尽数出走，就连葛大爷也选择不再续约。
    华艺艺人梯队断层愈发严重，公司急缺能扛院线票房、撑起商业大盘的中生代扛鼎演员。
    这时候，要是能把纹章顶上去，借著这个系列站稳脚跟，不光现下的局面能稳住，对公司的股价也是桩好事。
    细细捋完其中利弊，王中雷反倒觉得这个提议半点不荒唐。
    他垂眸沉吟片刻，却也没敢直接拍板定论。
    这种顶配院线大製作，最终决策权，终究握在王中军手里。
    但他心底已然动了心思，说话语气也鬆软了几分：“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徐导手里这块肥肉，都被你盯上了。”
    “实话跟你说，这部戏原定接洽人选就是李想，他和徐导沟通得十分顺畅，
    唯独华册那边咬死片酬不肯鬆口，两边僵持至今，项目才一直悬著。”
    “不过我个人很看好你，这事我去找大哥提一句，帮你说说好话。至於成不成，还得看他的意思。”
    纹章听见这话，心底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心知今日的目的已然圆满达成。
    他在华艺待了这么多年，太清楚王中雷在公司的分量。
    虽说最终拍板需要王中军点头，但只要王中雷主动站队倾斜，这件事便足足有八成胜算。
    “多谢中雷哥！您开口一句话，顶得上旁人千言万语！”
    纹章顺势接住话头，甜话张口就来，討好的分寸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等这事彻底敲定落地，我做东，，必须请哥哥好好放鬆一趟！”
    王中雷被他哄得失笑，无奈低声骂了句“你小子功利心太重”，隨即掛断了通话。
    电话掛断的瞬间，纹章脸上刻意堆砌的諂媚笑意骤然褪去，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阴鷙的得意弧度。
    若是李想知道，这部几乎板上钉钉、顶配资源拉满的商业大片，被他半路截胡撬走，脸色该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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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以为拿下两个顶奢代言，就能在內娱横行无忌？国內文娱市场，说到底终究是发行方说了算。
    他满心沉浸在截胡计划得逞的快意里，丝毫没有察觉臥室门后，马司令正静静佇立在那里。
    更是將刚才的那通电话，听得一清二楚。
    主要也是这两年的纹章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刚火的时候，他身上还有点愣头青的憨傻，透著股小机灵，可爆火之后呢？
    激进得像个疯子，关键眼神里还藏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和从前判若两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圈內私下早有风言，纹章在外行事愈发放肆，毫无顾忌。
    马司令后背轻靠门框，指尖冰凉刺骨，心口亦是一片寒凉。
    再任由他这般一路扶摇直上，她迟早彻底抓不住这个人，最后怕是也要落得个弃之敝履，遍体鳞伤。
    她想到了顏王和丁嘉丽，王迅和魏臻，李联杰和黄秋燕，郑少秋和沈殿霞以及唐果强和孙涛......
    全都是前车之鑑，女方也全部都是悽惨无比。
    这圈子就是这么现实，人走茶凉、红则权重，若是真让纹章再进一步......
    怕是二人撕破脸面、闹到决裂，最终被捨弃、被舆论磋磨、被资本拋弃的也只会是她这个过气的原配。
    一想到犯错的人还有资本兜底、戏约不断，自己则反倒要背负原谅出轨、为资源忍气吞声的標籤。
    甚至是连大眾的恶意、网友的谩骂、路人长久的负面刻板印象，也都要由她一人承担。
    而纹章，也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所以她赌不起，赌上半生演艺事业、口碑人脉，赌一个心性大变之人仅剩的良知，太过荒唐。
    看来，她必须提早布局，为自己铺好全部后路。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而且一两年的蛰伏周期，她也还耗得起。
    她甚至可以装作浑然不觉，对他身边围绕的各路鶯鶯燕燕、蝇营狗苟视而不见。
    等到他自负狂妄、踩线翻车，届时，踩著他登顶翻盘的人，就该是她了。
    这场夫妻博弈、乾坤挪移，也算对得起她数年陪伴、生女相守，倾尽资源帮扶对方的过往了。
    客厅里，纹章还在为唾手可得的顶级资源意气风发，满心狂喜。
    他丝毫不知，臥室门后，他的妻子早已布好棋局，为他备好了万丈深渊。
    ?
    宝格丽的喧囂散去，李想正身姿鬆弛，含笑送別一眾特意前来的品牌高管。
    米凯莱则是手持两杯香檳缓步走来，眼底却裹著浓郁促狭的笑意。
    “我亲爱的李，刚刚这份专属大礼，可还满意？”
    “上午谈妥下午官宣，宝格丽的诚意確实够厚。”李想浅淡应声。
    米凯莱听后，却是笑著摇头，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艷羡：“不，我的朋友，你恐怕误会了。
    集团赠予你的礼物，从来不止一纸代言人的头衔。”
    “就在刚才，lvmh 集团总部启动了全球帐號同步宣发。”
    米凯莱的声音带著刻意放慢的节奏，像是在铺展一幅壮阔的画卷。
    “全球七大主流社交平台，ins、推特、脸书、油管……
    宝格丽的官方主帐號，此刻全部推送了你作为全球代言人的官宣物料。”
    “还有二十二个核心营收国家的官网，从义大利主站、到欧美、英、法、德、全域站点。
    再到日韩、中东、东南亚等高奢核心战场，无一处遗漏，也全部上线置顶了你的物料。”
    他顿了顿，看著李想微变的神色，继续道：“以及八十多个国家的时尚媒体通稿，也將会在一天之內全部落地。
    也就是说，现在打开任何一个国际时尚版面，你的名字和面孔都是在最显眼，最核心的位置上......”
    说到这里，米凯莱轻轻碰了下李想的杯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意味著只要一天的时间，你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时尚面孔。”
    “这才是宝格丽全球代言人，独属於你的顶配礼遇，也是品牌赠予你的真正重磅礼物。”
    “所以，恭喜你，我亲爱的时尚巨星，ethan li。”

 第252章 双喜临门

    李想是真没料到，lvmh竟会动这么大的阵仗。
    说实话，他方才面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官宣，本来还有些微词，
    毕竟这流程也忒短了，缺了顶级合作该有的排面与仪式感，有点糊弄人的节奏。
    可此刻听完米凯莱的话，再看了眼身后周姐和王亚那抑制不住的激动表情，刚那点不满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比起这场席捲全球、无死角覆盖的饱和式宣发，所谓的 “仪式感” 压根不值一提。
    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两人，周姐和王亚正对著手机快速滑动，显然是在实时查看各国的官宣动態。
    见他望过来，两年多的默契让周姐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忙不迭点头。
    王亚更是直接高举手机轻轻晃动，屏幕上闪烁的各国语言推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李想这才彻底放心，看来这群老外没有忽悠他。
    这样就好，至少双方的诚意都摆得明明白白，往后的合作也能更顺利些。
    於是他也收敛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主动举杯与米凯莱碰了下，杯壁相击的脆响在安静的会客区格外好听。
    “亲爱的米凯莱，这里面肯定有你的力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多谢。”
    “哈哈，你本就该谢我。”米凯莱笑意坦荡，话锋却骤然一转，“但你最该感谢的人，是德尔菲婭。
    这一次也是她力排眾议，亲自说服贝尔纳先生，才能调动起这么多的全球资源，进行饱和式曝光，
    进而硬生生的在一天之內，將你的名字，彻底刻进世界时尚版图的核心。”
    说到此处，他眼里闪过一丝揶揄，刻意压低嗓音开口：
    “往后即便是卡琳那类眼高於顶的时尚主编，也再没资格將你拦在任何一场名流晚宴之外。”
    李想闻言先是微怔，下一瞬，朗声失笑。
    这也是他在这群国际时尚圈大佬面前，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因为確实如此！
    笑声渐缓，他望著米凯莱，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郑重：“劳烦代为转达，替我致谢德尔菲婭小姐。”
    “倒不如当面致谢更有诚意，况且，今晚可是还有惊喜等著你。”
    “哦？还有什么惊喜不能现在说？” 李想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笑，
    “说实话，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宣已经够让我惊喜了，可不想一天之內再被惊喜一次。”
    米凯莱却被这话逗得失笑，摆了摆手：“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对刚刚官宣的流程很是介意。”
    “所以......今晚宝格丽可是专程为你筹办了场晚宴，甚至是贝尔纳先生与德尔菲婭小姐也都会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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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他抬手看了眼腕錶：“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也算是弥补一下刚刚的仓促。”
    “不过我亲爱的李，其实选择这个时间点，也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明日便是巴黎时装周开幕首日，
    全球顶尖时尚媒体悉数齐聚巴黎，借这波聚合的热度官宣，流量与圈层曝光才会抵达峰值。”
    李想也瞭然的点了点头。
    商家的算盘永远打得精明，看似仓促的安排，实则藏著精准的时机把控。
    两人正聊著晚宴的细节，李想的放在周姐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周姐眼疾手快接起，没说两句，便脸色一亮，快步走到李想身边：“娄导的电话。”
    李想朝米凯莱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才接过电话：“娄导。”
    听筒里立刻传来娄夜的笑声：“你小子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啊！
    就连我这不上微博的人，都被这一个小时的阵仗惊著了，满屏都是恭喜你的消息！”
    “一点行业小动静，不值当娄导夸讚。”李想温声回应。
    “少跟我来这套。”娄夜在那头哼了一声，却也压不住心头喜意，“那我就再给你添个好消息 ——
    咱们的那部《推拿》，最后一批官方公示，正式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你小子也准备准备，二月隨我奔赴柏林，征战国际电影节。”
    即便在接到电话时，就早有预感，此刻听到娄夜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精神一振。
    “这可真是件大好事！那到时候可得靠您多带带了。”
    娄夜这阵子其实也没过好，虽说是属於特邀入围，但名单只要没公布，再篤定也难免忐忑。
    今日却是双喜临门，一边敲定电影节入围，一边又撞见李想这波全球官宣的热度，只觉对方气运鼎盛。
    “你小子这阵子运气旺，可得把好运带到柏林来！”
    “一定一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敲定接下来的行程 ——
    李想这边，却是打算从巴黎直接飞柏林，毕竟时装周还有几天，宝格丽以及唐培里儂的商务也得履行。
    身侧的米凯莱虽听不懂中文，却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眉眼微动开口。
    “我方才听见了柏林？柏林国际电影节？”
    李想也含笑点头：“没错，我主演的新片，入围本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恭喜！” 米凯莱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看来你的巴黎之行，註定要带著好消息启程了。”
    “你不如祈祷我能拿下柏林影帝，那样宝格丽才算是真正的大赚特赚，哈哈。”
    “哦，我亲爱的李，你还真是不谦虚。”
    正说著，几名工作人员端著几个丝绒托盘和一个復古精致木匣走了过来。
    李想不用看也知道，那木匣里装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回音项炼。
    说来宝格丽倒是大气，答应的事一天內就全办妥了，还真是效率惊人。
    他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掀开匣盖，目光落在项炼上时，眼底的欣喜也是藏不住。
    米凯莱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现在我总算相信，你刚才面对媒体说的话是真的了。”
    “那还有假？” 李想抬眼，语气坦诚，“我是真的很喜欢宝格丽的珠宝。”
    “这点好办。” 米凯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篤定，
    “等我这边尘埃落定，每年都做主送你几件。”
    李想闻言眼前一亮，迅速扫了眼周围，才隱晦地接话：“那往后，咱们就一起携手共进了，我的大靠山。”
    米凯莱笑而不语，只是举起手里的香檳杯，朝他遥遥一敬。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李想也举杯回应，清脆的碰杯声里，仿佛已经敲定了未来数年的默契。

 第253章 凭他也配

    当王中雷赶到大哥家时，对方正在书房看项目报表。
    都是自家人，他也没绕弯子，一进门就把纹章电话里的內容抖了个乾净 ——
    从对方憋著的火气，到想要爭取《神都龙王》男主的心思，连带著自己那点盘算也一股脑说了出来。
    “大哥，这小子可是咱们自己人，又是全约，真要是拿下这个角色，片酬能压到一半都不止......”
    “更何况狄仁杰整条系列，也能牢牢攥在咱们手里，远比华册那边要求李想带资进组的条件划算。”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点试探，“而且这小子现在很红，33天票房也不错，给他个机会说不定真能冲一波。”
    “主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李想的片酬指不定还得往上抬，就刚刚的那个阵仗，你看这事…是不是能考虑考虑？”
    王中雷滔滔不绝劝说半晌，书桌后的王中君却始终沉默不语，就像没听见似的。
    见状，王中雷只能压下疑问，继续再劝。
    “主要华册那边咬死两千万片酬不鬆口，还提了一堆附加条件，我是真怕拖下去，徐导那边率先失去耐心。”
    “再者纹章的国民度摆在那，电视剧攒下的路人盘也很扎实，电影的票房也绝对稳得住。”
    “稳得住？” 王中君猛地把报表往桌上一拍，声音也变得非常不好。
    “你眼里只看见片酬减半，看见他能再往上躥一阶，就没看见这步棋的窟窿有多大？”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胸腔里，对著这个傻弟弟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你说他国民度高，可受眾在哪？我告诉你，在电视圈的那拨中老年观眾里！”
    “出了內地，港台市场认他吗？东南亚、脚盆、棒子这些海外票仓，又有谁认得他纹章是谁？”
    “徐课筹备狄仁杰图的是什么？就是想做全亚洲都吃得开的系列 ip！你让纹章当男主，这电影还想出国门？”
    王中君猛然回身，眼底满是对弟弟短视的失望。
    “你也不用给我拿徐课当藉口。”
    “我告诉你，徐课刚跟我通完电话，特意点明就指望李想这阵子的国际热度，能把东南亚撕开个口子。”
    “这时候你让他改用纹章？他估计第一个掀桌子。”
    王中雷被懟得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王中君劈头打断。
    “你只看见华册要求高、李想片酬贵，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敢开这个口？因为只有他能扛得起海外票房。”
    “尤其现在，国际双顶奢全球代言，品牌全域宣发铺遍海內外，国际声势一路走高 ，这种时候换成纹章？”
    “你他们是不是明星玩多了，把脑子也玩成他们那样了？”
    “还是纹章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可告诉你，別和那小子拉拉扯扯，那可是孩子都有了！”
    王中雷刚要喊冤，就又被王中君厉声打断。
    “公司是缺扛旗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往旗杆上绑！”
    “纹章根本撑不起这种级別的大作，硬塞不是捧他，是在拖垮公司股价，更是砸掉徐老怪多年的金字招牌！”
    “这事想都別想，让他趁早死了心！”
    “还想跟李想比？拿什么比？俩人级別真要差不多，我都敢赌一把。可差的那是一点半点吗？搞笑！”
    “我再告诉你一桩事，柏林电影节官方刚刚官宣，李想杀青新作《推拿》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
    王中雷猛地一怔，这消息他是真没收到，脑子瞬间飞转起来。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王中君死死盯住他。
    王中雷咽了口唾沫，顺著话头接道。
    “意味著一旦斩获大奖，他便是国內演员独一份，就连亚洲范围也能直接比肩张漫玉，毕竟她也是双奖。”
    “没错。这也说明李想这小子不光商业资源突飞猛进，演员的本职能力也是丝毫未降。”
    “说明荣耀、关注度、国民好感度即將再上一个台阶，说明哪怕只是商业片，观眾也愿意进影院给他捧场……”
    “这下你该懂了，华册为什么咬死两千万片酬不肯鬆口，对方分明就是坐等这张王牌落地。”
    “一旦李想柏林斩获奖项，那就不是两千万的事了，身价至少再涨五百万。”
    王中雷脸色愈发难看，两千万他都不想掏，就別说两千五百万或是更多。
    他囁嚅道：“可这又得多花五百万。”
    “所以我才说你目光短浅！”王中君重重拍桌，气场慑人。
    “公司融了那么多钱，不花在刀刃上留著发霉？他现在正值旭日东升，每步进阶都会附带海量的红利。”
    “花两千万、乃至两千五百万，买下的是他的长线事业、是狄仁杰系列的亚洲市场、是华艺在上面的政绩。”
    “更是整个影视圈的话语权 —— 你他妈连这点帐都算不明白？”
    王中雷这还是第一次被自家大哥训成了狗，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心底憋屈又不敢反驳。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著年后，你就去跟华册重谈，这回姿態给我放软点，还有李想要的那个编辑权，也给他。”
    王中雷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驳：“给他编辑权？这可是咱们主控的项目，全放权出去显得咱们太被动了……”
    “你是傻子吗？” 王中君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愿意费心琢磨，难道还能害了自己主演的电影？他要是想把这个系列做好，只会更上心。”
    他顿了顿，指尖点著桌面：“你忘了《圣殤》是谁写的？有他掺和剧本，上映时又是一层噱头 ——
    威尼斯最佳影片编辑 + 影帝操刀剧本，这话题度难道不值个几百万票房？”
    王中雷张了张嘴，还想说说脸面问题，就被王中君打断。
    “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我是开公司的，不是来爭面子的。他投入心血越多电影成色越好，咱们赚的才越多。”
    “至於那点所谓的主控权，攥在手里能变出花来？”
    “他现在自带话题度，让他多掺和，也是给电影上保险。可你他妈就是死咬著那点权不放，想干什么？”
    王中雷被训得没了脾气，闷声道：“我就是觉得……”
    “別觉得了。就按我说的做，让他放手改，改得越好，咱们越划算。”
    ”还有，等签合同的时候，把后续系列优先合作权写死，这才是正经事。”
    ”別等他从柏林载誉归来，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王中雷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哥。”
    看著老弟这副样子，王中君嘆了口气：“记住，做这行，得学会借势。”
    ”他现在正是旭日初升的时候，咱们把他绑在狄仁杰的战车上，不是给他好处，而是让他带著咱们一起赚钱。”
    ”这点帐，你得算明白。”

 第254章 肺腑之言

    与此同时，巴黎乔治五世酒店的晚宴，氛围也即將攀升至顶峰。
    李想手持唐培里儂，刚结束与集团高管的寒暄，便看见米凯莱领著一男一女缓步走来。
    男人身著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西装，眉眼温和，周身却裹挟著奢侈品帝国掌舵人独有的沉敛压迫感。
    正是lvmh集团总裁、世界首富贝尔纳·阿尔诺；身侧的德尔菲婭则是一袭极简黑裙，神色干练沉稳。
    贝尔纳本是顺路到场，或者说只打算简单和李想这位新晋代言人打个招呼便离场，
    而此时周遭的宾客也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交谈，毕竟这位可是手握七十余家顶奢品牌的行业巨头。
    眾人皆等著看李想这个今天的主角，是如何与这位寒暄客套时，
    可下一秒，李想率先开口，一口流利的法式口语乾净利落：“贝尔纳先生，真的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贝尔纳闻言却是一顿，眼底掠过丝意外，就连原本敷衍疏离的浅淡笑意，都像是真切了几分。
    他半生见过无数好莱坞顶流、各国巨星，他们多数都只会用英语与他进行寒暄。
    却鲜少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精进一下他的日常语言，也就是法语，就更別提这般自然流畅的日常对话。
    於是，他也很给面子的抬手轻握住李想的手，语气带著由衷的讶异。
    “李，你真的很不错。难怪集团內部一致敲定，將宝格丽和唐培里儂的双全球代言交到你的手上。”
    可李想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对东方人內敛谦卑、一味示弱討好的固有刻板印象。
    “先生，我也认为自己做的还不错，集团既然砸下重金邀请我代言，我自然也会让代言费用的物超所值。”
    非常直白且务实的番话，也让贝尔纳原本打算寒暄两句就离开的心思彻底收住。
    他见惯了唯利是图，只会索取代言费，並且说起话来假么假事，鬼话连篇的明星。
    还是第一次遇见跳出这个思维、以平等僱佣关係、价值置换逻辑对话的人，言语朴素，却直击核心。
    偏偏他听多了阿諛奉承，就喜欢来点朴实的。
    侧身示意助理退后，自己则主动带著李想移步窗边僻静区域。
    “德尔菲婭向我举荐你时，我尚且觉得言过其实。今日一见，你果然也很特別，也很敢说。”
    李想则从容举杯与他轻碰，没有刻意攀附，姿態也非常的平等。
    “我始终认为屁股决定脑袋，既然我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我的脑袋自然也要向著这个位置。”
    即便这个比喻不那么的文雅，可贝尔纳还是听懂了，不仅听懂了，他还非常认同这个说法。
    在见识了李想的敢说后，他也顺势拋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也是他近些年最头疼的难题。
    “你是个敢说真话的，並且还来自东方，我正好想听听你的看法......”
    “集团深耕华国市场数十年，投入巨额门店、宣发、资源，可东西方市场却始终存在割裂，你觉得问题在哪？”
    这问题李想都不用过脑子，就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毕竟他也是芸芸眾生中，被狗眼看人低的其中一个。
    “消费不平等。”
    所以没等贝尔纳详细描述，他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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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费者付出同等价格购入同一件 lv 皮具、宝格丽珠宝，理应享受完全一致的產品、服务与定价体系。”
    “可集团內的许多品牌都极其双標，国內款式永远滯后、限量款也优先供给欧美市场，国內永远只能等候尾货。”
    “先生，您说大家花著一样的钱，却得不到同等对待，换做是您，又会如何？”
    这话倒有些冤枉贝尔纳了。
    在他这样的集团掌舵人眼里，哪里的钱都是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值得重视。
    虽说也隱约察觉到区域差异化带来的隱患，却从未有人像李想这般一针见血点透这不平等的根源。
    “你说得很实在，集团內部確实存在区域运营各自为政的问题，很多区域高管更是习惯区分东西方客户的层级，忽视价格与货品公平性。
    那第二点，你认为是什么？”
    “当然是发自內心的文化尊重。”
    李想语气沉稳，也没有刻意的起高调，只是讲了个最朴素的市场逻辑。
    “尊重从来不是贴几张春节海报、推几款生肖限定那么简单，而是正视东方独有的文化审美以及艺术底蕴。”
    “就比如现在很多品牌做东方市场，只会生硬的堆砌龙凤，根本就不会用心挖掘本土歷史美学。”
    “就像宝格丽，擅长融合多国古老工艺，如果能真正读懂东方玉石、鎏金纹样的美感，而非只是拿来做一些浅层的营销，或许才能真正打动国內的消费者。”
    “同时，也要尊重本土受眾的话语权。
    毕竟，大家都有著独立审美判断，若是品牌始终带著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態，只把东方当成收割销量的市场，
    短期或许能拿到流量，长期一定会流失客户，甚至由粉转黑。”
    贝尔纳就这样静静听著，方才鬆弛的神情此时也多了几分郑重。
    他见过无数市场分析师提交的冗长报告，满是冰冷数据，却没人能像李想这样站在消费者与代言人的双重视角，把平等、尊重两个核心讲得明明白白。
    他执掌 lvmh 数十年，素有 “羊绒衫下藏著钢铁心性” 的评价。
    看人向来挑剔，却也欣赏懂得长远布局、有独立思考、不卑不亢的人，而非一味奉承、只会追逐钱財的明星。
    而眼前的李想，恰好踩中他所有欣赏的特质，毕竟知道和说出来，本事就是两码事。
    “你的见解，碾压集团大半区域市场总监，更远超我见过的所有代言人。”
    贝尔纳这会是真高兴了，语气里的欣赏更是毫不掩饰，就就连看向李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看重。
    “我其实一直在寻找能够打通东西方市场的桥樑，也见过不少的东方明星。
    可他们只有名气，没有格局，只会拍摄物料，不会思考长远的发展。”
    “但你不一样，你清楚代言人背后的商业责任，也看懂了东方市场真正的需求。
    平等、尊重，这两个词，或许真的能够解决集团当下大半的市场难题。”
    “呵呵，我本身也是东方市场的消费者，同时身负集团全球代言，自然也有责任搭建双方沟通的桥樑。
    若是集团愿意调整区域运营策略，我这边也很是愿意配合。”
    却没料到这番客套话，竟让贝尔纳眼前一亮，眸底也闪过丝锐利的光芒。
    一个新的念头正在脑中悄然勾勒。
    不过他並未立刻表態，这种涉及全球市场战略的调整，还需回去与智囊团细细推演。
    但此刻，他看向李想的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认可。
    於是他主动抬杯，朝李想示意：“难得你有这样的格局和远见，讲真，我很喜欢。”
    李想听闻此言，心里也在呵呵。
    喜欢就好，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第255章 权利权利

    接下来的几天，李想也是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
    他既要履行香奈儿代言人时装周期间的职责，又要抽出大把时间，为几家品牌赶拍摄硬广和物料。
    而他暂时没离开巴黎，一来是代言人的工作还没收尾，二来，也是在等香奈儿那边的回覆。
    只是预期的消息没等来，却接到了德尔菲婭的电话。
    “李，今天若是有空，一起吃顿午餐？”
    对於这位出手阔绰的 “金主”，李想自然不会推辞，一口应了下来。
    中午，两人约在了一家颇有声望的餐厅。
    身为商界女性，又出身首富家庭，德尔菲婭却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反而一边用餐，一边和李想聊起了这几天时装周的热闹事，尤其聊到她负责的迪奥时，话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喜爱。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德尔菲婭却是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李，你那天说的那些话，父亲回集团后仔细琢磨了很久，还让人做了不少调研，事实確实如你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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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问题积弊已久，已经严重的影响到集团对华国市场的深耕。”
    她放下刀叉，直视著李想：“集团一边在为华国市场倾注资源，一边又常因细节上的水土不服白费功夫。
    所以我们有个想法，想邀请你担任 lvmh 集团的特邀战略文化顾问。”
    李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拒绝，话还没出口，就被德尔菲婭抬手拦住。
    “先別急著说不。这个顾问是不需要在岗，也不需要对集团事务做出负责，性质更像独立董事。”
    “其实这个职位，也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麻烦......
    你只需定期出具大中华及东南亚区的市场洞察报告，並指出西方高管在本地化运作里的偏差。
    以及宣发敘事脱离本土观眾，营销错位，影视艺术跨界资源浪费，以及一些海外物料不符合內地舆论。”
    “这一点，我相信你是能够做到的，毕竟......” 说到这里，德尔菲婭意味深长看向李想，
    “毕竟你当初签合同时可就提过，涉及立场问题会直接解约，而这份敏感度正是集团所需要的。”
    李想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早就被看穿了，於是他只能示意她继续说。
    “当集团品牌进入华语区时，gg大片、线下大秀、以及一些明星联动方案，也需要你从本土受眾视角提修改意见。
    还有东西方艺术跨界的统筹，这一块……” 德尔菲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二座影帝奖盃，应该也不远了吧？到时候以你的资歷和视野，完全能够担当起来。”
    “要知道，你身后可是有著三位艺术性极佳的大导演。”
    “至於义务，每年也只需出席二到四次集团董事会或亚洲区域闭门战略会。
    而且，你也只需要向我父亲提交完整的区域草案即可，不用对其他人负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让真正懂本土市场的人，在关键节点上帮我们踩踩剎车、把把关。”
    “这对你而言，应该不算负担吧。”
    李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心里则是快速的盘算起来。
    这个职位看似清閒，实则是让他深度介入 lvmh 的亚洲战略，权力不小，责任却被框定得很清晰。
    既避开了打工的束缚，又能借这个身份巩固自己在东西方文化对接中的话语权。
    讲真，他还挺喜欢的，没见陈国富一个索尼总监在国內都能如此耀武扬威，八竿子打不著的緋闻女友硬是被他资源餵到撑，简直是把权力运用到了极致。
    他又抬眼看向德尔菲婭，对方也正平静地等著他的答覆，只是眼神里却带著一种 “知道你不会拒绝” 的篤定。
    “好处呢？”
    既然是有求於他，那么李想也不会太过於客气，况且对於西方人，他也向来不客气。
    “好处自然不会少。” 德尔菲婭像是早有准备，语速平稳地逐条道来，
    “首先是年度固定顾问费，1200 万欧，且是独立於所有代言之外，单独结算。”
    李想心臟狂跳，但还按耐得住，没接话，只示意她继续。
    “其次是优质跨界项目的分红 —— 由你牵头落地的艺术联名、影视合作这类项目，你能拿到专项收益分成。”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趣味，
    “还有全品牌四到六折的永久內购权，新品优先定製、限量款预留，高定私人定製的绿色通道……
    不过你身上有香奈儿的代言，这些大半都用不上了。
    哦，差点忘了，你还有宝格丽，据说你喜欢收集珠宝，那你可有福了。”
    说这话时，她眼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
    若不是香奈儿抢了先，她负责的迪奥怕是早把李想签下来了。
    单看这两年香奈儿在亚太地区的热度飆升，就知道李想这个代言人的分量。
    李想只当没看见她那点情绪，指尖轻轻叩著桌面：“还有呢？”
    “你將拥有审核集团旗下品牌明星代言人的权利。” 德尔菲婭抬眼，直视著他，
    “只要你能给出合理的理由，认为某位候选人不合適，集团会优先考虑你的意见......”
    这话说完，李想的眼神明显亮了 ——
    这就意味著，他完全有能力否决掉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明星，他可太喜欢了。
    “最后一点，也是我觉得你最感兴趣的。” 德尔菲婭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你该知道，lvmh 全球艺术基金是柏林、威尼斯、坎城这些国际电影节的顶级赞助商。
    在影视圈待了这么久，你不会不清楚，集团对这些电影节的影响力有多大吧。”
    话音落地，餐桌旁静了几秒。
    李想也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1200 万欧元的固定收益、项目分红、內购特权，甚至还有否决代言人的权力……
    这些加起来，都不如最后这条来得致命。
    国际电影节的入场券、评审团的倾向、资源的倾斜……
    lvmh 这棵大树，能在他的影视主业上投下多大的阴影，就意味著能铺就多宽的路。
    他抬眼看向德尔菲婭，对方正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说：筹码已摆上檯面，就看你接不接。
    “听起来，我確实没有理由拒绝。” 李想笑了笑，举起酒杯，
    “那么，预祝合作愉快？”
    德尔菲婭眼中瞬间漾起笑意，与他轻轻碰杯：“合作愉快。”

 第256章 品德高尚

    回到酒店，李想往沙发上一靠，心里头还是有些发飘。
    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事態竟一路走到了眼下这一步。
    並非天降好运的仓促侥倖，更像是选准了前行方向，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著，不知不觉就站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单凭和贝尔纳聊了几句，就能拿到这个职位，
    那也太儿戏了，也低估了顶级奢侈品集团的决策逻辑。
    这么想著，他把周姐和王亚叫了进来，將方才和德尔菲婭面谈敲定的事，简略复述了一遍。
    周姐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她本职只是经纪人，即便跟著李想算是吃过、见过。
    可这种触及时尚集团顶层宏观战略的决定，她又怎会弄得明白，甚至连这个头衔她都是第一次听说过。
    所以自然不会不懂装懂的干扰李想判断，只能訥訥道：“听著是挺厉害的，对你……应该没有坏处吧？”
    可一旁的王亚却截然相反，闻言瞬间双眼发亮，亢奋的情绪更是毫不掩饰地浮在脸上。
    他吃的就是时尚这碗饭，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份顾问头衔背后的分量，以及无可估量的隱形价值。
    “完全可以放宽心，lvmh这个体量的跨国集团，增设文化顾问岗绝非临时起意，行业內早有成熟先例。”
    “说白了核心诉求也很简单，就是搭建东西方行业桥樑。
    找深耕本土市场、懂国情审美的人，帮集团校准区域文化调性、品牌审美与商业打法，少走些弯路。”
    “早前他们也邀约过学术圈、文化界的大咖坐镇岗位，但那群人压根不懂华国娱乐圈的运作逻辑。
    咱们国內的文娱市场、商业环境本就特殊，海外总部更是摸不透艺术价值、市场商业效益的融合。”
    “但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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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目前唯一站稳国际核心时尚圈层的华国人，在国內也有著巨大的影响力。
    更关键的是，你懂他们的商业逻辑，又能完美跨界东西方影视、时尚两大赛道，做到两头皆通。”
    “所以说你才是集团急需的、不可替代的活人枢纽，根本不存在岗位適配的问题，因为你本身就值这个价。”
    “再加安娜手握《vogue》全球资源的支持，也使你天然手握欧美、亚太两大核心市场的人脉钥匙——
    我实在想不出，lvmh捨弃你选择其他人的理由。”
    “最关键的是，这事背后藏著天大的好处。” 王亚往前凑了凑，语气难掩激动，
    “lvmh集团每年营收几百亿欧元，这数字背后能撬动多少资源？哪部分能为你所用，这才是你该盯紧的。”
    李想听著，心里像是有层窗户纸没捅破，隱约摸到点脉络，却又差点什么。
    直到王亚接著说：“要知道，你虽然动不了这些钱，但却有权审核它们该怎么花 ——
    是投给艺术创作，还是倾斜给设计开发，甚至是影视项目……
    要知道这些方向，你的意见可是能够直接影响到一些决策的。”
    李想到此，才算是彻底豁然开朗。
    是啊，几百亿欧的盘子里，哪怕只是引导其中一小部分流向自己关注的领域 ——
    比如扶持某个有潜力的导演，投资某个契合东方美学的设计师，甚至为自己的影视计划铺路……
    “借鸡生蛋” 这四个字，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就像《vogue》之於安娜，她不正是借著主编的影响力，为自己的权力地位添砖加瓦。
    那他自己呢？是不是也能用这份权利做点什么？甚至......为整个国家做点什么？
    比如，多扶持几个有才华又心怀故土的设计师，让世界的设计舞台上多些属於华国人自己的声音。
    再比如，支持一些艺术文艺片走出国门，在国际上多拿些奖项。
    別的或许力有不逮，但单是这两点，他相信，借著lvmh的影响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这背后，他能收穫的好处也是多维度的。
    往小了说，这些影片的成功会反哺他的影视资源，让他在国际影坛的话语权更加扎实。
    往大了说，当这些带著东方印记的作品被世界看见时，他作为推动者的身份，会让他跳出 “明星” 的单一標籤，
    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中一个更有分量的符號。
    更不用说，这种长线投入能为他积累下难以估量的行业声望。
    当设计师们记得是他帮自己敲开了国际市场，当导演们感激他为文艺片爭取到了更多投资，
    这些人情与资源交织在一起，也会织成一张远比 “顶流” 头衔更稳固的网。
    当然，他也不会做出损害 lvmh 集团利益的事。
    他推动的项目本身，也能为集团的文化投资版图添砖加瓦，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只有这样，才能让贝尔纳和集团愿意长久地支持他。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念头时，李想自己都有些惊讶，甚至觉得心头莫名多了份沉甸甸的 “伟大感”。
    或许，这就是钱赚到一定程度后，人们自然会生出的向上追求吧。
    他现在也总算能够理解陈凯哥、张一谋那些人的某些坚持了。
    虽说路径不同，但那份想在行业里留下点什么、想让本土文化被更多人看见的心思，大抵是相通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周姐见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想回过神，眼底的光芒也更璀璨了些，却是摇摇头笑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觉，往后能做的事，变多了。”
    王亚没追问，只是从李想的神情里隱约猜到了些什么。
    毕竟这个方向是他先点出来的，李想能走得更远，对他而言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的事。
    所以他才会极力点透那份顾问权背后的分量 —— 这机会，他自然不想让李想错过。
    至於李想之前提到的审核明星代言的权力，在王亚看来，终究只是细枝末节。
    跟那些能留下长远印记的事比起来，確实算不得什么。
    而李想此刻的想法，也恰是如此。
    钱要赚，事业要拼，但除此之外，有些更长远的事，也是真的可以做上一做。
    当然了，这种些事也急不来。
    毕竟是体量如此庞大的集团，单是走流程就得耗上些时日。
    更何况德尔菲婭还特意提了句 “第二座影帝奖盃”，李想估摸著，lvmh怕是也在等他的好消息 ——
    甚至，说不定已经在背后为他暗暗发力了。
    试想，若他能再次拿下一座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帝，再顺势公布这份顾问合作。
    不仅时机上更顺理成章，对lvmh而言，也相当於借势做了波免费的宣传，可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通这层关节，几人便也不再深聊这个话题，毕竟事还没官宣，此刻就畅想太多传出去反倒显得浮夸。
    他李想也是很要面子的好吧，可不想落得个 “未成事先张扬” 的话柄。
    但也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有哪些人是值得他这个 “伯乐” 出手挖掘的？
    他不只想找那些一眼看去就註定会发光的，更想留意些有天分却缺少机遇的 ——
    一想到自己或许能成为未来某些个人物的 “引路人”，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兴奋。
    说不定，他们老李家真能借著他，慢慢变成一个有分量的艺术家庭 ——
    不是空有头衔那种，而是手里攥著实打实的人脉与人情，在圈子里能说上话的那种。

 第257章 赵芳前来

    正琢磨著，周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倏地一顿，带著几分惊讶转向李想：“是赵总的电话。”
    说著赶紧接起，“赵总…… 哎，好…… 我马上……” 没说几句便掛断电话，神色略显诧异。
    “赵总和张辉已经到巴黎了，刚刚落地戴高乐机场。”
    说完，她和李想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著意外 —— 这趟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估计是那两份顶奢合同的事，涉及金额上亿，赵总向来谨慎，放心不下才亲自过来跟进。”
    周姐点头应下：“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接机。”
    李想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亚。
    王亚马上领会，开口回道：“下午没有其他安排，行程是空的。”
    李想听罢，站起身：“走，一起去。说不定是好事。”
    张辉他们没有提前透露行程，但李想心里早有预判，主要是自己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公司不可能毫无表示。
    再加上赵芳向来不是小气的人，这次亲自飞来，说不定就带著惊喜。
    周姐和王亚自然没意见，尤其是周姐，现在可以说对李想的话言听计从。
    要知道，如今的周姐早已不是个普通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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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握著 lvmh 高管私人联繫方式，就连一些超模、好莱坞明星见了她，都会笑著寒暄几句 ——
    毕竟李想走到哪都带著她，这份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而且经纪人的职业生涯，只要不出错，往往会跟定一个明星走到底。
    这也导致周姐也慢慢在欧美圈层站稳了脚跟，她本身没有太大野心，却很珍惜这份被人敬重的体面。
    就算赵芳许诺给她公司经理的位置，她也不会动心。
    毕竟跟著李想不仅收入可观，见识到的圈层与格局，也远不是一个管理层头衔能比擬的。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动身前往机场。
    车窗外，巴黎的街景飞速倒退，李想靠著椅背，指尖轻轻摆弄著手机壳，嘴角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管赵芳此行带著什么目的，李想心里清楚，这趟巴黎之行，自己早已是满载而归。
    车子抵达戴高乐机场，远远就看到赵芳和张辉站在出口处，两人身边还跟著六个面生的人。
    李想没多问，只笑著迎上去：“姐，张哥，一路辛苦。”
    赵芳脸上也是堆著和蔼的笑，还心疼的拂了拂李想的胳膊：“你这小子，在巴黎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
    张辉也跟著打趣：“我们要是再不来，怕真要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几句寒暄过后，李想也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回酒店歇脚，有什么事慢慢说。”
    途中，周姐更是当著几人的面，以李想的名义在酒店订了几个房间。
    要知道时装周期间的酒店，本就一房难求，不少空房都被预留著用来应付突发状况。
    若不是借著李想如今在巴黎时尚圈的面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协调下来。
    周姐这故意流出的细节，更是让赵芳等人確信，李想在海外已经拥有了实打实的话语权。
    抵达酒店，赵芳朝张辉递了个眼色，张辉心领神会，带著六名隨行人员先上楼安顿。
    赵芳则跟著李想进了他的套房，周姐和王亚也都很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待房间里只剩两人，赵芳却没急著提工作，反倒上下打量了李想一番。
    就见他气色红润，眉宇间更是透著股从容舒展的气度，心里不由得暗嘆 —— 真是应了那句红气养人。
    也不过三年光景，脸还是那张脸，可周身气度早已天差地別。
    当初那个带著点圆滑的年轻人，如今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久经追捧的舒展与霸气，
    就连她这个见惯场面的老总，单论气场，都要逊色不止一筹。
    这也难怪，赵芳自己不过是有钱，可李想在国外享有的追捧，却是金钱买不来的 ——
    那种被顶级时尚圈、影视圈簇拥著的从容，自然而然的沉淀成了所谓的巨星风范。
    看了半晌，赵芳才重新笑起来，语气轻快：“猜猜我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什么？”
    对赵芳这位一直照拂自己的老板，李想向来都很亲近。
    况且以他如今的地位，过分客套反倒显得生分，甚至容易让对方多想。
    主要是他对眼下的状態很满意。
    其实从入行起，他对公司的要求就不高。
    甚至可以说只要靠谱点，不拖他后腿、不坑人，也就够了。
    毕竟纵观整个娱乐圈，能守住底线，做到不坑自家艺人的经纪公司，实在寥寥无几。
    或许有人会说，以他现在的名气地位，早该自己开工作室，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李想心里清楚，在国內这圈子里，並不是有名有钱就能畅通无阻的，还得有权有背景托底。
    是，以他如今享誉海內外的名气，便是一些二代也不敢舞到他的面前—— 毕竟影响太坏。
    可暗处的嫉妒、算计、使绊子、恶意抹黑却从来不会消失。
    而赵芳背后的力量，却能不动声色地把这些麻烦摆平，很多事甚至不会摆到他面前，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再者，钱是赚不完的，懂得合理分配利益才是长久之道。
    既然要分，那自然是要分给自己信得过的人 —— 而赵芳和华册，就是他看准的那一个。
    因为他知道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华册的口碑也都还行，这也是当初他选择签约的原因。
    更何况，赵芳对他確实算是仁至义尽。
    从不过问他的发展路线，让他能按著自己的节奏往前走，这才有了今天的顺风顺水。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有背景的二代入圈，也常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毕竟签了合同就得受约束。
    可他在华册几乎就是亲儿子的待遇，想做什么公司永远支持，甚至整个艺人部都像是为他单独设立的。
    面对这样的待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在听到赵芳的问话，他也特意拿出平时说笑的轻鬆態度，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个 “一丟丟” 的距离。
    “大概……猜到这么一点点。”
    “哈哈哈。” 赵芳也被他这模样逗得笑出声，心里那点因李想地位攀升而生的微妙紧迫感也才彻底消散。
    她清楚，李想既然愿意用从前的相处方式和自己开玩笑，就说明两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依旧没变。
    对她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来说，这態度本身就是最明確的信號。
    於是她也不再犹豫，从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李想面前：“別猜了，自己看看吧。”

 第258章 加码翻倍

    李想见此也没客气，当然他也不需要客气。
    伸手拿起文件，没等细看內容，单是封面上 “股权转移合同” 几个字，就已心里有数。
    若是放在从前，这份华册的股份足以让他动心不已。
    但时移世易，如今这区区5%的股权，早已算不上什么足以撬动他的重磅筹码。
    所以面上虽不动声色，可那从骨子里漫出来的漫不经心，终究被赵芳精准捕捉。
    赵芳也清楚，现在的李想早已今非昔比。
    手握四亿多现金流，一路创下多个国內行业第一，更是在国际时尚圈站稳脚跟、打通了顶级人脉渠道。
    说句不客气的，以他当下的资源和实力，开一家对接国际时尚的公司，一年营收怕是未必比华册差多少。
    当然，这话也只能说说。
    想在国內把公司做起来，哪是光有海外资源和钱就能成的？
    当年邓文迪手握默多克给的权与钱，想在內地铺开路子，不也照样鎩羽而归？
    这里面的门道太深，远非外人能看透。
    赵芳盯著李想的神情，索性不再迂迴，开门见山问道：“怎么样？一直想要的现在拿到手，还满意吗？”
    话音落下，她不等李想回应，便自顾自笑著看破了他的心思：“不过看你这神情，好像差了点意思？”
    心思被当场戳破，李想也坦然大方，轻笑一声：“確实是惊喜，只是……感觉也就那样。”
    他微微停顿，语气带著几分含蓄的感慨。
    “原本以为拿到股份，彻底摆脱打工人的身份，会很激动。可真拿到手里......”
    赵芳挑眉追问：“那你说说，多少股份才能让你动点心、激动一次？”
    “姐，这真不是股份多少的问题。” 李想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可赵芳却还是懂了。
    经歷过国际顶级圈层的风浪，又和lvmh这种跨国巨头深度绑定合作，李想的眼界早已彻底打开。
    如今的他，怕是已经有些看不上华册这小庙里的零碎利益。
    这个认知让赵芳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微妙的落差。
    但她没有半点放弃。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李想当下的真实价值——
    可以说哪怕他在华册什么都不做，单凭眼下的名气，以及在巴黎时尚圈掀起的声势，股价都得翻著番的往上涨。
    上市公司的核心命脉，从来都不是帐面利润，而是股价，是资本信心。
    无数企业挤破头上市，甚至不惜借壳突围，为的从来不是做慈善，
    而是股价背后，那足以撬动整个资本市场的磅礴力量。
    想通这一点，赵芳彻底收敛了试探的心思。
    想要留住李想、调动他的全部主观能动性，唯有拿出十足诚意，进行深度绑定。
    她定了定神，语气郑重而坦诚：“你小子也別跟我藏著掖著，认识三年，我还摸不透你的心思？
    说白了，就是这5%的股份，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价了，对不对？”
    “姐，我的亲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李想对此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能拿到这 5%，对我来说已经是惊喜了。只是您也清楚，国內市场现在的盘子也就这么大。”
    接著他却是话锋一转：“说起来，在您来之前，我刚和 lvmh 的德尔菲婭吃了午饭，谈妥了一项合作。”
    说著，他把和 lvmh 达成的顾问合作细细讲了一遍 —— 包括那近亿的年薪，更包括审核资源流向的权限。
    饶是赵芳见惯了大风大浪，听到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先不说那近乎天价的顾问费，单单是手中握有的资源审核与对接权限，就足以让整个国內文娱时尚圈眼红疯狂。
    赵芳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其中的价值，心中震撼不已。
    若是华册能彻底绑定这份资源，不出三年，怕是就能拳打华艺、脚踢光线，说不定都有底气和中影掰掰腕子。
    影视行业说是蓝海，可奢侈品行业那才是真正的 “海中之海”。
    李想如今的名头为何这么响？不就是靠几个国际大牌一步步抬起来的身价？
    而这权利要是落到华册手里，或是她自己手里…… 赵芳不敢深想，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一刻，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所有事。
    李想不是嫌弃华册股份太少，而是眼下这5%的股权，远远匹配不上他能为公司带来的顶级价值。
    说直白点，就是价码没给到位。
    当然，这是赵芳的判断。
    而李想的真实心思，远比她想的更简单纯粹——他只是懒得折腾。
    这年头明星的片酬、代言费还没有起飞，就算他费尽心机推几个人出去，能带回的收益也很有限，
    甚至大概率比不上他lvmh顾问薪资的一个零头。
    而他手里这份资源真正值钱、能大规模变现，还得等 2014 年之后 ——
    等到一眾顶流归国，时代正式拉开帷幕，他手握的渠道、资源和话语权，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用，实现暴利变现。
    所以区区5%的股份，根本不值得他提前透支底牌、耗费精力。
    他还想安稳过渡几年，等把 lvmh 这边的合作坐实、把手里的权利捂得更稳，再谋求以后呢。
    可是赵芳不知道他的想法啊，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绑定李想，牢牢將这尊大佛留在华册的战车上。
    她也不再迂迴试探，转而开门见山：“10%。给我一些时间，我帮你再运作5个点，让你的持股比例涨到10%。”
    为了让这份诚意更有分量，她也特意加重语气：“要知道我和你姐夫两个人，合计持股也才刚过50%。
    往后公司扩张，必然也要引入新的重磅股东，所有人的股份都会面临稀释风险，甚至有人会被彻底清退。”
    “但你这边，我和董事会保证，无论什么时候，绝不会主动稀释你的股份，让你在华册始终有著立足之地。”
    “而你要做的，也只是在能力范围內，稍微偏向自家公司即可。”
    “当然，公司也不会让你做得太明显，细水长流的道理大家都懂...
    而且业內的这些人情往来、资源置换的规矩，老外比我们更看重，也没人会詬病。”
    她看著李想，继续加码：“而且公司还会专门成立海外事业子公司，全权交由你负责。
    股权分配你占绝对大头，你60%，华册40%，你是子公司唯一的控股股东，所有事宜你一人说了算。”

 第259章 最大诚意

    这已经是赵芳能拿出的、近乎掏家底的最大诚意。
    她清楚，现在不是计较一城一池的时候，把李想牢牢绑在华册的战车上才是长远之计。
    而对李想来说，10% 受保护的稳定股权，再加上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海外子公司，诚意確实足够厚重。
    而这家即將由他全权控股的海外子公司，又恰恰是最戳中他內心的筹码。
    当然，这个所谓的子公司，估计也只有他李想能够玩的明白。
    不然华册的剧哪怕真出海，也很难真正赚到什么钱。
    要知道这些年华册不是没尝试过，但也都是在赔本卖吆喝，能坚持下来也只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
    可李想却清楚，华册剧未来在海外的潜力。
    只有等流媒体的时代到来，华册才会成为影视出海的標杆，建立起独一无二的海外渠道。
    用二十多年里累计下的十八万小时剧集，覆盖两百个国家，更是自建海外流媒体 “华剧场”，
    高峰时坐拥六千万海外用户，还拥有二十种语言的翻译研发体系。
    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庞大？庞大到足以在文化输出的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可这力量攥在华册自己的手里，终究是差点意思 ——
    他们能把剧集送出去，却没能力让剧里的演员真正 “变现”，只能被动等待市场的反馈。
    但李想不一样，以他在时尚圈的资源和运作能力，完全能把这些演员盘活，一个个推向海外市场。
    不一定非要大红大紫，也不用耗费太多心力，哪怕只是针对性地倾斜些资源。
    比如某个小明星的剧在泰国火了，就联繫 lvmh 集团在泰国的分部，给点时尚资源的推力。
    在东南亚有热度，就对接一下当地的品牌活动……而且这么运作，对 lvmh 集团来说也一点不亏。
    投放的资源集中在剧集播出的窗口期，既能精准打到目標市场，还能绑定到具体的演员身上 ——
    海外的粉丝群体，也多愿为自家偶像的相关联动买单，品牌自然也能借著这股热度收割一波流量。
    说白了，就是用短期、精准的资源倾斜，来换双向的曝光和收益。
    总在国內的盘子里內卷有什么意思？推出去挣外匯，才是长久之计。
    而他作为这些人的引路人，影响力自然也会跟著扩散。
    小明星也是明星，小盘子积少成多，也能匯聚成一条大河。
    更妙的是，这会形成一个反向的循环。
    只要他能打通出海通道，將会有大把的明星会愿意降价接戏，只为换一个走出去的机会。
    想出海、想在海外攒名气、想回国后顶著 “国际明星” 的头衔，就得在华册面前低头。
    这恰恰能帮助华册在所谓的影视寒冬里站稳脚跟。
    寒冬的根源不就是成本暴涨、盈利暴跌吗？
    若能早早打开海外市场，用海外收益反哺国內，华册未必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巨无霸。
    李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著，心里已经盘算起无数种可能性。
    “海外子公司……” 他抬眼看向赵芳，眼神里带著点探究，“姐是认真的？”
    “当然。” 赵芳迎著他的目光，语气篤定，
    “除了你，没人能把这摊子盘活。华册有影视剧，你有人脉和方法，捆在一起才能吃到外面的饭。”
    李想笑了。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行。” 他点头应下，
    “那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做事有我的章法，要是公司里有人扯后腿……”
    “谁敢？” 赵芳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更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让你牵头，就是给你绝对的话语权。况且公司都是你的，谁敢不服，直接踢出去就是了。”
    “咱们求的是双贏，又不是让你做亏本买卖。”
    话已至此，再无顾虑。
    李想拿起那份股权合同，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也是直到这时，赵芳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有股份，有公司，李想未来许多年的利益都將和华册牢牢捆在了一起 —— 她不信这样还留不住人。
    而公司付出的，也不过是 5% 的股份，外加一个本就不挣钱、甚至要倒贴钱的海外业务部。
    股份又不用她独出，再把这盘出海的大棋画给其他股东看，他们也多半会心甘情愿让利。
    至於能不能真的打开海外市场，別人或许难，但李想手里握著 lvmh 的资源，成功率显然高得多。
    更关键的是，公司能在股市上多一个 “出海” 的故事可讲，这对股价的拉动，远比遥远的利润来得更实在。
    这么一算，华册稳赚不亏。
    “就这么定了。海外事业部近期会从总公司划出来，成立子公司。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
    “不急。” 李想摆摆手，“这边还得先打通些渠道，另外，也得找个懂管理的。
    我顶多在人脉上搭搭桥，至於具体的运营，芳姐这边有合適的人选吗？”
    提到人选，赵芳心里先是一动，隨即又按捺住 ——
    自家女儿確实合適，但真要放到李想这边，难免让他多心，还是算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说起另外三个人选：“我给你提三个，你参考下。”
    “第一个丁寅。中传译製专业出身，现在专做影视海外翻译，还精通多国版权合同，常年对接海外中小型电视台。
    华册不少出海剧的译製和版权对接，也都外包给过他，是个实打实的技术型人才，专业度没话说。”
    “第二个李德福。自己开了家影视出海的新媒体公司，规模不大，主要靠接咱们华册的海外业务过活。
    但这人是管理型的，能把小摊子理顺，执行力强。”
    “第三个是公司老人，海燕。一直在版权分销部，手里握有少量东南亚、日韩的传统电视渠道资源。
    就是公司的海外业务一直不盈利，一直没受重视，能力也没法完全铺开。”
    赵芳看著李想：“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三位。各有侧重，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李想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三人的特质。
    丁寅懂翻译、通合同，適合做基础盘、李德福懂管理、接地气，適合跑执行、海燕有渠道，能快速上手。
    他抬眼笑了笑：“听起来都挺合適。等有时间我让周姐挨个联繫一下，人多些也能搭起架子。”
    赵芳立刻点头：“行，我回头也会通知他们一声。你什么时候有空，隨时可以安排。”
    核心的事敲定了，接下来的代言分成便成了顺水推舟的事。
    可以说赵芳不提，李想自己都未必清楚。
    毕竟能拿到这么高规格代言的，满华国也没几个，具体分成比例他也没有打听过。
    所以当赵芳提出 “一九分成”，他几乎没犹豫就点头了：“行，就按这个来。”
    至於隨行的律师团队，也正好派上用场，接下来和宝格丽、唐培里儂的正式签约，便全交由他们跟进。
    处理完这些，李想索性带著赵芳去看了几场非竞品的时装大秀。
    秀场前排，设计师主动过来寒暄，品牌高层的说笑，连场內的时尚主编都朝这边点头致意……
    赵芳一路看在眼里，才算真切感受到李想在时尚圈的分量。

 第260章 一得一阻

    隨著时装周渐近尾声，李想早已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场大秀，辗转赴过多少场深夜酒会与晚宴。
    这一刻，他才算真切触摸到时尚圈层的核心日常。
    赵芳在巴黎停留数日后，已於前一日先行返程，回程时更是带了不少的战利品。
    当然，赵芳带回去的 “战利品” ，也远不止时装周上的这些服装及珠宝。
    主要是李想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既然接下了海外的盘子，那么自然也会为华册做些什么。
    於是，趁著本次时装周的契机，他也亲自为赵芳引荐了数位lvmh的集团高层。
    並重点介绍了下华册的规模，和接下来的发展规划。
    而作为 lvmh 集团的高层，不少人都心知肚明，李想很得贝尔纳的赏识，更是同德尔菲婭交好。
    有些消息灵通之人，更是早已获悉，贝尔纳即將聘请李想担任集团的战略顾问。
    正因如此，面对李想这点举手之劳的请求，眾人也没有过多为难，纷纷顺势应允。
    更何况李想也给了他们一个合適的理由，那就是眼下华国市场的受眾，还是以电视剧为主。
    若是lvmh想要让旗下品牌在国內进一步下沉、深入大眾视野、撬动普通观眾的消费兴趣，
    针对性的资源倾斜，便是最高效的方式，那么，还有什么比是动輒二三十集的连续剧更合適呢？
    至於拉低品牌调性，拜託，也不看看连续剧穿这些的都是什么人......
    当然是霸道总裁以及富二代了。
    於是，赵芳在还没踏上回国航班的时候，就收到了李想带来的第一份实质性回报。
    lvmh旗下多个品牌联合確认，愿意为华册的影视项目提供长期服饰赞助，从成衣到配饰一应俱全。
    当然，里面也不是没有硬性要求，至少需要剧集製作精良，以及製作费达到一定的標准。
    可以说，李想单出马这一回，就足够让华册因此受益 ——
    至少往后公司开拍的现代剧，再也不会出现，那种韩式甜土风的妆造。
    那些泛滥的马卡龙配色、廉价泡泡袖、松垮雪纺衫、显胖的针织衫，都会被全线替换为大牌服饰。
    不仅能为华册省下巨额的置装开支，就连明星得知华册的剧集能拿到全套大牌赞助，怕是也会高看几分。
    因为业內人都清楚，这种奢牌资源，没有实打实的行业地位和顶层人脉，是真的借不来。
    对此，李想心里也是有著自己的盘算。
    华册的剧，若是想要真正走出国门、站稳国际市场，妆造质感便是第一道门槛。
    要是还学棒子那样，拿那些廉价的造型来应付，观眾何必舍韩剧看国產剧？
    而且服装档次提上去了，那些土气的髮型、违和的妆容自然也得跟著改，至少得和大牌服饰搭调才行。
    如此一来，华册的剧集便能在无形中和同行拉开差距，也能更贴合国际主流审美，出海之路自然也会顺畅不少。
    至少，他也不用硬著头皮，向海外推荐那些造型拉胯、审美雷人的国產剧集。
    只不过这世事也从不会都尽如人意，至少香奈儿那边，就没有如李想的预期般顺利。
    即便后天就要启程去柏林了，可关於面料合作的消息，香奈儿那边始终没动静。
    当然，面上的往来依旧如常 —— 看秀时遇见香奈儿的人，还是会笑著寒暄许久。
    李想身上穿的香奈儿服饰，更是挑不出半点错处，依旧是品牌力捧的样子，待遇更是丝毫未减。
    可唯独核心的面料合作项目，依旧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时装周落幕、准备动身飞往柏林的前一晚，他才接到了卡尔的电话。
    电话那头，卡尔的语气带著几分疲惫：“我也是刚收到內部消息，你小子不会怪我迟迟没有动静吧？”
    “您这说的哪里话？这跟您有什么关係。”
    “嗯，明白就好。” 卡尔轻哼一声，语气也是鬆快了些，“也是怕你著急，一收到消息就立马通知你一声。”
    结合这几日的沉寂状態，李想心里已然清楚，合作大概率是出了变故。
    果然，卡尔接下来的话，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你提供的面料品质极佳，设计部这边，更是没用多久就全票通过。”
    “但公司採购那边，则是有些不同的意见，再加上你最近跟lvmh走得极近，他们心里难免有所顾虑。”
    “纯粹的商业合作而已，有什么好顾虑的？” 李想失笑，
    “我也只是给香奈儿供应优质面料，又不是什么圈层站队，没想到你们欧美人也讲究这套。”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和人情。”卡尔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不过集团整体是倾向合作的，现在拖著，无非是想磨一磨你的心態，待价而沽。”
    “要知道，採购部以及部分高层和现有的面料供应商牵扯颇深，要么持有暗股，要么有长期人情往来。
    你带著优质新品面料入局，开闢新的合作赛道，势必会挤压固有的利益份额，遭遇阻力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你放心，设计部这边会持续推进的。毕竟，好的面料才能支撑顶级设计，我们不会错过优质合作。”
    “只是合作落地的周期，就不是你想那般，几天就能解决的了。”
    “好在你这几日沉得住气，没到处打听，反倒让他们没了拿捏你的筹码，用不了多久大概率就会鬆口。”
    李想瞬间明白了 —— 这是待价而沽，也是各方利益之间在彼此拉扯。
    说实话，他心里挺感激卡尔的，
    毕竟真要算下来，他才是那个外人，可卡尔却愿意第一时间透露內部消息，帮他规避被动局面。
    这份人情，他也记在了心里。
    等舒佩特得不到那笔遗產，生活落魄之时，他会出手接济，至少得恢復到卡尔活著时的生活水平吧。
    “卡尔，多谢你特意告知我这些。”
    “终归是要同意的，我不过顺水推舟。” 卡尔轻描淡写，
    “所以，你就先安心去柏林吧，其他事等你回来再说，另外，记得让人把你父亲的精准体围发给我。”
    掛断电话，李想独自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摆弄著手机。
    也是这段时间太顺了，顺到让他差点以为事事都尽在掌握之中。
    没想到该来的波折还是会来 —— 可见，地球终究不是围著谁转的。
    不过也没事，东边不亮西边亮，他还有另外一份收穫。
    只是这倒也算给他敲了一记警钟，提醒他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至少，柏林那边还是不能懈怠，该维繫还是要维繫，该爭取的机会也是一点不能少。
    姿態要摆足，力气更是要使到位。
    想通这些，他也彻底放下了这事，重新调整状態，拨通了新的电话，为接下来的柏林之行提前布局。

 第261章 落地柏林

    飞机稳稳落在泰格尔机场平整的跑道上，短暂滑行后停靠在航站楼六边形廊桥。
    舱门刚打开，一道金髮身影和一个熟悉的面孔便已经守在廊桥尽头，
    金髮是柏林电影节提前安排的专属接待员，另一个则是被他放了假，好多天没见面的小姜。
    都没等那个金髮接待有所动作，小姜已经快步冲了过去，准备帮李想拎行李，
    待发现几人两手空空，这才想起自家老板坐的是头等舱，落地后自有工作人员前去行李区提取。
    “想哥，坐飞机累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姜只能一脸热络开口，语气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殷勤。
    “累什么？才一个多小时，这怕是坐过最短的一趟了。” 李想看著他这副模样，也笑著拍了拍他。
    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小姜心里的那点心思，他又怎会不清楚？
    自己在巴黎这边风生水起，全球头条轮著上，而小姜那边则被他放了个年假，换作谁心里都会打鼓。
    尤其像小姜这种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站稳脚跟的人，危机感只会更重。
    所以压根不用赵芳或是公司打招呼，这小子自己就提前跑到了柏林，巴巴地为他打前站来了。
    “你小子来几天了？
    “算今天第四天了，哥你放心，我早把这边的事打点好了。” 说著，才指了指身旁的金髮人，
    “这位是官方接待专员，所有的入关流程都由他负责，咱们把护照给他就行，剩下的不用操心。”
    “还有这种好事？” 周姐一听，赶紧把手里的三本护照和一叠纸质文件递了过去 ——
    里面不光有签证，还有柏林影展的官方认证函，以及 lvmh 出借珠宝的海关备案单据。
    金髮专员熟练地接过文件，礼貌地说了句 “请稍等”，便转身去办理手续。
    小姜则拉著李想往休息区走去：“想哥，先坐会，这边效率挺快的，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全部搞定。”
    大概是没了外人在场，又或许是想借著机会表表功，证明自己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待几人在僻静角落坐下后，小姜便一股脑把自己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这次入围的电影总共 19 部，据我所知都已经到柏林了，咱们这应该是最晚的一批。”
    李想听了没太当回事：“离得近，来那么早没必要。”
    小姜显然也清楚这点，话锋一转说起了关键信息：
    “你们可能不知道，柏林电影节这的阶级分得特別清，几乎全按咖位和行业地位来排。
    就说这此 19 部入围影片，主办方分配的酒店都不一样，分出了好几个档次。”
    这话一出，不光李想有些意外，连周姐和王亚都一脸问號。
    没等李想开口，小姜接著说道：“真的。这次咱们华国入围的就两部片子。”
    “一部是咱们的推拿，另一部是王安全导演的白鹿原。但咱们推拿剧组住的，就是君悦酒店 ——”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
    “这酒店就在波茨坦广场 c 位，整个 19 部入围影片里，也就 7 部电影的主创能住在那。
    就连王安全导演，住的都是稍差一档的阿德龙凯宾斯基，离主会场还得车程 10 分钟，没君悦方便。
    剩下那些小文艺片的导演、主演，普遍住的是丽思卡尔顿，诺富特、万豪这些，反正等级分得明明白白的。”
    还真是应了那句 “见的多，才能识的广”，李想是真没料到，好好一个电影节...
    连住个酒店都要硬生生分出三六九等，又不用你们主办方花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推拿》能住进君悦，他心里隱约有了猜测，多半跟自己，跟lvmh脱不了干係。
    当然，这种话他自然不会主动问，可他不说，王亚却憋不住了。
    从下飞机起，王亚就见小姜围著李想转，虽说两人分属不同岗位，但该表现的时候也得露个面。
    於是他也赶紧接话：“按这么说，娄导的名气怕是跟王安全差不多，要是单论这个住君悦怕也是够呛......”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咱们李影帝的关係，才挪到这的？”
    小姜没料到王亚只是跟了趟巴黎，捧哏的本事就直线上升，只是心思单纯的他也没多想。
    “我在酒店碰到张导时问了一嘴，张导也说是因为想哥，推拿才被调到了君悦，不然原本也是凯宾斯基的安排。”
    儘管不想太直白地承认，可听著两人一唱一和说到了点子上，李想还是没绷住，嘴角悄悄扬了扬。
    一旁的周姐没掺和他们的閒聊，在瞧著李想这副模样时，也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想见此，也赶忙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还见到张叔了？？他来......哦，知道了。”
    小姜没听出李想语气里的复杂，还在一股脑地说著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十三釵入围了非竞赛特別展映单元，所以张导才特意把倪倪、佟大维还有贝尔都带来了，阵容挺齐整的。”
    李想听了，也只能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张叔还是太实在了，怕是见著张伟平现在这副光景，於心不忍了，才想在海外票房上帮著找补找补。
    其实在他看来，是真没有必要 —— 主要是有些人吶，也未必会记著这份好。
    但张叔愿意做，那就隨他吧。
    况且自己在柏林多了个熟人能说说话，倒是也不错。
    “知道了。” 李想应了一声，便没再多说。
    这时，金髮专员也拿著办好的手续走了过来，恭敬地递还护照和文件：“都办好了，车也已经在外面等候。”
    李想站起身，拍了拍小姜的肩膀：“走吧，先去酒店。”
    一行人跟著专员往外走，机场大厅的玻璃幕墙外，柏林的天光正淡，带著点初春的清冷。
    可刚推开通往大厅的玻璃门，数十道相机闪光灯就骤然亮了起来，直把几人给嚇个够呛。
    主要他这次降落的泰格尔机场就是个小的机场，除了他这种短距离的，其他明星基本都在布兰登堡降落。
    他是真没料到，这偏僻的小机场里，居然候著这么多记者。
    而狭小的大厅里，也根本没办法避让，好在小姜几人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將他护在身后。
    这一刻，李想心里真是又骄傲又无奈。
    骄傲的是，自己的名气都传到这种地步了，连时尚媒体都特意跑来这小机场蹲守。
    可转念又有点无奈，身边怎么没几个同胞呢？不然也好让他们看看想哥这份排面够不够。
    好在小机场有小机场的便利，没等人群围得太密，两台黑色奥迪商务车已经快速驶到大厅之外。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李想靠在椅背上，脸上不仅没有半分不耐，反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浅笑。
    “我还真是天生跟镁光灯绑在一起的命，嗯，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262章 刚到就吃瓜

    一行人直达君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乘坐电梯直达客房，全程避开了酒店大堂的人流与镜头——
    这也是周姐特意做出的安排。
    “既然在机场已经被拍到了，就没必要再去大堂多此一举。
    你现在的身份，犯不著跟那些爭抢版面的明星一样，处处拋头露面博热度。”
    李想听著她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安排，心底也颇为满意。
    周姐显然已经完全適应了他如今的咖位与处境，也和他一样沉稳靠谱、遇事能扛，这就很好的嘛。
    更何况自己有时难免带点天真，恰恰需要这样清醒稳重的人，在旁帮著把控下分寸。
    踏入宽敞奢华的套房，一路隨行的金髮专员也躬身恭敬告辞，说是要向组委会报备李想顺利抵达的消息。
    李想也没有歇脚的功夫，转头就对王亚说：“赶紧帮我拾掇一下，一会还得出去。”
    “现在？”王亚抬眼瞥了眼时间，难免诧异，“这才刚到啊。”
    “越是刚到，才越得去。” 周姐看向王亚，语气很是篤定。
    “小想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待人处事的態度也绝对不能差。”
    李想微微点头，投去一记赞同的目光，隨即对王亚说道：“別把我跟那些时尚明星画等號。”
    “他们要在乎排场高低这些虚的，但我终归是个演员，即便再怎么有牌面，也得靠导演、靠作品立足。”
    倘若李想只是以时尚巨星的身份出席电影节，大可端住架子，凭自身咖位俯视眾人、爱搭不理。
    毕竟时尚圈完全就是个超级势利眼的地方，也最看重排场、格调与层级。
    可谁叫他的核心身份仍旧是个演员。哪怕一路奔波，也要顾及导演和剧组的一眾主创。
    电影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行业，懂得抱团周全、尊重团队，才是他好口碑的根本。
    王亚听后也不再多言，转身打开行李箱，利落地帮李想拾掇起来。
    而李想这边也没有閒著，拿出手机先给张一谋发了条消息，
    告诉他自己已经抵达酒店，约定等和娄夜等人匯合后，再联繫下碰面的时间。
    信息发出去没收到回復，料想老谋子八成是正忙著参加什么活动，也就没再多等。
    紧接著，他拨通了娄夜的电话，铃声刚响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喂，导演，我到了。”
    “你小子可算来了，怎么耽搁到现在？”
    “这不是离得近嘛，加上签了合约，打工人总得尽职尽责嘛。”
    “行了，嘴皮子永远有理，我说不过你。”
    “我们在酒店顶层酒廊呢，刚和几位发行商聊完，你直接过来就行。”
    “那行，我这就过去。”
    李想抵达顶层酒廊时，只见娄夜、秦浩、郭晓东三人正围坐在吧檯旁，手中各端酒杯，氛围鬆弛又愜意。
    见他推门进来，娄夜更是率先起身，秦浩与郭晓东也紧隨其后，依次上前跟他来了个拥抱。
    这待遇，在秦浩和郭晓东这里倒还说得通，毕竟三人拍摄这部戏，交情也都很好。
    可是对於娄夜来说，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主要这位对他很明显就是那种淡淡的感觉，没有恶意，但也没把他当成自己人，至少和秦浩不能比。
    没等他多想，娄夜大概已经喝了不少，话匣立刻打开。
    “你小子现在可以啊，没想到咱们还有靠上你的一天。”
    这话够直白，李想心里隱约猜到是酒店的事，面上却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笑著摆手。
    “导演您这话说的，一上来就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这可是有点害怕了啊。”
    “哈哈，也是，你刚到，还不清楚里面的內情......”娄夜说著，又喝了一大口酒。
    李想余光轻扫一眼，是杯烈度不低的白兰地，看来导演今天的兴致確实很好啊。
    “你也知道，“这次电影节入围的国產影片，就咱们《推拿》和王安全的《白鹿原》。”
    “结果你猜怎么著？咱们剧组全员住君悦，他却只能去住凯宾斯基......”
    “就这，还號称柏林嫡系？也真是让人貽笑大方。”
    背后说人李想不好接，可几个月的接触也让他明白，能说出这话的娄夜，绝对非常討厌王安全。
    事实还真是如此。
    同为第六代里的领军人物，娄夜向来不觉得自己比王安全差，甚至比他强上许多。
    毕竟娄夜出道更早，早年在国际影坛的知名度与认可度，也確实更胜一筹。
    只不过王安全这人，从出道起就一直狂舔柏林，结果硬是从无到有舔出了一个金熊奖，一个银熊奖。
    尤其对方拿了金熊后的声势，文人相轻的那点较劲，估计早在娄夜心里积下了不少火气。
    更巧也更让娄夜介怀的是，两人的代表作恰巧还是撞在了同一个时间节点上。
    偏巧两部影片的风格、敘事又高度重合，同样採用非线性敘事，聚焦都市男女的情慾纠葛。
    甚至就连刻画的核心女性角色，也都全是一人双面的模糊人设。
    於是不管国內还是海外的影评人，便总爱把他们捆在一起比较。
    同时间段、同类型，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巧合，
    可在两位导演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赛道对標、同台竞爭。
    毕竟，电影圈向来信奉 “独一份” 才能成大师，所谓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便是这个道理。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係能好才怪。
    这也是娄夜今年愿意接下柏林电影节邀约的核心原因，白鹿原是部大製作，这也代表著王安全变了。
    往年，就因为王安全这个柏林嫡系，导致他从未送片参赛，常年主攻威尼斯、坎城两大电影节。
    对他而言，柏林电影节从来都是被动迎战的客场。
    可偏偏在这个客场，借著李想如今的名气，组委会竟给了《推拿》如此规格的待遇，
    硬生生压过了王全安这个 “亲儿子”。
    这份惊喜，让娄夜心里的畅快几乎要藏不住 —— 若不是顾及酒廊里人多，他怕是真要乐出更大声。
    秦浩眼见娄夜失態，也只能笑著打圆场：“还是小想有面子，不然咱们估计也得去凯宾斯基跟王导作伴。”
    郭晓东也点头：“说真的，刚知道住君悦时，我都愣了，组委会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李想端起吧檯递来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
    “怕都是导演的功劳吧，估计跟我关係不大，毕竟您这也是主办方特邀来的，有牌面也很正常。”
    他这话既给足了娄燁面子，又没揽功，娄夜即便明知是假的，但也听著舒坦。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我可是问过了，要不是你，组委会哪会这么痛快。”
    说著，他举杯：“不管怎么说，这口气我顺了。来，走一个。”

 第263章 不一样了

    李想知道，自己一会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应酬，
    自然不能捨命陪君子的陪著喝个烂醉，所以也仅是举杯沾了沾唇，算是意思了下。
    娄夜显然也是看出来了，若是往常，他或许会半开玩笑说句 “不给面子”，但今天眼神闪了闪，终究没多言。
    这时，却有几个老外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娄夜见此也连忙起身，显然是认识的，郭晓东更是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句 “不是刚走吗”。
    “娄导，” 为首的老外笑著开口，目光却落在李想身上，
    “不介绍一下？这位应该就是电影的男主， ethan li 吧？”
    这话一出，几人就都明白了 ——
    这几位很明显就是衝著李想来的，怕也是听说他到了，才特意去而復返。
    娄夜这才真切感受到，李想在国外的影响力绝非虚传，
    连这些平日里斤斤计较的发行商，都愿意为他折返回头。
    他连忙打起精神介绍：“这位是李想，我这部《推拿》的男主演。”
    “李想，这位是 studiocanal 集团的发行总监皮埃尔，还有pathé 百代的代表科恩……”
    李想听著介绍，却瞬间收敛起方才与娄夜几人相处时的隨性，切换成了標准的巨星姿態。
    起身、握手、寒暄，笑容得体，举止从容，连眼神里的气场都变了。
    这无缝切换的状態，直把身边三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这番態度，却也让娄夜刚才那点因李想没陪酒而起的微词，彻底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需要对比才知道分量。
    看著李想面对发行商时那游刃有余的高姿態，再想到对方刚才对自己的谦逊，心里反倒有些自喜起来。
    尤其李想这番作態，让娄夜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
    若不是李想演了他的《推拿》，自己此刻享受到的待遇，恐怕也就和这些发行商没什么两样。
    “ ethan 这是刚刚结束巴黎的时装周吧？” 皮埃尔笑著递过名片，
    “您在秀场上的造型，可是霸占了杂誌的不少版面。”
    “呵呵，那也是卡尔以及香奈儿的功劳。” 李想接过名片，指尖微顿，便也想起了对方到底出自何处。
    “只不过比起时尚，我这次前来，却是更希望能让《推拿》被更多欧洲观眾看到。”
    “当然，娄导的作品向来值得期待，不是吗。” 科恩接过话头，
    “而且有著 ethan 你的加盟，这部影片的关注，也早已经超出了预期。”
    仅仅只是几句寒暄，合作的意向就已经悄然加码。
    这也让娄夜这个既得利益者觉得，选李想做男主是这辈子最划算的决定之一。
    毕竟单看眼下这个情形，这小子能带来的就不止是名气，还有大把大把的欧元......
    只是李想给他带来的震撼，或许还远不止於此。
    隨著这几位发行商的行动，酒廊里其他角落正谈事的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
    而眾人的目標，也是惊人地一致，都是为了结识一下李想。
    因为在欧洲和好莱坞的影视圈里，时尚与电影向来是不分家的，甚至可以说是彼此成就。
    而像李想这样，在时尚领域登顶、影视方面又深耕文艺片，还能撬动亚洲市场的人物，说是独一份也不为过。
    “物以稀为贵”，这话到什么时候都是圭臬。
    尤其李想出道至今拍的多是文艺片，而这类影片最擅长的便是以小博大，
    再加上他那，与如今的名气地位毫不匹配的文艺片片酬。
    对片方来说，这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大便宜。
    这也导致，发行方想沾《推拿》的光，製片方则盯上了李想接下来的档期。
    所以这一圈寒暄下来，也是足足过了半小时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得不说欧美人是真能喝，哪怕只是站著聊天，每个人也都喝了不少。
    而娄夜这边，显然也是喝高了，就连眼神都有些发飘。
    只是扶导演回房这种事，李想自觉彼此的关係还没到那份上，所以也不会主动揽责。
    至於秦浩和郭晓冬，刚刚见识过李想应对发行商的派头，也不会麻烦他，於是几人也都就此別过。
    主要是不別过也不行了，李想兜里的手机，可是已经震动了好几回。
    “你小子忙什么呢？电话都不接。” 电话那头，张一谋的声音带著点笑意。
    “瞧您说的，我还不能有些应酬？” 李想也笑了，接著简单说了说刚才被发行商围著的情形。
    “您说我这一群人围著说话，也確实不方便接电话啊。”
    张一谋倒也不算意外：“连续两年两部片子入围三大，势头正猛，被人盯上也是正常。
    何况你现在这商业价值，可是比不少知名影帝都要高出一截，偏偏文艺片的片酬普遍偏低......”
    他顿了顿，话里带了点调侃，“不过我猜，你也就是跟我装装样子，心里头怕是偷著乐吧？”
    相交三年，老谋子最初或许还有些看不透，可经过去年那场精心教导，也早把李想这点心思摸透了。
    看著直爽坦荡，內里却跟裹著芝麻馅的汤圆似的，白皮里藏著的全是小心眼子。
    只是到了他们这层交情，就算知道李想当初在他面前耍过些小聪明，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家媳妇三天两头念叨李想，又疼得跟亲儿子似的。
    单就冲这个，他也得让著三分。
    毕竟家里那位娇妻可是比他小了不少，真要较起劲来，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您可別埋汰我了。” 李想最不爱听这种大实话，所以忙笑著转移话题，
    “您现在在哪呢？我这边忙完了，要不要见一面？”
    “我在一个朋友安排的酒会这边，也才刚看到你小子发来的信息......”
    “嗯，你要是得空，就过来坐坐，也正好介绍你认识下，柏林电影节的主席。”
    “行，我这就过去。” 李想听罢也连忙应下，同时心里清楚，这些交际才是柏林之行真正的重头戏 ——

 第264章 值这个价

    酒会设在君悦酒店三楼的 vox 餐厅，李想到的时候，厅里的人也不算多。
    这类酒会多是冷餐自助的形式，人们也大多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自在地聊著天。
    而李想的出现，在眾人眼中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可无论如何，全场的目光还是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单说 20 岁就拿下威尼斯影帝，次年主演的作品又入围了柏林，这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不敢轻视。
    更別提这一周內急剧攀升的全球知名度 ——
    恐怕比不少演了一辈子的老牌影星都要响亮，再加上身背三大奢牌代言的分量，更是引人注目。
    李想此时也快速扫了眼在场眾人，让他意外的是，徐老怪居然也在。
    不仅是他，倪倪、周讯、王安全、张雨齐、侯孝贤也都在。
    可张一谋却没让他多想，见他进来，忙招手示意。
    等李想走近，便向身边几位介绍：“迪特，沃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优秀的年轻人，李想。
    他也是我们华国目前最出色的男演员之一，这次更是带著精心准备的影片衝击银熊......”
    没等李想开口问好，迪特?考斯里克，也就是柏林电影节主席已经笑著打趣。
    “亲爱的张，你当我不认识李？要知道入围名单可都是我们敲定的。”
    被这么一说，张一谋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意：“瞧我，差点忘了这茬。”
    李想这时也笑著跟几人打招呼，姿態依旧恭敬，再加上寒暄本身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所以没花多大的精力，便让在场几人真切感受到他身上的灵气与天赋。
    就连曾有过几面之缘的侯孝贤，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般，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老谋子刚刚让李想过来，本就是为了让他多拓展些人脉，或是借著这个机会跟圈內人多走动走动。
    所以寒暄过后，便放他自由活动了。
    李想这边正想找周讯说上几句，毕竟香奈儿可是已经在与她的团队进行接触。
    可徐课却先一步喊住了他，並在几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把他拉到了一旁。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 徐课开门见山，
    “华艺那个小王总，可是三番两次的来试探我的口风，这事你知道吗？”
    李想一愣：“不知道啊。”
    “听那话里的意思，是嫌你片酬高，再加上你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不好掌控。”
    徐课继续说道，“而且我来之前，圈里已经有风声了，说纹章盯上了你的这个角色。
    而且，还是在王中军拍著胸脯跟我保证之后传出来的，这事听著就透著古怪。”
    “片酬的事我倒是知道，公司开价两千万，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至於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远处一直留意著这边的周讯，待听到 “两千万” 时，立刻带著她那標誌性的嗓音凑了过来。
    “两千万？你可真敢叫价。”
    李想却一脸坦然：“很多吗？”
    “怎么不多？” 周讯挑眉，“我也才一千四百万，你凭什么就两千万？”
    两人熟络，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於是李想当即扬了扬下巴：“因为我是威尼斯影帝啊。”
    一句话把周讯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周讯差点破防。”
    “而且，你自己叫不到这个价，不代表別人也叫不到。”
    “据我所知，国际章正在拍摄的那部《危险关係》，个人片酬就是两千万......”
    “她也是你们四旦双冰里第一个突破这个数的，你呀，片酬和她差这么一大截，还有心思管我？”
    “倒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徐克没理会两人拌嘴，在他看来，两千万片酬实在不算高。
    毕竟甄子单、梁满洲、刘天王这些人的片酬，哪一个不是在两千万往上？
    可论起价值，这些人又如何跟李想比？
    或者说，如此大的投资，单靠內地和港台市场，真的能收回成本吗？
    要知道，李想在国外可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角色，那是真火。
    不说其他，就说他代言的那个宝格丽，据他所知，香江那边的师奶都快抢疯了。
    他戴过的典藏款抢不到，就买其他款式，仿佛宝格丽一下就变得很值钱似的，这还只是香港一个小地方。
    那要是换做全球......
    就凭李想现在的全球影响力，铺开到国际市场，多几千万美金根本不算难，换算成人民幣就是两三亿的收益。
    虽说要扣掉海外分成，剩下的也是笔不小的数目，所以，他实在想不出不选李想的理由。
    可纹章的事又不像是空穴来风。
    毕竟谁都知道纹章现在势头正猛，还是华艺的自家艺人。
    徐课转头问李想：“这几天，华艺那边有联繫过你这边吗？”
    “这我还真不清楚，”
    “您也知道，这七八天我一直在巴黎，具体情况不太了解。要不我现在问问？”
    徐课本想说不急，可想了想，还是默许了他打电话的动作。
    这事涉及自身利益，李想也难免上了心。
    倒不是非演《神都龙王》不可，他手里的选择可不少，只是若真被纹章撬了墙角，那性质就变了 ——
    这会给外界传递出他好拿捏的信號，也绝不能容忍。
    他当即拨通李青的电话：“喂，青姐，最近国內有没有什么关於我的消息？”
    李青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赶紧回道：“前几天有些不太好的舆论，不过都压下去了，现在没什么动静。”
    “那公司这边有没有收到华艺关於《神都龙王》的洽谈？”
    “有，还是王中雷亲自联繫的，说想儘快签约，两千万片酬和剧本修改权都答应了。”
    “张辉的意思是想再等等，毕竟柏林这边还没结束，你懂的。”
    李想点点头：“那你再帮我打听下，最近是不是有传言说华艺要换纹章来顶替我？”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你稍等，我这就去问，一会回你电话。”
    “好。”
    掛了电话，李想心里已经有了数。
    王中雷亲自催著签约，不管外面传成什么样，这事基本黄不了。
    一旁的徐课自然也听见了对话，悬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来。
    还好王中雷没犯糊涂，不然他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接这部戏了。
    就像李想那样，他手里的项目也不少，根本不缺这一个。
    选李想，也是奔著双贏去的，华艺若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他也没必要陪王家兄弟耗著。

 第265章 剧本不行

    这边三人低声交谈的间隙，周遭少许视线也悄然聚拢过来。
    倪倪的目光，便是其中最沉、最执拗的一道。
    这段日子，她可谓是步步维艰。
    此前电影上映宣发期，拒绝了张伟平让她向张一谋泼脏水的要求，这让她在新画面公司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其他人不照做，张伟平或许还不放在心上，毕竟只是配角，掀不起什么浪。
    可倪倪作为女主角，明明签在新画面，却还咬紧牙关不听话，这就让张伟平恨得牙痒痒了。
    隨之而来的，就是毫无余地的全面封杀。
    这也导致她这个正统谋女郎，电影上映后除了必要的路演，几乎被禁止参加任何活动，可谓是连个配角都不如。
    就连此次来之不易的柏林之行，张伟平原也打算换另一位女配韩熙庭来的。
    还是张一谋態度强硬，说不带女主角，他也不会参与柏林的卖片环节，这才侥倖拿到这张珍贵的出海门票。
    雪上加霜的是，赵芳为了报復张伟平，导致包括 “玉墨体”在內的负面词条久久霸榜，直到现在都还没下去。
    也让她成了歷代谋女郎、谋男郎中最具爭议、非议缠身的一人，甚至比之国际章都差不了多少。
    此刻望著与大导谈笑风生的李想，倪倪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才是同人不同命......
    同样是谋系出身，自己这部电影的规模和投资明明比李想那部更大，可到了自己这，运气仿佛被耗尽了一般。
    可倪倪也不傻，到如今这个局面，心里也早就看明白了 ——
    这场风波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李想或是华册主动掀起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为了张一谋导演。
    而她，不过是这场博弈里被顺带波及的那一个。
    想通这一层，心里那点不甘和委屈又压了下去，毕竟她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张一谋和李想了。
    其实这事还真算得上是李想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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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张一谋可是早就跟华册提过，想让他们把倪倪给签下来 ——
    毕竟她那点违约金，在財大气粗的华册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谋女郎的名头，本就有不小的发展潜力。
    只不过赵芳之前就答应过李想，华册要是想签人，肯定会先徵得他的同意。
    可李想这阵子实在太忙，不是扎在剧组拍戏，就是跑时装周，前些日子又忙著敲定双奢代言，根本没閒著。
    张辉原本想著找个空当问问他的意见，一来二去的，竟也把这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他们能等，倪倪却等不起。
    眼见著电影票房未达预期，网上的嘲讽声浪又未停歇，年纪尚轻的她，心里早就急得不行。
    能撑到现在，还能平静地跟著张一谋来柏林，就已经算得上是挺有心机了。
    所以说，此刻全场之中，若论谁的目光紧紧锁著李想，那必然是倪倪。
    要知道，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自降枕席的决定，现如今也是在等著一个机会罢了。
    而另一边，王安全和张雨齐也在留意著李想。
    就如同娄夜对他有意见一样，王安全对娄夜也是同样有意见，尤其是这次没有住进君悦酒店。
    本也正常，君悦的名额本就有限，这次又来了许多的好莱坞大咖，他虽是金熊导演也还算知道些好赖。
    直到他听说，原本该住凯宾斯基的推拿，竟被安排进了君悦，简直像在所有华人面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以柏林嫡系自居，手里也拿过金熊、银熊，怎么就比不过娄夜？
    尤其听说，娄夜还是这次电影节特邀参赛的导演，他的意见就更大了。
    托人脉一打听，才知道酒店这事，压根不是因为娄夜，源头竟在李想身上。
    这答案让他鬆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开始莫名窝火 —— 自己堂堂金熊得主，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年轻演员？
    可转头问了几个同行，得到的答案竟真的是 “比不过”。
    这就有些下他的脸了，尤其是探听这些消息时，还是美人在怀的状態。
    好在张雨齐也是个玲瓏人，几句话便把王安全哄得重新眉开眼笑。
    只不过这事，终归还是在他心中形成了个疙瘩。
    所以说，倪倪看李想的眼神带著几分期盼，那王安全的目光里便多是审视，以及淡淡的不忿。
    至於张雨齐，这女人精著呢，她清楚李想再红，眼下也只是个演员。
    论分量，演员和导演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明明白白。
    所以，若是有机会能够稍微帮自家老公出了这口闷气，她倒也乐意 ——
    要知道，无论是蒋雯丽还是徐帆、陈鸿，威名可都是杀出来的，她好不容易成了，自然也想效仿一番。
    李想这边浑然不知，自己如今都这样了，竟还能成为別人眼中的登天梯。
    他正和徐课聊得投入，话题也在围绕著《神都龙王》的剧本展开。
    在他看来，电影终究得以故事为骨，主线剧情也是绝对不能含糊。
    像原版那样过分堆砌特效，反倒把探案悬疑的核心丟得七七八八，这种事他绝不能接受。
    而以他现在的底气，自然也是有话直说，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导演，就现在这版的剧情，我是肯定不认。” 李想语气坦诚，
    “还是需要多加些悬疑的剧情，多些伏笔、多重反转。”
    “我知道您想在特效上做出突破，但电影也不能光靠画面撑场面吧，不然就显得空了。”
    “早年的《梁祝》，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让人念念不忘？还不是因为那些台词、那些藏著的隱喻。”
    没等徐课接话，他又自顾自往下说道。
    “我明白您想借特效展现古代术法的玄妙，但术法终究是术，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得为剧情服务才行。”
    “就像剧本里这段，金龙现身看著够宏大，可之后呢？且剧情主线也不够舒展，总透著股小家子气。”
    “我这阵子忙完手头的事，若正式签约，这剧本可就要推翻重来，到时候咱们再多沟通如何......”

 第266章 避之不及

    李想的一番侃侃而谈，若是换作別的演员敢这么说，怕是早被导演懟回去了。
    可徐课却对李想的价值心知肚明，倒也没露出不悦，甚至还对李想的上心程度很是欣喜。
    上心好啊，上心才能帮扶，才能更好地运用自身的影响力......
    不就是创作权嘛，对於將来能够得到的好处相比，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番作態，倒是把一旁的周讯看得眼睛发亮。
    做演员能做到这份上，连剧情都能推翻，这在她小小的心里可是投下了大大的震撼 ——
    虽说周讯还算清醒，知道这一切的前提，是李想如今的咖位与成就，才让徐课这样的导演认下此事。
    那么她呢？是不是將来也应该找个机会过一过癮，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剧情中具现一番？
    若是李想知道，多年后某部剧的剧情被改得面目全非，不少亮点都被挪到了某位 “大如” 的身上......
    而那口锅的源头，竟隱约能追溯到自己今天的这番话上，怕是只能长嘆声，原来孽是自己亲手造的。
    也就在这时，李青的电话打了过来。
    得知消息源头是从姚大嘴那边传出来的，更深层还牵扯到纹章的老婆马司令后，
    李想轻轻晃了晃杯中香檳，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主要也是没有什么需要问的了，因为熟知往后发展的李想，可是清楚得很......
    可以说，若是换了旁人，他或许还会琢磨下，是不是有针对自己的算计在里面，
    可若是牵扯到了马司令，那么这手段，显然就是衝著她那位风头正劲的老公去的。
    只是没想到，竟这么早就开始布局，看来纹章这阵子的所作所为，怕是真的惹恼了这位。
    他这边正想著，却被周讯打断：“知道是谁了吗？”
    “姚大嘴。”
    周讯闻言哦了一声，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没再多说，但那反应里显然是知道些內情。
    接著，三人便默契地转了话题，聊起周讯和香奈儿的代言合约。
    “跟你可没法比，” 周讯半开玩笑道，“我这也就三年，还只是大中华区代言人。”
    “要不你还想怎样？难不成我还得把亚太区的让给你？”
    生怕两人玩笑间生出隔阂，徐课连忙从中调和，言语间既是夸讚，也是隱晦提点。
    “李生现在可是厉害了，连代言人都能推荐了。”
    明著是夸李想，实则是在提醒周讯 —— 这代言能成，少不了人家的力荐，可得收敛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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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也能看出，徐课和周讯的关係是真的亲近，远非远处那位导演夫人能比。
    周讯顺著徐课的话看过去，却见李想的余光正往王安全夫妇那边瞟，便撇了撇嘴。
    “有些人嫁了个大导，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当初能出圈，不也是靠著导演的戏？”
    “可別这么说，她是被周星星捧红的，跟我可没什么关係。”
    徐课轻轻摆手，不愿过多评判，“只是心气太高没找准定位，等吃几次亏就明白了。”
    显然，徐课心里对张雨齐也並非毫无芥蒂，只是碍於对方导演夫人的身份，不愿当眾计较。
    可周讯却没这份顾虑，轻轻哼了一声。
    在她眼中，张雨齐选择嫁给王安全，总不会是图他那身肉吧，可以说功利心思一目了然。
    而且二人自入场后便毫无交流，很明显彼此间早有隔阂，就更没什么好话了。
    不过紧接著却是眼珠子一转，看向李想。
    “不去打声招呼吗？我看那位王大导，像是在等你主动呢，再不去，一会儿估计就要甩脸子了。”
    这话里的挑拨意味再明显不过，李想也不由嗤笑一声，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周讯。
    “你这是在激我？”
    周讯立刻收了那副神情，一本正经道：“不骗你，两人都往这边望了好几遍，估计还真是等著呢。”
    “再晾下去难免要落下个话柄，这里好歹算是人家的主场。”
    一旁的徐课也饶有兴致地望著李想，等著看他如何应对，
    但是心里却暗暗觉得，以李想的性子，多半不会给这个面子。
    果不其然，李想听完，屁股都没挪一下，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桌边的香檳抿了一口。
    “又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而且也没什么交情......”
    话虽如此，可真正的原因，还是他不想和这位大嫖虫有任何的接触。
    虽说对方后来在柏林乃至欧洲依旧混得开，但两年后的那桩事，也让他彻底绝了国內的任何出路。
    而且少了祖国母亲作为后盾，別觉得他在欧洲就能过得滋润，实际上早都沦为二线甚至三线的小角色。
    像这种不仅没法带来助力，反而可能惹一身腥的人物，李想就算没有精神洁癖，也只想离得远远的。
    要是让人觉得，自己和这种人有什么瓜葛，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再加上他那位夫人，看似耿直像个傻大姐，可內里的心思却比谁转的都快。
    这样的人物，他光是见著都让人头大，就更別说主动前去攀谈了。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另一边的侯孝贤却是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李想这才想起，刚才跟这位不过匆匆打了个照面，还没正经寒暄过。
    对方辈分摆在那，他也只能起身，起身时还听见周讯在旁边小声嘀咕。
    “看吧看吧，还是有能叫动你的人，这才叫排面。”
    李想强忍著没给她甩个白眼，理了理衣服，大步朝侯孝贤那边走去。
    待走近了才发现，侯导身边除了个叫桂纶镁的女演员，还站著个陌生的外国面孔。
    “你小子，我可等你半天了。” 侯孝贤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们倒好，在那边还聊上了。”
    “抱歉啊侯导，” 李想笑著解释，“刚跟徐导聊起合作的事，就没留意到这边。”
    “我听说了，《神都龙王》是吧？”
    “咱们这的赵又亭，可是盯著呢，自己毛遂自荐了两回，华艺那边都没鬆口。”
    “说起来，你小子可算是他的克星。”
    “可別这么说，” 李想连忙摆手，“大眼薇的那部电影，男主不就定了他？”
    “哈哈，那也是你先不要的角色。” 侯孝贤一语道破。
    由此可见，这圈里的许多八卦，传得是真快。
    两人又打趣了两句，侯孝贤这才收了笑，侧身介绍道：“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

 第267章 神神秘秘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michael de luca，也是索尼哥伦比亚的王牌製片人。”
    侯孝贤侧身让开半步，指著身旁的外国男人道，
    “他也是听说，你这位威尼斯影帝又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特意托我牵线，想跟你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麦可?德?卢卡便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你好，ethan li ，很高兴认识你。”
    “今天冒昧打扰，实在是听说有你这样的天才演员在场，不想错过认识的机会。”
    李想也赶忙伸手与他轻握，隨即鬆开，笑著回应：“客气了，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虽说他压根没打算闯荡好莱坞，可多认识些圈內人也总没坏处。
    何况索尼哥伦比亚作为好莱坞七大之一，触角可不止北美 —— 欧洲三大也是熟门熟路。
    更关键的是，他们有能力把影片铺向全球市场，这恰恰是不少欧洲製片厂难以企及的优势。
    侯孝贤和桂纶镁见状，也很有眼力见地笑著告辞，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李想也与麦可移步到了大厅一角相对僻静的位置，低声交谈起来。
    而这边的动静，自然没逃过旁人的眼睛。
    侯孝贤走回张一谋身边时，见对方频频朝那边望去，便主动解释。
    “那位是索尼哥伦比亚的製片人，特意托我引荐，想要认识一下李想。”
    这话一出，周围竖著耳朵的人心里便都有了数 ——
    若不是有合作的可能，好莱坞大厂的製片人又哪会特意找一个亚洲演员攀谈？
    看来这个李想身上，怕是又要有新动作了。
    而李想这边，也正同麦可閒聊，其实也说不上閒聊，倒更像一场不动声色的了解。
    不过他的底细，在欧洲电影圈也算不上秘密 —— 普通家庭出身，北电在读，今年过完生日也才 21 岁。
    所以麦可的话题，也始终围绕著《山楂树之恋》和《圣殤》两部已经上映的电影。
    尤其是后者，他对李想在影片中后期，那种近乎病態的表演质感格外感兴趣。
    更是反覆追问角色情绪的递进细节，言语间满是探究......
    聊著聊著，李想也渐渐品出了些门道。
    首先，对方想聊的，显然也是一部文艺片。
    主角大概率带著些复杂甚至偏执的特质，年龄应该与自己的年岁相仿，不然不会特意找到他。
    只是嘮了半天，麦可字里行间全是对表演的探討，半句没提究竟是部什么片子，也没说找他的具体用意。
    对此，李想心里难免打了个问號，却也不动声色，继续陪著聊下去。
    麦可找李想，也確实是为了一部影片的男主角而来。
    而这个剧本，也入选了好莱坞黑名单—— 也就是业內对那些尚未投拍的优质剧本的统称。
    只不过导演是位新人，这部剧本也是其打算自编自导的作品，且大量取材於年少时的亲身经歷。
    所以说，按照剧本的设定，主角其实是位白人少年......
    一开始，麦可也是先从白人男演员里开始挑选，可是角色的限制实在过於严苛。
    首先得是个在读的学生，所以年纪被框死在 19 到 22 岁之间；
    其次，演技必须极其的强大，要能演出角色里那份藏著偏执的韧性，以及近乎病態的成名欲 。
    前一条还好，麦可这边，倒是能勉强筛出三五个人选。
    可第二条，却是直接把九乘九的年轻演员给拦在了门外。
    遍寻无果后，麦可的目光才越过了种族界限，投向了更广阔的范围。
    只是视野一旦打开，他才发现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好。
    称得上天才的演员居然这么多，而李想无疑是其中绕不开的一个，堪称这个年龄段的佼佼者。
    更关键的是，李想有著旁人难及的优势 —— 那便是全球性的知名度。
    虽说只是部小成本文艺片，甚至带著点惊悚色彩，但索尼拍摄电影终究不是为了艺术，票房，奖项才是根本。
    如此一来，李想身上的优势也再次被无限放大。
    要知道李想的上一部圣殤，可是在全球狂揽了9600万欧，换算成美金更是有著1.2 亿，这绝非小数目。
    而李想如今的號召力，怕是比那时还要强上几倍。
    即便文艺片天生带有筛选观眾、稀释票房的属性，有他在，这部片子大概率也不会赔本，甚至有望大赚。
    正因此，这位王牌製片人才会主动找上门，確认李想的理解能力与资本兜底的筹码——
    这些都是后续谈判的底气。
    等手里筹码够了，再去说服那位新人导演修改角色设定。
    还好导演虽是自编自导，却没什么实战经验，更是连一部成型的作品都没有。
    而这个剧本虽说上了黑名单，却也只是有名无实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是真的挑不出第二个合適的演员了 —— 尤其是在这个年龄段，能替代李想的几乎不存在。
    要知道，这个角色可不是青春片里那种靠瞪眼、嘟嘴、耍帅或练身肌肉就能应付的。
    它需要演员精准詮释出偏执、自毁，以及被野心吞噬良知的矛盾人格。
    那种多层撕裂的情绪，別说二十出头的青年演员，就是三十多岁，能扛住的也没几个。
    这也是麦可篤定自己能说服那个小导演的原因，不是不想选白人演员，而是没得选。
    当然，若导演仍旧执意要等一个20 岁、演技无懈可击的白人男孩来拯救这部电影，当他没说......
    他可不信，一个能写出这般复杂剧本的导演，会甘心让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蹉跎下去。
    而这些內情，李想自然是一无所知。
    而他此刻能耐著性子陪聊，多半也是看在索尼哥伦比亚这块招牌的面子上。
    至於最后演不演、怎么演，那还得看后续对方亮出的底牌才行。
    毕竟他手里的选择权也不少，更何况眼下正值柏林电影节。
    若是这次能再捧回座银熊影帝奖盃，他在影坛的分量怕是又要重上几分，往后挑剧本、选合作只会更从容。
    真到那时，怕是就轮到別人来爭著递上橄欖枝了。

 第268章 十年，我说的

    好在这个麦可还算识趣，又聊了一会便主动起身。
    两人互换了联繫方式，对方临走时也笑著许诺，等《推拿》上映，一定会专程到场支持。
    李想也懒得费神琢磨对方要拍的究竟是哪部电影，神神秘秘的样子，真当他多稀罕？
    对他来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推拿》的亮相和上映，其他事都能暂且搁一搁。
    这圈子里，奖项和票房才是硬通货，只要手里握著够分量的奖盃，优质剧本、顶级资源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送走麦可，李想终於得了片刻清閒，一旁等候许久的倪倪却再也等不及了，快步走到他跟前，张口就是。
    “想哥，好久不见。”
    这声称呼让李想听得有点牙酸 ——
    平白给自己叫老了，还不如叫他李老师呢，可惜这个称呼现在没流行起来。
    “確实有段日子没见了，最近还好吗？” 李想收敛思绪，隨口回道。
    倪倪显然默默观察了许久，早已摸清李想直来直去的性子，索性不绕圈子，径直说起自己近来的窘迫，
    言语间更是屡屡暗示，因为张一谋的缘故，和老板张伟平闹得很不愉快......
    话说到这份上，李想哪会听不懂。敢在外人面前数落东家，多半已经打定主意要跳槽了。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帮什么忙？” 李想懒得迂迴，直接发问。
    倪倪闻言深吸了口气，这才抬眼直视著李想：“我就是想问问，华册现在还对外签约艺人吗？”
    若是放在从前，要不要签下倪倪，於李想而言压根无关紧要。
    但现在不同，他可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总得为营收盘算盘算——
    不光是营收，他手里那些閒置的时尚资源，尤其是女性的，一直搁置未免太过浪费。
    他对倪倪的影视作品没太深印象，却记得往后各大颁奖礼上，她总能稳稳坐在前排，且每次穿搭都很亮眼。
    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却能稳居各大高端活动前排席位，足以说明她在时尚领域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奢侈品牌代言酬劳丰厚，经由他对接的资源，公司可以抽取大头收益，最后自然也会折算进自己的分红里。
    倘若能把倪倪打造成时尚赛道的当红明星，甚至还能反向拉升公司股价，算得上一举多得。
    再加上对方演技並不算突出，深耕时尚路线，也根本不会成为自己事业上的竞爭对手。
    哪怕將来混得再好，他也完全有能力在时尚资源这一亩三分地制衡住对方。
    细细盘算下来，签下倪倪，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华册这边，原本近期没有新增签约艺人的计划。” 李想缓缓开口，
    “不过你如今处境艰难，又牵扯著张导的情面，我也没法坐视不理。”
    “这样，我会跟张辉打声招呼，让他儘快对接你，解约產生的违约金，公司也可以替你付了。”
    倪倪本以为能拿到一次面谈的机会就已是万幸，此刻听到李想愿意出手相助，悬著的心瞬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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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很清楚，倘若签约別家经纪公司，自己谋女郎的身份基本算是半废，毕竟同行之间本就存在竞爭。
    唯独签约华册，她依旧能顶著张一谋亲手发掘的谋女郎光环，源源不断拿到优质影视资源。
    可以说，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站稳脚跟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傻子。
    可没等倪倪沉浸在欣喜之中，李想的话锋却是又变了变。
    “公司为你承担了这么大成本，签约年限自然不能太短。”
    此刻的李想，已然代入了老板的角色，提条件时那是半点都不含糊，正应了那句屁股决定脑袋。
    “那…… 签约年限是多久？” 倪倪听见这话，不知为何，小心肝也是颤了颤。
    “十年。”
    “十年？” 倪倪满眼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都纳闷，李想怎么能开的了这个口？两人怎么说也算是有点香火情，结果张口就是十年？
    女演员的演艺黄金期本就短暂，又能有几个十年可以挥霍？迟疑与不安瞬间写满她的脸庞。
    李想从不愿勉强別人，索性直接亮明底线，省去来回拉扯的內耗。
    “没错，十年是最低底线。”
    废话，连他自己都签了十年，凭什么让別人只签五年？
    更何况他手握海量时尚资源，哪怕资质平平，都有能力捧到行业上游。
    他可不想费心费力的，最后养出几个翅膀硬了就解约的白眼狼出来。
    倪倪听李想把话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看向他的眼神里难免带了一丝委屈。
    可没等她开口，忽然反应过来 —— 李想这是在逗她吗？
    她原本只打算托对方牵线，爭取一次和华册高管面谈的机会，怎么对方直接大包大揽定了规矩......
    还一开口就是十年？
    不是，你有这个本事吗？你说话算吗？別是逗老妹呢？
    种种疑问在心底盘旋，可看著李想平静淡然的神情，她终究不敢把质疑说出口。
    纠结半晌，终究还是咬咬牙，放低姿態试探道。
    “想哥，我不是拒绝，只是想问问，十年的合约年限真的没有协商的空间吗？
    “或者，能不能让我直接对接公司高管，再沟通下合约的细节？”
    李想哪会听不出她的心思 —— 多半还当自己只是华册旗下的艺人，跟她开玩笑呢。
    不过倒是个机灵的，没把怀疑直说出来，既怕驳了他的面子，又藏不住心里的疑惑，还挺有意思的......
    他轻抿一口杯中香檳，目光也重新落到倪倪脸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字字清晰。
    “呵呵，你去找高管也没用。华册艺人签约的事情，我就可以直接拍板。”
    “而且我说十年，那就只能是十年，就算赵总亲自过来，也改不了......”
    看著倪倪骤然失神的模样，他才缓缓拋出重磅炸弹。
    “因为我也是华册的大股东，艺人经纪板块的签约权限，必须经过我点头同意才行。”
    这句话就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便把倪倪炸了个外焦里嫩。
    大股东三个字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意味著手握公司决策权，躋身董事会核心圈层。
    眼下华册股价一路飆升，业內声势仅次於华艺，李想出道仅仅三年，竟然已经坐到了大股东的位置。
    方才纠结许久的十年合约瞬间被拋诸脑后，倪倪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疑问。
    他什么时候成华册大股东了？

 第269章 平等对待

    李想这边装完逼，心情正畅快，也懒得和她继续掰扯，反正他说十年就十年。
    “这事不急，你先回去慢慢想，也可以让张叔帮你参谋参谋。”
    “但是十年这个签约年限，我定了就不会变，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稍后我把张辉的联繫方式发给你，合约里对应的资源福利，你可以详细问问。”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向张一谋与迪特，微微欠身告辞。
    酒会已然接近尾声，二人便都笑著頷首应允。
    李想又转身和侯孝贤、徐课等人一一打过招呼，便径直大步离开。
    至於那边等了许久的夫妻俩，李想更是连个眼风都没扫过去。
    真当自己是盘像样的菜？
    满屋子导演里，论成就他也根本排不上號，偏偏端著架子装腔作势，真是可笑又多余。
    既然爱摆谱，那就只管坐著摆去吧。
    李想这毫不掩饰的態度，大厅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却没谁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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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李想早已不必刻意迁就任何人，圈层地位的更迭，从来都藏在这些不动声色的態度里。
    大不了日后山水不相逢，本就没有必须维繫的情面。
    离开宴会厅，李想本想回房歇口气，克里斯蒂安?贝尔的电话却像掐著点似的打了进来。
    这让已经回到了 6 楼的他，只能折返回电梯，重新按下 3 楼 ——
    还是同一楼层，却是另一间餐厅，里面正举办著一场聚会，来的多是好莱坞的演员。
    而贝尔打给李想也是好心，他觉得以李想当下的国际热度，早该融入好莱坞的交际圈。
    而借著这场私下小聚，互相结识一番，对双方也都是件好事。
    索性询问全场眾人意见，徵得所有人认可后才拨通电话邀约。
    主要是这些好莱坞明星对李想也很好奇。
    一个华国演员，能在极短时间內闯透欧美时尚圈，並坐稳icon位置，这本身就足够令人称奇。
    好莱坞从不缺演技出眾的实力派，可兼具顶尖影视表现力与高级时尚辨识度的明星却是寥寥无几。
    所以，像李想这样两条腿走路，还都走得极稳的，自然会被人们所关注。
    更別提他身上那层华国顶流的光环 ——
    別看有些明星嘴上调侃，可心里却清楚华国市场的分量，也明白能在一国脱颖而出的人物绝不容小覷。
    再者李想和他们既无资源衝突，背后又站著安娜?温图尔这座靠山 ——
    越是混时尚圈和好莱坞的，就越是清楚，这位 vogue 主编的青睞到底意味著什么，
    就更別说，近来互动频繁的 lvmh 集团 。
    面对这样的人物，没人愿意错过这次交好的机会。
    所以当贝尔准备出去迎接李想时，同为 lvmh 旗下全球代言人的朱莉也提出要一同前往，
    对此，贝尔自然没意见。至於朱莉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並不在意。
    李想这边刚走到三楼，就见贝尔和安吉丽娜?朱莉站在不远处。
    “嘿，李！这边！” 贝尔先瞧见他，连忙招手。
    李想加快脚步走过去，贝尔见此也是笑著打趣：“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
    “当然不用。” 李想看向朱莉，頷首微笑，“晚上好，朱莉，很高兴在柏林再次碰面。”
    朱莉也是爽朗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並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没办法，老外的热情向来直接外放。
    这一幕，也恰好被刚结束酒会的张一谋、徐课一行人撞见。
    张一谋更是朝李想扬了扬下巴，眼底带著几分诧异。
    李想见状也简单的上前解释两句，不过是贝尔临时邀约，同好莱坞的一些明星聚聚。
    这话在张一谋听来没什么，可落在旁人耳里，尤其是那对等了许久的夫妻身上却不啻於一记重锤。
    方才他们还因李想的全程无视而暗自恼火，转眼就撞见他与两位好莱坞巨星熟稔的模样。
    尤其是这份熟稔里，没有半分低人一等的諂媚，反而是平等自然的互动。
    这就让心里早已转了无数个念头的王安全夫妇，越发掛不住脸了 ——
    因为李想的这个举动，无异於明著告诉他们夫妻，你们確实不配我主动打招呼。
    於是夫妻俩也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酒店，
    至於其他人，倒没多想，只是暗自感慨李想的排面。
    要知道那可是安吉丽娜?朱莉，妥妥的好莱坞一线巨星。
    只能说顶奢代言，对李想咖位的抬升实在太过显著，硬生生將他拉到能与朱莉平起平坐的位置。
    而这位好莱坞巨星，显然也认下了这份平起平坐，同属lvmh阵营的全球代言人，谁也不可能矮谁一头。
    这也是朱莉乐意主动结交的原因，才这个年纪起点就这么高，日后的发展自然是不可限量。
    三人没再留意旁人，一同走进了餐厅。
    刚进门，李想便有些意外 ——
    梅丽尔?斯特里普、汤姆?汉克斯、桑德拉?布洛克、乌玛?瑟曼，还有基努?里维斯……
    这些明星三三两两的坐在各处閒聊著，这也是李想头一回见著这么多好莱坞明星。
    以往参加时尚活动，即便星光璀璨，也难见到这般的阵容。
    毕竟有些明星要么与时尚调性不搭，要么本人懒於应酬，像大汤姆这种早已是功成名就的，
    更是鲜少出席这类场合，基努?里维斯更是出了名的低调，简直就是个神人。
    此刻能一次性见著这么多位，李想心里难免有些波澜。
    倒不是出於崇拜，而是真切感受到，自己三年来的努力没白费。
    他终於能以平等的姿態，站在这些曾经只在银幕上见过的人们身边。
    而眾人见他进来，也都纷纷暂停交谈，目光投来的同时，也带著对同类的基本尊重。
    接下来的閒聊，李想也始终觉得轻鬆自在。
    大家聚在一起，多半围绕电影创作、表演心得展开，偶尔也会聊起慈善动態或时尚趋势。
    而隨著交谈渐深，眾人渐渐品出了李想的过人之处，至少他如今的成就，显然不是靠一张出眾的脸。
    他的谈吐间，显然是有真东西的，更是对很多问题有著独特见解，常常能从新的视角给出启发。
    更难得的是李想的知识面，无论话题转向哪个领域，都能给出自己的看法。
    也正因如此，眾人对李想的接纳，也在悄无声息中发生著。
    人就是这样，当你身上有著真正与眾不同的特质时，总会被默默认可。
    有时或许只是一句话、一个態度、一个观点，就能让人意识到 “这个人很有思想”。
    所以在整场聚会结束时，每个人也都主动留下了联繫方式，还直言会去他电影的首映捧场。

 第270章 准备就绪

    开幕式当天，李想也是一早就便被周姐等人叫醒。
    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看著已经確定下来的红毯顺序，当看到王全安 —— 这位素来被称作柏林嫡系的导演，名字只排在了红毯前段时，即便与他没什么太大的关係，李想还是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引来周姐三人疑惑的目光。
    昨晚她们並未隨同李想一起，自然不知道那对夫妻摆的高姿態有多让人不適，
    李想也懒得复述前因后果，只轻轻摆了摆手。
    视线继续向下挪动，当看到《推拿》剧组排在压轴位置时，哪怕心中早有预判，他还是刻意清了清嗓子。
    能拿到这个绝佳的出场时段，剧组上下都该清楚，这份优待大半是沾了谁的光......
    房间里短暂陷入安静，小姜见状主动聊起圈內八卦，语气里满是兴奋。
    “听说新浪、网易专门组建了採编团队专程赶来，就是为了全程拍下想哥这次的红毯造型。”
    这话並不算夸张。自从靠著一次次活动红毯造型成功出圈，李想的每一次公开亮相，都自带著超高热度。
    不止国內媒体紧盯他的穿搭，海外各大时尚媒体也纷纷猜测，
    他会以怎样的造型亮相柏林，又会搭配宝格丽的哪几款顶级高珠。
    李想自然也清楚，自己能有现在的名气，影帝的头衔只是块基石，那些层出不穷的出圈造型，才是占了大半的功劳。
    他也对此格外上心，吃过早饭后便联繫了香奈儿团队，安排对方提前送来本次红毯的全套造型。
    香奈儿这边显然也极为重视，不仅送来了服装，更还特意派了一支护肤团队，在造型前为他做全套肌肤护理。
    这时候李想才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阿玛尼护肤线的代言，只是双方已经许久没有深度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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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起欧莱雅之前的態度，他也打定主意，代言到期后无论对方开多少价，都不会再与这家集团有任何的牵扯。
    周姐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凑过来小声道：“今年十月合约就到期了，其实现在已经有不少品牌前来沟通。”
    “目前娇兰和迪奥的合作意愿最强烈。而且迪奥……”
    “迪奥直接排除吧。” 李想当即打断，“同香奈儿属於竞品品牌，哪怕只是护肤线，也得主动避嫌一下。”
    “那同级別的还有海蓝之谜。” 周姐补充道，
    “只是雅诗兰黛那边倒是更希望你能接下本部品牌，而且那边诚意也给的很足。”
    李想闻言皱了皱眉，也有点犯难，主要娇兰同样隶属於 lvmh 集团，若是接了，等於和集团捆的更加紧密，狡兔三窟他还是懂的。
    可要是先拒了迪奥，再推掉娇兰，又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
    毕竟他 lvmh 全球战略顾问的身份还尚未官宣，短时间內接连回绝旗下品牌，很容易滋生不必要的风波。
    “先把娇兰列在前面，接触著看看。海蓝之谜那边也別断了联繫，先初步对接，具体的之后再说。”
    正说著，酒店房门却是被敲响，开门后，娄夜带著秦昊、梅婷几位剧组主创站在门外。
    几人进屋后，瞧见屋里围著一圈老外，也都愣了一下。
    经周姐解释才知道，这是香奈儿派来的造型团队和护肤团队。
    平时大伙碰面，即便服装有差异，也顶多是 “你的好看些，我的也不差”，
    可此刻看著四五个老外围著李想忙前忙后，眾人这才真切感受到了彼此资源的差距。
    好在李想也不是个吝嗇的，笑著招呼眾人。
    “既然来了，都一起做个护理吧，把状態调到最好，等下让化妆师也给你们弄弄造型。”
    都是一起拍了好几个月戏的伙伴，房间內的气氛也很快热络起来，说说笑笑间，时间就到了下午。
    这时，昨天见过的那位金髮专员，也再次出现在了李想面前。
    待得知四十分钟后就要到楼下集合，眾人也都收了嬉闹，各自回房换上红毯礼服。
    李想这边也不例外，换上了香奈儿为他量身打造的战袍。
    柏林的二月非常冷，所以卡尔特意为他设计了一套炭灰竖条纹短款的双排羊毛套装。
    整套套装皆是復古鬆弛的意式剪裁，短款衣身利落收在腰线之上，四枚哑光黄铜圆扣错落排布，
    宽大的落肩袖管衬得肩线很是舒展，垂坠的巨型垮裤裤管，更是顺著脚踝堆出柔和褶皱。
    再配上同色系的灰呢德比鞋......克制內敛之间，却又充满了先锋艺术的格调。
    原本的內衬，也因为他的要求被彻底捨弃，导致颈间空出了大片留白。
    王亚这时也从保险箱里取出了那条精美绝伦的矢车菊蓝宝石灵蛇项炼，並小心翼翼为他戴上。
    屋里都是自家人，李想说话也隨意：“我觉得这条比上次那条更好看。”
    “周姐你记一下 ——要是宝格丽那边再有赠礼，可以跟他们提一提，我喜欢这种款式的。”
    当然，他也清楚，此刻上身的这条是孤品，也还没到厚著脸皮直接要的地步。
    收拾妥当，一行人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这时剧组的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和娄夜等人匯合后，一行人分乘几辆商务车，朝著电影宫驶去。
    车窗外，柏林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厢里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在默默调整状態。
    只是离电影宫越近，空气中仿佛越能嗅到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抵达目的地时，远远就看见电影宫前的红毯已经铺成了长长的红色带子，
    两侧则是被护栏圈起，外面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和影迷。
    此时开幕红毯也是渐近尾声，前头已有不少明星走完了红毯，可现场的热度却是丝毫未减，
    反而因压轴阵容的临近，变得越发沸腾。
    “嚯，这阵仗……” 娄夜看著窗外攒动的人头和密集的长枪短炮，低声感慨了一句。
    谁都看得出，这么多记者如此兴奋，多半是在等李想 ——
    毕竟他不仅是本次电影节的焦点之一，更是当下全球时尚圈都在盯著的大热门。
    隨著商务车在红毯入口停下，车窗外的闪光灯就像提前约定好般，突然炸开无数星河 ——
    就见数不清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白光，透过车窗玻璃直往车里钻。
    哪怕隔著一层玻璃，那刺目的光亮也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眼睛发酸，几人下意识地眯起眼，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娄夜在圈內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可此刻看著外面那架势，还是忍不住偏头看向李想，眼神里带著点惊讶。
    李想其实每次走红毯前都有些紧张，只是面上从不露罢了。
    此刻见娄夜看过来，他反倒挑眉开了个玩笑：“淡定，反正他们拍的是我，不是你。”
    娄夜闻言，也是毫不客气地回了个白眼，但也算是默认了李想的说法。
    “好了，亲爱的娄导，准备迎接闪光灯的洗礼吧......”

 第271章 第一人

    话落，车门便被工作人员从外面轻轻拉开。
    下一瞬，冷风便裹挟著喧囂的人声，猛地灌入了车內。
    二月的柏林寒意刺骨，却压不下红毯边沸腾的人气，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呼喊声层层叠叠撞入耳膜。
    刺眼的白光也是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方才隔著车窗尚且朦朧的光影，此刻也全部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璀璨星河...
    李想微微垂眸，抬手轻轻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动作鬆弛利落，看不出半分慌乱。
    待適应强光的短短半秒里，他也將方才的紧张激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镜头前打磨出来的从容矜贵。
    微微俯身率先踏出车门，挺拔的身影稳稳落在红毯之上。
    没有內衬打底的炭灰西装，利落的衬出清晰流畅的锁骨线条，
    更是与颈间那枚矢车菊蓝宝石项炼在漫天光影里悄然生辉。
    搭配第一次公开亮相的背头髮型，再配上一副復古精致的圆形链条眼镜……
    仅仅只是出场的一瞬间，现场的喧闹热度便陡然攀上了顶峰。
    原本就连成一片的恆定白光，此刻更是凝聚成了颗闪耀的太阳，所有的光热都毫无保留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娄夜哪见过这般阵仗，站在李想身侧的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往后退 ——
    而眼睛更像是被强光灼了似的，酸痛的几乎要睁不开。
    这还不算完，场外影迷的呼喊与各国媒体的声浪也都交织在一起，中英法德混著快门声炸开，热烈又滚烫。
    而紧隨其后，秦昊、梅婷、郭晓东等人也都依次下车，错落的站定在红毯尽头。
    只是望著几步外那铺天盖地、几乎要晃花人眼的闪光灯，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也都被这空前的场面震住了。
    但明星骨子里对镜头的追求，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 没人会拒绝这般万眾瞩目的时刻。
    几人也没再多想，並肩跟上，一同走进这片光海，接受属於他们的灯光洗礼。
    可世人的目光从来都很诚实，也很现实。
    压轴剧组的排面確实足够隆重，但今夜柏林红毯最核心、最耀眼的焦点，自始至终都只有李想一人。
    媒体们也都心知肚明，压轴席位源自谁的加持，而这份沸腾的人气与顶流排面，又因谁而起。
    红毯上的工作人员这时也上前低声提醒，引导眾人缓步向前。
    李想也往娄夜身侧稍稍退让半步，恪守著演员的分寸，把导演让到靠前居中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全场绕不开的中心。
    没有刻意耍帅的动作，没有夸张张扬的表情，仅仅只是缓步前行，独属於他的气场便自然而然的铺展开来。
    两侧的时尚记者更是早已等候多时，不断地喊著李想的名字，只为引得他侧目。
    这时，电影宫正面的大屏幕也適时的切换画面，跳过一眾同行影人，开始牢牢锁死在李想身上，
    身旁的娄夜更是被巧妙的置於画面之外，整片荧幕里，唯有李想一人在此熠熠生辉。
    “闪光灯实在太磨人了，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秦昊最先扛不住密集的强光，揉著酸胀的眼角稍稍后退。
    梅婷见此，也侧过目光避开直射的灯光，低声感慨从前只听闻红毯灯光轰炸，今日才算亲身领教。
    几人退至侧边稍作喘息，这才有了閒情，关注前方领头前行的李想。
    看著他从容篤定的模样与浑然天成的巨星气场，几人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大家早就不是同一路人了。
    而他们，不过借著这股东风，短暂窥见了属於李想的璀璨前路。
    好不容易走完红毯踏入电影宫前厅，隔绝了门外汹涌的喧囂，李想紧绷许久的神经也终於放鬆下来。
    前厅灯光柔和，大家也都放慢了脚步，开始整理礼服、平復呼吸。
    不远处一眾好莱坞老牌明星三两閒谈，人群之中，昨夜酒会与李想相谈甚欢的梅丽尔?斯特里普恰好望向这边。
    就见她笑著辞別身边人，迈步朝李想走来。
    “亲爱的，你今晚红毯造型惊艷极了，我可是全程都在盯著大屏幕。”
    李想见此，也连忙上前和对方来了个拥抱，接著便开始熟络地聊起彼此今天的造型。
    前厅內不少外国影人、工作人员倒是觉得很正常，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可四周的华人，甚至是日、韩国人在留意到这一幕时，眼底却都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梅丽尔?斯特里普是什么分量的人物？
    好莱坞殿堂级女演员，手握三座奥斯卡，在国际影坛话语权极重。
    寻常新人，別说主动搭话，能得到对方一个点头示意都算难得。
    可此刻这位影后，却是主动上前与李想寒暄，且看二人交谈的热络劲，分明是私下早已交好。
    就连娄夜、秦昊几人，看著这一幕都各有感慨。
    他们自认在国內摸爬滚打多年，可真到了国际电影节，想要和这种级別巨星搭话都是难如登天。
    反观李想，不过出道短短数年，已然能和世界级影后平等谈笑。
    人群侧边，新浪、网易专程赶来的摄影团队全程举著设备，一刻不离地锁著李想，也將这段寒暄画面完整收录。
    两家媒体这次专程抽调团队远赴柏林，核心目標本就是完整记录李想整场红毯行程。
    从他压轴出场的特殊排位、香奈儿全套高定造型，到红毯全程大屏专属跟踪直播的特殊礼遇...
    再到眼下和梅丽尔?斯特里普等一眾好莱坞顶级明星熟络閒谈的画面。
    所有极具说服力的镜头，全都被摄像机原原本本保存下来。
    跟拍记者心底清楚，待等这批影像公之於眾，所有关於李想的非议，都將失去立足之地。
    从前总有人酸他是蹭红毯、靠时尚造型博眼球，说他的国际热度虚有其表。
    可眼下实打实的待遇摆在眼前。
    电影节压轴出场资格，全场镜头持续跟隨，好莱坞巨星亲近交好，这些可从来不是靠炒作、蹭热度就能换来的。
    拋开流量与时尚光环不谈，单凭今晚柏林开幕式的种种待遇，李想就已然站稳国內新生代影人的顶尖位置。
    即便拉长眼界，放在全球华语演员里，李想也是名副其实真正走出国门、站稳国际主流视野的第一人。

 第272章 人脉的作用

    和梅丽尔、大汤姆几人简单寒暄过后，一楼前厅涌入的宾客也是越来越多，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安洁莉娜?朱莉也適时开口提议：“lvmh 在二楼预留了专属包厢，大家不如先上去歇会？”
    李想自然没意见，於是，作为东道主的两人，便一同招呼著身边的人往二楼走去。
    当然，他也没忘叫上娄夜、张一谋、徐课等人。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开幕式即將开始，眾人才陆续动身，前往主演播厅落座。
    也是直到这时，李想才见到了本届评审团的主席，迈克?李老爷子...
    以及曾被卡尔介绍认识，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洛特，对方同样位列本届的评审之一。
    顾及著场合与影响，李想也並没有上前搭话，而对方显然也持有同样的心思。
    只是隔著些距离，彼此微微頷首示意，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身后娄夜的眼里，他眼底几不可察地微动，
    先前因为李想备受业內顶级礼遇，而生出的几分复杂心绪悄然消散，嘴角反倒不自觉地扬了扬。
    若换作从前，他是压根不会相信，李想一个才出道三年的人，就能与这些人物有所交集。
    可亲眼看著李想和梅丽尔等人谈笑自若，再和评审团成员互相示意，娄夜也开始慢慢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也不算是个蠢的，自然清楚李想此行柏林的目標是什么，但也没什么可介怀的 ——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换做任何人，手握衝击影帝的机会，都不可能转头费心帮別人角逐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本就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也忍不住暗自掂量，李想攒下的人脉，究竟能够把他推到哪一步？
    虽说入围即胜利这话一点都不假，能拿到主竞赛单元的入场券，本身就已经是对一部影片艺术水准的认可。
    但是若想获奖，就得在这个水准之上再次加码 ——
    这砝码，可能是评审团成员间的人情往来，可能是评委的个人喜好，甚至可能是对某种风格的集体倾向。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纯粹靠作品硬实力突围......
    可在电影节的圈子里，纯粹的硬实力往往也需要和各种无形的因素交织在一起，才会有站上领奖台的机会。
    娄夜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座椅扶手，目光落在前方的主舞台方向。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底气，可过往的经歷让他太明白 “运气” 和 “人脉” 在评奖中的分量。
    而李想能得到评审团主席与好莱坞巨星的礼遇，背后蕴藏的能量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是这份能量，能否精准地辐射到《推拿》身上，辐射到最终奖项归属上，却还是个未知数。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想，对方正低头翻著一本影评集，神色淡然从容，看不出半分面对开幕式的紧张忐忑。
    娄夜悬著的几分期待也稍稍落地，或许对李想这样的人来说，一座柏林影帝，也不过是人生路上的其中一站。
    冗长枯燥的开幕致辞结束后，开幕影片《再见，我的王后》总算开始了放映。
    李想原本以为，能被选为开幕片，影片质量至少不会太差，可越往下看，越是觉得乏味。
    不仅饰演法国断头皇后的女演员演技浮於表面，就连整部电影的核心都令人极其无语。
    深宫之中滋生出几朵百合花，本也无可厚非，可剧本將这份感情刻画成不顾一切、偏执到捨弃性命的模样，
    就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是一国皇后该有的格局和眼界。
    整部片子看下来，唯有蕾雅?赛杜饰演的小女僕带著几分灵动，勉强能抓住眾人的视线。
    尤其是那个戛然而止的结局，更是让李想下意识的皱紧眉头。
    不止他，身旁传来的几声轻浅哈欠，显然其他人也没觉得有这部开幕影片有多精彩，倒还不如让十三釵上呢。
    反倒是他身边的娄夜，越看眼神越亮，倒不是被影片吸引，而是暗自鬆了口气 ——
    开幕片水准尚且如此，足以说明本届评审的审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苛刻，对推拿来说，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想到这里，娄夜隱密在黑暗中的眼睛也是眯了眯。
    好不容易熬到影片结束，眾人纷纷起身，再次涌向电影宫的宴会大厅，开幕晚宴即將在这里开始。
    李想也总算强打起精神，准备投入到 “有效社交” 之中。
    当然，他可是要脸的，也从不会贸然的上前搭訕，体面的社交永远要从相熟的人切入。
    所以，上次黑领结晚宴上结识的《电影手册》核心影评人奥利维耶，自然就成了他的首选。
    更不论电影节期间，顶尖影评人的舆论导向，往往能直接影响一部参赛影片的口碑走向，
    所以说，维繫好这段关係也是至关重要。
    扫视过喧闹拥挤的宴会厅，李想很快在一处卡座里看见了奥利维耶的身影，便端著酒杯走了过去。
    而奥利维耶显然也对李想第一时间过来打招呼格外受用。
    尤其李想如今的声势，比起黑领结晚宴时可是又涨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被这样备受瞩目的年轻影人优先问候，即便放眼整个宴会厅，无疑也是件长脸的事。
    身处这个圈子，很多人在意的从来都是这份体面。
    李想恰恰给足了他这份体面，老头也毫不吝嗇地帮他四处引荐圈內人脉，拉著他穿梭在各个社交圈层之间。
    “老朋友，这是 ethan li ，《推拿》的主演，也是上一届威尼斯电影节的影帝”。
    至於自己是否成了李想扩充人脉的 “工具人”，奥利维耶显然也是甘之如飴 ——
    能和当下热度最高的电影人深度绑定，对他这个影评人来说，本就是一场双向共贏的事。
    整场晚宴下来，李想几乎没有片刻空閒，端著酒杯游走在人群之间，言行得体，谈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也没人会笑话他，混跡影视行业的人都心知肚明，体面的人脉经营本就是向上发展的必经之路，
    不过有人碍於脸面不愿主动，有人懒得费心周旋罢了。
    只是这些对李想来说都不是问题，等到功成名就，这些都会重新回来，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

 第273章 无可挑剔

    接下来的三天，对李想而言简直像偷来的假期。
    不用大清早被叫醒，每日行程鬆散得很，无非是去影院捧场几部参赛影片。
    连著看了三天，他心里也渐渐有了数 —— 至少前三天展映的所有片子，竟没有一部能让他生出威胁感。
    有的技法花哨却內核空泛，有的立意尚可却执行潦草，还有几部靠著晦涩隱喻撑场面，看完只让人觉得云里雾里。
    散场时遇上娄夜，对方也正在和秦昊閒聊，见他过来便笑著问：“看了这么多，有觉得扎眼的？”
    李想摇摇头，语气坦然：“暂时没瞧见能打的。”
    娄夜挑了挑眉，眼底同样闪过一丝瞭然。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话 —— 至少目前看来，《推拿》的竞爭力確实还能稳得住。
    而没了紧绷的压力，李想反倒更加清閒。
    下午没安排时，便窝在酒店房间翻影评，或是和张辉通话敲定后续的行程。
    外出时偶尔遇上相熟的人，也能坐下来喝杯咖啡，聊些无关奖项的八卦閒话。
    这种难得的鬆弛，倒让他想起刚入学时的日子，
    只是那时心里揣著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如今更多的是稳操胜券的篤定。
    直到第四天，组委会发来的排片表上，出现了那部被外媒炒得火热的丹麦电影。
    李想这才收起了这份悠閒，指尖在片名上轻轻敲了敲 —— 《皇室风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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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硬仗，大概要来了。
    时间滑到第五日，也是《推拿》的首映日。
    考虑到稍后要接受全球媒体长达一小时的专访，李想也没把自己打扮得过於隆重。
    有野心是一回事，可若是把企图心赤裸裸的写在脸上，昭告天下，那就落了下乘，而且也很不高级。
    傍晚时分，电影宫外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
    李想和剧组其他主创站在影厅入口处，迎接陆续到场的来宾。
    这时，他个人的影响力就体现了出来 —— 因为此次前来柏林的好莱坞明星居然全都来了。
    就连朱莉的男友，布拉德皮特都特意现身捧场，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
    这阵仗也让四周的媒体人瞬间沸腾，相机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
    谁都清楚，这般阵容的观影团，无疑是对李想国际地位的又一次佐证。
    只是李想却明白，对一部参赛影片而言，明星的捧场顶多算得上是锦上添花，决定最终命运的，终究还是影片本身的质量。
    让李想略感意外的是，侯导介绍的那位索尼哥伦比亚製片人，竟也出现在了首映现场。
    只是对方並非孤身一人，身边还跟著个留著一头捲髮的年轻人。
    “ethan，又见面了。” 麦可笑著伸手，接著顺势介绍了下身边的人，
    “这位是达米恩?查泽雷，一位导演。”
    李想没什么架子的与两人一一握手，至於达米恩这个名字，在確定自己没听过后，便被他扔在了脑后。
    隨著最后几位来宾的入场，影厅灯光渐暗，大银幕亮起的瞬间，李想也悄然坐直了身体。
    他和所有观眾一样，带著几分期待，也带著几分对自己表演的审视，等待著故事开场。
    这也是李想头一回观看这部影片。
    因为前世的原版，他並没有完整的看过，所以从表演到理解，也全凭自己对角色的揣摩与功底。
    何况拍得多了，早已不拘泥於所谓原作如何，甚至还会因著个人的傲气，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解读人物动机 。
    就像这次的小马，从失明时的躁鬱，到復明后的惶惑，再到最终与自我和解......
    每一个阶段的情绪转折，都带著他独有的印记。
    当片尾字幕滚动，影厅灯光重新亮起时，掌声也在观眾席间响起。
    影片拍得好不好，他不想过多评判，但他能篤定一点，自己演得极好，好到超出了拍摄时的预期。
    因为小马这个角色有著完整的人物弧光，加上从失明到復明的特殊经歷，让他在一眾角色里显得格外突出。
    其他角色或裹挟著生活的粗糲，或困在各自的懦弱与自私里，唯有小马，哪怕迷茫挣扎，眼底始终燃著热血，
    那份坚持与初心，在影片的迷离基调里就像一束微光，格外打动人。
    这种角色带来的天然优势，以及导演在拍摄与剪辑时的取捨，也让李想成为了整部影片的既得利益者。
    而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却是波澜不惊。
    该说的李想都说到了 ——
    谈对小马这个角色的理解，是 “在黑暗里摸索光明，又在光明里撞见迷茫”。
    谈人物塑造，提到了为贴近盲人生活做的观察与练习。
    谈对影片的期待，是 “希望观眾能看见他们的坚韧，而非仅仅记住他们的残缺”。
    至於对自己的看法，他只淡淡一句 “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另一边，看完《推拿》的麦可，和那位名叫达米恩的导演也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麦可並没有急著开口，只是翻看著手边的电影节场刊，指尖偶尔在某页停顿一下。
    而达米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来柏林之前，他按麦可的要求，看了李想的那部《圣殤》，
    正是那部片子里的疯癲与残忍，让他愿意来见一见这位来自东方的国际影帝。
    可今天看完《推拿》，他又被李想展现出的迷茫与脆弱狠狠震了一下 ——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同一个人身上毫无违和，演技扎实得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说得对，在同龄人里，確实很难找到比他更好的.......” 达米恩终於开口，声音却带著点闷。
    “可……” 他话没说完，却也不用多说。
    作为一部半传记式电影的导演，他始终对主角人选存著一份执念。
    那是自己的一段人生缩影，他不甘心让一个东方面孔来演绎，更不甘心亲手改动那些浸著个人印记的细节。
    麦可合上杂誌，抬眼看向他：“执念和作品，哪个更重要？”
    达米恩沉默了。
    李想的表演自然是无可挑剔的，甚至就在刚刚，他险些认定，这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那个偏执又挣扎的人。
    可那份源於文化与身份的隔阂，却像根细刺，扎在心里隱隱作痛。
    “让我再想想吧。” 达米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没浇散心底的犹豫，
    “至少…… 他確实让我看到了可能性。”
    麦可也没再逼他，而是说了一句非常冷漠的话：“现在这些，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以他的演技，眼下的成就和名气，也根本不差这一部片子。”
    “这一点，我明白，你最好也能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电影节的喧囂：“我甚至觉得，李很有可能再次......”
    后面的话被他翻杂誌的沙沙声盖了过去，可坐在对面的达米恩却听得一清二楚。

 第274章 大网络时代

    是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李想再次拿下柏林影帝，身价与选择权必然再度水涨船高...
    到时候再想谈合作，恐怕就不是他纠结 的“愿不愿意”，而是对方到底 “稀不稀罕” 。
    桌上的咖啡渐渐凉透，达米恩端起杯盏，却没有喝下一口，只是静静盯著杯底沉淀的残渍。
    比起影帝归属这份未知变数，更让他心头下沉的，是麦可方才言语间压不住的冷漠与不耐。
    这位索尼哥伦比亚的王牌製片人，显然已经厌倦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倘若失去索尼的资本与行业资源的加持，他这部筹备许久的电影，不知道还要被搁置多少年。
    难道真要耗到自己年过三十，只为继续漫无目的地等待那个，虚无縹緲的命定男主吗？
    万千思绪翻涌过后，达米恩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对面的麦可。
    “我想……和 ethan li 见一面。”
    “这件事不难，我来安排。”
    窗外的暮色彻底笼罩整个柏林，街边的霓虹也都接连亮起。
    只是这错落流转的灯火，却像无数双冷静审视的眼睛，无声催促著每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儘快作出决定。
    此时的李想，正身处於《推拿》的首映晚宴，神態从容鬆弛的与眾人说笑寒暄。
    席间更是围著小马这个角色展开了討论，剖析影片朦朧克制的镜头语言，以及里面看见与被看见的精神。
    李想认真倾听，適时分享自己塑造角色、理解影片內核的感悟。
    而褪去了红毯上疏离凌厉的锋芒，这一刻的他，才更像是一名沉心钻研作品的职业演员。
    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圈內人的夸讚总是格外真诚悦耳。
    直至晚宴落幕，李想也已记不清，到底听到了多少句恭喜与褒奖。
    只是比起这些空泛的讚誉，他更期待明日即將出炉的媒体评分。
    那些白纸黑字的专业评判，才是最坚硬的底气，也是《推拿》能否在主竞赛单元站稳脚跟的关键。
    回到酒店时已经临近凌晨，李想的手机依旧亮著，张辉的消息也在適时的弹出。
    这正是成立海外舆论小组的好处，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最新动態，再及时同步给国內媒体。
    舆论场上，第一手的新鲜资讯，永远是媒体追逐的核心。
    尤其是在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主动造势，远比被动等待更重要。
    李想划著名屏幕，看著张辉发来的宣传预案，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隨著网络发展的越来越快，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稍不留意就会被淹没。
    他必须让国內的观眾、市场、业內人士，清晰且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国际上，到底站到了哪一步。
    不是那些虚无縹緲的假厉害，而是看得见的名场面、业內公认的认可、还有那些沉甸甸的行业奖项。
    而隨著华册日復一日的精细化宣传，看似琐碎，实则却是在垒墙。
    而墙高了，自然就挡得住日后的各种风风雨雨。
    回望那些登顶神坛的老人，之所以能够常年屹立不倒。
    无非是起势够早、有代表作，拿过奖项，再加上岁月沉淀的滤镜，才成了不可撼动的標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等网络时代真正铺天盖地，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被无数真真假假的信息撕扯、稀释。
    哪怕再有实打实的重磅成绩，稍不经营，也只会沦为隨口一提的谈资，还是转瞬即忘的那种。
    所以说，眼下的每一步宣传都不能省。
    他要让自己的提名被全网看见，让自己的红毯表现持续出圈，让国际影人的认可稳稳传回国內。
    而这些点点滴滴攒起来，才能在观眾心里刻下 “李想” 这两个字的重量。
    其实说白了，就是旧时代积攒的口碑他也要，新时代汹涌的流量他也不想错过。
    唯有两头都抓稳，才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始终站在高处。
    说真的，高高在上没什么不好 —— 位置够高了，那些鸡零狗碎的糟心事自然落不到他跟前。
    就像现在，他能端著香檳杯走在国际红毯上，若当初选了另一条路呢？
    怕是此刻还在为抢一部电视剧的资源，和黄教主他们斗得牙破血流，哪还有如今这份从容？
    所以说，选择的分量，从来都体现在往后的每一步里......
    其实哪是他自己不想落地，国內的许多人也是巴不得他一直飘在天上。
    而隨著《推拿》在柏林的正式公映，李想衝击柏林影帝的征程也拉开了序幕。
    华册这边，更是动用了所有的资源为其宣传。
    一时间，湖南的《娱乐无极限》、京视的《每日文娱播报》、光线的《娱乐现场》，
    甚至就连央视的《中国电影报导》，都开始轮番播报这场荣耀的柏林之行。
    而这些平台拿到的资料，也比网易、新浪的內容更全面，更深入 ——
    有他初登红毯时大屏特写的待遇，有压轴出场时的清场阵仗，更有他与好莱坞眾星谈笑风生的画面。
    尤其是首映礼上的群星捧场，安吉丽娜?朱莉、布拉德?皮特、汤姆?汉克斯、梅丽尔?斯特里普……
    这些在国內拥躉无数的名字，竟都为他的首映站场，甚至连在影院前的大合影也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
    没有什么比这更直观的了。
    国內的观眾只需透过屏幕，就能真切感受到那份排面，下意识里也將李想归到了同这些巨星一样的层次里。
    而李青这边，更是来了个神来之笔。
    直接跟那几家与华册交好的媒体打了招呼，让主持人在节目里特意加了段科普 ——
    详细解释了红毯压轴意味著什么，c 位合影代表著怎样的行业地位，
    以及李想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的价值，颈间那条宝格丽蓝宝石项炼的来头……
    而这些概念，也是直到2016年几场明星撕番，才慢慢开始普及，直到后来成为了明星们需要在意的东西。
    可李青为了让大眾更直观地感受到李想的分量，硬是把这波科普提前了好几年。
    不止这些，连 “高定”、“高奢” 、“高珠”这些时尚圈的门道，也借著节目一股脑地灌输给了观眾。
    一场节目下来，主持人愣是把能够体现李想厉害的地方，扒得个明明白白。
    就连主持人自己，说著说著，都忍不住在镜头前感慨李想的牛逼。
    更关键的是，这些待遇，这些明晃晃的分量，还真就是现阶段李想所独有的。
    別家明星跑国际电影节，能混个红毯露脸就不错了，哪有机会让好莱坞巨星集体捧场？
    至於压轴出场、大屏独镜、c 位合影这些待遇，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还有高定礼服配顶级珠宝的配置，放在整个亚洲娱乐圈，眼下也只有李想能稳稳拿住。
    而这种 “独一份” 的稀缺性，有时候比任何宣传话术都有说服力。
    观眾看著屏幕里那些別人得不到的场面，自然会在心里给李想划出一个专属的区间......

 第275章 李想请留下

    国內这边宣传的如火如荼，远在京城的电影学院里，一场特殊的会议也正趁著假期间隙召开。
    校领导们围坐在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气氛却带著几分不同寻常的郑重。
    张校长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都说说吧，关於李想的事，大伙有什么看法，咱们民主討论討论。”
    话音刚落，表演系院长便率先开口，语气篤定：“这还有什么可討论的？
    以李想现在的成就，別说留校深造，就是当客座教授都够格。他要是不够，国內演员里就没几个够的。”
    旁边的副院长立刻点头附和：“我来之前特意跟黄老师打听了，李想说，这次柏林的影评人对他的表演评价很高。”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哦？这么说，影帝是稳了？”
    “不好说不好说，但看黄老师那语气，李想肯定是心里有底的，不然也不会跟自己老师说这话。”
    这下，连张校长都有些意外了，他跟李想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小子精得像只狐狸，从不轻易把话说满。
    能对最亲近的黄老师透这个口风，想来是真有几分把握。
    一想到李想或许真能再拿一座柏林影帝，成为华语、不对，是亚洲影史上头一个欧洲双影帝。
    在座的几位校领导和老教授们，都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这可是实打实的教学成果！往小了说，是学校的荣耀。
    往大了说，足够他们在年终总结里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可能影响到后续的评级晋升，这不明摆著是 “升官的节奏” 吗？
    就在这时，导演系院长却不合时宜地插了句：“那李想有没有提，推拿这部电影在柏林的整体评价如何？”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老教授毫不客气的打断：“嘿，那是娄夜该操心的事。
    李想只管把表演做到极致就行，他不是那种越界掺和別的事的性子，问他这个有什么用？”
    几位行政岗的领导也纷纷点头：“就是，能稳住自己的节奏，拿出这样的成绩，就已经给咱们学校长脸了。”
    说是这么说，只是大伙心里都清楚。
    影帝和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同属一部电影的情况本就少见，而且以娄夜这些年的成绩来看，怕是很难达成。
    与其盼著电影拿奖，不如把心放在李想身上 ——
    毕竟正主本身就是冲奖好手，又跟自家老师透了话，眾人自然更有信心。
    於是，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是越发高涨，討论的重心彻底落在了如何 “留住” 李想。
    如何借他的成就为学校添砖加瓦上，刚才那点关於电影本身的插曲，早被拋到了脑后。
    张校长听著眾人议论，眼底渐渐有了主意。
    可他作为校长，不便表露过强的倾向性，於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这样，那就定了 —— 让李想继续留校读研，走特殊拔尖人才绿色通道，直接免试攻读硕士。”
    “而且 a 类国际电影节影帝本就属於校內最高等级的创作成果，按规定，本就可以提前锁定免试资格。”
    “这样，既不用挤压正常班级的常规保研名额，对外也更能说得过去......”
    表演系院长当即表示认同。
    他很清楚，上回学校那事本就让李想心存芥蒂，若是再传出他占了其他同学的名额。
    以李想这小子的性子，怕是寧可不要这份资格。
    “这样最好。而且公示时必须写清楚，李想同学並未占用学校的常规名额。”
    “依我看，咱们学校的校风校气確实是差了点，至少有些同学就太过於自私，很没有大局观。”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样的人，並不適合学校重点培养。”
    这话一出，在座眾人都心领神会 —— 这是要藉机整治一下那些曾给李想添过麻烦的人和事。
    只是，面对如今如日中天的李想，眾人自然无不应和，於是纷纷点头：“是该好好整顿整顿。”
    就在这事即將敲定之际，几位行政岗的领导却是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张校长，迟疑著开口。
    “张校长，既然是特殊拔尖人才，只给个硕士名额，是不是…… 有点浅了？”
    这话一出，在座几个心眼活络的立刻眼睛一亮 —— 可不是嘛。
    硕士才能在学校待多久？可若是走硕博连读，那借力的时间就能大大拉长。
    谁不知道，校长这两年就是靠著李想在国际上的政绩，已经有了再往上走一步的信。
    在高校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体系里，校长进部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能跟著往上挪一级。
    可一级哪够？
    要是李想在校时间能再次延长，那他们借力的时间不也跟著拉长了？
    只要李想能在这几年里，再出点什么成果，他们说不定也能跟紧老校长的步伐，一同进部。
    尤其是几个本身级別就够高、有资格问鼎校长宝座的，眼神里更是闪著光 ——
    所以根本不用校长多言，眾人已经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我觉得这提议好！与其分两次办，不如一步到位！”
    “破格搞个专项招录完全可行，就是报给京教委估计也得批。这可是威尼斯影帝，学校独一份的人才！”
    有个领导说得更直接：“对，就得多留几年，本硕博连读 2017 年毕业，毕业后再留校做个副教授......”
    “对对对！老薛说的太对了！”
    “这小子在国外也很有门路，到时一年拉来几个，再开几堂讲座......”
    会议室里的气氛算是彻底热了起来，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到了 “如何让李想在学校待得更久” 上。
    因为这不仅是学校的荣耀，更是他们每个人都看得见、摸得著的晋升梯。
    经过一番畅想，结果最终尘埃落定。
    等柏林电影节结束，再由学校上报，为李想申请本硕博连读的专项名额。
    开局被懟后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导演系院长，此刻却是慢悠悠的开口。
    “你们想得倒美，也得看人家李想愿不愿意，真拿了双影帝，留不留校都是两说......”
    “你这老东西，不会说话就闭嘴。” 立刻有人懟了回去。
    也有冷静些的沉吟道：“確实得找个靠谱的人去说。而且咱们出面，难免有施压的嫌疑。
    我看黄老师最合適，他是李想的恩师，关係摆在那，说话也有分量。
    再说了，黄老师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得意门生，就这么脱离了学校体系。”
    张校长听罢，微微頷首：“行，就这么办。”
    “黄老师那边也得有个章程，系里那个副主任的位置，我看可以给他提一提。”
    “能教出李想这样的学生，本身就是实打实的教学成果，该给的肯定得给。”
    这话一出，眾人自然没异议。
    不看僧面看佛面，单说李想有消息第一时间跟黄雷通气，就没人敢小瞧这位黄老师。
    这也是圈里老师都盼著手里出个 “好使” 的学生的原因 —— 关键时刻是真顶事，连带自己也能跟著沾光。
    事情就这么正式敲定，眾人陆续散去。
    只是走出会议室后，有几位校领导和系里的资深教授却是脚步放缓，神色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刚刚的討论热火朝天，从保研到硕博连读，从给李想的待遇说到给黄老师的提拔，桩桩件件都说得明明白白。
    却唯独漏了个最关键的 —— 李想若真读了硕博，谁来当他的导师？
    这可不是个小事。
    能掛上双影帝的导师名头，不仅是学术地位的象徵，
    往后项目申请、资源倾斜，甚至对外交流时的分量，也都会截然不同。
    说是满汉全席都不为过。
    几人的目光在走廊里不经意地交匯，却又迅速移开，这事没那么容易定下来，估计少不了一番拉扯较量。

 第276章 这回稳了

    说回李想这边，因为心里揣著事，这一晚终究是没睡踏实。
    可小姜比他起得更早，一早就把柏林电影节最具权威性的场刊《银幕》捧到了他的房门口。
    这本周刊由国际影评人联盟资深成员撰稿，打分直接关联影片在主竞赛单元的竞爭力，向来是业內风向標。
    李想一睁眼，就见小姜巴巴地把几份刊物递过来。
    他好歹是见过场面的人，先装模作样去洗了把脸，才慢悠悠拿起《银幕》翻看起来。
    旁边还堆著《综艺》、《好莱坞报导》这些主流媒体的特刊，都是今早刚出的最新评价。
    意料之中的，场刊评分不算高，《推拿》只拿到 2.9分，在已首映的主竞赛影片里排第五。
    比丹麦那部《皇室风流史》（3.2分）以及德国的那部大热的《芭芭拉》（3.6 分）更是差了一截。
    李想倒没太在意，他对片子的成色心里有数，这个分数也不算离谱。
    评语里对娄夜的执导风格更是褒贬不一。
    有人赞其 “用晃动镜头和曖昧光影还原了盲人世界的混沌与温热”，
    也有人批评 “敘事稍显零散，对边缘群体的刻画仍带著精英视角的距离感”。
    但所有的评价中，却都绕不开一个名字，那就是 —— 李想本人。
    《银幕》更是直言：“李完成了从爆发到收束的惊艷蜕变。圣殤里的他是锋利的刀，用麻木暴戾剖开人性之恶。
    而推拿里的小马，却是浸在水里的火，所有的渴望与挣扎都藏在朦朧的眼神里，连呼吸都带著小心翼翼的迷醉。
    这种层次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好莱坞报导》则是以：“如果本届柏林有最佳突破表演奖，李想当之无愧。
    他让观眾相信，一个盲人的世界里，不仅有黑暗，还有比寻常人更炽烈的光。”
    总之，通篇看来，除了零星几个博眼球的三流周刊，几乎全是些毫不吝嗇的夸讚。
    况且，从圣殤的外放暴戾，到推拿的內敛朦朧，他也確实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演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可塑性。
    李想也是越看越开森，最后就连早餐都破例多吃了两颗煎蛋。
    小姜在旁边瞅著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也跟著打趣道：“哥，这评分够咱们喝一壶不？”
    李想挑眉，把场刊往桌上一放：“够不够，得看最后那座奖盃给了谁。”
    只是话虽这么说，眼底的轻鬆却是藏不住 ——
    至少，他交出的这份答卷，应该不会让老迈克失望，也足以证明自己並非扶不起的阿斗。
    只是这些隱秘之事，他从来不会宣之於口，哪怕眼前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伙伴，那也不行。
    事以密成，这句老话他可是一直都记著。
    所以当著小姜几人的面，他也换了个角度来解答这件事。
    “你们得明白，娱乐圈最擅长的便是造神。”
    “因为神能给所有人提供谈资，能让媒体有东西写，能让观眾有东西聊，能让整个行业都跟著热闹起来。”
    “如果这个神是个东方人，那就更有意思了。东西两方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话题性也只会更多更足。”
    小姜几人没立刻接话，他们知道李想从来都有著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往往都是对的。
    况且从威尼斯到柏林，李想的每一步都算是踩在了聚光灯下，
    也確实正在被无数双眼睛打量著，期待著他成为那个能横跨东西的標杆。
    毕竟东方在看著西方的同时，西方自然也在窥视著东方，两方其实都一样。
    李想拿起一块麵包，撕了一角放进嘴里：“所以啊，越到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
    “咱们要做的，不是上赶著往神坛上凑，而是等別人三请四请，才不情不愿地坐上去。”
    这话听著绕，其实就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別......
    回看李想这一路，除了出道的第一部电影，是他卯足了劲主动出击，里头甚至掺了点不那么体面的手段，
    往后的每一步，就算心里有盘算，走的也都是光明正大的王道。
    做神最忌讳的就是有弱点。
    这帮人啊，造神的时候有多热乎，等你没用了，毁神的时候就有多起劲。
    就跟回收资源似的，把你拆了回炉，再捏个新的出来，多省事。
    这种情况下，身上的破绽自然是越少越好。
    李想既然打算坐上那个位置，就没想著再下来过。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风光，是坐稳了，就让那些想拆台的人，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著。
    吃过早饭，李想又投入到了电影节的节奏里。
    虽说主竞赛单元的黄金时段已过，但谁也说不准后面会不会杀出个冷门，来个影帝惊天大反转。
    所以每部主竞赛影片，他也都没落下，一一到场观看。
    更何况，今天还是王安全的《白鹿原》首映，他也被张一谋要求必须参加。
    好在还有《铁娘子》的媒体发布会，以及梅丽尔?斯特里普的终身成就奖的颁奖典礼，可以让他作为藉口。
    作为刚结识的朋友，他理应全程为这位传奇女星捧场，这也导致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连歇口气的功夫都少。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的庆祝晚宴，李想也是累得后背发僵。
    放眼全场，像他这样从早到晚全程捧场的，除了好莱坞的那几位，也就只有他了。
    累是真累，但人情也实实在在攒下了 ——
    至少，当梅丽尔?斯特里普笑著將本届评审团成员、好莱坞影星杰克?吉伦哈尔领到他面前时，
    李想瞬间领会了这位影坛老將的心意。
    眾目睽睽之下，两人自然说不得半句关於奖项的话题。
    不过“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许多时候，一个拥抱，几句客套的寒暄，彼此心里就都有了数。
    对此，李想也在心中暗自叫好，至少今天这趟是没白来，影帝奖盃估计也是十拿九稳。
    就在他以为这一天的收穫已足够丰厚时，
    索尼哥伦比亚的王牌製片人麦可，第三次找上了他。
    “亲爱的李，不知能否占用你一些时间？”
    “当然。” 已经完成全天kpi的李想，自然会给这个面子。
    便也跟著麦可走到宴会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
    而那里也早已站著个人，西装笔挺，眉宇间却带著几分不安 —— 正是那位小捲毛，达米恩?查泽雷。
    见此，李想也是心下瞭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277章 爆裂鼓手

    “晚上好，达米恩导演。”
    李想一眼便看穿了这位小捲毛眼底翻涌的不安与紧张，率先扬起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
    听见他鬆弛的语气，达米恩紧绷的肩膀下意识稍稍卸力，可周身那份侷促依旧没有消散。
    他实在没办法坦然面对如今的李想。
    今天的场刊他自然看了，《银幕》上对李想的盛讚现在还在他的脑子里。
    方才宴会厅內，梅丽尔?斯特里普亲自把杰克?吉伦哈尔引荐李想的场景，他也尽收眼底。
    席间络绎不绝端著酒杯上前道贺的业內人士，更是一次次提醒著他眼前男人，如今的分量。
    此刻的李想，早已是本届柏林影帝的大热人选，更是势头越来越盛的华人演员。
    更让他心虚的是，他始终记得自己最初对李想的百般牴触，可终究还是为现实低了头。
    这份心虚，一半是愧对眼前的年轻人，一半是鄙夷向资本低头的自己。
    “李…… 晚上好。” 他定了定神，连忙抬手回礼，
    “先恭喜你，这次的影片大获成功，你的演技更是精妙绝伦。”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李想笑得坦荡自在。
    “我可是最喜欢听导演夸我，这是对我所有付出最实打实的肯定。”
    “当然，如果能顺势捧下这座影帝奖盃，那就更完美了。”
    没有预想中东方人的含蓄谦虚，直白张扬的自信扑面而来，活脱脱一个地道的美国人。
    只是这番坦率，反倒让达米恩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半句场面话。
    旁边的麦可看得直想扶额 —— 这位导演一看就是没经过场面的，立刻適时接过话茬打圆场。
    “奖项终究由评审团决定，但你精湛的表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算摘得桂冠，那也是实至名归。”
    说完，他不动声色朝达米恩递去一个眼色，
    “达米恩今天专程过来，也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
    达米恩这才回过神，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初稿剧本，双手郑重递到李想面前。
    “李，这是我亲手写的剧本初稿，希望你能抽空看一看。”
    李想微微挑眉，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剧本。
    《whiplash》，潦草却力道紧绷的手写字体，完美契合著导演此刻压抑焦灼的状態。
    他没有急於翻阅，只是抬眼看向达米恩，目光里带著审视，却又不失温和：“哦，是让我看看吗......”
    “是的，故事围绕一名年轻鼓手和严苛的音乐导师展开......”
    “你身上有一种极具稀缺性的张力，既能极致內敛隱忍，又能瞬间迸发出极具衝击力的力量。”
    李想指尖轻轻摩挲著剧本封面，忽然笑了：“所以，达米恩导演是选中我来出演这个角色？”
    达米恩被问得一怔，隨即有些窘迫地点头：“是的。所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麦可在一旁適时补充：“李，我们所有人都认定，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索尼哥伦比亚也愿意为这个项目提供全额支持，只要你点头，项目就能立刻推进。”
    李想缓缓翻开剧本，目光落在开篇的情节之上，宴会厅里只剩下纸张轻翻的细碎声响。
    达米恩的呼吸也放轻了许多，开始紧张地等著李想的回应。
    片刻后，李想合上剧本，眼底噙著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二人。
    “剧本我先收下，给我几天时间。等柏林电影节的所有行程落幕，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確答覆。”
    达米恩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想说。
    可身侧一声细微的轻咳骤然响起，他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頷首应允。
    “好的，没问题。”
    细微的拉扯尽数落入李想眼中，只是当著两人的面，他並未多言，那点玩味也一併敛了乾净。
    麦可也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並拍了拍达米恩的肩膀。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你应酬了，祝你今晚尽兴。”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时，李想忽然开口。
    “等一下，还是交换个联繫方式吧？也方便后续的联繫。”
    这本是社交场上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二人没有多想，当即各自报出了私人號码。
    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想低头再次看向手中名叫《whiplash》的剧本，隨后招手喊来小姜。
    “先把它收好。”
    交代完毕，他转身重新融进宴会厅喧囂热闹的人群，继续和熟识的影人举杯寒暄，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平静的表象之下，李想的內心早已泛起层层深思。
    深夜，酒店客房灯火通明。
    李想窝在沙发里，面前平铺著那份手写剧本，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通读全文。
    前世的他，完全没有看过这部影片，甚至连剧情切片都没有。
    他只依稀记得，似乎是部独立电影，而且在不少文艺电影榜单上都排得很靠前，
    甚至是介绍里，也总是提及 “拍摄周期短、成本极低”，是部典型的小成本文艺片。
    可如今不仅绑定了索尼哥伦比亚，还有麦可这位王牌製片人亲自操盘，整件事处处透著反常。
    更让他在意的是达米恩刚才的样子。
    小导演看向麦可时，眼神里分明带著点气短，像是有什么顾虑。
    李想指尖在剧本上轻轻敲著，眉头微蹙。
    他向来不喜欢 “强扭的瓜”。
    剧本是好剧本，角色张力也够，可若是项目藏著什么拉扯，或是导演受制於资本，拍出来的东西未必能保住原味。
    就更別说，这样一部明显以白人为主角的剧本，如今却递到了他这个黄种人面前，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
    那位达米恩导演，怕是在选角上面做出了重大的妥协，才会被一个製片人给吃的死死的......
    这事，就有些棘手了。
    他点开手机通讯录，翻到达米恩刚刚留下的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许久，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
    已经挺晚了，他的咖位，还是要有些深沉的。
    於是他也只能带著重重考量，缓缓沉入梦乡。

 第278章 提前排雷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昨晚存下的號码。
    “喂，是达米恩导演吗？我是李想。”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隨即响起带著讶异的客气嗓音：“李？您好，您好。”
    “剧本我看完了，想约您单独吃顿午餐，就我们两个人，不知您方便吗？”
    达米恩完全没料到他的回应会如此迅速，更没想到会是私下单独碰面，短暂意外后立刻应声：“方便，当然方便。”
    两人並未外出，就近约在了酒店三楼的西餐厅。
    李想也没委屈自己去尝试什么德国香肠，乾脆点了一桌精致丰盛的法餐。
    面对性格直接的美国人，他也懒得端著食不言的架子。
    一边慢条斯理切著盘中的鱈鱼，他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率先打破沉默。
    “达米恩导演，您的剧本我昨晚通读了三遍，很精彩。但我今天约您，是有些疑问想要当面请教......”
    “首先，这应该是一部半自传性质的作品。至少我在字里行间，读出了很私人的情绪，还有挥之不去的遗憾。”
    “而这些质感，显然不是纯粹虚构的剧本能够具备的。”
    达米恩瞳孔微亮，心头一震。
    他从未与李想有过任何创作沟通，对方仅凭阅读，就能看穿故事底层的私人內核，这份洞察力远超他的预期。
    可不等达米恩开口回应，李想却是话音微转，话题陡然锋利。
    “只是我很好奇，您找我来饰演这个角色，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这话像盆兜头的冷水，瞬间冻结了席间还算温和的氛围。
    也让达米恩握著刀叉的手骤然僵住，整个人卡壳在原地。
    他显然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这样直接的提问，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掩饰过去。
    李想对此视若无睹。
    以他如今在国际影坛的地位，虽算不上隨心所欲，却也早已无需刻意討好、逢迎任何人。
    “首先，从剧本里就能明显看出，这个男主应该是个纯粹的白人男孩。”
    “而您作为剧本作者，角色多半和您本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是绕不开的创作根源。”
    “而让一个东方人来演绎您的青春与遗憾，先不说会不会觉得违和。”
    “单从您的角度，我就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选我？”
    这话就像根针，精准戳中了达米恩的所有软肋。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般，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李想见状，也连忙放缓了语气：“当然，我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也自认能够啃下这个角色。
    只是角色对创作者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您愿意给他换一种肤色？”
    这话说的就有些直接了，甚至都带了点攻击性。
    当然，李想也並非是要得罪眼前的这位导演，恰恰相反，他是想帮对方解开心里的疙瘩。
    不然的话，他直接接下剧本便是了，也犯不著费这么多口舌。
    可是他却敏锐捕捉到了，达米恩眼底深藏的不甘与犹豫。
    他可太清楚什么叫创作者的执念，也深知这种心態对拍戏的影响。
    若是导演心底始终存有芥蒂、带著妥协开机，整部戏的基调都会拧巴......
    届时演员演得彆扭，导演导得憋屈，一部本该衝击奖项的好作品，最终只会不伦不类、沦为瑕疵品。
    那他还不如不接。
    所以李想才会选择 “下猛药”，两人当面把话说透，逼著这个导演直面心结所在。
    也只有让对方打心底里接纳自己，而非被动妥协，这部戏才能拍出真正的质感与灵魂。
    不然以他八面玲瓏的性子，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知道今天说这些，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但影视创作，最忌讳的就是心存隔阂、带著顾虑开机。”
    “导演没有彻底认可演员，演员的表演就会处处受限、充满隔阂，最后毁掉的是整部本该优秀的作品。”
    “我们同为创作者，我不想因为我的参演，让这部承载您心血的电影，留下本可避免的遗憾。”
    “创作者”三个字落下，达米恩这才猛然惊醒。
    他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止是斩获殊荣的影帝、顶级演员。
    他是《圣殤》的编剧与原创作者，是凭细腻又锋利的剧本横扫欧洲影坛、惊艷整个业內的顶尖创作者。
    以这样一位创作者的眼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剧本里的猫腻？
    难怪他今天会约自己出来，说话又如此直接。
    因为，这不是演员对角色的质疑，而是创作者对创作者的詰问。
    若是李想单纯的以演员身份发问，达米恩或许还会为了脸面硬撑一下。
    可当对方以 “同为作者” 的身份撕开这层窗户纸，他心里的那点坚持忽然就鬆动了。
    达米恩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开了口，只是声音却带著点疲惫的沙哑。
    “你说得没错，这个角色身上，全是我的影子。”
    “写这个故事，就是想和年轻时那个最终选择放弃的自己和解。看似虚构，底色完完全全是我的亲身经歷。”
    “所以你才想问，我为什么会愿意让一个东方人，来演我的人生，对吗？”
    李想安静端坐，默然倾听，没有打断。
    “你可能不清楚，这个剧本在好莱坞搁置了多久。
    我跑遍了无数製片公司，屡屡碰壁，最后只有索尼哥伦比亚愿意接手立项。”
    “最初的男主候选名单里，確实没有你。”
    他抬眼望向李想，带著几分诚恳的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什么可介意的，您继续说。” 李想示意他往下讲。
    “我们圈定了不少男演员，要么年龄不合適，要么缺那股学生气。”
    “可角色是个在校生，青涩里得带著股不服输的狠劲，奔三的演员演不出，年纪够的又撑不起。”
    达米恩苦笑了下，“所以麦可先生才提议，把目標扩大到全球。”
    “而您的作品和演技，自然也就进入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no, no, no。” 李想听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话很体面，却不是我想听的。”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甘，所以选我，你其实並不甘心，对吗？”
    “还有那位索尼的麦可先生，一看就是位强势的製片人，这点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所以，我亲爱的达米恩导演，还是说些实话吧。”
    李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落在达米恩脸上。
    “是不是因为我的名气、我的地位，你才被迫接受了索尼的提议？”

 第278章 心甘情愿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了刚才的躲闪，就这样直直地望著李想，眼底只剩坦诚。
    “麦可说，你是那个能让角色活过来的演员。我补了《圣殤》，也看完了《推拿》……”
    达米恩话音微顿，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认可，
    “不得不说，你身上那张收放自如、静可沉底、动可炸裂的演技张力，和我心里的角色真的很像。”
    “我其实也挣扎过，一边是打磨数年的心血，再搁置下去，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搬上银幕，只能彻底封存。”
    他抬眼看向李想，眼底带著一丝纠结，“另一边，就像你说的，是给我的原创角色，硬生生换一层皮肤。”
    忽然，他轻声反问：“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也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原因。”
    “首先，我认可艺术需要適当的妥协，毕竟创作本就离不开现实的土壤，人也需要吃些五穀杂粮。”
    “但这种妥协，得在相对平衡的状態下才行，不能让创作者觉得拧巴，更不能让作品因此丟了灵魂。”
    “所以，如果是麦可的施压逼你让步，你完全没必要做这么大的妥协。”
    “毕竟在我们那边，甚至是在欧洲，电影说到底，也都还是导演的作品。”
    “我清楚好莱坞製片人话语权极重，但再强势的资本，也不该凌驾於创作核心之上。”
    短暂停顿后，李想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多了几分共情。
    “所以，不必因为我，强行改动剧本、迁就人选。
    我的建议是再等等，耐心沉淀，总能遇见最贴合角色、最懂你剧本的演员。”
    这一刻，达米恩终於彻底读懂了李想的心意。
    对方从没有非演不可的念头，更没有借著资本施压的傲慢。
    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出演，却特意约他出来，甚至还在宽慰、鼓励他这个被动为难的新人导演。
    这一刻，达米恩心底那点因被迫妥协而生的彆扭，还有对这位“外来影帝”的隱隱牴触，瞬间土崩瓦解。
    达米恩静静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觉得他身上有种格外动人的气质——强势里藏著体谅，直接中又带著温柔。
    人就是这样，一旦摘下了有色眼镜，才会发现眼前之人远非自己想的那样。
    心底的不甘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又真切的暖意。
    沉默在餐桌间蔓延数秒，达米恩忽然笑了。
    也是这场见面以来，第一个发自內心、卸下所有防备的轻鬆笑容。
    “你这人……真的和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李想挑眉：“哦？我该是个什么样？”
    “该是那种…… 浑身带刺，眼里只有奖盃和咖位的好莱坞式明星。” 达米恩坦诚道，“但你不是。”
    “我確实想要奖盃，但也知道底线在哪。毕竟我还很年轻，以后总会碰到更多好本子、扮演更多好角色。”
    “而且，单凭你的这份剧本功底，我就敢说，你將来一定会是个成功的导演。”
    “为了一次创作妥协，和一个未来可期的好导演交恶，这对我来说，太不值当了。”
    达米恩心口微微一震，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不自觉收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尚未站稳脚跟、处处受制於资本的新人导演，
    能被一位享誉国际的影帝，给予如此厚重、真诚的认可。
    哪怕此前，他心底万般抗拒由对方出演自己的心血角色。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李想笑意温和，抬手拿起刀叉，轻轻敲了敲洁白的餐盘，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不然我费这么多口舌干什么？直接拒了，或者硬接下来，对我来说都更省事。”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目光落回达米恩脸上，神色认真而郑重。
    “但我不想省事。同为创作者，相互尊重是最基本的底线。”
    “如果我们自己人都不珍惜、不尊重彼此的心血，又凭什么让外人高看一眼？”
    “虽说咱俩主业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但副业不都是编剧么？哈哈。”
    达米恩怔怔看著李想，心底积压许久的迷雾与鬱结，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这位东方影帝，不仅有著他达不到的名气，更拥有自己最稀缺的魅力——
    这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得给別人留余地的人。
    “那……”他深吸一口气，试探著开口，“如果我说，我现在是真心想要请你出演呢？”
    李想眼底微动，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节点，终於到了。
    他面上却不露半分波澜，只微微挑眉，像被勾起了兴致：“哦？为什么？”
    达米恩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微卷的头髮。
    “之前是被催得太紧，总觉得连自己的电影都做不了主，心里一直憋著股气。”
    他抬眼望向李想，眉眼舒展，笑得纯粹。
    “但现在没了。现在不是资本逼我选你，是我选的你，是我真心认定的你。”
    不等李想开口，达米恩便主动撕开了最后一层隔阂，彻底打消所有尷尬与顾虑。
    “肤色从来不是问题，美国从来不缺华人，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李想看著他眼里那点终於亮起来的认可，心里瞭然。
    果然，人只要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所有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他也没戳破，只是顺著话头笑了：“这么说，我这换皮肤的事，算是名正言顺了？”
    “当然。”
    达米恩轻轻拍了下桌面，眼里所有犹豫、纠结、顾虑尽数散去，只剩对作品的赤诚。
    “角色是个鼓手，不是个白人鼓手。你能演出他那股跟鼓槌较劲的疯劲，比什么都重要。”
    他迅速从包里翻出剧本，翻到关键段落指给李想看。
    “你看这里，他为了练熟一个节奏，虎口磨裂、双手带伤，偏执到近乎疯狂——这和肤色又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达米恩语气坚定，“他只是一个和自己死磕、不肯认输的疯子而已。”
    李想看著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这位导演是真的想通了。
    先前所有因资本妥协而生的隔阂与芥蒂，此刻如同被暖阳消融的薄冰，消失得乾乾净净。
    “行。” 李想放下刀叉，语气也定了，
    “既然你认我，那我就接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片场，我要是演得不对，你可得直接骂。”
    达米恩也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之后更是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你要是敢糊弄角色，我不光骂，还得让你把鼓槌敲断了重练！”

 第279章 迷人的李

    李想和达米恩在餐厅门口道別，转身乘电梯回到六楼。
    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周姐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急色。
    “可算回来了！电话一下午都打不通，我都快急疯了——张导刚才都找到我这来了，到底去哪了？”
    李想隨手把外套递给旁边的小姜，笑著往沙发上一坐：“刚谈下一部片子，就是昨晚收到的那个剧本。”
    周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此刻人在柏林，连忙追问：“外语片？”
    李想点头：“嗯。”
    一听这话，周姐心头的焦急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立马涌上喜色。
    能接到正统外语片邀约，意味著李想的演员之路，又稳稳往前跨了一大步。
    高兴之余，她又连忙追问：“哪家公司的项目？”
    “索尼哥伦比亚。”
    “呦呵！”
    这下不光是周姐，就连一旁正在整理衣物的小姜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眼兴奋。
    好莱坞七大的名头，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哪怕李想早就说过不闯好莱坞，可这份资源和认可的意义，也截然不同。
    李想见两人反应激动，连忙出声铺垫：“导演是个新人，这是他的处女作。”
    “下午也就是跟他碰个面，再聊了聊剧本里的细节，主要剧本是真不错......”
    这话却丝毫没有浇灭几人的兴致。
    大伙跟著李想也有近三年的时间了，只是从他出道起，选剧本的眼光就从没出过错。
    从凭藉文艺爱情片崭露头角，到连年衝击国际顶级影展，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也从未让人失望。
    这会，別说只是个新人导演，就算是更小成本的项目，只要是李想自己定的，他们就都信得过。
    “新人怕什么？你的演技摆在这呢，再说还有索尼进行兜底，至少发行这块是不用愁了。”
    李想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如今竟也越来越爱听身边人说些顺耳的话了。
    这大概就是许多明星，走著走著心就变態了的缘故吧 ——
    天长日久被捧著被、被赞著，被各种漂亮话裹著，日子久了，还真容易晕头转向，找不著北。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真要身边人收起这些 “吹捧”，似乎又大可不必。
    毕竟明星这个行当，有时候也確实需要一点 “信念感” 。
    镜头前要撑住气场，角色里要沉入情绪，遇到质疑时要扛得住压力，那么这些底气从哪儿来？
    除了自身的硬实力，很大一部分，不就是身边人日復一日的肯定给攒起来的吗？
    就像此刻，周姐未必真正看懂《爆裂鼓手》到底成色如何，可既然接了，这份正向的反馈就绝不会少。
    干这行的，最怕的就是未战先怯，心里的那点火苗要是灭了，这碗饭怕是真的端不稳。
    李想也只是在心里小小感慨了两句，隨即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一谋的电话。
    “叔，刚忙完，您说的酒会是几点？我这边收拾一下就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李想一边应付电影节的收尾行程，一边抽空和达米恩碰面磨合。
    两人大多还是在酒店咖啡馆碰面，再逐字逐句的打磨剧本细节，推敲角色状態。
    至於索尼那边的正式答覆，他也早跟达米恩沟通过了。
    等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落幕，他这边才会给麦可一个最终的准確答覆。
    达米恩对此也是毫无异议。
    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商业上的弯弯绕，只要李想答应出演，其他的流程慢些也无妨。
    他也明白好赖，知道李想的这种態度，实则也是在为他、为这部处女作爭取更多创作话语权。
    一旦李想拿下柏林影帝，无论话语权还是行业分量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凭藉两人现下的交情与默契，《爆裂鼓手》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剧本初衷，拍出最纯粹的效果。
    届时，就算麦可这个强势的製片人想要隨意插手创作，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
    总不能像对自己这个新人导演一样，毫无顾忌地指手画脚。
    李想的周全考虑，也让达米恩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落地。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柏林主竞赛单元所有影片放映完毕的日子。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剧组里反倒没人因著奖项的事而紧张，倒像尘埃落地似的平静下来。
    娄夜是心里早就有了谱。
    场刊上的评分和点评他也反覆看过，那些被点出的不足 —— 他也都认。
    至於秦昊、梅婷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也都早就清楚，影片里的分量是撑不起影帝、影后桂冠的，这份自知也让他们少了许多无谓的焦灼。
    至於李想本人，虽说还没到最后一刻，但他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很快便到了颁奖日当天，因著他的特意交代，无论是香奈儿还是宝格丽，都没拿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过来。
    毕竟是要上台领奖的，李想不希望高举奖盃的自己，像一个浮华的时尚明星，而非打磨作品的演员。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心里向来有谱，也从来不会本末倒置。
    红毯还是那条红毯，从酒店到电影宫的路也熟稔无比，可脚下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上次走时带著对作品的期待，而这次，则更多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篤定。
    虽说漫天闪光灯依旧璀璨如星河，李想却比初次登场时鬆弛很多，偶尔还会停下脚步接受下採访。
    “亲爱的李，你演的小马太他妈迷人了！” 更有几个记者举著话筒追问，
    “能说说，你是怎么演绎出那种独特的迷幻质感的吗？”
    “小马活在自己的感官世界里，他的看见和我们不一样。”
    “试著闭上眼睛去听、去摸，感受那种模糊又锐利的知觉 —— 或许是这种矛盾感，才让小马显得格外特別。”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影迷便挤上前来索要签名，而且全都是为小马而来。
    隨著《推拿》上映，李想这个睁著眼睛却像活在迷雾里的盲人角色，瞬间便成了许多外国观眾的心头好。
    他们说，相较於片中其他盲人角色，小马眼里那种混沌又灼热的感觉，像团烧得忽明忽暗的火，格外勾人。
    李想耐心地签完名，抬头时瞥见娄夜和秦昊已经在不远处等他。
    秦昊更是冲他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像在说 “看你现在这人气”。
    对此，李想也弯眼回以一抹迷人的浅笑，瞬间引来了周遭一片惊声尖叫。
    “刚才那几个男记者，可是一直在说你迷人呢。”
    “那也没办法，谁叫整部戏里，也就我的顏值能打。”
    话音落下，几人也都哄堂大笑起来，更是贡献了日后流传网络的名场面。

 第280章 连续爆冷

    比起开幕式的星光云集，或是影展期间各路影人穿梭的热闹，此刻电影宫里的明星並不算多。
    不过两侧的媒体区，倒是架满了长枪短炮，镜头齐刷刷对准舞台方向，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感觉。
    李想在与几位相熟的明星寒暄过后，也跟著娄夜等人依次在《推拿》剧组的席位上坐下。
    与此同时，后台的管弦乐团也起了调子，舒缓的序曲像流水似的漫过全场。
    將场內零星的笑语、座椅摩擦的细碎声响都悄悄裹了进去。
    忽然，头顶的灯猛地收束成一束强光，打在舞台中央，满场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中央巨幕缓缓亮起，滚动播放著本届电影节的混剪短片，
    十天的光影盛宴、数十部优秀影片的精彩片段也在快速更迭，每一帧都是极致的电影美学。
    短片收尾的瞬间，灯光也重新 “唰” 地铺满舞台，主持人踩著掌声走了上来。
    简单的开场致辞过后，没有多余的拖沓，颁奖环节正式开启。
    前面颁的几个奖，李想没太放在心上，手里转著刚顺来的签名笔，偶尔跟旁边的秦昊低声聊两句。
    直到颁奖嘉宾念出 “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得主 ——《推拿》。
    李想手里的笔差点没攥住，旁边的娄夜瞬间怔住，就连一直笑眯眯的梅婷也骤然睁大了双眼，满脸错愕。
    要知道本届影展期间，场刊口碑、影评人私下的议论，焦点几乎全部集中在李想的突破性表演上。
    外界对《推拿》的奖项预测，大多也只提及个人表演奖项，对影片的整体荣誉更是点到即止......
    可是，怎么突然就冒出个艺术贡献银熊奖？
    “愣著干嘛？上去啊。” 还是李想反应够快，忙推了娄夜一把，接著带头鼓起掌来。
    秦昊几人也赶紧跟上，只是掌声里多少带著点意料之外的雀跃，毕竟是奖励整个电影的，对谁都有好处。
    娄夜这才起身，脚步都还有点飘。
    直到上台接过奖盃，他才对著话筒笑了笑：“確实没想到…… ”
    “感谢评审团能看到《推拿》的诚意，还有，这个奖属於整个剧组，谢谢你们。”
    娄夜没说太多，鞠躬，下台，前后只不过用了两分钟。
    可等他坐回原位，把这座银熊奖盃往几人面前一递，刚刚那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忽然就散了。
    “行啊娄导，” 秦昊凑过去瞅那奖盃，“您这可是开门红啊。”
    娄夜这时也有些回过神来，摸著奖盃底座，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哈哈，是个好兆头。”
    说实话，他是真没料到，颁奖进行过半了，还能捞著这么个意外之喜。
    甭管这 “杰出艺术贡献奖” 在旁人眼里算不算重磅，那也是实打实的银熊啊。
    要是接下来李想能把最佳男演员的银熊也抱回来，那《推拿》可就成了本届影展最扎眼的存在 ——
    连拿两奖，就算跟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比，这分量也差不到哪去，搞不好真能成为最后的大贏家。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转头去瞅旁边的李想。
    李想正低头摆弄著袖口，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撞了个正著。
    娄夜见此，也没藏著掖著，反而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你一会也加把劲。”
    李想听完，实在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
    都坐这了，他加不加劲有什么用？真当影帝是菜市场的白菜，说给就给。
    只是通过这话，他也隱约察觉出，这位估计也是看出来点什么了。
    只不过都是圈里混的，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说出口反倒要得罪人。
    况且他確实没做什么小动作，一切都是凭作品说话，他李想问心无愧。
    娄夜被他白了一眼，也不恼，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明晃晃写著 “我看好你”，
    那股子劲头，弄得李想差点再翻一个白眼。
    合著拿了个银熊小奖，你老的精气神就提起来了？还真是应了那句得陇望蜀，说的就是他这会的样子。
    两人在底下这小声嘀咕的功夫，台上的颁奖节奏也没停。
    最佳剧本银熊奖给了《皇室风流史》的两位编剧，掌声稀稀拉拉，毕竟不是什么太出挑的热门。
    紧接著，最佳导演银熊奖颁给了《芭芭拉》的克里斯蒂安?佩措尔德。
    倒不算意外，那部片子从展映起，就被影评人捧得很高，导演拿奖算是眾望所归。
    这些奖，李想都没太往心里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著圈，
    心里却在盘算，待会要是拿了奖，感谢词该怎么说才能显得有格调。
    直到最佳女演员银熊奖的环节，他才稍微提了点神 —— 颁奖嘉宾是他的老朋友夏洛特?甘斯布。
    “瑞秋?玛瓦赞，《战地巫师》。”
    全场瞬间静了半秒，掌声响起的同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也跟著响起。
    主要是这位名叫瑞秋?玛瓦赞的黑人小姑娘，並非职业演员，甚至就连正经的表演课都没上过，
    《战地巫师》是她第一次触电，那么自然而然的，她的表演就是百分百的原生態......
    这下可真是炸了锅。
    李想余光扫过左右几处影后候选人的席位，好几位还都是功成名就的熟面孔，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
    有愣神的，有抿著嘴硬撑的，还有乾脆把头扭向一边的，
    谁都未曾料到，自己深耕多年的专业演绎，竟会输给一个连演员门槛都没迈过的新人。
    “这未免也太……” 秦昊压低声音感慨，终究没有说出 “打脸” 两个字。
    这些女演员，为一个镜头反覆打磨、为一句台词反覆揣摩，
    沉淀数年的表演功底，到头来却输给一份未经雕琢的原生態表演。
    往好听里说，是电影节推崇返璞归真的表演。
    可往深了想，这不就是在说，她们这些年的积累和打磨，还不如人家隨便演演？
    要是都这么比，那还费劲培养什么演员？拍电影直接去街头巷尾找 “原生態” 不就得了？
    就连李想此刻，心底也泛起一丝微妙的不適感，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电影节这地方，向来不缺爆冷，评委的口味有时候比天气变得还快。

 第281章 熠熠生辉

    正想著，台下的新晋影后瑞秋·玛瓦赞，已然在全场目光的簇拥下，缓步走上舞台。
    小姑娘一身礼服略显宽大不合身，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
    她捧著奖盃的模样，像攥著一块烫手的山芋，侷促又小心翼翼。
    就连发表获奖感言时，声音都小得像蚊子哼哼，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
    可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盛著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李想静静看著她，恍惚间却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哪有那么多凭什么。评委愿意把奖给她，总归是她在镜头前那点东西戳中了些什么。
    罢了，都是混这碗饭的，谁还没个第一次呢。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莫名的不適也就散了，更还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体谅。
    他往椅背上靠回去，轻轻转动著签字笔，目光重新落回舞台 —— 毕竟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了。
    隨著影后奖项的落幕，场內的空气也再次凝固。
    最为压轴的表演大奖 ——柏林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终於要揭晓归属。
    此时的大屏幕上，也开始滚动起本届所有影帝入围者的表演混剪。
    一眾欧美实力派演员的精彩片段快速闪过，沉稳、炸裂、极具戏剧张力的表演各有千秋。
    直到画面一转，彻底陷入了一片朦朧柔和的光影里。
    漆黑的镜头里，没有浓烈的情绪爆发，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
    少年眉眼乾净澄澈，眼眸像是蒙著一层化不开的混沌迷雾般。
    明明双目圆睁，却不见世间光影，就像被困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迷雾中。
    可眼底深处，却又藏著一簇不肯熄灭的灼热星火，迷茫、纯粹、倔强、炙热，矛盾又极致动人。
    是《推拿》，是身处黑暗的小马，也是此刻坐在台下的李想。
    短短数十秒的镜头片段，没有一句台词，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那种隔绝世界的孤独、触摸光明的渴望、混沌中挣扎的生命力扑面而来，瞬间攥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直至......片段落幕，屏幕重归漆黑，大厅之內也变得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又牢牢锁定在《推拿》剧组的席位，落在端坐如初的李想身上。
    舞台之上，本届评审、好莱坞实力派演员杰克?吉伦哈尔身著笔挺西装，手持颁奖信封缓步走上台前。
    他没有多余铺垫，沉稳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第六十二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
    信封缓缓拆开，清晰的名字响彻整座颁奖大厅：“《推拿》， ethan li 。”
    话音刚落，比李想的反应更快的，是满场骤然炸开的掌声与欢呼声。
    声势更是远超此前的任何一个奖项，汹涌滚烫，像是带著股集体意志，彻底压过了方才影后颁奖时的所有波澜。
    仿佛全场都在为他证明，这座银熊奖盃，本就该属於他......
    李想甚至能感觉到身下的座椅在跟著震颤，那震动顺著脊梁骨往上爬，像在替他喊出那句实至名归。
    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先被身边的娄夜一把抱住，后背又结结实实地挨了秦昊等人几下。
    对此，他也只能笑著摇了摇头，又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带，转身朝著舞台走去。
    杰克?吉伦哈尔更是没什么顾忌的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把那座沉甸甸的银熊奖盃递过来。
    “恭喜你了，伙计，不过这是你应得的。”
    儘管心里早有准备，可指尖触到银熊奖盃的冰凉，再听见杰克那句 “这是你应得的”，李想的眼眶还是猛地一热。
    上一世的画面像是被按了回放般，在脑子里哗哗闪过 ——
    挤在狭小宿舍熬夜改稿，採访被拒后在地铁里啃冷包子的冬天，毕生期盼却终究没能拥有的安家之所。
    他也说不清，是何种机缘让自己重来一世，可这一世，他终究还是活成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模样。
    “首先，谢谢电影。” 他握著话筒的手稳了稳，声音里带著点没压下去的颤抖。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裹在暖黄的灯光里。
    “如果不是电影，我大概率会循著平凡的轨跡，做一个步履匆匆的普通大学生，平淡度日，庸常一生。”
    “我不会知道，镜头能將人间百態、喜怒哀乐放大至极致，更不会有幸遇见这群赤诚逐光的同行之人
    “是电影，赋予了我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托举我站在这座万眾瞩目的舞台之上。
    也是电影，教会我沉心沉淀，沉浸式的奔赴每一个角色，演绎每一段跌宕鲜活的別样人生。”
    “世人皆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可於我们这些从业者而言，它更是一场盛大滚烫、受益终身的修行......”
    “这份独一无二的幸运与馈赠，我將毕生珍藏，始终敬畏。我由衷、热烈、永远地热爱电影。”
    话音落下，潮水般的掌声再度席捲全场，声势浩荡，震得舞台地板微微震颤。
    “未来十年、二十年，我希望能和所有热爱光影的同行一道，將这场滚烫的电影之梦，永远延续下去。”
    他挺直脊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
    “感谢评审团给予我的认可，感谢母校京城电影学院的悉心栽培。”
    “感谢我的父母，始终做我最温暖的港湾、最坚实的后盾，予我底气，护我前行。”
    “感谢剧组每一位並肩作战、全力以赴的伙伴，光影从无独行，所有荣光皆属於我们所有人。”
    短暂停顿，他抬手將沉甸甸的银熊奖盃高高举过头顶。
    凛冽的银质杯身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熠熠生辉。
    “最后，我想说：电影不死，我们不散。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声浪像海啸般撞向穹顶，震得水晶灯都在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屋顶。
    而他高举奖盃的身影，连同那句 “电影不死，我们不散”，也被台下上百台相机定格。
    信號更是如同长了翅膀，顺著光缆、卫星信號飞向全球 ——
    从柏林的电影宫到香奈儿总部，从纽约的曼哈顿到京城电影学院，
    画面里，这个年轻的东方影帝正站在光影中央，把一座银熊奖盃举得老高。

 第281章 真神屹立

    凌晨三点的华国，天还陷在浓墨似的黑里，可娱乐媒体扎堆的写字楼却早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
    李想拿下柏林影帝的消息像是颗炸雷，在寂静的夜色里炸开 ——
    编辑们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领导的声音透过听筒带著急切。
    “醒了吗？柏林那边出结果了，李想拿到了！赶紧起来，七点前必须发出去！”
    没人抱怨这通凌晨的叫醒电话。
    2012 年的娱乐版图里，华人演员在欧洲三大电影节拿奖本就稀罕，更何况是 21 岁的双料影帝？
    这消息的分量，足够让所有媒体人瞬间清醒。
    更有纸媒的编辑们摸黑赶到了报社，排版室的机器重新启动，油墨味混著咖啡香在走廊里瀰漫。
    门户网站的小编们则是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標题也是改了又改，
    从 “李想斩获柏林影帝” 到 “21 岁亚洲双料影帝的诞生”，力求第一眼就抓住眼球。
    就连平日里节奏放缓的周刊，都临时加了印前版，只为抢在最早的时间档上占个位置。
    更关键的是华册那边的配合 ——
    几乎在颁奖结束的同时，高清视频片段、现场高清图就已经打包发往各家媒体邮箱。
    红毯上的从容、领奖时的感谢、高举奖盃的瞬间……
    素材可以说全得不能再全了，连李想下台后与娄夜等人拥抱的抓拍都有，显然是早有准备。
    “有视频吗？要现场原声的！”
    “图片够不够？最好有他拿奖前后的对比图！”
    “华册那边说还有媒体採访片段，但是需要二十分钟后传过来！”
    没人在乎窗外的天还没亮，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个穿著西装的年轻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赶在早高峰前，把这个消息送到每一个刚睡醒的人眼前。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各家媒体的推送按钮几乎同时按下。
    手机推送的提示音，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地铁站的早间新闻开始播放柏林现场的画面，
    报亭刚摆上的报纸头版，赫然印著李想举著银熊的照片。
    而早起的人们，此刻也带著惺忪的睡眼，在通勤的地铁里、在早餐摊前，刷到了这条滚烫的最新消息。
    比起普通民眾的惊喜，那些盯著李想动向的圈內人，则是几乎是熬了整宿。
    王中雷更是被手机铃声硬生生拽醒的，凌晨的被窝还带著暖意，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那头王中君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醒了？立刻让法务部擬新合同，片酬就按 2500 万，现在就送去。”
    王中雷脑子还有点发懵：“哥，这才几点……2500 万？之前不是说 2000 万......”
    “別他妈废话了！” 王中君的声音陡然拔高，“李想刚拿了柏林影帝，现在不砸钱，等別人把他抢跑了？”
    “还有，要是这次再签不下来，你就直接在华册的门口搭帐篷吧！”
    电话 “啪” 地掛了，听筒里只剩忙音。
    王中雷愣了半秒，后知后觉地从床上弹起来 —— 柏林影帝！还真他妈拿到了？
    他也才反应过来，王中君那点怒其不爭，哪是真怪他谈不拢，分明是恨自己没早点把价码抬上去。
    2000 万拿不下，2500 万就得早早砸出去，欧洲双料......
    原本光这一个噱头就能让电影回本，现在倒好，2500 万都未必能够稳稳拿下。
    他也只能手忙脚乱地打给法务部：“合同！赶紧把新合同弄出来，片酬 2500 万，我现在就去取。”
    七点整，王中雷捏著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合同出门时，手机推送已经像雪片似的飞来 ——
    各大媒体的头条几乎是复製粘贴般的统一：“李想，柏林影帝！亚洲首位欧洲双料得主！”
    微博那边，更是直接掀了底。
    没有预热，没有攀升，# 李想柏林影帝 #的词条像凭空炸开似的，带著明晃晃的 “爆” 字钉死在热搜第一。
    点开话题页，置顶的是颁奖现场高清视频，底下是从红毯到领奖台的全纪录照片，
    评论区里 “恭喜”“封神” 的留言更是已经刷得看不见底。
    而微博之所以敢这么硬气地 “空降” 热搜第一，无非是摸到了些风向 ——
    况且就李想这事，也早不只是娱乐圈的热闹了。
    欧洲双料的分量，尤其还是在 2012 年的节点上，那可是带著股文化输出的劲，上面可都盯著呢。
    於是乎，待那些习惯睡到八九点的明星们，揉著眼睛点开微博时，差点以为自己睡过了一个世纪。
    “我手机坏了？” 一个当红小生对著满屏的李想照片发愣，助理在旁边嘆著气。
    “哥，没坏，只不过现在全网都是他。”
    某半壁江山也刚结束通宵麻將，点开热搜榜看了眼，沉默半晌才跟经纪人说：“把通稿先撤了吧，这风头，几天內谁上谁炮灰。”
    还有些刚刚敲下大製作意向的男星女星，对著手机里李想举著银熊的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也都沉默著拨通了经纪公司的电话。
    “合同儘快签吧，別再磨了。”
    “之前谈的条件，能让就让点，先把字签了再说。”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们太清楚这行的规矩了 —— 因为圈子里从来不缺 “参照物”，尤其是李想这种横空出世的標杆级人物。
    要知道片商压价时，最爱说的就是 “你看那位影后，拿过三座奖盃，这部戏也才收八百万，你要一千万？”
    如今李想顶著双料影帝的头衔，2000 万的合同也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往后再谈价，对方怕是要换个说法了。
    “国际双影帝也就这个数，你这边的艺人这连个像样的奖项都没有，凭什么要这个价？”
    “原是你不配”—— 这话没谁会明著说，但藏在片酬谈判的字里行间，比任何狠话都噎人。
    你反驳？拿什么？难道要去欧洲，质疑拿奖拿到手软的李想？
    不敢，那你就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要么接受压价，要么眼睁睁看著资源流走。
    所以此刻这些刚摸到大製作门槛的演员们，心里都透著股紧迫感。
    趁现在还没被 “李想新標准” 彻底框住，先把合约钉死了才算稳妥。
    不然再过些日子，怕是连谈好的条件都保不住。
    手机屏幕上，李想的笑容还在闪烁。
    只是这笑容落在旁人眼里，一半是艷羡，一半是沉甸甸的压力 ——
    有尊真神屹立在这里，整个行业的尺子，怕是都要悄悄换刻度了。

 第282章 腰板硬硬

    晚宴的觥筹交错彻底落幕后，李想带著一身疲惫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次日中午，才慢悠悠睁眼。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了个懒腰，视线隨意落在床头 ——
    那座银熊奖盃，也被他郑重其事地摆在在那里，阳光镀在上面，泛著清亮的银光。
    至於国內早已掀起的漫天轰动？
    他不是装不在乎，是真没太放在心上。
    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又震了震，跳著张辉发来的信息，无非是热搜爆了、粉丝骄傲了、媒体发评论了……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隨手便將手机翻扣在床头柜上。
    如今手握两座国际影帝奖盃，他觉得自己现在確实不一样了，飞升倒谈不上，可也开始升华了。
    以前不是不洒脱，只是多少还会在意一下热搜排名，会留意一下媒体通稿，
    总觉得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能在流量来临之前站稳脚跟，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可看著眼前的银熊，再想到家中的另一座沃尔皮杯，他忽然觉得，这些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凡尘琐事。
    拜託，他都是手握两座国际影帝奖盃的人了，还需要靠热搜证明什么？证明自己的咖位么？
    正对著天花板傻笑，並沉浸在这种 “超脱” 的情绪时，听到动静的周姐却是连敲两声后推门而入。
    手里还攥著个手机，脸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可算醒了！你是不知道，国內都快炸锅了 —— ”
    “还有华艺的那个王中雷，更是带著合同在华册堵著呢， 2500 万片酬，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
    李想听著周姐报出的数字，刚才那点飘在云端的恍惚，也瞬间被 2500 万这几个字砸得七零八落。
    醒了，怎么可能不醒？这可是 2500 万，不是隨手能揣进口袋的 2500 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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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买楼，那都不是一套两套地挑，而是整单元整单元地拿下。
    真要做点投资，这笔钱砸下去，也足够掀起点像样的水花。
    更关键的是，这还只是一部戏的酬劳 —— 一部戏撑死拍三五个月，算算这效率，连他都忍不住心肝乱颤。
    要知道，他在国外签的那些高奢代言是贵，可那也是五年的合约，等於是把五年的曝光度打包卖了。
    可片酬却不一样，只要他捨得让自己挨累，一年拍个两三部，上亿收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么算下来，” 李想摸著下巴，忽然笑了，“当演员好像比当明星划算多了。”
    周姐含笑白了他一眼：“你当谁都能拿这 2500 万？那是衝著你这两座影帝奖盃来的。”
    “换个人试试，就算有名气，片方也得掂量掂量票房能不能回本。”
    李想对此也没反驳。他清楚，这数字背后是 “双料影帝” 的含金量在撑腰。
    况且钱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尤其是这钱来得堂堂正正。
    “那就签吧。” 李想当即拍板。
    “一会给辉哥打个电话，让他先跟这位小王总签个意向，把人稳住。等我回国再补正式合同。”
    原以为周姐会立刻应下，没成想对方反倒蹙起眉：“现在就签？不再等等別的本子？”
    “我估计价码还有得涨 —— 你想啊，这王中雷向来眼高於顶，这会急成这样，说明他们也怕夜长梦多，
    咱们要是再抻抻，未必不能再往上提提。”
    “这些我都明白。” 李想一边洗脸，一边对著一旁的周姐说道，
    “但也不能只盯著钱。圈里混，人情世故还是得顾著。”
    “再说华艺的有些手段，其实挺脏的，如若不是必须，也犯不著跟他们为敌，有好大家分嘛。”
    周姐听他这么说，便知他早有盘算，也就歇了再劝的心思。
    “行吧，听你的。” 她转了话头，从包里掏出行程单，
    “你先歇会，我让餐厅送点吃的上来。对了，机票订好了，明天飞巴黎。
    而且你爸妈明天也都能到，还有你弟李念，吵著闹著要过来沾沾你的影帝喜气，跟著一起过来了。”
    一提到家里的这三位活宝，李想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没事，反正咱们到的比他们早，先把酒店安顿好就行。”
    李想点头应下，心里那点因奖项和片酬而起的波澜，也被这即將到来的家人团聚冲得淡了。
    这边刚吃完午饭，电话就再次响起。拿起一看，屏幕上正跳动著 “麦可” 的名字。
    划开接听，那头立刻传来热情的声音：“亲爱的李！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贺，不知明天能否赏光见一面？”
    “实在抱歉，麦可。”李想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香奈儿那边催著我回去拍三月的时尚大片，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飞巴黎，近期怕是抽不开身。”
    麦可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覆。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好莱坞的影视邀约，对所有东方演员而言都是顶级机遇，
    没人会轻易拒绝，大多都会迫不及待地主动靠拢。
    可李想不仅没有主动接洽，现在更还用这种方式委婉拒绝。
    说实话，他是真的看重《爆裂鼓手》这部电影，倒不全为票房。
    而是作为製片人，总盼著手里能出几部影史留名的片子，或是捧出几个有分量的导演。
    而李想，无疑是这部片子最合適的角色之一 —— 不仅演技扎实，关键是 “奖运” 好得惊人。
    算上本次柏林电影节，他参演的作品几乎从未空手而归，逢赛必有所获。
    这是何等运道？別以为老外就不信这些，老外更信。
    没见他们的大总统都招来了一堆神公神婆，在白房子里公然举办活动。
    “明天就走？” 麦可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那…… 今天下午怎么样？我们见一面？”
    “你肯定看过剧本了，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冲奖潜力极大！我们简单聊聊，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听筒这头，李想的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勾起。
    他等的，就是这句主动挽留。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被动等待机会的新人。
    这般欲擒故纵、拿捏节奏的手段，也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毕竟名气和实绩堆在那，就连拿捏分寸的底气，都比从前足了不少。
    “下午倒是有空，那咱们就好好聊聊。地址你来定就好。”
    麦可明显鬆了一大口气，生怕他再度反悔，连忙应声。
    “我知道家米其林餐厅，安静私密，很適合谈话。我们边吃边聊，顺便把达米恩导演也叫上，怎么样？”
    “可以。”李想答应得乾脆利落。
    “那我们半小时后见！”麦可语速都不自觉加快，满是慎重。
    “好，一会见。”
    掛断电话，一旁全程旁观的周姐忍不住笑著打趣。
    “可以啊，现在连索尼的金牌製片人，都得乖乖跟著你的节奏走了。”

 第283章 一线梯队

    李想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话。
    他本来就是故意端著姿態、沉住底气。
    越是优质的资源，越不能显得急切。
    《爆裂鼓手》是难得的好剧本，达米恩的导演风格更是精准戳中他的审美，
    可正因为看重，才更要从一开始就稳住主动权，悄悄压下对方的气势，先递上一记无形的下马威。
    好莱坞从不是什么乾净地界，水深绝不比內娱浅。
    他纵然手握两座欧洲国际影帝，在欧洲影坛站稳了脚跟，可放眼好莱坞，说到底依旧只是外籍二线演员。
    既然有机会，他自然要借著这次合作，顺势抬升自己的好莱坞咖位。
    试想，连索尼这种顶级巨头都甘愿低头迁就、主动拉拢，业內其他人又该如何看待他的分量？
    他的確没有长期扎根好莱坞的打算，可偌大的好莱坞，凭他如今的实力与成绩，本也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求深耕，但求立身。
    也要让所有人都清楚 ——他李想，走到哪里，都是顶配分量。
    半小时后，柏林市区一间私密性极佳的米其林私厨。
    暖黄灯光落下来，餐桌整洁雅致，窗外是静謐的欧式街景。
    见李想推门进来，两人都站起身，脸上的热情比电话里更甚。
    “李，恭喜你！柏林的舞台真的很適合你。” 达米恩抢先递过手，同时眼里还闪著兴奋的光。
    “我看了颁奖直播，你的获奖感言太棒了 ——电影不死，我们不散，说得真好。”
    “谢谢。” 因为有麦可在，李想也只和他握了握手。
    落座、简单寒暄两句，没有多余铺垫，麦可便也直接的切入了正题。
    “李，坦白说，《爆裂鼓手》这个角色，我们从始至终最中意的人选只有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你的镜头张力、情绪爆发力、还有你惊人的获奖运道，太適配这部片子了。”
    “所以， 我在此代表索尼哥伦比亚正式邀请你，来出演这部戏的男主。”
    李想闻言先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鬆弛，看不出半分急切。
    接著，他才不急不缓开口：“我看过剧本，故事很锋利，导演的敘事风格我也很喜欢。”
    但下一秒，李想话锋微转。“只是麦可，我得实话实说。”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我现在的国內单片片酬，是 2500 万人民幣。”
    这句话一出，桌面气氛瞬间安静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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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可脸上的笑意也微微僵住。
    他当然清楚华国顶流影帝的价格，可《爆裂鼓手》说到底也只是部小成本冲奖片，
    全盘预算只有三百多万美金，也根本撑不起商业大片级酬劳。
    而达米恩这边，即便有著李想的许诺，待听到这话后，也明显屏住了呼吸，生怕再次谈崩。
    麦可苦笑一声，坦诚交底：“李，我不骗你，况且你也懂文艺片的规模。”
    “整部片子的总预算，也只有 330 万美刀，我们没办法开出好莱坞商业大片的待遇。”
    “而且圈內的行情你应该也清楚，同级別的独立片一线主演，普遍也只在40 万 —60 万美刀区间。”
    “我们即便非常有诚意，可以直接给到你行业中的顶配，但也只能是 70 万美金固定片酬。”
    “而给出的 70 万美刀。放在 2012 年的文艺片里，也已经是破格的高价了。”
    李想自然也知道这话不假，麦可给出的报价確实足够诚意。
    可人性向来如此，轻易到手的东西，从来没人真正珍惜。
    谈判场上更是这样，你越是退让，对方越觉得你的价值水分十足。
    该拿捏的分寸、该爭取的权利，他半分不会手软。
    所以李想只是淡淡摇头。
    “麦可，你要清楚，你请的从来不是一个普通好莱坞外籍演员。”
    “你请的是威尼斯、柏林双料 a 类电影节影帝。”
    “而且是我这个年纪，出道仅仅三年、兼具顶级奖项荣誉与全球曝光度的双料影帝。”
    话说到这份上，换做国內其他明星，或许早就不好意思了。
    可和这群老外打交道久了，李想早就发现，如果有能力有本事，就要大胆说出来，不要藏起来或者是不好意思。
    若是碍於面子故作低调、不好意思谈价值，老外就会顺势装傻，默认你不值钱、然后隨意压价。
    只有你自己把自己的价值抬得足够高，別人才会承认你的高度。
    只有你自己篤定自己配得上最好的待遇，对方才会心甘情愿给你顶级规格。
    “所以，別人的 70 万值得商榷，而我的 70 万，是你们在捡便宜。”
    麦可也没想到李想居然会这么霸气，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確实，李想最大的价值，从来不止演技。
    而是奖项背书 + 亚洲超大市场兜底 + 无敌奖运 buff三合一。
    沉默两秒，麦可也开始了假么假事的咬牙抬价。
    “那么，李， 80 万美刀！这已经是我权限內能给到的极限，真的没有更高的空间了。”
    “你或许不知道，集团最新筹备的商业大作《超凡蜘蛛侠》，里面的男主片酬也才 50 万美刀。”
    一旁达米恩也紧张的看向了李想，生怕他真是因为片酬而不满意。
    就在两人以为李想会继续拉锯、漫天要价的时候。
    他却忽然笑了。
    笑的从容、篤定，笑的掌控全局。
    “可以......”
    “80 万固定片酬，我接。”
    麦可瞬间鬆了大半口气，刚要开口。
    却听李想继续补完后半句：“但我有三个附加条件，而且不接受议价。”
    “第一，全球净利润 4% 分红。”
    “第二，影片如果入围好莱坞表演奖，需要儘量帮我运作。”
    “第三，我的全球市场署名、宣发顺位，必须对標好莱坞一线男主的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麦可的大脑也在飞速盘算这笔帐目。
    80 万固定片酬、4%全球净利润分红、外加奖项尽力运作。
    乍听之下条件苛刻，可细细拆解下来，每一项其实都在索尼的承受范围之內。
    其中成本最高的，看似是奖项运作，但李想早已留足了分寸 ——
    只承诺尽力运作，且是拿到提名的前提下生效。
    这就太聪明了。
    证明李想极其清楚好莱坞的底层规则，心知索尼绝不会为一部小成本电影砸重金冲奖。
    麦可一时间反倒有些迷茫。
    因为他实在看不懂眼前的这位年轻影帝。
    爭来爭去，不过是多 10 万美刀基础片酬，外加 4 个点的全球分红。
    说实话，就现在这部电影，哪怕后续口碑发酵、票房大卖两亿，
    层层扣除宣发、渠道、製作成本后，净利润的4%，折算下来也只是一笔无伤大雅的小钱。
    以李想的身价，根本不至於为此寸步不让。
    那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麦可开始逐字回想李想刚才的所有诉求，顺著蛛丝马跡反覆推敲。
    片刻，他才猛地惊醒，並瞬间洞悉了对方真正的要求——对標好莱坞一线男主规格。
    原来如此。
    李想要的从来不是这部戏的片酬，而是索尼的官方背书。
    他要借著《爆裂鼓手》、借著索尼哥伦比亚这尊好莱坞巨头，给自己硬生生的抬咖铺路。
    只要索尼认可他的一线男主地位，
    官宣定位、片尾署名、全球宣发全部按照好莱坞一线男演员规格铺设，
    那李想的身份版图，也將彻底补齐最后一块短板。
    从今往后，他不再只是称霸欧洲电影节的双料影帝。
    哪怕踏入规则森严、排外严重的好莱坞，他的官方定级，也是实打实的一线。
    哪怕后续不扎根北美市场、没有好莱坞大片邀约，他的咖位也永远留在了一线梯队。
    就像如今业內地位稳固的房龙一般，定级即身份，身份永不跌位。
    “成交。”

 第284章 完全主导

    饭局后半段的气氛，算是彻底鬆弛下来。
    达米恩也终於能够名正言顺的同李想聊角色、聊镜头、聊情绪表达。
    而李想呢，看似隨和谈笑，心底却无比的清明。
    他很清楚，80 万美刀，折合人民幣也才 500 万出头。
    对比刚刚答应华艺的 2500 万商业片酬，简直可以说是寒酸至极。
    但意义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是索尼哥伦比亚、好莱坞主流体系、破格溢价、打破行业规则的认可。
    他虽不需要扎根好莱坞，但也要让整个好莱坞知道 ——
    他一个外籍演员，双料影帝，自带亚洲顶级市场，值得行业破例、值得巨头低头、值得最高规格对待。
    钱是小事，但咖位......是大事。
    剩下的后续事宜，也无需李想劳心费神，
    他眼下唯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在两个月时间里练好爵士鼓。
    这点要求，在见识过李想出演《推拿》、並完美塑造盲人小马的麦可看来，根本算不上难题。
    扮演盲人的难度，本就远远高於短期学会打鼓。
    塑造盲人考验的是神態內核、角色之神，而打磨爵士鼓不过是外在动作、形体技巧。
    神与形孰难孰易，身为资深王牌製片人的他自然一清二楚。
    於是麦可便也顺势提出一个偏向双贏的条件。
    那就是整部《爆裂鼓手》，需要在今年 5 月底前彻底杀青。
    6 月至 8 月进行后期工作，集中完成影片剪辑、配乐录製、鼓点音效精修。
    好確保 9 月交出完整成片，之后便是无缝空降多伦多电影节，进行全球首映。
    紧接著便是 10 月和 11 月的影评人奖项以及工会奖项，还有之后 12 月的金球提名，奥斯卡提名。
    从头到尾，一套完整、严密、环环相扣的颁奖季路线，早已被麦可给提前排布完毕。
    这也是他不惜各种妥协、极力敲定李想参演的真正原因。
    他要借著李想 2012 年柏林、威尼斯双料影帝的巔峰之势，给这部小成本文艺片叠满热度与奖项光环。
    让他能够以最强姿態，杀入年末的冲奖赛道。
    不少人误以为好莱坞只推崇本土奖项，实则业內都清楚，金球、奥斯卡自带商业流量，
    可真正能抬高演员国际艺术地位、拥有纯粹艺术性背书的，永远是欧洲 a 类三大电影节。
    若是奥斯卡、金球真的凌驾一切，像梅丽尔这类殿堂级演员，也根本无需远赴柏林领取终身成就的荣誉。
    他们比谁都清楚，手握双料欧洲影帝头衔的李想，是今年整个好莱坞冲奖圈里，最稀缺、最无敌的奖运buff 。
    当然，这对李想来说也是件好事。
    虽说影片未必能稳稳拿下重磅奖项，但多攒几个提名，同样能给自己的国际履歷再镀层金，他没理由拒绝。
    只是 5 月底杀青的硬性要求，却也锁死了他接下来近半年的工作安排。
    李想脑海里也立刻盘算起手头另一部，已经確认了的《神都龙王》。
    影片大量水上外景、户外实景拍摄全都依赖夏季的好天气，原定开机时间本就卡在 6 月上旬。
    倘若《爆裂鼓手》必须在 5 月底完成全部拍摄，那就意味著，他必须把好莱坞的行程前置，
    先远赴美国完成这部冲奖影片的拍摄，结束之后立刻返程回国，才能无缝进组徐课的古装大片。
    可以说，两头的档期刚好勉强咬合，可一旦自己练鼓进度拖沓，或是剧组拍摄稍有延期......
    或是任意一端出现偏差，两部影片必定顾此失彼。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当场应下麦可的档期约定，只提出让达米恩亲自前往华国验收自己的练习成果。
    一方面是给自己预留缓衝余地，若是短期內实在达不到影片需要的专业水准，也好提前商议调整拍摄方案。
    另一方面，也是借著这次导演来华的机会，再次巩固自己在合作里的主动权。
    “我认可你这套完整的冲奖规划，5 月底杀青的时间节点，我也会尽全力配合。”
    “不过一切的前提，要等达米恩导演亲自来华验收练习成果之后，再敲定最终开机日期。”
    “毕竟我六月份还有一部片酬 2500 万人民幣的影片要开拍，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至於麦可是否真的理解，李想根本不在意。
    他方才那番解释，说白了只是场面上的客套。真正的目的，是不把拍摄时间锁得太死。
    万一练鼓进度、国內档期临时出现变数，他也不至於被合约卡死，落得违约赔偿的被动局面。
    一路走来步步稳贏，李想早已养成极致谨慎的行事风格，任何可能束缚自己的隱患，他都会提前规避。
    而麦可心里，其实也压根没把这件事当风险。
    他要的从来不是李想多么专业的鼓手技艺，也不需要李想练成什么职业乐手。
    他看重的，是李想碾压同龄人的顶级演技、镜头爆发力，还有那无人能复製的双料影帝光环与逆天奖运。
    在他眼里，爵士鼓的手法形似、够用、镜头好看就足够支撑整部文艺片的拍摄。
    所以面对李想的缓衝请求，他完全没有异议。
    今天刚敲定合作，大局已定，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逼得太紧，更要给足这位新晋影帝体面与尊重。
    而另一边达米恩同样满心欢喜，公费前往华国出差，顺带感受异国风土人情，换了谁都会开心。
    如今距离奥运会也才过去数年，再加上这两年李想接连在欧洲电影节大放异彩、不断出圈，
    欧美大眾对华国以往刻板模糊的印象，也早已破除大半，他也十分好奇这片东方土地真实的模样。
    几句客套话说完，三人端起桌上的香檳轻轻碰了一下，这场持续数小时的米其林饭局也正式落下帷幕。
    看著两人乘车离去，李想才在周姐的陪同下转身返回了酒店。
    可以说，柏林这段跌宕起伏的电影节旅程也即將画上句號。
    至於那座沉甸甸的银熊奖盃，此刻还静静摆在臥室里，等著隨他一同飞回故土。

 第285章 腥风血雨

    就在李想收拾行李、等候次日飞往巴黎与家人匯合的间隙，
    索尼哥伦比亚影业，却是率先在全球所有的官方社交平台上发布公告。
    正式官宣国际影帝 ethan li ，现已確认加盟剧情电影 ——《爆裂鼓手》，並出任男主角。
    而索尼的这一则全球官宣，也算是兑现了李想刚刚敲定的好莱坞一线合作规格。
    不得不说，这群老外办事还算爽快，可说到底也只是提前放出消息的预热造势罢了。
    双方白纸黑字的合约还没有正式签订，对方本质上就是想借全球官宣的舆论声势，先把这次合作彻底钉死。
    待看透这层心思，李想对此並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他不意外，国內的一眾吃瓜群眾意外呀......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李想凭藉影帝之威，实打实敲开了好莱坞的大门。
    无关影片成本高低、是不是商业大片，因为踏进去，本身就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况且在他们看来，衝击奖项本就是李想的最大优势，他也绝不会放弃自身长处，转头去接流水线商业片。
    再加上他那已经传的神乎其神的高奢代言费，收入早已盆满钵满，也根本不差单纯拍戏所带来的片酬收益。
    这就让圈內的无数明星羡慕嫉妒了。
    可再怎么嫉妒，他们也够不著李想 ——
    別说暗中出手，就算真动了歪心思，当下也没人敢配合执行，真当有关部门是瞎子不成？
    要知道，能敲开好莱坞大门的演员，那可是金贵得很。
    看看房龙、周闰发、李联杰就懂了。
    房龙只挑自己能主控的本子，周闰发和李联杰的片酬更是常年飘在天价区。
    甚至就连李想这个刚刚官宣，要演好莱坞男主的，片酬的水位都立刻跟著往上躥了一节。
    之前的 2500 万还觉得是个顶格，现在怕是喊 3000 万都有人接。
    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好莱坞男主，分量不一样。
    甚至就连黄雷这个老师，都把电话打了过来：“索尼的官宣消息，是真的？”
    “嗯，上午才刚谈拢，没想到他们下午就官宣了。”
    “你小子，现在倒是学会得了便宜卖乖了。”电话那头，得到確切答覆的黄雷满是喜悦。
    其实这话可就有点冤枉李想了，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压根没提索尼那边是怎么上赶著。
    主要是面对自己的老师，犯不著来这套，再说他这会正处在 “佛系期”，也懒得嘚瑟。
    可他不嘚瑟，黄雷却替他由衷自豪：“学校的横幅都已经掛上了，现在可是就等你小子回来。”
    “这不放假呢吗？”
    “放假就耽误掛横幅了？”黄雷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李想笑声不止。
    於是他赶紧转移话题：“还要一阵子才能回去，明天还要飞巴黎拍组时装大片。”
    他也知道自家老师想问啥，乾脆主动报了接下来的行程。
    黄雷对此倒也不在意，甚至可以说，他现在还巴不得李想能多在国外待上几天。
    “晚点回来也好，要知道最近內娱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李想听罢，顿时来了兴致：“哦？快说说，到底咋了？”
    经过黄雷的一番解释，李想才知道自己的两个影帝对圈里人的刺激究竟有多大。
    最直接的变化便是那些被人避之不及的文艺片，彻底成了抢破头的香餑餑，谁都想踩著这条路子复製他的成功。
    “就拿《无人区》，还有那部《厨子戏子痞子》，本来主演都快敲死了，如今全部搁置作废。
    好几个一线男演员亲自下场，现在就连里面镶边的女主，都有大花托关係打听......”
    黄雷话音稍缓，声音里却添了几分戏謔：“片方现在头都大了，哪个都得罪不起，就这么僵著。”
    “可僵著也不是事啊，於是这帮人便开始亲自下场，互扒黑料，恨不得把对方先摁下去再说。”
    “还有贾科长的《天註定》，局势更是错综复杂。”黄雷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了几分。
    “听说浙文亲自下场，执意要换掉原定的姜伍，把角色塞给顏王。”
    “贾科长那边根本顶不住，最后还是姜闻出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
    估计是欠了不少人情，才把角色保住，但姜闻自己怕是......”
    李想也没料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不过浙文他是知道的 —— 要说华册是浙系的一个山头，那浙文所在的阵营就算是另一个。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浙文和顏王怎么会扯上关係？
    “浙文投了青羽传媒，你不知道吧。”
    “如今青羽正全力衝击 a 股 ipo 呢，顏王是公司头牌大股东，地位和你当初在华册一模一样。”
    李想这才恍然，这么说就通了。
    相比於公司成功上市带来的巨额资本收益，换掉一两个演员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除导演外全剧组人员替换，在资本的上市大局面前，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是这一次浙文的布局没能得逞，以对方的资本体量，事后大概率会暗中发难，
    姜家兄弟怕是难免要吃些暗亏。
    不过这些纷爭其实都与李想无关，他向来是老谋子派系的人，和姜闻那边更连面上的情分都没有。
    但他也彻底看清了当下的局势，资本亲自下场博弈，圈层廝杀暗流汹涌、简直是步步惊心。
    看来延后回国，也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黄雷那边，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连忙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你小子也別怕，有学校替你兜底护著，没人敢把歪心思打到你身上。”
    话音稍顿，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侷促：“不过有件事，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哎哟，您这还是我认识的黄老师吗？” 李想故意逗他，
    “什么时候跟我还客气上了？您儘管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准给您办妥当。”
    “这可是你说的啊。” 黄雷清了清嗓子，语气也正经起来。
    “学校前阵子开了会，想让你接著硕博连读。”
    “其实这事在你拿影帝之前就跟我提过了，我想著前阵子你忙著跑应酬，就没和你说。”
    “现在你成了双料影帝，我这边倒是有点不好开口了……”
    没等他接话，黄雷又像倒豆子似的往下说：“对了，学校还给我把级別提了提，算是个副主任……”

 第286章 再度攀升

    “这事没的说，必须答应。” 李想没让他说完，就直接应下。
    “就衝著学校这份心意，您替我应下来都没问题。圈內行情我心里清楚，说到底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
    “不过您现在的副主任只是起步，往后几年还有晋升空间。等我回国返校，一定好好替您举荐举荐。”
    电话那头的黄雷全然没料到李想答应得这般乾脆，还顺带调侃自己，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半晌才道。
    “你这小子……” 声音里还带著点哽咽，显然是真被感动到了。
    李想倒真没觉得这有什么。
    自家老师忙前忙后这么久，谋一个副处职位本就合情合理。
    况且这件事敲定下来，他知恩重情的名声自然会传扬出去。
    现在站得高了，总要偶尔做些有人性的事，免得时间长了，落个咖位太高、不好接触的名声。
    没瞧见圈里那些大影帝、大影后？明面上没人说什么，背地里被编排的还少吗？
    帮衬著一直护著自己的人，既不负往日情分，又能攒点实在口碑，本就是一举两得的选择。
    温言宽慰了情绪动容的黄雷几句，约定好归国后再当面详谈，李想便也掛断了电话。
    ............................................?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的阳光正斜斜地铺在跑道上。
    时隔多日，走在航站楼光洁的地砖上，李想的脚步，也远比上次带著商务出行时轻快许多。
    先回酒店歇了半天，下午便准时去机场接人。
    老远就看见李爸李妈拎著行李箱，身后跟著东张西望的李念。
    “可算见到你了！” 李爸一见到他就直咧嘴，揉著腰抱怨，“这飞机坐的，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得了吧你。” 李妈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
    “座位那么宽敞，你一路睡到落地，醒了就喊腰酸，装给谁看呢？”
    李念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爸全程都在打呼嚕，旁边的阿姨都偷偷看了好几回。”
    李想忍著笑意，心里清楚老爸这是又想找点由头提要求呢。
    他也没有接话，伸手接过行李箱笑道：“先上车回酒店，安顿下来再说。”
    第一次出国，一家三口显然做足了 “功课”。
    车窗外的街景再新奇，也没人大呼小叫，反而都端著点架子，
    就连说话，都刻意放缓了语速，那模样，一看就是出发前特意培训过，生怕给李想丟人。
    “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李妈终究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放心吧，有长期合作的酒店，隨时都有预留的房间。
    果然，车到酒店门口，门童一见李想就熟稔地打招呼，行李也不用他们动手，一行人顺畅搭乘电梯直达客房。
    套房客厅开阔明亮，落地的玻璃窗也正对著塞纳河的旖旎风光。
    李念 “哇” 地一声扑到窗边，李爸李妈也忍不住凑近打量，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端庄也是瞬间破功。
    “还行，都挺上档次的。” 李爸摸著真皮沙发，给予了满意的肯定。
    “又不缺钱，当然要住好的。” 李想递过矿泉水，“先歇会，晚上卡尔请吃饭，带你们尝尝正宗的法餐。”
    “就是那个给你设计高定礼服的老佛爷？” 李妈眼睛一亮，
    “那我得回去换一身得体的，不能穿得太过隨意。”
    “不急，晚饭定在八点呢。”
    原想让三人歇口气，可这仨刚踏出国门，就跟挣脱樊笼的小鸟似的，压根坐不住。
    李想索性带著一行人去往隔壁蒙田大道，打算晚饭前先让他们好好体验一把 “资本主义的快乐”。
    这条街上的奢侈品店本就门庭若市，即便没有柏林影帝的光环，以李想如今的名气，也早被店员认了出来。
    还没等他挑选完衣物，德尔菲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亲爱的李，都到迪奥了，居然不跟我打声招呼？”
    “我爸妈今天刚抵达巴黎，就在附近的雅典娜酒店，带他们过来隨便逛逛添置些东西。”
    “叔叔阿姨来了？” 德尔菲婭不愧是场面人，
    “那今天这单必须免了，就当是我送给长辈的见面礼。”
    两人又寒暄两句，才转入正题。
    得知李想此番前来，是要参与卡尔筹备的香奈儿大片拍摄，还要带上父亲拍摄父子主题宣传片......
    一向涵养极佳的德尔菲婭都忍不住轻轻嗤笑，明摆著是暗讽卡尔对 fendi 没这么上心。
    不过她也没多纠结，更是顺势提议。
    “既然你人已经在巴黎了，不如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官宣 lvmh 全球顾问的身份，你觉得如何？”
    对此，李想自然举双手赞成。
    倒不是怕这事黄了，只是这般有分量的头衔，早一天敲实，心里就早一天踏实。
    “一切听从你的安排，確定好时间通知我即可。”
    掛了电话，李爸正拿著个外套在镜子前比划，见他过来，还小声嘟囔：“又谈工作？这逛街都不得安生。”
    还没等李想接话，迪奥的店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意，开口却是口流利的中文。
    “ethan，boss 刚打过电话，您今日在店內所有消费全部免单。”
    “免单？” 刚刚还略带抱怨的李爸瞬间噤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方才挑的几件衣服可是都不便宜，这说免单就免单了？
    店长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补充：“您是集团重要战略伙伴的家人，这份心意还请坦然收下。”
    说罢，店长更是侧身做出邀请手势，態度愈发周到。
    “先生，我带您去成衣高定区看一看吧，那边几款款式很契合您的气质，面料与质感也更出眾。”
    李想又不是什么时尚小白，只扫了眼那边的区域就明白过来。
    而且能被店长特意引荐的，显然那边才是真正值钱的高定所在。
    看来德尔菲婭是下了血本，不过比起那一年近一亿的顾问费来说，这点 “免单” 实在不算什么。
    也不过是维繫人情的小手段罢了，只能说不愧是首富家族。
    看来自己再次拿下柏林影帝，在 lvmh 集团的分量显然也是再度攀升。
    “爸，去吧，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李想推了李爸一把，后者这才反应过来，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跟著店长走向高定专区。
    李妈则是拉了拉李想的袖子，小声道：“这…… 可別是什么人情债。”
    “放心，这点钱真算不得什么，那么大......算了，等回酒店再和你说......”
    李想还是压制住了想要当场显摆的做法。
    反而笑著帮她拿起一条项炼，“你也多挑几件，拿少了那可是看不起她。”
    李念则是早就让人打包上了，毕竟老哥可是和他说过...隨便买。
    看著家人开心的样子，李想嘴角也带了笑，三年的打拼，不就是为了这个？

 第287章 底气十足

    购物，果真是最让人神清气爽的一件事。
    遥想当初，李想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去超市购物时，能不用盯著价签盘算，看上什么直接往购物车里放。
    没成想，这么个朴素的愿望不仅实现了，还直接进阶成了如今在巴黎奢侈品店隨意挑选的模样。
    一家人又转了几家店，手上的购物袋渐渐堆成了小山，这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李念就抱著大包小包衝进自己臥室，关上门挨个试穿，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呵呵。
    可李妈这边，显然更关心李想刚才的意犹未尽，不由分说的拉著李爸来到了李想的套房。
    这会房间里清净得很，因为没什么安排，周姐几人早就约著去逛巴黎夜景了，正好方便一家人说说话。
    “你跟妈说实话，” 李妈一坐下就开了口，语气带著点认真，
    “刚才那些衣服，粗粗算了算，加起来怕是得几十万欧吧？这可不是小数目，平白无故的免单，合適吗？”
    李爸这时也反应过来，刚刚只图面了，真要是因为这点东西，给他这影帝儿子招来閒话，那可太不值当了。
    “实在不行，咱把钱补上？这点钱......你小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著，还咔吧咔吧的看向李想 ——那意思显然是都挑好了，我可捨不得退，付钱总行了吧？
    这模样直把李想逗得不行。
    “你俩就別瞎操心了，这真不是占小便宜。”
    “我跟迪奥的母公司 lvmh 早有合作，他们马上还要官宣我为集团的全球战略顾问。”
    “这点消费，对他们来说就是维护合作关係的正常开销，就跟朋友间请顿饭似的，合情合理。”
    怕爸妈不懂其中分量，他又补了句：“说白了，他们看重的，是我能给品牌带来的其他价值。”
    “这点东西，比起请我出一次活动也根本不值一提。真要是硬给，反倒显得生分，不利於后续合作。”
    李妈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可別让人说咱们国人爱占小利，跟那个谁似的，坏了国家形象可就糟了！”
    眼瞧著自己老妈即將把话题上升到国家层次，李想赶紧打住。
    “妈，你可別搁著上纲上线，整的像是我抹黑国家似的......”
    他想了想，索性拋出个实底：“我说个数，你们就能知道，我对他们集团的具体价值。
    就这么说吧，等过几天官宣之后，他们需要每年付给我一亿作为顾问费，这样，你们俩还觉得......”
    “夺少？！” 李爸的声音瞬间劈了叉，眼睛也瞪得像铜铃。
    李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瓶都差点没拿稳：“一、一个亿？欧元？”
    李想本想借著这茬小小 “炫耀” 一下，没承想他妈最后话一出口，自己都差点被口水呛著。
    “誒我去，赶紧打住打住！” 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摆摆手。
    “您这更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惦记上欧元了？照这架势，乾脆让他们把整个集团给我得了？”
    他赶忙喝口矿泉水压了压。
    “是人民幣，人民幣一个亿。这数还不够多啊？”
    看著李爸李妈震惊的模样，李想心里那点虚荣心也才算悄悄满足了一把。
    李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顾问，比抢银行还来钱快啊。”
    “能不能往好的比？这是人家认可的价值。再说了，我也得给他们出实实在在的主意，不是白拿钱的。”
    李妈这才缓过神，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这钱也太实在了…… 行，妈明白了，不瞎琢磨了。”
    她看了眼李爸，又补充道，“你也別总惦记著臭显摆，回去后给我把嘴巴关严实了，尤其是那些左邻右舍的。”
    李想琢磨著，既然连一年一个亿的顾问费都说开了，索性也没必要再对爸妈藏著掖著。
    他乾脆把上回巴黎之行的真正收穫也摊了牌 ——
    那三四个亿的代言费，还有华册股份的事，也都一五一十全说了。
    末了，又提了自己的打算：“这次回国，我打算再买一套房子，你们仨也就別回去了。”
    主要爸妈的眼界总被老地方框著，就算知道他有这么多钱，怕是也未必能真正放开手脚的生活。
    倒不如换个更好的环境，让他们慢慢適应新的生活节奏。
    果然，听到 “三四个亿” 和 “股份” 时，两人脸上的潮红就没退下去过，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但比起刚才听到 “一个亿” 时的震惊，这会明显镇定了些，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不过李爸可是美的不行，因为这一切的开始，全都源於他在饭桌上的那个提议，
    才让他们老李家改头换面，有了今天这样的日子，甚至说上一句名流豪门都不为过。
    “还得是我啊，这眼光，当真是为老李家改换门庭了，哈哈！！” 他也是越说越得意。
    李妈在旁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能耐。”
    只是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最后更是上手，在李想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搬去京城也好，离你近点，我们也能放心。” 接著却是嘆了口气，显然有点顾虑，
    “就是住惯了带院的老房子，这突然换成高楼，怕是还得適应適应。”
    李想原以为是什么难事，闻言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不用你们適应高楼。”
    “到时候直接买套带前后院的大別墅，照样能种菜种花，李念那小子也有地方撒欢。”
    “带院別墅？” 李爸眼睛 “唰” 地亮了，那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拍著大腿应下。
    “那感情好！我还真想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种种菜，肯定很新鲜！”
    李想和李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 ——
    他们太清楚了，李爸哪是馋种菜的新鲜？分明是被 “带院別墅” 这几个字给勾住了。
    “放心吧，到时候让你俩自己挑。”
    “院子可以更大点，你想种多少菜都行，再给妈留块地方养养花。”

 第288章 低调获利

    有道是钱是穷人胆，这话半点不假。
    老两口得知儿子身家早已今非昔比，回国之后便能住进独栋大別墅，心底仅剩的那几分拘谨瞬间荡然无存。
    尤其是李爸，腰杆更是挺得笔直，周身气场肉眼可见地从容鬆弛。
    先前那点小心翼翼的侷促也是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底气十足的各种姿態。
    这也导致当晚和卡尔相约共进晚餐时，对方初见李爸便眼前一亮。
    两人语言不通，听不懂彼此的话语，可仅凭这份拿捏到位的气度，李爸就彻底顛覆了卡尔先前的固有印象。
    不得不说，李想的表演天赋全然是遗传自李爸，甚至李爸才是那个演技返璞归真的高手......
    想来私下里，也没少在心里给自己加戏，临场表现才能这般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刻意违和。
    至於繁杂的法餐礼仪，一家三口更是提前做过功课，应付这场晚餐绰绰有余，全程优雅得体没有半点露怯。
    一顿晚餐下来，仅是初次碰面，卡尔便由衷认可了李爸的格局与气场。
    几杯红酒下肚，更是主动向李想提议，香奈儿后续筹备高端质感大片，
    若是需要气质独特、自带成熟格调的特殊模特，完全可以邀请李爸出镜合作。
    若是放在从前，尚且不清楚儿子如今的身家地位，李爸铁定当场一口答应下来。
    既能在香奈儿这种国际顶级大牌面前风光露脸，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出场酬劳，妥妥两全其美的好事。
    奈何他心態转变得太快，几步路的功夫，就把自己划入了富人阶层，
    打心底觉得有钱人，不该为了一笔报酬拋头露面拍摄，便刻意端著姿態不肯鬆口。
    不得不说，李爸和李想不愧是亲生父子，心思想法几乎如出一辙。
    李想更是一眼便看穿了父亲的小心思——
    哪里是真的不愿，不过是骤然富贵、碍於体面、嘴硬端架子，心底实则早已对这份邀约心动不已。
    再加上卡尔一路以来的倾力相助，尤其是此次柏林电影节的鼎力扶持，情分摆在那。
    他乾脆笑著上前打圆场，顺势大大方方的替李爸应下了后续香奈儿的拍摄邀约。
    李爸见状，也顺势借著儿子的台阶，摆出一副“碍於儿子情面才答应”的姿態，不再推辞。
    看似淡然克制，其实心底早就暗爽不已，毕竟这可是老佛爷的亲自邀约。
    说到底，他也只是觉得有钱了，需要讲究一下体面身段，並非真的不想登上香奈儿的大片镜头。
    接下来两天，李想一边陪著李爸完成时尚大片的拍摄工作，
    空档之余更是和赶来巴黎的德尔菲婭见了个面。
    德尔菲婭原本还打算把仪式办得隆重些，高调召开发布会官宣双方升级合作，却被李想给直接拦了下来。
    这事在李想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说到底只是个集团顾问，就算手握实打实的权限，身份本质依旧是幕后合作岗位。
    属於圈层內部的深度绑定，也完全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展示给全世界。
    况且 lvmh 集团本身也不会把顾问背后的特殊权利白纸黑字对外公开，
    圈內懂行的时尚从业者，自然能够看透，这份职位背后的含金量与特殊分量。
    至於普通的外界大眾，只需把它当成明星与顶奢品牌的常规深度合作看待就足够。
    更重要的是，他近期的风头实在有些过盛。
    双料影帝加身、索尼全球官宣好莱坞男主资源、还有接连拿下的顶级高奢代言，曝光已经拉到顶点。
    没有人能永远霸占全球各大版面持续高光，过度张扬只会太过扎眼，也不符合他的实际利益。
    当然还有最核心的一点。
    他本就打算靠著这份顾问的身份闷声布局、悄悄获利。
    一旦合作细节、隱藏权限闹得天下皆知，后续很多私下的资源运作、布局都会束手束脚，失去操作空间。
    李想对此，也早就有著很清晰的规划。
    这份顶级顾问权柄，只在深耕时尚的核心圈层里隱秘流传，属於圈內人你知我知、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眾视野里，他依旧只是一名站稳国际舞台的华语顶尖演员，不会被贴上时尚幕后操盘手这类的標籤。
    网络可是能够留存永久的，若是现在高调暴露幕后身份，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被较真的网友深挖扒料。
    什么哥哥没有时尚资源，姐姐的资源好拉胯，反倒会凭空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几番沟通之后，德尔菲婭最终还是被李想的谨慎与口才给说服了。
    放弃了铺张盛大的公开官宣方案，敲定在 lvmh 旗下高端酒店举办一场小型发布会。
    没有外部流量媒体扎堆涌入，到场宾客仅限集团高层、品牌团队、时尚圈核心人士与极少数权威行业媒体。
    发布会也被布置的简约精致，没有夸张的造势横幅与直播转播，流程精简利落。
    等到了发言环节，也是德尔菲婭站上台开口宣布:
    “正式聘请李想担任 lvmh 集团的全球战略文化顾问。”
    “並负责东西方美学融合、影视时尚跨界联动、高定系列创意参考等合作內容。”
    话术经过精心的打磨，对外的表述，看著也只是明星们常规的高端合作，听不出太多特殊权限。
    可台下坐著的一眾时尚大佬、品牌高管却个个心知肚明，
    lvmh 的专属顾问席位，就这样给了一位华人明星，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破格待遇，
    再加上背后两大奢牌的资源倾斜和各种各样的话语权，早就超出普通合作的范畴......
    掌声克制而厚重，只是不少人看向台上站著的李想时，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
    李想则是神情温和，从容有度的礼貌頷首回应，全程没有多余张扬的动作。
    镜头也只是做了简单记录，不会流出煽动性的通稿。
    发布会结束后，也仅有几家权威媒体放出了书面新闻，全程波澜不惊，完美实现了他想要的效果。
    台前，他是那个光芒万丈、站稳国际舞台的华语顶尖影帝。
    幕后，他则手握顶奢圈层的隱秘话语权，可以从容布局、低调获利。
    简直完美......

 第289章 情商拉满

    国內这边，同样有不少人时刻紧盯著李想的动向，其中就以赵芳与华册最为上心。
    自打回国之后，赵芳便一直在等待 lvmh 战略顾问的这件事彻底落地。
    也只有合作板上钉钉，她才有足够的底气与名义，联合一眾股东，帮李想拿下那剩余 5% 的股份。
    不然哪怕她是董事长，没有实打实的筹码背书，其他股东也绝对不会轻易点头同意。
    现在好了，当李想 lvmh 战略顾问的发布会刚一结束，赵芳便第一时间紧急召开了闭门董事会。
    会议全程对外保密，即便是张辉等人，都无从得知其中具体商议的內容，
    只是散会之后，一名素来和赵芳立场对立的小股东脸色铁青、神色阴沉，胜负结果一目了然。
    这场博弈，终究还是以赵芳携著煌煌大势，强势镇压。
    不止赵芳，公司其余几位大股东走出会议室时，也是个个满面春风、心情大好。
    主要这两年，华册靠著李想这个独苗苗，吃到了多少红利，他们心里也都有数。
    不说其他，单单相关部门的各项支援倾斜，就让他们明白了华艺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这也印证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人立身於世，终究要有自身的价值。
    只要你足够有用，旁人自然会主动为你盘算谋划、铺路撑腰。
    而如今的李想，对华册影视而言，早已是无可替代的核心底牌。
    巴黎这边，又陪著李父用了三天时间，完成了整套时尚大片的拍摄，行程一结束便不再停留。
    主要是李爸李妈早已归心似箭，不停催促著动身返程，唯独李念满心不舍，万分留恋塞纳河畔的香味。
    可一想到回国就能住进独栋別墅，也立刻安分下来，乖乖跟著大家一同登机。
    只是谁也没料到，飞机落地首都机场，迎接他的便是媒体的长枪短炮。
    那架势，就连见过大场面的李想都被嚇了一跳，不由得感慨首都什么都少，就是人多，而且是相当的多。
    好在机场方面也提前收到了李想归国的消息，早已安排安保人员严阵以待，第一时间上前疏导秩序。
    即便如此，一行人还是被层层记者、围观粉丝，堵在原地足足半小时。
    架不住镜头密密麻麻对准自己一家，李想只能停下脚步，简单接受採访。
    这下反倒让一眾媒体又惊又喜。
    熟知圈內情况的人都清楚，李想平日除去公开活动，几乎不会私下接受零散的採访。
    记者们也不敢像对待普通艺人那样强行围追堵截。
    一来上层態度本就对他格外看重。
    二来他接连斩获国际顶级电影节大奖，实打实为国爭光，身份地位也早已超出明星范畴，没人敢隨意冒犯。
    便是被称作狗仔之王的左伟，当被问到李想时，也是一问三不知，甚至就连蹲点都不曾有过。
    由此可见，李想的身后，究竟有多少股势力在保驾护航。
    更何况他还登上过晚间联播，哪怕镜头仅有短短十秒，这份排面放在整个演艺圈，都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此起彼伏的提问接连砸来，其中就有一道声音格外响亮。
    “李想，网传你在巴黎和 lvmh 集团签下全新合作，出任全球顾问，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职位具体意味著什么？”
    顾问二字刚被点破，问话里面的打探內幕、试图深挖背后利益与权限的意图，便一目了然。
    面对这个居心不良的问题，李想也是面不改色，直接视而不见，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其他记者眼看同行开口就踩了雷，惹得李想神色冷淡，当即齐刷刷转头对他怒目相向。
    可提问的记者还一脸茫然无辜，小声嘟囔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却没一个人搭理他。
    能不能问这种尖锐问题，终究要看对象。
    对方如今的地位底气摆在这，不愿回答便是直接无视，他们也根本无可奈何。
    场面短暂僵持，立刻有记者赶忙开口救场，拋出稳妥得体的问题。
    “李想，首先恭喜您再度斩获第二座国际影帝奖盃，也是国內的第一座柏林影帝，请问您此刻有什么感想？未来还会不会衝击坎城影帝？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三位，大满贯影帝？”
    终於听到了个正常的提问，李想神色也缓和几分，开口给出了回应。
    “能拿下这座影帝奖盃，本身確实是一份惊喜。”
    “首先必须感谢娄导，用镜头与敘事把故事打磨得足够出彩，我才有机会凭藉角色斩获奖项。”
    “至於坎城影帝，我若说完全不想，大家肯定也不会相信。但也不会为了冲奖，特意打乱现有的拍摄规划。“
    “何况我现在还是北电的在校生，还有很多知识需要沉淀学习......“
    眼见李想既然愿意说这么多，这位记者也是顺杆上爬。
    “所以您也是为了跳出单一的表演模式，才接下了华艺的商业电影，对吗？”
    “没错。也是怕自己长期拍摄同类型题材，会慢慢固化表演习惯、陷入单一的创作惯性。”
    “演员这条路，需要多维度尝试、不断拓宽戏路。”
    “所以我也会接一些商业片，去熟悉不同的拍摄节奏、镜头手法和敘事风格，
    不断丰富自己的表演体系，不让自己局限在单一的创作舒適区里。”
    “况且徐课导演本身就是我一直敬佩的前辈，我的童年也几乎都是看著他的作品长大的。”
    “能有机会和这样顶尖的导演合作，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欣然应允。”
    “那能不能聊聊近期接连官宣宝格丽、唐培里儂两大品牌全球代言人的消息？”
    “要知道，您可是全亚洲第一位手握双顶奢全球代言的人，更是直接刷新了圈內代言的天花板。”
    “我倒是觉得，这並不算我个人的成功，本质上还是国力提升所带来的一种结果。”
    “我一直觉得，我在海外能收穫到如此礼遇，背后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是自己的国家。
    国家愈发强大，我们在国际舞台上才能拥有更多话语权、被更多人正视。
    这次拿下柏林影帝也是同理，祖国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在外才能拥有相对公平的竞爭环境。
    事实也证明了，我们从来不比任何人逊色，如今国力崛起，走出去自然腰杆更硬。”
    “至於这两个代言，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做到。
    未来也一定会有越来越多华人明星、华人创作者站上全球舞台，收穫世界的关注与认可。”
    一番回答简直格局拉满、情商更是无可挑剔，不止在场媒体暗自讚嘆，
    就连外面围观的路人粉丝听完都心头一热，忍不住热血沸腾，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与掌声。

 第290章 一切为新片让路

    就连躲在人群后方的李爸李妈，听完李想这番从头到尾滴水不漏的高情商发言，都忍不住对视一眼。
    李爸嘴唇微动，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这口才都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刚打算开口显摆一二……
    就被李妈斜睨一眼，那眼神直白又犀利，明明白白写著：你也配？
    李爸瞬间蔫了，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安分站在一旁。
    眼见现场气氛愈发热烈，李想也不得不为自己打算，於是对著眾位媒体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也不能长时间占用公共区域，答完这一题大家请有序散开，注意安全。”
    记者们心里也都清楚分寸，立刻有人抓住难得的机会抢先提问，拋出大眾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据悉，索尼哥伦比亚已发布全球公告，確认您將参演旗下电影，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您是何时与哥伦比亚达成合作的？还有此次携手好莱坞大厂，是否意味著您打算正式进军好莱坞？”
    李想闻言，没有立刻作答，反而笑著看向这名年轻记者。
    “这位朋友很会占便宜嘛，说好只问一个问题，一口气连问了一串。下不为例啊。”
    “首先，消息属实，確实敲定了部索尼哥伦比亚出品发行的影片......
    主要是柏林期间，对方製片人主动向我投递的剧本，我看完后也很认可故事的质量，与导演沟通后就签了。”
    “......在我眼里，不会刻意区分地域標籤，我只是一名电影人，不会把自己局限在某一个区域里。
    所以只要剧本足够优秀、档期能够协调、作品本身能勾起我的创作欲望，我都会认真考虑合作。”
    “谈不上专门去好莱坞发展，一切还是以项目本身为准，合適就合作，不合適就婉拒。
    况且好莱坞的影视资源，也並不比国內更高一等，二者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高低差別。
    我从出道至今便深耕国產电影，未来也始终会以本土作品为重心，不会盲目跟风出海、镀金造势。”
    这番话听似平淡温和，可落在一眾媒体耳中，简直字字句句都是重磅爆点。
    尤其是 “不盲目跟风、不刻意出海镀金”，不就是在说，最近打出狗脑子的那几件事吗？
    哈哈，眾人这下算是彻底心满意足，也都十分识趣地有序散开。
    只是经过这场临时採访，所有人都对这位影帝的好感度直线飆升。
    愿意停下脚步接受提问本就是给足面子，回答格局在线、內容自带新闻爆点，就更是额外的体面。
    投桃报李，这些记者必然也会好好撰写报导，
    常年跑一线新闻的他们本身嗅觉就很敏锐，即便拋开风向不谈，李想作为本土斩获柏林影帝的第一人，
    他们心底也自带一份与有荣焉，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刻意挑事、製造麻烦。
    甚至不少记者在离开时，还主动帮忙疏导围观人群，外围群眾见状纷纷调侃採访完影帝，连素质都跟著变高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坐上商务车，李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芳的电话便拨了进来。
    “你小子到了吧。”
    “嗯，被堵了一会，刚坐上车。”
    “知道你接下来日程爆满，我已经提前把復刻奖盃的老师傅请到了京城。
    等会让小姜抽空把奖盃送过去，先復刻一座放在公司展厅留存纪念。”
    李想还没应声，对面的李爸立刻对著他挤眉弄眼、悄悄比划，满眼期待。
    李想一眼看穿老爸的心思，也顺势开口。
    “还是照旧做三座吧。一座放公司，一座给学校，最后一座留给我爸妈。”
    “没问题，我稍后让师傅直接对接小姜敲定时间。”
    復刻奖盃只是顺带的小事，赵芳打这通电话，主要是为了告知李想公司的一些安排。
    “再过几天，公司就会公示股权变更、完成工商备案，你新晋大股东的身份也会正式对外公开。
    “你小子也要提前做好准备，我这边也提前打点过了，儘量避免舆论过度聚焦，你不用有顾虑......”
    “另外，倪倪的合约也已经谈下来了，十年长期签约。”
    李想微微挑眉，略带意外：“哦？居然还真同意了。”
    “你这位大股东都开了口，她那边摸清局势后自然不会拒绝。”
    “十年合约看著年限久，放在业內也属於常规区间，她可是主动联繫的公司，考虑几天便正式答应签约。”
    李想听完不置可否，主要对方也没有太多別的选择。
    但只要她后续安分工作，也会让对方知道十年不亏，如今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点，都够对方吃个肚圆。
    “还有《圣殤》，王导和你说了吗......趁著现在上映，时机也刚刚好。”
    “我这边没意见。” 李想应声应下，顿了顿又隨口一问，
    “对了，《万箭穿心》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听见这话，赵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倒不觉得睚眥必报有什么不对，混娱乐圈，骨子里半点软气都不能露，
    一味退让只会任人拿捏，强硬立住立场才是常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想来是赵芳临时让人查了档期信息。
    “他们定档七月上映。”
    不等李想开口，赵芳继续说道：“这部片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据说圈內普遍不看好，整体基调太过压抑。
    也就导演不甘心，非要挤进暑期档冲一波票房，预计最终成绩也不会理想，咱们后续可以从奖项发力……”
    李想也暗自盘算了一番，《圣殤》確实不能再往后搁了，况且错过当下的窗口期也確实可惜。
    “行，那就这样吧，不过接下来要为新电影闭关筹备，我也顶多抽空跑几个就近的场次。”
    “......是好莱坞那部？” 赵芳顿时来了兴致，追问详情。
    “对，档期卡得特別紧，五月底必须杀青，才能赶上颁奖季。”
    “索尼那边的规划也很明確，想用这部片子，去衝击金球奖与奥斯卡。”
    这话一出，不止车內瞬间安静，连电话那头的赵芳都明显顿了半秒，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翻涌不停 ——
    曾几何时，自己的公司里，竟出了一位能触及金球奖、奥斯卡级別的演员？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行，” 赵芳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语气却异常坚定，
    “一切以你的新片为最高优先级！实在不行，就让王导和红姐多辛苦些，文艺片的路演本就不用铺得太满。
    以你现在的国民热度和影片质量，口碑和票房自然能站稳，公司也不会过度营销。”
    “这样最好。” 李想鬆了口气，“回头我也跟王叔打个招呼。”
    掛断电话，憋了一路的李爸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下部新电影要上金球和奥斯卡？”
    “剧本底子扎实，索尼本身也很看好，三请四请的，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第291章 真，得意门生

    李爸自然知道儿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只是车上还有旁人，自然不会拆台。
    况且他此刻满脑子都绕著 “奥斯卡” 打转，懒得较真，便顺著话头敷衍点头。
    “是是是，现在都得三请四请，就你最厉害。”
    李妈见老伴居然敢呛自家宝贝儿子，当即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李爸吃痛，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如今网络新闻传播的速度確实快得惊人，车子都还没驶入小区，李想的手机就再度响起。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节点打来电话的，只会是黄老师。
    “喂，马上到家了…… 啊？那行，我马上就过去。”
    “奖盃的事我已经跟公司交代了，过几天做一比一復刻的，还是老规矩送……”
    “什么？原版奖盃也要带去？明白明白，那我马上就过去，行，一会学校见。”
    掛断电话，李想转头叮嘱副驾的周姐。
    “不用跟著去学校了，让小姜陪我就行。大家一路奔波，也都回家好好休息。”
    “休息倒不急。”李爸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摆手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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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小周不用跟著你，不如让她陪我们去看看房子？”
    周姐瞬间领会了意思，知晓李想这是打算在京城给爸妈安家置业，当即贴心附和：
    “我在房產圈也认识不少朋友，只要说是你要买房，肯定能拿到最优的折扣和房源。”
    李想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对此也就笑著应下：“爸妈有时不靠谱，那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车子在路边稳稳停住，李想拎起装著柏林奖盃的礼盒，转身换乘了小姜的车，直奔北电。
    与此同时，北电的会议室里。
    黄雷掛断与李想的通话，笑著看向在座的校领导：“人还没到家，已经调转行程往学校赶了，很快就到。”
    一眾领导闻言，也纷纷笑著感慨夸讚。
    “还是黄主任师徒情深，这份面子，也就你能请得动。”
    听著眾人的恭维，黄雷心底难免也生出几分欣慰与自得。
    主要是他这个宝贝学生，是真爭气，也真给他长脸......
    新晋柏林影帝刚归国落地、一路风尘未洗，本该归家休整休养，换做其他任何人邀约，估计都请不动。
    可偏偏他一通电话，李想便二话不说，立马调转行程赶来学校。
    这份待遇，放眼整个圈內，怕是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当然，黄雷此举也並非是单纯的为了一己虚名，他心里其实藏著更深的考量。
    因为他知道，上首的这个张校长仅剩两个月不到，就要调任国家总局。
    总局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统管全国文娱影视、把控整个娱乐圈行业命脉的顶级实权部门。
    更关键的是，张校长的此番调任，可是实打实副部级別的实权岗位。
    也正因如此，眼下这两个月，已然是李想和这位大佬近距离接触、结下渊源的最后窗口期。
    黄雷正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特意赶在这个关键节点上，趁热打铁，促成李想的这次返校之行。
    也是替李想，守住这层极其珍贵的高层人脉......
    只不过黄雷全然不知，他所打探到的消息、他自以为周全的谋划、甚至这次的返校。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端坐主位、始终含笑不语的张校长，暗中铺垫、一手促成的。
    张校长此番能顺利擢升副部级、调任总局，最核心的政绩底气，便是李想接连拿下的两座国际顶级影帝奖盃。
    两座国际奖盃，不仅为学校挣足了荣誉，也为內娱赚来了国际荣光，更为他的仕途攒下足够分量的政绩。
    体制內越往上晋升，越是寸步难行。
    到了张校长这个层级，若无外力加持，仕途也早已定型。
    於公，李想是体系最需要的文化输出標杆。
    於私，也是他任內亲手带出的最得意门生。
    无论情分、口碑还是长远布局，他都必须好好结交、扶持这位有出息的后辈。
    所以，思虑周全的张校长，才会特意將自己即將调任的消息透给了黄雷。
    借著黄雷出於师徒情分，主动张罗李想返校拜访，一切举动都会变成学生感恩母校、专程回校的场面。
    他也可藉此机会，顺理成章在离任前的最后这段窗口期，给李想铺路提点、埋下些人脉。
    身居副部级晋升的节点上，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这般顺水推舟、不留话柄的布局，才是最稳妥的处世之道。
    所以说，这场看似偶然的返校会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分寸拿捏到极致的布局。
    车子驶入北电校门，李想一眼就望见大门前悬掛著的巨型横幅，
    並且一眼便能確定是专门製作的新条幅，绝非当初威尼斯获奖时旧横幅改造翻新的。
    门卫大爷早已收到通知，直接抬杆放行，车辆一路畅通入校。
    刚停稳，黄雷便快步迎了上来。
    “你小子先別急著往里走，听我先说几句。”
    不等李想开口，黄雷凑到他身边，背对著会议室方向压低声音，神情神神秘秘。
    “跟你透个关键消息，张校长再过两个月就要调任总局高升任职。”
    李想微怔：“那是大好事。”
    “是天大的机缘。实话讲，他这次能顺利晋升，你两次斩获国际影帝的成绩，才是实打实的核心政绩。”
    “但人情往来不能只靠过往功劳。他现在还在学校，有情分可说。
    可等他调任总局、层级彻底拉开，往日情分只会慢慢变淡。”
    “你又常年在外拍戏，很少回校，这两个月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窗口期。”
    “再不主动贴近、稳住关係，日后再想有这般私下接触的机会，也是千难万难。”
    “所以我才急著叫你今天赶过来......”
    “估摸著他也是刚敲定调任消息，正是心气顺畅的时候，十有八成会单独留你谈话、再提点你几句。”
    “你別小看这几句提点、这一面之缘。
    日后你在圈內真遇到棘手事，他在上面隨口一句话，就能抵过旁人万般奔走，处境直接逆转。”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想也彻底听懂了黄老师的良苦苦心。
    黄雷看似爱算计、懂人情，却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为他铺路、为他著想。
    只能说，这份师徒情，值得他一辈子敬重珍惜......

 第292章 老校长的承诺

    正如黄雷预料的那般，接下来的流程一切顺理成章。
    走进教学楼，学校也早已安排好了宣传老师与摄影人员。
    按照学校的安排，李想先是站在校门口的標誌性校牌旁，和眾人拍摄了一组返校回访的照片。
    这些现场素材，也会第一时间整理、发布官博，既是校方的荣誉公示，也是对全校师生的一次正向激励。
    而趁著眾人齐聚、氛围正好的时机，李想便也当眾表態......
    明確自己后续，依旧会坚守学业，完成硕博连读的深造规划，绝不会因为演艺事业繁忙而中断学业。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的心里才算是彻底踏实了下来，满意度更是瞬间拉满。
    若是放在两年前，刚入学的李想也不过是个有背景，有天赋的普通新生罢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手握两座国际影帝、即將征战好莱坞的他，早已是脱胎换骨、全方位升级的 pro max 版本。
    以他现在的名气、热度与行业地位，完全可以选择按期毕业、彻底扎根娱乐圈，相信也没人能够说上半句。
    可他依旧选择了回归母校、坚持读完硕博，这不仅是个人的选择，
    更是实打实在给北电送的荣誉、给所有领导吃的一颗超级定心丸，这就给这些老傢伙整感动了。
    至少这代表著学校辛苦培养出的標杆人才，不会高飞远走、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牢牢贴著属於“ 北电嫡系 ”的金字招牌。
    继续为他们的进部发光发热，一时间现场可谓是宾主尽欢......
    待眾人陆续起身散场之际，张校长果然抬手示意，当眾留住了李想。
    “李想，你留一下，我单独跟你聊两句。”
    其余领导个个心照不宣，笑著陆续离场，给二人留出了绝对私密的独处空间。
    这还是李想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窗明几净，春日暖阳铺洒进来，气氛温和鬆弛。
    没什么上位者的压迫感，更没有晦涩的暗示，也没有深沉的利益博弈，
    张校长开口皆是长辈式的叮嘱，很朴实，却也分量十足。
    “你小子这一路走得很快，但也走得很稳。”
    他看著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影帝，语气平静真诚。
    “不仅在校期间踏踏实实、尊师重道，走出学校也能拿得出过硬成绩、撑得起行业门面，这很难得。”
    “只是接下来，不管是读书深造，还是拍戏闯荡，都要继续踏踏实实的稳住本心才好。
    以你现在的高度和荣誉底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你的前路註定平稳宽阔、前途无量。”
    “所以，继续打磨作品，多拿国际奖项，多给国產影视、文化输出添光增彩，就是你日后最好的出路......”
    说到最后，张校长语气也更亲和了几分，仿佛是褪去了校长的官方身份，多了几分两人私下的温度。
    “以后啊，不管是学业上、还是工作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处、需要协调的事情，可以隨时来找我。”
    “记住，你小子永远是我手中最优秀的学生......”
    短短几句话，看似寻常，实则却是即將履新的副部级高位的大佬，许下的终身背书与人脉底牌。
    换做圈內任何一个明星，能得到这句话，就足以一辈子受用无穷。
    但李想的心態，却始终平稳从容。
    他没有刻意受宠若惊，也没有顺势諂媚攀附。
    自入学至今，他与张校长本就多有交集，有师生情、有栽培恩、也有彼此成就的渊源。
    在他眼里，眼前之人首先是提携自己的母校校长，其次才是未来的总局高层领导。
    於是，他也姿態恭敬、態度真诚的躬身回应。
    “谢谢校长的栽培与提点，学生一定牢记本心，踏实拍戏、踏实求学，不辜负学校和您的培养。”
    “往后无论身在何处，我永远都是北电的学生，也是您的学生。”
    走出校长办公室，没走出多远，李想便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等候的黄雷。
    显然是心里始终惦记著这场谈话，放心不下，特意在此等候。
    见李想安然出来，黄雷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默契十足，周遭还有其他人，便都没有多言，並肩径直走向小姜的车，坐进车內落座。
    车门一关，隔绝外界声响，黄雷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
    “怎么样？单独聊这么久，老校长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太复杂的正事，大多是长辈的叮嘱还有一些勉励。”
    李想淡淡一笑，如实回道。
    “不过校长最后跟我说，我永远是他带出过最优秀的学生。”
    “有这话就够了！”
    黄雷闻言瞬间双眼发亮，激动得直接双掌一拍，语气满是感慨：
    “你小子这辈子，真是气运加身、非同凡响，走到哪都能遇上真心提携你的贵人！”
    李想闻言也是笑意温和，语气真诚又带著几分俏皮。
    “要说我这辈子真正的贵人，除了王叔，往下排，第二个可就是您了。”
    “所以，就別自夸啦......”
    这话一出，黄雷也被逗得朗声大笑，可心底却也暖烘烘的。
    他心里清楚，以如今李想的行业地位与潜力，未来至少也是个成仙作祖的角色。
    他黄雷，本身也是非常有野心的，一辈子都想让自己的声望、作品、衣钵长久的延续下去。
    看著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一步步登顶国內、衝击国际，未来註定屹立行业顶端，
    还始终感念师恩、敬重自己，他就差当场给李想表演一个感动到落泪。
    “別贫了，赶紧跟我回家吧，你师娘早把饭菜准备好了。”
    “啊？不是您亲自炒的啊......那我可不吃，还有，我要吃豆角。”
    “不是，这豆角有什么含义？你小子隔三差五的提？”
    “呵呵......”
    李想挑眉一笑，接著转移了话题。
    “话说，我这次可是从法国带了不少土特產，全是最近款，都在车上放著呢。”
    “哎，你小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款了，2500 万，华艺还真捨得，我们那会可没这么高的片酬。”
    “主要，您也没拿过影帝啊......”
    “你小子......”
    师徒二人一路閒谈，车子也缓缓驶离北电，朝著黄雷家中的方向稳稳驶去。

 第292章 北电站台

    而隨著李想的离开，北电也是火速在自家官博上更新了动態。
    # 北电学子李想斩获柏林影帝# #华国首位柏林影帝李想 #
    少年步履不停，荣光再归母校。
    恭喜我校学子李想，凭藉精湛的演技斩获第 62 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这也是他，继威尼斯电影节影帝荣誉之后，再度拿下的国际三大电影节影帝桂冠。
    只是这一次不是威尼斯，是柏林！
    至此，李想同学也成为华国唯一一位，柏林影帝，更刷新了华国演员在国际的新纪录！
    以青春铸锋芒，以作品耀家国。
    愿我校优秀学子李想，步履不息，再创辉煌，为华语影视续写更多的荣光！
    配图： 第一张是李想今日返校、身著简约、温润谦逊的单人返校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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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数张是李想与校长、各位校领导在校门横幅处喜笑顏开的大合照。
    最后两张，那更是神来之笔 ——
    一张是去年李想威尼斯获奖后的返校合影，一张是今日柏林获奖后的返校合影。
    新旧双封神，两度归校，两次登顶国际。
    这条官博一发，短短十分钟，就直接炸穿整个微博。
    相关词条更是一路狂飆，硬生生的屠了前三名的热搜。
    “我人傻了！北电这波凡尔赛我直接满分！ 不是威尼斯，是柏林！这话也太装了！但是我真的好爱！”
    “北电多少年了，终於出了个独一份的天花板......”
    “最恐怖的是，李想还是北电在校生！我都差点忘了这事。”
    “补个冷知识！人家不止没毕业，据说还要硕博连读！ 以后就是娱乐圈学歷+ 演技双天花板了！”
    “救命！內娱別人卷流量、卷緋闻、卷炒作。 他在校內卷学业，出了校门卷国际影帝。”
    “北电真的贏麻了！ 这十年最大的荣誉就是拥有李想了吧， 两次国际最高奖项，全是自家在读生挣的！”
    “我估计中戏已经破防了，两年时间，从威尼斯影帝杀到柏林影帝。 別人的两年摸鱼，他的两年封帝两次。”
    “重点是！全国唯一！ 独苗！独一份！ 晚间联播盖章的第一！”
    全网清一色零差评、全是讚美与服气。
    没人敢蹦躂，没有爭议、更没有质疑。
    他们都懂，北电发布这条微博根本不只是晒一张返校合影、炫耀自家出了个影帝这么简单。
    这是明晃晃的借著李想这个块金字招牌，来稳固院校的行业地位、以及抬高校方的话语权。
    更是给即將调任总局的张校长，堆砌政绩、夯实晋升履歷。
    可以说，谁敢在这种时候打北电的脸，阻北电的道，就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別以为北电就不霸道。北电那是不在乎，懒得计较、不屑下场爭斗而已。
    他要真在乎上了，估计那些个暗处搞小动作的幕后黑手......也就直接查无此人了吧。
    有那业內资深的，单看照片里校领导全员出镜的大合影，就已明白这是在用李想刷政绩、攒声望。
    老话讲，阻人官途，形同杀人父母。
    尤其是这些既有体制能量，又有圈內地位的老前辈们。
    手段更是花样百出，因为他们属於同时站在了两条线上，就问你怕不怕？
    於是，在北电官方大张旗鼓官宣造势的局面下，不管是对家团队、平时爱带节奏的营销號，
    还是喜欢抬槓挑事的水军，全部不约而同收起了各自的小动作，默默认下这没完没了的热度。
    半点不敢在这个敏感的节点上，搞出任何么蛾子，生怕引火烧身，给自己招来无法收场的麻烦。
    要说这波浪潮中，谁能跟著分杯羹，那就非华艺无疑了。
    早在李想柏林获奖的当晚，看到晚间联播专门播报这位新晋影帝的消息时，
    王中雷就已肯定，这波自家不仅稳赚不赔，股价甚至都能借著东风暴涨一截。
    他心底也忍不住佩服兄长王中君的眼光毒辣，早早就敲定《神都龙王》的合作。
    所以这几日任凭纹章闹得上躥下跳，他也懒得继续搭理。
    他这人虽说遇事偶尔恋爱脑、做事缺根弦，可骨子里却是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
    能撑起华艺这么大的家业，精明算计可是从来不会缺席，不然也坐不稳如今的位置。
    这会瞧见北电那边动静闹得这么大，王中雷心里也有些按捺不住，赶紧找到王中君。
    “哥，你看咱们是不是也该搞个签约仪式，正式官宣李想加盟？我估摸著，股价指定得往上冲一大截！”
    王中君却比他看得远，闻言摇了头：“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 王中雷急了。
    “咱们借他的热度抬升股价，他自己能不知道？”
    “可他又不是咱们公司的人，难不成还能拦著？”
    “他是拦不住，可你想过没有，他没好处，凭什么让华艺平白用他的热度？”
    “况且他要是不配合，这发布会开了也是白开，搞不好还得结怨。”
    “结怨？他又没损失……”
    “没损失？” 王中君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
    “我刚收到消息，华册明天就要正式公示股权的变更。”
    王中雷一愣：“华册？他们公示什么？”
    “李想的大股东身份。” 王中君靠向椅背，缓缓道，
    “你以为他这阵子光忙著领奖、接受採访？华册早就把他绑在一条船上了。
    这时候咱们跳出来蹭热度，往轻了说，是不懂规矩，往重了说，是抢人家碗里的肉。”
    他顿了顿，看著弟弟：“李想现在是什么分量？联播都上了，北电为了他特意在假期搞聚会。”
    “华册更是把股份都送出去了。咱们要是这时候硬凑上去，看似赚一波快钱，实则是把人往对立面推，不值当。”
    王中雷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急切褪去不少，咂摸出点味道：“那…… 就这么看著？”
    “看著，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王中君端起茶杯，
    “合作既然定了，剧组里的碰面聚会总少不了。到时候叫上些人，借著机会好好聊聊，也算多些往来。”
    王中雷眼睛一亮：“哥，你是想……”
    “他可比你聪明的多。” 王中君淡淡道，“不过是借著剧组聚会互相认识一番，说不定就有能入他眼的。”
    “正好两位冰冰都回来了，不是想要时尚资源么？也別说我这个前老板不给机会。”
    “哥，还是你高！” 王中雷乐了，
    “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不过这搭桥的人情，她们几个......都得领。”
    王中君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李想如今的地位，寻常的拉拢根本入不了眼。
    借著剧组的由头搭线，既不显得刻意，又能做些人情，成与不成，至少都落不到坏处。

 第293章 致敬资本

    很快，李想这边便接到了徐课的电话，说是要聚上一聚，
    一来为他庆祝再拿柏林影帝，二来也要聊聊《神都龙王》的后续筹备工作。
    李想自然不会拒绝 ——
    徐课他还是很敬重的，主要这位以前的作品太顶了，很难让人生出不好的看法。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的行业地位稳步攀升，早已不需要刻意放低姿態、一味以晚辈自居。
    所以，对於这种以前需要仰望，现在却可以平等相交的场面，他本人也是很喜欢的。
    “徐导的面子肯定要给，明天下午我准时到。”
    第二天下午，李想便带著小姜赶往了约定地点，只是车子刚拐进南池子大街，他就微微挑了下眉。
    主要是这地方实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甚至可以说让他开了眼界......
    早就听说王家兄弟花钱向来大手笔，却没料到能到这个份上。
    因为这所谓的聚餐地，竟是座紧挨著故宫东墙的二进四合院，一墙之隔便是红墙黄瓦的紫禁城。
    待他车子靠近，更是见到了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王中雷。
    这可真是稀罕事。
    他跟王中雷虽说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可是对方什么脾性，他还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今天这阵仗......
    想到这，李想叫停了车辆，主动推门下车。
    论资本，他自然没法跟王家兄弟比，况且眼下是合作关係，该给的面子得给足。
    便示意小姜拿著东西跟上，自己则是先一步迎了上去。
    那边的王中雷显然也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咱们的大影帝，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总把饭局设在这般宝地，我还真有点不敢轻易登门了。” 李想见此，也是戏精上身，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回道。
    这话正说到王中雷的心坎里，他也哈哈一笑，把李想往院里引去。
    “怎么样？这地方还行吧？要知道你这个大影帝，可是头一批踏进来的客人。”
    “哦？” 李想看向眼前的四合院，朱漆大门配著铜环，檐角飞翘，透著股低调的贵气，“王总这是……”
    “哥哥的私人会所，” 王中雷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光装修就耗了两年多，还没正式开放。
    这不马上要跟你深度合作了，特意请你来尝尝菜，也算提前热热身。”
    李想目光扫过院里的雕樑画栋，脚下青石板也是光可鑑人，连墙角的绿植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不由笑道。
    “哪还用尝菜？就这地段和门面，已经够让人开眼了......”
    王中雷闻言笑得更欢，引著他穿过影壁：“里面还有更惊喜的，进去说。”
    直到走进二进主院，李想才懂了王中雷的那股得意劲从何而来 —— 里头果然別有洞天。
    正房、厢房的老构架虽然还保留著，可內里却被彻底改造成了现代空间，超大长桌的正餐包厢、高雅的休息区。
    “下头还有红酒窖、雪茄区，而且墙上这些画，可都是真品。”
    接著他又拍著李想的胳膊，语气豪迈：“瞧瞧有没喜欢的，哥哥做主送你一幅，算是恭贺你拿下影帝，为国爭光！”
    李想扫了眼墙面，徐悲鸿的奔马、傅抱石的山水…… 每幅都是有头有脸的珍品。
    他心里暗笑 —— 这位连五百万片酬都能磨几个月的主，会平白送百万级的画？这话听听就好。
    “哪能第一回上门就討主人家的好东西？” 李想笑著摆手，
    “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我这年纪太轻，哪懂这些宝贝？
    等再过二三十年，沉淀出点底蕴了，不用王总开口，我自己就会厚著脸皮。”
    “还叫什么王总？太生分了，喊我小王哥就行。我也不叫你什么大影帝，也跟你们赵总一样，叫小想，怎么样？”
    “那敢情好，有小王哥这样的大哥，我出去都有面子。”
    “哈哈，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王中雷一边感慨，一边伸手就要搂李想的肩膀，
    “搁几年前，真想不到你小子能衝到这种地步。不说別的，至少我若跟你一起出国，你小子肯定是比我有面。”
    真是想屁吃，还想跟他一起出国？
    李想也在心里吐槽，同时微微侧身，直接避开那只手。
    “再有发展，说到底也只是个演员，这不还得过来给您打工嘛。”
    王中雷手落了空，就很尷尬 ——只是想著今天的任务，只能暂且压下。
    “你小子没一句实话，我可是知道，你现在也算是咱们的自己人了。”
    说著，他还特意加重了 “自己人” 这三个字，同时目光也在李想的脸上打了个转。
    “华册的大股东啊…… 多少演员混了一辈子都摸不上的饭桌，你小子三年就做到了，可真是……”
    他话没说完，房门 “吱呀” 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而王中雷的这后半句话，自然也就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满屋人的耳朵里。
    坐在主位的王中君眼皮更是猛地一跳，先狠狠剜了自家弟弟一眼，心里暗骂一句 “蠢货”——
    这事人家都还没正式官宣，他倒好，大嘴巴全给抖搂了出来，他就不应该什么事都告诉这个傻子。
    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甚至还亲自起身迎上来，给了李想一个热情的拥抱，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
    “咱爷俩可有阵子没见了，你这孩子，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这话既是打圆场，也算是给李想递了个台阶，顺势把话题从 “大股东” 上岔开。
    李想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便也重新掛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甚至还回抱了王中君一下。
    “王总客气了，还得多谢您和王哥的照拂。” 李想笑著应道，目光顺势扫过屋內。
    就见徐课正放下手中茶杯，缓缓起身，眉眼带著隨和笑意，朝他轻轻頷首示意。
    两位冰冰也都跟著站了起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可眼底却都藏著难以掩饰的探究与错愕。
    屋內其余眾人，见王中君亲自起身相迎，再联想到方才那句炸裂的华册大股东，无一例外，纷纷起身致意。
    当然，眾人敬重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柏林影帝的头衔。
    真正让眾人起身示好的，是资本赋予的话语权，是李想躋身资本圈层的新身份。

 第294章 偶尔发发疯

    当然，资本归资本，李想並不会因为自己踏入了资本圈，就真把眼睛长到头顶上。
    一来犯不著，他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摆架子，
    二来，他终究是个演员，业內口碑比什么都金贵。
    “来来来，给你介绍介绍。” 王中君也顺势揽著李想走到眾人面前。
    先指向两位冰冰，“这两位你该熟吧？”
    “那可不，我跟李想早就打过交道。” 范小胖率先开口，笑容明媚，语气里带著熟稔。
    李大冰也跟著頷首：“上次 纽约 晚宴上见过，这才多久，你就已是今非昔比了。”
    纽约这俩字大冰说的很用力，显然是在暗示，小胖还没有混进纽约的圈子，也是老阴阳人了。
    李想本还打算寒暄两句就走，可眼瞧双冰这是刚开场便要懟一波，当即也不想动了，反而还打算再加把火。
    “说起来，冰冰姐在好莱坞的发展是真不错。” 李想转头看向李大冰，语气诚恳，
    “听说《爱达王 5》今年要在美国上映，到时候我若在，也一定去影院捧个场。”
    李大冰的眼睛瞬间亮了，倒不是稀罕他一句 “捧场”，而是这话精准踩在了她最得意的地方 ——
    满屋子人，也就她和李想能聊这些好莱坞的门道，而旁边的范小胖，那是压根插不上话，只能坐著听著...
    这份优越感让她顿时来了劲头，先前的矜持也散了。
    “你才叫厉害，刚拿下柏林影帝就接了索尼的戏。我那也就是个商业片，跟你的艺术片可比不了......”
    “要知道，老美对咱们拍艺术片，可是向来都带著偏见，你能拿到这种级別的资源，太难得了。”
    最后这句是真心话，没在好莱坞混过的人，压根就不懂那种深入骨髓的排外。
    而黄种人想在那边的文艺片里占据主角，那更是难如登天。
    可李想不仅拿到了，听说还是索尼力推的冲奖片，这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我在索尼也认识些朋友，” 李大冰特意抬高了些音量，確保满屋子人都能听见。
    “他们说索尼对这部片子重视得很，这边还没开拍，那边已经量身定製了全套的冲奖流程。”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谁都明白，索尼的 “冲奖流程” 意味著什么 —— 目標明摆著是金球奖和奥斯卡。
    这下大家是真嫉妒了，尤其是一直非常、非常有事业心的范小胖，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作为老对手，她可太懂李大冰这话里的门道了。
    既炫耀了自己的人脉，又凸显了李想与她的同一圈层，更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衬得像个局外人。
    即便她心理素质再强，被李大冰当著李想的面如此下脸，维持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
    李想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单是这场对手戏，今天这趟就没白来，因为实在是太精彩了。
    於是，他不动声色地往火里添了把柴。
    “那就借冰冰姐吉言了。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部文艺片而已，我的重心还是在国內。”
    “你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还而已，我也仅拍了一部《雪花秘扇》，还是因为角色契合。”
    “没看小胖都这么火了，也没有接到好莱坞的邀约，可见还是不容易，你呀也就不要谦虚了。
    接著，她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假么假事的隨意。
    “对了，小胖，你最近接了什么本子？”
    “你呀，虽说没能像李想这样打入欧洲三大和好莱坞，不过也挺不错了。”
    “好歹拿了个东京电影节影后，又接了部韩国导演的戏，也算是衝出国门，走向亚洲了嘛。”
    这话听著像是在夸，细品却字字带刀 —— 明著是说范小胖走向亚洲，实则暗讽她的国际版图仅限於日韩。
    跟李想的柏林影帝、好莱坞冲奖片根本没法比，连李大冰自己的好莱坞商业大片也都差著档次。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关键这哪是问话啊，这分明是把人往难堪里逼 ——
    谁不知道范小胖这两年三大红毯走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拿到像样的资源，连部上得了台面的国际大片都没捞著。
    李大冰这话，无异於当眾揭短。
    范小胖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嘴角更是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刀子更是几乎就要飞出来了。
    她跟李大冰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她堵得如此难堪。
    “......亚洲市场也挺好，至少真实，不像某些人，跑去好莱坞演个镶边配角，就真把自己当国际巨星了。”
    这话算是撕破了脸皮，更是直接懟上了李大冰引以为傲的好莱坞履歷。
    李想在一旁却看得差点笑出声，只觉得这场景比任何电影都要精彩万倍。
    顺手从旁边桌上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乐呵呵地继续当看客。
    还是王中君看不下去，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聊这些干嘛？”
    “今天是为李想庆祝，也是给《神都龙王》攒气，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大伙举杯，喝一个！”
    他只能带头端起酒杯，想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下去。
    李想见这阵仗，知道今天的 “好戏” 差不多该中场休息了，便也顺势做起了好人，对著双冰笑道：
    “两位冰冰姐早就是圈內翘楚了，別说女星里，就是男星，能比得上你们国际影响力的也没几个。
    至少都能把名气辐射到国外，总比有些人，只能在国內这一亩三分地打转来的强。”
    这话听著是捧双冰，可杀伤力却半点没减 ——
    至少，为了让她俩顺气，直接把屋里的其他明星拉出来当了垫脚石。
    双冰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毕竟李想说的是实话，她们確实甩开了圈內大部分明星，此刻被捧得舒坦，先前的针锋相对也淡了些。
    尤其李想这拉踩来得乾脆，把屋里其他人按在地上摩擦给她们当陪衬，倒让两人心里那点憋屈散了大半。
    可旁边的林庚新、冯少峰脸色却有些掛不住，就连刘家玲都微微蹙了下眉 ——
    主要是听著刺耳，虽说不像有意为之，可他们也確实被包含在內，听著难免扎心。
    像在说他们格局小、没本事衝出去似的。
    可李想却不管这些，他熬了三年才走到今天，难得有机会鬆快鬆快，自然想怎么舒坦怎么来。
    只要没把王中君兄弟俩给彻底得罪死，在这屋里，他也確实没什么好怕的。
    李想放下酒杯，脸上带著笑，可眼底却藏著点放纵的疯劲 ——
    只能说偶尔发发疯，发泄下积压的情绪，也挺好。
    王中君端著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与他们同等地位的人，疯一疯又如何？自家弟弟不也是经常疯疯癲癲的。

 第295章 適当拉偏架

    於是，这场饭局也暂时进入了平稳期。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桌上的 “搅事精” 可不止李想一个。
    王中雷先前说错话，被王中君当著眾人面连瞪了好几眼，这情形谁都看在眼里，他自己更是想找补回来。
    待李想和徐课聊完电影细节，王中雷果然乐呵呵地把话头转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显摆。
    “老弟，你是不知道，咱们这部《神都龙王》，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呢。”
    “港澳台三地，好多艺人托关係找来华艺，想爭取个角色，自荐的人能从门口排到胡同口。”
    李想也是个人精，自然听出来了王中雷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借別人的热络，抬这部戏的身价，顺便也往自己脸上贴贴金。
    他心底暗自失笑，只觉得王中雷实在拎不清分寸。
    堂堂影帝亲自下凡，紆尊降贵来拍商业片，你反倒在他面前提那些竞爭者，不是明著拉低档次吗？
    眼看王中君眉头微蹙，又要开口替这个傻弟弟圆场，李想却抢先接了话，语气故作惊讶。
    “哦？还有这回事？前阵子一直在国外，还真没听说。不过王哥，怎么一个都没相中？是片酬开得不够高么？”
    王中雷立即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僵了半秒。
    他本想藉机夸夸自家牛逼，自己的戏的吸引力大，却没料到李想会这么接话。
    可他也总不能说 “那些人跟你没法比” 吧？那不成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赶忙乾咳两声，打了个哈哈：“你说的是。大片嘛，就得有大投入、大阵容撑著，他们確实还差了些火候。”
    这话等於变相承认了，那些人不配跟李想相提並论，可以说自己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王中君在一旁听著，没忍住又瞪了一眼 —— 这个猪脑子，真是越帮越忙。
    在座宾客个个都是混跡圈子多年的人精，眼见在圈內一贯横行霸道的小王总，连续在李想面前两次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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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始终按捺火气，別说是翻脸，就是说上句重话的表现都没有，也就清楚华册大股东的具体含金量。
    或者可以说，任何一个在影视板块上市公司的含金量。
    想通了这层，眾人哪还计较刚才被李想拉踩的事？
    做明星的，这点自我调节的本事要是没有，早混不下去了。
    於是纷纷凑到李想和徐课身边，热络地聊起了《神都龙王》。
    王中雷看著几人又聊起了工作，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插话，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
    得，这找开屏的机会又没了。
    两位冰冰今日之所以肯赏脸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同李想相交一番，
    尤其是李大冰，身上高奢代言一直是短板，心里早憋著股劲 ——
    要是能通过李想搭上 lvmh 集团的高层，凭她现在的国际曝光度，拿下个代言不是难事。
    到时候，时尚这块就能彻底压过范小胖，想想都觉得提气。
    范小胖心中打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算盘。
    她比谁都清楚，一个东京影后在国际上根本不够看，真要站稳脚跟，还得靠高奢代言撑场面。
    就像李想，当初能在美国打开局面，威尼斯影帝的头衔是底气，那些蓝血高奢的加持才是真正的敲门砖。
    於是两人心照不宣，合力把话题往时尚领域引。
    还是李大冰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羡慕：“李想，你这时尚资源是真让人眼红啊。”
    “蓝血全球首穿，珠宝顶奢代言在身，连酒水都是最顶级的合作，现在就差豪车名表，就能把资源凑齐了。”
    话音稍顿，她才带著点撒娇的味道：“什么时候也给姐姐引荐引荐？”
    “我可是听说，你跟 lvmh 的德尔菲婭私交不浅，国外好多报导都拍著你们经常聚餐。帮姐姐搭个线唄？”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桌上其他人都静了下来 —— 谁都知道，能搭上 lvmh 这条线，意味著什么。
    范小胖这时顾不上两人的竞爭，也跟著帮腔。
    “是啊，李想你人脉广，要是能牵个线，我们也能多为华语演员在国际时尚圈挣点面子不是？”
    李想也明白这两位今天能来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开口了，顺水推舟的人情他倒也乐得做。
    不过在 lvmh 这个盘子里討饭就不必了，这可是他的核心底盘，绝不允许被人插手瓜分。
    况且他可是知道这两位的惯用手段，別终日打雁被雁啄，再被两位给拉踩一下，就不值当了。
    好在他手中另有不错的时尚资源，用好了更是能够破坏 lvmh 在华的时尚垄断地位......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可不会坐等那一天的发生。
    “lvmh 旗下各大顶奢的代言目前基本都处於饱和状態，冰冰姐真想挤进去，怕是一两年內难有机会。”
    李大冰脸上刚掠过一丝失望，就听李想话锋一转：“但我认识皮诺家族的人......”
    “他们旗下的开云集团，这两年正铆著劲跟 lvmh 抢占亚洲市场，尤其看重华国面孔。”
    他稍稍停顿，看向眼前满眼期待的李大冰。
    “像gucci、ysl这些牌子，近期正在筛选亚太区代言人。以你的国际曝光度，未必没有机会。”
    这话一出，李大冰眼睛瞬间亮了 —— 开云集团虽整体声势稍逊 lvi、ysl 都是实打实的高奢。
    即便只是亚太区代言，也足够让她在时尚资源上稳压范小胖一头。
    “真的？” 她语气里带著急切，“你认识他们的决策层？”
    “打过几次交道，” 李想说得装逼十足，
    “我可以帮你向品牌方递一份举荐，最终能否签约，还要看品牌方对你个人形象、商业调性的综合评估。”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李大冰直接笑的花枝乱颤，端起酒杯就想跟李想碰了一下，
    旁边的范小胖听到这里，又怎么能受得了，也不管插话是不是失礼。
    “李想，那开云那边，有没有適合我的资源？”
    “小胖姐还缺资源？” 李想看向范小胖，语气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味道，
    “据我所知，你可是路易威登的中国区形象大使，手里还有卡地亚的代言，这阵容，圈內能比得上的可没几个。”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第296章 小撕一下助助兴

    明摆著的，李想是不想替她牵线开云的资源。
    如此区別对待，也让范小胖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不是傻子，话里的推脱再明显不过。
    可她想不通，自己跟李想也没什么过节，为何对方会这般態度？
    其实原因说复杂也简单。
    一来，范小胖的时尚杀伤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红毯上的风头甚至能压过不少国际女星。
    而他自己的商业版图里，时尚领域可是占了半壁江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分走这杯羹？
    尤其对方还是以 “红毯女王” 自居的范小胖，不压著她，难道等她骑到自己头上？
    他可是知道，如果没有他，眼前的这位才是 lvmh 集团在华扶持的第一人，也是资源最多的那个人。
    不仅会在明年升级为 lv 亚太区的代言人，之后更是会拍摄全球性地广，和国际顶级超模一起投放到各大杂誌。
    到了后期，甚至开始被称作 lvmh 集团的亲女儿。
    这又怎么会被允许？ lvmh 只需有他这一个亲儿子就够了，亲女儿还是哪凉快哪待著去。
    最关键的是，他清楚这位小胖姐未来的路数，那个即將到来的巨大雷区，足以让她的所有光环化为泡影。
    现在给的资源越多，后期塌得越狠，到时候不仅给的资源会打水漂，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华国时尚圈的口碑。
    他好不容易靠著作品和时尚资源，在海外挣来的那点认可度，岂能让一个註定翻车的人给糟践了？
    要知道，在国际视野里，他们这些所谓的 “华国符號”，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一旦门面塌了，被嘲讽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群体......
    至於这位在出事之后，依旧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哈哈，这才是这群老外的高明之处。
    要知道美国可是被称作万税之国，怎么不见他们对自己的明星高抬贵手？
    如此双標都是有目的的，只能说帝国亡我之心向来不死。
    当然这些心思，李想自然不会在风头正盛的范小胖面前说出来，尊重她人命运，享受各自人生。
    於是他也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范小胖的目光，朝徐课递了个眼色。
    徐课当即会意，正准备开口把李想叫走，可是没等他开口......
    觉得自己又行了的王中雷，则是对李想发起了今天的第三波衝锋。
    “要说这时尚资源，其实也没那么玄乎。” 王中雷大大咧咧地开口，还先冲范小胖摆了摆手，
    “小胖你也別为难李想，你看你靠自己不也拿下这么多高奢？咱们这边，不也把何惠送进了欧美时尚圈。”
    “就像纹章这小子，前阵子老跟我念叨，说想要个高奢代言。”
    “这不，公司就帮他接洽了个罗意威的大中华区代言合同，都已经谈了差不多了。”
    王中雷越说越得意，还特意看向李想，
    “对了，这罗意威不也是那个 lvmh 旗下的吗？你看，大集团的代言也没那么难拿嘛。”
    此言一出，满桌气氛再次骤然一静。
    只要长耳朵的就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暗讽顶奢代言没什么了不起。
    连纹章都能拿到同集团的资源，言下之意，李想的稀缺性被打了折扣。
    这简直是在当眾下李想的脸。
    依旧还是那个笑，几年的演技让李想不至於做出其他表情，可眯起的双眼却代表著他现在很不高兴。
    他今天来本就是图个畅快，没成想王中雷三番五次的搅局。
    现在更是拿罗意威这种二线轻奢来对標他的蓝血资源，还把纹章搬出来当例子。
    这是真没带脑子，还是故意找茬？
    王中君脸色也假么假事的变了变，更是直接拍了王中雷一把，低声斥道：“胡说什么！”
    王中雷却没当回事，还咧著嘴笑：“我没胡说啊，罗意威確实是 lvmh 的……”
    “罗意威这牌子我听说过，挺有格调的。” 李想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纹章要是能拿下来，也確实是件好事。”
    王中雷一听，还以为李想服软了，顿时扬眉吐气：“就是嘛，人家品牌有眼光……”
    话没说完，就被李想打断：“只是我有点纳闷，这么有格调的牌子，还是 lvmh 旗下的，怎么会选纹章？”
    王中雷下意识接话：“纹章火啊！这几年最火的小生，你总在国外跑，可能不清楚……”
    “火不代表合適吧？” 李想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印象里，这种级別的品牌，选代言人向来看重格调匹配，总不至於谁火就捧谁。”
    “毕竟纹章的公眾形象…… 確实差了点意思。”
    王中雷这才品出话里的阴阳怪气，脸一沉：“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集团能选中他，自然有自己道理。”
    “所以我才说，罗意威这个品牌怕是有点问题。” 李想淡淡接道。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愣住了，並齐刷刷的看向李想。
    哪有同集团的代言人，当眾说自家旗下品牌有问题的？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李大冰端著酒杯正要出言打圆场，指尖刚碰到杯沿，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消息……
    前阵子圈內可是传过，lvmh 跟李想签了一份 “全球战略顾问” 的合同。
    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份合同绝不止是个虚名，否则以李想的精明，绝不会说这种踩集团品牌的话。
    想到这，她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甚至忍不住朝王中雷投去一抹幸灾乐祸的眼神 ——
    这蠢货，简直是关公面前舞大刀，时尚资源也是你能玩的转的，还真是称霸惯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果然，李想的反击直接让王中雷炸了：“李想你什么意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咒人家品牌？”
    “我只是就事论事。” 李想靠在椅背上，还优雅的喝了口红酒。
    “lvmh 的品牌矩阵里，罗意威一直走的是低调轻奢路线，选的代言人也向来注重质感。”
    “纹章这几年的緋闻、爭议就没断过，也跟品牌调性一点都不搭。”
    “真要是定了他，只能说明品牌的决策出了偏差 ——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硬塞资源。”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却像个巴掌，直接扇在王中雷脸上。

 第297章 都是场面人

    王中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比谁都清楚这资源的来路。
    不过是他私下多方置换后，才硬生生敲定下来的合作。
    李想这话，等於把“纹章不配”和“鸡鸣狗盗” 直接摆到了檯面上。
    王中雷到底还算是个人物，事到如今也没掀桌子 —— 当然，多半也是忌惮李想身上的多重buff。
    本想就此偃旗息鼓，反正代言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帮纹章拿到了资源，面上总占著几分便宜。
    可他要是能忍住，就不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小王总了。
    但他也转变了策略，也不在配不配得上跟李想拉了，反而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你呀，就是操心太多。这又不是你的那个宝格丽，品牌中意纹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说对吧？”
    李想本都打算偃旗息鼓了，可是这话他听著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这是在阴阳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於是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他收起了刚刚那副微笑，目光扫视全场之后，才重新落回到王中雷脸上，与其对视。
    “可是我觉得不合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么，他就真、的、不、合、適。”
    一直沉默的王中君却猛地眯起眼 —— 因为他从这话里听见了篤定，和隱隱的嘲讽。
    他有预感，李想接下来的话怕是要彻底撕破脸，刚想要开口打断，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李想压根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王哥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等著看。我猜，这代言合同，最后怕是签不下来，只能让你白高兴一场。”
    满桌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谁都听明白了 ——
    李想不是在质疑，而是在宣判，宣判他有这个底气，让这份已经谈得差不多的代言彻底黄掉。
    在座都能察觉出来，王中雷自然也能，他此刻的脸色简直阴沉得能滴出水，就这样死死盯著李想，
    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李想的表情却平静得很，像是刚说了一件极小的事。
    李想也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中君，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他也是看明白了 —— 王中雷这三番五次的试探，背后少不了王中君的默许。
    可以说，从踏进这座尚未对外开放的四合院时，李想便隱约看透了这场饭局的用意。
    无非是想杀杀他的锐气，让他认清谁才是这盘棋的棋手，甚至还有一系列的手段在后面等著他。
    只可惜王中雷太蠢，非但没能占到上风，反倒被他步步逼到了墙角。
    王中君沉默了这么久，此时也终於悠悠开口，语气里还带著几分瞭然。
    “看来，咱们都低估了小想在 lvmh 集团的地位。是因为那份全球战略顾问吗？”
    说到了自己的心头好，李想也重新拉起了笑容，对著王中君坦然道。
    “还是王总眼光毒辣。呵呵，我虽没权利让谁代言，可我却有权利让谁没法代言......”
    “而且这对於我来说，也並不难。”
    这话一出，在座眾人心底皆是一颤。
    这哪里是什么 “顾问”？这他妈的分明是握著生杀大权，说句娱乐圈的 “爸爸” 都不为过。
    虽说李想口口声声说 “不能让谁上”......
    但明眼人都清楚，既然有本事让人 “下”，那么自然也有办法让人 “上”，无非是愿不愿意费心。
    一瞬间，除了脸色早已铁青的王中雷，和果真如此的李大冰以外，桌上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一直被当做小透明的杨天宝，端著酒杯的手更是微微一抖，看向李想的眼神里也多了十足的敬畏。
    林庚新和冯少峰更是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刚才还觉得被李想拉踩没面子，现在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把他俩放在眼里。
    因为人家手里攥著的，是能决定他们时尚资源的钥匙。
    就连刘家玲这个老资格都愣了半晌，其实她对李想没有太多好感。
    因为他的异军突起，直接衝击了丈夫梁满洲在圈內的稀缺性，说句拆了自家饭碗也不为过。
    但她混了这么多年，最懂 “不与风头正盛者为敌” 的道理，所以面上也始终维持著体面。
    没料到，人家手里居然攥著这么大的底牌。
    时尚二字，说起来轻飘飘，实则却是明星营收的半壁江山 —— 有的甚至能占到七成。
    她之前只当李想是运气好，踩中了资本红利，现在才明白，人家手里握著的明明是生死簿。
    而王中雷呢，也是彻底蔫了，直直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算明白自己刚才有多可笑，拿著个罗意威的代言在李想面前炫耀，无异於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小想这本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以后在时尚圈，华艺还得靠你多照拂了。”
    “王总客气了，” 李想笑了笑，语气也轻鬆下来，“我也就是个掛名顾问，哪有那么大的权力。”
    “全华国这么多明星，我认识的也没几个，只要不舞到我的面前，也犯不著费心。您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等於给今天这场闹剧定了性 ——
    不是我想如何，是你家小王总偏要拿个小明星舞到我面前，这才迫不得已痛下杀手，不然我这面子往哪摆？
    桌上眾人心里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想从头到尾没提过纹章，也没说过罗意威半个不字。
    是你王中雷自己上赶著往人跟前送人头，还非要拉踩一下，这才把人逼急了。
    这么一想，大伙的脸色都好看了些。
    谁也不想面对一个会无缘无故捏著时尚资源杀人的 “疯子”，李想这话等於给了颗定心丸。
    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动手。
    都是混圈子的，讲究个 “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规矩能立住，彼此也都安心。
    饭局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连王中君看李想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不仅有底气，更有脑子 ——
    没让自己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不说，反倒把责任全都推到了自家这个傻弟弟身上。
    三年时间就能混到这份上，果然不是运气。
    “过去的就不说了，是我这弟弟不懂事。来，小想，我敬你一杯，祝神都龙王大卖，也祝你事业昌隆。”
    “那就借王总吉言了。” 李想举杯回应，两人轻轻一碰，杯沿相触的脆响，像是给这场风波画上了句號。
    只有王中雷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点道行，在李想这个小狐狸面前压根不够看。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里的灯光却依旧暖融融的。
    只是这灯光映著满桌的杯盘狼藉，也映著这场饭局背后，一种无声的新秩序。

 第298章 时过境迁

    饭局散场，眾人陆续告辞。
    李想却没急著走，转身从小姜手里接过一只沉甸甸的木盒，迈步走到正和王中君一同送客的王中雷面前。
    “王哥，知道你爱这口。”他將木盒递过去，语气自然，
    “这是我特意在国外搜罗的几瓶好酒，其中还有几瓶是贝尔纳家族的珍藏，市面上基本找不到。”
    这份礼物，他早就让小姜提前备著了 —— 也是预判了席间可能有衝突，留著最后用来圆个场。
    王中雷打开木盒一看，里面几瓶酒的也確实都极其稀少。
    尤其是几瓶贝尔纳家族的珍藏，属实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缺货。
    他的脸色也顿时缓和了大半——李想能在国外费心搜罗这些，很明显就是在释放一种善意的信號。
    反观自己今天这通做派，倒显得他们兄弟俩小家子气了。
    “难得你小子还惦记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顿了顿，也彻底放软了语气：“今天的事，是哥哥衝动了。”
    “谈不上衝动，” 李想摆摆手，话也说得敞亮，
    “都是底下人的事，影响不了咱们的交情。不过纹章那代言…… 我既然说了不合適，怕是真成不了，哥你多担待。”
    话语客气周全，可底线却分毫未松。
    王中雷心里咯噔一下，也知道再无迴旋的余地，嘴上却只能应著：“没事，公事公办嘛，强求不来。”
    王中君在一旁看在眼里，却也暗自点头 ——
    主要是李想这手確实漂亮，先给甜枣再亮底线，既给了台阶，又没鬆口，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行了，这事就此揭过，咱们后续还要好好合作。你也路上小心。”
    王中君说著，也亲昵地拍了拍李想的肩膀，彻底化解了今天的尷尬。
    “那行，两位留步，我就先走了。” 李想也笑著道別，转身带著小姜上了车。
    车驶出胡同，小姜才忍不住问道：“哥，那代言真能给他干黄？”
    李想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神色淡然：“给罗意威亚太总监打个电话就够了。”
    有些话既然说了，就必然要做，所以这一刀，无论如何都要斩下去，更何况对方本就不配。
    “......相信罗意威，会承我这份情的。”
    与此同时，四合院內，王中雷摩挲著手中的好酒，忽然嘆了口气：“哥，这李想是真厉害。”
    王中君却没搭理他，只静静望著车辆消失的方向，眼底意味深长。
    李想这边，车子刚驶出没多远，手机就响了，是徐课打来的。
    “到哪了？”电话那头，徐课的声音带著几分酒后沙哑。
    “刚出胡同，徐导这是有事？”
    “找个地方坐坐？今天乱糟糟的，不少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李想也正有此意，跟著应道：“您定地方。”
    “我知道一家老茶室，就在南锣鼓巷那边，我先过去等你。”
    等李想到了地方，推开门，就见徐课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套茶壶，正慢悠悠地沏著茶。
    茶香混著窗外的腊梅香飘过来，倒比饭局上的酒气舒服多了。
    “刚没事吧？那位看来也是个没脑子的。” 李想刚坐下，徐课就递过来一杯茶，眼神里带著关切。
    只这一句话，便展现了这位大导的立场。
    这並不奇怪。
    像徐课这种级別的导演，早过了需要仰人鼻息的阶段，投资和剧本从不愁，资方捧著、求著是常態。
    而跟华艺，说到底也只是合作关係，论情分，未必就比跟李想来的深 ——
    製片方和导演若不是同个阵营，能相处融洽的本就少见，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拍完戏就各奔东西。
    但李想不同，他早已不是单纯的 “演员” 能定义的。
    尤其在知晓他是华册核心股东后，徐课交好的心思，便更重了几分。
    “没事，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衝突。”李想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笑意从容，
    “况且离开前，也跟王总他们说开了，走个面的事......”
    “那就好。” 徐课点点头，却依旧摆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主要你这戏还没拍，就跟出品方闹这些，我也怕他们回头在片场给你使绊子。”
    “不是还有您在现场镇著，他们谁敢放肆？”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且还透著股亲近，徐课也被逗乐了：“你啊，最会给我戴高帽。”
    “不过说真的，神都龙王这戏，我还挺看重的。你又是角色核心，要是拍得不痛快，肯定出不来效果。”
    “这点您儘管放心，这事也算翻篇了。”
    “况且今天这齣，迟早也要来一下，您就当场有预谋的下马威好了。”
    “你小子都已是华册大股东了，他们还敢来这套？” 徐课微微挑眉。
    “正因为我是华册股东，他们才会这样。”
    徐课顿了几秒，隨即恍然失笑：“要不怎么说人家是生意人呢，想得就是比咱们长远。”
    说到底，无非是各方在试探底线、划分地盘，各有各的算盘。
    “不过態度摆出来了，大伙心里也就有数了，省得以后没完没了地试探。” 李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瞎操心了。” 徐课话锋一转，眼底浮出几分好奇。
    “不过，是不是该提前恭喜你一下？”
    “哦？徐导听到什么风声了？” 李想也来了兴致。
    “金像奖啊。” 经这一提醒，李想才想起这回事，要不是徐课提起，他差点就拋诸脑后了。
    就是不知，这种私下里的弯弯绕绕，怎么会被徐课知道？
    虽说徐课是香江导演，但他和香江那些本土势力也並非完全一条心，这些年更是不断向內地发展。
    而像金像评选这种事，理应不会让徐课知道，毕竟这对那些老傢伙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徐课似乎看出了李想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小宝作为本届评审团主席，我俩关係不错。”
    此话一出，一切豁然开朗。
    如果说谁是那个知道全过程的，作为和事佬尔冬陞必然最清楚。
    想必是知道两人即將合作，所以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徐课。
    既然如此，李想也没有否认，霸气地承认道：
    “我这身份，去拿个金像奖也不算辱没了他们，反倒还能为奖项增光添彩。”
    徐课没想到李想竟如此霸气，不过联想到今天饭桌上毫不畏惧，直接回懟王中雷的场景，也就释然了。
    只是望著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总会下意识將他归类为顶尖演员，忽略了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力量。
    “哎，还是你小子厉害，能压得他们这些老傢伙低头，换做旁人，根本做不到。”
    “大势所趋。” 李想神色平静，
    “即便如此，他们怕是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第299章 茶李嚇坏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算是彻底鬆了口气，暂时从密集的应酬和博弈里抽身出来。
    而他频繁出入一家乐器培训机构的行踪，也很快被媒体捕捉到。
    报导里也纷纷猜测，他是在为接下来的好莱坞电影做准备—— 毕竟国际製作对演员的技能要求向来严苛。
    消息传开，圈內免不了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边有人为了个文艺片角色爭得头破血流，那边已经直接对接上了好莱坞资源。
    与此同时，圣殤也赶在二月底正式登陆院线，也正好赶上李想热度未散。
    因此，即便李想没用太多时间跑宣传路演，影片的票房依旧一路高歌猛进。
    不同於不少刻意炫技、堆砌晦涩隱喻的文艺片，《圣殤》敘事流畅直白，几乎没有观影门槛。
    文艺影迷能品出镜头里的人文內核，平日里很少接触艺术电影的普通观眾，也能顺畅共情故事里的人物命运。
    散场之后，很多观眾也愿意和身边人探討角色的抉择与表演细节，整部影片的观影体验饱满且有余味。
    再加上影片顶著威尼斯金狮奖、最佳男演员两大重磅荣誉加持，
    不少观眾单单衝著这份国际奖项的含金量，便愿意走进影院一探究竟。
    除此之外，庞大的粉丝群体也为票房添了一把火。
    他虽早没心思经营这些，可一路逆袭的势头，还是吸引了越来越多慕强而来的追隨者。
    甚至有不少是从四小生阵营里 “爬墙” 过来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家偶像总被压上一头。
    论奖项，李想拿奖拿到手软。
    论高奢代言，合作的品牌全是全球顶尖级別。
    两相比较，不少人乾脆转头追隨真正的行业顶尖。
    多重利好加持下，《圣殤》上映首周票房便轻鬆破亿，口碑更是稳居各大榜单前十。
    一直靠著国际奖项出圈的李想，终於凭藉这部作品，让国內观眾真切见识到他那早已炉火纯青的演技。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爆眼球的。
    隨著《圣殤》的首周结束，真正的轰动才姍姍来迟。
    1.2 亿票房，这个数字像颗炸弹，直接掀翻了文艺片的天花板 ——
    要知道，99% 的文艺片从头到尾都摸不到这个零头，如今却被《圣殤》水灵灵地摆在了公眾面前。
    华册总部里，赵芳和一眾股东也都觉得像在做梦。
    当初被李想拉著投了这部，不少人也只当是人情往来，根本没抱太大的指望。
    谁承想，电影先是拿下了金狮和沃尔皮杯，接著海外版权又卖了个满堂彩，现在首周票房更是砸出 1.2 亿。
    按华册的预估，《圣殤》最终票房不会低於 2.5 亿，甚至有衝击 3 亿的潜力。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部电影的投资加起来都没过千万，哪怕扣除院线分成，纯利润都能轻鬆过亿。
    更妙的是，首周票房一公布，华册股价应声再涨。
    这下不用赵芳多言，全体股东都卯足了劲，用尽手段挤压那位小股东的股份。
    又是稀释又是收购，务求在最短时间內把股权结构摆弄清楚，好让李想看到他们更大的诚意。
    只是有人欢喜，那自然就有人愁了。
    至少，长期稳坐华国影视第一股的华艺，在华册这波连番衝击下，股价跌得让人眼晕。
    王中雷更是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扎人堆刷存在感，终於在一次採访里放出了大招。
    “公司正在筹备的《狄仁杰》系列，李想將是绝对主演。”
    “这不是单部电影，而是一套长线系列电影，我们和李想的合作也非常愉快，后续还会有更多深度联动。”
    这招果然奏效，华艺的股价总算止住了跌势，甚至开始小幅回升。
    可这番操作也彻底搅动了整个影视行业的固有认知。
    所有人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一名顶尖演员所能撬动的商业价值，早已远远超出以往的界限。
    也是直到此刻，他的巨星身份才算是彻底坐实，不再是那个只在颁奖礼上刷存在感、爭夺荣耀的演员。
    而是实打实能扛票房、甚至单枪匹马拉动上亿营收的票房保证。
    这也意味著，“李想” 这两个字的加盟，本身就值至少一两亿的票房。
    更关键的是，他无意间提前拉开了一个新的序幕 ——
    一个不靠名导加持、不依赖剧情，单凭演员自身號召力撑起票房的时代。
    而他，终归是抢在了 “含腾量”、“含京量” 之前，率先站在了这个时代的起点。
    尤其是现在，已经开始有媒体吹捧，他一人撑起文艺片票房新时代了。
    其实若真让李想选，他压根不想亲手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他太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意味著演员的权重会像坐火箭般飆升。
    资本会疯狂盯著演员的个人圈层、粉丝体量、海外资源，把这些当成比剧本成色更重要的筹码。
    当然，这一切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千不该万不该，这事不该由他挑头。
    他可以默默享受红利，却不想成为那个 “始作俑者”——
    將来要是被人叫做 “流量鼻祖”，那简直是对他演技的奇耻大辱。
    所以哪怕最近练鼓练得渐入佳境，他还是立刻让华册安排了採访。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这口黑锅绝不能扣在他头上，他是艺术家，不是他妈的流量小生。
    华册办事效率惊人，或许更该说他如今的名气足够分量 —— 因为这次採访他的六公主 。
    镜头前，主持人笑著开口：“李想，首先恭喜你，《圣殤》拿下了非常亮眼的票房成绩。
    这部作品不仅斩获威尼斯金狮奖，你也凭藉片中表演拿下沃尔皮杯，
    如今在內地院线，同样收穫了票房口碑双丰收，此刻你有什么感想？”
    “首先要感谢每一位走进影院支持影片的观眾，最该致谢的还有导演，是王导打磨出了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
    在我看来，电影从始至终都属於导演的艺术，演员只是导演整体创作里的其中一环。”
    主持人略显意外：“可大量舆论反馈，都將影片的成功归功於你的影响力，没想到你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这种说法其实並不客观。” 李想轻轻摇头，神情认真沉稳，
    “我不否认演员会为影片带来关注度，但电影能够打动观眾，核心一定是导演的全局把控与艺术创作。
    至於票房走高，很大程度是因为我近期频繁亮相，大家出於好奇愿意多关注这部作品而已。”
    “可现在业內普遍认为，你单凭个人號召力就扛起了这部文艺片的票房，这在国內艺术电影市场里从未出现过。”
    “实在是大家过誉了。” 李想淡然一笑，语气诚恳，
    “观眾愿意买票走进影院，归根结底是被故事內核、导演创作或是影片本身的品质打动。
    如果一定要追溯原因，那也只能是金狮奖的专业含金量获得了大眾认可，是导演细腻的镜头语言打动了观眾。
    我不过是恪守本分，完成了一名演员该做好的本职工作。”
    一番採访下来，李想该说的都说到了，该摘清的也都摆明了態度。
    若是有人非要无视这些，硬把標籤往他头上摁，那便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

 第300章 他不带怕的

    李想再次出关时，已是四月中旬。
    圣殤的最终票房也定格在了 3.2 亿，这个数字像座沉甸甸的里程碑，稳稳立在了文艺片的巔峰。
    这还只是內地票房，若算上香江的 1960 万，以及湾湾 5200 万新台幣，
    两岸三地加起来，总票房更是直接衝到了 3.5 亿。
    数据出炉，连圈內最挑剔的业內人士都彻底闭了嘴。
    要知道，內地文艺片在香江、湾湾市场向来水土不服，能破千万票房已然算是绝佳佳绩。
    可圣殤不仅在香江狂揽1960万票房，在湾湾更是直接爆火，成为现象级作品。
    大批观眾反覆二刷三刷，5200万新台幣的成绩，直接打破了当地近五年文艺片的票房纪录。
    而这部电影的意义，也远不止“卖座”这么简单——它硬生生改写了资本对文艺片的估值逻辑。
    在此之前，电影节上的艺术片是资本眼里的风险品，投钱时总带著犹豫，觉得叫好不叫座才是常態。
    但圣殤爆火之后，整个行业的风向彻底逆转。
    但凡有可能在国际电影节拿奖的影片，瞬间成了资本眼中的香餑餑。
    各路资本主动追著投资、抢项目，仿佛一枚奖盃就等同於票房保障似的。
    李想自然是这场行业变革里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哪怕他在採访里如何强调 “导演核心，但实打实的票房摆在眼前，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他的个人號召力，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压舱石。
    除了他，导演王叔也凭此战彻底封神，票房、口碑、奖项三丰收，稳稳坐实了国內一线大导的地位。
    就连惠英红也跟著身价水涨船高。
    香江影坛向来以票房为硬通货，圣殤的炸裂成绩，也让她在香江的地位再升一级。
    以往只敢找她出演妈妈辈配角的剧组，如今也开始递来女主角的优质剧本。
    “哥，红姐刚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到，说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你。”小姜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笑著开口。
    李想这次出关，就是因为金像奖颁奖在即，必须得去香江走一趟。
    等这场颁奖礼结束，他会直接飞赴洛杉磯，那边的项目筹备已经全部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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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记得提醒我回个电话给她。”叮嘱了一句，李想看了眼腕錶。
    “差不多了，先去接王叔，再一起去机场。”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他平静的侧脸，只是眉宇间，隱约透著几分与往日不同的锐利。
    那是他两个月潜心揣摩角色沉淀下来的气场，也是为出演《爆裂鼓手》积攒下的锋芒。
    至於金像奖，他心里反倒踏实。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尔冬陞那边递来的消息也足够明確，他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接了王叔等人，一路閒聊著赶往机场，刚到就被守在那的媒体围了个正著。
    提问声更是此起彼伏 ——“李想，这次金像影帝有把握吗？” “王导，《圣殤》能拿最佳影片吗？”
    李想没说话，只抬手朝镜头挥了挥，王叔则笑著打了个圆场。
    “到了香江就知道了，大家拭目以待。”
    一行人护著两人穿过人群，顺利过了安检。
    登上飞往香江的航班时，舷窗外的阳光正好，云层像铺开的棉絮，在蓝天下绵延开去。
    李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先闪过的不是金像红毯，而是《爆裂鼓手》里那段快节奏的鼓点。
    全程不到四小时，飞机稳稳落地香江国际机场。
    登机前李想已经和惠英红通了电话，刚到达出口，就看见她站在人群中笑著挥手。
    可两拨人还没来得及匯合，大批狗仔却突然从出口各处涌了上来。
    密集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瞬间把他和王叔围得个水泄不通。
    “ethan！赵纹卓和甄子弹闹掰的事你怎么看？”
    “你知道两人闹矛盾的內情吗？你支持哪一边？”
    “舒旗清空微博全网隱身，据说你和她私交很好，要不要为她出头？”
    “她早年旧照被扒全网群嘲，你觉得是有人故意搞事吗？你本人看过了没有，有什么感觉？”
    “你和护舒宝导演有没有合作往来？他和舒旗的关係到底正不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疯狂砸来，就没有一个和金像奖沾边的。
    李想眉头微蹙，瞬间反应过来，这群狗仔根本不是来採访颁奖礼的。
    是专门蹲他，想把他也强行卷进这场风波里。
    这事得从二月底说起，赵纹卓和甄子弹拍戏时爆出矛盾，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硬生生牵扯了大半娱乐圈。
    舒旗因公开站队支持甄子弹，被网友翻出大量早年旧照围攻网暴，闹了个没脸，只得清空微博避风头。
    这件事横跨內地与香江，热度居高不下，是当下最火爆的娱乐头条。
    狗仔们更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的李想在两岸三地热度、地位双高，
    不管他站队表態，还是沉默，都能被他们写出惊天大新闻，彻底把这场风波炒得更热。
    王叔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想要开口解围。
    以李想如今的身份地位，接任何话、表任何態都会落人口实，极易被带节奏。
    可他刚要开口，就被李想抬手按住了胳膊。
    “你们想听什么回答？”
    李想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全场狗仔瞬间噤声，隨即又七嘴八舌地高声追问：“我们就想知道，你站哪一方！”
    李想嗤笑一声，反向拋出问题：“那你们站哪一方？”
    在场都是老娱记，瞬间听出这是陷阱，可他们本就唯恐天下不乱，更知道不拋出点料，李想绝不会鬆口。
    今天挖不出猛料，他们绝不会轻易放人。
    横竖不管李想怎么回答，都能炮製出爆款新闻，一群人索性硬著头皮回道：“我们当然站甄子弹！”
    “因为什么？” 李想却是步步紧逼，眼底锋芒骤然迸发，凌厉的气场直接压得一眾狗仔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只当他是被反覆追问惹得烦躁动怒，全然没发现，眼前的这番作態，本就是李想的刻意为之。
    狗仔们起初还含糊的推諉几番，可在李想步步紧逼的注视下无从躲闪，
    人群里一个年轻狗仔终於压不住情绪，脱口而出：“因为他是我们香江艺人！”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后续的附和声接连响起，零零散散、不算响亮，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李想见目的达成，也收敛了周身的凌厉气场，抬眼扫过全场狗仔，眼神里却满满都是看小垃圾的不屑。
    “既然都向著自己人，那我自然也向著我们自己人。”
    “说白了不就是地域保护嘛，你们帮亲不帮理，那我自然也得『配得上』你们，不是吗？”

 第301章 欢迎仪式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紧接著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谁都没想到，李想居然敢这么直白、这么强硬，根本不迴避敏感话题。
    就这样直接就把两地娱乐圈，那些心照不宣的地域对立给狠狠捅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质问：“可您是公眾人物，怎么能跟我们一样讲地域？”
    李想却压根不在意这些跳脚的狗仔：“有什么不同？你们不是公眾人物，却能操纵媒体。
    论起眾口鑠金，论起搅弄风云的本事，你们怕是比我这个公眾人物都厉害的多......”
    “早听说香江媒体厉害，主观得很，还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今天也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果真名不虚传啊！”
    狗仔们也被他的这番话，堵得脸色发青。
    哪有人敢这么当眾懟媒体的？难道他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
    那个年轻气盛的刚想张嘴回懟，却被身旁的几个老狗仔猛地抬手按住。
    在香江这地界，不怕狗仔的明星不是没有，但能做到这份上的，哪一个是单纯的 “明星”？
    狗仔们显然也早就摸透了这层规矩 —— 哪些人的花边能写，哪些人的底线碰不得，其实心里都有桿秤。
    真要招惹了那些不能惹的主，別说稿子发不出去，怕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所以，此刻看著李想毫不退让的样子，狗仔们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
    有几个更是想起了前阵子从刘家玲那边传来的一些消息。
    更关键的是，李想反手把他们也拖进了水里。
    狗仔们一开始拋出那些问题，本就是想把李想拽进舆论漩涡，借他的分量搅起更大的风浪。
    李想確实接了招，却在接招的同时，把他们这些提问者也绑了进来 ——
    你们讲地域保护，我便也照做，你们操纵舆论搞歧视，我就点破这点。
    李想有恃无恐。
    是因为顶著为国爭光的影帝的头衔，身后还有华册作为资本，就算说些硬气话，也可以被解读成少年意气。
    何况香江狗仔断章取义的德行早就人尽皆知，真闹大了，官方必定不会站在狗仔这边。
    老狗仔的目光扫过李想身后那个始终攥著录音笔的女人，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倖也没了。
    那支笔，就是护身符，也是武器。
    香江居大不易。李想有任性的资本，可他们却没有。
    更现实的是，报社八成以上的营收靠的都是各种赞助，其中奢侈品品牌的投放更是占了大头中的大头。
    而眼前这位，可是能够直接否掉一个当红小生代言的主，在品牌方眼里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真要是因为他们得罪了 lvmh，连累报社丟了奢牌赞助，別说丟工作，怕是还要被报社反过来起诉索赔。
    这点帐，老狗仔算得比谁都清楚。
    “行了，收队，收队。”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点疲惫。
    年轻狗仔们还在嘟囔，却被同伴悄悄拉了拉胳膊，往李想团队那个举著录音笔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愤愤不平也渐渐变成了忌惮，也没人再敢上前挑衅。
    確实不能再闹了。
    直到李想一行人乘车匯入车流，老狗仔才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想起刚才李想那句 “你们帮亲不帮理，我自然也得配得上你们”，心里竟泛起一丝寒意。
    这位才是真厉害，而且还是条真龙。
    跟他一比，香江这些所谓的明星，怕是连提鞋都够不上。
    国际影帝的头衔不是白拿的，这份城府和心机也確实配得上。
    “卢哥，那咱这趟不就白忙活了？” 有年轻的不死心。
    老狗仔弹了弹菸灰，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笑意：“怎么会白忙活？”
    他眯起眼，扫过身边这群人：“明面上不能刊发报导，我们可以私下递消息。”
    他环视一圈身边眾人，语气压低几分。
    “这圈子里，看不惯这位压过香江风头的大佬多的是。等他们忍不住下场了，还愁没新闻？”
    一群狗仔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悻悻一扫而空，纷纷嘿嘿笑起来。
    “还是卢哥高明！”
    “那就暗著来，让那些大佬自己跳出来，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客观报导就行！”
    “对，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笑声里带著点投机的兴奋，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似的，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嘴里已经开始琢磨著，该怎么把今天的 “料” 递到那些大佬的耳朵里。
    老狗仔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李想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寒意还没散。
    他有种预感，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按他们的剧本走。
    但眼下，先把火引起来再说。
    香江这潭水，越浑，他们才越有饭吃。
    至於最后谁会被呛著，那就各凭本事了。
    车里，惠英红仍心有余悸：“你刚才那番话，怕是明天全香江的报纸都要写疯了。”
    李想靠在椅背上，指尖转著手机：“红姐放心，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红姐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劝道：“你在內地待久了，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再厉害，终究也只是给资本打工的。” 李想淡淡回了句。
    这句话惠英红一时没能领会，身旁的王叔等人却瞬间通透。
    “看来你小子，这是早把利弊算计清楚了。”
    “方才的局面，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落人口实。”李想轻轻晃了晃手机，
    “要是站甄子弹，国內舆论肯定会说我吃里扒外。站赵纹卓，又会被这群狗仔编排成私人偏袒，拉偏架。
    “既然他们非要逼我站队，那就索性跳出这场私人纠纷。”
    “不站赵纹卓，也不站甄子弹，改为帮亲不帮理，直接站內地，站自己人。”
    这话一出，惠英红更是一脸佩服的看著李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跳出两人的纠纷，直接把自己拔到更高的层面。
    虽说还是地域上的对立，可是李想的大本营本身就在內地，他站內地，谁敢说什么？谁又能说什么？
    更何况，他还是被逼的，或者说他引诱那些人逼的他。
    想明白后，红姐的眼神也不由缩了缩。
    可转念，又想到自己这半年来从华册那拿到的资源 ——
    剧本任她挑，哪怕角色不是女主，片酬待遇也全按女主標准来，这背后若没有李想的默许，怎么可能？
    心里那点害怕也快速散了，反倒生出了些庆幸，看来，跟紧李想这条路，是走对了。
    车子驶入尖沙咀，路边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
    王叔看著窗外掠过的电影海报，忽然笑道：“后天颁奖礼，可是有好戏看了。”
    李想没接话，只是望著窗外拥挤的人群，他知道，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
    毕竟，他的底气从来不是这些日落西山，能够触碰的。

 第302章 全员忌惮

    车辆抵达丽晶酒店时，门口的狗仔果然比机场还多。
    见李想一行人下车，立刻蜂拥而上，快门声和提问声搅成一团。
    李想这会是真烦透了这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酒店里走去。
    王叔、惠英红等人也默契地保持沉默，跟著他快步穿过人群。
    刚进大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恭敬地欠了欠身。
    “李生，集团已经为您备好了顶层的总统套房，手续都办妥了，您可以直接入住。”
    这位品牌的专属管家身姿恭谨，语气妥帖周到，完全就是集团最高规格的接待姿態。
    这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为您准备的颁奖礼珠宝，稍后会送过来供您挑选。请问您什么时间方便？”
    “一小时后吧。” 李想边走边说。
    男人连忙应下，隨即话锋一转，姿態愈发恭敬。
    “另外，吴总听闻您今日抵港，想要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听到吴总这个名字，李想脚步微顿，心里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吴悦，lvmh大中华区总裁，2005 年上任至今，统管內地、港澳台六十余家品牌。
    是阿尔诺家族心腹中的心腹，更是整个大中华区奢侈品版图的实权核心。
    可是这位人物，又怎么会主动约见他？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级別不够，只是两人素无交集。
    他在影视圈再风光，和这位执掌华国奢品的大佬也始终有壁，况且他要找，也是找德尔菲婭。
    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嘴上却已接话：“这是我的荣幸。麻烦转告吴总，我很期待今夜的晚餐。”
    “明白。” 那管家明显鬆了口气，笑容也愈发恭谨，“这就同步给总裁办。”
    临走前，他又再次欠身：“再次祝您此次金像奖旗开得胜。”
    “谢谢。” 说完，李想几人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酒店大厅的议论声陡然拔高了数倍。
    李想到访的消息不算稀奇，但这待遇却让在场所有人咋舌 ——
    吴悦驻港七年，別说主动约见明星吃饭，就算是港圈宴请，也未必能得他亲自露面。
    如今李想刚到就破了例，这无异於在港圈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偏生没人敢说半个 “不” 字。
    lvmh 的商业版图摆在那，吴悦的分量更是无人敢轻慢，谁也不想为了这点面子，砸了自己的饭碗。
    只是在这个消息之前，机场狗仔们拍摄的视频和文字稿，也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流进了港圈高层。
    “说白了不就是地域保护嘛，你们帮亲不帮理，那我自然也得配得上你们，不是吗？”
    李想硬气的话，再配上他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就像根刺，直接扎进了不少人的心里。
    更关键的是，李想明知道后天就是颁奖礼，还敢说出那样的话。
    这事本身就透著股底气，也能证明，他压根不怕港圈的任何手段。
    一时间，就连圈里的那位地位超然的大哥大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嘴角更是直接抿成一条线。
    他既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太壮，又暗自恨上了那帮挑事的狗仔。
    好好的局面，非要把他卷进来干什么？想挖新闻也不是这么个挖法！
    消息要是传出去，港圈的脸面往哪搁，还有搞对立这种说法......谁敢接？
    幸好狗仔们还算懂点分寸，只敢私下把视频和文稿发给他们，没敢直接捅出去。
    可即便如此，诸位大佬的心里也是各种堵得慌 ——
    他们寧愿不知道这回事，然后痛痛快快的颁完奖，再把李想送走，一切风平浪静多好？
    偏要把这种消息摆在他们面前，是想逼他们出头打压？还是想看他们跟李想闹得两败俱伤？
    一旁的谭姓大佬也跟著低骂一声：“这帮狗仔就没安好心，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说著，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的人：“都去问问，还有谁收到了这个视频？还有谁知道这事？”
    若是消息只在小范围流传，或许还能压下去。
    可要是已经扩散开，后天的那场颁奖礼，哪怕是为了所谓的脸面，怕也要做点什么。
    可细数李想出道至今的路数，又有哪回吃过亏？受伤的都是別人好吧......
    小黄鸭、张伟平、许安华、曾自萎、黄求生、纹章，这战绩可真是不错。
    这也是这帮港圈大佬心里打鼓的原因。
    真要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不说，反倒惹上一身腥，甚至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更或者是遭到某些群体的敌视，那损失可就不只是面子的事了。
    一想到这些，眾人只觉得头大如斗，烦躁得厉害。
    而李想这边，也在一小时后看到了此次宝格丽准备的珠宝。
    隨著李想国际影响力的攀升，品牌送来的高定珠宝也愈发珍贵。
    尤其是此时摆在丝绒托盘里的五件，更是把张扬、霸气直接写在上面，低调......不存在的。
    李想正琢磨著选一件相对低调的项炼搭配礼服，身旁那位一直安静侍立的金髮女子却忽然开口。
    声音带著点义大利口音的中文：“ ethan 何不考虑下这一件？”
    说著，更是轻缓的將丝绒托盘推至李想面前，抬手小心托起这条 magnus emerald 巨祖母绿项炼。
    “这条是我们 polychroma 系列核的心孤品， 241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更是品牌百年以来最大一颗。
    比起偏柔和的蓝宝蛇链，它更衬你身上这套冰蓝真丝高定，镜头里，绿与浅蓝的撞色也会极具记忆点。”
    “最主要的是，它价值 3.6 亿人民幣，也是米凯莱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
    李想也算是见识过世面的人，没被这 3.6 亿的价格晃花了眼，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往常挑选高定珠宝时，工作人员可从不会主动推荐，更別说如此直接地建议，更还搬出了米凯莱。
    再次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女人，气质优雅，眼神里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应该不是个普通员工。
    “还未请教......？”

 第303章 冠冕堂皇

    金髮女子笑意更深，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奈尔?帕玛罗利，宝格丽全球高珠 svp。”
    李想听罢指尖微顿，连忙伸手与她轻轻一握：“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失敬。”
    “这条高珠太过贵重，只能由我亲自送来才放心。” 帕玛罗利笑了笑，目光落在那条祖母绿项炼上。
    “只是它的设计確实偏厚重，你有所顾虑也正常。”
    李想点头：“確实。所以还请给出个理由 —— 为什么建议我选它？”
    闻言，帕玛罗利收敛笑意，神色也认真下来。
    “您今天在机场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了不少港圈名流和明星的耳朵里。”
    “据我所知，当中已有不少人对您颇有意见，可是顾及您现在的影响力，便打算从你最拿手的时尚领域压你一头。”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这条项炼：“这其中，便包括了红毯上的高奢、高珠。”
    “你可是宝格丽的全球代言人，更是全亚洲绝无仅有的双料影帝，总不能在这种场合被比下去，不是吗？”
    李想看著那条在灯光下流转著冷光的祖母绿项炼，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对方是想在时尚领域压他一头。
    他如今已是全球公认的时尚 icon。
    若是在红毯造型或是高珠价值上被比下去，只需几篇通稿发酵，他的商业价值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偏偏这种很明显的手段，即便明眼人看出门道，也挑不出错处，更別说反击了。
    而宝格丽的这位高管显然是知情的，才特意推荐了这件镇馆之宝给他。
    单论价格，这条项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输，除非四大家族拿出压箱底的私藏，
    否则单靠那些明星的资源，也根本无法抗衡。
    “呵呵，倒是我想简单了。” 李想拿起项炼，指尖抚过镶嵌其中的宝石，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既然有人想比，那我接下便是。”
    帕玛罗利眼波里闪过一丝讚赏：“这才是宝格丽全球代言人该有的气度。”
    李想试戴了一下，调整好角度后又放回了桌上。
    可还没等他开口，帕玛罗利忽然指向托盘里的另外一件。
    “这条 tribute to venice 致敬威尼斯，也请您作为臂链一同佩戴。”
    “宝格丽希望您这次的红毯造型，能够一锤定音，彻底压下所有的质疑与不服。”
    没想到能从一位女性高管口中听到如此霸气的话，李想也不禁失笑 —— 看来好胜心这东西，从来不论性別。
    “那便依您所愿。”
    眼见事情谈妥，帕玛罗利也不再多留，示意隨行助理將所有珠宝妥善收纳进定製保险箱。
    只是临出门前，她却再次看向李想：“据我所知，andrew wu 好像很喜欢你......”
    “推动东西方时尚產业融合，更是他长久以来的规划，只是放眼全球，你却是唯一一个真正做到这一点的。”
    “而且你们两位，也是集团仅有的两位华裔高层。好了，就说这么多了，祝你今晚一切顺利。”
    “多谢提点。”
    “不必客气，米凯莱可是特意嘱託我，替他向你问好......”
    短短一句话，李想瞬间理清前因后果。
    米凯莱坐稳宝格丽 ceo 之位后，已然具备暗中为自己铺路的能力，这无疑是个利好信號。
    再结合方才提到的吴悦，这饭局的邀约目的，此刻也是豁然清晰起来。
    东西方时尚融合践行者、集团唯二的华裔高层，两个標籤早已为二人的交谈划定好了方向。
    昨晚的饭局究竟聊了些什么，外界无人知晓。
    只在次日一早，吴悦便以 lvmh 大中华区总裁的身份，向集团总部递交了一份专项计划书。
    联名落款处，赫然附上了李想的名字。
    计划书內容並不繁复：申请集团专项扶持资源，大力扶持华国本土青年设计师。
    只是其中明確列出了几位，都是曾为李想设计过服装、刚刚崭露头角的本土设计师。
    这也是李想第一次正式行使 lvmh 全球文化顾问的专属权限，属於他的行业话语权，也正在一步步落地生根。
    因为典礼是在后天举办，他本想花上一天时间好好逛逛这传说中的东方好莱坞。
    然而，计划尚未成行，一位不速之客便叩响了房门 —— 是杨密。
    到底是经歷过社会的打磨，早已认清二人如今悬殊的身份差距，此番登门，收敛了往日几分张扬姿態。
    李想虽接待了她，可听完她的来意，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讥誚。
    “你是说，希望我也像你那样，公开发声力挺赵纹卓？” 李想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
    “看来在香江的这两年，你除了年纪，其他方面依旧没什么长进。”
    杨密也没料到李想会如此直白，且不留情面，一时间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提出这种要求？”
    “可赵纹卓是我们的同胞啊，他现在被整个港圈围攻......”
    她语气急切，可说到最后却底气不足，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李想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来见我一趟，就能让我当眾站队，你被港圈封杀了又怎样？照样能影响到我......”
    “......更能藉此赚足內地观眾的好感，把自己包装成为了大义奔走的模样，你还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啊？”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刺：“收起你的那点小聪明，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真正被封杀的滋味。”
    “也別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在这混不到资源，想破釜沉舟靠这事逆转口碑？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李想抬手指向大门：“趁我还没彻底翻脸，趁咱俩那点过去的交情还没彻底磨乾净，赶紧走。”
    杨密此时彻底慌了，脸色一时间也有些发白。
    她確实打了这层主意，以为凭著过去的交情和同校的情分，李想就算看穿，也会给她留点面子。
    可她万万没料到，李想会如此不留余地地戳破一切，更是连半点迂迴的余地都不肯给。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攥紧手包，狼狈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套房。
    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她仓促的脚步声，李想也重新坐回沙发上，眉头紧锁。

 第304章 庙小妖风大

    这时周姐和小姜从隔壁房间走出来，见李想脸色还沉著，周姐没多劝，只递过来一瓶水。
    “犯不著气成这样......而且我瞧著，她这未必是自己想出的这些弯弯绕，怕是背后有歹人支招。”
    “哦？” 李想接过水，指尖在瓶身上转了转。
    “你想啊，” 周姐坐到沙发上，语气平静，
    “刚才你把话挑得那么明，她半句辩解都没有，明显没做好被拒的准备。
    真要是自己筹谋好的，怎么也得备几套说辞圆过去。依我看，更像被人一攛掇，脑子一热就跑来了。”
    经她这么一说，李想也回过味来。
    確实。刚才他话说得那么重，杨密除了慌乱，连句像样的反驳都没有，显然是没有任何被拒的腹稿。
    怕真是傻呵呵的觉得只要开口，自己就会答应。
    这反应，与其说是有心机，不如说是被人忽悠瘸了。
    “是她那个经纪人吧。”
    她那位经纪人可是出了名的会算计，怕是早就算计好了两手准备。
    成了，杨密能借著挺同胞的由头回內地刷一波好感，重获关注，並洗刷掉各种黑料。
    不成，更能断掉有能力拉她一把的人，让其彻底依赖自己，任凭其摆布。
    甚至就连这回替赵纹卓出头，估计也都是这个经纪人从中攛掇的。
    八成是眼看在香江捞不到油水，才故意用计把人往內地逼。
    不然好端端的经纪人，又怎么能忽悠一个当红大明星，同她一起组建公司？
    並且还是经纪人占了大头，这种事，说出来都是天方夜谭。
    “杨密在香江签的是美亚吧？”
    “那就不奇怪了，像美亚这种公司，早就把利益链条攥得死死的，她那个经纪人想分杯羹难如登天。”
    “怕是看清这点，知道再耗下去也是陪跑，索性破釜沉舟断了这边的所有退路，逼著她回內地创业。”
    “到时候成立公司，作为不离不弃的功臣，自然占大头，杨密的名气、人脉也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够狠。” 周姐在一旁听得皱眉，“连自己带了几年的艺人都算计，就不怕反噬？”
    “反噬？” 李想挑眉，“一个蠢，一个坏，等看明白时估计也晚了，至少也得白白打工几年。”
    周姐听李想这么说，就知道他没打算插手。
    也是，不管背后是谁攛掇，杨密终究还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李想没当场封杀她，已经算留了余地，哪还会帮著去揭穿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就不值得多费心思。
    更重要的是，李想已经察觉出，这事和记忆里这位接下来的轨跡，也完全对上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后来回內地接下小四的《旷世巨作》，一步步重走老路 ——
    大概也是在香江这边彻底没了退路，只能抓住那点看似光鲜的电影机会，哪怕明知不靠谱。
    “隨她去。” 李想挥了挥手，语气重归平静。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需要自己担著，兴许这就是人家一直想要的呢。”
    周姐听罢也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插曲过后，李想也是重新拾掇好心情，打算出去转一转。
    说起来，整个香江若刨去那些隨处可见的国际大牌专卖店，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吃食了。
    凭著李想如今的名气和地位，自然不会遇到那种被甩脸子的破事，
    反倒每进一家店，老板和伙计都会热情地迎上来，又是合影又是寒暄的 ——
    这也是香江餐饮业的老传统了，见了有头有脸的人物，总爱拍个照片掛墙上，算是沾点光。
    就这样一路吃吃逛逛到下午，手机响了，是刘天王的电话，约著晚上一起吃顿饭，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李想自然是婉拒了。
    一来他这一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二来他和刘天王也没好到那个份上，再加上这次的事挺敏感的，没必要把对方扯进来担风险。
    而且这次的金像影帝，因为他的原因，刘天王只能再次陪跑，他也不太希望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位。
    可是没过多久，远在京城的徐课倒是打来了电话，不过却並不是来埋怨李想的，反而还很高兴。
    因为徐课是除了杨密以外，另外一个有分量，且公开力挺赵纹卓的人。
    李想这才想起，赵纹卓能有今天的江湖地位，徐课这些年的力捧可谓是功不可没 ——
    《黄飞鸿》系列里那个英气逼人的黄飞鸿，还有《青蛇》里的最帅法海，正是徐课为他量身打造的。
    掛了电话，李想继续在街上閒逛，也再没人联繫他。
    这举动落在港圈那些观望者眼里，反倒让他们鬆了口气 —— 这至少证明，港圈的团结没有被打破。
    只是这么一来，中途赶来李想身边的惠英红，就显得格外扎眼了些。
    更有人暗地里嘀咕，觉得惠英红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可真要论起来，她本就常年在內地发展，和港圈早就没什么往来。
    更別说当年她事业低谷时，港圈也没几个人伸手帮衬，
    如今自然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圈子立场，刻意和李想避嫌划清界限。
    “想什么呢？” 惠英红见李想站在路边出神，递过来一杯奶茶。
    “別琢磨他们这些破事了，你拿了奖就走，犯不著跟他们置气。”
    她以为李想还在为这两天的暗流涌动的烦心，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豁达。
    李想听了这话笑了笑，指尖转著那杯奶茶。“红姐，我是刚才想起个词，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哦？说来听听。” 惠英红挑眉。
    “庙小妖风大。” 李想淡淡吐出这五个字，说这话时，目光扫向身后不远处 ——
    一个正假装买奶茶的男人手里的相机镜头，正悄悄对著他们。
    那狗仔迎上李想意味深长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眼神闪躲著，匆匆付了钱便转身快步离开。
    惠英红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瞭然地笑了：“这些狗仔，鼻子比警犬还灵，快赶上专业情报员了。”
    这话一出，周姐和小姜都忍不住笑出声，连带著李想也勾了勾嘴角。
    没人再多说什么，但谁都清楚，刚才那句 “庙小妖风大”，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那些有心人耳朵里。
    圈里从来不缺懂门道的人，自然能品出这话的后半截 ——“池浅王八多”。

 第305章 不堪一击...

    当惠英红抵达酒店与李想匯合时，第一眼便落在了他身上那套宝格丽高珠之上。
    钻石项炼垂落著一颗体量惊人的祖母绿主石，臂间的黄宝也流转著彩光，锋芒毕露得让人移不开眼。
    “活了大半辈子，这么大颗的宝石，我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坐进车里，惠英红终於忍不住凑近看了又看，指尖更是悬在宝石旁，终究不敢贸然触碰。
    李想本还打算把这个摘下来让她看看，可是惠英红却嚇得连连摆手。
    “可別！241 克拉的主石，光是听著就嚇人。更別说上面还嵌著 51 颗圆钻、111 颗方切钻…… ”
    “宝格丽也是下了血本，看来你小子今晚註定要碾压全场所有人。”
    听了这话，李想就知道她还没听说港圈的那些暗流涌动，索性避开这个话题，隨口聊起颁奖礼的安排。
    “这次颁奖礼的出场顺序定了，咱们排不到压轴......”李想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语气平淡无波，
    “压轴留给了《桃姐》剧组。”
    惠英红瞭然頷首，可是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也是连脸都不要了，手下败將。”
    “哈哈，能这样，已经算是他们有所收敛了。”李想慢条斯理整理著西装袖扣，
    “毕竟......是香江的金像奖嘛。”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他身上那套天价珠宝与此刻挺拔的精气神，却像在无声宣告。
    即便不是主场，他也註定是全场的焦点，天生的 c 位。
    车窗外，文化中心大剧院的红毯已近在眼前，此起彼伏的粉丝尖叫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眼的光海，不难看出前几位亮相的嘉宾分量不轻。
    “准备好了吗？” 惠英红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噙著一抹笑意。
    “又不是第一次，放宽心就好。” 李想回以浅笑，也不等工作人员上前，亲自伸手推开了车门。
    没人能够小覷李想如今在香江的影响力。
    这座城市向来崇尚强者，而他的强大也早已是全球共识。
    手握双料影帝桂冠，代言报价刷新行业天花板，在时尚圈层更是稳居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还有那 met gala 的邀请，香江艺人可是从未染指过。
    就更別说，数次登上全球时尚封面，打破內地在海外时尚圈的壁垒，也在不断打破著香江市民的固有认知。
    当一个人强到自成一档时，自然会被单独划出阵营。
    也正因如此，香江本地的粉丝追逐他时毫无心理负担，欢呼声里满是毫无杂质的狂热。
    而李想的这一次的红毯亮相，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推开门的瞬间，浑然天成的巨星气场便瞬间压下周遭喧囂，也震慑了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老牌港星。
    待到灯光尽数落在这套高珠之上，全场足足沉寂了十多秒 ——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奢华震撼到了。
    宝石缀在铂金炼条上，周围环绕的钻石更像是星辰，每一颗都切割得恰到好处，折射的光芒几乎要刺痛人眼。
    这哪里是什么珠宝，分明是將一座矿藏的精华凝在了方寸之间。
    “真的假的……这体量起码是安第斯之星的三倍吧？”有人忍不住低呼。
    “实际还要更大。” 人群里一位懂珠宝的，声音更是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祖母绿天生多裂隙、多杂质，100克拉以上就已是世界珍品，这颗至少240克拉起步，甚至逼近250克拉……”
    话音落地，周遭的记者与工作人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懂行的都清楚，这体量的哥伦比亚祖母绿，早已不是 “珠宝” 二字能概括的 —— 说是世界珍品，都算保守。
    全球前十的巨型钻石尚有数枚留存，可如此品相、如此体量的顶级祖母绿，放眼全世界都算得上是独一无二。
    “这……这得值多少？” 有人下意识追问，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飘忽。
    “三、四亿？” 另一个声音不確定地接话，隨即又自我否定，“不止…… 这种孤品没法用市价算，非卖品。”
    剎那间，红毯现场彻底沸腾，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被一眾记者疯狂按到过载。
    至於那些先前约好 “少拍李想、孤立他” 的媒体，此刻早把约定拋到了九霄云外 ——
    这种百年难遇的画面，不拍？等著被同行笑掉大牙吗？版面要靠新闻撑，面子哪有素材重要。
    更何况，香江红毯可是从未出现过规格如此顶尖的珍藏珠宝，还被人活生生的戴在了身上，衝击力可想而知。
    围栏外的粉丝更是彻底陷入狂欢，尖叫声直接衝破天际，自豪於偶像居然带了颗这么大的宝石。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排面？
    有姑娘举著灯牌哭得满脸通红，指著李想的方向对身边人嘶吼。
    “看到没！这才叫排面！刚才舒旗和刘家玲在那晃来晃去的，也好意思叫珠宝加身？我呸！”
    “对，就该把她们薅过来看看！什么叫全方位、降维式的碾压！”
    红毯外的轰动声势太过浩大，身处场馆后台的眾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当李想红毯造型的高清细节图火速传遍网络，业內估价这身全套珠宝珍品身价至少五亿起步时，
    后台抱团算计的一眾港圈大佬，瞬间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尽数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忌惮。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牌大佬猛地拍落桌面，语气满是震惊凝重。
    “这是谁家的传世珠宝？竟敢给他穿戴出来，这是彻底不顾情面了！”
    全场无人接话，眾人不约而同想起李想此番落地香江，lvmh大中华区总裁第一时间亲自设宴款待的事。
    此刻，再看李想身上这套独一无二的宝格丽传世高珠，所有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这早已不是一次简单的品牌时尚赞助，而是 lvmh 集团面向整个港圈释放的强硬態度。
    既是赠予李想的无上底气，也是对所有暗中算计、刻意打压之人，最无声也最有力的警告。
    一念至此，这群在港圈深耕半生、见惯风浪的老江湖，脸色接连数变，从错愕转为忌惮，最后尽数沦为挫败。
    “那我们接下来，还继续吗？”良久，有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发问。
    “继续什么？”方才拍桌的大佬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裹挟著压抑的挫败与不甘。
    “还嫌不够丟人？现在全港乃至全球时尚圈都在盯著李想，你难道要把港圈仅存的脸面，彻底丟尽才肯罢休？”
    “通知下去，所有手段全部叫停，老老实实把该给的奖项颁给他，然后打发他走。”
    “好，我这就去办。” 旁边的人连忙应声，转身时脚步都有些急。
    大佬们也重新落座，却没再说话。
    场外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隱约飘进来，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眾人脸上。
    他们此刻才彻底清醒，所谓的主场优势、圈层壁垒，在绝对的个人实力与顶级资本加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今夜的金像大戏，从李想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起，既定的剧本，就已经被彻底改写。

 第306章 资本威慑

    如今的金像奖依旧坐拥不俗的行业影响力，国內的新浪、搜狐等平台也都开通了直播。
    所以李想此番带来的震撼，早已不局限於红毯现场与颁奖场馆，更辐射到內地、台澳乃至全球各地。
    其实，早在米凯莱送出这条项炼时，宝格丽就已经备好了全球通稿。
    也是李想过往交出的时尚战绩足够耀眼，他本人更被全球时尚媒体公认为 “明星中最適合珠宝的男人”。
    也正是如此，宝格丽才会拿出这件刚刚设计完成的压箱之作 。
    既是押注他的顶级號召力，也是想借著这场曝光，实现华国的破圈，进一步拔高大眾圈层的知名度。
    可见 “全球时尚巨星” 的头衔，从来不是他李想自吹自擂的玩笑话，而是实打实的全球瞩目。
    当镜头扫过李想转身时，项炼与臂链也在灯光下交织成黄绿星河，连直播画面仿佛都被漫天珠光所晕染。
    再加上今日別出心裁的穿了身雾冰蓝色的双排阔版西装，哑光高支醋酸面料泛著细腻的丝光，
    与身上的高珠交相辉映，更是將 “清冷富贵” 的氛围感詮释得淋漓尽致......
    很多明星驾驭顶级高珠，常常会被璀璨珠光压制住自身气场，反倒沦为珠宝的陪衬。
    可李想完全不会，他只需往那一站，自身强大的气场便能稳稳托住所有的奢华。
    珠宝因他拥有了鲜活的故事感，他也借著一身璀璨放大了独有的个人魅力，人与珍宝相互成就......
    才造就了此刻万眾瞩目的惊艷瞬间。
    红毯尽头，被安排主持今晚红毯的杨天宝，也早早候在原地。
    从李想下车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牢牢黏在那件绝世珠宝之上，眼底的羡慕更是几乎要溢出来。
    再加上刚刚接到的通知，她也真正理解了顶级高奢对於一个明星的真正作用。
    要知道，仅凭这身价值五个亿的珠宝，李想没有多余的言语、刻意的动作，
    只是从容下车、缓步走过红毯，便不动声色化解了此前港圈几位大佬暗中布下的挑事算计。
    也正是这份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才是天宝心头剧震的真正原因。
    她清晰的看清了娱乐圈向上攀爬的捷径，此刻站在红毯上光芒万丈的李想，也成了她想要抵达的目標。
    人一旦將別人视作前行的標杆，下意识便会矮上几分。
    李想这边刚走到採访区，杨天宝便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忱，言语间满是真诚的讚嘆。
    “又见面了，李想。今晚你的状態、气场还有整套造型，直接拉高了本届金像红毯的水准。”
    “完全称得上世界级时尚表现，也让我们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时尚標杆。”
    一番恭维极尽诚意，显然是刻意想要拉近下二人之间的关係。
    在她眼里，李想手中很明显攥著条她无需努力便能直接到位的登天梯。
    可以说，若不是在李想眼中没有看到对她的一丝感觉，她怕是早把自己洗刷乾净了。
    李想自然看得出她的示好，还是在镜头前，在全香江的瞩目之下。
    人家当眾给足了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端架子。
    “你今天的穿搭也不错，” 李想目光扫过她今晚的穿著，语气平和，带著几分前辈对后辈的提点。
    “几次见面，你在时尚穿搭方面都很有想法，也可以再多研究一下。”
    简单一句话，却让杨天宝眼中瞬间亮起。
    她比谁都清楚，能被如今手握顶奢资源的李想肯定这么一句，
    就相当於在时尚圈拿到了张隱形的推荐信，未来更会省去无数碰壁的坎坷。
    她连忙笑著道谢，又顺势引导著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李想简短作答后，便转身走向內场。
    擦肩而过时，杨天宝看著他手臂上依旧璀璨的珠宝，野心也愈发坚定。
    刚才那几句互动，足以让旁人看到她与李想的熟络，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而李想这边，心里也掠过一丝念头。
    杨天宝能站上这个红毯，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更是敢在这种时候主动亲近，倒是比看上去更有魄力。
    隨即这些又被他拋之脑后。他今晚目標明確，其他的，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罢了。
    隨著两人的入场，场內早已收到风声的一眾港台影人，心思也瞬间活络了起来。
    既然后台的大佬们及时叫停了打压，那么场面上的风向自然也跟著变了。
    对这些人而言，是交善还是树敌，答案再明显不过 ——
    甚至先前抱团针对赵纹卓，也不是跟甄子弹有多亲近，只不过是惯爱抱团欺负人，再加上甄子弹能够开项目。
    可如今失去了上层的施压，谁又愿意得罪风头正盛的国际影帝？疯了吗？
    更何况，李想如今的咖位早已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人家是能和 lvmh 总裁平起平坐的人物。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早前在王家晚宴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家玲，便率先迎了上来。
    “ ethan，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家先生，梁满洲。”
    “家玲姐是跟我开玩笑呢？满洲哥我怎么会不认识......” 李想笑著接话，顺势伸出手。
    现在的梁满洲，也没后来的那般自闭，脸上更是带著爽朗的笑意，伸手与他用力握了握。
    “早就听家玲念叨你了，今天可算见著真人了，比镜头里更有气场。”
    这位说话时更是眉眼舒展，丝毫不见半分的少言寡语，反倒没聊几句就拋了个小笑话。
    “刚在后台听人说，你这身珠宝能买下浅水湾的头排別墅，我还不信，现在一看 —— 还是说少了啊。”
    周遭也顿时响起了阵轻快的笑声，紧绷许久的氛围彻底鬆动。
    而李想的谈笑风生，也像释放了一个正面的信號，使得原本驻足观望的眾人，也都纷纷靠过来。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人愿意做那个逆势而行的傻瓜。
    况且从李想待人处事的態度便能看出，他也从未打算与整个港圈彻底割裂。
    縈绕在大厅之內许久的忌惮、试探与紧绷，也终於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至於那句庙小妖风大，呵呵，又不是说他们，难受的也只是那几位啥也不是的大佬罢了。

 第307章 没改变什么

    香江本地人都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但在场的內地影人，看著李想被港圈如此热捧，全都满脸茫然，完全搞不懂状况。
    姜闻扯了扯领结，转头凑到周允身边小声吐槽。
    “他娘的，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內地颁奖呢。这帮人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客了？”
    周允也点头，眼里带著诧异：“確实，我从没见过他们这样。”
    “港圈这帮人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就是见了咱们都没这么热络过。”
    周围站著的都是相熟的內地同行，姜闻说话也没太多顾忌，嗓门稍大了些，引得旁边几人都笑了。
    “他们最现实，想这成绩別说在这，就是去了欧洲都能打，他们肯定要掂量掂量。” 旁边有人接话。
    姜闻却摇了摇头，眼神透著琢磨：“不像。这小子没进来前，屋里气氛可不是这样。”
    “刚才我瞅著，他们那群人还凑一块交头接耳，明显是在搞小团体，怎么转脸就变了风向？里头肯定有事。”
    周允连忙轻轻拽了他一把，低声道：“別乱猜，什么场合呢。”
    姜闻哪是能被轻易拦下的？他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另一侧，下巴朝那边扬了扬。
    “看见没？那才是他们平时对待人的样子。”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间看清了刺眼的对比。
    就见杨密独自站在角落，身边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偏她今天还穿了件低胸礼服，设计虽大胆，却显得格外用力过猛，放在这种场合，更是透著股格格不入的尷尬。
    不远处的高媛媛也是如此，一身改良裸色旗袍，素雅是素雅，可浑身上下没一件像样的珠宝，
    在周围女星珠光宝气的映衬下，就更显得单薄，场边甚至隱约传来几声低笑，还有人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也太素了吧，不是说很红吗？怎么得跟没打扮似的，还不如那个红毯主持呢，人家好歹穿了件 elie saab。”
    这话一出，周允几人的脸色瞬间沉了。
    显然，这种阴阳怪气、刻意冷落，才是港圈对待內地影人的常態。
    李想那边的眾星捧月，才是个例外。
    只是无论是杨密还是高媛媛，都与姜闻几人没有什么交集。
    即便因为她俩，让內地这边显得有些丟脸，姜闻等人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在外边最忌讳窝里斗，自己人先闹起来，只会让人看笑话。
    眾人只能忍著，不多言语。
    然而越是这样，港圈这边越是觉得他们鬆散不团结，说话也越发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甄子弹带著妻子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脸色很好，明显是刚刚从高层那边得到了准话。
    甄子弹本来就不想把李想牵扯进自己和赵闻卓的爭端里。
    就算李想之前公开表態站內地、站赵闻卓，可他能在港圈混到今天的地位，也绝对不傻。
    何况他那位老母亲也不是个简单的，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警告过他，別掺和上层的博弈，別当的棋子。
    可大佬们偏偏要拿他这点私人恩怨做文章，拿来做圈子对抗的筹码，甄子弹心里早就憋著一口气。
    也就刚刚在后台听完风声，得到 “到此为止” 的消息，他才算彻底鬆了口气。
    要知道，他最近正在冲一个千万港幣的高奢代言，眼瞅著就差最后一步。
    要是因为这些破事结了怨，惹了李想，让他像在內地一样，来上一句他不合適......
    上千万港元谁给他？难不成指望这群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大佬补上？真是想都不用想。
    所以此刻的甄子弹，是真的心情舒畅。
    於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他带著妻子主动上前，笑著和李想打招呼寒暄。
    港圈眾人都知道他刚从后台出来，清楚风向变了，所以没人觉得奇怪。
    可所有內地影人，却全都愣在了当场。
    要知道过去两三个月，甄赵之爭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成了圈里唯一的焦点，
    而隨著各方的站队，也早从私人恩怨，演变成內地和港台影人的圈层对抗。
    结果现在，风波中心的甄子弹，居然主动低头示好李想？
    更离谱的是，周围所有港圈明星竟没一个觉得反常，该聊天聊天，该说笑说笑，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是…… 转性了？” 有人小声嘀咕。
    姜闻盯著看了几秒，嗤笑一声：“哪是转性，我就说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这话没人接，却也都懂 —— 能让甄子弹低头，能让港圈集体装聋作哑，李想身上绝对有著他们不知的底牌。
    而全场衝击最大、心態彻底崩掉的，则是杨密。
    昨天被李想懟完之后，她也私下也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
    知道李想一下飞机，就被香江狗仔围堵逼著站队，本来就麻烦缠身。
    自己当时还傻乎乎上去拱火，非要逼他摆明立场，难怪彻底惹怒对方。
    可眼前的这一幕，依旧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作为爭端源头的甄子弹，居然主动上前討好李想。
    李想明明已经把港圈的脸踩在了脚下，却依旧能够享受眾星捧月。
    可自己不过是摇旗吶喊了几句，就被孤零零晾在这里，接受了一小时的冷嘲热讽。
    凭什么？杨密望著远处谈笑风生的眾人，只觉鼻尖一阵发酸。若不是强撑著，眼泪怕是早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难道就因为不够红、不够有分量，就得被这样区別对待？
    可她真的不够红吗？
    《供养》早就唱遍了街头巷尾，她主演的电视剧更是一部接一部地爆，红遍大江南北。
    单论 “红” 的程度，她觉得自己未必比李想差多少。
    是因为奖项吗？
    可华语影坛不少影帝，年纪轻轻拿奖无数，来了香江照样被压一头、当陪衬。
    那到底是为什么？
    杨密猛地攥紧手指，瞬间想通了一切。
    是资本。
    李想作为华册大股东，是造饼的人。
    而她，哪怕再红，也只是个等著別人递饼吃的明星。
    就像同为赵闻卓说话的大甜甜，背后有万达撑腰，港圈没人敢动，资源丝毫不受影响，照样接港片女主。
    想通这一层，先前的委屈和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著远处被眾人簇拥的李想，又扫过那些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港圈明星，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做明星，永远只能任人拿捏。
    他们会跟你讲资歷、论辈分，哪怕你红透半边天，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小辈，隨时能拿捏。
    可若是自己当了老板呢？有公司，有股份，自己造饼自己吃 ——
    到那一天，这些今天轻视她、冷落她的人，还敢用这副嘴脸看她吗？
    杨密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十足的狠劲和执念。
    她在心里发了誓：要红，要更红。
    更要成为资本，要亲手握住自己的命运，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被人轻飘飘地踩在脚下。
    会场的音乐还在继续，颁奖礼即將进入正题。
    但对杨密来说，今晚最重要的 “奖”，已经在她心里颁下了 ——
    那是一份关於野心的判决书，也是一份改写命运的军令状。

 第308章 极其无语

    李想这边呢，也跟那位传说中的戏霸隨便聊了几句，没深谈。
    他才不会主动提什么和解不和解的 —— 主要这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管好自己就成，犯不著装模作样充大瓣蒜。
    没见裤子那边，借著官方调和都没成功，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而这位能前来问好，也是想把他摘出去，只当做一个资本而已。
    既然是资本，就得有资本的样子，不能啥都掺和。
    不然跟菜市场七大姑八大姨似的东管西问，那点威慑力也早没了。
    至於甄子弹担心的纹章那件事，李想只能说......纹章確实不合適。
    要知道那些个高奢代言，在现在这个年月，基本一签就是三年，而离纹章爆雷可没有三年。
    作为lvmh的顾问，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吧？不然一年上亿的顾问费，他又怎么拿的心安理得？
    范小胖那边，也是这个理。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想也没再跟旁人寒暄，接了刘天王的邀请，一道坐在了第二排的c位上。
    没多久，整场颁奖典礼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能说金像的没落，確实是有原因的，至少这刚开始，便给了李想一个暴击。
    最佳新演员奖，居然颁给了个跨界唱歌的，李想坐在台下，眉峰便是挑了挑。
    不是说这人不好，只是圈里多少科班出身的新人熬了多年，论演技论沉淀都更该得到这份肯定，
    偏要硬捧这么一个 —— 这就未免有些太噁心了。
    而且更噁心的还在后面，就见这位有著人间雨神之称的最佳新演员，站在台上絮絮叨叨感谢了一大圈......
    更是接连三次感谢 “曾自萎先生”。
    这话一出，镜头和在场嘉宾的目光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的投向了李想。
    说起来也巧，这次颁奖礼的主持人里没了曾自萎，却有了他的那位女儿。
    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完了，开始各种力捧，实现资源过渡。
    只是这位大姐的心理素质显然不过关，从头至尾的都在躲著李想。
    开场时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愣是没敢拿他开一句玩笑，反倒把火力全集中在了刘天王身上。
    看来刘天王这 “老好人” 的形象，还真是谁都敢上来踩一脚。
    而李想这边呢？当著眾人的面，自然不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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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目光也重新地落在台上，这位还在磕磕巴巴道谢的新演员身上。
    反正在他幼小的心灵中，能跟缅北代言人扯上关係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想著，他勾了勾嘴角，那抹笑，又恰好被扫过来的镜头给逮了个正著。
    场下那些知道李想过往战绩的人，也不由为台上这个依旧磕巴感谢曾自萎的最佳新演员默哀几秒。
    只是几秒之后，不少人又悄悄泛起幸灾乐祸的心思。
    圈子里的资源就这么多，捧了他，自然就轮不到別人。
    要是真被李想盯上，这位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对其他人来说，倒未必是坏事。
    只有台上的新演员还浑然不觉，仍在对著话筒抒发著激动。
    接下来的奖项更绝，从最佳服装设计（张叔平）、动作设计（袁彬）到最佳剪辑（邱礼涛）......
    一水的本土幕后，內地影人更是连个边边都没沾著。
    李想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说不上气，只是觉得有些荒诞。
    张叔平的设计是好，可又不只他一人好，难道其他的设计就不行吗？至少李想不这么觉得。
    好在中间的串场表演打断了他的情绪，歌手的嗓子像开了光似的，几首老歌编得既有味道又不落俗套。
    台下更有不少人跟著轻轻打拍子，就连李想都多看了两眼，总算没让这颁奖礼彻底变成枯燥的排资论辈。
    刘天王则在旁边低声笑道：“每年都这样，习惯就好。”
    “呵呵，那还真是为难你们了。”
    李想这话带著点阴阳怪气，一出口就让旁边的刘天王脸上泛起尷尬。
    不光是他，连李想另一侧坐著的几位，都听见了这没遮没拦的大实话，
    虽不至於个个面露窘色，却也都默契地没接话，空气里飘著点微妙的味道。
    本以为小插曲这就过去了，谁料更糟的还在后头。
    轮到颁发美术指导奖时，开场嘉宾是和李想有过对手戏的高媛媛，另一位则是演戏不行潮牌撑腰的余闻乐。
    也不知这俩人是哪根筋没搭对，竟在这种直播场合开起了玩笑，偏还是高媛媛自己先起的头。
    要不怎么说港星是真把金像奖，当自己家了呢？余闻乐更是没惯著她，直接回懟。
    “听说你最近又被拍到了？是不是又在一脚踏两船呢？”
    这话就像块砸过来的石头，直接就把高媛媛砸蒙在台上，脸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別乱说啊，我们还是看看提名名单吧，今年的美术指导作品都很厉害……”
    余闻乐却像没听出她话里的窘迫似的，紧追不捨，
    旁边那位曾宝姨也在一旁跟著起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就让李想很是无语，但他还真没法说什么—— 毕竟是高媛媛自己先起的头。
    说来也怪她心里没点逼数，自己什么口碑不知道嘛，反倒被人抓住了话柄，来个绝杀。
    好不容易借著念提名名单躲过去了，这位以潮牌达人著称的余闻乐却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说起来，媛媛今天这身红毯造型挺素的，是为了出门更方便吗？”
    这话戳得更直接，高媛媛脸上的血色都淡了几分，估计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也响起了几声零星的笑，更衬得她此刻的孤立无援。
    李想这下的脸色是真沉了，要知这可是直播。
    他本就坐在前排，又是全场焦点，这番明显的变化瞬间被不少人捕捉到。
    台上还在拉扯的余闻乐也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那股子调侃的劲头也戛然而止。
    就连曾宝姨也识趣地闭了嘴，空气里的喧闹一下子便褪了个乾乾净净。
    刘天王在旁边看得清楚，心知李想这回是动了真火。
    其实几次接触下来，他也早摸清了李想的脾气 —— 看著隨和客气，实则性子极硬。
    所有的彬彬有礼、谦和客套全是看人看事。
    而真正的李想，从来都是锋芒毕露、睚眥必报的主。
    正琢磨著怎么打个圆场，李想已经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稳稳地传到附近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跟台上这位，还有部凯哥导演的片子没上映呢......”

 第309章 强行打断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也是彻底明白了李想动怒的根本原因。
    高媛媛要是在这被当成笑话踩到底，受影响的可不只是她个人，还有陈凯哥的电影，以及作为主演的李想。
    余闻乐站在台上，儘管听不清李想低声说了些什么，但瞧见周围人的神色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隱隱觉得自己这回怕是惹事了，忙不迭的收住了话头，草草结束了这一环节的颁奖流程。
    只是金像奖毕竟是现场直播，这一幕也是毫无保留地被镜头捕捉，清晰地呈现在了大眾眼前。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调侃场景，也瞬间凝固，但却以另一种方式，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热议的浪潮。
    从高媛媛傻乎乎的开口，到余闻乐带刺的反击，步步紧逼的调侃、以及高媛媛台上手足无措的窘迫。
    直至李想台下骤然沉下的脸、以及瞬间的偃旗息鼓，整个过程像出节奏紧凑的短剧，被无数眼睛看在眼里。
    多数人还觉得李想是看不惯高媛媛被欺负，只有少数知道深浅的却很清楚。
    李想的那点不快，多半是气高媛媛自己拎不清，平白给自己和陈凯哥的电影添堵。
    “这高媛媛也是，场合都分不清，差点把片子拖下水。”
    现场的一些製片方也在小声嘀咕，並默默把她从几个大片的候选名单里划了出去。
    接下来的环节称得上平缓，说白了不过是各方按著头分蛋糕，奖项归属也大多在预料之中，没什么波澜。
    李想坐在台下，直看得眼皮发沉，只觉得无聊至极。
    直到九把刀当眾抱住身边的柯药东，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激吻后，李想这才提起了点精神。
    他可是太清楚了，这些个弯弯艺人最擅长这套博眼球的把戏，总能用些出格的举动把新闻头条牢牢攥在手里。
    只是心里却也鬆了口气 —— 明天的头条肯定是这俩货的，高媛媛的那点陈年破事，总算能被压下去了。
    至少，比起那些翻来覆去的旧帐，这种当眾激吻的戏码，显然更能勾著大眾的目光。
    刘天王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个套路，在李想身旁低声笑道：“这俩是真豁得出去。”
    “估计是分了块蛋糕，高兴的唄......”
    前后排的人听著，也算是见识了李想的另一个本事——淬毒的嘴。
    不过他来香江后就没碰见什么好事，没什么好脸色，旁人也只能见怪不怪。
    果然，没一会，最佳两岸华语电影奖颁了出来，得主正是刚刚激吻过的九把刀。
    眼看九把刀带著团队往台上走，李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听见：“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这话也让前排几位大佬的脸色跟著僵了僵。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忍著李想的—— 从颁奖开始，他嘴里的垃圾嗑就没断过，此刻又被这么直白地点破操作。
    哪怕是些心照不宣的规则，被当眾摆到檯面上也难免有些掛不住脸。
    刘天王见此，赶紧轻咳一声，胳膊肘悄悄碰了李想一下，眼神示意他差不多行了。
    李想无语的耸耸肩，却也没再吭声。
    他现在就等著属於自己的那个影帝奖，要是这奖敢出些什么么蛾子，他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前排的那几位大佬显然也察觉到了李想的心思，交换了个眼神后，也都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答应给他的奖项没敢动手脚，该兑现的承诺也是一分没差。
    这么一想，便也定下心来，不再琢磨身后这位的脸色，转头专注於台上的流程。
    而此时的颁奖礼，也已经悄然滑向了尾声。
    当黎天王走上台时，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影后提名者的片段。
    只看现场的节奏，李想便知红姐一点指望都没有—— 高媛媛、舒旗、汤维也多半是陪跑的命。
    果然，黎天王拆开信封，温文尔雅的念出了 “叶得嫻” 三个字。
    新晋影后走上台时，激动得几乎站不稳，握著奖盃的手也在止不住发抖。
    一番感言更是说得那叫一个泣不成声，將老演员的惊喜与感动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黎天王可不是原本给他颁奖的那位黄姓明星，也没那个心思陪著她在那煽情。
    早早就退到了一旁，看著她在台上演著独角戏，可说著说著，叶得嫻的发言就渐渐变了味道。
    “作为土生土长香江人，这座属於香江电影的奖盃，比我拿过的任何海外奖项都珍贵。”
    接著，她抬高声音，带著点刻意的强调，“因为这是我们香江自己人，给自己人的嘉奖......”
    “嗤 ——” 一声冷笑在台下炸开，更是差点盖过了台上的声音。
    叶得嫻的施法，也被这声冷笑劈得戛然中断，她循声音望过去，正对上李想的目光。
    那目光非常阴冷，更是不带丝毫的温度，甚至就像在看著一个將死之人。
    叶得嫻自然清楚，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戳到了不该戳的地方......
    可她准备好的 “大招” 还没放呢，那些酝酿了许久的、更露骨的话也正卡在喉咙口。
    她本想咬咬牙说下去，可李想的目光却跟钉子似的钉在她的身上，直盯得她后颈冒汗，手脚发僵。
    再瞥见前排几位大佬频频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的警告也是再明显不过：这是直播，別他妈的作死。
    叶得嫻的喉结滚了滚，还是把那些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总之，感谢评审，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现场的掌声这才重新响起，起初只是零星几处，很快便匯成一片雷鸣般的声浪，在偌大的场馆里滚盪开来。
    李想自然听出了这掌声中的鼓励，以及对他刚才举动的不满。
    可不满就不满唄？他又不靠这群人吃饭。
    而且刚才那种情况，若不是顾忌著直播镜头对著，他真想衝上去给这个老太婆来上一巴掌。
    他这边正等著影帝呢，你奖盃刚到手就来这套，真要是让她把那些话全抖搂出来，他走还是留？
    走了，影帝肯定没他的份 —— 他还等著集齐三金呢。
    不走，那不就等於给这群人脸了？往后指不定怎么得寸进尺。
    所以他才顾不上什么体面，当眾嗤笑出声。
    没办法，这事牵扯到他的路，谁敢给他添堵，他就没打算让谁舒坦。

 第310章 好戏开场

    刘天王自然知道，自己这位乾妈若是再往深说下去，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同时他也明白，李想心中肯定是有火气的。
    换作旁人，或许会顾及场面忍了，可李想不会，该发作时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可终究是自己的长辈，刘天王只能悄悄往李想身侧挪了挪，压低声音劝解。
    “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的，別往心里去。”
    李想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沉沉，直直锁著叶得嫻走向后台的背影。
    刘天王见状，也瞬间瞭然，这件事上，他根本没有面子可言，劝不动。
    不止他看出来了，周围那些悄悄观察著的人也都心里有数，这位是没打算轻易翻篇。
    其实这件事，根本用不著李想亲自出手。
    全场数百双眼睛紧盯，直播信號更是覆盖了千家万户，
    他刚才那声嗤笑可不算小，叶得嫻卡壳的瞬间也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即便导播切画面的速度再快，有心人也能捕捉到所有蛛丝马跡，就更別说叶得嫻那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一世可不比从前，之前已经整治过一批跳樑小丑，这种当眾阴阳搞小动作的，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估计都不用李想做什么，就会有人跟进，这些在底线上来回蹦躂的，也註定討不到半点好处。
    刘天王见此，也彻底收回了劝解的心思，不再多言。
    颁奖礼的音乐再次响起，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最佳导演的提名片段。
    场內的气氛也重新变得紧绷起来，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往李想这边瞟。
    “今年的提名导演个个实力顶尖 —— 杜琪峯、麦庄组合，还有从內地来的姜闻、王小列，最后是我们的许安华。”
    “能够站上这个舞台，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耀。接下来，就让我们见证今晚最佳导演的诞生！”
    陈可心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也出现了五个导演的影像。
    当他念出 “王小列导演，《圣殤》” 时，场內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这结果也算不上意外，首先《圣殤》本就是合拍片，在香江也算半个 “自家人” 的作品。
    另一方面，王叔手握金狮奖项，去年更是斩获金马最佳导演，荣誉加持，拿奖也是实至名归。
    只是也有不少人替许安华惋惜。
    从威尼斯到金马，再到如今的金像，带著《桃姐》一路冲奖，每次都离奖盃只差一步。
    儘管电影在香江口碑票房双丰收，热度甚至压过《圣殤》，可架不住欧洲三大光环太盛，还是输了半子。
    前排的一眾老牌业內大佬却是两两对视，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不甘。
    若非李想提出的条件里有这个，今晚的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本应尽数花落《桃姐》、归於许安华。
    可奖项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他们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
    好在金像终究是香江的金像奖项，眾人只能暗自宽慰自己没有下次。
    李想坐在后排，也把这点不情不愿看得个明明白白，却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以后不会再来，这奖爱颁给谁就颁给谁。
    想必王叔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然上台领奖时，也不会只是简单的谢了几句，便匆匆下台。
    老人家向来敏感，今晚颁奖礼因著先前那几桩事，早已成了是非窝，此刻少出风头才是最稳妥的。
    而此刻內地的网络上，也早就吵闹声一片。
    从余闻乐当眾刻意刁难，到叶得嫻暗含深意的发言，整场颁奖礼过半，內地这才堪堪拿下第一个像样的奖项。
    自家当红的明星被明里暗里地挤兑，换作谁心里能痛快？
    “网上都吵翻了。” 刘天王拿著手机，压低声音跟李想嘀咕，浑然没察觉接下来有场大戏在等著自己。
    这时，台上响起报幕声：“有请颁奖嘉宾 —— 刘家玲、吴军如！”
    两位嘉宾登台的瞬间，全场气氛瞬间升温，所有人都清楚，今晚最重的奖项之一——最佳男主角，即將揭晓。
    而到了这一步，李想反倒彻底鬆了下来。
    因为从最佳导演奖给了王叔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影帝稳了。
    所以当镜头扫过来时，他脸上连半分紧张的影子都没有，甚至连装装样子的兴致都欠奉。
    “......说实话，这个奖项格外难颁，要我看来今年的提名者，每一位都是实至名归。”
    吴军如也在旁边搭腔：“尤其是某个大影帝，今晚可是话题中心哦。”
    说罢，还特意朝著李想眨了眨眼，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鬨笑，方才紧绷的现场气氛也鬆弛不少。
    刘天王这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紧张不？”
    李想听罢，只能含笑摇了摇头，估摸著，一会该紧张的是你这个天王本人吧。
    “刚刚就有媒体在追问我支持谁，还说你肯定支持刘天王吧？你们关係那么好......”
    “哎，这又不是选特首，真要是选特首我肯定挺他。但金像奖讲的是公平，他今年遇到的劲敌可不少。”
    刘家玲是真怕吴军如这张破嘴没遮没拦，再把李想惹毛了 ——
    今晚这位的脾气，她也算再次见识到了，哪敢让她往枪口上撞？连忙接过话头圆场。
    “刘天王这次的表演突破极大，不过看你状態格外放鬆，怕也是被身边的李想感染了吧？”
    话音刚下，镜头也唰地扫到台下，稳稳落在李想和刘天王身上。
    吴军如瞬间领会她的顾忌，同时也在心里暗笑 —— 她又不傻。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往年华仔可是很紧张的，今年估计是跟大影帝坐一块，不好露怯了吧？”
    说著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著点刻意的爽朗，只是话里的意思却不怎么对劲。
    镜头之下，刘得华也只能配合地笑了笑，还故意拍了拍李想的胳膊，像是在应和这调侃。
    而李想的回应则是更直接，他侧身转头，给了对方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当然，这个拥抱具体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311章 一场闹剧

    当然，作为颁奖嘉宾，两人也不可能只聊李想和刘天王。
    刘家玲也连忙顺势提起姜闻、刘青云等一眾到场的影帝候选人。
    可不知吴军如是不是铁了心的要搞刘天王，两句话过后，硬是把话题重新绕回了他的身上。
    也正是这段调侃，造就了日后华语影坛最出圈、被反覆復盘的经典名场面之一。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最喜欢刘天王......”
    “大家也都知道我一向迷恋他，每晚做梦也都会梦见他，额！他真的好劲吶！”
    “年纪这么大了，都还可以搞大人家的肚子。”
    “我真是好喜欢他的，一想到那一幕，我就好渴啊......”
    吴军如一边说著，还一边扭动著身体，完全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李想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样，反正他是要抽过去了，就连脚下那双鞋的鞋头，都被他的脚趾给勾变形了。
    只是再如何，他也不能笑出声 —— 毕竟就坐在刘天王的身边，俩人的交情也摆在那，这点分寸还是得有。
    他忍得住，台下的其他人却没那么多顾忌。
    尤其后排那些离得远的，笑声简直没遮没拦，浪头似的往台前涌。
    天王便是再受捧，也做不到人人待见，吴军如这般发浪的调侃，也正好戳中人们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
    可以说，刘天王这几十年的体面，经这么一闹，纵然谈不上顏面扫地，一身矜贵也是折损大半。
    其实，若能三封金像，凭著胜利者的底气，被调侃几句大可以一笑置之。
    但若是输了奖项，却还要被人当眾扒脸，其中的憋屈，光是想想都让人窒息。
    李想猜测，吴军如之所以敢开这么过火的玩笑，大概是篤定了刘天王今晚稳拿影帝。
    毕竟据他所知，几人私下交情深厚，正常情况下也绝不会无故刻意针对。
    只是这种玩笑，多少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赌贏了是综艺效果，赌输了，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只可惜，今晚这座影帝奖盃，註定不会属於他刘天王。
    而此时的刘家玲也总算是回过神来，赶忙开始帮著打圆场。
    “好了好了，別闹了，赶紧开奖吧，再拖下去台下诸位都要坐不住了。”
    可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任凭刘家玲如何缓和气氛，都压不住全场此起彼伏的鬨笑。
    要知道，这届金像因著李想的热度，关注度本就比往年高得多，全国观眾的目光也都盯著直播。
    所以吴军如的这番作態，自然也在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导播也深諳流量看点，镜头一次次切向刘天王紧绷的侧脸，將他脸上的难堪尽数传递给屏幕前的所有人。
    眼看刘天王脸色越来越沉，刘家玲也没再同吴军如搭话，而是乾脆利落地撕开信封。
    没做任何铺垫，直接扬声喊出：“本届最佳男主角 —— 《圣殤》李想！”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
    刘天王的粉丝本就不少，此前眾人还以为吴军如的调侃是节目铺垫，是为了刘天王的三封影帝造势。
    所以就算当眾被打趣，只要最后能够顺利捧杯，一切也都能一笑而过。
    可结果出来后，竟是李想获奖，网上的骂声顿时铺天盖地涌来。
    只是他的这些粉丝多少还有些数，这已是李想第三次在影帝角逐中正面胜过刘天王。
    便是再不甘、再委屈，面对实打实的硬成绩，爭辩起来终究底气不足。
    满腔憋屈无处发泄，大批粉丝索性將所有怒火，尽数对准台上玩脱了的吴军如。
    粉丝不在乎什么私下老友交情，只看见她全程肆意取笑刘天王，最后却是空手而归、顏面尽失，
    自然而然將所有不满都倾泻到了她的身上。
    而现场这边，李想却顾不上这些，陪著这群疯子周旋了一晚上，总算把奖盃拿到手，他现在只想著赶紧结束。
    当即起身，给了身旁强顏欢笑的刘天王一个用力的拥抱，隨即转身大步往台上走去。
    吴军如见他上来，像是要找补般，先和李想拥抱了一下，才对著眾人打趣。
    “我喜欢刘天王，你们发笑，那我喜欢李想呢？讲真，他也是个靚仔啦，而且还没结婚，也没生过小孩。”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就连刚刚勉强稳住情绪的刘天王，也瞬间愣住，眼底的错愕与难堪藏都藏不住。
    要是没公布影帝归属时说这些，还能勉强算是开玩笑，或是一种铺垫，一种调侃。
    但如今影帝归属已定，李想稳稳拿下大奖，这番对比调侃，就怎么都绕不开 “打脸” 两个字了。
    刘天王脸上本就所剩无几的笑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面色沉如寒潭。
    李想则是懒得理会吴军如那没头没脑的话，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稳稳握住奖盃，声线沉稳有力。
    “首先感谢金像奖评委，把这个最佳男主角颁给我。”
    “其次感谢我的导演王导，还有我心中的最佳女主角红姐。最后谢谢我的母校北电，以及所有老师。”
    简短得体的致辞结束，他与刘家玲对视一眼，也没有再管还在舞台上发癲的吴军如，转身从容走下舞台......
    还是那句话，你们闹你们的，奖盃给他就行。
    只是爆点过后，场面总归要回归平静。
    最后颁发的最佳影片奖，果然如许多人预料的那样，落到了《桃姐》头上。
    当梁家辉拆开信封，念出片名时，场內也同样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安华、刘天王、叶得嫻一同走上台，一同恭迎这座小小的奖盃。
    可当镜头扫向舞台上这几位 “最大贏家” 时，画面里的景象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 ——
    许安华握著奖盃的手微微收紧，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刘天王佇立一旁，嘴角笑意僵硬又勉强。
    叶得嫻则是垂著眼，像是在走神，总之这台上的三个人，竟没一个能看出真正开心。
    当然，这些都与李想无关。
    颁奖礼一结束，他就直接回了酒店，连主办方安排的欢庆晚宴都没露面。
    至於主办方会不会因此心生不满，他完全不在意。
    反正奖已经拿完了，金像对他而言，也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自然是用完就扔。
    甚至连这个奖盃，他都懒得拿，直接隨手扔给了小姜。
    更是在黄雷道贺时，直接告诉对方不要让学校掛横幅，因为他觉得 low。
    直把电话那头的黄雷听得哭笑不得，却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能笑著应下：“行，听你的，不掛。”

 第312章 时尚能量

    还不等香江一眾狗仔回过神来，隔天清晨，李想便带著团队，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只是这次，他却没有直飞好莱坞，反而特意绕路，先落地纽约—— 起因是张辉的一通电话。
    “解约的事彻底办妥了，她现在已经是咱们的人了，而且也按你之前交代的，签了十年的合约。”
    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李想给倪倪定下未来的发展方向。
    圈內人人心知肚明，李想能走到今天，说跟华册没一毛钱关係確实有些夸张，但往多了说也就一毛五的分量。
    甚至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是李想自己的规划和努力，才让他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如今他更是华册的大股东，当初也早有约定，旗下艺人的发展规划，必须经他点头。
    所以张辉的经纪部门压根不敢擅做主张，自然直接把决定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李想也没有推辞，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倪倪的过往履歷。
    早些年一心扎根电影圈，哪怕被张维平封杀整整一年，也咬死不肯下凡接电视剧，野心肉眼可见。
    可问题是她的演技撑不起这份野心 —— 寻常爱情轻喜剧都演得生硬吃力，更別说扛起大製作女主的重担。
    唯一一次让人觉得 “还行”，还是在《婚姻大作战》里跟杨天宝同台互飆，才显得演技亮眼了些。
    可是总不能为了突出她，专找演技拉胯的对手搭戏吧？圈里像天宝这样的標杆，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吧。
    “先別给她接任何的大製作。” 李想对著电话淡淡开口，
    “就她那演技，根本挑不起大梁，硬上只会翻车砸口碑......”
    “不过身高身形条件不错，时尚方面倒是有潜力。先给她配个造型团队，把底子搭起来。”
    张辉在那头微微迟疑：“你的意思，是不看好她在影视剧方面的发展？”
    李想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张辉秒懂—— 也就是不值得押注在影视赛道上唄，还呵呵上了。
    “反正她现在也没別的事，” 李想继续道，
    “送进张叔剧组里待上几天，都是自家班子，让张叔亲自帮她磨磨演技、抠细节。”
    “要是张叔问起，就说我对她的演技不满意，麻烦他费心调教...... 算了，晚点我亲自打电话跟张叔说一声。”
    只是单纯的磨演技见效太慢，影视赛道短期內又很难出头……
    这时，李想却忽然一顿，一个绝佳跳板涌上心头。
    他没再理会电话那头的张辉，转头朝外扬声吩咐：“小姜，改签机票，先飞纽约。”
    小姜立刻应声照办。李想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我先去纽约见见安娜。今年的 met gala，带倪倪一起去。”
    “什么？！” 张辉的声音骤然拔高，倒吸一口凉气：“met gala？可她……”
    不光是他，旁边听到的周姐和小姜也都愣了愣，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她配吗？
    “她当然不配。不然我也不用特意跑一趟纽约。”
    张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才改口问：“那这事真能成吗？”
    “稳稳的......”李想语气篤定，没有半分犹豫。
    “还有，签约的消息暂时保密，等到五月 met gala 官方邀请名单公示前，再进行官宣。”
    “一趟met gala，时尚咖位怎么也能抬上来些，后续代言、时尚资源、商业合作，也都会顺利很多。”
    接著他话锋一转，补充起后续的筹备。
    “接下来的镜头感、谈吐，都得练。时尚圈的基本知识也得补，总不能跟设计师聊天时一问三不知。”
    “英语、法语基础也都要捡起来，至少应付国际场合，能够正常交流。”
    电话那头的张辉静静听完，也算摸清了李想的所有思路。
    可以说，李想对倪倪的实力並不满意，眼下不过是矮子里拔大个，才愿意花资源抬上一手。
    “我懂了。” 张辉也郑重应下，
    “体態、语言、礼仪我也全部安排专人特训，保证在 met gala 之前，拿出肉眼可见的效果。”
    飞机降落在纽约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李想这次是临时起意，便也没有提前通知安娜 —— 况且安娜可是他的仙女教母，本就无需这些客套讲究。
    所以下了飞机，他就直接带人赶往了 vogue 总部。
    一路遇上的也都是些老熟人，不管是对他还是对 vogue 的人来说，彼此都熟门熟路。
    所以没费什么周折，他就走进了安娜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亲爱的安娜，想我了吗？”李想笑著开口。
    安娜抬眸看来，眼底也带著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专程过来探望你。”
    “谎话连篇。” 安娜一眼拆穿，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是要去好莱坞拍戏吧？”
    可见她也一直密切关注著李想的所有动態。
    “亲爱的，您说这话前，先想想好莱坞离纽约有多远？” 李想反问。
    安娜这才反应过来，两地隔著三个小时时差，坐飞机更是得飞六个钟头，顺道又哪会顺到纽约来。
    安娜闻言放下手中钢笔，彻底来了兴致：“行，不跟你兜圈子，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想顺势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今年 met gala 的邀请名单，有我吧？”
    安娜抬眼瞥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她瞬间反应过来，眉心微挑：“你这想干什么？”
    “呵呵，想跟您要个名额，带我公司刚签的明星......”
    李想还没说完，就见安娜的小嘴瘪了下去，连忙抬手安抚：“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虽说刚签约，但也不算小透明。张一谋导演您知道吧？《金陵十三釵》的女主角。”
    安娜眼神一动，脱口而出 ：“旗袍那个 ？”
    “您还真是无所不能，连这种消息都能知道。”
    “我一直有在跟进东方市场。” 她顿了顿，“还有，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说著她点开电脑，在文件夹里翻了片刻，竟真找出一张倪倪的剧照 —— 照片里的她穿著旗袍，领口微敞。
    “没错，就是她。现在她正式签约我的公司了。” 李想点头。
    “你的？公司？” 安娜挑眉，显然对李想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第313章 合作僵局

    见她有兴趣，李想索性多说了几句，大概讲了讲自己是如何鳩占鹊巢，成了公司的股东。
    这下，安娜是真惊讶了，眼里闪过明显的意外。
    要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之一，就是能成为康泰纳仕集团的掌权人，也来上这么一出鳩占鹊巢。
    可惜康泰纳仕却是纽豪斯家族 100% 全资的家族企业，压根就不上市，所以这个梦想怕是永远也实现不了......
    念及此处，安娜望向李想的目光添了几分玩味：“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手段厉害。”
    “哈哈，国情不一样。” 李想轻笑一声，又补充道，
    “而且您也该知道，连拿两座欧三影帝的我，本身就有这个资格。”
    经他一提醒，安娜也才反应过来 ——
    眼前这人不只是风靡全球的时尚 icon，更是实打实的双料欧三影帝。
    如果时尚资源是她为其敞开的大门，但影帝这块，却是实打实凭本事拼出来的，与她没有半点干係。
    想到这里，方才一闪而过的羡慕瞬间消散，安娜甚至有些难为情，一把年纪，反倒生出几分对后辈的嫉妒。
    李想察言观色的本事向来顶尖，登门之前也早就盘算清楚 —— 把话挑明了，收益只会更大。
    至於大在哪，自然是大在他接下来的话语中：“所以我才厚著脸皮来，跟您要这张入场券。”
    “待把这人捧起来，我在公司的话语权也能更稳，公司在內地行业分量也能再上一层。”
    “我的成功，便是您的成功。要知道，我可是安娜·温图尔女士在华国时尚领域权利的延伸......”
    对於一个掌权者来说，什么最动人？自然是权力最动人。
    李想这话，几乎就是明著说 —— 华册有他坐镇，便能完全听从安娜调遣，指哪打哪，绝无推諉。
    安娜瞬间听懂其中深意。
    两年相交，她太清楚李想的行事风格，但凡他许下承诺，从没有落空的时候。
    且不说他还亲手扶持自家叔叔登上了威尼斯奖台，又拿遍金马、金像。
    就连那位叫作张一谋的导演，也是在他的帮衬下才脱离了难缠的製片人。
    甚至连他学校的那个黄老师，都借著他的光，评上了行政级別。
    安娜对李想的看好，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而是经过长时间、细致调查的。
    没人愿意扶持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可李想出道至今，向来是受人一分恩惠，便回馈十分，
    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安娜信赖......
    更何况那可是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华国市场。
    倘若能有一家配合默契的上市公司作为支点，她手中的权利版图、財富积累、个人名望，都会迎来几何式增长。
    这片巨大市场，谁能分一杯羹，谁就能在全球时尚版图里再多上几分话语权。
    说了这么多，字字句句都在摆明她能得的好处，可这背后的帐，安娜却也清楚——
    就说好处，她若能得一分，华册便能得三分，而眼前这小机灵鬼怕是便能占去五分。
    可恰恰是这种多方共贏的利益捆绑，才更让她心动。
    对她而言，不过是对个人或某家公司稍稍倾斜，说是抬抬手的事也不为过。
    用这点微小的助力，换取一个在华国听话的延伸触角，这笔买卖可谓是稳赚不赔。
    当然，这一切能成，也只能靠李想这个纽带。
    “可以，我会给你一个特邀名额。但四月底，我要亲自审核她的造型方案与设计理念。”
    “这话说的，有我在，造型上怎么会出岔子？”
    眼见安娜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李想见状便知道这件事已经敲定，顺势开口说起另外一件事。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请您帮著出出主意。”
    李想话锋一转，把自己正和香奈儿谈判的事，连同华国那些传统手艺的合作构想，一五一十跟安娜说了。
    如今他和安娜，不说利益完全捆绑，关係也確实再次近了一层。
    香奈儿那边迟迟没动静，他心里难免犯嘀咕 —— 前期投了那么多精力，总不能卡在这。
    安娜在时尚圈浸淫多年，说不定能点醒他。
    没成想，安娜听完却反问：“为什么非要盯著香奈儿不放呢？就因为你跟卡尔的私交好？”
    她放下咖啡杯，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锐利，“你得明白，这是生意，就不是靠人情能敲定的事。”
    “再说，你这阵子跟 lvmh 走得太近。若非如此，香奈儿那边早把你全球代言人的身份定下来了。
    毕竟你这两年在各大活动中为他们造势，付出的心血也不少。”
    李想闻言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 多半是那个全球战略文化顾问的头衔惹了麻烦。
    顶级高奢之间的排他性向来严苛，这个所谓的 “战略顾问” 职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单说这职位带来的权利、福利，以及各项隱性资源，很难不让人觉得李想在行事上会偏向 lvmh 集团。
    对同为顶奢的香奈儿集团而言，这自然显得不公，哪怕只是隱约的猜忌，也足够让他们在合作上投鼠忌器。
    全球代言人的身份都因此没了下文，那么和香奈儿私下谈的这笔买卖，自然也就一併搁置了。
    可让他放弃这份顾问身份？开什么玩笑，完全不可能。
    先不说 lvmh 是用真金白银请他做顾问。
    单说他近期借著这个身份推动的扶持计划，就是在为自己的长远铺路，给自己的未来塑金身。
    两相对比，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权衡 —— 寧可捨弃与香奈儿的合作，也绝不会动那个顾问的工作。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李想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点自嘲，
    “光顾眼前的合作，没想到背后的利害。”
    “做生意就像走钢丝，平衡很重要。香奈儿那边若迟迟不鬆口，你就该想想別的路子。”
    “你手里的那些好东西，又不止香奈儿一家能做文章，华国的手艺是瑰宝，总会有人识货的。”
    说著，她用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一下：“就比如 dior，他们这两年便一直在找东方元素的突破口。”
    “还有 valentino，新任创意总监对一些年代久远的传统技艺很感兴趣，so......未必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第314章 不想认下

    李想听罢，也总算是豁然开朗。
    他確实仗著和卡尔的交情，觉得有这位设计总监在，推进得顺些，才把重心全压在了香奈儿身上。
    可是眼下看来，即便强如卡尔，在香奈儿集团的这盘大棋里，也未必能够做到只手遮天。
    可见商业决策终究还是绕不开利益，人情在其中能起的作用，终究有限。
    当然，他从没怀疑卡尔对自己的那份心意，只是那会自己手里的筹码还不够硬，
    才想著走条 “捷径”，借点力、投机取巧一把，现在回头看，当初还是有些太想当然了。
    但他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香奈儿这边既然不领情，大不了换別家。
    只是为了避免再犯 “上赶子不成买卖” 的错，他打算先缓一缓，找个更合適的时机再提这事。
    毕竟合作从来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他也確实不甜。
    又和安娜探討了下今年的主题之后，李想便也没再打扰，匆忙离开了 vogue 总部。
    到了酒店，更是直接给张辉打了电话，那边显然早就在等消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秒接了起来。
    “定了，今年带她上 met gala。” 李想语气平静。
    儘管早知道李想出面大概率能成，张辉听完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搁以前，国內不少人看 met gala，也就当是场热热闹闹的慈善晚宴。
    可自从李想靠它彻底打通海外时尚圈层，又一路衝到如今的位置。
    这顿晚宴在国內就变了分量，成了所有人盯著的登天梯，都盼著能够复製李想的通天大道。
    可盼归盼，整个 met gala 的所有受邀嘉宾，依旧需要安娜一一点头才行。
    而安娜之所以被称作 “时尚女魔头”，自然不是因为她善良、好说话。
    国內不少一线明星私下斥重金托关係求入场资格，最后也全部石沉大海。
    对安娜来说，钱根本不是事，她也能拎得清 “一顿饱” 和 “顿顿饱” 的区別。
    也就导致整个华国，至今也只有李想能做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旁人那是连边都摸不著。
    如今李想竟要带一位刚出道的新人亮相，
    张辉不敢想像消息传开后，圈內会掀起多大震动，一眾明星怕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吧。
    “我马上把消息告诉倪倪，只不过晚宴造型……”张辉压著嗓子，语气里还带著点没缓过来的激动。
    “叮嘱她谨言慎行，別在外隨意透露这件事。”李想出声提醒，
    “造型方面，只是这次不选香奈儿，给我几天时间，我来安排。”
    短短一句话，张辉立刻察觉到异样，小心翼翼询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和公司无关，只是我个人和香奈儿方面有些分歧。” 李想淡淡应声，
    “你不用操心，我既然能带她赴宴，礼服资源绝不会委屈她。”
    掛断电话，纽约黄昏的暮色顺著落地窗漫入客房，铺开一层朦朧灰调的柔光。
    李想斜倚沙发静坐许久，安娜方才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盘旋，
    本该顺利升级的全球代言合同被搁置，心底难免堵著一丝不畅。
    他心知这通电话过后，自己与香奈儿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可他向来不愿忍气吞声，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亮手机拨通了號码。
    “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几乎是刚响就被那边接起，德尔菲婭声音带著惯有的从容，
    “刚在 ins 上看到你现身 vogue 总部，是为 met gala 的事？”
    “对，接下来要在这边拍戏，今年自然要参加晚宴，过来跟安娜敲定下细节。”
    “让我猜猜，你这通电话，是想更换合作的时装品牌？” 然而德尔菲婭的语气里，却带著几分瞭然。
    “说吧，是看中了路易威登，还是迪奥？或是纪梵希、思琳？只要你开口，都能单独为你定製高定。”
    李想握著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对方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想必早已得知他和香奈儿產生的嫌隙，亦或者清楚品牌压下了他的全球代言头衔。
    也是，以 lvmh 横跨全球的时尚体量，这点动静也根本瞒不住。
    “呵呵，香奈儿那边要是较真，怕是能把我告到破產，还是算了，就別给我出难题了。”
    李想笑著岔开话题，隨即说明来意，
    “不过確实有件事想麻烦你，今年 met gala 我会带一位自家新签约的女明星一同出席。
    她的礼服，能否麻烦集团安排旗下品牌承接？”
    到底是个聪明的，电话那边也只轻轻 “哦” 了一声，没追问缘由，反倒一口应了下来。
    “没问题。安娜既然点头放行，对集团而言也是难得的曝光机会，你看中的明星，水准自然不会差。”
    “放心，她可是跟贝尔演过对手戏，还是那部电影的女主角。”
    “哦？我知道是谁了 —— 新任的谋女郎吧。”
    “嗯，刚签进我的公司，打算借这次晚宴帮她扩宽下门路。”
    “哈哈，倒是个大方的老板。”
    话虽如此，德尔菲婭那边却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
    “这次全套造型交由集团负责，lv 和迪奥两条线都会出设计稿，定稿前我会先发你审阅。”
    “实在太感谢你了。”
    “不必客气，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战略顾问，帮你等於帮自己。”
    说真的，李想这会还真为从前对德尔菲婭的误解，而感到惭愧。
    主要对方办起事来体面周到 —— 就像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欠下对方一个人情。
    而所有交情的开端，往往都是 “你帮我、我帮你”，尤其还有个香奈儿作对比。
    当然，李想多少也能猜到德尔菲婭的用意 —— 可这也恰恰证明，自己在欧美奢侈品资本眼中具备足够分量。
    被需要，才有谈判的筹码，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打开聊天框，李想也给张辉发送了条消息：lvmh 会全权负责倪倪的晚宴礼服，让她全力配合。

 第315章 压力给到了李想

    临上飞机前，李想还是给卡尔打了个电话，
    告知对方自己今年会参加 5 月的 met gala，礼服的事就麻烦他费心了。
    卡尔那边想必也猜出些什么 —— 多半是安娜跟李想聊了些內情。
    只是这事在香奈儿內部没摆上檯面，他也只能表示一定会让李想继续一鸣惊人，还说等忙完这阵好好聚聚。
    李想见此也是鬆了口气，至少卡尔对他的態度没变。
    而他也不想让卡尔难做，大家说到底都是在其位谋其政，没必要因为这些事伤了情分。
    飞机降落在洛杉磯时，达米恩居然亲自来接机。
    见李想走出来，更是笑著给了个大大的拥抱：“你可比原定计划早到了好多天。”
    “哈哈，原定计划是怕自己准备不足，总得留些余地。” 李想也拍了拍他的背。
    “这么说，现在是练得差不多了？” 达米恩挑眉。
    李想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酝酿了两个月的眼神，极致偏执。
    下一秒，眼底情绪无缝切换，先是受宠若惊的惶恐，跟著漫上屈辱的红，不甘像野草般疯长，
    转瞬又被麻木死死压住，眼底深处却藏著翻涌的恨，直到最后，所有压抑轰然炸开，翻涌著近乎灼烧一切的狂热。
    这一串转换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更是直接把达米恩钉在了原地。
    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何曾见过这般收放自如、瞬息万变的眼神与气场？
    呆怔数秒，达米恩猛地攥紧双拳，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
    他无比確定，选用李想，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这般复杂厚重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一个21岁的年轻人身上，
    可它们偏偏就在李想眼里活了过来，带著角色的骨血，烫得惊人。
    他快步追上往前走的李想，一把扳过对方肩头，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ethan，这部电影一定会让我们两人名留青史。还有 —— 选择你出演，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李想看著他眼里的光，知道自己这近两个月的煎熬没白费，心里那点被角色绷紧的弦忽然鬆了。
    於是也难得热血一回：“那就一言为定，达米恩大导演。”
    “哈哈，也祝你早日登顶，好莱坞影帝 ethan li。”
    一行人驱车前往索尼提前安排的酒店，住处紧挨著摄影棚。
    达米恩生怕李想嫌环境简陋，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著。
    “市区酒店居住体验更好，但往返片场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来回要耗掉两个多小时。
    我就替你选了这里，我和剧组其他人也都住这。”
    他说著，脸上浮起几分窘迫：“我后来打听了你的行业待遇，以你的地位本该住得更好。
    只是影片预算有限，我想把每一笔资金都用在拍摄刀刃上……”
    “停！首先我是个演员，其次才是明星。虽说我也喜欢好待遇，但为了一部好电影，这点取捨我还是懂的。”
    “所以不必觉得亏欠，只要能把电影拍好，让我这几个月的准备没白费，就算住宿条件简陋些，我也无所谓。”
    “另外拍戏期间，不用顾及我的身份，该怎么要求就怎么要求。”
    “拿出导演该有的標准，別得过且过。对我们俩来说，敷衍才是最糟的。”
    说到这里，他也加重了些语气：“我不是在说客套话，达米恩，也请你明白。”
    主要李想现在满脑子都是电影的事，也一直在绷著角色的那股劲，这对他来说並不轻鬆。
    若不是为了维持这份状態，凭他一向的八面玲瓏，这阵子也不会如此的锋芒毕露。
    可见角色的影响早已渗进了日常的言行之中，哪怕理智还在，行事也难免带上几分戏里的狠劲。
    他甚至觉得，近来行事的锋芒毕露，都是在释放沉浸角色带来的憋闷与不自在。
    还有一层压力，李想没说出口 ——
    他虽没看过这部电影，却通过许多切片得知，清楚这部戏最终的最大贏家，是饰演他剧中导师的jk 西蒙斯。
    要知道，对方仅凭这一个配角，就拿下了 47 座表演类奖项，在当年的颁奖季更是实现了横扫式的碾压。
    甚至被称作 “史上最稳男配”。
    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不可能没有压力，甚至说他现在的压力已经大到了极致。
    他太需要儘快开机了，也想亲眼掂量掂量这位恶魔导师的真本事，更想快点找到能与之抗衡的节奏。
    影片一旦开拍，海內外无数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所有人都在观望他能否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倘若主线男主全程被配角全方位碾压，他都无法想像，舆论该造成多大的轰动？
    等於是把他一路打拼积攒下的全部名气，都变为了给对方抬轿的垫脚石。
    李想这人，说懒是真懒，耍起心眼来也不含糊，但他的骨子里也確实藏著股狠劲。
    那就是一旦认准目標，就必须拿到手，哪怕为此不择手段。
    说起来，他和剧中的这个男主角，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实版。
    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名利，在一部电影下化为乌有。
    有人会说大可不必接这戏，可是他却也知道，这部电影会为他带来什么 ——
    那是一步到位的机会，是能让他吃一辈子的资本，连一个配角都能藉此封神，他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才是他接下这部电影的真正原因，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压力该有多大。
    “什么时候开机？” 李想再次打断达米恩絮絮叨叨的解释。
    “你真不需要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状態？”
    “我刚才那状態，还需要调整吗？”
    达米恩迟疑片刻，又提议：“那......要不要先和其他演员碰面熟悉一下？”
    “不需要。” 李想答得更加乾脆，
    “要的就是这种陌生感。而且我在剧本里读出了很微妙的人物关係，演对手戏前，不见面更好。”
    话说到这份地步，达米恩再无劝说的理由。
    影片最大牌的男主尚且如此积极，他自然没有推迟开机的道理。
    其实他比谁都想儘快开机，只是想著李想在项目里已经让步不少，才一心想多尽些地主之谊，让他好好休整。
    此刻见了李想的满腔热忱，心中所有的顾虑也尽数消散，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我现在通知剧组准备，明天一早摄影棚正式开机。”
    李想点头，眼里的光芒却也更亮了几分。

 第316章 锋芒对撞

    一夜无眠。
    不是时差作祟，也不是环境，是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让他的神经从入夜开始，就始终处於紧绷的状態。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屋內光线昏暗，和剧本中的密闭氛围如出一辙。
    李想靠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只是闭著眼，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復盘剧本里所有台词与对峙镜头。
    两个月的沉浸式打磨，角色早已融进他的骨血，可越是临近开机，他心底的那股求胜心就越发浓烈。
    他很清楚，这部戏的战场，从来不是镜头画面、不是台词功底，是气场，是爆发力，是和西蒙斯的硬碰硬。
    天刚蒙蒙亮，剧组的车就准时停在了酒店楼下。
    抵达摄影棚时，整个片场已经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也都各司其职，
    设备调试、道具摆放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小剧组的高效、严谨的氛围扑面而来。
    达米恩一早就守在入口，眼底还带著熬夜的红血丝，却难掩亢奋。
    看到李想走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李，状態怎么样？”
    李想眼底，昨天翻涌的狂热早已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平静：“隨时可以开拍。”
    他今日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没有任何明星穿搭的精致感，让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副新人演员的模样。
    这是他刻意的收敛。
    越是面对顶级对手，越不能先露锋芒，留白，才是最好的蓄势。
    达米恩看著他沉静的模样，心底的踏实感瞬间拉满，当即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郑重。
    “我带你见一下剧中最大的对手 —— 弗莱彻，他的扮演者西蒙斯也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想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来了。
    那个他忌惮两月、日夜打磨演技想要正面抗衡的终极对手。
    跟著达米恩走入片场，中央的排练区域，一道硬朗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这人穿著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紧实的小臂，可脸上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没有和人閒谈，只是独自站在角落，观察著一切，周身已然縈绕著魔鬼导师弗莱彻的凛冽压迫感。
    这就是横扫颁奖季、仅凭一个配角踩下男主的弗莱彻导师。
    无需开口，无需表演，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自带压迫感。
    李想远远望著，瞬间读懂了原片里男主被全方位碾压的根源。
    確实是个厉害角色，气场层级，一目了然。
    西蒙斯似乎也察觉到了视线，缓缓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客套的善意，也没有前辈对后辈的温和包容。
    他的目光精准、严苛、带著审视，像一把冰冷的尺子，从上到下丈量著眼前这位名动全球的年轻影帝。
    锐利、挑剔，且极具攻击性。
    显然，熟读剧本的他，早已预判到两人即將开启的激烈演技碰撞。
    业內常见的对手戏向来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一方彻底碾压另一方，要么双向发力、互相成就。
    可对於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却始终不太出名的西蒙斯而言，互相成就从来不是他的目標。
    即便两人最终旗鼓相当，凭藉李想如今的顶流名气与欧三双影帝的光环，舆论与讚誉终究还是会偏向对方。
    但这部戏的剧本不一样，它罕见地给了男配足够的空间，甚至可以说，角色设定里就带著压制男主的合理性。
    这是配角千载难逢的逆袭契机，只要他能接住戏份、碾压对手，便能藉此一角一飞冲天。
    正因如此，当得知电影男主是李想后，西蒙斯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接下了这个角色。
    一个拿过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帝的顶流明星做对手？这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更坚定了他的念头。
    而且踩著这样的对手往上走，才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也才够 “一步登天” 的分量。
    更何况，他是本土白人演员，自带好莱坞圈层的天然优势。
    可以说，从接下角色的那天起，西蒙斯就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登顶的路线。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平分秋色，而是借著这部戏，把自己彻底推到聚光灯中央。
    “西蒙斯，这是 ethan li，也是我们的男主安德鲁?林。” 达米恩连忙上前介绍，显然也很尊重这位。
    西蒙斯微微頷首，终於收起了眼底的审视，，嗓音低沉沙哑，颗粒感极强，语气客套却暗藏阴阳。
    “久仰，ethan。业內对你的评价，很精彩。”
    果然，还是和原本一样，无论谁是男主，对这位来说都是块肥肉。
    只是这位大概忘了，此刻的他，尚且没有日后斩获最佳男配的风光。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白男罢了。
    所以对上他，李想自然也是分毫不让，说起话来更是毫不客气。
    “精彩就好，至少能在国际舞台留下声响。也请深耕好莱坞的西蒙斯先生，多多指教。”
    西蒙斯深深看了他一眼，褪去了先前的漫不经心。
    外界传言华人演员谦和內敛，可眼前这个年少封神的华人巨星，显然並不好相与。
    但这样，才更有交手的意义。
    “不用指教。片场里只看实力，不看名气。”
    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就连一旁的达米恩都有些微微尷尬，连忙打起了圆场。
    “西蒙斯向来对表演要求苛刻，李，你千万別介意，他对所有演员都是一个標准。”
    李想抬眼看向这个不怎么客气的演员，嘴角依旧噙著一丝淡笑：“这有什么可介意的？”
    “只是，也希望你的演技能配得上你的这份苛刻......不然，我怕是真要对好莱坞的专业水平大失所望了。”
    温和的语调裹著锋芒，针锋相对。
    西蒙斯眼底掠过一抹讶异，隨即勾起贴合角色的冷硬笑意：“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达米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正想打岔，场记已经过来：“导演，一切都已准备完毕。”
    李想瞬间收敛所有锐气，眼底褪去从容淡定，
    取而代之的是角色初遇导师时的青涩、紧绷与怯懦，状態切换一气呵成。
    西蒙斯站在对面，看著李想这瞬间的切换，眉峰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第317章 纽约来电

    洛杉磯的午后被厚重的遮光布彻底隔绝，棚內只有器械低低的嗡鸣，灯光惨白刺眼，压得人神经紧绷。
    一场高强度戏份刚刚落幕，场记喊停的瞬间，片场沉寂骤然被打破，嘈杂声响四起。
    李想任由小姜替他揉捏酸胀发麻的双手，眼角瞥见周姐脚步匆匆朝他走来，手里递来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陌生的美国纽约跨国座机號码。
    片场所有人都在收拾设备、復盘镜头，没人注意这边。
    李想微微蹙眉，下意识转身避开人群，走到摄影棚最僻静的走廊角落。
    走廊光线昏暗，冷气冰凉，他贴墙站定，指尖划开接听键。
    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標准的美式官方播音腔，语气郑重又克制。
    “您好，请问是李想先生，ethan li？这里是《时代》周刊纽约总部榜单评审组。”
    李想心底微顿，一时没接话。
    时代总部？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所有工作对接，近期没有任何杂誌专访、封面邀约，更谈不上官方评审对接。
    下一秒，那头的声音，直接砸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们正式致电，向您做提前私密通知：经过本年度全球评审团多轮终审。
    您已成功入选 2012 年度《时代》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 time100，归入【artists & entertainers】单元。”
    嗡 ——一瞬间，李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微缩，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时代百大？！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每年只选全球一百人，囊括政界首脑、商界巨鱷、顶级科学家、全球顶级艺术家的世界级权威榜单。
    是公认全球含金量最高、影响力最广的个人荣誉，没有之一。
    “…… 请问，確定是我？”
    电话那头没有半分迟疑，语气依旧篤定严谨，更没有丝毫客套与差错。
    “李想先生，信息核对完全无误。”
    “本次评审综合考量您的全球跨域影响力、行业突破性、文化传播价值，评审团一致认定您完全具备入选资格。”
    “本次入选全程严格保密。目前的榜单也处於绝对保密的阶段，也请您格外注意。”
    “4月18日后，《时代》官网与纸质刊物会同步公开完整榜单，届时您的专属个人评语、个人介绍將全球同步发布。”
    “同时，我们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4 月 24 日晚间，敬请蒞临纽约林肯中心，出席 time100 年度晚宴，与本届全球百大入选者共同参会。”
    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李想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却让他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他不是虚荣，也不贪慕那些虚头巴脑的名气，只是很清楚这份榜单在现在这个阶段究竟有多恐怖。
    翻遍歷年名单，亚裔明星乃至演员完全是零席位，哪怕把范围放宽到整个亚洲，也是如此。
    可这样一份门槛高到近乎严苛的年度榜单，居然不声不响的把他选了进去。
    他承认自己够优秀，可还没狂妄到觉得能挤入这百人行列 ——
    要知道，这 100 人里，明星只占不到十分之一，更多的是政要、科学家、企业家……
    换句话说，他在今年被视作全球最有影响力的百分之一里，若是换作明星，还要再往前挤一挤。
    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做明星的，谁不是在这些榜单、提名、奖盃里较著劲？
    若只是图钱，他大可安安稳稳当他的富翁，犯不著拋头露面受这份罪。
    可他就是吃这碗饭的，就爱站在聚光灯下，爱那种被认可、被仰望的感觉。
    足足几秒，李想这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应下：
    “我清楚规则，也会严格遵守保密协议，感谢官方的认可，4 月 24 日我会准时赴宴。”
    掛断电话，走廊静得只剩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李想缓缓抬手，覆在自己脸上，低低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眼底残留著尚未褪去的震撼，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滚烫心气。
    还没等那股子激动劲平復下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只是，李想却忽然有点不敢接了 —— 生怕是刚才的电话说打错了，说他其实没选上......
    迟疑了几秒，他还是用了点力气把手机拿到眼前，待看清来电显示是安娜，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接起。
    “亲爱的安娜，你可真是…… 嚇我一跳。” 他笑著说，语气里还带著点没散去的紧张。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接到了《时代》总部的电话了。”
    “您早就知道了？”
    “他们从我这里调取你的联络方式，我自然清楚。就连刊登在榜单上你的专属评语，也是我亲自执笔撰写。
    碍於官方保密条例，正式通知下发前我不能提前透露。”
    安娜语速利落，听得出手头工作繁忙。
    “长话短说，晚宴当日我也会到场，你抵达纽约后直接与我匯合就行。”
    “那可太好了！” 李想眼睛一亮，“我正愁没去过，也不认识什么人呢。”
    “赶紧给卡尔打个电话，你身为品牌代言人，留给高定製作的工期不多，让他加急为你准备晚宴礼服。”
    李想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
    出席顶级晚宴穿品牌高定本是分內之事，安娜特意著重提醒礼服一事，话里明显藏著別的用意。
    一时想不通，他也懒得费神了。
    转头望向片场主区域，眼下暂时没有他的拍摄场次，索性拨通卡尔的电话。
    “你人不是在洛杉磯赶戏吗，怎么有空打过来？”
    “拍戏间隙抽空歇口气。”李想靠在休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有个事得麻烦您，我入选了《时代》百大影响力人物，要去纽约参加晚宴，需要加急定製一套礼服。”
    “......恭喜！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卡尔也很替李想开心，“这下你小子估计真能得偿所愿了。”
    李想挑眉追问，卡尔却刻意略过，转而切入正题。
    “晚宴不属於纯时尚活动，主打官方正式与庄重质感，我儘快出设计稿，你抽空来纽约试装即可。”
    见对方不愿多谈，李想也没再追问，顺著话头寒暄了两句便掛了电话
    不过多少也能猜到些，只是都已经有过一次，他却不愿意再在一棵树上吊死。
    古人云，曾经你爱搭不理，现在你高攀不起......

 第318章 不败金身

    洛杉磯片场的拍摄，就在一种微妙又紧绷的气氛里平稳推进著。
    而李想和西蒙斯的关係，却早已不是 “微妙” 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因为这位演员不仅在戏中恶毒嘲讽，更是把这样的锋芒带到了日常之中，
    显然，这位已经开始使用一些盘外招了。
    可偏偏整个剧组的大多数人，还一致认为这是入戏，这是艺术。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算真正尝到好莱坞那藏在 “艺术平等” 面具下的恶意。
    他是男主，是拿过欧三的影帝、可就因为肤色，面对一个本土老演员的作怪，竟连句公正话都听不到。
    那些所谓的 “入戏”“艺术”，不过是给偏见披的遮羞布。
    当然，他也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至少上一个怠慢他的工作人员，已经消失在了片场。
    这也导致那些窃窃私语、暗地里的偏袒，顶多在背地里打转，没人敢真正摆到他面前。
    更重要的是，这份现实的压抑与敌意，恰好成了他塑造角色的最佳养分。
    安德鲁这个角色，本就浸在弗莱彻的打压与精神控制里，
    那种压抑、不甘、在绝境里憋著一股狠劲的状態，恰需要现实里的这股张力来催化。
    被区別对待的微妙敌意，被抱团排挤的孤立感，甚至是西蒙斯那些搞笑盘外招——
    於他而言，反倒成了最好的入戏钥匙。
    就像此刻，西蒙斯又在走位时故意挡了他的光，摄影助理下意识地跟著调整机位，把更多镜头给到了西蒙斯。
    李想站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
    那瞬间涌上来的憋屈，恰好撞上了剧本里安德鲁被弗莱彻当眾羞辱后的情绪。
    “走位失误，重来！”达米恩的声音適时响起，默默偏向李想。
    李想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安德鲁式的、隱忍到极致的平静。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用现实的稜角，磨出角色的锋芒。
    这部戏，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光明正大、惊艷全场，让所有人看清，他的光芒，从来无人可挡。
    ..................................
    4月18日零点，《时代》周刊全球官网准时更新。
    2012 年度 time100 百大影响力人物榜单，全球同步官宣。
    榜单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政界领袖、商界巨擘、体坛巨星、学界泰斗、文娱顶尖从业者，百位全球顶层人物尽数登榜。
    而在 artists & entertainers 艺术家板块，一张极具东方质感、清冷又锋利的华人面孔，赫然位列其中。
    与之配套的，是安娜?温图尔为他精心撰写的专属官方评语。
    这段评语字斟句酌，格局宏大，完全是对標年度榜首的破格褒奖。
    【 三年一瞬，破界而生。ethan li 以未满二十二岁之龄，於全球演艺界缔造了罕见的奇蹟。
    出道三载，横扫国际影坛，两度斩获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帝桂冠。
    又凭诸多极具深度的作品，以悲悯视角凝视人性苦难，用东方演员的內核力量，完成世界级的人文关怀表达。
    他打破了东西方文艺之间的壁垒，既扎根国际影坛，又登顶全球时尚圈层。
    横跨高定奢侈、好莱坞、欧洲艺术影坛三大领域，以一己之力，改写了西方世界对亚洲青年演员的刻板印象。
    从东方走向世界，他用精湛的演技征服银幕，以独特的审美联动全球。
    在这个多元交融的时代，他无疑是新一代跨文化影响力的標杆，是打破边界、双向输出的东方新力量。
    而他那璀璨的传奇，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评语可谓是字字鏗鏘，格局拉满。
    与对林书豪 “打破亚裔体育偏见、重塑行业认知” 的年度定调处於完全相同的高度。
    官宣的瞬间，海內外舆论直接被彻底引爆。
    国內微博瞬间陷入瘫痪，海外推特热搜直接爆榜，欧美影视圈、时尚圈更是集体陷入震动。
    无人预料到，这位正在洛杉磯封闭拍戏的年轻影帝，悄然拿下了无数从业者终生难及的顶级荣誉。
    榜单落地的第一时间，洛杉磯片场的氛围也发生了反转。
    李想踏入摄影棚的那一刻，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过来，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些躲躲闪闪的尷尬。
    前些天还跟在西蒙斯身后嚼舌根的场务，此刻手握器材身形紧绷，对上他的视线便侷促躲闪，言语结巴。
    不只是他，先前那些隱约向著自家人的工作人员，这会也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翻看著《时代周刊》榜单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四国总统、两国总理、国务卿、苹果 ceo、足坛巨星、商业巨头，忽然就害怕了起来。
    想到之前对待李想的態度，还有那隱约的站队，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担心曾经的作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一时间，整个剧组都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拍摄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紧绷，
    就连原本按部就班的拍摄进度，似乎也因这一消息而略显慌乱，眾人看向李想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就连一向傲气刻薄的西蒙斯，也收敛了满身锋芒，指尖反覆摩挲著剧本，往日的强势与自负荡然无存，神色凝重。
    对此，达米恩倒是彻底鬆了口气，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雀跃。
    说实在的，他一个新导演，用著索尼的投资，底下也全是索尼的人，这段时间也並不好过。
    这会见李想凭实力亮出了底牌，他比谁都高兴 —— 既为李想扬眉吐气，也为自己即將摆脱困境而倍感庆幸。
    这还只是好莱坞小小一个摄影棚里的转变。
    这股因榜单而起的震动，早已跳出洛杉磯那间摄影棚，向著更广阔的天地辐射开去。
    而在国內，华册影视的股价则成了最直观的註脚。
    开盘瞬间涨停，红线更是在屏幕上烧得滚烫！谁都知道，这把火是李想点燃的 ——
    当他的名字和全球政要、科技巨擘並肩出现在榜单上时，资本则以最直白的方式宣泄著狂热。
    毕竟榜上那位即將站上权力顶峰的人物，可是与李想並列一处，单这份同框就足够让资本嗅到红利的味道。
    而此时的內娱，更是彻底陷入沸腾。
    各大社交媒体上满是庆祝的声音，“李想 时代百大” 的话题刷到发烫。
    各种应援图、成就总结也都在刷屏，仿佛在见证一场开天闢地的盛事一般。
    而这场狂欢的终章，由人民网的盖棺定论 ——
    当新闻里李想二字的前缀变为了我国青年艺术家时，所有喧囂都有了最厚重的註脚。
    这不仅是对这场舆论热潮的完美收官，更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年仅 22 岁、北电在读生、欧三双影帝，全球时尚 icon 的李想，正式成为官方盖棺认证的青年艺术家。
    別人用了四五十年铺就的演艺长路，他仅凭三年就走完了。
    至此，属於他的不败金身，也將在国內舆论场內彻底焊死。

 第320章 稳稳的

    资本在 k 线图上烧出滚烫的红线，粉丝在社交平台上垒起狂欢的高墙，
    整个华国都在为 “李想入选时代百大” 这枚炸弹炸开的涟漪奔走 ——
    而涟漪中心的人，正蹲在洛杉磯片场的监视器旁，盯著屏幕里自己眼底的那点疯狂。
    “这里的节奏不太对，还是得改一改。” 他抬头对达米恩说，声音里还带著戏里的沙哑，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建议......”
    这便是名气堆叠出的底气 —— 一种无需言说却自带分量的权限。
    达米恩被索尼压了太久，此刻见李想主动爭取，当即笑著点头附和，眼底更藏著对这种情况的乐见其成。
    一旁的麦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也並非刻意偏帮西蒙斯，只是人总有下意识的立场 ——
    先前西蒙斯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只要没摆到他面前，只要李想没主动提，他便乐得装聋作哑。
    可如今不同了，李想挟著《时代》百大的大势提要求，他若想避免结仇，只能顺著来。
    而这些小小建议，明眼人都看得出 —— 是在把原本分摊出去的高光，重新给夺回来。
    毕竟原剧中，男主之所以压不住场，一半是演员自身比不过，
    另一半，则是西蒙斯名气更大，人脉更广，这才让男配的光芒盖过了主角。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所以，挟著如此大势，李想自然不会让这群人再压在自己头上。
    当然了，若没有这件事，他也有著其他的办法，並且已经准备付诸行动。
    就像现在，索尼认下，导演认下，他李想也认下，受伤的也只是西蒙斯这个男配罢了。
    再说这种手段他也不是第一回做，做起来自然是毫无负担可言。
    至於什么良善退让、化干戈为玉帛？那是站稳脚跟后的奢侈品。现在？还太早。
    他抬眼看向西蒙斯，对方的脸已经沉得像要滴出水，却碍於麦可的认可没法发作。
    李想没在意，自顾自翻开剧本，指著下一场戏的分镜：“导演，这里的调度我觉得也可以再改改……”
    摄影棚里的空气再次微妙起来，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风向早已彻底变了。
    片场的打板声脆生生的响著，李想则是甩了甩手腕，虎口的茧子蹭过鼓锤，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外面的世界还在为 “时代百大” 的头衔疯转，华册的股价更是像坐了火箭似的。
    就连北电那边，都传来了消息，说学校已经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校史宣传栏里。
    可这些喧囂穿透摄影棚的玻璃，落到他耳中，不过薄薄一层雾靄，轻得不值一提。
    他想起了，那个比他更受瞩目的林叔豪......
    那个以 “林疯狂” 席捲全球的球员，也和他一样，名字出现在所有財经、体育、甚至娱乐版面。
    可只有他知道，这位天才的巔峰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短短几年，就从聚光灯中心滑回了替补席。
    李想对著镜子调整表情 —— 被弗莱彻逼到绝境时的眼神，该是愤怒里裹著恐惧，像困兽在笼子里撞出的血痕。
    他对著空气无声地念台词，心里却在清明地算著各种小帐。
    《时代》榜单是光环，是敲门砖，却不是护城河。
    而真正能让他在这条路上站得稳的，从来只有镜头里的戏，和那些沉甸甸的奖盃。
    如果《爆裂鼓手》依旧能像切片里说的那样，横扫颁奖季，把他再往前推一步。
    比如，让他的名字出现在奥斯卡影帝的提名名单上，那才算是真正的 “金身无漏”。
    否则，再热闹的虚名，也不过是曇花一现。
    说到底，年度榜单年年更迭，热度也永远会有新人顶替。
    “在想什么？” 达米恩端著两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刚才那场戏，眼神绝了。”
    李想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暖意：“在想安德鲁被开除后的状態，是不是应该再颓一点？”
    达米恩失笑：“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说著，他將目光落在李想隱约渗血的虎口上，满是感慨。
    “说真的，你这股拼劲，我完全没料到。已经站到这般高度，却比入行新人还要疯魔。”
    李想喝了口热可可，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淌，才慢悠悠开口：“努力了，自然会有回报。”
    他没提野心，在这个满脑子都是镜头语言的导演面前，虽然这个野心並没有什么错。
    “况且这可是你的首部长片，我自然要全力以赴。等你成了大导，可別忘了提携我，到时候给你打折......”
    “真的假的？” 达米恩眼睛一亮，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
    演员主动许诺长期合作，绝对是对导演最高的认可，更是把他当成了能託付角色的人。
    若是合作憋屈、相处不悦，谁又会傻到盼著下一次？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 李想挑眉，
    “不说你的导演功底有多扎实，单说你从始至终都站在我这边 —— 就冲这个，你就是我认定的朋友。”
    达米恩愣了愣，脸颊忽然有点发烫，他还以为李想是看中他的才华，没想到是因为这点。
    “其实我也不是只会拍戏的傻子。” 他挠头坦诚道，“西蒙斯的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更何况你是我和麦可请来主角，我绝不会让你在我的片场里栽跟头。”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哈哈，伙计，別低估一个导演的直觉。” 达米恩笑起来，眼里闪过点狡黠，
    “西蒙斯第一次找我聊剧本、聊角色深度的时候，他眼里藏不住的野心，早就暴露乾净了。”
    “但你没帮他。” 李想看著他，语气篤定。
    “当然！你才是我要的主角。再说了，片子最后剪出来什么样，也是我说了算。他想抢戏？没门。”
    接著，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保证“伙计，你永远是这部戏的唯一核心，这点我给你打包票。”
    感受著他眼底的认真，李想心中最后一丝片场博弈的紧绷彻底消散。
    他举起杯子，和达米恩的杯子轻轻碰了下。
    “那就等著看成片了，我亲爱的导演兄弟。”
    “放心，绝对让你惊艷。”
    热可可的甜香混著摄影棚里的咖啡味，在空气里漫开。
    远处场务调试设备的声响、西蒙斯带著戾气的台词隱约传来。
    但此刻，这两个站在同一阵线的人都清楚 —— 所以这部戏，他李想贏定了。

 第321章 额，我拒绝

    “对了，我近期可能要请几天假，去趟纽约。”
    “全球百大的事？” 达米恩瞬间会意。
    “嗯，礼服最后的细节需要当面敲定，还有入场流程也要提前沟通，毕竟有总统在，安保方面......”
    “要是再算上年度晚宴，大概需要三四天。”
    “完全没问题。” 达米恩毫不犹豫应下此事。
    “目前的拍摄进度比原定计划快了近一周，我把你的戏份往后顺延，先拍其他戏份就行。”
    说著，他撞了撞李想的胳膊，满是真诚讚嘆：“不过说真的，伙计，你是真的厉害。”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便各自收敛起情绪，重新扎进拍摄的节奏里。
    一天后，洛杉磯的晨光刚漫过摄影棚的顶窗，李想一行人便已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香奈儿的黑色专车早已候在那里，司机更是毕恭毕敬地拉开了车门。
    坐进顶著满天星的车厢里，李想看著窗外掠过的纽约街景，忽然对身旁的周姐和小姜挑了挑眉。
    周姐憋不住笑：“这待遇，比起以前可是排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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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姜也跟著连连点头，显然也为李想的待遇升级而感到开心。
    可是只有李想知道，香奈儿这次怕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当初为了拿捏他，压著他的全球代言迟迟不肯升级，无非是想出口气，或是待价而沽下。
    谁曾想到他居然入选了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还是 artists & entertainers 入选五人中唯一的男星。
    也可以说，他是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中唯一的男明星，商业价值直接原地飞升。
    宝格丽和唐培里儂因为全球代言的缘故，宣传自然可以铺得全球都是，硬生生凭藉他这波流量吃到饱。
    可香奈儿呢？
    虽说他可以配合卡尔拍摄时尚大片，可是宣传方面因为是亚太合同，欧美这边並不能隨意用著他的身份。
    这也就导致香奈儿始终束手束脚，想沾他的光都沾不到多少，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到了。” 周姐轻声提醒。
    李想也回过神来，推开车门，香奈儿纽约总部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一个没见过的女性高管正等在门口，脸上堆著微笑，没等李想说什么，便自我介绍起来。
    “ethan ，我是 julie-anne dorff 香奈儿的公关总监，很高兴认识你。”
    “哦，我也是。” 李想伸手与对方轻握，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是专门在等我？”
    朱莉脸上掛著標准的公关式微笑，眼尾的细纹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是的，亲爱的李。我是巴黎总部特意派来的，想同您好好的谈谈。”
    听到这里，李想即便心態不错，也差一点冷笑出声。
    速度倒是快，两天时间就想到了补救办法，可是早干嘛去了，这个点找他，也把他想的太廉价了吧？
    由此可见，搞艺术的公司，其实他妈的一点都不艺术。
    主要他现在也不想和香奈儿谈，谈什么？都已经丟人都丟到爪哇国去了。
    如果现在接下了香奈儿的橄欖枝，他怕是真要被整个时尚圈给笑话死了。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很满，要不咱们过后再说？我现在要去见卡尔。”
    朱莉显然没料到，初次见面就会碰这么个软钉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错愕。
    只不过她这种资深公关最懂分寸，知道此刻不能再纠缠，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而且这事集团做的也確实不地道，不然卡尔也不会拒绝出面斡旋，可见確实是香奈儿理亏。
    她也只能压下急切，重新堆起笑容。
    “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会在总部等著，希望您在见过卡尔之后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有幸同您详谈。”
    “过会再说吧，我现在確实有点忙...” 李想点点头，却没再多言，转身带著周姐和小姜径直往里走去。
    独留朱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轻轻蹙起了眉。
    她知道，这次想让这位年轻的华人巨星回心转意，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李想推门进去时，卡尔正背对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还夹著支未点燃的香菸。
    窗外的阳光斜斜打在他银白的髮丝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刚才的对话全落进了他的眼里。
    “拒绝了？” 卡尔转过身，嘴角噙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什么可谈的？” 李想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淡，“还嫌不够丟人？”
    “哈哈，” 卡尔低笑两声，走到他对面坐下，
    “这是迪奥和 lv 瞄上你了，不然这种事又哪会传得人尽皆知？这点你该比我更清楚。”
    “我亲爱的卡尔......” 李想抬眼看向他，
    “清楚又如何？当初压著合同的，终归是香奈儿。德尔菲婭那边就算有算计，至少没明著卡我。”
    他顿了顿，语气也添了几分冷意，“况且您真以为，这种內部的消息就只有德尔菲婭能知道？”
    卡尔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
    “我不能逼你做选择。但说实话，你和香奈儿的调性太契合了……”
    “別这么严肃，我亲爱的卡尔。”眼见气氛有些沉闷，李想起身给了卡尔一个拥抱。
    “无论如何，我跟你的关係都不会变。况且这些也都是之后的事，现在离合约到期也还有一年的时间。”
    “这么说，你是真不想升级成为全球代言人了？”
    “卡尔，你跟我说句实话 —— 如果换成是你，在这个时候接受，你自己能过得去心里那关吗？”
    卡尔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哦，当然不能......”
    “那就对了。” 李想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眼底很是清明。
    “我过不去的坎，你也过不去。这时候点头同意，是给香奈儿解了围，但却是在打我自己的脸。”
    卡尔看著李想年轻，却异常坚定的侧脸，忽然笑了，把烟重新塞回了盒子里。
    “行吧，隨你。反正以你现在的势头，有的是牌子抢著递橄欖枝。”
    他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件礼服雏形。
    “不说这个了，来试试这个肩线，我改了三版，应该比上次那件更利落。”
    李想也站起身，任由卡尔比划尺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礼服的面料上，泛著柔和的光泽。

 第322章 无声博弈

    李想终究没见那个什么朱莉，就连一句敷衍的 “改天再聊” 都没给。
    但他应了卡尔的约，当晚就在纽约那家藏在阁楼里的法餐厅同桌吃饭。
    刀叉碰撞的轻响里，卡尔看著对面慢条斯理切著牛排的青年，忽然笑了。
    “你这態度，是生怕別人看不懂？”
    李想抬眼，嘴角噙著点淡笑：“本来就没必要藏。”
    这话没错，况且他的態度，从来不是给香奈儿看的，是给整个时尚圈看的。
    先前香奈儿压他 title 的事，不过是圈內小范围流传的谈资。
    可如今，《时代》百大的光环加身，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了风向標。
    所有人都在盯著 —— 这个刚站上全球顶流的华人，会不会为了老牌奢牌的面子，弯下那看似不可弯折的腰？
    答案，就藏在他拒绝朱莉、却陪卡尔吃饭的態度里。
    李想可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
    因为娱乐圈的合作，从来不止看名气，更看风骨。
    今天他若接了香奈儿这迟来的橄欖枝，明天就会有无数人觉得 “李想也能妥协”，
    那么往后的合作里，时不时的就会有些得寸进尺的试探发生。
    他又不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的人，没必要用一次低头，换无数次的被动。
    “集团要是真恼了，未必不会使点绊子。” 卡尔喝了口红酒，语带提醒，毕竟自家集团什么鸟样他自然清楚。
    “那就让他们来唄。” 李想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得从容。
    “真要是为这种事下场打压，那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透著点从没在卡尔面前展现过的锐利。
    “况且，我又不是什么无根的浮萍。想在华国市场站稳脚跟，终究要懂服管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这话没明著说给谁听，却像块石头投进水里，盪开的涟漪里却全是警告。
    卡尔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清楚 ，李想这是要借他的口，给香奈儿高层递句话。
    共事两年，香奈儿的高层不可能不清楚，李想背后站著的究竟是谁。
    华国市场的规则，可从来不是资本主义那套 “谁有钱谁是大爷”，真要触碰了底线，再大的牌子也得掂量掂量。
    “再说，” 李想也喝了口红酒，“lvmh 那边怕是也不会坐视不理。”
    卡尔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可不是么？比起香奈儿这边卡著全球代言不放。
    李想在 lvmh 掛著全球顾问的头衔，手里还有宝格丽、唐培里儂两大的全球代言，早就是那边捧在手心的宝贝。
    真要起了衝突，他们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看著李想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卡尔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小子果然鬼精鬼精的，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选在入选《时代》百大之后摊牌，哪里是一时衝动？
    这分明是早就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时机都掐得刚刚好。
    他放下心来，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一年合约在身，你小子想的倒是够远，要知道一年可是能发生许多事呢。”
    “那是他们的事。” 李想没接话，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做错了事，总得付出点代价，我又不是没尽责。”
    至於那些当初拍板压他 title 的人？怕是这会正坐在巴黎总部的办公室里，对著纽约传来的消息头疼 ——
    丟了眼前这波流量是小事，真要是因此得罪了这位正处上升期的大明星，往后的麻烦，怕是才刚开始。
    卡尔看著窗外纽约的夜景，忽然觉得小年轻的就是有活力，就连算计都这么的明目张胆。
    “尝尝这个甜点，” 他把面前的巧克力慕斯推过去，“他们家的招牌，配得上你小子的不低头。”
    李想笑了笑，却没动刀叉。
    反倒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微微张开嘴，朝卡尔那边偏了偏头，摆出一副要被投餵的模样。
    卡尔看著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眼底也涌起了笑意。
    他向来把这小子当自家小辈疼，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拿起叉子叉了块慕斯，顺势递到李想嘴边。
    “咔嚓” 一声，手机屏幕定格下这一幕 ——
    镜头里，卡尔嘴角略微上翘的进行投喂，李想则是微微张嘴，准备吃下。
    三分钟后，这张照片出现在李想国外社交帐號的首页，配文简单直接：“老佛爷亲自投喂，排面，拿捏。”
    几乎是同一时间，卡尔的个人帐號也更新了同一张照片，配文更显俏皮：“投餵傻小子，排面必须给足。”
    两条动態一发出，外网再次遭受暴击。
    人们疯了似的刷著 “活久见”，时尚圈则更懂其中的门道 ——
    明面上，是两代顶流的亲昵互动，字里行间都透著 “私人交情过硬” 的意思。
    也等於变相宣告 “私人关係不受品牌风波影响”，这既是给香奈儿高层的提醒，也是在给其他品牌释放信號。
    可往深了看，便有那聪明人领悟出了另一层意思，也从 “强调什么” 里读出了 “排除什么”。
    而这个动態，要强调的自然是私人关係，那么被私人关係排除在外的，便只剩品牌关係了。
    这就有意思了......
    而其他品牌自然也嗅出了味来。
    迪奥的创意总监当晚便给两人发的这条动態点了个赞，更是在留言中配了个 “” 的表情。
    路易威登的设计总监更是直接用官方帐號，点讚加收藏一条龙。
    他们都看明白，李想这是在划清界限 —— 私人归私人，公事归公事，也就说和香奈儿没有人情可言。
    而香奈儿巴黎总部的会议室里，朱莉也刚把两张社交截图传送过来，几位高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其中一位忍不住敲了敲桌子：“他这是要把所有事都摆到明面上？”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清楚，李想这是安排好了一切 —— 而且还没伤著和卡尔的情分。
    纽约的夜色里，李想看著手机上不断上涨的点讚数，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卡尔则是看著他眼底的满意，摇了摇头，又叉了块慕斯递过去：“再来点？”
    “不了，” 李想往后躲了躲，“要是胖了，还怎么穿您设计的衣服......”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里，李想只用一张照片，就重新定义了属於他的游戏规则。

 第323章 霸总上线

    连报两仇的李想，心情也算是舒爽了不少。
    待回到酒店，刷著海外平台疯传的合照，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如今確实挺有影响力的。
    毕竟，这也是他入选《时代》百大后的第一条公开动態，全网都憋著股劲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
    而国內这边，“华一男与美国总统同登百大” 的话题还没降温，李想的这个动態就又添了把火。
    # 李想 卡尔亲密互动 # 的相关词条，更是噌地衝上了热搜第一。
    比起四年一换的美国总统，卡尔可是在时尚界坐了半世纪江山的活传奇，又向来以冷硬疏离著称。
    如今却对著镜头餵李想吃甜点，单这一下，李想的格调就已被无限拉伸，甚至到了伸无可伸的地步。
    更不必说，他还是这份榜单里唯一的男星。
    全球多少男演员盯著这个位置？多少名字在业內叫得响的人物，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摸到榜单的边边。
    而李想，却以华人之姿，成了其中独一份的存在。
    这早已超出 “个人荣誉” 的范畴，网友们在评论区刷爆的 “扬我国威”，也不是空泛的口號 ——
    当一个黄皮肤演员与全球政要、商业巨擘並肩而立，本身就是对华人在国际舞台上的分量最有力的註解。
    这份记忆，会刻在很多人心里。
    或许是多年后影视学院的课堂上，老师提起华人演员的国际突破时，第一个举出的例子。
    或许是普通网友在饭桌上聊起最给国人长脸的本土明星时，脱口而出的名字。
    不必刻意强调，也无需过多渲染。
    单是 “唯一华人男星” 这六个字，就足够让他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二日清晨，李想都还没睡醒，房门就被周姐敲响：“他们到了。”
    “倒是快。” 李想应了声，利落地起身，趿著拖鞋往会客厅走去。
    就见张辉带著倪倪，还有另外一男一女站在那里，姿態全都透著几分拘谨。
    李想的目光却先落在了张辉身上，挑眉道：“你就別跟我整这些虚的了，赶紧坐吧。”
    可迎接他的却是张辉的挤眉弄眼，显然张辉心里有谱，这么作，也是想让倪倪摆明自己的位置。
    李想心里清楚，却也觉得没必要。
    娱乐圈的规矩，从来不是靠立正弯腰撑著，谁能掌握资源，谁能让人吃到饭，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爷。
    至於那些装出来的恭敬，背后指不定怎么开骂呢。
    他也懒得多绕弯子，只摆了摆手。
    “都找地方坐吧，等我十分钟，昨晚回来得晚，洗把脸就来。” 说罢，自顾自转身进了卫生间。
    客厅里霎时安静了下来，倪倪却是悄悄地鬆了口气，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李想这副隨性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李想一直是强势的那个。
    从早年《山楂树之恋》路演时的锋芒，到后来几次接触中感受到的那股绰绰逼人的气场......
    他似乎对谁都是淡淡的，除非是碰见了长辈或是熟人，同辈里基本没人能让他露出半分热络。
    这也是倪倪心里忐忑的原因 —— 签进华册，就意味著往后要在李想的手底下討生活。
    可是这位李总拋出来的饼，实在大得让她心慌。
    前脚刚谈妥签约，后脚就扔过来一张 met gala 的邀请函。
    这等机会，全亚洲都未必能有第二个，她自然是喜出望外，可欢喜劲一过，心底就浮起一层不安。
    娱乐圈的帐，从来都算得很清楚，付出多少，换来多少回报，更是铁律。
    可她捫心自问，除了这副还算能打的皮囊，以及谋女郎这个还算响亮的名头外，
    自己到底还有什么，能配得上这张含金量十足的邀请函？
    更別说这次纽约之行的核心安排 ——
    李想早已联繫好两家顶奢品牌，要为她量身定製礼服，最后由她自己挑一件上身。
    “量身定製还能挑品牌？” 倪倪初听也是心头一跳。
    即便她听得多、见的少，也从没听过哪个明星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哪是挑衣服，分明是把別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顶级资源，像递瓶矿泉水似的送到她面前。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很快，李想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少了几分镜头前的凌厉，多了点菸火气。
    见几人还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也懒得寒暄，往主位一坐，抬眼看向倪倪身后那两个生面孔。
    “你们俩，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两人立刻站起身，男的先开口。
    “李总您好，我是王坤，以后负责倪倪的影视资源对接，之前跟著张总做过三年项目。”
    女的紧隨其后，声音清脆。“李总好，我是婉婷，將出任倪倪的经纪人，之前在云翔老师那做执行经纪。”
    “高云翔？是董炫那个老公？” 李想听到熟悉的名字，忽然抬眼看向这个婉婷。
    婉婷愣了愣，隨即点头：“是的，李总。”
    “那你倒是走得巧。” 李想语气平淡，却带著点说不清的味道。
    只是这话没头没尾的，客厅里也瞬间静了静，李想也不在意，话锋一转。
    “都是老人手，不用我多说规矩。影视资源公司会盯著，我不插手。但代言、高奢这些商务板块，听我安排。”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倪倪身上，挑眉问道：“没意见吧？”
    倪倪忙摇头，语气诚恳：“没有没有，李总能费心，我感激还来不及。这次的机会，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
    “你该记得，我跟你提过签约年限。” 李想没接她的话。
    “我说的签十年，可不是隨口说的。公司敢跟你签十年，就有让你红十年的底气。”
    “要是两三年就把你捧起来，转头你就想单飞，这帐可就不好算了。”
    顿了顿，他抬眼扫过眾人，眼神锐利：“当然了，其实也没那么难算，你只要记著资源是跟著我走的就行了。”
    这话够直接，甚至称得上不客气。
    可李想向来喜欢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日后有人觉得翅膀硬了，整出些么蛾子。
    他签人是为了扩张版图，为了挣钱，不是请一堆祖宗回来供著。
    所以说这话时，周身的气场也在不自觉的散开，不是刻意施压，却饱含威势。
    几人也都下意识绷直脊背，连跟了他三年的张辉都暗自心惊，时隔数月，李想身上的气势似乎更盛了。
    “明白了。” 倪倪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很坚定，“我不会让李总和公司失望的。”
    “那就好。” 李想点点头，看了眼腕錶，“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他转向倪倪，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跟我去趟 vogue 总部，见安娜。”

 第324章 时尚话语权

    “安娜?温图尔？” 倪倪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是如何都没想到，刚来纽约就能跟著李想见到这种级別的大人物。
    张辉却是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倪倪的胳膊，眼神里带著点 “別失態” 的提醒。
    还是那名叫婉婷的经纪人反应快，立刻笑著打圆场：“我马上去给倪倪准备衣服和妆容！”
    “不用太复杂。” 李想顿了顿，也补了一句，“安娜喜欢简洁利落的风格，別弄得花枝招展。”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在纽约的街道上，倪倪坐在后座，手心还带著点热，心潮澎湃得没处搁。
    身旁坐著的李想，则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投下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平静，更是半点多余的交代也无。
    带她来见安娜，不是让她去攀交情的。
    不过是露个面，让对方认下这个能进 met gala 晚宴的名字就足够了。
    剩下的，那是她自己的事，他不会多嘴提醒，成不成，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他觉得够呛，毕竟两人的层级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车很快停在了 vogue 大楼楼下，李想推门下了车，没回头看，径直往里走。
    倪倪赶紧跟上，只是刚进大堂就愣住了 —— 就见 vogue 的员工像是见了熟朋友，老远就笑著跟李想打招呼。
    相熟的还会停下脚步聊上两句，语气鬆弛得像是在嘮家常。
    “可算来了，安娜为了你可是推了个会。” 前台的金髮姑娘冲他眨了眨眼。
    “刚从香奈儿那边过来？” 格蕾丝更是笑著打趣，
    “昨天那动態，可是把我们都看乐了，卡尔是真宠著你啊！”
    又同两人说笑了几句，在聊到今年 met gala 阵容时，听说格蕾丝今年也会出席，他才指了指身边的倪倪。
    “今年我带她去，到时如果看顾不过来，你们几个可得帮帮忙。”
    这话一出，几人的目光才算是真正的落到倪倪身上。
    欧美时尚圈的等级壁垒，也在此刻显露无遗 ——
    刚才还笑意盈盈的面孔，在看过去时瞬间变得锐利，像扫描仪似的从发梢扫到鞋尖，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最后还是格蕾丝先开了口，语气里却带著点调侃：“那你可得给她好好做造型，不然我们就是想帮忙也没辙。”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就是对倪倪的长相、五官甚至身材都不甚满意。
    这也並不奇怪， vogue 是什么地方？全球最好的模特、最好的明星、最好的造型都在这里。
    就倪倪这身代表国內时尚的服装水平，能入得了这位大佬的眼那才是怪事。
    显然倪倪的英文还挺过关，听懂了话里的含义，只是在这种场合，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单看李想对这人的態度，就知道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李想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也笑著打了个哈哈：“放心，造型早定了，保准不丟脸。”
    他又看了眼时间，“不聊了，安娜还在等。” 又跟几人约好 met gala 见，便带著倪倪往电梯走去。
    “刚才那位是格蕾丝?柯丁顿，vogue 的创意总监，整个美版 vogue，除了安娜，就她说话最有分量。”
    倪倪这时也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所以说，能长红的明星，其实都挺不一般的，至少眼前的倪倪如此。
    安娜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大敞著，隱约能听到翻杂誌的声音。
    李想向来没什么客气的讲究，冲门外安娜的一、二助理摆了摆手，径直就往办公室里走。
    他敢这样，倪倪却不敢。
    但凡看过《穿 prada 的恶魔》的人，都知道安娜身边这几位助理的分量 ——
    手里攥著多少资源，又代表著多少话语权，她连忙向两人点头问好，声音都带著点拘谨。
    两位助理显然也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没多言，只是对她比了个 “稍等” 的手势。
    倪倪也清楚，自己没李想那隨进隨出的体面，只能乖乖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你可是迟到了。” 安娜的声音带著点惯有的清冷，却没真的动气。
    “这可不能怪我，” 李想的声音笑著传出来，
    “刚才同格蕾丝她们聊了几句，耽误了点时间。”
    “是问昨天晚上的事吧......” 说到这，安娜似乎也笑了。
    “也就你有这个本事，把卡尔忽悠的五迷三道，居然放下身段陪你玩这套。看来，是没跟香奈儿谈妥？”
    “嗯，他们总部昨天来人了，我没谈。” 李想的声音顿了顿，“说到底，还是您给的启发呢。”
    “这时候就往我身上赖了？” 安娜的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哪能啊，我是觉得这事已经够丟人的了，要是接了他们的橄欖枝，那才真成笑话。”
    安娜也瞬间明白，时尚圈混到他们这个份上，活的就是一张脸。
    显然，现如今的李想，也已经到了要脸的地步。
    “打算怎么办？” 她问。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况且无论如何我跟卡尔的情分都不会变。”
    “昨天发那张照片，也是想释放这个信號。剩下的，就再看看吧。”
    “这些你自己做主，我不掺和。” 安娜没多问。
    两人把香奈儿的事撂下，安娜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你说的人呢？”
    “在门外。”李想扬了扬下巴，“总得让你亲眼把关，免得圈內人私下多说閒话。”
    安娜懒得接他这些垃圾嗑，抬眼看向门口，对助理吩咐：“让她进来。”
    门外的倪倪心臟骤然一缩，连忙抬手整理衣衫，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轻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好，安娜就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锐利却不伤人。
    “温图尔女士，您好，我是 nini 。”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安娜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指尖在某一行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想。
    “咖位差得太远，挨不到你身边。你看看，给她放哪个老熟人旁边？”
    说著，把名单递到了半个屁股坐在办公桌上，一副慵懒姿態的李想手中。
    李想也没客气，翻得漫不经心，完全没留意到倪倪站在原地，瞳孔都微微发颤。
    这震撼程度，比听说那个事事都要问妈的男友，居然敢跟他妈拍桌子还离谱。
    当然，现在也只是前男友了。
    她现在都要踏足欧美时尚圈了，可不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那个连选餐厅都要看男友妈妈脸色的自己，
    哪敢想有一天能站在 vogue 总部，看著两人像在討论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轻描淡写......

 第325章 孤陋寡闻（上）

    掐了掐掌心，倪倪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情情爱爱、真假豪门，在眼前的阵仗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正翻著名单，李想忽然停住指尖，指著其中一行抬头看向安娜：“就在这吧，挨著艾玛?斯通。”
    “《超凡蜘蛛侠》女主，今年肯定能冲好莱坞一线。性格也好，纯演员路子，跟她也能聊到一块去。”
    安娜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选凯特?摩斯，或者莱弗利，你们关係不是更好？”
    “拜託，我又不是带她去结仇的。”
    “她现在的咖位，跟那几位坐一起，不是找不痛快吗？艾玛这边刚刚好，也不会让你为难。”
    安娜没再反驳，拿起笔在名单旁画了个勾，语气平淡：“我让盖斯林去安排。”
    全程没半句多余的话，却把一个足以让无数女星抢破头的席位，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直到跟著李想走出办公室，倪倪的心跳也还没平復下来。
    她这才发现，国內怕是没人真正看清过李想的分量，或者说，是他们自己没摆对位置。
    所谓 “开眼看世界”，大抵就是这般感受，不走出来，永远想像不到他在国外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电梯缓缓下沉，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李想忽然侧头看她，语气隨意。
    “艾玛那边我会打招呼，晚宴上主动点，不用怕生。”
    倪倪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都带了点颤：“谢谢李总。”
    “谢就不必了。” 李想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签了十年约，总不能让你砸在我的手里。”
    这话直白得近乎不客气，却让倪倪心头猛地一颤。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名字，才算是真正被塞进了欧美时尚圈的视野里。
    没有铺垫，没有周旋，就凭眼前这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扇曾经遥不可及的大门就这么在她面前缓缓敞开。
    电梯 “叮” 地一声停在一楼，门开的瞬间，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落在李想的侧脸轮廓上。
    倪倪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忽然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些。
    往后的路虽还得自己走，但能有这样一个起点，已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
    而这份机缘，是眼前这个看似冷淡，却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男人，亲手递到她手里的。
    她追上去正想说些什么，脚步刚动，李想却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似的淡淡说道。
    “你是女明星，是要往上走的。等哪天功成名就了，你爱怎么快活是你的事，但现在，別浪费我的资源。”
    这话犹如兜头冷水，瞬间浇灭了倪倪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异样情绪，也把她的心思打回了原形。
    她愣在原地，看著李想走出大楼的背影，也在心里狠狠警醒了自己 —— 別犯傻，这位可不像是个讲情的。
    至於刚才的那点莫名悸动，在 “资源”、“前程” 这两个词汇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倪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脸上也已经敛起了所有多余的神情。
    有些界限，李总划得清楚，她就得守得明白。
    现在的她，没资格想別的，只能抓住手里的机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李想向来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而倪倪，显然也不是个拎不清的恋爱脑。
    上车后，两人谁都没有再提刚才那茬，车厢里一时只有引擎的轻响。
    李想则是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品牌方。
    有了安娜的首肯，这些顶奢心里自然有了底，至少不会担心押错宝 —— 毕竟这位的眼光向来是个金字招牌。
    曼哈顿中城的摩天大楼间，那栋嵌著经典 monogram 花纹的玻璃建筑格外显眼。
    车刚停稳，lv 北美副总裁 henry castle 便迎了上来，见李想走近，更是笑著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ethan。”
    “henry，別来无恙。” 李想也回抱过去，两人也算是老相识，寒暄两句便往里走。
    因为提前沟通过，一行人没多停留，直接进了设计室，倪倪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去更衣。
    “今年的主题是致敬夏帕瑞丽与普拉达，所以风格上会带点非典型 lv 的风格。”
    李想点头。
    他自然懂 ——met gala 本就是场戴著镣銬跳舞的盛宴，越是跳出品牌固有风格，越能显出设计功力。
    就像昨天卡尔给他设计的那套，也全然不是香奈儿惯常的样子。
    lv 这边的態度也很微妙 —— 客气周到，却没透出太多非她不可的热络。
    李想清楚，若不是看他的面子，以倪倪的咖位，怕是连两套衣服的试穿资格都难拿到，更別后续合作了。
    “这件確实不错。” 李想指著其中一件，眼神里带著点欣赏。
    “既贴合主题，视觉隱喻又做得巧妙 —— 是雅各布的新想法吧？”
    “还是 ethan 眼光毒辣！” henry 眼睛一亮，语气也很是开心。
    “正是雅各布上个月刚定稿的设计，没想到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能被李想这样的时尚 icon 认可设计，比十个普通明星说上一百句都有用。
    这也让他们愈发篤定 —— 等李想和香奈儿的合约到期，就必须抢到手。
    这位可不是只会摆拍的花瓶，单说他对设计的理解和灵感，就足以让时尚圈的一眾设计师们另眼相看。
    更別提那堪称全球顶尖的时尚號召力 —— 说白了就是带货能力，放眼整个行业，能跟他掰手腕的都没几个。
    宝格丽的天价高珠系列，动輒百万起步，就因为他在活动上戴过一次，直接便被抢空。
    要知道，那些买主可不是普通的消费者，非富即贵，却甘愿为他捧场。
    “ethan’s look, instant sellout ”，早已不是夸张的噱头，而是实打实的定律。
    无论服装、配饰甚至是香奈儿那无人问津的腕錶，只要经他一穿一带，货架必然迅速清空，从无例外。
    这种影响早已超出明星效应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被市场验证过的信任 —— 信他的眼光，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至於同集团的迪奥也在盯著？那又怎样。
    奢侈品圈的竞爭从来都是真刀真枪，就算同属 lvmh，该抢的资源也绝不会手软。
    真要爭起来，怕是连集团总部都得捏著鼻子看他们斗个昏天黑地。
    “ethan 的眼光不会错。如果nini喜欢，这套可以先预留著，等 met gala 前再做最后的修改。”

 第326章 无比强大（下）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还是那句话，lv 的高定压根不愁穿。
    更何况德尔菲婭还在迪奥等著他呢，於是李想只能面露歉意。
    “你也清楚，德尔菲婭在迪奥那边等著我，我要是不去一趟，实在不合適。”
    henry 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刚才那番话，更多的也是有意说给李想听的。
    得此回答，他也不多做纠缠，却依旧满脸笑意。
    李想抬手看了看表，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咱们改日再聚。”
    “我送你。” henry 亲自送到门口，临了还特意跟李想说了句，
    “ethan，香奈儿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说句实在的，他们这次的做法確实不地道。”
    “等你和香奈儿的合约到期，要是你愿意，lv 绝对会向你展现出超乎想像的待遇。”
    李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並未开口回应 henry 这番话。
    这大庭广眾之下，很多话没必要说得太过直白，彼此心里清楚就够了。
    他只抬手拍了拍 henry 的肩膀，眼神交匯间，传递出一种彼此都清楚的瞭然。
    隨后，李想转身上车，奔赴下一站——迪奥总部。
    车辆平稳驶出，倪倪迟疑片刻，轻声开口：“ lv 这是铁了心要签下您？”
    “奢侈品圈就这么大，谁手握不可替代的號召力，谁就永远是被爭抢的一方。”
    “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我和香奈儿的合约还有一年多，没必要急著站队。”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lv 的橄欖枝足够诱人，但德尔菲婭的情面、迪奥的诚意，同样需要顾及。
    顶级圈层的往来，从来不止看利益，人情分寸同样重要。
    车子再次匯入了纽约的车流之中，倪倪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纽约街景，心底悄然换了层认知。
    “下一站是迪奥？” 她轻声问。
    “嗯。” 李想点头，
    “去跟德尔菲婭打个招呼，顺便看看给你准备的礼服。多挑几样，总会有合適的。”
    “可您刚才不是说 lv 那件很好......”
    “要不然呢？发表你真正的看法？还是直接放 lvmh 长公主的鸽子？”
    倪倪猛地一愣：“德尔菲婭…… ”
    “阿尔诺?德尔菲婭，lvmh 集团长女，迪奥现在的掌舵人。”
    倪倪当即闭了嘴，同时脸颊发烫 ——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
    “回国后记得把这些顶奢集团的高管、设计师的喜好都恶补一遍。”
    “这次是在我面前，下次要是在別人跟前卖弄，你这条时尚之路也就不用走了。”
    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凛，倪倪乖乖点头，再不敢多嘴。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抵达了迪奥的总部。
    门童拉开大门的瞬间，就见德尔菲婭站在大堂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气质干练又不失温和。
    她没有像寻常大佬那样忽略隨行的新人，反而先冲倪倪伸出手，笑容得体：“倪倪小姐，久仰。我是德尔菲婭。”
    倪倪更是受宠若惊，连忙伸手回握：“德尔菲婭女士，您好，我是倪倪。”
    “常听 ethan 提起你。” 德尔菲婭收回手，目光转向李想，笑意深了些，“说你是个有灵气的演员。”
    李想笑著打趣：“可別捧了，再夸她该飘了。”
    三人一边往电梯走，一边閒聊。
    德尔菲婭看似隨意地问起倪倪之后的打算，又和李想聊了几句 met gala 的主题。
    句句都落在点子上，既不让倪倪觉得被冷落，又没有忘了李想这个真正的朋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倪倪跟在旁边，也在暗自咋舌 —— 这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不轻视任何一个潜力股，也不怠慢身边的老朋友，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大度从容。
    进了电梯，德尔菲婭忽然看向李想：“集团上午还因为你开了场跨国视频会议。”
    倪倪在旁边听著，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 今天怎么听到的都是这种级別的商业博弈啊，这是她该听的吗？
    “这是我该听的？” 却没想到李想说出了的也是这句话。
    “涉及你的事，自然是想让你知道，不然我又怎么会同你说？” 德尔菲婭笑了笑，
    “该不会是像 lv 那样，迪奥也要向我拋来橄欖枝吧？”
    “lv 已经提了？”
    “嗯，刚提的。” 李想淡淡道，“你猜猜，谁在楼下迎接的我？henry。”
    这下连德尔菲婭都愣住了：“出动副总裁？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了，动作倒是快。”
    她顿了顿，看向李想，“不过，你怎么想？我亲爱的 ethan。”
    “还有一年合约呢。” 李想靠在电梯壁上，语气隨意，
    “你们实在没必要现在就逼我表態。一年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
    德尔菲婭看著他，语气认真：“我还是觉得，你穿迪奥的服装更合適......”
    李想没接这话，德尔菲婭见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毕竟昨天卡尔和他的互动还热乎著 —— 光看那动態，就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丝毫没受影响。
    也就是说，只要卡尔在香奈儿一天，李想就不可能真把关係撕破。
    更何况，昨天那一手 “借势反击”，已经稳稳扳回一局，李想也根本不急著找下家。
    电梯 “叮” 地停下，德尔菲婭率先走出，又侧头对著倪倪笑了笑：“別紧张，楼上有给你准备的惊喜。”
    倪倪这才回过神，又偷偷看了眼李想，见他依旧神色如常，仿佛刚刚的拒绝只是件小事。
    身处旋涡中心，却能游刃有余，倪倪现在才算懂得，李想为何三年就有如此成就。
    走到工作室前，德尔菲婭推开大门：“看看吧，维吉妮准备了三套方案，都是按 met gala 主题做的。”
    最终还是李想做主，选择了迪奥的设计。
    倒不是说 lv 的不好，其实今天这行程顺序定下来时，他心里就已有了倾向 —— 前提是设计別掉链子。
    而作为仅次於香奈儿的蓝血大牌，迪奥这次的设计確实没让人失望。
    再加上德尔菲婭就在旁边，欧美圈子里，人情脸面同样得顾及。
    所以他也只能对 henry 说声抱歉了，不过想来那边也並不在意。
    能抽出完整一天时间，亲自带著倪倪跑遍两大顶奢总部、已是他现阶段能匀出的极限时间了。
    所以在离开迪奥总部后，李想便让倪倪先行返回酒店休整。
    而他自己，则需要为明晚的那场顶级晚宴，继续做好准备。

 第327章 资本追捧

    夜幕落下之时，曼哈顿的灯火也像打翻了的星河般，铺满了整座岛。
    而林肯中心这边，更是早已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
    名流们的车队在街口排起长队，黑衣安保三步一岗，就连空气中都透著紧绷的气息。
    毕竟今晚不是普通的时尚晚宴，也不是电影节红毯，是一年一度的百大影响力人物晚宴。
    各国政要、跨国集团的掌舵人、拿过诺奖的科学家、乐坛传奇、顶奢巨头……
    隨便拉出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也是直到这时，李想才感到庆幸。
    也就只有在这样的奇葩国家，明星这种职业才能和政要、富豪、科学家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甚至单论星光，他们这些人还要更盛几分，只能说，这確实是一个有意思的时代。
    在车里又等了半小时，等到李想都有些坐不住时，车子终於缓缓启动。
    身旁的安娜也收起一直翻看的文件，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带著点郑重：“远离政治。”
    这话没头没尾，李想一时摸不准她是提醒自己別聊政治话题，还是乾脆別跟那些人搭边。
    想了想，索性全都照做 ——
    左右他本也没打算往圈子里凑，先前还琢磨著跟几位政要合个影，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夜风卷著红毯的气息飘进车窗，车刚停稳，李想就利索的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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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极简剪裁的高定正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透著股鬆弛的贵气，却又不张扬。
    另一侧，安娜也下了车，还是標誌性的髮型，墨镜没摘，只是今天却也换了身利落的正装 ——
    大概是为了配合场合，又或许是给主办方几分面子。
    往那儿一站，时尚权力中心的气场便浑然天成，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红毯这东西，李想这几年走得多了，再盛大也没什么新鲜感。
    自动过滤掉旁边记者的呼喊和提问，跟著安娜的步调缓步往前，不快不慢，正好踩在最舒服的节奏上。
    安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倒是越来越像回事了。”
    这毕竟不是时尚活动，两人在迎宾区稍作停留，拍了两张合影，便径直走进內场。
    刚一进门，爵士乐的旋律就飘了过来，现场乐队正奏著轻快的调子，衣香鬢影间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可是扫了一圈就发现，这里终究和寻常时尚活动不同 ——
    单看眼下的这些嘉宾，无论是政商界的分量，还是各领域的成就，都明显厚重了许多。
    计划这东西，从来赶不上变化快。
    李想刚跟著安娜进內场，就见一位老者迎了上来，而且看气度绝非等閒之辈。
    两人一碰面便热络地聊起来，语速又快又密，李想也识趣地没上前打扰，
    转身找侍者取了杯香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就在他以为自己只能当个背景板时，却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气。
    这不，刚站定没两分钟就有人端著酒杯走过来：“ ethan ？我是斯特罗姆，总算见到你本人了......”
    听了介绍才知道，这位居然是 ins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
    这名字最近在硅谷和时尚圈也都算得上是热门了。
    毕竟就在这个月，facebook 以 10 亿美刀天价收购 ins 的消息可谓是轰动全球。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斯特罗姆，年纪轻轻就已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就更別说他手底下的 ins ，本就是时尚圈第一社交平台，自带顶级的流量与话语权。
    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年纪轻轻就身价亿万的科技新贵，居然是自己的粉丝。
    李想也算是阅人无数，至少对方眼里那点毫不掺假的热情骗不了人。
    斯特罗姆显然没察觉到他的惊讶，已经兴冲冲地掏出手机翻出了照片——竟是李想活动上佩戴的宝格丽高珠，
    “你带过的几套，我都特別喜欢，托人与宝格丽沟通了好久才买到，而且我现在也是香奈儿的高定用户。”
    他又笑著补充：“你穿的那些设计是真的好，舒服又时髦，完全打破了我对高定不实用的偏见。”
    被这般真诚对待，李想刚才的那点紧张也散了大半，也就跟著这位有钱、有閒的粉丝閒聊起来。
    没多会，又有几人走过来，看架势显然也都是衝著他来的。
    一番自我介绍，其中一个名叫西尔伯曼的是图灵社区创始人，旗下品牌今年估值刚到 15 亿。
    另一位名叫朗斯代尔的，则是 palantir 联合创始人、硅谷顶级天使投资人。
    最后这位更是显眼，达斯汀，facebook ，的三號创始人，今年27岁，可身价却早已飆到 42 亿......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几位还真是自己的粉丝。
    李想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招这些科技大佬的待见。
    可聊起天来，又能说出他的某次造型、或是某套高定，甚至就连採访里提过的时尚理念都能接上。
    显然也是认真关注过，绝不是客套。
    这几人一围过来，李想这边自然而然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
    人脉这东西贵精不贵多 —— 单这四五位，加起来身价就过百亿，
    就更別提他们手里的 facebook、instagram，那可是能搅动全球舆论的巨头平台。
    周围不少原本端著架子的政商人士，也都开始忍不住的往这边瞟。
    连刚才和安娜聊天的老者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点意外......
    “说真的，你上次穿的那套解构主义西装，我们团队还专门开会分析过传播数据。”
    “光是 ins 上的二次创作就超过二十万条，简直比窃听门的话题热度还要高。”
    达斯汀也接话：“我们平台的用户画像显示，关注你的男性用户占比超过 60%。
    还大多是些科技和金融领域的精英人士，这在娱乐圈里可太少见了......”
    “看来我得谢谢你们的平台，帮我圈了这么多硬核粉丝。”
    这话听得周围人都笑了，现场气氛那是相当的好。
    当然，这些科技大佬的待见，固然有粉丝对偶像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价值共振的可能。
    在这个流量即將代表价值的新时代，审美话语权，也將变成可量化、可变现、可撬动舆论的顶级商业资產。
    而他，恰恰就是那个攥著这份隱性资產的人。

 第328章 本就如此

    能到现场的没几个是傻子，起初或许还有人琢磨不透。
    可看著李想被硅谷资本的核心人物这般对待，也都想起他身上所代表的另类价值。
    或者说，在这种网络新时代下，他身上的价值......
    说起来，李想能走到今天，多少占了点天时地利的巧。
    比他演技好的，没他拿奖多，比他奖项多的，却少了他那份东西方通吃的长相。
    既有东方人的骨相清雋，又带著能被西方审美接纳的高级感。
    就算真有那顏值相当的，又缺了他那份实打实的战绩，以及在镜头前收放自如的时尚表现力。
    最难得的是，他將这些分散的优势尽数揉合一体、相辅相成。
    可以说少任何一项，都成就不了如今独一无二的李想。
    若只有流量，顶多算个曇花一现的乳臭派，也入不了精英圈层的眼。
    可若是只有奖项，空有艺术口碑，也无法成为横跨时尚、艺术、商业的全球 icon。
    说起来也算歪打正著，他骨子里那点 “贪多求全” ，反倒让他走出了一条无人復刻的专属道路。
    用重磅奖项压实艺术口碑，再靠时尚资源拓宽全球影响力......
    而愈发庞大的圈层影响力，又能反哺滋养他的演艺事业与商业版图，形成一套螺旋升天的完美闭环。
    就像此刻的他，立於硅谷大佬中间，聊设计理念从容不迫，谈网络趋势有独到见解，沉稳有度，璀璨夺目。
    时尚圈明星多如牛毛，影帝也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凭什么他能被高看一眼？
    还不是因为他够 “全”，全到近乎无短板。
    甚至连他东方人的身份，都是这盘棋里不可或缺的一子。
    若是个西方人，或许早就在扎堆的俊男里泯然眾人了。
    可偏偏是这份东方血脉的长相，让他成了独一份的存在，硬生生的有了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而这种不可替代性，才是各方大佬都愿意放下身段交好的底气 ——
    毕竟，能把商业价值、艺术口碑、东西方影响力拧成一股绳的人，放眼整个圈子也找不出第二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想也算是迎来了真正的高光时刻。
    都不用安娜特意引荐，主动过来打招呼的人就已经络绎不绝。
    往来者更是不止局限於时尚与奢侈品圈层，覆盖面更广、层级也更高。
    到了后来，就连黑马夫妇竟都主动过来与他热络寒暄......
    主要这两位向来擅长维繫多元群体，而李想作为当下最具影响力的华人之一。
    也是继李大师、房龙之后，西方主流真正记住名字的东方面孔，自然也是他们乐意交流的对象。
    要知道，对於在美华裔群体而言，李想的出现几乎等同於一座盏新的灯塔。
    至少，当他们提起 “ ethan li ” 时，老外们不会露出轻视或敷衍的神色。
    反而会认真討论他的代言、他的奖项、他的时尚表现力，甚至是他的商业价值。
    而李想的这份 “爭气”，自然也换来了在美华裔群体的鼎力认可。
    不过他始终记著安娜的叮嘱，应付完一眾名流，又配合黑马夫妇完成官方拍摄后，便適时的收敛锋芒。
    今晚的收穫早已远超预期，与其继续在人群中周旋、让人觉得廉价，不如见好就收、维持住自身的格调。
    过度攀附只会显得功利刻意，而恰到好处的留白，才是顶级的体面。
    隨著主办方工作人员的指引，正式的压轴晚宴也缓缓拉开了序幕。
    整场宴会採用的是十人圆桌制，並且主办方还特意打乱了宾客各自的领域 ——
    政界、商界、影视圈、时尚界人士皆是穿插著坐，显然是想促成跨领域的交流。
    只不过李想这桌的分量，却著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席间坐著的，除了安娜，竟还有苹果现任 ceo 库克，以及被称作 “股神” 的巴菲特。
    论规格，这一桌也就比另外几桌政要多的稍逊一筹，甚至能稳稳能排进全场前五。
    饶是李想已经刻意放平心態，瞥见巴菲特时，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个念头 ——
    传说中股神的午餐可是明码標价，最高时更是达到了1900 万刀，自己这算不算赚了1900 万？
    当然，玩笑归玩笑。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作为演员，和这两位大佬之间天然隔著壁垒。
    坐下后礼貌寒暄了两句，便也没再多说，安心等著开席，反正有安娜在中间周旋，倒也不显得尷尬。
    没成想，库克反倒先开了口：“ ethan 平时用的是什么手机？”
    这一问来得突然，李想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顺手从西装內袋掏出手机晃了晃 —— 是台黑色的 iphone 4s。
    库克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对他而言，李想这样横跨时尚与影视界的全球 icon 选择苹果，本身就是种无声的认可。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贾伯斯离世后，他既要稳住那套经受过市场验证的体系，又想在传承里刻下新的痕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这种时候，就需要听到一些不同领域的声音，尤其是李想这样能撬动全球审美取向的人物 ——
    他们的使用习惯、对 “设计感” 的直觉，往往就藏著產品叠代的新灵感。
    刚才问出口时，他心里其实也捏著点微妙的期待，直到看见那台 4s，才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是老用户了。” 库克笑著说，语气里多了几分放鬆，“4s 的经典设计，现在看还是很能打。”
    “確实经典。” 李想也顺著话头接了一句，语气真诚。
    而库克在得到肯定答覆后便没再多问，只是心里对李想悄悄打了个勾。
    苹果的调性向来是不设代言人的，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与各领域的顶尖人物展开合作。
    藉由这些人的个人格调和跨圈层影响力，让品牌的触角延伸到更多维度。
    眼前的李想，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合適的人选。
    这些盘算自然不会在饭桌上说出来，但库克还是主动开口要了李想的联繫方式。
    这个举动不大，却足够让许多人侧目。
    毕竟同桌吃饭，哪有特意留私人电话的？明眼人都猜得出，背后必然有合作將要落地。
    只是在场眾人看著两人互留联繫方式，心里竟没生出半点不够格的念头，仿佛本就如此。
    单是这一项认知，李想今晚就没白来。
    就更別说，不少原本只是观望的人，心里也悄悄动了合作的念头......

 第329章 突如其来的示好

    就更別说，不少原本只是观望的人，心里也悄悄动了念头，默多克便是其中之一。
    自从新闻集团深陷窃听门大伤元气后，他便再也不敢把全部筹码押在英国本土。
    这些年虽分批转移资產布局美国，但老派资本家向来信奉分散避险，全球多线布局早已是他的首要规划。
    那么，体量庞大且稳定增长的华国市场，自然成了他眼中不可错过的新篮子。
    只是前几年，即便有邓闻迪从中周旋牵线，收效也始终有限。
    他也渐渐明白，想真正扎根东方市场，单凭美籍华裔妻子的人脉远远不够，还得借力本土真正扎下根的势力。
    而今晚耀眼夺目的李想，便再度落入他的视线。
    默多克自认是混跡资本圈多年的老狐狸，却也清楚库克绝非等閒之辈。
    能在贾伯斯强势的掌控下站稳脚跟，最后顺利接掌苹果，手段与眼光都无可小覷。
    既然他肯主动给李想留下私人电话，背后必然做过详尽的背调，这份认可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都是盯著东方市场这块肥肉，库克能看到的价值，他没理由视而不见。
    其实早在去年，默多克就动过心思，想通过资本运作挤进华册的大股东行列。
    可李想的横空出世，直接让华册发展前景肉眼可见地暴涨，股东们更是攥著股份不肯撒手。
    加上李想本人的大额股权，他费了不少力气，也只在市场收了些零散股份，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决策核心。
    无奈之下，他才转头拿下博纳 19.9% 股权，走了另一条曲线布局的路子。
    也是从那时起，这个打乱自己布局的年轻人，就被默多克记在了心上。
    而这一年的关注也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人怎么可以起势的这么快？
    否则以他的身份，是绝不会亲自出席这场年度晚宴，更不会带上这位早已貌合神离的华裔妻子。
    只是从鸡尾酒会开始，李想身边就始终围著人，而默多克骨子里的高傲，也让他拉不下脸主动上前搭话，
    李想这边，就更不会主动攀附寒暄，两人就此错失初次搭话的机会。
    他也只能远远旁观，看著硅谷的一眾科技巨头们轮番上前与李想寒暄，看著黑马夫妇笑著与其交谈。
    直到刚才，连库克都和李想互换了私人的联繫方式......
    一幕幕尽收眼底，也终於让默多克彻底確认了李想的分量。
    这便是顶级圈层独有的力量，也是这场晚宴带给李想最关键的蜕变。
    在此之前，哪怕他是全球公认的时尚 icon，在老牌资本眼中终究只是 “流量明星”。
    可今晚，一眾层级远超他的商业巨鱷主动交谈，无形中也將他的地位抬到了全新的高度。
    正餐结束，全场限制解除，嘉宾们也迎来了晚宴最核心的自由社交环节。
    李想刚打算去找蕾哈娜几人閒聊，默多克已经携妻子缓步朝他走来。
    他的这位华裔妻子確实是位社交场上的好手，哪怕和李想从未打过交道，此刻也能自然地露出熟稔的笑容。
    当著默多克的面，更是主动给了李想一个拥抱：“总算见到你了，我们华人的骄傲。”
    而她的自信也並非没有道理 —— 同是华人面孔，她篤定李想会给她这份体面。
    李想对她本就没什么恶感，甚至觉得她能在新闻集团的版图里为女儿爭得一席之地，也算不易。
    终究是炎黄子孙，只要没触碰底线，基本的尊重还是该给的。
    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若是连自己人都瞧不起自己人，那別人就更瞧不起了。
    於是他也非常给面子的说道：“说来我与邓女士也是神交已久，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有幸见面。”
    接著转头又对默多克頷首，“默多克先生，晚上好。”
    他的这番姿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给邓闻迪脸面，更是给同为华人的同胞站台。
    邓闻迪一眼读懂其中深意，默多克这只老狐狸更是心如明镜，倒也因此对这个妻子高看一眼。
    没想到华人身份，在李想这里竟真有几分分量。
    他观察李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知道这位的性格到底如何，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直听闻迪提起你，今晚见了真人，可是比她说的还要优秀。”
    “那是自然。我们这些海外华人，谁不把 ethan 当做骄傲？”
    “既然是骄傲，倒不如多些合作。”
    “闻迪在福克斯那边握有製作资源，你们同为华人，確实可以多聊聊合作。”
    “当年李大兵能顺利打开海外市场，也全靠闻迪从中助推。”
    “以你如今的全球影响力，或许无需外人帮扶，但强强联合，总归是双贏局面。”
    几句话绕下来，老狐狸终於图穷匕见，把来意摆到了檯面上。
    可邓闻迪这边没等李想接话，便笑著打断了默多克的话头。
    “ethan 现在手握顶级流量与资源，又哪里会缺普通的合作机会？”
    说著，她看向李想，主动拋出筹码。
    “听说你在筹备一部古装大片，若需要国际发行渠道，我手上正好有现成的资源，可以给你对接。”
    邓闻迪的心里显然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就更不希望默多克主导她和李想的交流。
    尤其是近两年，她能清晰的察觉到，默多克对自己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与其继续替新闻集团、替福克斯做嫁衣，最后落得被拋弃的下场，不如趁当下抓紧为自己铺好后路。
    瞧瞧李想如今，那如同火箭般飆升的发展速度，以及在今晚晚宴上展现出的强大势头。
    邓闻迪坚信，只要能和李想交好，並建立起稳固的私人情谊，
    即便日后失去了 “默多克夫人” 这一身份，她也依旧能凭藉这条人脉线，继续活跃在国际舞台之上。
    因此她压根不想促成两方的合作，反而是更倾向於將福克斯的利益出让给李想，以此拉近彼此的关係。
    毕竟以李想现在的身价，寻常的蝇头小利根本无法打动他。
    邓闻迪清楚，只有拿出足够分量的诚意，才有可能真正与李想建立起她所期望的那种私人关係。
    默多克端著香檳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侧眸淡淡扫了邓闻迪一眼，却没有出声制止。
    很明显，是默认了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举动......

 第330章 继续璀璨下去

    李想何等聪明，只从默多克的那一眼，便看穿了这夫妻二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而邓闻迪明知默多克心里清楚，却依旧堂而皇之地把资源往他这推，半点不避讳。
    李想作为这场夫妻角力里明摆著的受益者，自然不会多说多问，反倒乐得顺水推舟。
    先不说那诱人的发行渠道，单是借著传媒巨头的平台，启动自己主导的电影，便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邓文迪显然打的也是同样的算盘，不然也不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实在。
    “闻迪姐既有这份心，我若是再三推辞，反倒显得太过见外。”
    “我这边確实筹备了部古装大片，正发愁国际渠道，倘若真能达成合作，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一声 “闻迪姐” 出口，不必多言，彼此就都心领神会。
    邓闻迪笑意更深：“都是小事，明天我联繫你，咱们再细敲定细节。”
    “好。” 李想应声，二人互换私人联繫方式，顺手互关了 ins 与脸书帐號。
    几句简单道別后，默多克夫妇转身匯入宴会厅往来的宾客里。
    李想正想找个角落歇口气，没留意到刚上任的索尼影业 ceo 麦可?林顿已將目光投向他。
    这位新老总早年在米高梅、福克斯都做过高管，对默多克夫妇的行事路数看得比谁都透 ——
    他可不觉得，单凭一个演员的身份，能让那对夫妇亲自上前寒暄。
    这里头定然有更深的门道，於是便也动了结交的心思。
    况且他刚刚恰好想起，索尼旗下正在拍摄的一部电影，主演正是李想。
    李想也没料到索尼的 ceo 会主动过来閒聊，只是因为麦可这个製片人，
    导致他现在对索尼没有任何的好感，就更別说眼前这个 ceo 也叫麦可，怕不是一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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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方才还没和默多克夫妇搭上线，或许他还会碍於场面，勉强客套敷衍几句。
    但此刻，他觉得完全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电影拍摄进展得很顺利，还要多谢麦可製片人的『大力支持』。” 李想语气客气的如同应付陌生人。
    “不过我这边还有些朋友要去打招呼，林顿先生，那就先失陪了。”
    话一说完，不等这位 ceo 有所回应，李想便乾脆利落地转身，朝著別处走去。
    只留下这位 ceo 举著酒杯，尷尬地僵在原地。
    还索尼给的机会？他李想能有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別人施捨的机会。
    真要论起来，剧组里那些糟心事，他还没跟索尼好好清算呢，居然还想著继续合作，想什么美事呢......
    回程的车里，暖气温度调得恰到好处，温暖而舒適。
    李想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安娜 ——
    只见她指尖轻轻点著膝盖，嘴角更是有抹藏不住的笑意，显然心情极好。
    在安娜这样的长辈面前，他也向来不用藏著掖著：“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
    安娜转头看他，眼里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欣慰：“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完全配得上你所获得的一切。”
    李想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掩饰，有得意，有雀跃，还有点被认可的羞涩。
    安娜懂他的意思，却没多说煽情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话锋一转。
    “跟这些人打交道，分寸最要紧。太諂媚显得掉价，太疏离又容易得罪人，得像你今天这样 ——
    不卑不亢，该接的橄欖枝接住，不该碰的线守住。”
    她顿了顿，又提到了默多克夫妇：“我跟闻迪认识多年，关係还算不错。”
    李想轻轻点头，这件事他早有耳闻，这也是方才愿意给邓闻迪脸面的原因之一。
    他也没有藏著掖著，把自己观察到的那层微妙同安娜讲了一遍。
    据他所知，这两人捆绑挺深的，就拿 met gala 来说，邀请函向来由安娜一手把控。
    整个华人娱乐圈这么多年来，能拿到安娜定向邀请的华人也只有巩皇和邓闻迪两人。
    其余明星均是靠著品牌方推荐入场，其中层级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就更別说邓闻迪几乎稳坐核心区域，那待遇，除了他自己，华人圈里无人能及。
    他一直没弄明白，这层关係到底是因为默多克的面子，还是她们之间另有更深的牵扯。
    但他隱隱有些担心 —— 万一邓闻迪和默多克的关係真走到尽头，会不会波及到安娜？
    安娜是他闯荡时尚圈最坚实的靠山。
    从他踏出国门，到后来拿下那些高奢代言，再到如今同顶级名流平起平坐，安娜的提点和铺路功不可没。
    但凡牵扯安娜的处境，对他而言都绝非小事。
    “您和邓闻迪……” 李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要是她那边有变动，会不会影响到您？”
    安娜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丝淡笑：“放心，我和她的交情，从来不系在任何人身上。
    闻迪这人聪明，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就算她和老默多克真散了，也会是体体面面的那种。”
    “时尚圈的关係网看著复杂，其实简单得很，要么利益捆绑，要么脾气相投。我和她，算是前者多过后者。”
    李想听罢，这才鬆了口气。
    他知道安娜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她这么说，想必是心里有数。
    “再说了，” 安娜忽然轻笑一声，
    “你才是我事业版图里最关键的一块筹码。
    你站稳脚跟一路璀璨，我便能始终稳立行业顶端。
    反过来，只要我一日不倒，时尚圈內便无人能动你分毫……”
    这话听得李想心头巨震，他一直知道安娜看重自己，却没料到居然看重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了，而是把自己后背让了出来......给他站。
    “这圈子就是这样，单打独斗永远走不远，而我看人的眼光，也从不会出错。”
    “你这几年的步子，稳得很，也狠得很，所以，你也配得上这份绑定......”
    汽车刚好驶入酒店楼下，司机熄火停车，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安娜则拍了拍李想的肩膀：“你只需继续璀璨下去，去吧......”
    李想没再多言，推门下车，只是在回头望向车內的安娜时，狠狠点了点头。
    而迎接他的，则是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331章 那我就不客气啦

    回到酒店房间时，里面依旧亮著暖黄的灯光。
    周姐、小姜、张辉，还有倪倪也都没睡，正围在茶几旁打牌，倒显出了几分热闹。
    李想微微挑眉。
    不过短短一晚，倪倪就和周姐几人打得火热，这人情世故，確实比演技还要出色。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周姐等人故意放水的原因。
    近期他一直在给倪倪倾斜资源，周姐和小姜作为他最信任的人，自然会给上几分善意。
    而倪倪显然也是个拎得清的，知道这两人手上的人脉，寧愿熬著夜等他回来，也要打好关係。
    “回来了？”
    周姐最先听见玄关的动静，立刻抬头起身，放下手里的牌快步迎上来，小姜也紧隨其后起身。
    一人伸手替他脱下外套，一人小心翼翼摘走他身上的高珠，动作熟稔又贴心。
    “洗澡水刚放好，温度正好。” 周姐说著，又指了指沙发旁的茶几，
    “还有小姜刚温过的蜂蜜水，先喝点垫垫。”
    李想被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但也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刚坐下，四道目光、八只眼睛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满眼的好奇几乎快要溢出来。
    主要晚宴规格太高，全场只有他和安娜受邀出席，其余几人只能在酒店待著，这会早按捺不住想知道详情。
    “其实就是一场常规晚宴，只是规格拔高了不少，没什么惊心动魄的。”
    李想笑著打了个预防针，忽然想起离开时，时代的公关说会发现场照片到邮箱，便对小姜道。
    “登我邮箱看看，现场的合照、花絮应该已经传过来了，你们看图就清楚了，我也说不过来。”
    小姜应声后连忙打开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张辉和倪倪也凑了过去，周姐更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几人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哎呦，这不是巴菲特吗？你们还合照了？” 张辉指著屏幕，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页面缓缓下滑，他与库克的合影接踵出现，紧接著是一眾商界大佬围桌举杯的画面。
    再往后翻，一个个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名字具象成照片里的身影，眾人的惊呼声就没断过。
    直到一张他与黑马夫妇的合照映入眼帘，喧闹的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背景是宴会厅的角落，没有刻意摆拍的僵硬商务感。
    黑马正侧头听他说话，米歇尔手持酒杯眉眼带笑，姿態鬆弛又自然。
    “这…… 这是现任大总统啊？” 小姜的声音都有些发乾。
    一个是在位的美国大总统，一个是一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活生生的李想，这衝击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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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两个平行世界的人，突然出现在同个画框里，巨大的衝击让几人一时难以消化。
    周姐这个人比较感性，看著看著居然眼圈红了，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要开启施法......
    李想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连忙抬手比出暂停的手势，笑著打趣：“打住打住，可別煽情。
    主要他是真觉得没那个必要 —— 出道三年顺风顺水，即使有些小坎坷也都被他报復了回去。
    他都顺成这样了，还感性什么呀？感性他出道三年就能出席这种活动，跟大总统一起合照了吗？
    周姐被打断也不恼，抹了把眼睛，注意力立刻转到別处：“那这张照片…… 咱们能对外发吗？”
    “最好別。” 李想摇头，“安娜特意嘱咐过，我这个级別不能沾政治。”
    “別人发是別人的事，咱们手里的最好不要动，公司那边也不许外泄。”
    他特意看了眼张辉，张辉立刻点头：“我懂，听你的。你说不发，就肯定有道理。”
    李想这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默多克夫妇那张也不用管了，我当场就发社交帐號了。”
    几人一听，明显有事，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望过来。
    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瞒的， 李想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
    “应该会有些合作，主要对接20世纪福克斯，闻迪姐有意帮我推进《神都龙王》的海外发行。”
    “而且看她的意思，好像还想有更深入的合作，已经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周姐一听李想又能接到这种好莱坞大饼，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邓闻迪可是挺有战绩的，而且口碑也不错，帮著国內许多女星与好莱坞牵线，算是个不错的国际友人。
    当然其中的私心肯定是有，而且还得占大头，可办事確实靠谱，当然，国际章那次是她自己作的......
    她更清楚，一旦《神都龙王》藉助福克斯的渠道打开海外市场，对李想在国內的加持该有多大。
    能自己带著主演电影敲开海外市场的男演员，別说国內了，放眼整个亚洲都没有。
    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不可思议 —— 届时，內地那些公司怕是得把李想当活祖宗供著，求著他带项目。
    当然她也清楚，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邓闻迪主动递的橄欖枝，里头肯定有算计，可看李想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周姐又放了心。
    这孩子打出道起就精得跟什么似的，从没吃过亏。
    李想自然不知周姐居然在背后编排他，不过知道也是无所谓。
    首先这件事他肯定是不吃亏，甚至是占便宜的。
    至於邓闻迪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几分。
    图人？不可能，这位 “闻迪姐” 的偏好向来明显，也更青睞有分量的年长白男，还得是婚姻破裂的那种......
    图钱？以她的身家，福克斯那点资源换的利益，恐怕还入不了她的眼。
    说到底，她真正在意的，从来都是体面与身份。
    是没了 “默多克夫人” 这个头衔后，身份会不会掉价，会不会被圈子边缘化、被人轻视打量。
    这种感受，李想多少能理解 —— 就算是他，將来若是不红了，被人直接降级，怕也得憋出一身病。
    而他现在的势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正是旭日东升、势不可挡。
    邓闻迪这时候主动递资源，说白了就是在割默多克的 “肉”，为自己的將来铺路。
    李想这会心思转得飞快，再结合前世零碎的新闻和今晚的观察，也把对方的底牌摸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客气。
    或许邓闻迪也正盼著他 “不客气”—— 用她的资源越狠，欠下的情分就越重，將来她需要帮忙时，也更难推辞。
    老话怎么说的？“子卖爷田不心疼”，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著膝盖，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午饭的细节。
    哪些资源可以接，哪些条件必须谈死，哪些话该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