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泥潭：从烂赌鬼村花到影后》 第1章 牌桌初戏 李老六从墙头摔下去的声音很响，“扑通”一声。 孙晓燕和刘美玲在院里光著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这老光棍，看够了没？”刘美玲扯著嗓子朝墙外喊，还故意挺了挺胸。 墙外传来慌慌张张跑远的脚步声。 孙晓燕脸还有点红，赶紧抓过毛巾擦身子：“快穿上衣服，等会儿真要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唄。”刘美玲慢悠悠地擦著水珠，水滴顺著她丰满的胸脯往下淌，划过平坦的小腹，最后消失在腿间，“反正咱俩老公一年到头不在家，谁看不是看。”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捡起地上的衣服。 两人穿的都是几年前买的旧衣服，孙晓燕是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刘美玲是件粉色的。 衣服洗得有点发白，布料也薄了，紧紧贴在身上。 孙晓燕的胸不算特別大，但形状挺翘，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还是有点绷。 刘美玲就不一样了，那对奶子又大又圆，粉色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最上面两颗扣子乾脆没扣，露出一小片白花花的肉。 裤子都是深色紧身裤，裹著两人的屁股。 孙晓燕的屁股圆润挺翘，刘美玲的更大更饱满，走路时一扭一扭的。 “在家里待著真没劲。”刘美玲对著院里那块破镜子拢了拢头髮，“要不咱找点乐子去？” 孙晓燕正对著镜子看自己胸口那块被水汽蒸得发红的皮肤，闻言转过头：“啥乐子？” “打牌啊。”刘美玲眼睛一亮，“村口郭大强那儿，棋牌室，热闹著呢。” 孙晓燕有点犹豫：“打牌……得花钱吧？” “哎呀，就玩小的，一块两块的。” 刘美玲挽住她胳膊，“你老公上个月不是刚寄钱回来吗？我老公也寄了。咱就拿个几十块钱，输了就当买开心，贏了还能赚点零花。” 孙晓燕想了想，家里確实闷得慌。 老公蒋建军在工地上，一年回来不了两趟，公婆住在老屋那边，这院子里整天就她一个人。 和刘美玲做那事儿虽然解闷，但做完心里更空落落的。 “行。”她点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锁了门往村口走。 下午三点多，太阳还毒著。 村里静悄悄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些老人小孩。 偶尔看见个男人，也都是四五十岁往上的。 郭大强的棋牌室在村口老供销社旁边，以前是个仓库，现在被他改成了三间屋。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哗啦哗啦”的洗牌声，还有男人们粗著嗓门喊“碰”、“槓”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烟味混著汗味扑面而来。 屋里烟雾繚绕的，四张麻將桌都坐满了人。 最里面那张桌子旁，郭大强正叼著烟看牌，听见门响抬起头。 郭大强四十出头，个子不高，挺著个啤酒肚，寸头，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眼睛眯了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哟，稀客啊。”郭大强站起来，笑呵呵地走过来，“晓燕，美玲，咋想起来我这儿了？” 刘美玲比孙晓燕放得开，笑著回话：“在家闷得慌，来郭哥这儿玩玩。” “玩牌？”郭大强打量著她俩，目光在她们胸口和屁股上扫了一圈，“会打不？” “会一点。”孙晓燕小声说。 “会一点就行！”郭大强一拍大腿，“正好，东头那俩爷们儿刚说要走，你俩顶他们的位置。” 他领著两人走到靠窗那张桌子。 桌上已经坐了俩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禿顶，都四十多岁的样子。 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过来，俩男人眼睛都直了。 “老张，老王，给你俩介绍俩新牌友。”郭大强说著，拉了凳子让孙晓燕和刘美玲坐下，“这是孙晓燕，这是刘美玲，咱村蒋建军和李国庆的媳妇儿，老公都在外边打工。” 瘦高个是老张，禿顶是老王。 俩男人赶紧点头，老张还特意把烟掐了：“坐坐坐，欢迎欢迎。” 牌桌不大，四人坐下后腿都快碰著腿了。 孙晓燕能闻到对面老张身上的烟味，还有旁边老王身上的汗味。 郭大强站在孙晓燕身后，弯下腰看她理牌：“晓燕啊，咱玩小的，一块钱底，放炮五块，自摸十块，槓牌另算，行不？” 孙晓燕点点头。她算了一下，兜里装了五十块钱，就算全输了也能承受。 刘美玲已经兴奋地搓手手了：“开始开始！” 第一把牌，孙晓燕手气出奇的好，上来就听了牌。 她有点紧张，摸牌时手都在抖。 对面老张打出一张三条，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胡……胡了。” “哎哟，可以啊晓燕！”郭大强在她身后笑。 老张爽快地掏出五块钱递过来。孙晓燕接过钱，手心有点出汗。 第二把，刘美玲自摸了。 老王给她十块钱时，手指“不小心”碰了碰她的手背。刘美玲咯咯笑起来，也没躲。 牌局继续。 孙晓燕渐渐放鬆下来。 她发现这俩男人牌技好像不怎么样，老打她要的牌。 刘美玲更是如鱼得水，连著胡了好几把。 “美玲今天手气旺啊。”老张一边洗牌一边说，眼睛往刘美玲敞开的领口里瞟。 刘美玲注意到了，不但不躲，还往前倾了倾身子，让那两团白肉更明显：“那是，我老公不在家，运气都攒著呢。”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摸牌时胳膊肘“无意间”蹭了蹭孙晓燕的胳膊。 孙晓燕脸一热，往旁边缩了缩，但没说什么。 又打了几圈，孙晓燕面前的零钱已经堆了一小摞。 她数了数，贏了快三十块了。 刘美玲贏的更多，得有五十多。 “不玩了不玩了。”老张把牌一推，“今天手气太背。” “就是，光给你俩送钱了。”老王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伸懒腰时胳膊抬得老高，差点碰到孙晓燕的脸。 郭大强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呀，才玩多大会儿就走？再玩几把唄。” “真不玩了，家里还有事儿。”老张说著，又看了刘美玲一眼，“美玲，下次再玩啊。” 俩男人走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开始收拾贏的钱。 郭大强拉了个凳子坐在她俩旁边，递过来两根烟。孙晓燕摇摇头，刘美玲接了一根。 郭大强给她点上火，刘美玲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抽。”郭大强笑，“你俩今天可以啊，贏了不少。” “运气好。”孙晓燕小声说。 “哪是运气好，是你俩牌技好。”郭大强说著，目光在孙晓燕紧绷的衬衫上停了停，“明天还来不？明天我给你俩找更好的搭子，保证让你俩玩得开心。” 刘美玲眼睛一亮：“还像今天这样好贏不？” “那必须的。”郭大强拍胸脯，“来了都是客，我郭大强还能亏待你俩？” 孙晓燕看了看窗外，天色开始暗了。她站起来：“那……那我们明天再来。” “行，明天下午，还是这个点儿。”郭大强也站起来，送她俩到门口。 走出棋牌室，外头的空气新鲜多了。 孙晓燕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点闷气散了不少。 刘美玲数著手里的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六十三块五！够咱俩去镇上吃顿好的了！” “明天还来吗？”孙晓燕问。 “来啊，为啥不来？”刘美玲挽住她胳膊，“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这儿多有意思。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掉咱俩身上了。” 孙晓燕想起老王蹭她胳膊的感觉，脸又有点热。 但她不得不承认，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討厌。 “那就明天再来。”她说。 两人顺著村路往回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身裤包裹著的臀部在光影里一扭一扭的。 棋牌室门口，郭大强叼著烟，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慢慢吐出个烟圈。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喂，老王？明天下午准时来啊……对，还是那俩小媳妇儿……放心，亏不了你们，先让她们贏点，等上癮了再说……到时候，钱和人都得留下。” 掛了电话，他把菸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屋里又传来洗牌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某种诱饵在响。 第2章 慰藉之戏 孙晓燕回到家，心里还扑通扑通跳。 贏钱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剩下的是说不出的彆扭。 老张老王那些男人的眼神，还有那些“不小心”的碰触，像蚂蚁一样在她心里爬。 晚饭是中午的剩菜，她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天刚擦黑，院门就被敲响了。 “晓燕！晓燕开门！” 是刘美玲的声音，听著还挺急。 孙晓燕打开门，刘美玲挤进来，脸上带著神秘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咋了这是？”孙晓燕问。 “走，去我家，给你看个好东西。”刘美玲拉著她就往外走。 “啥东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你喜欢。” 孙晓燕被她拽著，锁了门跟著走。 刘美玲家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屋里没开大灯，就点了个小灯泡，昏黄昏黄的。 刘美玲关好门，拉著孙晓燕进了里屋。 “你神神秘秘的干啥？”孙晓燕被她弄糊涂了。 刘美玲没说话，走到衣柜前，踮脚从最上面的角落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用旧衣服包著。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 孙晓燕凑过去看，脸“腾”一下就红了。 盒子里躺著几样东西，塑料的，造型怪得很。 有长的，有短的，还有带波浪的。 “这……这是啥呀？”孙晓燕声音都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城里买的。”刘美玲拿起一个长的，在手里晃了晃，“我上次去镇上，在那种小店里看到的。老板娘说，好多留守妇女都买这个。” 孙晓燕盯著那些东西，心跳得厉害。 “试试？”刘美玲看著她。 “我……我不会。” “我教你。”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坐下，拿起一个小的机器，按了开关。 那东西“嗡嗡”作响，震得她手心发麻。 “你看，这样。”刘美玲示范著，把那个运作著的机器往自己那边放。 孙晓燕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美玲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声。 那声音软绵绵的，听得孙晓燕耳朵发热。 过了一会儿，刘美玲睁开眼睛，把那个机器递给孙晓燕。 “你也玩一下。” 孙晓燕手有点抖，接过来。 那机器还在震动，带著刘美玲手掌的体温。 她学著刘美玲的样子，躺到床上。 一开始有点彆扭，但很快，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从底下传上来，顺著脊椎往上爬心头。 她咬住嘴唇，还是没忍住哼出声。 刘美玲笑了，凑过来。 “舒服吧？” 孙晓燕点点头，脸更红了。 刘美玲又拿起另一样东西，是个双头的的机器。 她爬到孙晓燕身边，两人挨得很近。 “这个更好玩。” 屋里只剩下机器“嗡嗡”的声音，还有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孙晓燕觉得自己像躺在在云朵里，什么郭大强，什么麻將桌，什么老张老王，全都忘了。 只剩下一阵一阵的舒服，还有刘美玲贴过来的温度。 两人就这么互相帮忙，你帮我，我帮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晓燕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 刘美玲也累了，躺在她旁边。 “比打牌有意思吧？”刘美玲喘著气说。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窗户外头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很轻，像是踩断了树枝。 两人同时一愣。 刘美玲先反应过来，她光著身子爬起来，躡手躡脚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孙晓燕也赶紧抓过衣服披上。 “又是李老六。”刘美玲压低声音说，脸上却带著笑。 孙晓燕也凑过去看。院子里黑乎乎的，但墙根那儿確实蹲著个人影，缩头缩脑的。 “这老光棍，还没看够。”刘美玲放下窗帘，回头看著孙晓燕，眼睛转了转，“晓燕，咱逗逗他？” “咋逗？” 刘美玲没回答，反而把刚披上的衣服又脱了，扔到一边。 她走到床边，故意大声说：“哎呀，刚才还没玩够呢，再来一次。” 孙晓燕明白了。 她也把衣服脱了，跟著说：“好啊，这次那个大的。” 两人又躺回床上。 床板“吱呀吱呀”响，两人哼哼唧唧的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不少。 孙晓燕一边装，一边偷偷看窗户。 那个黑影果然动了动，往窗户这边凑得更近了。 刘美玲朝孙晓燕使了个眼色，突然提高音量：“晓燕，你奶子真好看，让我摸摸。” “你的也好看，又大又软。” 两人一边说，一边故意在床上翻滚。 孙晓燕的奶子晃来晃去，刘美玲的屁股翘得老高。 窗户外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突然，窗户被推开一条缝。 李老六那张皱巴巴的脸挤在缝里，眼睛瞪得老大。 刘美玲和孙晓燕同时从床上跳起来，抓起被子裹住身体。 “李老六！”刘美玲大喊一声。 李老六嚇一跳，转身就想跑。 “站住！”孙晓燕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墙角的扫帚就衝过去。 刘美玲也抓起另一把扫帚。 李老六翻窗户进来容易，出去却卡住了。他半个身子在窗外，屁股还撅在屋里。 孙晓燕衝上去，照著那撅起来的屁股就是一扫帚。 “哎哟！”李老六惨叫。 刘美玲也衝过来，又是一下。 “让你偷看！让你偷看！” 两人一边打一边骂，扫帚疙瘩雨点似的落在李老六的屁股上、腿上。 李老六疼得嗷嗷叫，拼命往外挤。 好不容易挤出去了，裤子还被窗户鉤子颳了一下，“刺啦”一声，裤襠撕开个大口子。 他顾不上那么多，提著破裤子就跑，一瘸一拐的，狼狈得很。 孙晓燕和刘美玲追到门口，看著李老六逃远的背影，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刘美玲笑得直不起腰。 孙晓燕也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笑够了，互相看著。 刘美玲说：“痛快不？” 孙晓燕点点头：“痛快。” “以后他再敢来，咱还这么治他。” “嗯。” 两人回到屋里，床上一片狼藉。 那个粉色盒子还开著，里头的东西散在床上。 刘美玲把东西收起来，放回盒子里。 “这个藏好了，可不能让別人看见。” 孙晓燕看著她收拾，忽然说：“美玲，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让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刘美玲停下手，看著她，笑了。 “傻样儿。咱俩谁跟谁啊。” 她把盒子塞回衣柜顶上，拍拍手。 “明天还去郭大强那儿不？” 孙晓燕想了想，点点头。 “去。为啥不去？贏了钱，还能买更多好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打跑李老六时的笑不一样。 里头多了点別的什么东西，像是默契，又像是约定。 窗户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白。 远处村口的方向，郭大强棋牌室的灯还亮著，“哗啦哗啦”的洗牌声，隱隱约约传过来。 第3章 甜头陷阱 第二天下午，太阳还是那么毒。 孙晓燕和刘美玲又站在了郭大强棋牌室门口。 “昨天贏了六十三块五，今天说不定能贏一百。”刘美玲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孙晓燕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痒。 昨晚数钱的时候，那种感觉比用刘美玲那些小玩意儿还刺激。 推门进去，烟味还是那么冲。 郭大强正坐在柜檯后面嗑瓜子，看见她俩，立刻站起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堆一块了。 “来了来了！就等你俩了！”郭大强说著，从柜檯底下拿出两瓶冰镇汽水，“来来来，先喝点凉的，天热。” 孙晓燕接过汽水，瓶身冰凉，外面凝著一层水珠。 她拧开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刘美玲已经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今天玩大点？”郭大强凑过来，压低声音，“昨天一块底，今天咱玩五块的？放炮二十，自摸四十。” 孙晓燕手一抖，汽水瓶差点掉了。 五块钱底？那要是放一炮就是二十，自摸一把能贏一百二。 她兜里总共就带了昨天贏的六十三块五，加上自己本来的一百块私房钱。 “怕啥？”刘美玲捅了捅她，“昨天咱手气多旺？今天肯定还能贏。” 郭大强嘿嘿笑：“就是，美玲说得对。你俩这手气，不玩大点可惜了。” 孙晓燕咬了咬嘴唇：“那……那行吧。” “这就对了！”郭大强一拍大腿，“走，桌都给你们备好了。” 还是靠窗那张桌子，但今天坐的不是老张老王，换了两个生面孔。 一个胖胖的，戴著眼镜。一个瘦瘦的，留著小平头。 “这是王哥，这是李哥。”郭大强介绍，“都是实在人，牌风好。” 胖的那个是王哥，瘦的是李哥。 两人都冲孙晓燕和刘美玲点头笑，笑得挺和气。 四人坐下。桌子还是那么小，腿挨著腿。 牌局开始。 第一把，孙晓燕手有点抖，摸了半天没摸到好牌。反倒是刘美玲，上来就听牌了。 “自摸！”刘美玲把牌一推，笑得嘴都合不拢。 王哥和李哥爽快掏钱，一人四十。刘美玲一把就贏八十。 孙晓燕看得眼热。 第二把，孙晓燕也听牌了。 她紧张地盯著牌，摸了一张，不是。又摸一张，还不是。 对面李哥打出一张七万。 “胡……胡了！”孙晓燕声音都有点颤。 二十块钱递过来。她接过，手心出汗。 牌局继续。 孙晓燕发现，今天这俩男人牌技好像还不如昨天那俩。 老打她要的牌，要不就是点炮。 刘美玲更是连著自摸了两把。 “今天手气真旺啊。”王哥推了推眼镜，眼睛在刘美玲胸口扫。 刘美玲今天穿了件更紧的短袖，领口开得低，一弯腰就能看见里头。 她不但不躲，还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是，我昨晚做梦都梦见打牌，贏了可多钱。” 李哥笑了，端起桌上的酒杯：“来来来，庆祝一下，喝一个。” 郭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了酒，白酒，用那种小玻璃杯装著。 孙晓燕连忙摆手：“我不会喝。” “就一点，意思意思。”郭大强把杯子塞她手里，“贏了钱不高兴？喝点助助兴。” 刘美玲已经接过杯子，一口乾了，辣得直吐舌头。 孙晓燕看著手里的酒，犹豫了一下，也抿了一口。 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喝下去之后，浑身热乎乎的，那点紧张好像散了点。 “晓燕好酒量！”郭大强在她身后夸，手“不小心”搭在她椅背上。 孙晓燕脸一热，没躲。牌又打了几圈。 孙晓燕面前的零钱越来越多，红的绿的，堆了一小堆。 她数了数，已经贏了快两百了。 刘美玲贏的更多，得有三百多。 “美玲今天真是財神爷附体啊。”李哥说著，摸牌时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搭在刘美玲大腿上。 刘美玲身子僵了一下。 孙晓燕看见了，心跳得厉害。 她想提醒，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刘美玲没躲。非但没躲，她大腿还夹了夹，把李哥的手夹住了。 李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手也没抽回去，就那么搭著。 孙晓燕赶紧低头看牌，脸烧得慌。 “晓燕，你这牌打得有点保守。”郭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得更近了，几乎贴著她后背，“你看，这张打出去，听牌多好。” 他说著，伸手过来，指著孙晓燕手里一张牌。手指碰到她的手背，热乎乎的。 孙晓燕手一抖，牌差点掉了。 “我……我自己来。”她小声说。 “好好好，你自己来。”郭大强笑，手却没完全收回去，而是从她后背往下滑，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最后停在她臀侧，揉了揉，“放鬆点，打牌嘛，开心最重要。” 孙晓燕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热得发烫，隔著薄薄的裤子，她能感觉到手指的力道。 她想躲开，可身子像定住了一样。 “胡了！”刘美玲又喊了一声。郭大强的手这才收回去。 孙晓燕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不玩了不玩了。”王哥把牌一推，“今天手气太背，光给你俩送钱了。” 李哥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的手从刘美玲腿上拿开时，还轻轻捏了一下。 刘美玲咯咯笑起来。“这才几点就不玩了？”郭大强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开心，“行吧行吧，明天再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开始数钱。去掉给郭大强的牌桌钱，孙晓燕贏了二百三十块。刘美玲贏了三百八十块。 “明天还来不？”郭大强问，眼睛盯著孙晓燕。 刘美玲抢著说：“来！为啥不来？” “那明天……”郭大强顿了顿，“明天咱玩再大点？十块底？放炮五十，自摸一百。” 孙晓燕手一抖，刚数好的钱差点散了。 十块底？那一把牌输贏可能就是几百块。 “怕了？”郭大强笑，“你俩今天这手气，怕啥？再说了，玩大的才刺激。” 刘美玲眼睛发光：“行！就玩十块的！” 孙晓燕看著手里那叠钱，红的票子，绿的票子。 她想起昨天贏的六十三块五，今天贏了二百三。 明天要是玩十块底，说不定能贏五百，一千。 “嗯。”她听见自己说，“来。” 郭大强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还是这个点儿，我等你俩。” 走出棋牌室，外头的太阳晃得人眼花。 刘美玲挽住孙晓燕胳膊，兴奋得走路都带蹦：“看见没？三百八！加上昨天的，快五百了！明天玩十块底，说不定能贏一千！” 孙晓燕没说话，她脑子里还想著郭大强那只手，热乎乎的，贴在她腰上。 “你咋了？”刘美玲看她。 “没……没啥。”孙晓燕摇头，“就是觉得，玩这么大，会不会……” “会不会啥？”刘美玲打断她，“贏了就是贏了！你不想多贏点？贏了钱，咱想买啥买啥，想去哪儿去哪儿。” 孙晓燕想了想，也是。贏了钱，就能去镇上买那件看了好久的裙子，还能给老公蒋建军买条好烟寄过去。 两人顺著村路往回走。 刘美玲一路都在数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孙晓燕摸著自己发烫的脸，心跳还是快。 快到孙晓燕家时，刘美玲忽然压低声音：“哎，刚才李哥摸我腿，你看见没？” 孙晓燕点点头。 “你猜咋的？”刘美玲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我夹住他手的时候，他那儿……有反应了。” 孙晓燕脸更烫了：“你……你不嫌噁心？” “噁心啥？”刘美玲笑，“他又没真干啥。再说了，咱贏了人家那么多钱，让人摸一下咋了？又不少块肉。” 孙晓燕不知道说啥。 两人进了孙晓燕家院子，反手关上门。 屋里闷热，孙晓燕开了风扇。刘美玲一屁股坐在床上，又开始数钱。 孙晓燕也坐下，把贏的钱掏出来，摊在床上。红的绿的，铺了一片。 “真好看。”刘美玲说。 是啊，真好看。孙晓燕想。比什么都好看。 两人就这么坐著，对著那堆钱看了好久。 窗户外头，李老六扒在墙头，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进屋，看见她们关门，看见她们坐在床上数钱。 透过窗帘缝，他能看见孙晓燕的侧脸，红扑扑的。 能看见刘美玲笑得见牙不见眼。 还能看见她们数钱时，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奶子在里头晃，隨著数钱的动作一颤一颤。 李老六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昨天被扫帚打，裤子还被刮破了。 想起孙晓燕和刘美玲光著身子在院里洗澡的样子。 他恨得牙痒痒，又看得心里痒痒。 屋里，孙晓燕数完最后一张钱，抬起头：“美玲，明天……真去啊？” “去啊。”刘美玲把数好的钱揣进兜里，“为啥不去？贏了这么多，明天肯定还能贏。” 孙晓燕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又看了看床上那堆钱。 “那……那就去。” 第4章 暗潮 孙晓燕数钱的手有点抖。 红的绿的票子摊在炕上，厚厚一摞。 二百三十块，加上昨天贏的，快三百了。 刘美玲把自己那堆钱往怀里一搂，笑得见牙不见眼：“瞅你那点出息，手抖啥？钱又咬不著你。” “我……我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孙晓燕看著那些钱，心里扑通扑通跳。 贏钱的时候光顾著高兴，现在静下来，反而有点慌。 “梦啥梦，这可是真金白银！”刘美玲把钱往炕里头一塞，凑过来搂住孙晓燕的脖子，“晓燕，你说咱明天要是玩十块的底，一把能贏多少？” 孙晓燕没吭声。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郭大强拍她腰的那只手，热乎乎的；一会儿是李哥搭在刘美玲腿上没挪开的手；一会儿又是自己胡牌时，对面王哥李哥爽快掏钱的样子。 “哎，跟你说话呢！”刘美玲捅了捅她。 “啊？啥？” “我说，明天咱贏了钱，去镇里逛逛唄？” 刘美玲眼睛亮得嚇人，“我听说镇上新开了个髮廊，能烫头，可时髦了。再买两身新衣裳，你看咱这衣服，都穿几年了。” 孙晓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是穿了好几年了。 “行。”她说。 刘美玲高兴了，搂著她在炕上滚了一圈。 两人衣服本来就薄，这么一滚，扣子崩开两颗。 孙晓燕胸口一凉，赶紧去捂。 刘美玲却把她手拉开：“捂啥捂，又没別人。” 她自己也把衬衫扯开，露出里头白花花一片，“热死了，脱了凉快。” 说著真把衬衫脱了，扔到一边。 孙晓燕看著她那对晃悠悠的奶子，脸有点热，但也跟著把衣服脱了。 两人光溜溜地躺在炕上，风扇吱呀吱呀转著，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晓燕。”刘美玲忽然叫她。 “嗯？” “你说……郭大强今天摸你屁股，你咋没躲？” 孙晓燕身子一僵。 她以为刘美玲没看见。 “我……我没注意。”她小声说。 “得了吧，我坐你对门，看得真真儿的。”刘美玲侧过身，手支著头看她，“他手搁你那儿，揉了得有好几下吧？你都出声了。” 孙晓燕脸腾地红了。 是，她是哼了一声。 郭大强手劲儿大，捏得她有点疼，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肚子里有股热流，唰一下窜上来。 “我没想让他摸。”孙晓燕说。 “我知道你没想。”刘美玲笑了，“可你也没推开啊。” 孙晓燕不说话了。 刘美玲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她耳朵上：“其实没啥。咱贏了人家那么多钱，让人摸一下咋了？又不少块肉。你看李哥摸我腿，我不也没说啥？他还给我加注了呢。” 孙晓燕想起牌桌上，刘美玲夹紧李哥手的样子。 “你不嫌……噁心？”她问。 “噁心啥？”刘美玲撇撇嘴，“咱俩在家用那玩意儿的时候，不比这得劲儿？男人嘛，就那样。你让他占点便宜，他让你贏钱，公平买卖。” 孙晓燕听著，心里那点彆扭好像散了点。 是啊，公平买卖。摸一下，换几百块钱，好像……也不亏。 刘美玲忽然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 “你干啥！”孙晓燕嚇一跳。 “试试手感。”刘美玲咯咯笑，“別说，你皮肤是比我滑。怪不得郭大强爱摸。” “去你的！”孙晓燕去挠她痒痒。两人在炕上扭打起来，光溜溜的身子贴在一起，蹭来蹭去。 闹了一会儿，都累了。 刘美玲喘著气说：“不行了不行了，再闹我下面要著火了。” 孙晓燕也喘，胸口一起一伏的。 两人並排躺著，看著黑黢黢的房梁。 “晓燕。”刘美玲又叫她。 “又咋了？” “你说……明天咱真能贏那么多吗？十块底呢。” “不知道。” “肯定能。”刘美玲声音里带著兴奋，“郭大强不是说咱手气旺吗？再说了，王哥李哥牌技那么臭，光给咱点炮了。” 孙晓燕没接话。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贏钱贏得太容易了？ 可钱就在枕头底下压著，实实在在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夜深了。孙晓燕睡不著。枕头底下的钱像块烙铁，烫得她心里发慌。 一会儿想著明天贏了钱，真去镇里烫个头，买身新衣裳；一会儿又想起郭大强那只手，热乎乎的，贴在她屁股上。 她伸手摸了摸那儿。 好像……还有点感觉。 旁边刘美玲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忽然，她嘟囔了一句：“加注……再来……” 孙晓燕转过头。 月光从窗户缝漏进来，照在刘美玲脸上。她嘴角带著笑，不知道梦见了啥。 孙晓燕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贏了钱，再说。 同一时间，郭大强棋牌室里。 人都散了，就剩下郭大强一个人。 他坐在柜檯后面，桌上摊著一堆零钱，红的绿的，还有几个钢鏰。 他手指头蘸著唾沫，一张一张数。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今天抽水抽了八十二块。不多，但也不少。 关键是，鱼上鉤了。 郭大强把钱拢好，塞进抽屉里锁上。 他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吐烟圈。 孙晓燕，刘美玲。俩小媳妇儿，男人都不在家，兜里有点钱，心里头空落落的。最好钓。 今天摸那一下，孙晓燕没躲。 虽然身子僵了，可没推开。这就是信號。 还有刘美玲，更放得开。李哥手都摸大腿根了，她还往上贴。 郭大强笑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喂，李哥？睡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李哥含糊的声音：“没呢，咋了郭哥？” “明天那局，得加码。”郭大强压低声音，“不光让她们贏，还得让她们……舒服。” 李哥笑了：“懂了郭哥。怎么个舒服法？” “该摸摸，该碰碰。”郭大强说，“但別太急，慢慢来。尤其是孙晓燕，脸皮薄，得温水煮青蛙。刘美玲那边，你可以放开点。” “行，听郭哥的。” “记住，让她们贏得开心，玩得也开心。”郭大强弹了弹菸灰，“等她们癮头上来了，离不开咱这儿了，再收网。” 掛了电话，郭大强又抽了两口烟，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窗外黑漆漆的，村里静得嚇人。 第5章 涌动 墙根底下，李老六蹲得腿都麻了。 他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屋里的灯灭了，可他还不想走。 下午在郭大强那儿碰一鼻子灰，他心里憋著火。“郭大强你个狗日的，吃肉连汤都不给老子留一口。”李老六啐了一口。 他扒著墙头，想再看两眼。可屋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李老六悻悻地放下脚，揉了揉发麻的腿。他想起下午去找郭大强的时候。 “郭哥，那俩小娘们儿最近没少在你那儿贏钱吧？”李老六搓著手，笑得一脸褶子，“你看，我给你望风也望了这么久了，是不是……” 郭大强正数钱呢，头都没抬：“望啥风？我开棋牌室正大光明，用你望风？” “不是，郭哥，我意思是……” “你意思是啥？”郭大强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李老六，我告诉你，那俩娘们儿是我钓的鱼，你別瞎惦记。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碍眼。” 李老六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著郭大强那油光满面的脸，心里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嘚瑟啥？ 还有孙晓燕刘美玲，俩骚货。在男人堆里打牌，让人摸来摸去，不要脸。 李老六越想越气，又扒著墙头往里看了一眼。 还是黑乎乎的。他悻悻地走了，脚步拖在地上，沙沙响。 第二天一大早，孙晓燕就被刘美玲从被窝里拽起来了。 “快起快起！太阳都晒屁股了！”刘美玲精神头十足，已经把衣服换好了。 孙晓燕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见刘美玲穿了件紧身的黑色短袖，领口开得低，沟都露出来了。裤子也是紧身的，勒得屁股圆滚滚的。 “你穿这身……”孙晓燕话没说完。“咋了？不好看？”刘美玲转了个圈，“我专门翻箱底找出来的，去年在镇上买的，都没怎么穿过。” 是好看。孙晓燕想。就是太显身材了。 “你也赶紧换一身。”刘美玲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掏出一件衣服，“给，这是我以前的，你试试。” 是件红色的短袖，也紧，料子薄。孙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换了。 衣服穿上身，紧绷绷的。胸口勒得慌，腰身也显出来了。 “好看！”刘美玲拍手，“走走走，吃饭去，吃完赶紧去郭大强那儿。” 两人隨便扒拉了两口早饭，就出了门。 路上碰见几个早起下地的老人，看见她俩这身打扮，眼神都直了。 “晓燕，美玲，穿这么俊干啥去啊？”一个老太太问。 “去镇上逛逛。”刘美玲笑著回，挽著孙晓燕的胳膊走得更快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刘美玲才压低声音说：“看见没？那些老傢伙眼睛都看直了。” 孙晓燕脸有点红：“咱是不是穿得太……” “太啥？正好！”刘美玲打断她，“咱今天可是去贏大钱的，不得穿精神点？” 孙晓燕不说话了。 到了棋牌室门口，郭大强已经在等著了。 看见她俩，郭大强眼睛一亮：“哟，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那必须的。”刘美玲挺了挺胸，“今天玩大的，不得有个好兆头？” “对对对，好兆头！”郭大强笑著把她俩迎进去，“桌都备好了，就等你俩了。” 还是靠窗那张桌子，王哥李哥已经坐在那儿了。 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进来，俩男人眼睛都直勾勾的。 “来了？”王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刘美玲胸口停了好几秒。 李哥没说话，就盯著孙晓燕看。 孙晓燕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拉了拉衣服下摆。 四人坐下。 牌局开始。 今天玩的是十块底。孙晓燕摸牌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把，她手气一般。反倒是刘美玲，上来就听了个大牌。 “自摸！”刘美玲把牌一推，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把贏一百二。 王哥李哥掏钱掏得爽快。李哥给钱的时候，手“不小心”碰了碰刘美玲的手背。 刘美玲没躲，反而朝他笑了笑。 第二把，孙晓燕也听牌了。她紧张地盯著牌，摸了一张，不是。再摸一张，还不是。 对面李哥打出一张五条。“胡……胡了。”孙晓燕声音有点小。 五十块钱递过来。李哥递钱的时候，手指在她手心挠了一下。孙晓燕手一抖，钱差点掉了。 她抬头看李哥，李哥正看著她笑，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孙晓燕赶紧低头，把钱攥紧。牌局继续。 孙晓燕渐渐发现，今天王哥李哥好像比昨天还“菜”。 老打她要的牌，要不就是点炮。她和刘美玲轮著胡，面前的零钱越堆越高。 郭大强一直在孙晓燕身后转悠，时不时“指点”两句。“晓燕，这张打得好。” “哎，这手牌漂亮。” 他说著，手就很自然地搭在孙晓燕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往下滑，落在孙晓燕肩膀上。 孙晓燕身子一僵。郭大强的手没挪开，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放鬆点，打牌嘛。”郭大强凑近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孙晓燕耳朵根都红了。 她没敢动。 郭大强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顺著后背往下，最后停在她腰上。 孙晓燕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只手在她腰上停了停，然后往下，落在她屁股上。 隔著薄薄的裤子，孙晓燕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还有力道。 郭大强捏了一下。 孙晓燕没忍住，哼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刘美玲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王哥李哥也看过来，脸上带著笑。 郭大强的手没停，又揉了两下。 孙晓燕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躲开，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动不了。 那只手揉的力道越来越大，孙晓燕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可肚子里那股热流又窜上来了。 她咬著嘴唇，没再出声。 郭大强揉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去。 “胡了！”孙晓燕忽然喊了一声，把牌推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胡的，就是胡乱打了一张，居然就胡了。 “可以啊晓燕！”郭大强在她身后笑，“手气越来越旺了。” 孙晓燕接过王哥递来的钱，手还在抖。 她偷偷看了刘美玲一眼。 刘美玲那边，李哥的手已经搭在她大腿上了。 刘美玲没躲，反而把腿往李哥那边挪了挪。 李哥的手顺著她大腿往上摸。 刘美玲夹紧了腿。 李哥笑了，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美玲脸红了红，然后点了点头。 李哥的手就伸进她裤腿里去了。 孙晓燕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低头看牌。牌局又打了几圈。 孙晓燕面前的零钱已经堆成小山了。她数了数，贏了快五百了。 刘美玲贏的更多，得有七八百。 “不玩了不玩了。”王哥把牌一推，“今天又光给你俩送钱了。” 李哥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的手从刘美玲裤腿里抽出来的时候，还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腿。 刘美玲咯咯笑起来。 “这才几点就不玩了？”郭大强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开心，“行吧行吧，明天再来？” 刘美玲抢著说：“来！必须来！” 郭大强看向孙晓燕：“晓燕呢？” 孙晓燕看著面前那堆钱。 红的，绿的，厚厚一摞。 “来。”她说。 郭大强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还是这个点儿。” 孙晓燕和刘美玲开始数钱。 今天贏得更多。孙晓燕贏了五百二十块，刘美玲贏了八百三十块。 两人把钱装好，走出棋牌室。 外头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刘美玲挽住孙晓燕胳膊，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看见没？八百三！加上前两天的，一千多了！咱发了！” 孙晓燕没说话。她脑子里还想著郭大强那只手，热乎乎的，贴在她屁股上。 还有李哥伸进刘美玲裤腿里的手。 “晓燕，你咋了？”刘美玲看她。 “没……没啥。”孙晓燕摇头，“就是觉得……他们……” “他们咋了？”刘美玲笑，“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你看咱贏了多少？” 是啊，贏了多少。 孙晓燕摸了摸兜里那叠钱，厚实的，实实在在的。 “明天……”刘美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明天咱就去镇里。我打听好了，有黑车，一人十块钱就到。咱去烫头，买衣裳，下馆子！” 孙晓燕听著，心里那点彆扭慢慢散了。 “行。”她说。两人顺著村路往回走。 刘美玲一路都在规划明天去镇里要买啥，要干啥。 孙晓燕听著，偶尔嗯一声。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著那些钱。 硬的，凉的。 可摸上去，心里是热的。 烫得慌。 第6章 进城挥霍 天刚蒙蒙亮，孙晓燕就被刘美玲推醒了。 “快起来快起来，水我打好了！” 孙晓燕迷迷瞪瞪坐起来，看见刘美玲已经光著身子站在院里了。木盆里冒著热气。 “这么早洗啥澡？”孙晓燕打著哈欠。 “进城不得洗乾净点？”刘美玲弯腰试水温，屁股蛋子圆滚滚地撅著，“赶紧的，別磨蹭。” 孙晓燕也脱光了走出去。早晨的空气还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赶紧跨进木盆。 水是温的，浇在身上舒服。 刘美玲拿著瓢，舀了水往她身上泼。水流过胸口，顺著奶子往下淌。晨光照过来，皮肤上水珠亮晶晶的。 “你奶子真白。”刘美玲说。 “你的也不黑。”孙晓燕回了一句，也舀水往刘美玲身上泼。 两人互相帮著搓背，嘻嘻哈哈的。反正院里就她俩，也不怕人看。 正洗著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孙晓燕一抬头，魂差点嚇飞。 她婆婆端著个小砂锅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 “妈……妈你咋来了？”孙晓燕赶紧用手捂住胸口，可下面还光著呢。 刘美玲也嚇一跳，蹲进木盆里，水花溅了一地。 婆婆脸黑得像锅底。她盯著孙晓燕，又看看刘美玲，嘴唇哆嗦著。 “我……我燉了只鸡，想著你一个人在家，给你送点汤补补身子。 ”婆婆声音发颤，“你……你们这是干啥？” “洗澡啊。”刘美玲小声说，“天热，冲冲凉。” “冲凉？”婆婆声音高了八度，“冲凉不穿衣服？两个女人家，光溜溜地在院里……不要脸的骚蹄子！” 最后那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晓燕脸涨得通红。她赶紧从盆里出来，也顾不上擦，湿漉漉地就往屋里跑。 刘美玲也跟著跑进去。两人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外头，婆婆还站在那儿，砂锅端在手里，一动不动。 穿好衣服，孙晓燕走出去。婆婆还站在原处，眼睛红红的。 “妈，你別生气。”孙晓燕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塞进婆婆手里，“这钱你拿著，买点好吃的。” 婆婆看著手里的一百块钱，又看看孙晓燕。 “建军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你就在家这么胡搞？”婆婆声音带著哭腔。 “我没胡搞。”孙晓燕说，“就是洗个澡。美玲是我姐妹，怕啥？” “姐妹就能光著身子一起洗？”婆婆把砂锅往地上一放，“这汤你爱喝不喝！” 说完，她攥著那一百块钱，转身走了。脚步重重的。 孙晓燕看著婆婆的背影，心里有点堵。但很快，那点堵就被別的东西压下去了。 她回屋，刘美玲已经穿好了那身紧身黑衣。 “没事吧？”刘美玲问。 “没事。”孙晓燕说，“给了一百块钱，堵住嘴了。” “就是。”刘美玲撇嘴，“一百块钱呢，够她买多少东西了。走走走，车该来了。” 两人锁了门，往村口走。 村口停著辆破麵包车，漆都掉光了。 车门开著，里头已经挤了好几个人。都是附近村的，有男有女。 “还有地儿没？”刘美玲扒著车门问。 司机是个黑瘦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挤挤吧，后头还能坐俩。” 孙晓燕往车里看。座位早就坐满了，过道里还蹲著两个。真没地方了。 “咋坐啊？”孙晓燕皱眉。 “坐腿上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著说，他腿上已经坐了个老太太了，“我不嫌沉，再来一个也行。” 车里一阵鬨笑。 刘美玲倒是爽快。她瞅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单独坐了个位置。 “哥，借个地儿坐坐？”刘美玲说著，一屁股就坐那男人腿上了。 男人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她。 “哎哟，妹子你可真不客气。”男人说。 “客气啥，都是老乡。”刘美玲扭了扭腰，忽然笑了，“哥，你这坐垫还带棍儿呢？” 车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那男人脸有点红，但手却搂紧了刘美玲的腰：“妹子，你这屁股也太软了。” “软乎吧？”刘美玲咯咯笑，“坐塌了可別怪我。” 孙晓燕还站在车外头。司机催她：“上不上？不上走了啊。” “上上上。”孙晓燕赶紧往车上爬。刚才说“不嫌沉”的那个男人伸手拉她：“来，坐我这儿，我腿上有劲儿。” 孙晓燕被他拽上车，车里太挤，她站不稳，一下子跌进那男人怀里。 男人的手“扶”住她，一只手搂腰，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她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衣服，孙晓燕能感觉到那只手很大，很有力。 “呀！”她叫了一声，脸红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鬆开，“车太晃了，没站稳。” 孙晓燕挣了一下，没挣开。 车里人都看著呢，她也不好意思太用力。 “你……你鬆开。”她小声说。 “鬆了你就摔了。”男人笑，手在她胸口又揉了揉，“这么软乎，摔坏了多可惜。” 车里又是一阵笑。 孙晓燕又羞又气，抬手捶了他一下：“要死啦你！” 这一捶，倒像是打情骂俏了。 男人笑得更欢，手总算鬆开了些，但还是搂著她的腰。 车门关上了。麵包车晃晃悠悠地开起来。 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烟味、还有不知道谁的脚臭味混在一起。 男人们说著粗俗的笑话，女人们跟著笑。 刘美玲坐在那个男人腿上，身子隨著车的晃动一顛一顛的，偶尔还回头跟那男人说两句话，笑得花枝乱颤。 孙晓燕被搂著腰，男人的手热乎乎的，贴在她腰侧。她低著头，不敢看人。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於进了城。 下车的时候，孙晓燕觉得腿都麻了。 那个搂她的男人还衝她摆手：“妹子，回去还坐我腿啊！” 孙晓燕没理他，拉著刘美玲赶紧走。 “刚才那人摸你奶子了？”刘美玲问。 “嗯。”孙晓燕脸还红著。 “摸就摸了唄。”刘美玲满不在乎，“又没少块肉。走，吃饭去，饿死了。” 两人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馆。推门进去，空调冷气吹过来，舒服。 服务员拿来菜单。孙晓燕一看价格，心里咯噔一下。 一盘炒肉都要三十多。 “点！”刘美玲大手一挥，“咱现在有钱，怕啥？” 她点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要了两瓶啤酒。 等菜的时候，刘美玲掏出烟，递给孙晓燕一根。 “试试？”孙晓燕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刘美玲给她点上。孙晓燕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慢点吸。”刘美玲笑，“学著点，城里女人都会抽菸。” 孙晓燕又试了一口，还是呛，但比刚才好点。 她学著刘美玲的样子，夹著烟，慢慢吐烟圈。 菜上来了。红烧肉油亮亮的，鱼冒著热气。 两人甩开膀子吃。孙晓燕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肉燉得烂，入口即化。 “好吃吧？”刘美玲问。 “好吃。”孙晓燕嘴里塞得满满的。 “以后咱天天吃。”刘美玲举起啤酒瓶，“来，走一个！” 两人碰了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吃完饭结帐，一百八十块。孙晓燕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但刘美玲抢著付了。 “今天我请！”刘美玲说，“明天该你了。” 从饭馆出来，两人直奔髮廊。 髮廊里音乐声震天响。理髮师是个黄毛小伙子，看见她俩，眼睛一亮。 “两位美女，做头髮？” “烫头。”刘美玲说，“要最时髦的那种。” “大波浪唄，现在最流行。”黄毛说。 “行，就大波浪。” 两人洗了头，坐在镜子前。黄毛拿著捲髮棒，一缕一缕地给她们烫。 坐了快两个小时，总算烫好了。 孙晓燕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头髮卷卷的，披在肩上，看起来……確实不一样了。 “好看！”刘美玲凑过来，“像城里人了。” 孙晓燕也看著刘美玲。烫了头，刘美玲看起来更艷了。 “走，买衣服去！”刘美玲拉著她往外走。 最后去的是一家內衣店。 店不大，里头掛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內衣裤。布料都少得可怜。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她俩，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美女，看看？新到的款，可性感了。” 刘美玲拿起一件。那是条內裤，就几根带子连著巴掌大的布片。 “这能穿？”孙晓燕小声问。 “咋不能穿？”老板娘笑，“现在小姑娘都穿这个，舒服。” 刘美玲又拿起一件文胸，薄薄一层纱，根本兜不住东西。 “试试？”刘美玲冲孙晓燕挤眼睛。 两人进了试衣间。试衣间很小，勉强能站下两个人。 孙晓燕换上那套內衣。镜子里的自己，奶子一大半露在外面，下面那点布片根本遮不住啥。 “这……这咋出门啊？”她脸红。 “谁让你出门穿了？”刘美玲也换好了，她选的是红色的，更艷，“穿里头，给男人看的。” 孙晓燕看著镜子。虽然害羞，但不得不承认，这么穿……確实挺勾人的。 “买了！”刘美玲拍板。 两人各买了两套內衣，又去隔壁服装店买了裙子。 裙子是刘美玲挑的，开衩开到大腿根，一走光，白花花的大腿全露出来。 “就这身，明天穿去郭大强那儿。”刘美玲说，“保准把那些男人眼珠子看掉。” 买完东西，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站在路边等车回村。 风吹过来，裙摆被吹起，露出大腿。孙晓燕赶紧用手压住。 美玲却不在乎，任由风吹。她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晓燕，你说咱明天能贏多少？”刘美玲问。 “不知道。”孙晓燕说，“希望多贏点。” “肯定能。”刘美玲笑，“咱现在手气旺著呢。贏了钱，咱再来城里，买更好的，吃更好的。” 孙晓燕点点头。 她也开始期待明天的牌局了。贏钱，然后来城里挥霍。这种日子，比在家里乾等著强多了。 车来了。还是那辆破麵包车。 两人上了车。这回车里人少点，有座位了。 车开动，往村子的方向驶去。 孙晓燕看著窗外倒退的灯光，手里摸著新买的裙子料子。 滑滑的，凉凉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刘美玲靠在她肩上，已经睡著了，嘴角也带著笑。 风吹进车里，带著夜的味道。 第7章 泥足深陷 风把孙晓燕的裙摆吹得老高，她赶紧用手压住，新烫的捲髮糊了一脸。 刘美玲倒不在乎，任由风吹，她抽了口烟，看著远处村口那盏昏黄的灯。 “咱直接去郭大强那儿吧？”刘美玲忽然说。 孙晓燕一愣：“现在？天都黑了。” “天黑咋了？”刘美玲把菸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就穿这身去，让郭大强和那几个男的看看，啥叫城里回来的女人。” 她说著，把购物袋往胳肢窝下一夹，扭著腰就往村里走。 孙晓燕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没回家，径直往郭大强的棋牌室走。 路上碰见几个吃完饭溜达的老头，眼睛都直了。 “晓燕，美玲，这……这穿的啥啊？”一个老头结结巴巴地问。 刘美玲咯咯笑：“大爷，这叫连衣裙，城里可流行了。” 老头咽了口唾沫，没敢再看。 棋牌室的门虚掩著，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刘美玲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比平时还浓。 郭大强正坐在柜檯后头数钱，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这是谁啊？”郭大强站起来，绕过柜檯走过来，“我差点没认出来！” 孙晓燕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裙摆。这裙子开衩太高，一站直了，大腿根都若隱若现的。 刘美玲转了个圈：“咋样，郭哥，这身行头？” “行！太行了！”郭大强拍著手，“像电视里那些女明星！来来来，快进来，就等你俩了！” 屋里还有两桌人在打牌，听见动静都看过来。目光黏在她俩身上，挪都挪不开。 “王哥李哥等半天了。”郭大强领著她们往靠窗那桌走，“我说你俩肯定来，他们还不信。” 王哥和李哥已经坐在那儿了。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的天……”王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李哥没说话，就盯著孙晓燕的腿看。 孙晓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坐下。 裙子太短，一坐下，白花花的大腿全露出来了。 “开始吧开始吧。”郭大强张罗著，“今天玩多大？还是十块底？” 刘美玲把购物袋往脚边一放：“玩！昨天贏了八百多，今天手气肯定更旺！” 孙晓燕没说话。 她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混合著烟味，有点冲鼻子。 牌局开始。 第一把，孙晓燕手气顺得嚇人。上来就听了个清一色。 “自摸！”她把牌一推，声音都有点抖。 一把贏一百二。 王哥和李哥掏钱掏得爽快。 李哥递钱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两秒。 “晓燕今天真漂亮。”李哥说。孙晓燕脸一热，低头把钱收好。 第二把，刘美玲也胡了。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的裙子，领口开得低，一弯腰，里头那点布料根本兜不住，白花花的肉晃得人眼晕。 “自摸！”刘美玲笑得花枝乱颤。 王哥给钱的时候，眼睛就没从她胸口挪开过。 郭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孙晓燕身后。 “晓燕今天手气可以啊。”他说著，手很自然地搭在孙晓燕裸露的肩膀上。 孙晓燕身子一僵。 郭大强的手热乎乎的，贴在她皮肤上。 她今天没穿外套，就一件连衣裙，薄薄的料子。 “放鬆点。”郭大强凑近她耳边说，酒气喷在她脖子上，“打牌嘛，开心最重要。” 他的手没挪开，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孙晓燕咬著嘴唇，没敢动。 牌又打了几圈。 孙晓燕面前的零钱越堆越高。 红的绿的，厚厚一摞。她偷偷数了数，已经贏了快三百了。 刘美玲贏的更多，面前堆得像座小山。 “今天真是財神爷上门啊。”王哥说著，端起桌上的酒杯，“来来来，喝一个，庆祝庆祝。” 郭大强早就备好了酒。白酒，倒在一次性塑料杯里。 孙晓燕摆手：“我真不会喝。” “就一点。”郭大强把杯子塞她手里，“贏了这么多钱，不喝点说不过去。” 刘美玲已经接过杯子，一口乾了，辣得直吐舌头。 孙晓燕看著手里的酒，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喝下去之后，浑身热乎乎的，脑子里那点紧张好像散了。 郭大强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慢慢地，那只手开始往下滑，滑过她的后背，停在她腰上。 孙晓燕整个人都绷紧了。 “晓燕这腰真细。”郭大强说，手在她腰上捏了捏。 孙晓燕没吭声。她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別的什么。对面，刘美玲那边动静更大。 李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她大腿上了。 刘美玲不但没躲，还把腿往李哥那边挪了挪。 “李哥，你这手咋这么热？”刘美玲笑著说。 “你腿更热。”李哥回了一句，手顺著她大腿往上摸。 刘美玲夹紧了腿，咯咯笑起来：“痒……” 李哥的手就停在她大腿根，没再往上，但也没挪开。 王哥看得眼热，凑到刘美玲另一边：“美玲，我也敬你一杯。” “来啊！”刘美玲来者不拒，接过杯子又干了。 孙晓燕看著，心里乱糟糟的。她也又喝了一口酒。这次没那么辣了，反而有点甜。 郭大强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她大腿上。孙晓燕腿一抖。 “別紧张。”郭大强低声说，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拍，“今天贏这么多，高兴点。” 他的手没挪开，就那么搭著。 热乎乎的，透过薄薄的裙子料子，烫得她皮肤发麻。 牌局又打了两把。孙晓燕又胡了一把，刘美玲也胡了一把。 两人面前的零钱已经堆得放不下了。 郭大强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晓燕，美玲，”他忽然开口，“你俩今天手气这么旺，玩这点小的没意思啊。” 孙晓燕抬起头：“啥意思？” “玩大点。”郭大强说，“二十块底，放炮一百，自摸两百。敢不敢？” 孙晓燕手一抖，刚摸起来的牌差点掉了。 二十块底？那一把输贏可能就是几百块。 她看著面前那堆钱，红的绿的，厚厚一摞。贏了这么多，说不定…… “玩！”刘美玲抢先说，眼睛亮得嚇人，“有啥不敢的？今天手气这么旺，玩大的才刺激！” 孙晓燕看向刘美玲。刘美玲冲她点点头，眼里全是兴奋和贪慾。 那眼神像火，把她心里那点犹豫烧没了。 “嗯，玩。” 郭大强笑了：“好！有胆量！那就二十块底！” 新的一轮牌局开始。孙晓燕摸牌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一张，不是她要的。第二张，也不是。 第三张，还不是。 她心里有点慌。抬头看刘美玲，刘美玲眉头也皱著。 “碰。”王哥忽然说，打出一张牌。李哥接著打了一张。 孙晓燕看著自己手里的牌，乱七八糟的，根本凑不成型。 “胡了。”李哥把牌一推，“清一色，自摸。”孙晓燕脑子嗡的一声。 自摸，一把两百。她和刘美玲、王哥各给两百。 她颤抖著手，从面前那堆钱里数出两张红票子，递过去。 牌局继续。 第二把，刘美玲点炮，给王哥一百。 第三把，孙晓燕又点炮，给李哥一百。 第四把，刘美玲自摸，贏回来四百。但第五把，第六把，第七把…… 孙晓燕面前的零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红的票子一张张递出去，绿的票子也一张张递出去。 她手开始抖，摸牌都摸不稳了。 “晓燕，別紧张。”郭大强还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牌不好慢慢打。” 可牌就是不好。怎么打都不好。又一局，孙晓燕点炮，给李哥一百。她面前只剩最后两张红票子了。 刘美玲那边也好不到哪去，面前只剩薄薄一叠。 “不……不玩了吧？”孙晓燕声音发颤。 “这才几点？”郭大强说，“再玩几把，说不定就翻盘了。” 刘美玲咬牙：“玩！我就不信了！” 最后两局。 孙晓燕输光了。面前一张钱都没了。 刘美玲也输光了，最后一张绿票子递出去的时候，她手抖得厉害。 最后二人还倒欠了郭大强许多。 牌桌上慢慢安静下来。 王哥和李哥开始数钱，脸上带著笑。 郭大强慢慢站起来，走到孙晓燕身边。 “没钱了？”他问。 孙晓燕低著头，不敢看他。 “规矩是现结。”郭大强说。 刘美玲强装镇定：“郭哥，先欠著行不？明天……明天我们拿了钱就还。” 郭大强摇头：“不行。我这儿没欠帐的规矩。” 他目光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逡巡，从她们烫卷的头髮，到裸露的肩膀，到开衩的裙摆，到白花花的大腿。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口： “没钱，可以用別的抵。” 第8章 初次偿债 郭大强这话说完，棋牌室里一下子静得嚇人。 孙晓燕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著郭大强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头的光又冷又黏，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舔。 刘美玲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乾：“郭哥，你……你说啥呢？” “我说啥你听不懂？”郭大强笑了，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慢慢走到她俩面前。 屋里烟雾还没散，他整个人像从雾里钻出来的鬼。 “钱输光了，规矩是现结。结不了，就得拿別的顶。” 他目光在孙晓燕身上停了停，又扫向刘美玲：“你俩这身板，顶个几百块钱的债，绰绰有余。” 孙晓燕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甲掐得生疼。 “郭大强你放屁！”刘美玲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但抖得厉害，“我们……我们明天就还钱！” “明天？”郭大强嗤笑一声，“我这儿没赊帐的规矩。要么现在给钱，要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狠：“现在就抵。” 孙晓燕感觉浑身血都凉了。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抬不起来。 郭大强没再废话，他直接走到棋牌室门口，咣当一声把门从里面閂上了。那声音像锤子砸在孙晓燕心口上。 “郭哥！郭哥你別乱来！”刘美玲往后退，撞到了椅子。 郭大强转过身，一步步朝她俩走过来。烟雾缠在他身上，他脸上那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孙晓燕想往刘美玲那边靠，可郭大强已经到跟前了。 他一把抓住孙晓燕的胳膊，力气大得嚇人。 “啊！”孙晓燕叫了一声，想挣，根本挣不动。 “晓燕，別怕。”郭大强凑近她，酒气混著烟味喷在她脸上，“抵了债，咱两清。以后你想玩，哥还带你玩。” “不……不行……”孙晓燕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郭哥我求你了，我明天……明天一定把钱拿来……” “晚了。”郭大强声音冷下来。 他另一只手直接探向孙晓燕的领口。那件新买的连衣裙料子薄，他手一扯，扣子崩开两颗。 孙晓燕胸口一凉，顿时慌了神。 “郭大强你畜生！”刘美玲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过来。 郭大强头都没回，一脚把旁边椅子踹过去。 椅子撞在刘美玲腿上，她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美玲！”孙晓燕想去看她，被郭大强死死箍住。 “你老实点。”郭大强在她耳边说，手上用力，“再动，我让你俩今天都出不去这个门。” 孙晓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手又糙又狠，掐得她生疼。 刘美玲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 她看著郭大强，又看看被制住的孙晓燕，嘴唇哆嗦著，没敢再动。 郭大强很满意。他拽著孙晓燕就往棋牌室后头走。 “郭哥！郭哥你放开她！”刘美玲在后面喊，声音带著哭腔。 郭大强没理她。后头有个小门，通著一间杂物屋。他踢开门，把孙晓燕推了进去。 屋里黑，只有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地上堆著乱七八糟的纸箱，中间摆著一张木板床，床上铺著张脏兮兮的凉蓆。 孙晓燕被推得踉蹌，扑倒在床上。凉蓆硌得她胳膊疼。 “郭大强……你別这样……”她爬起来想往外跑，郭大强已经堵在门口了。 他反手把门关上，插销插上。 屋里更暗了。 “晓燕，听话。”郭大强一边解裤腰带一边走过来，“就一会儿，完事债就清了。你不亏。” 孙晓燕缩到床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泪糊了一脸，她看不清郭大强的脸，只能看见个黑影压过来。 “我求你了……求你了……”她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郭大强上了床，木板吱呀一声响。他抓住孙晓燕的脚踝，一把將她拖过来。 “嗯——！”孙晓燕尖叫。 挣扎中裙摆被扯住了，料子发出撕裂的声音。 “別叫。”郭大强压上来，身子沉重得像块石头，“叫也没用。” 孙晓燕被压得喘不过气。她闭著眼，眼泪一直流。 板床吱呀吱呀响，响得孙晓燕脑子嗡嗡的。 她听见郭大强粗重的喘气声，闻到他身上那股汗臭味烟臭味。 她不动了。 像条死鱼一样瘫著。 隨便吧。 爱咋样咋样。 孙晓燕咬住嘴唇，血味在嘴里漫开。 原来是这样。原来用身体抵债，是这样。 她睁开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有蜘蛛网，在角落里晃啊晃。 孙晓燕觉得浑身都疼，她拼命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可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有些感受根本压不住，自己就冒了出来。 孙晓燕哭了。不是怕，是羞耻。她为自己身体这反应羞耻。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声音。是刘美玲的尖叫。 “放开我！放开！” 然后是王哥和李哥的笑。 “美玲，別怕嘛，哥疼你。” “就是，抵了债，以后还是好牌友。” 木板墙不隔音，那边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刘美玲还在叫，但叫声渐渐变了。从尖叫，变成了一种……孙晓燕说不出来的声音。 像哭，又像哼。里头掺了点別的东西。 孙晓燕听见李哥说：“哟，美玲你这身子可真软。” 王哥笑：“何止软。” 刘美玲懒得再骂，她开始发出那种声音。 那声儿一声高一声低，带著水汽，黏糊糊的。孙晓燕听呆了。 郭大强喘著气笑：“听见没？你姐妹可比你会来事。” 孙晓燕闭上眼。可隔壁声音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 刘美玲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得开。 里头那点快意，藏都藏不住。 “嗯……李哥……” “王哥你別……”调笑声，床板的撞击声，刘美玲越来越大的动静，混在一起。 孙晓燕觉得自己身子更热了。她恨自己，可控制不住。 郭大强终於结束了。 他爬起来，提起裤子。 孙晓燕还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郭大强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在她身上。 那是刚刚借给她俩又被贏回去的。 “拿著赏你的，別说我不近人情。”他说，“今天抵了三百。还欠二百，明天继续。” 孙晓燕看著落在胸口那几张红票子。 油墨味混著郭大强身上的味道，冲得她想吐。 郭大强系好裤腰带，拉开门出去了。 孙晓燕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裙子皱巴巴的，身上还有被弄出来的红印子。 浑身疼得发软。 她把那几张钞票捡起来，攥在手里。 硬的。凉的。 隔壁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刘美玲走出来。 她衣服也乱了，头髮散著，脸上红潮还没退。 看见孙晓燕，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整理衣服。 两人谁也没说话。 郭大强从外屋进来，手里又拿著几张钞票，塞给刘美玲。“你的。”他说，“明天下午，老时间。” 刘美玲接过钱，没看郭大强，也没看孙晓燕。 “走了。”郭大强摆摆手，像赶苍蝇。 孙晓燕扶著墙站起来，腿软得打颤。她一步一步挪出杂物屋，穿过棋牌室。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刘美玲跟在她后面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路上。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的。 走到岔路口，孙晓燕停下，回头看了刘美玲一眼。 月光底下，刘美玲脸上那点红潮还没散尽。她手里攥著钱，攥得紧紧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孙晓燕看见刘美玲眼里有东西闪了一下，说不清是啥。 羞耻？后悔？还是……別的什么？ 刘美玲先挪开视线，低下头。孙晓燕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风吹过来，吹得她裙子贴在身上。 那个地方还在疼，可疼里又有点別的感觉，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她手里那几张钞票，已经被汗浸湿了。 油墨味沾在手上，洗都洗不掉。 就像身上那个地方。 也洗不掉了。 第9章 孤注一掷 孙晓燕躺在床上，睁著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下面那地方还在一跳一跳地疼，火辣辣的。她手里攥著那几张郭大强扔下的钞票，攥得紧紧的，油墨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和郭大强身上的汗味烟味混在一起，沾在她手上，好像洗不掉了。 旁边，刘美玲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 “晓燕，你睡著没？”刘美玲声音闷闷的。 “没。”孙晓燕说。 “我也睡不著。”刘美玲坐起来，摸黑点了根烟。打火机亮了一下，照出她半边脸，红潮早退了，现在看著有点发白。 “下面还疼不？”刘美玲吸了口烟问。 “疼。”孙晓燕说。 “我也疼。”刘美玲吐出口烟，“李哥那王八蛋，手真重。”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就剩下刘美玲抽菸的声音，嘶啦嘶啦的。 过了一会儿，刘美玲忽然把烟掐了。 “晓燕，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晓燕转过头看她：“啥意思？” “钱啊！”刘美玲声音高了点，“咱欠郭大强那二百，还有之前输的，加起来好几百呢！就这么白让他弄了？” “那还能咋办？”孙晓燕声音带著哭腔，“钱都输光了……” “输光了再贏回来啊！”刘美玲凑过来，“你忘了咱之前手气多旺？一把贏好几百！就是今天点子背！” 孙晓燕没吭声。她想起之前贏钱的时候，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零钱。红的绿的，看著就让人心跳。 “我男人前几天刚寄了钱回来。”刘美玲压低声音，“存在镇里信用社的摺子上，有两千多。你男人不也寄了？蒋建军在外头干活，寄的比我家只多不少吧？” 孙晓燕心里一跳。建军这个月是寄了三千回来，她取了五百零花，剩下的都存在摺子上，准备攒著过年用。 “你……你想取出来？”孙晓燕声音发颤。 “取！全取出来！”刘美玲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咱拿著钱去找郭大强，把欠的还了，剩下的当本钱，接著玩！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直输？” “可是……”孙晓燕想起郭大强那双眯起来的眼睛，还有他压上来时那股力气，身上就发冷。 “可是啥？”刘美玲抓住她的手，“晓燕，你想想，咱要是贏了，不光债还了，还能再贏一大笔！到时候去城里，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郭大强算个屁！咱有钱了，他还敢动咱？” 孙晓燕手被刘美玲攥得生疼。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贏钱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一会儿是郭大强压在身上时的疼和噁心。 “万一……万一又输了呢？”她小声问。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咬牙：“不可能！咱之前手气多好？就是今天倒霉！明天肯定翻盘！” 孙晓燕看著黑暗里刘美玲那双发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赌徒才有的光，狠的，不要命的。 她想起自己躺在木板床上，听著隔壁刘美玲那越来越放得开的叫声。 身体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行。”孙晓燕听见自己说，“取钱。”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 孙晓燕下面还疼，走路有点彆扭。刘美玲也好不到哪去，但她走得快，好像那点疼不算啥。 村口那辆破麵包车已经在了。司机正蹲在车边抽菸，看见她俩，咧开嘴笑了。 “哟，两位美女，又进城啊？” 刘美玲没搭理他，拉著孙晓燕上了车。 车里人不多。孙晓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刘美玲坐她旁边。 车开起来，晃晃悠悠的。 孙晓燕看著窗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存摺。硬硬的塑料皮，硌得手疼。 “別紧张。”刘美玲小声说，“取了钱，咱就去翻本。” 孙晓燕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镇里，两人直奔信用社。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柜员，正低头织毛衣。看见她俩，抬了抬眼皮。 “取钱。”刘美玲把存摺递进去。 女柜员接过存摺，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刘美玲：“全取？” “全取。”刘美玲说。 女柜员没再多问，开始数钱。一沓红票子，从窗口递出来。 刘美玲接过钱，手指头都在抖。她数也没数，直接塞进包里。 轮到孙晓燕了。 她把存摺递进去，手抖得厉害。 女柜员看了她一眼：“你也全取？” “嗯。”孙晓燕声音小得像蚊子。 女柜员又看了看存摺，摇头：“你们这些留守妇女啊，男人在外头累死累活挣点钱，你们就在家瞎霍霍。” 孙晓燕脸一下子红了。 钱递出来了。厚厚一沓，比刘美玲那沓还厚。 孙晓燕接过钱，感觉那沓钱沉甸甸的，压手。 两人走出信用社，站在街边。 刘美玲打开包看了一眼，又赶紧合上。她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啥。 “走，回村！”刘美玲说。 回到棋牌室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郭大强正坐在柜檯后面打哈欠，看见她俩推门进来，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了。 “哟！晓燕，美玲！来了？”他站起来，绕过柜檯走过来，热络得好像昨天啥事都没发生，“我还以为你俩今天不来了呢！” 孙晓燕低著头，不敢看他。刘美玲强装出笑脸：“哪能不来啊郭哥，欠你的钱还没还呢。” “哎，钱不钱的，小事！”郭大强摆摆手，眼睛却在她俩身上扫，“快坐快坐，王哥李哥一会儿就到。” 两人坐下。孙晓燕把包紧紧抱在怀里，那沓钱就在里头，硬硬的，硌著她胸口。 王哥和李哥没多久就来了。看见她俩，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来了？”王哥坐下，眼睛盯著刘美玲。 “来了。”刘美玲回了个笑，但那笑有点僵。 牌局开始。 郭大强亲自倒茶，端到孙晓燕手边：“晓燕，喝茶。” 孙晓燕端起杯子，手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別紧张。”郭大强拍拍她肩膀，“今天好好玩，把昨天输的贏回去。” 孙晓燕嗯了一声，没敢抬头。 第一把，孙晓燕手气居然不错。摸了几张牌，就听了个小胡。 “胡了。”她把牌推倒。 王哥和李哥爽快给钱。一人二十。 孙晓燕接过钱，心里那点紧张好像散了一点。能贏，看来今天手气还行。 第二把，刘美玲也胡了。她笑得声音大了点：“看吧晓燕，我就说今天能翻盘！” 第三把，孙晓燕又胡了一把。面前已经堆了几张红票子。 她心跳开始加快。对，就是这样，一直贏，把输掉的全贏回来！ 郭大强坐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没碰她，但那股热气好像一直笼著她。 “晓燕今天手气可以啊。”郭大强说。 孙晓燕没接话，专心摸牌。 又打了几圈，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的钱都多了起来。虽然都是小胡，但架不住次数多。 刘美玲越来越兴奋，身子跟著牌局节奏扭，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 孙晓燕紧咬著嘴唇，摸牌打牌的动作越来越快。 郭大强看著，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冲王哥使了个眼色。 王哥点点头，打出一张牌。 “碰！”李哥喊了一声。 牌局风向好像就是从这儿开始变的。 孙晓燕接下来几把牌，怎么摸都不对。要啥不来啥，打啥点啥炮。 一把，两把，三把…… 面前那堆红票子开始变薄。 刘美玲那边也一样，刚才还兴奋扭动的身子，现在僵住了。她摸牌的手也开始抖。 “自摸！”王哥把牌一推，“清一色，门清自摸，一家两百。” 孙晓燕脑子嗡的一声。 她颤抖著手，从面前那沓钱里数出两张，递过去。 那沓钱，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接下来几局，孙晓燕和刘美玲轮著点炮，轮著给钱。 孙晓燕额头开始冒汗。她摸牌的时候，手指头都是湿的。 刘美玲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她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牌。 又一局，孙晓燕点炮，给李哥一百。她面前只剩最后三张红票子了。 刘美玲那边更惨，只剩一张。 “不……不玩了吧？”孙晓燕声音发乾。 “別啊晓燕。”郭大强开口，“这才哪到哪？说不定下一把就翻盘了呢？” 刘美玲眼睛通红：“玩！最后一把！” 最后一把。 孙晓燕摸起牌，手抖得差点把牌掉地上。 她看著手里的牌，乱七八糟，根本不成型。 “胡了。”李哥推倒牌，“七小对，自摸，一家三百。” 孙晓燕呆呆地看著李哥的牌。 七小对，自摸，三百。 她慢慢低头，看著自己面前。 最后三张红票子。 她拿起来，手抖得厉害，递过去一张，两张，三张。 递完了。 面前空了。 刘美玲那边也递出了最后一张钱。 牌桌上安静下来。 王哥和李哥开始慢悠悠地数钱，脸上带著笑。 郭大强站起来，走到孙晓燕身边，看了一眼她面前空荡荡的桌子。 “没了？”他问。 孙晓燕没说话。她看著空空的桌面，脑子里也空空的。 刘美玲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郭大强笑了，摊开手：“你看，我说啥来著？牌局嘛，有输有贏。” 他顿了顿，目光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脸上扫过。 “不过你俩也別太难过。钱嘛，输了再赚。” 他弯下腰，凑近孙晓燕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没钱了，明天还可以来借。老规矩，用身体还。” 孙晓燕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著郭大强那张脸。脸上还掛著笑，但那笑里头的东西，她看懂了。 刘美玲也转过头，看向郭大强。 郭大强直起身，拍拍手：“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俩回去好好歇著，明天……我等你俩。” 他说完，转身回柜檯后面了。 孙晓燕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包里空了。存摺上那三千块钱，全没了。 刘美玲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她看了孙晓燕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棋牌室。 外头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孙晓燕站在门口，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短短的，黑乎乎的。 像她现在的人生。 完了。全完了。 但郭大强那句话还在耳朵边响。 “明天还可以来借。” 她转头，看向棋牌室那扇门。 门关著，黑乎乎的，像张开的嘴。 第10章 绝地反击 孙晓燕瘫在椅子上，看著空空的桌面，脑子里也空空的。 刘美玲也瘫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郭大强那句“明天还可以来借”像蚊子一样，在孙晓燕耳朵边嗡嗡响。 两人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棋牌室的。 外头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晕。 一路走回孙晓燕家，谁也没说话。 进了屋，关上门。 孙晓燕腿一软，顺著门板滑坐到地上。 “完了……全完了……”她声音哑得厉害，“建军的钱……全没了……” 刘美玲也靠著墙蹲下来，抱著膝盖。 屋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刘美玲忽然开口：“晓燕，你记不记得昨晚……王哥和李哥……” 孙晓燕身子一颤。 她当然记得。 郭大强压在她身上，隔壁是刘美玲的叫声，从尖叫到那种……带著水汽的哼唧。 “记得。”孙晓燕把头埋进膝盖里。 “我下面……今天还疼。”刘美玲说，“李哥那王八蛋，手真重，往里捅的时候……” “別说了！”孙晓燕猛地抬起头，眼泪哗啦流下来，“美玲，咱別说了行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美玲不说话了。她看著孙晓燕哭，自己也红了眼圈。 “钱没了，身子也让人弄了。”刘美玲吸了吸鼻子，“晓燕，咱是不是……真没路了？” 孙晓燕只是哭。 哭了一会儿，刘美玲忽然抹了把脸。 “不对。”她站起来，眼睛有点红，但里头有股狠劲，“咱还有路。” 孙晓燕抬起头看她：“啥路？” “家里还有东西。”刘美玲在屋里转了一圈，“电视，风扇，你结婚时候那对金耳环……虽然细得跟铁丝似的，也能卖点钱。” 孙晓燕愣住了：“你……你想卖东西？” “卖！”刘美玲咬牙，“全卖了！换钱，再去赌！” “还赌？”孙晓燕声音发抖，“咱都输光了……” “就是输光了才要赌！”刘美玲蹲下来，抓住孙晓燕的肩膀，“晓燕你想想，咱之前手气多好？贏钱的时候，一把好几百！今天就是点子背！咱拿著卖东西的钱，再去翻本！把输的全贏回来！”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还有一股不要命的光。 她想起之前贏钱的时候，心跳加速的感觉。 想起把钱揣进兜里，那种踏实。 “可……可要是又输了呢？”孙晓燕小声问。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输了？输了还能咋？身子都让人弄了，还能比现在更差？”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郭大强不是说了吗，没钱，还能借。” 孙晓燕身子一抖。 “晓燕。”刘美玲抓住她的手，“咱赌一把。就最后一把。贏了，钱回来，啥事没有。输了……” 她没说完。 但孙晓燕听懂了。 输了，就彻底完了。身子成了真正的筹码，再也拿不回来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刘美玲看著她。 过了很久，孙晓燕慢慢点头。 “嗯。” 刘美玲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就这么坐著，坐著坐著，忽然抱在一起，哇一声哭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 哭够了，两人把衣服脱了。光著身子，互相抱著。 皮肤贴著皮肤，奶子压著奶子。 “晓燕，咱一定能贏回来。”刘美玲在她耳边说。 “嗯。”孙晓燕闭著眼，眼泪流进刘美玲头髮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两人就起来了。 孙晓燕把家里那台旧电视搬出来，风扇也搬出来。又翻箱倒柜，找出那对金耳环，还有一个银鐲子，都锈了。 刘美玲回家一趟，也搬来一台旧洗衣机，还有几件她男人以前买的假首饰。 “得找个车拉镇上。”刘美玲说，“我去借三轮。” 她说完就往外走。 孙晓燕在家等著。等了快一个小时，刘美玲才回来，脸有点红，衣服也有点乱。 “借到了？”孙晓燕问。 “借到了。”刘美玲没看她，低头搬东西，“就村东头老张家那辆，他说让咱中午前还回来。” 两人把东西搬上车。 旧电视、旧洗衣机、风扇、一堆破烂，把三轮车堆得满满的。 刘美玲蹬车，孙晓燕坐在旁边。 车刚蹬出院子，就听见后面有人骂。 “刘美玲！你个不要脸的骚货！” 孙晓燕回头，看见一个胖女人追出来，手里拿著扫帚。 是张家的媳妇。 “勾引我男人！还让他摸你屁股！我打死你个骚蹄子！”胖女人边追边骂。 刘美玲赶紧猛蹬几脚，三轮车窜出去老远。 胖女人追不上，站在路边跳著脚骂：“奶子大了不起啊！屁股大了不起啊！到处发骚！不得好死！” 骂声渐渐远了。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她……她咋这么说你？” 刘美玲撇撇嘴：“刚才借车的时候，老张那王八蛋，非要我坐他腿上才借。坐了不就坐了，他还摸我屁股。让他媳妇看见了唄。”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事很正常。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到了镇上，两人把车蹬到废品站。 收废品的是个老头，姓张，人都叫他张三叔。 张三叔围著那堆东西转了一圈，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全包。” “三百？”刘美玲叫起来，“张三叔你抢钱啊？这电视还能看呢！洗衣机也能转！” “能看能转你拿来卖？”张三叔斜著眼，“卖不卖？不卖拉走。” 刘美玲还想爭，孙晓燕拉了她一下。 “卖吧。”孙晓燕小声说。 两人拿著三百块钱，又把那点首饰拿到金店。 金店老板用放大镜看了半天，撇撇嘴：“金的含量太低，银的也锈了。一共给五百。” “五百？”刘美玲又急了，“这耳环买的时候一千多呢！” “那你別卖。”老板把东西推回来。 最后，首饰卖了四百八。 加上废品的三百，一共七百八。 两人攥著这七百八十块钱，站在街边。 “七百八……”刘美玲数了一遍又一遍，“够不够？” “不知道。”孙晓燕说。 “够！”刘美玲把钱塞进內衣里，“够了！咱今晚就去！” 晚上，天刚黑，两人又站在了棋牌室门口。 孙晓燕手心里全是汗。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比平时还大。 人也比平时多。除了郭大强、王哥、李哥，屋里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有的在打牌，有的就在旁边坐著聊天，喝酒。 看见她俩进来，屋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郭大强笑著迎过来。 “哟！晓燕！美玲！来了？”他热络得好像昨天啥事都没发生，“快进来快进来！” 孙晓燕低著头走进去。 刘美玲强装出笑脸：“郭哥，我们……我们想再玩几把。” “玩啊！隨时欢迎！”郭大强搂著孙晓燕的肩膀，把她带到牌桌边，“位子都给你俩留好了！” 孙晓燕被他搂著，身子僵了一下，但没躲。 牌桌还是那张牌桌。 王哥和李哥已经坐在那儿了，看见她俩，笑了笑。 “来了？”王哥说。 “来了。”刘美玲坐下。 牌局开始。 郭大强没上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孙晓燕身后。 第一把牌，孙晓燕手有点抖。 “別紧张。”郭大强在她耳边说，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 然后那只手慢慢往下滑，滑进她领口。 孙晓燕身子一颤。 郭大强的手在她奶子上揉了一把。 “专心打牌。”他说。 孙晓燕咬著嘴唇，没吭声。 对面，李哥的手也搭在了刘美玲大腿上。 刘美玲不但没躲，还把腿分开了一点。 “李哥，今天手咋这么凉？”刘美玲笑著说。 “你腿热，给哥暖暖。”李哥说著，手往她裤襠里探。 刘美玲夹紧腿，咯咯笑起来：“痒……” 孙晓燕看著，心里那点羞耻感慢慢淡了。 好像……也就这样了。 身子都让人弄过了，摸几下咋了？ 她专心看牌。 牌居然不错。 “胡了。”孙晓燕推倒牌。 一把贏六十。 王哥爽快给钱。 第二把，刘美玲也胡了。 第三把，孙晓燕又胡了。 面前开始堆钱。 郭大强的手一直在她衣服里，揉著她的奶子。孙晓燕一开始还彆扭，后来就隨他了。 揉就揉吧。 能贏钱就行。 刘美玲那边更放得开。李哥的手已经伸进她裤子里了，她一边打牌一边扭腰，嘴里哼著。 “李哥……你轻点……”刘美玲说。 “咋了？那天晚上你可没让我轻点。”李哥笑。 “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刘美玲拋了个媚眼，“今天牌好，別打扰我贏钱。” 屋里其他人都看著，笑著，没人觉得不对。 好像这场面很正常。 牌打了一圈又一圈。 孙晓燕面前的零钱越堆越高。 红的绿的，厚厚一摞。 刘美玲面前也堆了不少。 孙晓燕心跳开始加快。 对，就是这样，一直贏，一直贏！ 郭大强揉著她奶子，凑近她耳边：“晓燕今天手气真旺。” 孙晓燕嗯了一声。 她没看见，郭大强冲王哥使了个眼色。 王哥点点头。 接下来几把，孙晓燕和刘美玲贏得更猛。 自摸，清一色，七小对…… 面前的钱堆成了小山。 孙晓燕数了数，已经贏了快两千了。 刘美玲那边也差不多。 两人眼睛都亮了。 散局的时候，孙晓燕面前堆著厚厚一沓钱。 刘美玲也是。 郭大强笑著站起来：“恭喜啊晓燕，美玲，今天手气真不错！” 孙晓燕把钱一张张捡起来，攥在手里。 硬的，厚的。 “谢谢郭哥。”她说。 “谢啥，是你俩手气好。”郭大强拍拍她肩膀，“明天还来不？”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来！”两人同时说。 走出棋牌室，夜风吹过来。 孙晓燕攥著钱，攥得紧紧的。 刘美玲也攥著钱，脸上笑开了花。 “晓燕！咱贏回来了！”刘美玲兴奋地说，“两千多！比卖东西的钱多多了！” “嗯。”孙晓燕点头，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能贏。 真的能贏。 “明天咱还来！”刘美玲说，“把之前输的，全贏回来！” “嗯！”孙晓燕用力点头。 两人攥著钱，往家走。 谁也没回头看看。 棋牌室里，郭大强看著她们走远的背影，笑了。 王哥走过来：“强哥，明天还让她们贏？” “贏。”郭大强点了根烟，“让她们多贏点。贏到捨不得走，贏到觉得自个儿真是赌神。” “然后呢？”李哥问。 “然后？”郭大强吐出口烟，“然后就让她们输。输到裤衩都不剩。到时候，她们欠的可不是几百几千了。” 他笑了笑。 “欠多了，还不起，那就得用身子慢慢还。一天还一点，一年，两年……反正她们男人不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屋里的人都笑了。 烟雾繚绕里，郭大强的脸看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第11章 赌徒狂想 孙晓燕攥著那厚厚一沓钱，手心里全是汗，但心里头那股劲热乎乎的。 刘美玲也一样，把钱塞进內衣里，鼓囊囊的，走路都一顛一顛。 两人一路没说话，就听著脚步声，还有各自砰砰的心跳。 进了孙晓燕家，关上门。 刘美玲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吐了口气。 “晓燕，拿根烟。”她说。 孙晓燕愣了一下：“我……我没烟。” “我有。”刘美玲从自己包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孙晓燕，自己也叼上一根。 孙晓燕接过烟，手还有点抖。 刘美玲凑过来给她点上。 孙晓燕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慢点。”刘美玲笑了，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烟雾。 两人就这么坐著，吞云吐雾。 屋里很快烟雾繚绕。 “美玲，”孙晓燕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咱今天这手气，是不是回来了？” “那必须的！”刘美玲眼睛发亮，“你看见没？清一色！自摸！一把好几百！之前输那都是点子背！” “可郭大强他们……”孙晓燕想起牌桌上，郭大强的手一直在她衣服里，王哥李哥那眼神。 “他们咋了？”刘美玲撇撇嘴，“男人不就那样？看见咱这样，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让他们摸几下咋了？又不少块肉。” 她顿了顿，凑近孙晓燕：“晓燕，我跟你说实话。” “啥？” “那天晚上……李哥和王哥弄我的时候，”刘美玲声音低了点，“一开始我是怕，叫得跟杀猪似的。可后来……” 孙晓燕看著她。 “后来……也不知道咋的，身子就热了。”刘美玲吸了口烟，“可能太久没男人了，下面干得慌。他们一弄，虽然疼，但……但里头有点感觉。” 孙晓燕没说话，低头抽菸。 “你別装，”刘美玲推了她一下，“郭大强弄你的时候，你身子没反应？我听见你哼了。” 孙晓燕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有……” “得了吧，”刘美玲笑了，“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舒服就是舒服，难受就是难受。咱俩都让人弄过了，还装啥清纯？” 孙晓燕咬著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是……是有点……但那是被强迫的……” “强迫咋了？”刘美玲说，“身子舒服了就是舒服了。再说了，咱男人一年到头不在家，咱这年纪，守活寡啊？” 她凑得更近，声音带著蛊惑：“晓燕，你想不想贏更多钱？” “想。”孙晓燕点头。 “那咱就得利用咱这身子。”刘美玲说，“你看今天，咱稍微扭一扭，他们魂都没了，牌都不会打了。咱要是再放开点……” “再放开点？”孙晓燕抬头看她。 “明天咱不穿內衣裤。”刘美玲说，“就穿条薄裙子去。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他们一分心，咱就专心贏钱。” 孙晓燕心跳加快了。 “这……这行吗？” “有啥不行的？”刘美玲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咱俩这身材，这奶子这屁股，不就是资本？不用白不用！” 她走到孙晓燕面前，蹲下来：“晓燕，咱不能一直让人白弄。得用这身子，换点实在的。” 孙晓燕看著她那双发亮的眼睛。 “好。”她说。 刘美玲笑了，从包里掏出那个粉色盒子。 “来，庆祝一下。” 孙晓燕脸又红了：“还来？” “来！”刘美玲已经打开了盒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两人又躺到了床上。 这次孙晓燕没那么害羞了。 东西嗡嗡响的时候，她闭著眼，脑子里想的全是明天牌局。 贏钱。 一直贏。 刘美玲在她耳边喘气：“对……就这样……明天……明天也让那些男人……这么伺候咱……” 孙晓燕没吭声，但身子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出门前，真的没穿內衣裤。 孙晓燕挑了条碎花连衣裙，料子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胸前两点明显得很。 刘美玲更狠，穿了条黑色的紧身裙，开衩都快到大腿根了，走路时白花花的大腿一晃一晃。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刘美玲说。 棋牌室里，郭大强已经在等了。 王哥和李哥也在。 看见她俩进来，三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郭大强最先反应过来，笑著迎上来：“哟！晓燕，美玲！今天这打扮……真时髦啊！” 他目光在孙晓燕胸前停了停，又扫向刘美玲的大腿。 孙晓燕强装镇定：“郭哥，今天……今天玩大的。” “玩！必须玩大的！”郭大强热络地搂著她肩膀，手很自然地往下滑，摸到她后背。 没內衣。 郭大强嘴角勾了勾。 “坐坐坐！”他招呼。 牌局开始。 孙晓燕坐下的时候，故意慢吞吞的，裙子往上蹭了蹭，露出更多大腿。 王哥眼睛都看直了。 刘美玲更放得开，她翘起二郎腿，开衩的地方一下子咧开，里头啥也没穿。 李哥手里的牌差点掉地上。 “李哥，专心打牌呀。”刘美玲娇笑。 “专……专心。”李哥咽了口唾沫。 第一把牌，孙晓燕摸牌的时候，身子往前倾，领口敞开著。 王哥手一抖，打错一张。 “胡了。”孙晓燕推倒牌。 “哎哟！我这张打错了！”王哥拍大腿。 “王哥，你眼睛看哪儿呢？”刘美玲在旁边笑。 王哥嘿嘿笑，给钱给得爽快。 接下来几把，孙晓燕和刘美玲轮著胡。 郭大强坐在孙晓燕身后，手一直搭在她椅背上，没往衣服里伸，但那股热气一直笼著她。 “晓燕今天手气真旺。”郭大强说。 “运气，运气。”孙晓燕说，打出一张牌的时候，胳膊抬起来，腋下那片空荡荡的，侧面都能看见奶子的轮廓。 对面的王哥又看呆了。 “碰！”李哥喊了一声，但眼睛还瞟著刘美玲的腿。 牌局就这么打著。 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的零钱越堆越高。 郭大强时不时给王哥李哥使个眼色。 两人就“失误”一下，点个炮，或者该碰不碰。 孙晓燕心跳越来越快。 对，就是这样。 让他们分心。 自己贏钱。 刘美玲那边，李哥的手已经放到她大腿上了。 刘美玲不但没躲，还把腿分开了一点。 “李哥，手凉不凉？”她问。 “凉，你给暖暖。”李哥说著，手就往里探。 刘美玲夹紧腿，咯咯笑：“痒……別闹，打牌呢。” 可她身子扭来扭去，哪像专心打牌的样子。 孙晓燕这边，王哥也凑过来了。 “晓燕，你这牌打得真好。”王哥说著，手“不小心”碰到她胳膊。 孙晓燕没躲。 王哥胆子大了，手顺著她胳膊往下滑，摸到她手。 孙晓燕手一抖，牌掉了一张。 “哎哟，我帮你捡。”王哥弯腰去捡，脑袋凑到她腿边，眼睛往裙子里瞟。 孙晓燕腿並紧了。 但王哥已经看见了。 他抬起头，眼神都变了。 郭大强看著这一切，脸上一直掛著笑。 他冲王哥点了点头。 王哥心领神会。 接下来几把，孙晓燕和刘美玲贏得更猛。 自摸，清一色，七小对…… 面前的钱堆成了小山。 散局的时候，孙晓燕数了数，贏了快三千。 刘美玲也差不多。 两人眼睛都亮了。 郭大强笑著站起来：“恭喜啊！今天你俩真是赌神附体了！” “谢谢郭哥！”刘美玲兴奋地说，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塞进包里。 “明天还来不？”郭大强问。 “来！必须来！”刘美玲抢著说。 孙晓燕也用力点头。 走出棋牌室，天已经黑了。 刘美玲一把抱住孙晓燕：“晓燕！咱发了！” “嗯！”孙晓燕也激动，“三千多！比昨天还多！” “走！去镇里！”刘美玲说，“现在就去！买衣服！下馆子！” “现在？”孙晓燕看看天，“没车了。” “借三轮！”刘美玲说，“村东头老张家那辆，咱再借一次！” “可他媳妇……” “怕啥？给钱！”刘美玲从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二百块，租一晚上，够了吧？” 两人跑到老张家。 老张正在院里吃饭，看见她俩，眼睛一亮。 尤其是看见刘美玲那裙子，饭都不吃了。 “张哥，三轮借我们用用，一晚上。”刘美玲把钱递过去。 老张接过钱，捏了捏：“行是行，可我媳妇……” “你就说我们急用，明天一早就还。”刘美玲说著，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老张脸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行行行！你们用！隨便用！” 三轮车推出来了。 刘美玲让孙晓燕骑车。 “你车技好，你骑。”她说。 孙晓燕也没推辞，跨上车座。 刘美玲抱著装钱的包，坐在后斗里。 “走咯！”刘美玲喊。 孙晓燕蹬动三轮车。 车子吱呀吱呀响，在村路上顛簸。 夜风吹过来，吹得孙晓燕裙子贴在身上，凉颼颼的。 但她心里头热。 刘美玲在后面哼著歌，不成调，但欢快得很。 “晓燕！咱明天还这么干！”刘美玲大声说。 “嗯！”孙晓燕也喊。 “让那些男人看！让他们摸！咱就贏钱！贏大钱！” “对！” 车子拐上了通往镇子的土路。 车灯照亮前面一片黑暗。 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顛得更厉害了。 刘美玲抱紧钱袋，笑得更大声了。 孙晓燕也跟著笑。 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 黑乎乎的土路往前延伸。 镇子还在十几里外。 但她们觉得，前面全是光。 第12章 夜幕下的站街女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了不知道多久，车灯照亮的前面，终於出现了连成片的亮光。 “到了到了！”刘美玲在后座兴奋地喊，屁股都快顛麻了，但她抱著装钱的包，一点不觉得累。 孙晓燕也鬆了口气，两条腿蹬得有点发酸。 她把车蹬进县城边上的一条街，路边都是各种小店，亮著灯，人比村里多多了。 “先整点吃的，饿死了。”刘美玲跳下车，揉了揉屁股。 两人把三轮车锁在路边一根电线桿上，拎著包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摊。 塑料桌椅摆在人行道上，烟雾繚绕，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先来二十个肉串，十个板筋，俩腰子！”刘美玲一屁股坐下，嗓门挺大。 孙晓燕坐下，左右看了看。旁边几桌都是男的，光著膀子喝酒划拳，声音吵得很。 她有点不自在，把裙子往下拉了拉。 刘美玲可不管，她从包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爽！晓燕，你也来一根。” 孙晓燕接过烟，学著刘美玲的样子点上。这次没怎么呛，就是有点辣。 肉串很快上来了，油滋滋的，撒著辣椒麵和孜然。 两人抓起就吃，一口肉，一口烟。 “美玲，咱今天贏了多少？”孙晓燕边吃边问。 刘美玲把包放腿上，打开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这儿差不多三千二，你呢？” “我三千出头。”孙晓燕说。 “加起来六千多！”刘美玲眼睛放光，“我的妈呀，咱俩发財了！” “你说，明天还去吗？”孙晓燕问。 “去啊！为啥不去？”刘美玲咬了一口腰子，“郭大强他们现在就是咱的財神爷！让他们摸几下上几下，咱就赚好几千，这买卖，血赚！” 孙晓燕想了想，也是。被摸几下，又不会少块肉。能贏这么多钱，值了。 “老板，来两瓶啤酒！”刘美玲喊道。 啤酒上了，两人对著瓶吹。 冰凉的酒灌下去，孙晓燕感觉浑身都舒坦了。贏钱的兴奋，酒的刺激，混在一起，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晓燕，你说咱有了钱，干啥好？”刘美玲问。 “买衣服？烫头髮？”孙晓燕说。 “那才花几个钱？”刘美玲摆摆手，“咱得干点大的。我想去省城看看，听说那边可繁华了，高楼大厦，晚上灯亮得跟白天似的。” “省城？那么远……” “远怕啥？有钱哪儿不能去？”刘美玲又灌了口酒，“咱以后天天贏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让村里那些瞧不起咱的人看看，咱过得比谁都滋润！” 孙晓燕被她说的，心里也热乎起来。对啊，有钱了，谁还窝在那个破村子里？ 两人吃著喝著，不知不觉就快半夜了。 烧烤摊老板开始收拾东西。 “两位美女，咱要打烊了。”老板过来客气地说。 刘美玲结了帐，花了小一百，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找个地方睡觉去。”刘美玲站起来，有点晃。 “回村？”孙晓燕也站起来，头有点晕。 “回啥村啊，这么晚了，路上顛死了。”刘美玲搂住孙晓燕的肩膀，“咱今天就住县城！享受享受！” 两人在街上晃荡，看见一个亮著“住宿”牌子的三层小楼。 门口坐著个嗑瓜子的大妈。 “住店？”大妈抬眼看了看她俩。 “住，有房间吗？”刘美玲问。 “有，一晚上八十，带厕所。”大妈说。 “行，开一间。”刘美玲掏钱。 房间在二楼，很小，就一张双人床，一个木头桌子，一个塑料凳子。但墙上真的贴了瓷砖，角落里有个小门。 “这……这就是厕所？”孙晓燕指著那小门。 “进去看看。”刘美玲推开门。 里面更小，但有个白色的瓷马桶，还有个掛在墙上的喷头。 “我的天，这就是抽水马桶？”刘美玲蹲下去研究，“咋用啊？” 孙晓燕也凑过去看。她在电视里见过，但真没见过实物。 刘美玲试著按了一下水箱上的按钮。 “哗——”一声，水冲了下来，把马桶里冲得乾乾净净。 “我靠，真高级！”刘美玲惊嘆。 “这喷头是洗澡的？”孙晓燕摸了摸那个喷头。 “试试！”刘美玲兴奋起来，开始脱衣服。 两人脱光了，挤进那个小厕所。刘美玲拧开水龙头，凉水喷了出来，嚇了她一跳。调了半天，才调出热水。 温热的水从喷头里洒下来，淋在两人身上。 “舒服！”刘美玲仰起脸，让水冲在脸上。 孙晓燕也觉得很舒服。比在院里用盆子洗澡舒服多了，水一直热乎乎的。 两人挤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衝著，打闹著。 洗完了，裹著毛巾出来，躺在还有点潮气的床上。 “这才叫日子。”刘美玲满足地嘆了口气。 孙晓燕也笑了。是啊，有钱真好。 两人累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孙晓燕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小卡片。 刘美玲也醒了，她爬下床，捡起卡片。 卡片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个穿著很少布料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串电话號码，底下写著一行字：“24小时上门服务，学生妹，少妇，任君选择。” “这啥？”孙晓燕凑过去看。 “还能是啥，”刘美玲压低声音，“卖身的唄。” “啊？”孙晓燕心里一跳。 “你看这电话，还有这字。”刘美玲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肯定是干那个的。打电话，她就来，完事给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她们一次能赚多少？”刘美玲忽然问。 “不知道……几十？一百？”孙晓燕说。 “不止吧？”刘美玲想了想，“咱在牌桌上，让那些男人摸半天，一把才能贏多少？她们这……来钱是不是更快？” 孙晓燕没说话。她看著卡片上那个女人，画著浓妆，笑得很媚。 “睡觉睡觉。”刘美玲把卡片扔在桌子上，重新躺下。 但两人都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退了房，走在县城的街上，阳光明晃晃的。 “走，买衣服去！”刘美玲说。 这回她们没去镇里那种小店，直接进了县城一家看起来挺时髦的服装店。 刘美玲挑了一条亮片的吊带裙，短得刚过大腿根。孙晓燕选了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后背开得很低。 “再去打个耳洞。”刘美玲说。 街边就有打耳洞的小摊，五块钱一个。两人一人打了两个，在耳垂上。 戴上一块钱一对的亮闪闪的耳环，对著小摊上的镜子照。 “像城里人了不？”刘美玲扭了扭身子。 “像。”孙晓燕也笑了。 “还得买手机。”刘美玲说，“没手机太不方便了。我看那些城里人，人手一个。” “手机很贵吧？” “贵也得买。”刘美玲很坚决，“有了手机，联繫起来多方便。咱以后赚了钱，啥都得配上。” 两人骑著三轮车，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转。 骑到一条比较偏的小巷子口时，刘美玲忽然喊：“停一下。” 孙晓燕捏住剎车。 巷子不深，但两边站著七八个女人。 年纪都不大，穿著各种紧身裙、短裤、黑丝袜，化著很浓的妆。有的靠在墙上抽菸，有的对著路过的人招手，笑。 “大哥，来玩啊？” “休息一下嘛，很便宜的。” 声音嗲嗲的，传过来。 孙晓燕看得愣住了。这就是……昨晚卡片上那种？ 刘美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们看。 那些女人穿得比她们新买的衣服还暴露，脸上的粉很厚，但看起来……挺光鲜的。 至少比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女人光鲜。 一个骑著摩托车的男人在巷子口停下，跟其中一个女人说了几句，女人就坐上了摩托车后座，搂著男人的腰，摩托车开走了。 “看见没？”刘美玲小声说，“这就走了。一次生意做成了。” “她们……就在这儿等？”孙晓燕问。 “不然呢？”刘美玲说，“晓燕，你说她们一天能接几个客人？一个客人给一百，一天接五个，就是五百。一个月下来……” 孙晓燕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一万五？比她和建军一年攒的钱还多。 “走，过去问问。”刘美玲忽然说。 “啊？问啥？” “问问唄，又不会少块肉。”刘美玲已经下车了。 孙晓燕只好跟著下车，把三轮车停在巷子口。 两人走过去，那几个女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带著打量和一丝警惕。 “两位美女，找谁啊？”一个穿著红裙子的女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不找谁，就看看。”刘美玲笑著说，“姐姐，你们……在这儿是？” 红裙子女人笑了，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还能是啥，做生意唄。怎么，你们也想入行？” “不是不是，”刘美玲赶紧摆手，“我们就好奇，问问。一次……多少钱啊？” “看人，看地方。”另一个穿著黑丝的女人说，“快餐一百五，带房间两百。包夜贵点。” “那……一天能有多少……客人？”刘美玲问。 “看运气。”红裙子女人抽了口烟，“好的时候五六个，差的时候一个没有。怎么，真有兴趣？你们这模样身材，倒是挺吃香。” 刘美玲没接话，她看了看这些女人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己和孙晓燕新买的衣服。 好像……也没差多少。 “走了走了，谢谢姐姐啊。”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往回走。 回到三轮车旁边，两人都没立刻上车。 “听见没？一次一百五到两百。”刘美玲说，“比打牌来钱快。打牌还得坐半天，看运气。这个……躺下就行。” 孙晓燕没吭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那些女人又恢復了之前的样子，靠著墙，或者站著，等著下一个客人。 光天化日之下。 “回吧。”孙晓燕说。 两人骑上三轮车，往回村的方向蹬。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第13章 筹码升级 从那条站著好几个女人的小巷子口蹬著三轮车往回走，一路上孙晓燕和刘美玲都没咋说话。 脑子里乱鬨鬨的。 一会儿是那些女人靠在墙上招手的样，一会儿是她们说“一次一百五，包夜贵点”。 还有那厚厚一摞贏来的钱。 “晓燕，”快到村口的时候，刘美玲忽然开口，声音在顛簸的车轮声里有点飘，“你说，是打牌来钱快，还是……像她们那样来钱快？” 孙晓燕没立刻回答。她使劲蹬了一下车，三轮车衝上一个小坡。 “打牌……得看运气。”孙晓燕说，“她们那个……躺下就行。” “对啊！”刘美玲一拍大腿，“躺下就行！多简单！咱俩这条件，不比她们强？” 孙晓燕回头看了刘美玲一眼。刘美玲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光。 “可那是卖……”孙晓燕声音小下去。 “卖咋了？”刘美玲凑过来，“咱在牌桌上，不也是让那些男人摸，让他们弄？跟卖有啥区別？区別就是咱没明码標价！” 孙晓燕不吭声了。 好像……是没啥区別。 “再说了，”刘美玲坐回去，抱著膝盖，“咱现在不是能贏钱吗？先贏著！等啥时候贏不了了，再说！” 孙晓燕点点头。对，先贏钱。 两人把三轮车还给老张家，免不了又被那胖媳妇指桑骂槐了一通。刘美玲笑嘻嘻的，完全没当回事。 回到孙晓燕家，两人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试。 “明天就穿这个去！”刘美玲拎起那条亮片吊带裙，“闪瞎他们的狗眼！” “我这个……是不是太透了？”孙晓燕拿著那条红色紧身裙，对著镜子比划。料子薄得很，光一照，里头啥样看得清清楚楚。 “要的就是透！”刘美玲说，“不然咋让他们分心？咱明天，继续执行计划！” 第二天下午，两人真的就只穿了那两条薄裙子，里头空空荡荡，出门了。 风一吹，裙子贴在身上，凉颼颼的，还有点……刺激。 走到棋牌室门口，孙晓燕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烟雾还是那么大。 郭大强、王哥、李哥都在，看见她俩进来，三个男人的眼睛像鉤子一样，唰地就盯过来了。 “哎哟！”郭大强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笑堆得跟花儿似的，“晓燕，美玲！今天这……真是让哥开眼了啊！” 他走过来，目光在孙晓燕胸前扫过，又溜到刘美玲那开衩的大腿上。 孙晓燕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手一样在她身上摸。 她挺了挺胸，没躲。 “郭哥，今天玩点大的唄？”刘美玲抢先说，扭著腰走到牌桌边，一屁股坐下。裙子往上蹭，白花花的大腿全露出来了。 李哥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玩！必须玩大的！”郭大强哈哈笑，拉著孙晓燕坐下，“晓燕，坐这儿，今天哥看你大杀四方！” 牌局开始。 孙晓燕能感觉到，郭大强就坐她身后，很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 王哥坐她对家，眼睛时不时就往她领口里瞟。 刘美玲那边更热闹，李哥的手已经放她腿上了，她不但没推开，还故意把腿又分开了一点。 “李哥，专心打牌呀。”刘美玲娇声说，手指点了点牌。 “专……专心。”李哥嘴上说著，手却往裙子里探了探。 刘美玲身子一颤，咯咯笑起来。 孙晓燕收回目光，专注看自己的牌。 今天手气好像特別旺。 第一把，她就听牌了。 “胡了！”孙晓燕推倒牌，清一色。 “我靠！”王哥拍桌子，“晓燕你今天开掛了啊！” 郭大强在后面笑：“厉害厉害！给钱给钱！” 王哥爽快地掏钱。 接下来几把，孙晓燕和刘美玲轮著胡。 自摸，碰碰胡，七小对…… 面前的红票子越堆越高。 孙晓燕心跳得飞快。对，就是这样！贏钱！一直贏！ 刘美玲兴奋得脸都红了，她面前的票子比孙晓燕还多。 “郭哥，今天这手气，没谁了！”刘美玲数著钱，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是你俩本事！”郭大强说著，手很自然地搭在孙晓燕椅背上，指尖似有似无地碰著她的后背。 牌局继续。 孙晓燕又胡了一把大的。 她兴奋地收钱，没注意到郭大强给王哥使了个眼色。 王哥点点头。 “晓燕，美玲，你俩今天贏得可不少啊。”郭大强忽然开口。 “还行还行！”刘美玲笑嘻嘻的。 “要不……咱玩再大点？”郭大强说，声音慢悠悠的，“一把定输贏，刺激刺激？”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两人面前的钱加起来，得有小五千了。 “玩多大？”孙晓燕问，声音有点紧。 “翻倍。”郭大强说，“下注翻倍，贏也翻倍，输也翻倍。敢不敢？” 刘美玲眼睛一亮：“敢啊！有啥不敢的！手气正旺呢！”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她看著面前那堆钱，厚厚的一摞。 贏了，就能再翻倍。 “行。”孙晓燕点头。 “爽快！”郭大强拍手，“那咱就来把大的！” 新的一局开始。 孙晓燕摸牌的时候，手有点抖。 牌好像……没那么好了。 她打出一张。 “碰！”王哥喊。 又轮到她，摸了一张，还是没用。 刘美玲那边也皱起了眉。 “李哥，你这手……”刘美玲想说什么，李哥的手在她腿根捏了一把，她哼了一声，没再说。 牌打了一圈，孙晓燕一张有用的牌都没摸到。 刘美玲也是。 “胡了。”王哥推倒牌。 孙晓燕一看，点炮了。 “哎哟，晓燕，你这张打得好啊！”王哥笑嘻嘻地伸手。 孙晓燕面前那堆钱，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她心一抽。 “没事没事，下一把贏回来！”刘美玲说，但声音没那么足了。 下一把，李哥胡了。 刘美玲面前的票子也少了一半。 再下一把，王哥又胡了。 孙晓燕面前的票子，只剩薄薄几张了。 她额头开始冒汗。 不对，这牌风不对。 “郭哥……”孙晓燕回头，想说什么。 郭大强拍拍她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接著来，能翻本！” 孙晓燕咬咬牙，把剩下的钱全押上了。 刘美玲也押上了。 这把牌，孙晓燕摸得稀烂。 “胡了。”李哥推倒牌，清一色槓上开花。 孙晓燕面前，空了。 刘美玲面前，也空了。 不光空了，她们还欠了钱。 “这……”孙晓燕看著空荡荡的桌面，脑子嗡的一声。 “晓燕，美玲，你俩这运气……”郭大强嘆了口气，“这把输得有点多啊。算算……一人欠一万二。” “一万二？！”刘美玲尖叫起来，“怎么这么多？！” “翻倍嘛。”郭大强摊手，“一把定输贏，输贏都翻倍。你俩刚才同意的。” 孙晓燕身子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万二。 她男人蒋建军在外头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郭哥……这钱……我们……”孙晓燕声音发抖。 “没钱还？”郭大强看著她，眼神深得很。 孙晓燕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美玲也傻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没钱，也好办。”郭大强慢悠悠地点了根烟，“老规矩，用別的抵。” 孙晓燕身子一僵。 “不过呢，这次欠得多，光一次两次的，抵不完。”郭大强吐出口烟，“我有个新方案，你俩听听。” 孙晓燕和刘美玲看著他。 “你俩，连续来三个晚上。”郭大强说，“就这个点儿。陪我们仨。”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哥和李哥。 “三个晚上，伺候好了，这笔债，一笔勾销。” 孙晓燕脑子一片空白。 三个晚上……陪他们三个…… “但是呢，”郭大强接著说，“这债勾销了，以后呢，我们隨叫，你们得到。算是……长期合作。怎么样？” 长期合作？ 隨叫隨到？ 孙晓燕看向刘美玲，刘美玲也看著她。 两人眼里都是恐惧，还有一丝……认命。 “郭哥……这……这不就是……”刘美玲声音发颤。 “不就是卖吗？”郭大强替她说出来，笑了，“美玲，人家那是明码標价，咱们这是……债务置换，更高级。” 孙晓燕闭上眼。 眼泪流下来。 “答不答应？”郭大强问，“不答应也行，现在拿一万二出来。拿不出来，我就只能找你们男人要了。或者，找村里说道说道……” “別！”孙晓燕猛地睁开眼，“別告诉我男人！別告诉村里！” “那……”郭大强看著她。 孙晓燕看向刘美玲。 刘美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过了很久，刘美玲慢慢点头。 孙晓燕也点头。 “行。”郭大强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开始。” 牌桌被推开。 郭大强拉著孙晓燕，王哥拉著刘美玲，李哥跟在后面，走进了棋牌室那个黑乎乎的后屋。 屋里就一张大木板床，一股霉味混著烟味。 门关上了。 灯没开全，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小灯泡。 孙晓燕被郭大强推倒在床上，裙子被掀起来。 她没反抗，也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 旁边，刘美玲也被王哥压住了，李哥在一边等著。 声音响起来。 床板吱呀吱呀。 喘气声，哼唧声。 孙晓燕闭著眼，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人换了。 又过了很久，又换了。 她像个破布娃娃，被翻来覆去。 一开始还觉得疼，觉得羞耻。 后来，就麻木了。 她甚至能听见旁边刘美玲的声音，从压抑的哭腔，变成一种奇怪的、断断续续的哼声。 再后来，她也哼了出来。 不是舒服，就是……累了。 彻底累了。 等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天好像都快亮了。 孙晓燕瘫在床上，身上黏糊糊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腰上。 刘美玲躺在她旁边，也是一动不动。 郭大强、王哥、李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著了，鼾声震天。 孙晓燕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小灯泡，光晕晃晃悠悠。 她想起昨天在县城，那些站在巷子里的女人。 想起她们身上的亮片裙子，浓妆。 现在，她和美玲，跟她们还有区別吗？ 好像没了。 不，还是有的。 她们更贵。 一万二呢。 孙晓燕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刘美玲。 刘美玲也转过头，看著她。 两人都没说话。 但孙晓燕知道，美玲想的跟她一样。 完了。 彻底完了。 身体成了筹码，还是那种隨时能被支取的、长期的筹码。 她闭上眼，听著鼾声，闻著屋里那股混杂的味道，慢慢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光柱里灰尘飞舞。 郭大强他们也醒了，正在穿衣服。 “醒了？”郭大强看她一眼，“今晚记得再来。连续三天，別忘了。” 孙晓燕没吭声，慢慢坐起来，把裙子拉好。 刘美玲也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 两人互相搀扶著，下了床，腿软得差点跪下。 走出棋牌室后门，外头阳光刺眼。 孙晓燕眯起眼，看著明晃晃的太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们的“长期合作”，也开始了。 第14章 日常深渊 孙晓燕觉得浑身像散了架，特別是腰和腿，酸得抬不起来。 天早就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眼。 门外传来砰砰的拍门声，还有婆婆那尖利的声音。 “晓燕！晓燕！死哪去了？还睡！村宴都快开始了，赶紧起来帮忙！” 孙晓燕费力地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 昨晚上……棋牌室……后屋……郭大强他们…… 她猛地坐起来，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裙子还穿著，黏糊糊的。 旁边刘美玲也醒了，哼唧了一声，同样一脸懵。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门外拍门声更急了。 “听见没有！赶紧的！全村女人都去了，就你俩还躺著！像什么话！” 孙晓燕赶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推了推刘美玲：“美玲，快，你婆婆肯定也去叫你了。” 刘美玲嘟囔了一句，爬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哎哟……这比干一天农活还累……” 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平时穿的衣服，也顾不上洗把脸，就各自开门出去了。 孙晓燕婆婆站在门外，脸色很不好看。 “睡到现在？昨晚干啥去了？” “没……没干啥，就是打牌打得晚了点……”孙晓燕低著头说。 婆婆盯著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刀子。 “打牌？打牌能把脸打成这样？眼窝都是青的！” 孙晓燕不敢接话。 “赶紧的，去祠堂那边，帮著洗碗摘菜。”婆婆转身走了，边走边念叨，“一个个的，男人不在家就野了……” 孙晓燕鬆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村宴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摆开了，十几张桌子，村里老少差不多都来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分到洗碗和摘菜的那一摊，和几个中年妇女一起。 她俩一过去，那几个妇女的眼神就飘过来了，上下打量。 “哟，晓燕和美玲来啦？”一个胖婶子笑著说，“这气色……昨晚没睡好啊？” 孙晓燕没吭声，蹲下来开始摘豆角。 刘美玲倒是接话了：“可不是嘛，打牌打到后半夜，困死了。” “打牌？”另一个瘦点的妇女撇撇嘴，“跟谁打啊？郭大强他们吧？” 这话里有话。 孙晓燕手顿了一下。 刘美玲却笑了：“对啊，郭哥他们牌技好，跟著学学。” 正说著，几个村里男人晃悠过来了。 都是三四十岁的，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閒。 “哎哟，这不是晓燕和美玲嘛！”一个留著鬍子的男人凑过来，眼睛在孙晓燕身上扫，“今天这身……挺朴素啊，不像昨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旁边几个男人鬨笑起来。 孙晓燕脸有点热，低头继续摘菜。 刘美玲却抬起头，衝著那鬍子男人笑：“张哥，你昨晚看见啦？” “那可不，”张哥蹲下来，离刘美玲很近，“我路过棋牌室，里头动静可不小……” “那你咋不进来玩两把？”刘美玲歪著头问。 “我倒是想啊，”张哥搓搓手，“就怕郭大强不乐意。” “下次一起来唄，”刘美玲说，“人多热闹。”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还扭了一下。 几个男人的眼睛更亮了。 另一个男人凑到孙晓燕这边：“晓燕，昨晚贏钱没？” 孙晓燕摇摇头。 “没贏？那可惜了，”那男人说，“不过也没事，跟郭大强他们玩，输贏都是乐子，对吧？” 他说著，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孙晓燕的手背。 孙晓燕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那男人就笑了，手没拿开，反而在她手背上摸了一下。 孙晓燕心跳快了点，但她没吭声。 旁边摘菜的胖婶子看见了，呸了一声：“不要脸。” 声音不大，但孙晓燕听见了。 她咬咬牙，当没听见。 男人们围著说了一会儿不正经的笑话，嘻嘻哈哈的，目光粘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像苍蝇。 孙晓燕一直抿著嘴，偶尔笑笑。 刘美玲倒是放得开，跟著说笑，还回了几句更露骨的。 男人们更来劲了。 直到管事的人喊他们去搬桌子，这群男人才散开。 胖婶子等他们走了，才低声对旁边人说：“看见没？骚狐狸精，男人一不在家就现原形。” “可不是嘛，你看刘美玲那腰扭的，跟个蛇精似的。” “孙晓燕也不是好东西，装得跟个小白兔似的，刚才那男的她咋不推开？” “人家享受著呢！” 这些话，孙晓燕和刘美玲都听见了。 两人都没反应。 过了一会儿，孙晓燕婆婆过来了，端著一盆洗好的碗。 “晓燕，把这些擦乾。”婆婆把碗放下，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说閒话的妇女。 那几个妇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婶子，你家晓燕真勤快，这豆角摘得真乾净。” “美玲也挺能干，手脚麻利。” 婆婆嗯了一声，对孙晓燕说：“好好干，別偷懒。” 说完又补了一句：“屁股大好生养，多干点活，以后生孩子有劲。” 这话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孙晓燕低著头：“知道了，妈。” 婆婆走了。 那几个妇女互相使了个眼色，不说话了。 宴席开始的时候，孙晓燕看见了郭大强。 他也来了，坐在靠中间的一桌，跟几个村里有头脸的人喝酒。 郭大强也看见了她和刘美玲。 双方目光对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像不认识一样。 孙晓燕心里鬆了口气，但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宴席很热闹，划拳的，劝酒的，吹牛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角落的一桌，默默吃饭。 没人跟她们说话。 她们也不跟別人说话。 吃完散席，孙晓燕和刘美玲帮著收拾完，天都快黑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没人。 “去我那？”刘美玲问。 孙晓燕点头。 到了刘美玲家，关上门。 刘美玲从抽屉里摸出烟，递给孙晓燕一根。 两人点上，坐在床边抽。 烟雾繚绕。 “晓燕，”刘美玲吐出一口烟，“你发现没，今天那些男的看咱俩的眼神。” “嗯。” “跟以前不一样了，”刘美玲说，“以前是偷偷看，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还带笑。” 孙晓燕没说话。 “那些女的也是，以前顶多背后说说，现在当著面都敢呸了。”刘美玲笑了，“咱俩在村里，算是出名了。” “出名了……好吗？”孙晓燕问。 “有啥好不好的，”刘美玲弹了弹菸灰，“反正都这样了。再说了，出名了也有人找咱玩，不是挺好？” 孙晓燕看著她。 “今晚还去吗？”刘美玲问。 孙晓燕知道她问的是棋牌室。 她想起昨晚，想起那木板床上大家互相帮著按得舒服的劲儿，身子有点发热。 “去。”孙晓燕说。 刘美玲笑了：“我就知道。” 天黑透之后，两人出门了。 走向棋牌室的路，走得特別自然，像回家一样。 棋牌室里亮著灯。 推门进去，郭大强、王哥、李哥都在。 桌上摆著酒，还有几个没见过的……东西。 塑料的，奇形怪状。 “来啦？”郭大强笑著站起来，“等你们半天了。” 他走过来，一手搂住孙晓燕，一手搂住刘美玲。 “今天准备了好东西，保证让你们……”他压低声音，“舒服到骨子里。” 孙晓燕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软下来。 刘美玲直接靠进郭大强怀里：“郭哥，啥好东西啊？让我看看。” 王哥和李哥也凑过来。 “別急嘛，”郭大强说，“先喝点酒，助助兴。” 他倒了三杯白酒，递给孙晓燕和刘美玲。 “喝了。” 孙晓燕接过杯子，看了一眼刘美玲。 刘美玲已经仰头喝下去了。 孙晓燕也喝了下去。 酒很辣，烧得胃里热乎乎的。 “这才对嘛，”郭大强满意地笑了，拿起桌上一个塑料件，“这个，没见过吧？城里来的，高级货。” 孙晓燕看著那东西，脸有点红。 刘美玲假装不懂却伸手拿过来：“这咋用啊？” “我教你。”李哥凑过来，手放在刘美玲腰上。 王哥也拉住了孙晓燕的手：“晓燕，今晚咱体验点新鲜的。” 孙晓燕没躲。 她甚至……有点期待。 后屋的木板床上，眾人挤在一起。 酒气，烟味，汗味。 郭大强把那个新东西用上了。他让孙晓燕趴好，把那东西贴在她后背上，一按开关，嗡嗡地震动起来。 孙晓燕刚开始还抿著嘴唇，后来就不忍了。 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喊出来，”郭大强在她耳边说，“舒服就喊出来，怕啥？又没人听见。” 孙晓燕就放开了叫。 旁边的刘美玲声音更大，还带著笑。 “对！就这样！太舒服了！” 王哥和李哥也凑过来，帮著给她俩按按肩膀、捶捶腿。 孙晓燕不再像以前那样绷著身子硬撑。 她睁著眼，看著天花板那盏晃悠的灯泡，身子隨著按摩的节奏轻轻晃动。 甚至还主动伸手去拿按摩器，帮旁边的人按两下。 “王哥……你……你轻点……” “轻点？刚才谁嫌力道不够的？”王哥笑著说。 孙晓燕就笑了，笑得有点放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 但管他呢。 舒服就行。 欠的一万二，隨叫隨到，这些事，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只有那种感觉，一阵一阵的，像浪潮席捲而来。 刘美玲那边更甚，她开始指挥李哥。 “左边点……对！就那儿！” “郭哥，你也加入，別光看著！” 郭大强欣然同意。 屋里声音此起彼伏，舒服的哼声，笑声，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混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停了。 眾人横七竖八地躺著，喘气。 孙晓燕浑身是汗，外衫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她看著天花板，眼睛有点空。 但心里……不难受。 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刘美玲在她旁边，同样看著天花板，两人都没说话。 郭大强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接过来，抽了一口。 很熟练了。 烟雾吐出来，飘在昏黄的灯光里。 她转过头，看向刘美玲。刘美玲也转过头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 笑得很轻，但確实在笑。 眼里没有挣扎，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空白，和一点点……认命后的轻鬆。 烟抽完了。 孙晓燕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鼾声慢慢响起来。 她闭上眼睛。 明天，大概还是这样吧。 晚上再来这里。 日復一日。 深渊一样的日常。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15章 流言缠身 棋牌室后屋那盏昏黄的小灯泡灭了之后，日子好像就按了快进键。 孙晓燕和刘美玲再也不用等到天黑才往棋牌室跑。 她们白天也去。 有时候穿著那条亮片吊带裙，有时候就套件郭大强的旧汗衫，里头啥也不穿，晃荡著就去牌桌边坐下了。 郭大强也不催她们还债了。 王哥和李哥的手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她们就笑，有时候还主动往人怀里靠。 “郭哥，今天手气不行啊，给点甜头唄？”刘美玲输了把牌，扭著身子对郭大强说。 郭大强就笑，手从她领口伸进去：“甜头这不就来了？” 孙晓燕在旁边看著，也笑。 她面前堆著几百块钱，是刚才贏的。 连续好几天了，她们不光没再往外掏钱，反而贏了好几千。 那种感觉，像踩在云上。 轻飘飘的，舒服。 不用想欠的一万二，不用想隨叫隨到，反正现在没人叫她们还债，她们想玩就玩，想贏就贏。 有时候玩到兴头上，孙晓燕甚至会觉得，以前那些羞耻、害怕，简直像个笑话。 现在多好。 有烟抽，有酒喝，有钱贏，还有男人让她们快活。 那天晚上，天刚擦黑。 孙晓燕和刘美玲从棋牌室出来，准备回各自家。 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一个人影从黑影里窜出来，拦在她们面前。 是李老六。 他搓著手，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嘿嘿笑著：“晓燕，美玲，这么晚才回啊？” 孙晓燕皱了皱眉，没理他，想绕过去。 李老六却挪了一步，又挡住。 “急啥呀？”李老六压低声音，“哥有事跟你们说。” 刘美玲抱著胳膊：“有屁快放。” 李老六左右看了看，凑近些，一股子汗酸味：“你俩跟郭大强他们那点事，別以为村里没人知道。”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 李老六看她脸色变了，更得意了：“我可都看见了，听见了。棋牌室后屋，动静不小啊。” “你想干啥？”刘美玲冷著脸问。 “不想干啥，”李老六舔了舔嘴唇，“就是……哥一个人也寂寞，你俩要是懂事，今晚来我家，伺候好哥，哥就当啥也没看见。要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孙晓燕看著他那张猥琐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她们怕李老六偷看，怕他说出去。 现在？ 刘美玲先笑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李老六身上，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李老六，就你？” 李老六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 刘美玲伸手，故意把裙子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里头一片白花花：“想去告状？你去呀！现在就去！挨家挨户喊，说孙晓燕和刘美玲跟郭大强睡觉了，看有人搭理你不？” 孙晓燕也走过去，侧过身，撩起裙摆，露出里面那条薄得透明的內裤边：“李哥，你这招过时了。村里谁不知道我俩？还用你告？” 李老六脸涨得通红，张著嘴，说不出话。 他以为能拿捏住她们，没想到她们根本不在乎。 “滚蛋！”刘美玲推了他一把，“別挡道！” 李老六踉蹌了一下，看著两人扭著腰走远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出一段，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他还想威胁我们？”刘美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看看现在咱俩是啥样。” “就是，”孙晓燕也笑，“破罐子破摔了，谁怕谁啊。” 可是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流言这玩意儿，像春天的草，风一吹，就长满了整个村子。 第二天，孙晓燕和刘美玲穿著新买的紧身短裤和露脐小背心，从村东头往棋牌室走。 路上碰见几个在井边洗衣服的妇女。 她们本来在说笑，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过来，声音立刻低了。 等两人走过去，背后就传来压低的咒骂。 “呸！不要脸的骚货！” “穿成那样，给谁看呢？奶子都快蹦出来了！” “破鞋！脏死了！” 孙晓燕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刘美玲哼了一声，故意把腰扭得更厉害。 走到小卖部门口，几个蹲在门口抽菸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 “晓燕，美玲，今天这身带劲啊！”一个禿顶男人喊道。 另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多少钱一晚啊？开个价唄！” 旁边的人鬨笑起来。 孙晓燕脸有点热，加快了脚步。 刘美玲却回头，冲那瘦高个拋了个媚眼：“你出得起价吗？” 男人们笑得更厉害了。 瘦高个站起来：“咋出不起？你说个数！” “行了行了，”小卖部老板出来打圆场，“別闹了。” 但那目光，像粘在身上的糖浆，甩不掉。 走到棋牌室门口，郭大强正好出来倒水，看见她们，皱了皱眉。 “你俩进来。” 进了屋，郭大强关上门。 “你俩能不能收敛点？”郭大强点了根烟，“穿成这样在村里晃，生怕別人不知道？” 刘美玲满不在乎：“知道了又咋地？” “咋地？”郭大强吐出口烟，“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俩现在是我这儿的人，別给我惹麻烦！” 孙晓燕小声说：“我们也没干啥……” “还没干啥？”郭大强瞪她，“村里都传成啥样了？说你们是公共厕所，给钱就能上！” 孙晓燕不说话了。 郭大强嘆了口气，语气软了点：“我知道你们现在无所谓，但好歹注意点。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警告归警告，流言已经剎不住了。 那天下午，孙晓燕婆婆直接找到了棋牌室。 她没进门，就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孙晓燕！你给我出来！” 孙晓燕心里一紧，放下牌走出去。 婆婆看见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不要脸！我们蒋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孙晓燕低著头：“妈……” “別叫我妈！”婆婆一巴掌扇过来，结结实实打在孙晓燕脸上。 啪的一声，特別响。 孙晓燕脸歪到一边，火辣辣地疼。 “大家看看！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婆婆指著她，声音尖利，“男人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她在家偷汉子！还偷出癮来了！天天往这脏地方跑！”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建军媳妇看著挺老实啊……” “老实啥呀，早就是郭大强的人了。” “嘖嘖，听说还不止一个呢。” 孙晓燕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哭出来。 婆婆狠狠瞪著她：“我们蒋家要不起你这种媳妇！滚！现在就给我滚！別再踏进蒋家门！” 说完，婆婆转身走了，背影气得直哆嗦。 孙晓燕站在原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刘美玲跑出来，拉住她：“晓燕，没事吧？” 孙晓燕摇摇头，扯了扯嘴角：“没事。” 当天晚上，刘美玲家也闹开了。 她婆婆倒是没打她，但把她的衣服被子全扔了出来，扔在院子里。 “我们刘家祖上积德，才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滚！爱去哪去哪！” 刘美玲看著散落一地的衣服，笑了。 她一件件捡起来，塞进一个破编织袋里，然后拎著袋子就出了门。 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碰头。 孙晓燕也拎著个小包袱，里面就几件衣服。 “你也……”孙晓燕看著刘美玲的编织袋。 “嗯，”刘美玲点了根烟，“被赶出来了。” 两人沉默地抽著烟。 天完全黑了，村里零零星星亮著灯。 那些灯，没有一盏是为她们亮的。 “去哪？”孙晓燕问。 “不知道，”刘美玲吐出口烟，“总不能睡野地里。” 正说著，郭大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看两人手里的行李，笑了：“无家可归了？” 孙晓燕没说话。 刘美玲嗯了一声。 “早料到了，”郭大强说，“我棋牌室后院有间空屋，以前堆杂物的，收拾收拾还能住。你俩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著。”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她们知道郭大强没安好心。 但现在，她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行。”刘美玲先开口。 孙晓燕也点点头。 空屋真的很空。 就一张破木板床，一个瘸腿的桌子，墙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 郭大强拿来两床旧被子，扔在床上。 “將就住吧，水电都有，就是没厕所，得上外头公厕。” 他走了，关上门。 屋里就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 她们坐在床沿上，听著从前厅传来的麻將洗牌声，男人的笑骂声，还有女人，不知道是谁，尖细的调笑声。 “咱俩……真混到这地步了？”孙晓燕轻声说。 刘美玲没说话，只是又点了根烟。 抽了几口，她才开口：“晓燕，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知道。” “我是说，这个村，不能待了。”刘美玲看著她，“你看今天那些人的眼神，那些话。咱俩在这儿，就是过街老鼠。” 孙晓燕点头。 她早就感觉到了。 以前那些閒言碎语还只是在背后，现在都摆到明面上了。 “明天一早，”刘美玲说，“咱就去省城。” “省城？” “对，”刘美玲眼睛亮起来，“去省城！那边没人认识咱俩，咱俩从头开始！我有手有脚，干啥不能活？” 孙晓燕心里动了一下。 省城。 那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地方。 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去了……干啥？”孙晓燕问。 “干啥都行！”刘美玲说，“端盘子，洗碗，哪怕……哪怕像县城里那些女的，站街，也比在这儿强！至少没人指著鼻子骂你破鞋！” 孙晓燕想了想。 也是。 留在这儿，只有唾沫和白眼。 去了省城，好歹是条活路。 “行，”孙晓燕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走。” 两人躺在那张破木板床上，盖著有霉味的旧被子。 前厅的麻將声还在响，嘻嘻哈哈的笑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孙晓燕睁著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她知道，她和美玲的名声，在这个村里，算是彻底烂透了。 烂到根里了。 但没关係。 明天，她们就要离开这个烂地方。 去一个全新的，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重新开始。 第16章 黎明前的逃离 前厅的麻將声稀稀拉拉，终於彻底停了。 不知道是后半夜几点，反正天还黑得跟锅底一样。 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那张破木板床上，谁也没睡著。被子有股霉味，盖在身上又潮又重。 “美玲。”孙晓燕小声叫。 “嗯。” “你睡著没？” “睡个屁，”刘美玲翻了个身，面对著孙晓燕，“脑子里跟跑火车似的，哐当哐当。” 孙晓燕也翻过来，两人在黑暗里脸对脸，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 “钱……还够吗？”孙晓燕问。 刘美玲窸窸窣窣地动了动，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个小布包。她没开灯，就借著窗户缝透进来那点微弱的光，把布包里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全是钱。 有整的，有零的，皱巴巴的。 刘美玲手指飞快地捻著，低声数：“一百，两百……五百三，五百八……六百零五。” 数完了，她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了？”孙晓燕心往下沉。 “就这些，”刘美玲把钱重新包好，塞回贴身的地方，“咱俩之前贏的那几千，这几天买衣服、吃饭、还有……反正花得差不多了。这六百多，是最后的家底。” 六百多，去省城。 孙晓燕脑子里闪过电视里省城的样子，高楼，汽车，人挤人。 那点钱，够干啥？ “去了再说，”刘美玲好像知道她在想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不了……” 她没说完，但孙晓燕懂。 大不了，就干回老本行唄。在村里是干，在省城也是干，说不定还更值钱。 这么一想，孙晓燕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 破罐子破摔，摔到底，也就那样了。 “咱天不亮就走，”刘美玲压低声音，“趁郭大强他们睡得跟死猪一样。从后院那个小门溜出去，不走大路，走后面那条土路，绕到村外，再上大路拦车。” “能拦住车吗？这么早。” “拦不住就走，”刘美玲说，“走到镇上去坐班车。反正……不能留在这儿了。” 孙晓燕点点头。对，不能留了。 留在这儿，只有唾沫星子和白眼。还有郭大强他们，隨叫隨到，跟养的两条狗似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听著外面的动静。 虫子在叫，风颳过院子里的破塑料布，哗啦哗啦的。 突然，前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孙晓燕浑身一僵。 刘美玲也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不紧不慢，朝著后院来了。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她们这间破屋的门外。 咚咚。 敲门声。 “晓燕，美玲，睡了吗？”是郭大强的声音。 孙晓燕心臟狂跳，看向刘美玲。 刘美玲冲她使了个眼色，清了清嗓子，装出刚被吵醒的含糊音：“谁啊……郭哥？” “我，”郭大强说，“开下门，哥找你们说点事。” 刘美玲磨蹭著下床，披上外套，走过去开了门。 郭大强端著个托盘站在外面，托盘上有两盘炒菜，还有一瓶白酒，三个杯子。 他脸上堆著笑，挤了进来。 “这么晚了，郭哥你这是……”孙晓燕也坐起来，心里直打鼓。 “嗨，想著你俩明天不是要走了吗？”郭大强把托盘放在瘸腿桌子上，拉过屋里唯一那把破椅子坐下，“哥来给你们送个行。好歹在我这儿住了几天，不能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 他说著，拧开酒瓶，倒了三杯酒。 “来，陪哥喝一杯。” 酒味在狭小的屋里散开，混著霉味，有点呛人。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都没动。 “咋了？不给哥面子？”郭大强笑著，但眼神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是，郭哥，”刘美玲挤出一个笑，“就是……太晚了，我俩都困了。” “一杯酒，耽误不了几分钟，”郭大强自己先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坐下，坐下说。” 孙晓燕和刘美玲只好在床沿坐下。 “你俩明天……具体去哪儿啊？”郭大强放下杯子，状似隨意地问，“投奔亲戚？还是……” “去省城，”刘美玲说，“找个活儿干。” “省城好啊，”郭大强点头，“大地方，机会多。找著活儿了没？有熟人接应吗？” “还没……去了再找。” “哦——”郭大强拖长了声音，“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容易。身上钱带够了吗？省城开销大，可別去了没两天就睡大街。” 他这话听著像是关心，但孙晓燕总觉得不对劲。 像试探。 “带了点，”刘美玲含糊地说，“够用一阵子。” “够用就好，够用就好。”郭大强又喝了口酒，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们放在床边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裹上。 “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就几件衣服。”孙晓燕说，手心有点出汗。 郭大强笑了笑，没再追问行李的事。他夹了一筷子菜，嚼著，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俩这一走，哥这棋牌室可就冷清嘍。王哥李哥他们，肯定得念叨。” “郭哥说笑了，”刘美玲乾笑，“村里打牌的人多的是。” “那不一样，”郭大强摇头，“有些人，处久了，有感情。”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郭大强咀嚼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郭大强把筷子一放，站起来。 “行，不耽误你俩休息了。明天几点的车？哥送送你们。” “不用不用，”刘美玲赶紧说，“我们起得早，郭哥你多睡会儿。” “那也行，”郭大强走到门口，回过头，又看了她们一眼，“路上小心。到了省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哥这儿，总还有你们一口饭吃。”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 “他……是不是察觉了？”孙晓燕声音发颤。 “管他呢，”刘美玲咬了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赶紧睡，眯一会儿就走。” 两人重新躺下，但谁也睡不著。 郭大强最后那个眼神，还有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上。 “回来了哥这儿总还有你们一口饭吃”？ 听著像挽留，更像是一种警告。 孙晓燕闭著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一种沉沉的墨蓝色。 刘美玲轻轻推了推她。 “晓燕，差不多了。” 孙晓燕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穿上最厚实的衣服，把那个旧包裹背在身上。包裹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点乾粮。 刘美玲扒著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前厅也黑著灯。 “走。” 她轻轻拉开门，两人侧著身子溜出去，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后院有个小破木门，门栓都锈了。刘美玲小心翼翼地抬开门栓，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屏住呼吸，等了几秒。 没动静。 她们一前一后，钻出了小门。 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土路，两边是杂草和庄稼地。空气又冷又潮，带著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真的要走了。 孙晓燕回头看了一眼。 棋牌室黑乎乎的轮廓蹲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像个沉默的怪物。 她转过头，跟上刘美玲的脚步。 两人沿著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身影很快融进了未散的晨雾里。 她们没看见。 棋牌室二楼的窗户后面，郭大强叼著烟，静静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 他嘴角慢慢扯开，勾起一抹冷笑。 “跑？”他低声自语，吐出个烟圈，“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省城……嘿嘿。”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身离开了窗边。 屋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土路上，两行脚印歪歪扭扭，通向雾气瀰漫的远方。 第17章 夜路搭车 天边那丝灰白越来越亮，雾气却没散，黏糊糊地裹在身上。 孙晓燕和刘美玲沿著那条土路，走得脚底板生疼。鞋是新的，底子薄，硌得慌。 “还有多远能上大路啊？”孙晓燕喘著气问，嗓子眼发乾。 刘美玲也累得够呛，抹了把额头的汗：“不知道，走唄，总能走到。” 俩人从棋牌室溜出来的时候，心里揣著一股劲儿，觉得离开了那鬼地方，前面就是好日子。 可现在，这股劲儿被漫长的土路和越来越沉的包裹磨掉了一大半。 太阳升起来，热烘烘地晒著。 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临近中午，俩人实在走不动了，找了路边一块石头坐下。 刘美玲掏出布包，里面就剩两个干硬的馒头，俩人分著吃了，噎得直伸脖子。 “水也没了。”孙晓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到了镇上再说。”刘美玲把最后一点馒头屑倒进嘴里。 正歇著，身后传来突突突的发动机声。 一辆破旧的蓝色厢式货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车身上糊满了泥点子。 货车开到她们旁边，减了速，停了下来。 驾驶室窗户摇下来，探出个脑袋。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堆著笑。 “两位妹子，这大热天的，走路去哪啊？”司机眼睛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她们被汗水浸湿的胸口和裤子上停留了几秒。 孙晓燕下意识地併拢了腿，没吭声。 刘美玲却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扭著腰走过去，脸上挤出笑容：“大哥，我们去省城，能搭个车不？给钱。” 司机嘿嘿一笑：“巧了，我也去省城拉货，顺路！上车吧，钱不钱的，路上做个伴就行！” 刘美玲一听，乐了，回头冲孙晓燕使眼色：“晓燕，快，有车了！” 孙晓燕心里有点打鼓，这司机笑得有点太热情了。 但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土路，再看看自己磨出水泡的脚，她咬了咬牙，也拎著包裹站了起来。 “那……谢谢大哥了。” “谢啥，上来上来！”司机跳下车，帮她们拉开后车厢的门。 车厢里堆著些杂七杂八的纸箱和麻袋，散发著一股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空间不大，俩人挤了进去，勉强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 “坐稳了啊！”司机砰地关上车门，从外面插上了插销。 车厢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车厢板缝隙透进来几缕光。 货车重新开动，顛簸得厉害。 孙晓燕抱著膝盖，缩在角落。刘美玲则扒著车厢缝隙往外看。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钟头，越开越偏，路两边都是荒地和树林，看不见人烟。 突然，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咋停了？”刘美玲问。 外面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后车厢门传来插销被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刺眼的光照进来。 司机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 “妹子，我看看后面货捆好没有，別顛散了。”他说著，一抬腿就钻进了车厢，反手又把门给带上了，还顺手把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车厢里一下子变得更暗了。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往角落里缩得更紧。 司机没去看什么货，他转过身，面对著她们俩，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不见了，换上一副淫笑。 “两位妹子，哥这车不能白坐啊。”他搓著手，慢慢逼近，“车费，得用別的付。” “你……你想干啥？”孙晓燕声音发抖。 “你说干啥？”司机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孙晓燕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朝她胸口抓去，“装啥清纯？穿成这样坐男人的车，心里没点数？” 孙晓燕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放开我！美玲！美玲！” 刘美玲也嚇坏了，衝过来推搡司机：“你放开她！我们给你钱！给你钱！” 司机力气很大，一把甩开刘美玲，把她也按在旁边的纸箱上。 “钱？老子现在不要钱！”他喘著粗气，手粗暴地扯著孙晓燕的衬衫扣子，“乖乖的，让哥舒服了，到了省城，哥给你们找个好活路，轻鬆又来钱，不比你们乡下强？” 孙晓燕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踢打著，但男人的身体像堵墙一样压著她。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刘美玲被甩开后，撞在车厢板上，脑子嗡嗡的。 她看著司机压在孙晓燕身上，看著孙晓燕绝望的脸，听著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喘息和撕扯声。 她忽然想起棋牌室后屋，想起郭大强，想起王哥李哥。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司机腾出一只手，来抓刘美玲。 刘美玲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拽了过去。 男人粗糙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喷著热气的嘴凑近：“你也一样！別给脸不要脸！伺候好了，有你们的好处！” 刘美玲身体僵硬著，心里一阵噁心。 但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用力揉捏著。 疼痛中，竟然夹杂著一丝熟悉的、被撩拨起来的感觉。 她想起司机刚才的话，“到了省城给你们找个好活路”。 她的反抗，慢慢弱了下去。 车厢在摇晃，伴隨著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压抑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停了下来。 司机提上裤子，咂咂嘴，从驾驶座那边拿过来两瓶矿泉水和几个塑胶袋装著的馒头，丟在她们身边。 “吃点喝点。省著点，路还长著呢。”他语气轻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到了省城，哥说话算话。” 说完，他拉开车厢门，跳了下去，回到驾驶室。 很快，货车又顛簸著上路了。 孙晓燕蜷缩在角落，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身上到处都疼。 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无声地往下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美玲慢慢坐起来，默默地把被扯开的衣服扣子扣好，整理了一下头髮。 她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又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很乾，她慢慢嚼著。 过了一会儿，她挪到孙晓燕旁边，把另一瓶水和馒头递过去。 “晓燕，吃点东西。” 孙晓燕没动。 刘美玲把东西放在她旁边，自己又挪回车厢缝隙那里，扒著往外看。 荒野飞速地向后退去，远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模糊的、璀璨的灯火，隱隱约约地亮了起来。 那是省城。 刘美玲望著那片灯火，眼神空洞，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噪音，和孙晓燕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第18章 迷雾农庄 车厢的摇晃终於停了。 门从外面被拉开，傍晚有点凉的风灌进来，吹得孙晓燕打了个哆嗦。 货车司机跳下车，冲路边一个蹲著抽菸的男人喊：“老马，人给你带来了，俩，都水灵，按说好的价。” 那个被叫老马的男人站起来，把菸头扔地上踩灭，走过来扒著车门往里看。 他眼睛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扫了扫，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卷钱塞给司机。 司机数了数，嘿嘿一笑，衝车厢里扬了扬下巴：“妹子，到地方了，下车吧。这位马老板，厚道人，跟著他，有你们好日子。” 说完，他跳回驾驶室，货车突突突地开走了，扬起一片土。 孙晓燕和刘美玲互相搀扶著下了车，腿还是软的。 老马，也就是农庄老板，搓著手，脸上堆著笑：“两位妹子，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他领著她们往路边一个院子走。院子挺大，但看著有点旧，像是搞农家乐那种地方，不过这会儿冷冷清清的，没见別的客人。 “我这儿偏僻，平时没啥人，”老马边走边说，“就图个清静。你们先洗个澡，我去弄点吃的，饿坏了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確实又饿又累，身上还黏糊糊的，听著能洗澡吃饭，心里稍微鬆了点。 老板把她们带进一间厢房，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器看著还挺新。 “你们洗，我去弄饭，好了叫你们。”老板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听著脚步声走远，刘美玲才小声说：“这老板……看著还行？” 孙晓燕没说话，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流出来。 她心里乱得很，但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让她暂时什么都不想想了。 两人匆匆洗了澡，换上包里唯一一套还算乾净的衣服。 刚收拾完，老板就来敲门了，说饭好了。 堂屋的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隨便吃点，乡下地方，没啥好东西，別嫌弃。”老板热情地招呼。 孙晓燕和刘美玲看著那一桌子菜，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她们就吃了司机给的干馒头。 两人坐下，开始还有点拘束，但饿劲上来，也顾不上了，端起碗狼吞虎咽。 老板坐在对面，笑呵呵地看著她们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慢点吃，別噎著。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他说。 孙晓燕吃著吃著，鼻子有点酸。 这一路，郭大强，货车司机，没一个好东西。 这老板是第一个对她们说“不容易”的人。 吃完饭，孙晓燕从包里摸出那皱巴巴的几十块钱，想付饭钱。 老板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一顿饭而已，算我请你们的。看你们这样，也是遭了难了。今晚就在这儿踏实睡一觉，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他领著她们去了另一间更宽敞的屋子，里面一张大床，被子枕头都是新的，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你们睡这屋，我睡隔壁，有事喊我。”老板说完，又看了她们一眼，才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老板……真是好人？”刘美玲嘀咕。 “不知道，”孙晓燕看著天花板，“反正比前面那两个强。” 累了一整天，精神一放鬆，困意就上来了。 两人说著话，声音越来越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孙晓燕觉得不对劲。 她浑身发热，不是那种盖被子热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痒得难受，某个地方空落落的，渴望被填满。 她睁开眼，发现刘美玲也在旁边扭动，脸颊潮红，眼神迷离。 “美玲……我好热……”孙晓燕声音发哑。 “我也是……晓燕，我……我好难受……”刘美玲喘著气，手无意识地抓著自己的衣领。 两人眼神碰到一起，都看到对方眼里那种陌生的、燃烧的渴望。 药劲彻底上来了。 理智像被烧断的线，啪一下没了。 孙晓燕伸手碰了碰刘美玲滚烫的脸，刘美玲嚶嚀一声，反过来抱住了她。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稍微缓解了那种空虚的痒，却又激起更深的渴望。 两人在床上纠缠，喘息声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 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孙晓燕和刘美玲像被泼了盆冷水，猛地停下，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著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扎著马尾辫，穿著睡衣。 她正举著手机，对著她们，脸上是兴奋又猥琐的笑。 “继续啊，別停。”女孩笑著说，声音清脆，但內容让人发毛。 孙晓燕赶紧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声音发抖：“你……你是谁？” “我？”女孩走进来，晃了晃手机，“我叫小雅，这老板是我爸。精彩，真精彩！我让我爸在饭菜里加料，果然没白加！” 刘美玲也清醒了点，又惊又怒：“你爸下的药？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小雅歪著头，眼睛在她们裸露的肩膀和腿上打转，“就是觉得好玩。两位姐姐，你们身材真好啊，你看这奶子，这屁股……” 她说著，还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有点懊恼：“我就不行，我男朋友就是因为这个，跟我做了几次就分手了，说没意思。气得我把他药晕了送给我大姨了，我大姨两百斤，压死他！” 孙晓燕和刘美玲听得头皮发麻。这女孩脑子不正常吧？ “我就是想看看，身材好的女人做起来是啥样，学习学习经验，下次对我新男朋友用。” 小雅凑近床边，手机镜头又对准她们，“你俩刚才那样太美了，我都不忍心让別的男人来搞你们，所以我把我爸拦外面了。果然，我一来，你俩就在做。快，继续表演，让我拍清楚点。” “你变態啊！”刘美玲骂道。 小雅脸色一沉，晃了晃手机：“继续。不然我现在就喊我爸进来。他就在外面等著呢。你们觉得，他是会听我的，还是会听你们两个外人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僵住了。 药力还在体內烧，身体渴望著继续。 而眼前的女孩，眼神疯狂，手里握著她们的把柄。 门外，可能真的有一个成年男人在等著。 绝望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在药力的烧灼和小雅的注视下，孙晓燕颤抖著，重新抱住了刘美玲。 刘美玲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回应。 小雅满意地笑了，调整著手机角度，嘴里还小声点评：“对，就这样……腿再分开点……嘖，这皮肤，真好……”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三下，不轻不重。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小雅举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孙晓燕和刘美玲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门外，传来农庄老板，老马的声音： “小雅？你在里面吗？这么晚了，干嘛呢？” 第19章 农庄囚笼 敲门声响起，屋里三个人都僵住了。 小雅最先反应过来，她朝孙晓燕和刘美玲狠狠瞪了一眼，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口型。 然后她扭过头，衝著门外喊，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正常：“爸？我在呢！我跟两位姐姐聊天呢！” 门外的老马顿了一下：“聊天？这大半夜的，聊啥天？快出来，別打扰人家休息。” “哎呀，就聊女孩子的事嘛，马上就完！”小雅一边应付著，一边用眼神威胁著床上的两人，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 孙晓燕和刘美玲紧紧裹著被子，一动不敢动。 “行吧，快点啊。”老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雅听著脚步声消失，脸上的甜笑瞬间没了。 她转回头，晃了晃手机：“算你们识相。继续。” “你爸都走了……”刘美玲小声说。 “走了又怎样？”小雅撇撇嘴，“视频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发网上，或者……寄回你们村里，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俩在省城边的农庄里玩得多花。” 孙晓燕浑身一颤。 小雅很满意这个效果，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把这个吃了。” “这……这又是什么？”孙晓燕声音发抖。 “好东西，吃了能让你俩更放得开，也更……听话。” 小雅把药片递过去，“不吃？我现在就喊我爸回来，说你们勾引我。” 刘美玲看了一眼孙晓燕，伸手接过药片，塞进嘴里，乾咽了下去。 孙晓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也只能照做。 药片下肚没多久，一股更猛的热流从小腹窜上来，脑子开始发晕，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对周围的恐惧似乎都模糊了一些，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渴望。 “对嘛，这才乖。”小雅重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们，“现在，给我好好表演，我要拍个『教学视频』。” 在药力和赤裸裸的威胁下，孙晓燕和刘美玲失去了最后的抵抗。 她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在小雅的指挥和拍摄下，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做出不堪入目的动作。 小雅一边拍一边兴奋地低声指挥：“对，就这样……腿再抬高点……嘖，这皮肤，拍出来效果肯定好……” 不知道拍了多久，小雅终於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点点头。 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小雅走过去打开门，老马走了进来。 他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憨厚笑容，眼神精明而冷漠。 “爸，搞定了，你看。”小雅把手机递过去。 老马接过手机，快速滑动屏幕，看著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嘴角扯了扯。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床上瑟瑟发抖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拍得挺清楚。”老马开口，声音平淡，“两位妹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视频，我隨便找个网吧就能发得全网都是，或者打包寄回你们村，邮费也没几个钱。你们自己选。” 孙晓燕的眼泪终於掉下来：“马老板，我们……我们没得罪你啊……” “没得罪？”老马笑了，“那司机把你们卖给我，我可是花了钱的。这农庄开门做生意，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对不对？” 刘美玲咬著嘴唇：“你想怎么样？” “简单。”老马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印著字，“签了这份工作协议，在我这儿『工作』，包吃包住。挣的钱，抵你们欠我的『介绍费』、『食宿费』还有刚才的『培训费』。”他特意加重了“培训费”三个字。 “什么工作？”孙晓燕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能是什么工作？”小雅在一旁插嘴，笑嘻嘻的，“你们最擅长的工作唄。放心，我爸这儿客人多，都是『大客户』，给钱大方。” 老马把纸和笔扔到床上：“签了，视频我就先留著。不签，明天你们村所有人手机里都能收到精彩小视频。自己想想。” 孙晓燕看著那张所谓的“工作协议”，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些条款，什么“自愿工作”、“所得报酬用於偿还债务”、“服从管理”等等。她手抖得拿不住笔。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抓过笔，看也没看，就在乙方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推了推孙晓燕。 孙晓燕流著泪，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马收好协议，点点头：“这就对了。今晚先休息，明天开始『工作』。” “今晚就开始。”小雅忽然说，“我刚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来了新『员工』，试营业，免费。已经有几个叔叔说要过来『尝尝鲜』了。” 老马看了女儿一眼，没反对：“那行，你安排吧。” 没过多久，农庄里开进来两三辆车。 几个男人被小雅领著，走进了这个房间。 他们年龄不一，看著孙晓燕和刘美玲的眼神，像在打量货物。 小雅拿出手机，又开始录像，嘴里说著：“都自然点，好好服务，这可是你们的『入职考核』。” 孙晓燕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在那些男人围上来的时候，在药力未退的眩晕和小雅冰冷的镜头下，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美玲则闭上了眼睛，身体机械地反应著，脑子里却飞快地转著：这地方偏僻，但看起来“生意”能上门……如果听话，是不是能多拿点“报酬”？总比在街上流浪强…… 这一晚，房间里的灯一直亮著。 人来人往。 小雅的手机，录下了一切。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男人离开了。 孙晓燕瘫在床上，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刘美玲勉强爬起来，想去洗洗。 老马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个小本子。 “昨晚一共来了五位客人，按照行情，试用免费，但服务费每人两百，共计一千块。记在你们帐上。”老马一边说一边记，“另外，你们昨晚的住宿费、餐费、『培训』用的药费，还有我这农庄的『平台使用费』，加起来先算你们欠我五千。” “五千？”孙晓燕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嫌多？”老马合上本子，“那就好好干。接的客越多，还得越快。还清了，视频还你们，爱去哪去哪。还清之前……”他笑了笑，“这就是你们的家。”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孙晓燕把脸埋进满是异味的枕头里，无声地痛哭。 她觉得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刘美玲靠在冰冷的墙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她抹了一把脸，心里默默算著：一个客人两百，五千块……要接二十五个。如果一天接五个，五天就能还清……不，老马肯定还会加別的“费用”…… 她眼神空洞，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开始冷静地盘算起来。 这个农庄，或许也是个“赚钱”的地方。 第20章 囚笼初日 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起来了！別装死！”老马粗哑的嗓门在门外响起。 孙晓燕猛地惊醒，浑身酸疼得像散了架。 刘美玲也蜷缩在旁边，两人身上就盖了条薄薄的、带著异味的毯子。 门被推开，老马扔进来两件衣服。 “换上这个，待会有活儿。”他说完，砰地又关上了门。 地上的衣服，是两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裙，还是亮片的那种，土嗨土嗨的。 孙晓燕看著那衣服，没动。 刘美玲先爬了起来，默默地捡起一件，套在身上。 裙子短得勉强盖住屁股，胸口也勒得慌。 “穿上吧，晓燕。”刘美玲的声音很平静，“穿啥不是穿。” 孙晓燕咬了咬牙，也捡起另一件穿上。 冰凉粗糙的布料贴著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过多久，小雅蹦蹦跳跳地进来了，手里还举著手机。 “早啊，两位姐姐！”她脸上掛著兴奋的笑，“睡得怎么样？哦不对，昨晚你们好像没怎么睡。” 她走到床边，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懟到孙晓燕和刘美玲眼前。 正是昨晚她们被药力控制、在小雅指挥下拍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看看，拍得多清楚，多带劲！”小雅笑嘻嘻地说，“这要是发到网上去，点击量肯定爆表。或者，我打包发回你们村，让乡亲们都学习学习？” 孙晓燕的脸瞬间白了。 刘美玲也握紧了拳头，但没说话。 “来，对著镜头笑一个。”小雅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对准她们，“表现得开心点，专业点，就像……就像那些站街的姐妹一样，懂吧？要有那种『欢迎光临』的感觉。” 孙晓燕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甚至还扭了下腰，摆了个姿势。 “对！美玲姐有天赋！”小雅很满意，“晓燕姐，你学学！” 孙晓燕看著小雅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自己，终於也慢慢抬起了手，生硬地摆了个动作。 “这就对了嘛！”小雅录了一小段，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好好保持状態，待会客人就来了。表现好了，债务才能还得快哦。” 上午九点多，老马领著两个男人进来了。 两个男人都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穿著沾了灰的工装，身上有股汗味和烟味。 一看就是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包工头。 “马老板，这就是你说的新货？”一个齙牙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新鲜著呢，昨天才到。”老马搓著手笑，“王哥，李哥，你们先试试，给个优惠价。” “行啊！”另一个禿顶的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雅立刻举著手机站到了房间角落，镜头对准了床。 “开始吧，两位姐姐。全程录像，这是规矩，也是『培训资料』。”小雅的声音带著一种看戏的兴奋。 齙牙男人走向孙晓燕，禿顶男人走向刘美玲。 孙晓燕闭上眼睛，身体僵硬。 男人粗糙的手摸上她的肩膀，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嘖，还挺害羞。”齙牙男人嗤笑一声，动作更加粗鲁。 另一边，刘美玲已经主动靠了过去，对禿顶男人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房间里很快响起令人不適的声音。 小雅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嘴里还小声嘀咕：“这个角度不错……光线再亮点就好了……” 孙晓燕感觉自己像一具木偶，灵魂飘在半空，看著下面那具身体被摆布。 她想起郭大强的棋牌室，想起那个货车车厢，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监视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男人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 老马立刻笑著迎上去，收了钱，点头哈腰地把他们送出门。 小雅也停止了录像，检查了一下素材，点点头。 老马走回来，手里捏著那几张钞票。 “每人两百，一共四百。”他晃了晃钱，“不过，这钱不能直接给你们抵债。要扣除昨晚的食宿费，今天的『管理费』，还有这房间的『使用费』……嗯，算下来，你们今天的劳动，抵掉一百块债务吧。” “什么？”孙晓燕猛地抬头，“我们……我们干了那种事，才抵一百？昨天你还说我们欠你五千！” “那是昨天的帐。”老马板起脸，“今天又过去半天了，利息不要算的？我这里又不是慈善机构！想早点还清，就多接客，接贵客！磨蹭什么，收拾一下，下午可能还有。” 老马说完，拿著钱走了。 小雅冲她们做了个鬼脸，也蹦跳著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还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 孙晓燕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刘美玲却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往外看。 农庄院子不小，停著两三辆车，远处还有几排平房，看起来不只是住宿。 “你看什么呢？”孙晓燕哑著嗓子问。 “看路子。”刘美玲低声说，“这地方偏，但好像常有人来。刚才那两个，是附近工地的。如果……如果我们能私下里，绕过老马和小雅，跟客人直接谈价钱……” “你疯了？”孙晓燕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他们还录像呢！我们怎么绕得过去？” “录像总有看不到的时候。”刘美玲转过头，眼里有种孙晓燕看不懂的东西，“客人也有想省钱的。关键是……得找到机会，得攒下点实在东西。” 孙晓燕觉得刘美玲陌生极了。 夜幕降临，小雅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拿著一个小纸包。 “来，两位姐姐，吃点『糖』，晚上状態好。”她倒出两粒比昨晚顏色更深的药片。 “这又是什么？”孙晓燕往后缩。 “升级版，效果更好，更快乐。”小雅不由分说，把药片塞进她们手里，“吃了，然后我们拍点更精彩的『教学视频』，我有个姐妹群，她们可爱看这个了。” 在逼视下，两人只能吞下药片。 很快，一股更强烈的燥热和眩晕感袭来。 孙晓燕觉得脑子嗡嗡的，看东西都有点重影，身体却轻飘飘的，某种渴望被无限放大，羞耻感变得模糊。 小雅架好手机，开始指挥她们做出各种难以启齿的动作，拍摄那些露骨至极的画面。 孙晓燕麻木地照做著，感觉自己正在往一个更深的黑洞里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刘美玲也在配合，但她的眼神在药力的迷离下，却不时扫过房间的门窗，扫过小雅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个农庄，是囚笼。 但囚笼里，会不会也有缝呢？ 第21章 暗流涌动 天刚亮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小雅顶著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却好得很，举著手机就冲了进来。 “醒醒醒醒！快看！火了！”她把手机屏幕差点懟到孙晓燕脸上。 孙晓燕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屏幕上正是昨晚自己被药物控制、和刘美玲扭在一起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视频正在一个聊天群里播放，下面还有好几条文字。 “我靠，雅姐牛逼！这哪找的货？够劲！” “这身材，绝了！尤其是那个哭唧唧的，我见犹怜啊。” “另一个也挺会扭，雅姐，啥时候带出来玩玩？” 小雅划拉著屏幕，嘴里啪啦地说：“看见没？我姐妹群！三十多个人呢！都说你俩是极品！尤其是你，晓燕姐，她们都说你那种要哭不哭的样子，绝绝子！” 孙晓燕的脸一下子白了，胃里一阵翻腾。 刘美玲也坐了起来，看著那些露骨的评论，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怎么样？开心吧？”小雅收回手机，得意地晃了晃，“这可是给你们扬名呢！以后在我这圈子里，你俩也算是个『角儿』了。” 孙晓燕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哟，还害羞呢？”小雅嗤笑一声，“行啦，收拾一下，待会我爸带新客人来，你俩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多赚点……虽然赚了也不是你们的，哈哈！” 小雅说完，蹦跳著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上午九点多，老马领著两个人进来了。 一个穿著皱巴巴的polo衫，啤酒肚，是熟客了。 另一个有点不一样，穿著看起来贵点的衬衫，手腕上还戴了块亮闪闪的表，大概四十多岁，眼神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打量，带著点审视的味道。 “陈老板，李哥，你俩今天有福了，新鲜。”老马搓著手笑。 那个啤酒肚李哥嘿嘿笑著，径直走向缩在床角的孙晓燕。 穿衬衫的陈老板则多看了刘美玲两眼。 刘美玲心里一动。 她立刻从床上下来，没像孙晓燕那样躲闪，反而迎著陈老板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个笑，声音也放软了：“陈老板是吧？您看著就面善。” 陈老板有点意外，也笑了：“哦？怎么个面善法？” “就是……感觉跟那些粗人不一样。”刘美玲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您要是……以后想清静点，直接找我，比经过马老板这儿……划算。” 她说著，手指似有若无地在陈老板胳膊上碰了一下。 陈老板眼睛眯了眯，上下扫了刘美玲一遍，尤其是她因为没穿內衣而格外明显的胸口，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他没接话，只是跟著老马走了出去，准备“办事”。 过程没什么新意。 孙晓燕那边死气沉沉，她就像个破布娃娃，隨那个李哥摆弄，眼睛盯著天花板某处，空的。 刘美玲这边却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叫得比谁都大声，动作也极尽迎合，把在郭大强棋牌室和后来学的那些手段都用上了，一边还要观察陈老板的反应。 陈老板显然很满意，结束的时候，拍了拍刘美玲的光腿。 趁老马出去送那个李哥的功夫，陈老板飞快地从衬衫口袋里摸出张硬硬的小卡片，塞进刘美玲手里，低声说了句：“上面有电话。” 刘美玲心臟狂跳，立刻把卡片攥紧，手缩了回来。 陈老板整理好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过了一会儿，老马回来了，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陈老板大方，给了五百。李哥三百，一共八百。”老马说著，掏出笔在本子上划拉，“不过，你俩昨晚的住宿，今天的饭，我这房间的『使用费』，还有我给你们牵线搭桥的『管理费』……嗯，算下来，抵掉两百块债务吧。” “两百？”孙晓燕终於有了点反应，声音沙哑，“我们……我们两个人，就抵两百？” “嫌多啊？”老马把本子一合，“八百是毛收入！到我这儿，扣完成本就剩这些！不想干？行啊，把之前的债还清，爱去哪去哪。” 老马说完，又看了她们一眼：“你俩现在一共欠我五千三了。加油干，债总能还完的。” 门又被关上了。 孙晓燕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美玲却悄悄把手心里的汗擦在床单上，那张硬硬的名片，被她小心翼翼地、趁著孙晓燕没注意，塞进了自己內衣最里面的夹缝。 她摸了一下那硬硬的边缘，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五千三……靠老马这样扣，得干到猴年马月？ 晚上，小雅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拿著个小纸包，脸上掛著一种兴奋又残忍的笑。 “来，两位姐姐，今晚咱们玩点更刺激的。”她倒出两粒深红色的药片，“新到的『糖』，吃了保证你们忘掉所有烦恼，欲仙欲死。” 孙晓燕惊恐地往后缩。 刘美玲看著那药片，又看看小雅举著的手机，她知道反抗没用。 她伸手接过药片，乾咽了下去，然后对孙晓燕说：“晓燕，吃了吧，不然……更难熬。”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眼泪涌了出来，最终还是颤抖著把药片吞了。 药效来得又快又猛。 孙晓燕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里像有火在烧，又像飘在云上，羞耻和痛苦变得遥远，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被放大的本能。 小雅架好手机，开始兴奋地指挥：“对对，晓燕姐，趴下！美玲姐，你从后面……哎呀不是那样，我发个『教程』给你们看！” 小雅真的从群里翻出別的视频给她们看，要求她们模仿里面更变態、更不堪入目的姿势和动作。 孙晓燕机械地照做著，但做著做著，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混合著脸上的汗，她也分不清是药的原因还是真的在哭。 她一边按照要求摆出屈辱的姿势，一边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哭！哭得好！”小雅反而更兴奋了，镜头紧紧跟著，“梨花带雨，我姐妹们就爱看这个！流量密码啊！” 刘美玲也在配合，她脸上甚至也挤出类似迷醉的表情，但她的眼神，在偶尔看向小雅和那冰冷的手机镜头时，里面没有一点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冰冷的黑。 她心里反覆想著內衣夹层里那张硬硬的名片。 陈老板……电话…… 那可能是唯一的光了。 第22章 裂痕初现 孙晓燕觉得脑子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啪”一声，断了。 小雅举著手机，屏幕都快贴到她鼻子上了，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下面那些文字评论像针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绝绝子！这哭腔，我见犹怜！” “另一个扭得也挺带劲，雅姐啥时候组局？” “已保存，今晚素材有了。” 小雅的声音还在耳边嘰嘰喳喳：“看见没？火啦！火啦！” 孙晓燕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小雅那张兴奋又残忍的脸。 “刪了！”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你把它刪了！求你了……刪了！” 她扑过去想抢手机，小雅灵活地往后一跳，嗤笑一声：“刪了？想得美！这可是我的『作品』，我的『流量』！你知不知道现在搞个爆款视频多难？”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孙晓燕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我要走……我要离开这儿……现在就走！” 刘美玲赶紧蹲下来，抱住孙晓燕的肩膀，低声说：“晓燕，晓燕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孙晓燕甩开她的手，哭喊著，“我们被人当猴耍！拍那种东西……还发到网上给人看！我们不是人吗？我们连条狗都不如吗？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 她说著就要爬起来往门口冲。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农庄老板老马沉著脸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那个记帐的小本子。 “走？往哪走？”老马声音冷冰冰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孙晓燕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老马的胳膊：“马老板，你放我们走吧……钱我们慢慢还，我们出去打工，一定还给你……求你了……” 老马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很大，孙晓燕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慢慢还？”老马翻开本子，用手指点著上面的数字，“你看看，你俩现在欠我多少了？昨晚的『高级定製拍摄』，用的进口药，场地费，我的精神损失费……加上之前的，一共八千七！” “八千七？”刘美玲也愣住了，昨天不是才五千三吗？ “嫌多？”老马合上本子，“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资源』接客，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孙晓燕，还有你刘美玲，债没还清之前，哪都別想去！给我老实待著，接客！什么时候这数字清零了，什么时候再说走的事！” 孙晓燕脸色惨白，八千七……靠一次一两百地抵，那得接到什么时候？ 她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刘美玲赶紧又去扶她，对老马说：“马老板，晓燕她是一时受不了，我们会好好乾的，您別生气。” 老马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孙晓燕，对刘美玲说：“你劝劝她，下午还有客人来。再闹，有她好果子吃！” 说完，他摔门走了。 小雅撇撇嘴，也晃著手机出去了，临走前还说：“下午打扮精神点，我可能还要录点素材，群里姐妹催更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孙晓燕靠在墙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脏兮兮的天花板，不哭也不闹了。 刘美玲挨著她坐下，嘆了口气：“晓燕，別这样……硬碰硬没用，我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孙晓燕喃喃道，“还有什么办法？八千七……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们就烂在这儿了……” 刘美玲没接话，她手悄悄按了按胸口內衣那里，硬硬的名片边缘硌著皮肤。 她心里想的和孙晓燕完全不一样。 八千七？靠老马这样扣，確实一辈子都还不清。但如果不靠老马呢？ 下午，老马果然又带了人来。 这次是个生面孔，穿著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个跑运输的司机。 孙晓燕像个木头人一样，客人让她干嘛她就干嘛，不反抗，也不回应，眼神一直是散的。 刘美玲则打起精神，一边应付著自己这边的客人，一边趁著间隙，小声跟那司机搭话。 “大哥，您常跑这条线吗？外面现在……怎么样？” 司机嘿嘿一笑，手不老实：“外面？外面花花世界，好看著呢。怎么，小姑娘想出去啊？” “就是隨便问问……”刘美玲忍著不適，赔著笑，“您见识广，认识的人也多吧？像我们这种……有没有別的路子来钱快点的？” 司机打量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路子嘛……倒是有，不过得有人引荐。怎么，你们想单干？那可不容易，没靠山，容易被人吃干抹净。” 刘美玲心里一动，装作好奇：“引荐？都得找谁啊？” “那得看你们想攀什么高枝儿了。”司机含糊地说，显然不想多谈。 刘美玲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更確定了，外面有別的“路子”，但需要“引荐”。 陈老板那张名片，在她心里分量又重了几分。 晚上，小雅果然又来了，这次没拿药，但拿著手机。 “来，两位姐姐，今晚咱们拍个『姐妹情深』特辑，群里姐妹爱看这个。” 小雅架好手机，“你俩，抱一起，哭一下，说点『相依为命』、『永不分离』的台词。” 孙晓燕听到“永不分离”几个字，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推开刘美玲。 “我不拍！滚！你们都滚！”她突然爆发，抓起枕头砸向小雅。 小雅没想到她会反抗，嚇了一跳，隨即恼羞成怒，衝上来就给了孙晓燕一个耳光。 “给你脸了是不是？拍！今天不拍完別想睡！” 孙晓燕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被打散了，她滑坐到地上，不再动弹。 刘美玲赶紧上前，拉住小雅：“小雅，別打別打，她糊涂了，我拍，我配合你拍！” 她转向孙晓燕，使了个眼色，然后主动对著镜头，挤出笑容，说著那些肉麻的“姐妹台词”，还主动去搂抱瘫软的孙晓燕。 孙晓燕任由她摆布，像个破布娃娃。 小雅看著镜头里刘美玲“敬业”的表现和孙晓燕绝望麻木的脸，满意地点点头：“还是美玲姐懂事。行了，今天差不多了。” 小雅离开后，深夜的农庄一片寂静。 孙晓燕蜷缩在床角，背对著刘美玲，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也像是死了。 刘美玲却睁著眼。 她听著外面隱约的狗叫和风声，轻轻掀开被子，光脚下床。 下午那个司机客人离开时，在门口抽菸，弹菸灰把窗台边一个破啤酒瓶碰倒了，摔碎了一地。 老马后来只草草扫了扫大块，还有些玻璃碴子留在墙角缝隙里。 刘美玲蹲下身，借著窗外一点朦朧的月光，小心地从砖缝里抠出一块比较锋利、边缘不算太扎手的碎玻璃片。 她捏著那片玻璃，冰凉，硌手。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孙晓燕，刘美玲把玻璃片紧紧握在手心，藏进了自己枕头下面。 然后她才轻轻躺回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覆过著陈老板那张名片上的电话，还有下午司机那句“需要引荐”。 得儘快找机会。 她不能再等孙晓燕了。 第23章 暗夜密谋 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窗外一点月光透进来。 孙晓燕背对著刘美玲，蜷在床角，一动不动，呼吸很轻，但刘美玲知道她没睡著。 “晓燕。”刘美玲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孙晓燕没应。 刘美玲往她那边挪了挪，手碰到孙晓燕的胳膊，冰凉。 “別装了，我知道你醒著。” 孙晓燕肩膀抖了一下，还是没回头。 “你想一直这样？”刘美玲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像块烂肉一样，躺在这儿，让他们隨便弄，拍那些视频，欠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孙晓燕的呼吸重了一点。 “我有办法。”刘美玲说。 孙晓燕终於慢慢转过来一点，在黑暗里看著她，眼睛没什么神。 “什么办法？跑？老马说了，八千七，跑不了。” “他说跑不了就跑不了？”刘美玲嗤笑一声，“咱们以前在村里，郭大强也说咱们离了他活不了，咱们不也跑出来了？” “跑出来又怎样？”孙晓燕声音乾涩，“还不是落到这儿。” “那是没跑对地方！”刘美玲有点急，但马上又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我有路子。” 她伸手，小心地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碎玻璃片，在微光下晃了晃。“看。” 孙晓燕盯著那片玻璃，眼神动了动。“这……这能干嘛？” “防身。”刘美玲把玻璃片握紧，“关键时候，能顶用。但光靠这个不行。” 她重新躺下，和孙晓燕头挨著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我观察了，小雅每天晚上都来送『药』。那药吃了迷糊，但要是没吃呢？或者，要是咱们想办法，让她和老马吃了呢？” 孙晓燕吸了口凉气。“你疯啦？” “我没疯。”刘美玲语气很稳，“你想，他们倒了，咱们就能拿到钱。老马收钱那个抽屉，我瞟过，晚上锁著，但钥匙说不定就在他身上。还有小雅的手机，拍了咱们那么多东西……” “拿了钱和手机，然后呢？”孙晓燕问，声音有点抖。 “然后跑啊！”刘美玲说，“出了这农庄，我打电话。” “打给谁？” “陈老板。”刘美玲吐出这三个字，感觉胸口那名片的硬边硌了一下，“上次那个陈老板，他给我留了电话。他说……他觉得我挺机灵。咱们去找他，他肯定有路子，带咱们离开这儿，找点正经活路。” 孙晓燕沉默了。黑暗里，只能听见她不太稳的呼吸声。 “美玲，”她好久才开口，带著哭腔，“我害怕……要是被抓住……” “抓住就抓住！”刘美玲打断她，抓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还能比现在更差吗？晓燕，咱们是姐妹，从村里一起出来的。在郭大强那儿，在货车上，在这儿……咱俩一直在一起。这次也得一起。你信我，行不行？”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想想咱俩以前，在院里光著身子洗澡，李老六偷看，咱俩还笑他。想想咱俩第一次贏钱，去买新衣服……那时候多好啊。咱不能真烂在这儿。” 孙晓燕的眼泪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她反手握住了刘美玲的手，握得很紧。 “好。”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跟你干。” 刘美玲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把玻璃片小心地塞回自己枕头下。 “等会儿小雅来送药，你看我眼色。我套套她的话，看看她平时把药放哪儿，习惯怎么样。” 孙晓燕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等著。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小雅哼歌的声音。 门被推开，灯啪一下亮了。 小雅端著个水杯，手里捏著两片白色的药片，一脸不耐烦。“起来，吃药了。” 刘美玲立刻坐起来，脸上挤出个笑：“小雅妹妹，这么晚还辛苦你跑一趟。” 小雅撇撇嘴：“少来这套，赶紧的。” 孙晓燕也慢吞吞坐起来，低著头，没吭声。 刘美玲接过药片和水杯，没立刻吃，而是看著小雅：“小雅，这药……天天吃，不会吃坏吧？我这两天总觉得头晕。” 小雅翻了个白眼：“晕就对了，说明药效好。放心，吃不死人，就是让你们晚上睡得好点，別胡思乱想。” 她语气敷衍，显然不想多解释。 “哦哦。”刘美玲装作恍然，把药片放进嘴里，就著水吞了，然后很自然地问：“这药你每天都从哪儿拿的啊？我看你爸好像不管这个。” “我爸才懒得管这些小事。”小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药都放我屋里抽屉，我每天自己拿。怎么，你还想帮我拿啊？” “哪能啊，我就隨口问问。”刘美玲笑著，把水杯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学著她的样子，也把药吃了。 小雅看她们吃完，转身就走：“行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客人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爸明天一早要去镇上进货，得下午才回来。你俩上午老实点。” 门砰地关上了。 灯灭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刘美玲和孙晓燕静静等了几分钟，確认小雅走远了。 刘美玲立刻把藏在舌头底下的药片吐出来，攥在手心。 孙晓燕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说明早老马要去镇上。”刘美玲低声说，语气有点兴奋，“上午就小雅一个人看著咱们……机会。” “药片怎么办？”孙晓燕问。 “先藏好。”刘美玲把药片塞进自己內衣边缘，“明天找机会，放到他们的水杯里。小雅每天会泡杯糖水喝，我见过。老马晚上喝酒。咱们得把时间算准。” “然后呢？”孙晓燕问，这次声音稳了一些。 “然后，等他们迷糊了，或者睡了，咱们就用这个，”刘美玲拍了拍枕头，“撬开老马的抽屉，拿钱。拿了钱，拿上小雅的手机，咱们就跑。出了农庄，顺著大路往东走，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小卖部。” “打电话给陈老板……” “对。他有车，让他来接咱们。”刘美玲说著，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她不能让孙晓燕看出来。 “他说过觉得我机灵，不会见死不救的。” 孙晓燕没再问。 她慢慢躺下来，朝刘美玲这边靠了靠。 刘美玲也躺下，两人挤在一起。 “美玲，”孙晓燕在黑暗里小声说，“要是……要是这次又错了呢？” 刘美玲沉默了一下，伸手搂住她。 “错了就错了。”她说，“大不了，一起错。总比躺在这儿等死强。” 孙晓燕没说话，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刘美玲感觉肩膀有点湿。 她知道孙晓燕又哭了，但这次没出声。 她也没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睡，睁著眼看著黑暗，等著天亮。 等著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第24章 险象环生 天刚亮透没多久，小雅就踢踢踏踏地来了。 门一推开，她就举著手机，脸上笑开了花。 “两位姐姐，醒醒！快看！笑死我了！”小雅把屏幕懟到刚坐起来的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 里面是她前男友发来的一长串哭诉语音，还有求和的信息。 “他说看了你俩视频，哭得不行，说以前是他不对，求我复合呢！哈哈哈！”小雅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说，我同意吗？啊？哈哈哈哈！” 孙晓燕低下头，手指掐著被子边。刘美玲赶紧挤出个笑，接话道：“那肯定不能同意啊！小雅妹妹你现在多厉害，他哪配得上。” “就是！”小雅得意地扬著下巴，“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让他高攀不起！这都得谢谢两位姐姐的『精彩演出』啊！” “小雅妹妹客气了。”刘美玲赔著笑，状似隨意地问，“对了，马老板呢？今天还出去吗？” “我爸？”小雅撇撇嘴，“一大早就去镇上了，进货，得下午才回呢。怎么，想我爸了？” “没有没有，”刘美玲摆手，“就是问问。上午就你一个人看我们啊？怪闷的。” “不然呢？”小雅翻了个白眼，“就你俩，还用几个人看著？老实待著就行，中午我给你们送饭。” 她又晃了晃手机，“我得去群里再聊聊，乐死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门也没锁严实，留著条缝。 刘美玲和孙晓燕静静听著她的脚步声走远。 “上午就她一个。”刘美玲压低声音，眼神很亮。 孙晓燕点了点头，手心全是汗。 “按计划来。”刘美玲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片碎玻璃，冰凉。 孙晓燕看著那片玻璃，咽了口唾沫。 刘美玲没犹豫，用玻璃片在自己左手腕上比划了一下，一咬牙，划了下去。 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呀！”孙晓燕低呼一声。 “没事，口子不深。”刘美玲吸著气，把血抹在床单上，又挤了挤，让血跡看起来更嚇人一点。然后她把玻璃片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手抖得厉害，接过玻璃片，在自己手腕上也轻轻划了一下。刺痛让她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迅速把带血的玻璃片塞到床垫底下，然后躺回床上，把手腕露在外面，闭上眼睛装晕。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小雅哼著歌推门进来，嘴里还念叨著：“群里姐妹都说我前男友活该……”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床上的血跡，还有两人“昏迷”的样子。 “餵？”小雅愣了一下，走近了点，“搞什么鬼？” 没人应。 小雅有点慌了，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推刘美玲的肩膀：“美玲姐？醒醒！別嚇我啊！” 就在她弯腰凑近的瞬间，刘美玲猛地睁开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了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在小雅的口鼻上！ “唔——！”小雅眼睛瞬间瞪大，双手胡乱抓挠。 孙晓燕也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扑过去死死按住小雅乱蹬的腿。 她浑身都在抖，但手上一点没鬆劲。 小雅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脸憋得通红。 她的手抓破了刘美玲的胳膊，刘美玲疼得齜牙，但枕头捂得更紧。 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又过了十几秒，小雅身体一软，不动了。 刘美玲不敢立刻鬆手，又捂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枕头拿开。 小雅瘫在地上，双眼紧闭，没了动静。 “她……她死了吗？”孙晓燕声音发颤。 刘美玲伸手探了探小雅的鼻息，还有气。 “晕了。” 两人都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快，搜她身上！”刘美玲先爬起来。 她们在小雅口袋里找到了一个老式手机，还有一串钥匙。 “去老马房间！”刘美玲抓起钥匙。 两人光著脚，溜出房间，跑到隔壁老马的屋子。 用钥匙试了几下，打开了门。 屋里一股菸酒味。 她们衝到那个带锁的抽屉前，用钥匙打开。 里面有几沓钞票，大多是零散的，加起来大概有三四千。 还有一个旧的军绿色背包。 “装上！”刘美玲把钱塞进背包，又跑到厨房，把桌上剩下的几个馒头和两瓶水也塞了进去。 背上背包，两人回到关她们的房间。 小雅还躺在地上。 刘美玲看著小雅，眼里闪过恨意。“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你还想干嘛？”孙晓燕问。 刘美玲没说话，动手开始扒小雅的衣服。 小雅穿的是件连衣裙，很容易就剥了下来，里面只剩下內衣裤。 刘美玲连这些也没放过，全扯了下来。 小雅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刘美玲又撕了几条床单，拧成布条，把小雅的手脚捆住，然后费力地把她拖到屋外，绑在门口一根用来晾衣服的木柱子上。 清晨的风吹过，小雅白花花的身子绑在柱子上。 孙晓燕看著，心里有点发毛。“美玲，差不多了吧？我们快走。” “等等。”刘美玲拿出小雅的手机，“拍几张，留个把柄。” 她把手机递给孙晓燕。孙晓燕接过那个方块似的手机，按了半天，屏幕都没亮。 “这……这怎么用啊？”孙晓燕急了。她以前只见过別人用，自己从来没碰过。 “算了算了！”刘美玲抢回手机，“来不及学了！” 她把那块带血的玻璃片从床垫下翻出来，走到柱子前，对著小雅手腕，狠狠划了一下，然后把玻璃片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走！”刘美玲背上背包。 两人走到农庄的大铁门边。 门是从里面閂上的。 刘美玲伸手，去拉门閂。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閂的一剎那—— 院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嗓门： “小雅！小雅，你爸在家吗？” 孙晓燕和刘美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接著是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我来找那两个娘们尝尝鲜！听说你爸这儿新来了好货？” 脚步声已经到了大门外，很近。 孙晓燕浑身开始发抖，像掉进了冰窟窿。 她看向刘美玲，眼神里全是惊恐。 刘美玲脸色也白了，但她反应快，一把拉住孙晓燕，迅速退回到房门后。 她飞快地把背包从背上扯下来，塞到床底下。 然后衝出去，用尽力气把绑在柱子上、还光著身子昏迷的小雅连人带柱子解开一点，拖著她，把她塞进了屋外墙角一堆杂乱的破木板和废纸箱后面。 刚藏好。 “咚咚咚！” 农庄的大铁门被拍响了。 “小雅！开门啊！睡死啦？” 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房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晓燕的腿抖得站不住，刘美玲死死抓著她的胳膊，手指掐得她生疼。 拍门声又响了几下。 然后，外面的人似乎嘀咕了什么。 接著，她们听见了铁门被摇晃的声音。 第25章 惊险脱逃 门被拍得哐哐响。 外面那男人又喊：“小雅！开门！再不开老子踹门了！” 孙晓燕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刘美玲死死掐著她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咋办……”孙晓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美玲没吭声，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 背包在床底下，小雅在杂物堆后面，她们俩站在门后。 跑是跑不出去了。 “我去开门。”刘美玲突然说，声音压得极低，“你……你去倒杯水。” “啊？”孙晓燕没明白。 “快去！”刘美玲推了她一把，自己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扭著腰就朝大门走去。 孙晓燕脑子一片空白，但还是踉蹌著跑到屋里那张破桌子边，手抖著拿起那个脏兮兮的搪瓷缸子。 缸子底还有一点水。 她听见刘美玲拉开了门閂。 “哎呀，谁呀这是，大早上的……”刘美玲的声音又软又嗲，跟刚才判若两人。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脸红脖子粗，满身酒气。 他眯著眼打量刘美玲，嘿嘿一笑：“你就是老马新弄来的货？不错啊。” 说著就往里挤。 刘美玲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虚掩上，没关死。 “大哥您找小雅啊？她……她有事出去了。” 刘美玲笑著，走到男人身边，“您这是打哪儿来呀，喝这么多。” “高兴！”男人大手一挥，差点打到刘美玲胸口，“昨儿个贏钱了！听说老马这儿有新花样，特来尝尝！” 他眼睛又往屋里瞟，看见了站在桌边发抖的孙晓燕。 “哟，俩呢！”男人眼睛更亮了，“老马够意思！” 孙晓燕嚇得往后缩。 刘美玲赶紧挡在男人和孙晓燕中间，身子几乎贴到男人身上：“大哥，別急嘛。先喝口水，醒醒酒。” 她朝孙晓燕使了个眼色。 孙晓燕这才反应过来。她端著缸子，手还是抖。 药片……药片在她內衣里！ 之前从嘴里吐出来那两片，她一直藏著。 她背过身，假装从缸子里喝水，其实是哆嗦著从领口把那两片已经有点黏糊的药片抠出来，扔进缸底那点水里。 药片慢慢化了。 “大哥，给。”孙晓燕把缸子递过去，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男人接过来，看都没看，仰头咕咚咕咚全喝光了。 “行了！”他把空缸子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水也喝了，该办正事了！” 他一把推开刘美玲，直接朝孙晓燕扑过去。 孙晓燕尖叫一声，被男人狠狠撞在桌子上，后腰磕得生疼。 “躲啥！”男人嘴里喷著酒气，手就往她衣服里伸。 刘美玲从后面扑上来，抓住男人的胳膊：“大哥！大哥你等等！缓缓！缓缓！” “滚开！”男人胳膊一甩，刘美玲被甩到一边，摔在地上。 孙晓燕拼命挣扎，男人力气大得嚇人，一只手就钳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扯她裤子。 “美玲！美玲！”孙晓燕哭喊。 刘美玲爬起来，眼睛赤红。 她看见墙边靠著把锈跡斑斑的铁锹。 她衝过去抓起铁锹，没头没脑地朝男人后背砸去！ “砰！” 男人吃痛，动作一顿，猛地回头：“操你妈的！” 他鬆开孙晓燕，转身就要抓刘美玲。 孙晓燕得了空，看见桌上还有个破暖水瓶。 她抓起暖水瓶，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水，用尽全身力气，朝男人脑袋上砸！ “咣当！” 暖水瓶碎了，男人脑袋上开了花，血混著不知名的液体流下来。 男人晃了晃，没倒，反而被彻底激怒了，像头野兽一样吼了一声。 刘美玲又抡起铁锹，这次朝著男人小腿狠狠扫过去！ 孙晓燕也抓起地上那个搪瓷缸子，朝著男人脸上砸。 一下，两下。 男人终於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动了。 屋里只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看著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都傻了。 “他……他死了？”孙晓燕颤声问。 刘美玲蹲下身，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她说完，立刻开始翻男人的口袋。 从男人裤兜里掏出一卷钞票，大概有五六百。 还有一个老式的黑色手机。 “拿上！快！”刘美玲把钱和手机塞进自己裤子口袋，又去床底下把背包拖出来背上。 孙晓燕还愣著。 “走啊！”刘美玲拽她。 “等等！”孙晓燕突然说。 她跑到屋外那堆破木板后面，把还光著身子昏迷的小雅拖了出来，拖进屋里。 “你干嘛？”刘美玲急了。 孙晓燕没说话。 她看见刚才男人喝水的缸子碎片旁边，还有一点混著药粉的湿泥。 那是之前她们被逼著吃的那种“药”，小雅有时会不小心洒一点。 孙晓燕用手指颳起那点湿泥，掰开小雅的嘴，狠狠抹了进去。 又觉得不够，她把地上几片沾了药粉的碎瓷片捡起来，在小雅嘴里硬塞了塞。 “让她也尝尝滋味。”孙晓燕声音冷冰冰的。 刘美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 两人再不敢走大门，跑到农庄后墙。 墙不高，两人连滚带爬翻了过去，摔在墙外的荒草丛里。 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沿著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跑，跑到太阳西斜，跑到两腿像灌了铅。 她们不敢拦车，怕再遇到坏人。 天快黑透的时候，她们看见前面路边停著一辆大货车。 车厢很高，用栏杆围著，里面传来牛哞哞的叫声。 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正站在车边撒尿。 孙晓燕和刘美玲躲在树后面，等那司机尿完，哼著歌绕到车头，开门上车。 发动机响了。 “快！”刘美玲低声道。 两人猫著腰衝过去，趁著车子还没开动，扒著车厢后面的栏杆，费力地爬了上去。 车厢里挤著七八头牛，味道冲鼻。 货车缓缓开动了，顛簸著驶向前方黑漆漆的公路。 孙晓燕和刘美玲蜷缩在牛群中间，紧紧靠在一起，能听见彼此激烈的心跳。 车子往哪开，她们不知道。 只知道，农庄被甩在后面了。 而农庄里，那个被她们打晕的陌生男人，和那个被餵了药的小雅，几乎同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男人头疼欲裂，浑身燥热。 小雅眼神涣散，只觉得身体里像有火烧。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见两具不由自主缠到一起的身体。 就在这时，农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老马兴高采烈的声音传进来：“哥几个，今晚咱们好好乐呵乐呵！我那俩新货，绝了……” 他带著两三个相熟的男人走进院子，径直朝亮著灯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 老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跟在他后面的男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马！行啊你！自家闺女都拿出来招待兄弟了？” “这玩的够花啊！” 老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嗷一嗓子衝过去，一把將那个还在小雅身上拱的陌生男人扯下来，抡起拳头就砸。 “我操你祖宗！你敢动我闺女！” 陌生男人还没完全清醒，被打得嗷嗷叫。 小雅光著身子瘫在地上，眼神迷离，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现场乱成一团。 而载著牛和两个女人的大货车，已经驶入茫茫夜色，离这片混乱越来越远。 第26章 省城迷雾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顛得孙晓燕和刘美玲骨头都快散架了。 牛粪味、草料味，还有她们自己身上的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她们就缩在几头牛的腿缝里，一动不敢动，听著外面呼呼的风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孙晓燕觉得冷，往刘美玲身上靠了靠。 刘美玲也冷，两人就抱成一团。 “美玲，”孙晓燕声音跟蚊子似的，“咱这是到哪儿了？” “不知道。”刘美玲说，眼睛透过车厢栏杆的缝隙往外看，外面黑乎乎的，偶尔有几点灯光飞快地闪过，“反正离那鬼地方越远越好。” 孙晓燕不说话了，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脑子里还是农庄里那个男人满脸是血倒下去的样子，还有小雅光著身子被餵药的样子。 她打了个哆嗦。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车子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外面传来人声，还有別的车的声音。 “到了到了，赶紧卸！”一个粗哑的男声喊道，是司机的声音。 接著是车厢后面栏杆被打开的声音，哐当一下。 孙晓燕和刘美玲嚇得往后缩，紧紧贴著车厢壁。 光线照进来，她们看见司机和一个帮手开始往外赶牛。 牛哞哞叫著，不情愿地往下走。 “快，趁现在！”刘美玲压低声音，扯了孙晓燕一把。 两人趁著司机背对著车厢，手忙脚乱地从牛群后面爬出来，看准车厢边沿，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腿一软，两人都摔了个屁墩儿。 “哎哟！”孙晓燕疼得叫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但在清晨还算安静的空地上挺明显。 正在拴牛的司机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从自己车屁股后面爬起来、浑身脏兮兮还沾著草屑的两个女人。 “我操！”司机眼睛一瞪，把手里的绳子一扔就冲了过来，“哪来的叫花子！敢蹭老子的车！” 孙晓燕和刘美玲魂都嚇飞了，爬起来就跑。 “站住！他妈的！”司机在后面追，但他穿著胶鞋，跑不快，追了几步就喘著粗气停了，指著她们背影骂，“滚！再让老子看见，腿给你们打断！晦气！” 孙晓燕和刘美玲头也不敢回，拼命跑，直到拐过好几个堆满货物的棚子，听不见骂声了，才扶著墙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没……没追来吧？”孙晓燕脸色惨白。 刘美玲回头看了看，摇摇头。“应该没了。” 两人这才有功夫看周围。 这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场地，像个集散中心。 到处都是大货车，有的在卸货，有的在装货。 空气里飘著一股混合了汽油、牲口粪便和灰尘的味道。 远处，能看见一片片高高低低的楼房，有些楼特別高，玻璃反射著清晨的光，亮闪闪的。 和她们身后这片杂乱、灰扑扑的场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这就是省城？”孙晓燕看著那些高楼，有点发懵。她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么高的楼。 “应该是边儿上。”刘美玲说，她也在看，眼神比孙晓燕复杂点，有茫然，也有点別的什么东西，“咱得往里走。” 两人身上那点从农庄和陌生男人那里搜刮来的钱，刘美玲一直贴身藏著。 她摸出来数了数，皱巴巴的，加起来有上千块。 “先找个地方歇歇，弄点吃的。”刘美玲说，“然后……然后再说。” 她们不敢往那些高楼大厦的方向走，觉得那地方不是她们能去的。 就沿著集散地外面一条坑坑洼洼的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路上车不少，扬起一阵阵灰。 她们俩蓬头垢面，衣服又脏又破，走在路边格外扎眼。 偶尔有骑电动车或者开三轮的人经过，都忍不住多看她们两眼，眼神里带著好奇或者嫌弃。 走了不知道多久，孙晓燕觉得脚底板火辣辣地疼，昨天跑了一路，今天又走，水泡肯定磨破了。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嗓子眼乾得冒烟。 “美玲，我走不动了。”她带著哭腔说。 刘美玲也累，但她咬牙撑著。“再坚持一下，前面好像有个桥。” 那是一座挺老的公路桥，桥洞挺大，下面堆著些破烂和垃圾，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两人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踉踉蹌蹌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桥洞阴影里的一块破水泥板上。 “可算……可算能歇会儿了。”孙晓燕几乎要瘫倒。 刘美玲从那个旧背包里翻出最后几个干硬的馒头，还有半瓶水。 水是之前在农庄厨房拿的，早就温了，还有点怪味。 两人也顾不上了，就著水，狼吞虎咽地把馒头塞进肚子里。 吃了东西，稍微缓过来一点。 但绝望的感觉，却像这桥洞里的阴影一样，慢慢爬满了全身。 孙晓燕抱著膝盖，看著桥洞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还有远处那些她永远也够不著的高楼。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下来了。 “美玲，咱们……咱们能去哪儿啊？”她声音哽咽，“钱就这么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地方这么大，没一个人认识咱们……” 刘美玲没立刻说话。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部手机。 一部是小雅那个老式的方块手机，另一部是从农庄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摸出来的，也是个旧手机。 她按了按小雅那个手机的按键，屏幕漆黑一片。 又按了按另一部，同样没反应。 “妈的，都没电了。”刘美玲骂了一句，不死心地又按了好几下，还是没反应。 她最后那点指望，好像也跟著这漆黑的屏幕一起熄灭了。 联繫陈老板？ 拿什么联繫？ 手机是块废铁，她连陈老板具体是干什么的、在哪儿都不知道，就一张名片，现在还联繫不上。 但刘美玲没像孙晓燕那样哭，她眼神有点空，看著桥洞外面，嘴里低声念叨：“省城……机会多……肯定有机会……只要能找到路子……” 她像是在说服孙晓燕，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孙晓燕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啥机会啊……咱们这样……跟要饭的有啥区別……还不如……” “不如什么？”刘美玲突然转头盯著她，眼神有点凶，“不如回农庄？不如回村里？让郭大强他们笑话？让全村人指著脊梁骨骂？” 孙晓燕被她吼得一愣，哭声停了，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刘美玲吐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伸手搂住孙晓燕的肩膀。 “晓燕，別哭了。咱俩不是一起跑出来了吗？在农庄那么险都过来了，还能比那时候更差？省城这么大，总能有口饭吃。等会儿……等会儿我去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给手机充上电，万一……万一就能联繫上陈老板呢？” 孙晓燕靠在她肩膀上，没说话，只是无声地流眼泪。 两人就这么挤在桥洞的阴影里，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更多灯光，还有那些高楼轮廓上开始闪烁的霓虹。 那些霓虹真亮啊，五顏六色的，好像另一个世界。 可她们的世界，只有这个冰冷的桥洞，和手里两个没电的破手机。 就在孙晓燕眼泪快流干，迷迷糊糊有点犯困的时候。 桥洞深处，那一堆破烂编织袋和硬纸板后面，忽然动了动。 接著，一个蓬头垢面、鬍子拉碴的脑袋探了出来，眼睛浑浊，恶狠狠地瞪著她们。 “谁让你们睡这儿的？”那流浪汉声音沙哑难听，“滚开！这是老子的地方！” 第27章 霓虹初探 那流浪汉眼睛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就扑了上来，脏手直接去抓孙晓燕的胸口。 孙晓燕嚇得尖叫，往后一缩，那件本来就又脏又破的衬衫“刺啦”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大片，白花花的奶子一下子弹了出来，在凌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美玲！”孙晓燕手忙脚乱地捂胸口，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刘美玲也慌了，那流浪汉一看孙晓燕这样，更来劲了，转头又朝她抓过来，目標是她的裤子。 “滚开！臭要饭的！”刘美玲一脚踹过去，没踹中，自己差点摔倒。 流浪汉嘿嘿笑著，力气大得嚇人，一把揪住刘美玲的裤腰就往下拽。 刘美玲死命挣扎，裤子还是被扯下去半截，露出大半个屁股。 “晓燕！石头！捡石头砸他！”刘美玲一边护著裤子一边喊，眼睛飞快地往地上扫。 孙晓燕浑身发抖，但听见刘美玲喊，求生本能压过了恐惧。 她看见脚边有几块半个拳头大的碎水泥块，想都没想，弯腰捡起一块，闭著眼就朝那流浪汉砸过去！ “砰！” 没砸中头，砸在流浪汉肩膀上。 流浪汉吃痛，动作一顿。 就这一下，刘美玲也挣脱了，她也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这回没闭眼，咬著牙，朝著流浪汉的脑袋狠狠抡了过去！ “去你妈的！” “啊！”流浪汉惨叫一声，额头上立刻见了红，他捂住头，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一看，机会来了。 “跑！”刘美玲拽起还捂著胸口的孙晓燕，也顾不上提裤子了，扭头就朝桥洞外面冲。 她们踩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刘美玲的裤子掛在腿上，跑起来直绊脚，她乾脆用力一扯，把那条破裤子彻底扯掉扔了，就穿著条脏兮兮的內裤跑。 孙晓燕也好不到哪去，衬衫破了大口子，根本捂不住，奶子隨著奔跑乱晃。 一直跑到听不见后面的骂声，也看不见那个桥洞了，两人才敢停下来，扶著路边一棵脏兮兮的树，大口大口喘气。 天还没全亮，灰濛濛的。 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一两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过去。 冷风一吹，孙晓燕打了个哆嗦，低头看看自己几乎全敞开的胸口，又看看刘美玲只穿著內裤、光著两条大白腿的样子，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衣服……衣服都没了……这可咋办啊……” 刘美玲也冷，上下牙直打架。 她抹了把脸，手上全是灰。 “哭啥！没被他按住弄了，就算咱俩命大！” 话是这么说，可看著彼此这副鬼样子，刘美玲心里也直发沉。 背包里还剩最后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两人分著吃了，连水都没了。 肚子里有点东西，但更饿了，也更冷了。 “不能在这儿站著，得找个地方。”刘美玲说，眼睛往街两边看。 可哪儿能去呢？ 她们沿著街，漫无目的地走。 孙晓燕用手紧紧揪著破衬衫的两片布，勉强遮著胸。 刘美玲乾脆破罐子破摔，就那么光著腿走，反正天还没大亮，人少。 走著走著，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街边的景象也开始变了。 不再是集散地那种大货车和棚子，而是一片片低矮、拥挤的房子，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扯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飘著一股复杂的味道，有早餐摊的油烟，也有下水道的餿味，还有廉价的香水味。 然后，她们看见了一些亮著的灯。 不是路灯那种白晃晃的，是红色的、粉色的灯，从一些掛著“按摩”“休閒”“美容美髮”牌子的小门脸里透出来。 灯箱有的旧了，字缺胳膊少腿，“美容美髮”只剩下“容发”。 几个女人站在那些门脸门口，或者靠在门框上。 她们穿著紧身的裙子，有的裙子短得屁股蛋都快包不住，脸上化著浓妆，在清晨微亮的天光下，显得有点疲惫，也有点……刺眼。 她们也看见了孙晓燕和刘美玲。 目光扫过来，在孙晓燕敞开的胸口和刘美玲光著的腿上停留，然后互相交换个眼神，嘴角撇了撇，有点嘲弄，又有点见怪不怪。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睡裙、外面披了件外套的女人从一家髮廊里走出来倒水，看见她俩，上下打量了几眼。 “喂，俩妹子，”那女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打哪儿来的？咋弄成这样？” 孙晓燕嚇得往后缩，不敢说话。 刘美玲吸了口气，挺了挺胸——虽然她上身衣服还算完整。 “大姐，我们……我们遇到点麻烦，没地方去了。” “哦。”中年女人把脏水泼到路边的沟里，慢悠悠地说，“看你们这样，是没地方去，也没钱了吧？” 刘美玲没吭声，算是默认。 那女人走近几步，压低点声音：“妹子，想找活干不？包吃住。” 刘美玲眼睛亮了一下：“啥活？” 女人没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她们身后那片破败的城中村，又抬手指了指远处。 越过这片低矮混乱的屋顶，能看见几栋特別高、特別亮的玻璃大楼，在渐渐亮起的天空下，闪著冰冷又昂贵的光。 “看见没？”女人说，“那边，那高楼里，是人家正经白领、老板去的地方。咱们这儿呢，”她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地，“是咱们这种人待的地方。” 她看著刘美玲：“活嘛，肯定比地里刨食、厂里打工来钱快，也轻鬆。就看你……想不想得开了。” 刘美玲看著远处那些高楼，又回头看看眼前这片红灯区，再看看这个一脸“你懂的”表情的女人，心里那点念头活泛开了。 包吃住，来钱快……她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大姐，具体是……”刘美玲想往前凑。 孙晓燕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手都在抖。 “美玲！別……別去！你看这儿……这儿不是好地方！”她声音发颤，眼里全是恐惧。 这地方，这氛围，还有这些女人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农庄，想起了棋牌室后屋，浑身发冷。 那中年女人听见孙晓燕的话，嗤笑一声。 “好地方？妹子，醒醒吧。就你俩现在这样，破衣烂衫，要饭的都比你们齐整。那好地方，”她又指指远处的高楼，“是给人家准备的。你们啊，要么饿死冻死在外头，要么……”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刘美玲被孙晓燕拉著，脚步没动，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女人，又看看那些亮著红灯的小屋子，眼神复杂。 孙晓燕则死死盯著远处那些可望不可即的高楼，那么亮，那么乾净，好像另一个世界。 再看看身边这片昏暗、破败、瀰漫著廉价香水和曖昧红灯的区域，巨大的撕裂感像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怕，她真的怕。 可美玲眼里那点光，又让她心惊。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脏兮兮的街口，一边是望不到头的破败和眼前显而易见的“活路”，一边是遥远冰冷但象徵著“正经”和“体面”的光鲜。 好像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就在这时，一个趿拉著拖鞋、穿著背心裤衩的男人，迷迷糊糊地从旁边一个巷子口晃出来，看样子是刚起床。 他揉著眼睛，看见中年女人和孙晓燕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就黏在孙晓燕敞开的胸口和刘美玲光著的腿上了。 他咧开嘴，衝著中年女人笑，一嘴黄牙：“红姐，这俩新来的？长得不赖啊，就是这身行头……嘖，刚『下海』就玩这么野？便宜多少？” 第28章 岔路抉择 那男人咧著嘴问完“便宜多少”，红姐还没答话，孙晓燕就死死拽著刘美玲的胳膊，往后猛退了几步。 “走，美玲，咱走！”孙晓燕声音发颤，揪著破衬衫的手更紧了。 刘美玲脚底下像生了根，没动。 红姐瞥了那男人一眼：“去去去，一边去，没看人家妹子还没想好呢。” 她又看向刘美玲，眼神意味深长，“妹子，想好了隨时来，就前面那家『容发』，红姐我说话算话，包吃住。” 说完，红姐扭身回了髮廊，门上的铃鐺叮噹一响。 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也趿拉著拖鞋晃走了。 街口又剩下她们俩。 天更亮了些，能看清远处那些高楼玻璃反射出的冷光，也能看清近处这片城中村墙上斑驳的污渍和胡乱贴的小gg。 风一吹，冷得刺骨。 孙晓燕牙齿打颤：“美玲，咱……咱不能去那种地方。那跟农庄有啥区別？跟棋牌室后屋有啥区別？” 刘美玲没看她，眼睛盯著红姐进去的那扇门，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高楼。 “那你说，咱能去哪儿？” 刘美玲声音有点哑，“晓燕，你看看咱俩，像啥？跟要饭的没两样了。要钱没钱，要地方没地方，手机没电，连件囫圇衣服都没有。再这么晃荡下去，今晚睡哪儿？明天吃啥？” “我……我不知道。”孙晓燕眼泪又出来了，“可去了那儿，咱就真回不了头了。” “回头？”刘美玲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晓燕，咱早回不了头了。从咱俩在棋牌室后屋躺下那天起，从咱俩为了翻本主动往男人身上贴那天起，就回不去了！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孙晓燕被她吼得一愣。 刘美玲喘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两个黑屏的手机，又按了按，屏幕还是死的。 她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破玩意儿！” 手机壳摔裂了，电池都崩出来一点。 孙晓燕嚇得一哆嗦。 刘美玲盯著地上裂开的手机，眼神空了一会儿，然后又弯腰捡起来，塞回怀里。 “走。”她说。 “去哪儿？”孙晓燕问。 “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刘美玲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让孙晓燕更害怕。 两人沿著脏兮兮的街又走了一段，看见路边有个大的垃圾堆，几个拾荒的老头老太太正在里面翻找。 刘美玲走过去，也蹲下开始翻。 孙晓燕站在旁边，看著美玲脏兮兮的手在那些餿臭的垃圾里扒拉，胃里一阵翻腾。 “美玲……” “不想饿死就过来找！”刘美玲头也不抬。 孙晓燕咬著嘴唇，也蹲了下去。 她们翻出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上面还沾著点菜汤，已经餿了。 还有小半袋不知道谁扔的饼乾，碎成了渣。 两人就蹲在垃圾堆旁边，把那些东西往嘴里塞。 孙晓燕一边吃一边乾呕，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往下淌。 刘美玲嚼得很快，眼睛看著远处。 远处那些高楼的霓虹灯，正在一盏一盏熄灭。 天边露出灰白灰白的顏色，像一块洗不乾净的抹布。 “晓燕。”刘美玲突然开口。 “嗯？” “你说，那些楼里住的人，现在在干啥？”刘美玲问，“是不是刚睡醒，有热乎乎的早饭吃，有乾净衣服穿，不用蹲在垃圾堆旁边啃餿馒头？” 孙晓燕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 “我不甘心。”刘美玲把手里的馒头渣全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晓燕，我真不甘心。凭啥咱们就得这样？凭啥咱们就得像老鼠一样，在垃圾堆里找食吃？” 她拿出那个摔裂的手机，又按了一下，屏幕还是黑的。 “陈老板……那个名片……要是手机有电……”刘美玲低声说，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希望这东西，就像这手机屏幕，按多少次，它都是黑的。 孙晓燕看著她，心里那点恐惧慢慢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是啊，能去哪儿呢？ 远处是那些她们永远够不著的高楼，近处是这片破败的城中村和红灯区。 好像人生就剩这两条路了。 一条是看得见但永远走不进去的光鲜体面，一条是眼前这片昏暗骯脏但至少能“活命”的泥潭。 刘美玲把最后一点饼乾渣舔乾净，站起来。 “晓燕，我想好了。”她说，“我去找红姐。至少……至少能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总比冻死饿死在外头强。” “不行！”孙晓燕猛地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美玲你不能去！你忘了农庄了？忘了小雅怎么对咱们的了？去了那种地方，咱们就不是人了，是牲口！是人家隨便弄的玩意儿！” “那现在咱们就是人了？”刘美玲甩开她的手，“现在咱们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有主人餵呢，咱们有啥？” “可……可也许还有別的路……”孙晓燕声音发虚。 “別的路在哪儿？”刘美玲指著远处的高楼，“在那儿？你去啊！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人家门能让你进吗？” 她又指著身后的红灯区：“还是你觉得，咱们这样晃荡下去，能晃荡出个啥名堂？等晚上再来个流浪汉，或者更坏的，咱俩咋办？还拿石头砸？下次砸得死吗？” 孙晓燕说不出话了。 冷风呼呼地吹，吹得她破衬衫的布片乱飞，胸口那点皮肤冻得发青。 刘美玲看著她，眼神复杂。 “晓燕，咱俩一起从村里跑出来，一起从农庄逃出来，我不想扔下你。”刘美玲声音软了点，“可……可人总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想以后。” “以后？”孙晓燕哭了出来，“去了那种地方，还有啥以后？” “不去，就连现在都没了！”刘美玲声音又硬起来，“你选吧。要么跟我一起去找红姐，至少姐妹俩还有个照应。要么……你就自己找你的『別的路』去。” 孙晓燕拼命摇头：“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我想起农庄那张床，想起棋牌室后屋，我就想吐……美玲，咱再想想，再找找……” “我想够了！”刘美玲打断她，“我从昨晚上想到现在，脑子里除了饿就是冷，除了怕就是绝望！我受够了！” 她转身，朝著红姐髮廊的方向。 “美玲！”孙晓燕哭喊。 刘美玲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晓燕，对不住。”她说，“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著那片亮著曖昧红灯的区域，走了过去。 脚步一开始有点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决绝。 孙晓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刘美玲光著的腿在晨风里显得很白，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腰肢扭著，屁股晃著，好像要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局。 孙晓燕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在村里，两人一起脱光衣服在院里洗澡。 想起在棋牌室，两人一起数贏来的钱。 想起在农庄，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密谋逃跑。 现在，美玲的背影越来越小，马上就要拐进那条巷子了。 孙晓燕浑身发抖。 她看了看美玲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完全相反的另一边。 那边是更陌生的街道，更陌生的楼，不知道通往哪里。 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转过了身。 朝著和刘美玲完全相反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腿像灌了铅，一步，两步。 她不敢回头。 晨曦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在脏兮兮的街口，彻底分开。 第29章 霓虹深渊 孙晓燕朝著和刘美玲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那边是哪儿，只知道不能回头。 冷风呼呼地往她破衬衫的领口里灌，胸口那片皮肤冻得发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用手死死揪著两片破布，低著头，走得很快。 街上人慢慢多了起来。 有穿著厚羽绒服、拎著公文包匆匆赶路的，有骑著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还有路边早餐摊冒著热气的油条和豆浆香味飘过来。 孙晓燕闻到那香味，肚子咕嚕叫得更响了。 她不敢看那些摊子，更不敢停下来。 她这身打扮，跟要饭的没两样，站在哪儿都扎眼。 她只想快点走，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板疼得厉害，昨天磨破的水泡估计又烂了。 她拐进一条看起来乾净点的街道，两边是那种亮闪闪的玻璃大楼，楼很高，高得她抬头看都觉得脖子酸。 大楼下面有穿著西装、裹著大衣的男男女女进出，个个脸上都带著一种她说不清的表情，好像很忙，又好像很……有底气。 她贴著墙根走，儘量不引起注意。 走到一个路口，她看见一根电线桿上贴著一张巴掌大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纸上印著几个黑字：“招小时工，洗碗、打扫，日结。” 下面还有一个箭头，指著一个方向。 孙晓燕停下脚步，盯著那张纸看了好半天。 小时工？日结？ 洗碗打扫……这些活她在村里也干过。 她摸了摸怀里，那点从农庄带出来的钱也跑丟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饿，冷，还有对美玲的担心，像几只手掐著她的脖子。 “去试试？”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去试试，今晚睡哪儿？明天吃啥？ 她咬了咬牙，顺著箭头指的方向走。 那是一家开在大楼背面小巷子里的快餐店，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蒙著一层油污。 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洗碗声和炒菜的油烟味。 孙晓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热浪混著饭菜和洗洁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吃饭啊？”一个繫著脏围裙的中年女人从收银台后面抬头看她，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就皱起来了。 “我……我看到外面贴的纸，招小时工。”孙晓燕声音很小。 “哦。”女人上下打量她，“洗碗，能干吗？手脚得快，后厨一堆碗等著呢。” “能，我能干。”孙晓燕赶紧点头。 女人又看了她几眼，可能是实在缺人，朝后厨喊了一嗓子：“老王，来个试工的！” 后厨帘子一掀，一个禿顶、胖乎乎的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又招？上一个干半天就跑了！” “试试唄，反正按小时算钱。”女人说。 老王走过来，看了孙晓燕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这身板……行吧，跟我来。” 孙晓燕跟著他走进后厨。 热，真热。 几个大灶台呼呼冒著火，炒菜的师傅光著膀子，汗流浹背。 另一边，两个大不锈钢水池里，堆著小山一样的脏碗、脏盘子，油乎乎的，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就这儿。”老王指指水池，“把这些都刷了，刷乾净，放消毒柜。工钱一小时十二块，干得好下午接著干，干不好结帐走人。” 孙晓燕看著那堆碗山，咽了口唾沫：“好。” 她走到水池边。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刺骨的凉水。 老王丟给她一瓶洗洁精和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快点啊，中午高峰期马上来了，碗不够用唯你是问。” 孙晓燕把手伸进冷水里，冻得一哆嗦。 她拿起一个沾满红油和菜叶的盘子，挤上洗洁精，开始用抹布擦。 手太冷了，有点不听使唤。 盘子又滑，她差点没拿住。 “小心点！摔了从你工钱里扣！”老王在旁边吼了一句。 孙晓燕不敢再分神，埋头刷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冷水把手冻得通红，手指头很快就没知觉了。 洗洁精泡得手背发皱，有些破口的地方被水一浸，刺刺地疼。 碗好像永远刷不完。 这边刚刷好一批，前面又送进来一堆。 她腰弯得酸了，腿也站麻了，只能不停地刷，刷，刷。 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冰冷的水，滑腻的盘子，和老王时不时的催促声。 “那个谁，新来的，动作快点！没吃饭啊？” 孙晓燕没吭声，手上加快了点速度。 她確实没吃饭。 中午饭点到了，前面大堂热闹起来，后厨也更忙。 炒菜声、吆喝声、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 有员工端著饭盒从她身边走过，饭菜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肚子叫得像打雷。 但她不敢停，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终於，下午两点多，客流少了些。 老王走过来，看了看她刷好的碗，撇撇嘴：“行了，上午就到这儿吧。刷得慢，碗边还有油点子没洗乾净，扣你点钱，算你干了三个小时。” 他掏出三十六块钱，皱巴巴的三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 “拿著，下午要不要继续干？要干就一点別歇，接著刷。” 孙晓燕看著那三十六块钱，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接过来。 “我……我下午干。”她说。 “那行，先去吃饭，半小时后回来。別跑远啊。”老王说完就走了。 孙晓燕把三十六块钱紧紧攥在手心里，那点微弱的体温好像从纸钞传到了她手上。 她走出后厨，从快餐店后门出去，回到那条冷风颼颼的小巷。 巷子口有个卖馒头的小推车。 她走过去，哑著嗓子问：“馒头多少钱一个？” “一块五。”卖馒头的大妈说。 孙晓燕掏出那张五块钱：“要两个。” 大妈用塑胶袋装了俩大白馒头递给她，找了她两块钱。 孙晓燕拿著馒头，走到巷子深处一个背风的角落，蹲了下来。 她撕开塑胶袋，拿出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馒头是冷的，有点硬，但她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噎得慌，她就用力捶捶胸口。 吃著吃著，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下来了。 滚烫的眼泪砸在冷硬的馒头上，她也不擦，就著眼泪一起往肚子里咽。 她想起美玲。 美玲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已经……已经进了那个髮廊？她会不会也饿？会不会也冷？ 原来靠自己的手，一天就只值这么点。 原来那些亮闪闪的大楼，那些穿著光鲜进出的人，离她有这么远。 远得像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把两个馒头都吃完了，连掉在塑胶袋里的渣都倒进嘴里。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没那么空了，但心口那里，却好像更空了。 她抹了把脸，手上还有洗洁精的味道和馒头的碎屑。 她看著手里剩下的钱。 这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靠自己挣来的第一笔钱。 很少，很脏，很累。 但她得活下去。 她站起来，腿有点麻。 走回快餐店后门，推开，那股熟悉的、混杂的味道又涌了过来。 老王看见她，指了指水池：“碗又堆起来了，赶紧的。” 孙晓燕没说话，走过去，把手再次伸进那池冰冷的、油乎乎的水里。 另一边，刘美玲拐进了那条掛著曖昧红灯的巷子。 红姐的髮廊“容发”就在巷子中间，粉红色的灯箱缺了个角，“容”字只剩下半边。 刘美玲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鐺叮噹一响。 红姐正躺在靠椅上看手机，抬头看见她，笑了笑：“哟，妹子，想通了？” “嗯。”刘美玲点头，声音有点干。 “行，跟我来。”红姐起身，带著她往髮廊后面走。 后面有个狭窄的楼梯，上去是个小阁楼，隔成了几个小房间，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先去洗个澡，身上这味儿。”红姐推开一扇小门，里面是个简陋的淋浴间，“衣服脱外面，洗完穿这个。” 红姐递过来一件黑色的吊带裙，料子很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得勉强能遮住屁股。 刘美玲接过裙子，没说什么。 她走进淋浴间，关上门。 热水器是老式的，水忽冷忽热，她草草洗了一下，把头髮也冲了冲。 洗完澡，她看著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眼圈发黑，但身材……该有的地方还是有。 她拿起那件吊带裙穿上。 裙子很紧，把她胸脯勒得鼓鼓的，腰身也显了出来，下面两条腿几乎全露在外面。 冰凉滑腻的料子贴著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对著镜子，试著挤出一个笑。 比哭还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红姐在外面等著，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嘖，底子不错。就是脸色太差，等会儿给你抹点粉。” 红姐拉著她坐到一面镜子前，拿出粉饼和口红，在她脸上胡乱涂抹了一阵。 “好了，下去吧。晚上客人多，机灵点。” 红姐拍拍她的肩膀，“规矩很简单，客人看上你，谈好价钱，带到后面房间。钱交给我，我抽成，剩下的给你。包吃住，住就楼上，吃跟我一起。” 刘美玲点头：“知道了，红姐。” 天色慢慢黑下来，巷子里的红灯一盏盏亮起，比白天更显眼，也更……曖昧。 刘美玲被红姐安排坐在髮廊靠门的一张椅子上。 她学著旁边其他几个女人的样子，把腿微微分开坐著，身体放鬆，眼睛看著门外走过的男人。 第一个男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著邋遢。 红姐迎上去：“老板，玩玩？” 老头目光在屋里几个女人身上扫，最后停在刘美玲身上，嘿嘿笑了：“新来的？啥价？” 红姐报了个数。 老头嘟囔著“有点贵”，但还是朝刘美玲招招手。 刘美玲心臟怦怦跳，她站起来，儘量自然地扭著腰走过去。 “老板。”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老头身上有股酒味，他凑近看了看刘美玲，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行，就你了。” 刘美玲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红姐收了钱，领著老头和刘美玲上了阁楼，推开一个隔间的小门。 里面就一张窄床，一个床头柜，连窗户都没有。 “快点啊。”红姐说完，带上门走了。 隔间里只剩下刘美玲和那个满身酒气的老头。 老头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嘴就往她脸上凑。 刘美玲偏开头，闻到一股浓重的口臭和烟味。 她闭上眼，手却主动环上了老头的脖子。 脑子里想的，是红姐刚才抽走的那张百元钞票，和答应剩下的那部分。 是今晚能睡在楼上有屋顶的床上。 是明天不用再去垃圾堆里翻餿馒头。 是……也许，攒够了钱，她能离开这里，去找更好的“路子”。 老头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著，力气很大，弄疼了她。 她咬著牙，没吭声，反而发出一点细微的、迎合的声音。 过程很快，也很粗暴。 结束后，老头提上裤子就走了，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刘美玲瘫在窄床上，身上粘腻难受。 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穿上那件吊带裙。 红姐推门进来，递给她五十块钱：“你的。” 刘美玲接过那五张十块的纸幣，捏在手里。 钱还带著红姐手上的温度，有点潮。 “下去吧，说不定还有客。”红姐说。 刘美玲跟著红姐下楼，又坐回那张椅子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成一片模糊的光海，那么亮，那么远。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门外走过的那些模糊的男人身影。 这次，她的眼神里，少了点最初的恐惧和茫然，多了点別的什么东西。 像在寻找，又像在计算。 第30章 迷途徘徊 孙晓燕捏著那几十块钱，在快餐店后巷的冷风里站了一会儿。 手心里的汗把钞票都弄潮了。 她吸了口气，朝著大街上走。 得找个地方，找个正经工作，不能一直刷碗。 刷碗一天才几十块，不够，远远不够。 她沿著街边走，眼睛往两边的店铺招牌上扫。 招服务员的要求“形象好”，她看看自己这身破衣服，算了。 招店员的要求“本地户口”，她没有。 招工厂女工的要求“体检健康”，她想起农庄那些事，心里发虚。 走啊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看见一栋旧楼的墙上，贴著一张挺大的海报。 “高薪诚聘！日结300-800！学歷不限！包吃住！” 下面还有小字：“工作轻鬆，环境优雅，面试通过即刻上岗。” 孙晓燕的心跳快了点。 日结三百？哪怕三百，也比刷碗强多了。 包吃住……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她凑近看了看，海报下面有个箭头，写著“面试请上二楼，202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著箭头，走进了那栋旧楼。 楼道里黑乎乎的，墙皮脱落。 她找到202，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对对对，王总，人马上给您安排好，放心，都是刚来的，新鲜……” 孙晓燕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 屋里不大，就一张办公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后面，穿著西装，但西装料子看起来很廉价。 男人看见孙晓燕，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应聘的？”男人问，上下打量她。 “嗯……看到外面海报……”孙晓燕小声说。 “坐坐坐。”男人很热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们这儿正缺人呢！工作特別简单，就是在高级会所里端端盘子，送送酒水，客人给的小费都归你自己，一天下来，运气好八百一千都不是问题！” 孙晓燕听得有点懵：“端盘子……能赚那么多？” “哎，妹子，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会所，来的都是大老板！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你赚的。而且包吃住，宿舍就在楼上，乾净著呢！” 孙晓燕心动了。 “那……我能干吗？” “能！太能了！”男人一拍桌子，“你这形象，底子不错，就是现在这身打扮……得换换。不过没关係，公司有规定，新人上岗前，得交个五百块钱的保证金。” “保证金？”孙晓燕一愣。 “对啊，怕你干两天跑了，或者弄坏了会所的东西。”男人说得理所当然，“这钱等你干满一个月，全额退还！就是走个形式。” 孙晓燕摸了摸怀里，一共六十二。 “我……我没那么多钱。”她说。 男人皱了下眉：“一点都没有？那你这……我们很难办啊。” 孙晓燕急了：“大哥，我真的很需要工作，我能不能先干著，从工资里扣？” 男人摇头：“不行不行，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他想了想，“这样吧，看你確实困难，有多少先交多少，剩下的我给你垫上，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怎么样？” 孙晓燕看著他，觉得这大哥人真好。 “我……我只有六十二块。” “六十二就六十二！”男人大手一挥，“拿来吧，我给你开个收据。明天，明天你就来上班，直接去会所，我让人带你。” 孙晓燕赶紧把手里皱巴巴的六十二块钱全掏出来，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都没数，拉开抽屉塞进去，然后隨手扯了张纸，写了几个字，盖了个模糊的红章，递给孙晓燕。 “拿好了，收据。明天早上九点，还是来这里，我带你去会所。” “谢谢大哥！谢谢！”孙晓燕紧紧攥著那张纸，像攥著救命稻草。 她走出旧楼，天已经有点暗了。 心里有点忐忑，但又有点希望。 明天，明天就有新工作了，还能包吃住。 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来，打算熬过这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九点，孙晓燕就等在了旧楼楼下。 九点，没人。 九点半，还没人。 十点，202室的门锁著。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 她使劲敲门，没人应。 隔壁一个老太太开门出来：“找谁啊？” “阿姨，这202的人呢？” “202？哪有人？这屋空了大半年了！”老太太说完，砰地把门关上了。 孙晓燕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掏出那张“收据”，仔细看。 纸上就歪歪扭扭写著“收款六十二元”，下面那个红章，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她被骗了。 身上最后一点钱，没了。 她站在冷风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工作没了，钱没了，今晚住哪儿？吃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著走著，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走到了那片地方。 那条巷子，那些亮著粉红色、红色灯光的“美容美髮”小店。 空气里还是那股廉价的香水味。 她站在巷子口，不敢进去。 可是不进去，她能去哪儿？ 她想起了美玲。 美玲在这里面。 她咬了咬牙，低著头，走进了巷子。 她记得那家店，叫“容发”。 她走到“容发”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屋里灯光昏暗，几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穿著很短的裙子，露著大腿。 然后她看见了美玲。 美玲坐在靠门的位置，穿著一条黑色的吊带裙，领口低得能看到大半个奶子。 她脸上化了妆，嘴唇涂得红红的，正歪著头，跟一个站在门口抽菸的男人说著什么，边说边笑，还用手轻轻推了那男人一下。 那男人也笑著，伸手在美玲腿上摸了一把。 美玲没躲，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孙晓燕看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转身想走。 “晓燕？”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晓燕僵住了。 刘美玲从髮廊里跑出来，一把拉住她：“真是你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孙晓燕看著美玲，美玲脸上的妆很浓，但眼睛里有关心。 “我……我没地方去了。”孙晓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钱也被骗光了……” “別哭別哭，先进来！”刘美玲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了髮廊。 髮廊里那几个女人都看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女人坐在柜檯后面，打量著孙晓燕。 “红姐，这是我姐妹，孙晓燕。”刘美玲对那女人说，“她也没地方去了，你看……” 红姐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孙晓燕面前，围著她转了一圈，目光在她胸口和屁股上停了停。 “底子还行。”红姐开口，声音有点哑，“就是这身打扮，跟逃荒的似的。” “红姐，她能干，真的！”刘美玲赶紧说。 “行吧。”红姐点点头，“规矩美玲都跟你说了吧？包吃住，抽成。愿意就留下试试。”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美玲拽了她一下，低声说：“晓燕，没別的路了。先活下来再说。” 孙晓燕看著美玲，又看看这昏暗的屋子，想起昨晚的冷风和飢饿。 她点了点头。 “哎，这就对了！”刘美玲高兴了，拉著孙晓燕往后面走，“先去洗洗，我给你找件衣服。” 后面有个小淋浴间，刘美玲拿来一件和刘美玲身上差不多的吊带裙，料子很薄。 “穿上这个。” 孙晓燕洗了澡，换上那条裙子。 裙子很紧，勒得她喘不过气，下面短得她不敢弯腰。 她走出来，刘美玲把她拉到镜子前。 “来，给你化个妆。” 刘美玲拿出粉饼和口红，在孙晓燕脸上涂抹。 孙晓燕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被涂得雪白，嘴唇血红，眼睛周围也黑乎乎的。 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 “好了！”刘美玲拍拍手，“看看，多漂亮！” 孙晓燕没说话。 天黑了，巷子里的灯更亮了。 孙晓燕被安排坐在刘美玲旁边。 她僵硬地坐著，手不知道放哪里。 有男人在门口张望，目光在她和刘美玲身上扫来扫去。 “红姐，这个新来的？啥价？”一个男人指著孙晓燕问。 红姐报了个数。 那男人咧咧嘴，还是指了指孙晓燕：“就她了，看著新鲜。” 红姐走过来，对孙晓燕说：“起来，跟他去后面。” 孙晓燕浑身发抖，没动。 刘美玲在下面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说：“晓燕，去吧。第一次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想想，有钱拿，有地方住。” 孙晓燕慢慢地站起来。 红姐带著她和那个男人，走上阁楼，推开一个隔间的小门。 里面只有一张窄床，一个床头灯。 “快点。”红姐说完，关上了门。 隔间里只剩下孙晓燕和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男人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孙晓燕闭上眼，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听见布料撕扯的声音，感觉到陌生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有很多经验了，但还是疼。 隔壁传来木板床吱呀的声音，还有女人夸张的呻吟——是美玲。 美玲的声音那么熟练，那么……顺畅。 孙晓燕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来。 男人在她身上动作著，喘著粗气。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停下了，提起裤子，扔下几张钞票在床上。 “行了。”男人说完，拉开门走了。 孙晓燕瘫在床上，身上粘腻难受。 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拿起那几张钞票。 一张一百，两张二十。 她穿上那条被扯得有点变形的吊带裙，捏著钱，走出隔间。 楼下，刘美玲也刚从另一个隔间出来，正在整理头髮。 刘美玲看见她，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钱，笑了笑：“看，有钱了。”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刘美玲。 刘美玲脸上的妆有点花，但眼睛亮亮的。 孙晓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刘美玲看著她，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昏暗的髮廊里，手里捏著刚赚来的钞票，看著对方。 谁也没说话。 眼泪在两个人眼睛里打转。 第31章 髮廊日常 天刚蒙蒙亮，髮廊后屋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孙晓燕醒了。 她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著一条有股怪味的薄毯子。 旁边，刘美玲已经坐起来了，正对著床头柜上一面裂了缝的小镜子往脸上抹东西。 “醒了？赶紧起，一会儿红姐该喊了。”刘美玲头也没回，手里动作很快。 孙晓燕没动，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块黑黢黢的水渍。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又不像。 手里好像还捏著那几张钞票的触感，粘腻腻的。 “发什么呆啊你？”刘美玲转过身，脸上已经涂了一层白粉，嘴唇也抹红了，“快点，第一天別迟到，红姐不喜欢懒的。” 孙晓燕慢慢坐起来，身上那件吊带裙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奶子。 她也没拉，就那么坐著。 刘美玲看她那样，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粉饼递过去：“抹点，脸色太难看了。客人不喜欢丧著脸的。” 孙晓燕接过粉饼，学著美玲的样子往脸上扑。粉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笨死了。”刘美玲抢过来，亲自给她抹，“眼睛闭上。” 冰凉的粉扑在脸上划过，孙晓燕闭著眼，听著外面街上渐渐响起来的车声人声。 “好了。”刘美玲拍拍手，“看看。” 孙晓燕睁开眼，看向那面破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煞白，嘴唇血红，眼睛周围一圈黑，像个鬼。 她没说话。 刘美玲又拿出两件裙子，扔给她一件：“换上这个，昨天那件都扯坏了。” 裙子是红色的，比昨天那件还薄，还短。 孙晓燕默默换上，裙子紧巴巴地裹在身上，奶子被勒得鼓鼓的，下面短得她一动就能看见內裤边。 刘美玲自己也换上了一件类似的，对著镜子扭了扭屁股：“还行。走吧，下楼。” 楼下，红姐已经坐在柜檯后面了，正在数一叠零钱。看见她俩下来，抬了抬眼皮。 “醒了？正好。”红姐把零钱收好，“你俩，今天坐门口去。学著点，看见路过的男人，眼神活络点，招呼著点。晓燕你刚来，多看美玲怎么做。” “知道了红姐。”刘美玲应得很快，拉著孙晓燕就往门口走。 髮廊门口摆著两个小塑料板凳。 刘美玲一屁股坐下，把腿分开一点，身体往后靠，摆出一个放鬆又带著点诱惑的姿势。 孙晓燕学著她的样子，僵硬地坐下。 “放鬆点，你绷得跟个棍儿似的，谁看你啊？”刘美玲低声说，“眼睛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別躲。有男人看过来，你就对他笑一下，或者轻轻招下手。” 孙晓燕试著看向街面。 早上人还不多，偶尔有骑电动车过去的，有走路去买菜的。 她的目光和一个推著三轮车收废品的老头对上，老头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嘿嘿笑了两声，才慢悠悠蹬著车走了。 孙晓燕脸有点热，低下头。 “低头干嘛？”刘美玲用胳膊肘碰她，“就得让他们看！看了才有生意。” 正说著，一个穿著工装、看起来像附近工地工人的男人慢悠悠晃了过来，目光在刘美玲和孙晓燕身上扫来扫去。 刘美玲立刻笑了，声音软软地开口：“大哥，早上好呀，进来洗个头不？” 那男人停下脚步，眼睛盯著刘美玲的胸口：“洗头？还有別的服务没？” “有啊，大哥你想有什么就有什么。”刘美玲笑得更甜了，还衝他眨了眨眼，“进来聊聊嘛。” 男人明显心动了，跟著刘美玲进了髮廊。 孙晓燕看著美玲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心里空落落的。 她一个人坐在门口，更僵硬了。 没过几分钟，刘美玲就出来了，脸上带著笑，走到孙晓燕旁边低声说：“谈好了，一百。红姐抽三十，我能落七十。你看著点，下一个你来。” 孙晓燕还没反应过来，刘美玲已经转身回了屋里。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点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脚步有点犹豫。 孙晓燕想起美玲的话，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轻声说：“老板……进来坐坐吗？”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什么价位？” “进来……进来谈嘛。”孙晓燕声音有点抖。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她进了髮廊。 红姐看了那男人一眼，报了价。 男人点点头，交了钱。红姐示意孙晓燕带他去后面。 还是那个小隔间，还是那张窄床。 男人比昨晚那个客气点，但动作一点也不慢。 孙晓燕闭著眼，身体不再像昨晚那样发抖，但还是僵硬。 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就等著结束。 好像也没多久，男人就完事了，提上裤子走了。 孙晓燕坐起来，穿上裙子。 床上扔著四张二十的钞票。 她拿起来，捏在手里，走出隔间。 楼下，刘美玲也刚好送走那个工人，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碰上。 刘美玲看了看她手里的钱，笑了：“可以啊晓燕，开张了。” 孙晓燕没笑，只是把钱递给等在楼梯口的红姐。红姐接过，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行了，吃饭。”红姐收起本子。 午饭是红姐从外面买回来的盒饭，一荤两素。孙晓燕吃得很慢，没什么味道。 下午，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轮流坐在门口，轮流带客人进去。 孙晓燕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也能学著美玲的样子，对路过的男人拋个媚眼，或者轻声说句“来玩玩嘛”。 她发现自己好像……麻木了。 疼还是有点疼，不舒服还是不舒服，但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尤其是捏著那些钞票出来的时候，心里会踏实一点。 至少今晚有地方睡，有饭吃。 傍晚的时候，刘美玲又谈成一个。 送走客人后，她凑到孙晓燕旁边，两人一起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抽菸。 刘美玲递给孙晓燕一根，孙晓燕接过来，熟练地点上。 她现在已经不咳嗽了。 “晓燕，”刘美玲吐了个烟圈，看著街上渐渐亮起来的霓虹灯，“咱得攒钱。” “嗯？”孙晓燕看著她。 “不能一直住这儿。”刘美玲压低声音，“这地方太破了，红姐抽得也狠。咱俩多接点，把钱攒起来，够了就去租个房子，单干。我听说有姐妹单干，赚得多，还自由。”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抽菸。 “你想啊，”刘美玲继续说，“到时候咱自己租个房子，打扮得漂亮点，接的客人档次也高，赚的钱都是自己的。那不比在这儿强？” 远处的高楼灯光璀璨，近处的髮廊区红灯曖昧。 孙晓燕看著那些光，眼神慢慢从茫然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渴望。 对钱的渴望。 “嗯。”她终於应了一声。 刘美玲笑了，拍拍她的腿：“这就对了。姐妹齐心，其利断金嘛。” 天彻底黑了，髮廊区的红灯更加醒目，像是这片区域睁开的无数只暖昧的眼睛。 孙晓燕和刘美玲並排坐在霓虹灯下，身影被染上一层模糊的红光。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看著街面，等待著下一个可能停下的男人。 像两尊被摆放在橱窗里的，標好了价码的商品。 第32章 特殊考验 天刚亮，髮廊后屋那扇小窗户透进来灰白的光。 孙晓燕醒了，听著旁边刘美玲对著小镜子涂涂抹抹的声音。 “醒了就赶紧起，”刘美玲头也没回，“一会儿红姐该来喊了。” 孙晓燕坐起来，身上那件吊带裙皱巴巴的。她拿起床头那盒劣质粉饼，也往脸上扑了点。 两人正对著镜子弄著，门被敲响了。 “美玲，晓燕，起了没？”是红姐的声音。 “起了起了红姐。”刘美玲赶紧应声，过去开门。 红姐站在门口，没进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收拾利索点，一会儿出来，有事说。”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刘美玲和孙晓燕对视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收拾完，两人走到前面髮廊。红姐正坐在她那把旧椅子上，手里夹著根烟。 “坐。”红姐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两人坐下。 红姐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有个活，上门服务的，报酬高。” 孙晓燕看著她，没说话。 刘美玲眼睛亮了：“多高啊红姐？” “一顿两千。”红姐说，“顶你们在这门口坐好几天。”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两千？这么多？ “但是，”红姐话锋一转，“客人癖好有点特殊，喜欢打人。下手没轻重，完事可能得歇个把星期才能再接客。” 刘美玲脸上的兴奋没减，反而更浓了：“就打人？还有別的吗？” “主要就是打，”红姐看著她，“打屁股，打那地方，打肿打红为止。人家就图这个。去不去？你们谁去？” 孙晓燕手心出汗了。 打人？还打那种地方？还得歇一个礼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去！”刘美玲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很乾脆，“红姐，这单我接！” 红姐点点头：“行。地址我给你，晚上过去。不过人家要求必须有人在外面接应，完事了好扶著回去。” 刘美玲转头看孙晓燕：“晓燕，你陪我一起去唄？就在外面等著，不用进去。” 孙晓燕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有点干：“我……我在外面等？” “对，就在楼梯间等著，完事了扶我一把就行。”刘美玲拉住她的手，“晓燕，两千呢！够咱俩攒好一阵了。” 孙晓燕想起美玲说的“攒钱租房子单干”，又看看红姐手里的地址条，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 红姐把地址条递给刘美玲：“晚上八点，准时到。別迟到，客人不喜欢。” “放心吧红姐。”刘美玲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裙子口袋。 晚上七点多，天黑了。 刘美玲换上了那件最显身材的红色吊带裙，裙子短，领口低。 她对著镜子照了半天，又在嘴唇上多涂了一层口红。 “走吧。”她说。 孙晓燕跟在她后面，两人走出髮廊。 红姐给的地址在一栋看起来还不错的居民楼，不是那种破旧的城中村房子。 楼道里有声控灯，还算乾净。 刘美玲找到门牌號，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孙晓燕说：“你就在这楼梯间等著，別走远。听见什么动静也別进来，完事了我会叫你。” 孙晓燕点点头，蹲在楼梯转角的地方：“你……你小心点。” “知道。”刘美玲笑了笑，转身敲门。 门开了条缝，里面透出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来了？” “嗯，红姐介绍来的。”刘美玲声音软软的。 门开大了点，刘美玲侧身挤了进去。门砰地关上了。 孙晓燕蹲在昏暗的楼梯间，听著自己的心跳。 一开始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隱约有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 接著，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孙晓燕身体一抖。 然后是刘美玲的一声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更像是……夸张的、带著点颤音的叫声。 “啊……轻点……疼……” 孙晓燕捂住嘴，手指冰凉。 “啪！啪！”又是几声，很有节奏。 刘美玲的声音变调了，带著哭腔，但又好像掺著別的东西：“別打了……求你了……啊……好疼……饶了我……” 然后是男人的笑声，很低沉。 鞭打声没停，反而更密集了。中间夹杂著刘美玲越来越失態的求饶和叫喊，那些话孙晓燕听著脸都烧了起来。 “主人……再重点……啊……罚得好……再重点……” “求你了……我不行了……啊……” 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別清晰。 孙晓燕蹲得腿麻了，也不敢动。 她数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得特別慢。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屋里的动静一直没停。 鞭打声，刘美玲失控的哭喊，男人粗重的呼吸和低沉的指令，交织著从门后传来。 孙晓燕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再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屋里的声音终於渐渐小了。 然后是完全的安静。 孙晓燕抬起头，腿麻得没知觉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锁响了。 门打开，刘美玲扶著门框走出来。 她身上的红色吊带裙歪歪扭扭，领口被扯开一大片，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走路的样子很怪，腿分得很开，一步一步挪，好像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孙晓燕赶紧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衝过去扶住刘美玲。 “美玲，你……” “没事，”刘美玲声音很哑，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沓钱，“扶我回去。” 孙晓燕接过她手里的钱，厚厚一沓，都是红色的百元钞。 她没敢数，赶紧塞进自己口袋，然后架起刘美玲的胳膊。 两人慢慢往下走。 刘美玲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吸著冷气。 走到楼下，有路灯照著，孙晓燕才看清，刘美玲裙子下面露出来的大腿根和屁股那儿，红肿一片，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他……他打得太狠了。”孙晓燕声音发抖。 “还行，”刘美玲喘了口气，“给钱多。” 她们打了辆车回髮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好几眼，没说话。 回到髮廊后屋，孙晓燕把刘美玲扶到硬板床上躺下。 刘美玲趴著，一动就皱眉。 红姐听到动静过来，看了看刘美玲的样子，没说什么，只说了句：“这单我不抽成，你好好歇几天。” 说完她就走了。 孙晓燕去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沾湿了，轻轻擦刘美玲红肿的地方。 毛巾碰到皮肤，刘美玲身体一颤。 “疼吗？”孙晓燕问。 “有点，”刘美玲说，“但还行。” 擦完，孙晓燕看著那沓钱，拿出来数了数。三十张，三千块。 “不是说两千吗？”她问。 “客人高兴，多给了一千。”刘美玲闭著眼说，“说我……表现好。” 孙晓燕看著手里厚厚的钱，又看看刘美玲红肿的屁股和大腿，心里堵得慌。 “红姐为啥不抽成？”她问。 刘美玲扯了扯嘴角：“这种单子，她私下肯定拿过介绍费了，不然能这么好心？” 孙晓燕没说话，把钱放在床头。 屋里安静下来。 孙晓燕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外是昏暗的街道，路灯坏了几个，光线明明暗暗。 她看著街上零星走过的几个人影，突然，一个身影从对面街角闪过。 那身影有点眼熟，走路的样子，个头…… 孙晓燕心头猛地一紧，扒著窗户仔细看。 但那人已经拐进另一条巷子，不见了。 “看什么呢？”刘美玲在身后问。 “没……没什么。”孙晓燕转过身，心跳得厉害，“好像看见个熟人。” “这地方能有什么熟人，”刘美玲声音懒洋洋的，“你看错了吧。” 孙晓燕没接话，又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第33章 深夜访客 过了两天，刘美玲屁股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红肿消了，能坐能躺了。 孙晓燕这几天接了不少客。 她现在已经不数了，反正每天都有，有时候一天三四个，有时候五六个。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感觉了。 疼还是有点，但也就那样。 客人给钱，她收钱，交给红姐，红姐记帐，分钱。 跟吃饭喝水差不多。 她真的成了一只鸡。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天深夜，髮廊打烊了。 后屋那张硬板床上，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一起。 屋里就一盏小黄灯泡，光线昏昏的。 刘美玲手里捏著一沓钱，正低著头数，手指头沾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捻。 “一百，两百，三百……两千八，两千九，三千五！”刘美玲抬起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晓燕，三千五！整整三千五！” 孙晓燕靠在墙上，嗯了一声。 这三千五，大部分是刘美玲那天挨打赚来的，剩下的，是这几天她俩接客攒的。 红姐说这钱算是她们自己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了这钱，咱就能搬出去了！”刘美玲兴奋地坐起来，薄毯子滑下去，露出半个奶子，她也没拉，“这破地方，又小又潮，咱去租个房子，单干！我打听过了，单干赚得多，红姐抽成太狠了。” 孙晓燕还是没说话，眼睛看著黑乎乎的窗户外面。 “哎，你听见没？”刘美玲推了她一下。 “听见了。”孙晓燕说。 “听见了你不高兴？”刘美玲凑过来，“三千五啊！够咱俩瀟洒好一阵了！要不……”她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咱用这钱当本金，去找个更大的场子，赌一把！万一贏了，那就不是三千了，是三万，三十万！” 孙晓燕心里一跳。 赌钱？她想起村里，想起郭大强，想起输光的那些钱，还有后来那些事。 “美玲，算了吧。”她声音有点干，“赌钱……没好下场。” “哎呀，你怎么还这么怂！”刘美玲撇撇嘴，“以前那是咱们没本钱，现在又有本钱了！三千五，够玩几把大的了！贏了就走，见好就收嘛！” 孙晓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挺清楚。 刘美玲赶紧把毯子拉起来盖住身体，孙晓燕也坐直了。 “谁啊？”刘美玲问。 “我，红姐。”门外传来红姐有点哑的声音。 刘美玲下床，穿上拖鞋，过去开了门。 红姐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夹著根烟。 “还没睡呢？”红姐吐了口烟，眼神在屋里扫了扫，停在刘美玲手里的钱上。 “正准备睡呢，红姐。”刘美玲笑了笑。 “有个活。”红姐开门见山，“上次那个客人，就是让你休息好几天的那个，他又来了。” 刘美玲眼睛一亮：“他还找我？” “嗯，点名要你。”红姐说，“不过这次，他要双人。” “双人？”刘美玲愣了一下。 “对，双人。”红姐弹了弹菸灰，“他出价五千。要求是，必须两个人，必须穿著裙子，里面……”红姐顿了顿，“里面什么都不能穿。玩法嘛，比上次更变態一点。” 五千。 刘美玲呼吸都重了。 孙晓燕坐在床上，手指揪紧了毯子。 “红姐，我……”孙晓燕想拒绝。 “晓燕也一起去。”红姐没看她，直接对刘美玲说，“客人点名要你们两个。五千，现结。去不去？不去我找別人。” “去！当然去！”刘美玲抢著回答，然后回头看向孙晓燕，“晓燕，五千啊！咱俩一人能分两千多！顶在这儿干好久了！” 孙晓燕看著她兴奋的脸，又看看门口面无表情的红姐。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嗯。”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行，那就这么定了。”红姐把菸头扔地上踩灭，“赶紧收拾一下，化个妆，换条裙子。客人的司机马上就到，在门口接你们。” 说完，红姐转身走了。 门关上。 刘美玲转过身，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晓燕，听见没？五千！五千啊！” 孙晓燕没笑，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街道，路灯坏了好几盏，只有远处巷子口有一点光。 刚才，就在红姐敲门之前，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从窗户外面的街道对面一闪而过，走进了那条黑巷子。 那走路的姿势，那矮壮的个头…… “美玲，”孙晓燕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刚才……好像又看到那个人了。” “谁啊？”刘美玲正在翻找裙子，头也不回。 “就是……前两天晚上，我在窗户边看到的那个。”孙晓燕咽了口唾沫，“我觉得……我觉得他像农庄那个老板，老马。” 刘美玲翻找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著孙晓燕：“你看错了吧？省城这么大，他怎么可能找到这儿？” “可是真的很像……”孙晓燕抱紧了膝盖。 “像就像唄。”刘美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真是他，他能怎么样？这是省城，不是他那破农庄。他敢乱来，咱就喊人，报警。” 她说得轻鬆，但孙晓燕看到她眼神闪了一下。 “赶紧的吧，別磨蹭了。”刘美玲把她拉起来，“化妆，换衣服。五千块等著呢，別胡思乱想了。” 两人开始化妆。 粉饼，口红，眼线。 镜子里的脸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红。 刘美玲找了两条裙子，都是短的，料子很薄。 她递给孙晓燕一条黑色的，自己留了条红色的。 “穿上。”她说。 孙晓燕接过裙子，手指摸著冰凉的布料。 她脱下身上的旧t恤和短裤，换上那条黑裙子。 裙子短到大腿根，领口低得能看到乳沟。 料子薄，贴在身上，能看出里面什么都没穿。 刘美玲也换好了红裙子，对著镜子扭了扭屁股：“还行。走吧。” 两人走出后屋，穿过安静的髮廊，来到门口。 门外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起来不新，但比计程车乾净。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胸口和腿上停了好久。 “红姐叫来的？”男人问，声音有点粗。 “嗯。”刘美玲走上前，拉开车门，先钻了进去。 孙晓燕跟著坐进后排。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香水味。 司机发动车子，开上了路。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好几眼，咧开嘴笑了：“两位美女，穿这么少，不冷啊？” “冷啊，”刘美玲接话，声音带著笑，“大哥你车里暖和嘛。” “嘿嘿，是挺暖和。”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们这是……去哪儿干活啊？” “酒店唄。”刘美玲很自然地说，“大哥，看你面生，第一次来接我们？” “是啊，老板临时叫的。”司机说，“你们……经常接这种活？” “那得看钱多钱少。”刘美玲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搭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像今天这种，钱多，我们就接。大哥，你要是下次想找我们玩，可以直接去『容发』找红姐，报我名字，美玲，给你打折。” 司机哈哈笑了：“行啊，美玲是吧？我记住了。” “这位是我姐妹，晓燕。”刘美玲指了指孙晓燕。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孙晓燕一眼：“晓燕美女不太爱说话啊。” 孙晓燕低下头，没吭声。 “她害羞。”刘美玲打圆场，“大哥你多照顾照顾。” “好说好说。”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刘美玲插科打諢，话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下流。 刘美玲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跟著说，有时候还主动撩两句。 孙晓燕听著，看著窗外飞快后退的街道和霓虹灯。 她心里乱糟糟的。 老马的身影，五千块钱，身边说笑的刘美玲，还有这个色迷迷的司机。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霓虹招牌闪著“悦来宾馆”四个字，门口站著个打哈欠的门童。 “到了。”司机停下车，“老板在308房间。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谢谢大哥。”刘美玲拉开车门，先下了车。 孙晓燕也跟著下车。 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裙子太薄了，风直接吹在腿上，凉颼颼的。 她抬头看了看酒店的门，又回头看了看来的方向。 街道昏暗，路灯明明灭灭。 突然，她好像看到对面街角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个子不高，有点壮，正朝这边看。 孙晓燕的心猛地揪紧了。 “美玲……”她小声喊。 “怎么了？”刘美玲正在整理裙子。 “那边……好像有人。”孙晓燕指著对面街角。 刘美玲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阴影里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 “你看错了吧。”刘美玲拉了她一下，“赶紧的，別让客人等。” 孙晓燕被她拉著，往酒店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还是空的。 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的霓虹灯下，红光打在她们身上，裙子显得更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门童看了她们一眼，眼神有点怪，但没说话。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往旋转门里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餵。”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挺清楚。 是个男人的声音。 孙晓燕和刘美玲同时僵住了。 两人慢慢转过身。 第33章 夜巷惊魂 孙晓燕和刘美玲同时转过身。 酒店霓虹灯的红光打在她们脸上，也照亮了身后那个人。 是个男人。 个子不高，有点壮，脸上掛著那种她们俩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 郭大强。 孙晓燕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凉了，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刘美玲也愣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咋了？不认识我了？”郭大强往前走了两步，霓虹灯的光把他那张脸照得一半红一半黑，更嚇人，“我可找你们找得好苦啊。” “郭……郭哥？”刘美玲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干，“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郭大强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在她们俩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胸口和腿上停了好久，“你俩跑了，我能不找？村里都说你俩进城赚大钱了，我不得来看看？” 孙晓燕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抓著刘美玲的胳膊。 “郭哥，我们……我们就是来办点事。”刘美玲挤出一个笑，“马上就得进去，客人等著呢。” “客人？”郭大强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眼神变得狠起来，“啥客人？比我还重要？我大老远从村里跑来，你俩就这么对我？” 他说著，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孙晓燕的手腕。 孙晓燕嚇得叫了一声：“郭哥！你干啥！” “干啥？”郭大强手上用力，把孙晓燕往自己这边拽，“你说我干啥？你俩欠我的，忘了？” “我们没欠你钱！”刘美玲也急了，上去想掰郭大强的手，“上次都还清了！” “还清？”郭大强冷笑，另一只手推开刘美玲，“你俩的身子，那是能还得清的吗？我告诉你们，跑到哪儿都没用！” 刘美玲被推得撞在酒店门口的墙上，后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郭大强拽著孙晓燕就往酒店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拖。 “救命！美玲！救命啊！”孙晓燕尖叫起来，死命往后挣。 可郭大强劲儿大，她根本挣不开。 刘美玲从地上爬起来，也跟著喊：“来人啊！救命！” 巷子里更黑，只有远处一点路灯的光透进来。 郭大强把孙晓燕按在墙上，手就往她裙子里伸。 “郭大强！你放开我！”孙晓燕哭喊著，用手推他。 “放开？”郭大强喘著粗气，“你想得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跑了也没用！” 刘美玲衝进巷子，想去拉郭大强：“郭哥！你別这样！我们给你钱！给你钱行不行！” “钱？”郭大强转头瞪她，“老子现在不要钱！就要人！” 他一把推开刘美玲，刘美玲又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干什么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挺粗。 郭大强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去。 是刚才送她们来的那个司机。 司机大步走进巷子，借著那点光看清了情况。 “放开她！”司机指著郭大强。 “你谁啊？”郭大强鬆开孙晓燕，转身对著司机，“少管閒事！” “我让你放开！”司机说著就冲了上来。 郭大强骂了一句，挥拳就打。 司机个子比郭大强高，也壮，侧身躲开那一拳，反过来一拳砸在郭大强脸上。 郭大强被打得后退两步，鼻子流血了。 “妈的！”郭大强抹了把鼻子，又衝上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司机明显更厉害，几下就把郭大强打翻在地，骑在他身上又捶了几拳。 郭大强被打得嗷嗷叫。 “滚！”司机站起来，踢了郭大强一脚。 郭大强爬起来，指著司机和孙晓燕她们：“你们……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他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孙晓燕靠著墙，还在发抖，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 刘美玲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孙晓燕旁边，扶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刘美玲说著，自己也喘著气。 司机走过来，看了看她们俩：“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孙晓燕声音还在抖，“谢谢你，大哥。” “谢啥。”司机摆摆手，“正好看见。那人谁啊？这么囂张。” “以前……以前村里的。”刘美玲说。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三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美玲突然开口：“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司机笑了笑：“顺手的事儿。” “那个……”刘美玲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孙晓燕，又看向司机，“大哥，等我们这单结束，我们陪你，就当……就当谢谢你了。” 司机愣了一下，眼睛亮了：“真的？” “嗯。”刘美玲点头，“不过得等我们忙完。” “行啊！”司机立刻答应，“那我等你们。你们在哪个房间？308是吧？我就在楼下等著。”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没说话。 她知道美玲为啥这么说。 五千块钱的单子，不能黄了。 而且这司机救了她们，得罪不起。 “那……那我们先进去了。”刘美玲说。 “去吧去吧。”司机笑呵呵的，“小心点啊。” 孙晓燕和刘美玲互相搀扶著，走出巷子。 酒店门口那个门童还在，看了她们一眼，眼神有点怪，但没说话。 两人走到旋转门前，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身上被扯乱的裙子。 孙晓燕也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的手还在抖。 “没事了，晓燕。”刘美玲低声说，“郭大强被打跑了，没事了。” 孙晓燕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慌。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有个女的在值班，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电梯在那边。 她们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走进去，按下三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孙晓燕看著电梯墙上映出来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 叮一声，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灯不太亮，静悄悄的。 308房间在走廊尽头。 两人走过去，脚步很轻。 到了门口，刘美玲看了一眼孙晓燕，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声音。 刘美玲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孙晓燕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又上来了。 “没人？”她小声说。 “不会吧。”刘美玲皱眉，又敲了一下。 这回，门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哑。 刘美玲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孙晓燕跟在她后面。 两人刚踏进房间，门就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眼前彻底黑了，一点光都没有。 孙晓燕心里一紧，下意识去拉刘美玲的手。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伸出几只手，从两边抓住了她们。 不是两只手。 是四只。 强壮，有力，死死地抱住她们。 “啊！”孙晓燕尖叫起来。 刘美玲也在叫：“谁！干什么！” 两人拼命挣扎，可那四只手像铁钳一样，把她们紧紧箍住。 然后，她们被拖著，往房间深处走去。 越走越黑。 第34章 黑暗中的代价 “啊！放开！救命！” 孙晓燕的尖叫刚喊出一半，嘴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那手劲很大，捂得她喘不过气。 另一只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拖。 眼前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刘美玲在另一边发出的惊呼和挣扎声。 “美玲！美玲！”孙晓燕心里喊著，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被拖到房间深处，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疼得她眼泪直冒。 捂住她嘴的手鬆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两只手便又压了上来，一左一右钳住她的肩头，把她死死压在墙上。 墙很凉，贴著她裸露的后背。 “你们……你们是谁？老板呢？”孙晓燕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只有黑暗中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嗤啦—— 她感觉身上一凉，那条薄薄的黑裙子从领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一直裂到腰。 “不要！別撕！这裙子……”她下意识想护住。 一只手狠狠打掉她的手。 接著，那只手落在了她拼命想护住的地方，粗鲁地碾压。 孙晓燕疼得倒吸冷气。 “大哥……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试图说话，“我们是红姐叫来的，客人……” “闭嘴。”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不耐烦。 接著，有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小腹。 孙晓燕浑身一僵。 那东西顺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还在往下。 是金属的，很凉。 “不要……求你们了……別用这个……”她哭起来，腿发软。 但按著她的人力气太大，她根本动不了。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停在了她最恐惧的地方。 然后，一阵彻骨的寒意从那里蔓延开来。 “啊——”孙晓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疼。 钻心的疼。 比以往任何一次遭遇都疼。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里面生生劈开了。 眼泪糊了一脸，她也顾不上擦，只是拼命摇头，嘴里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但没用。 那股冰冷的折磨还在持续，粗暴地，没有半点缓和。 与此同时，她听见房间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 一开始也是尖叫和哭喊。 “放开！你们要干什么！” 但很快，声音变了。 “大哥……大哥……我受不住了……疼……” 声音里带著颤，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反而掺了点別的东西。 “大哥，对妹子好点嘛……妹子好好伺候你……” 孙晓燕愣住了。 她忍著那撕裂般的痛楚，侧耳去听。 刘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嗯……大哥……求您怜惜些……我怕疼……” “这样……这样行吗？” “大哥喜欢吗？” 那声音，孙晓燕太熟悉了。 是刘美玲在髮廊接客时，那种故意捏著嗓子，带著討好和引诱的调调。 可现在…… 现在她们是被强行拖进来的啊！ 这些人根本不是客人！ 孙晓燕脑子一片混乱，身上的痛与心里的惊惶拧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之后的一切，她记得不太清了。 恍惚间男人似乎耗尽了耐性，把她翻转过去，面朝墙壁。她听见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有人命令她趴好，她麻木地照做了。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她只记得墙壁的冰冷，地面的粗糙，还有被迫蜷起膝盖时膝盖骨的刺痛。 知觉早已麻木，只剩下那些被反覆碾过的地方，还在传来针扎似的、尖锐的疼。 她不再叫，也不再求饶，只是睁著眼睛，看著眼前一片黑暗。 也隱约听见房间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越来越高昂，那声音里，竟带著一丝异样的沉溺。 孙晓燕闭上眼睛，指甲抠进墙皮里。 为什么？ 美玲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不是一起被拖进来的吗？不是一起在挣扎吗？ 为什么美玲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的重量终於消失了，只余下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復。 孙晓燕瘫软在地上，浑身冰凉。 另一边，刘美玲的声音也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近。 一个男人踢了踢孙晓燕的腿。 “装什么死，起来。” 孙晓燕没动。 男人又踢了一脚，这次重了点。 孙晓燕疼得缩了一下，慢慢撑著坐起来。 她摸到地上被撕烂的裙子，胡乱裹在身上。 黑暗中，她看见刘美玲也坐起来了，正摸索著找衣服。 “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弄死你们。”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接著，有什么东西扔在地上。 是钞票。 一沓。 “捡起来，滚。”男人说。 刘美玲立刻动了。 她不顾身上疼痛，手脚並用爬过去，摸到那沓钱，紧紧攥在手里。 孙晓燕看著她。 刘美玲也看向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孙晓燕能感觉到，美玲在催促她。 孙晓燕没动。 她不想捡。 这钱脏。 比她们以前赚的任何一笔钱都脏。 “晓燕，快起来，走了。”刘美玲压低声音说，声音有点哑。 孙晓燕还是没动。 刘美玲爬过来，拉了她一把。 “走啊！等著他们反悔啊？” 孙晓燕被她拉著，勉强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身上最隱秘的伤处火辣辣地疼。 两人搀扶著，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门开了。 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点，照在两人身上。 孙晓燕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裹著的破裙子，看见腿上乾涸的血跡和污渍。 刘美玲也好不到哪去，头髮乱成一团，脸上脖子上都是红痕。 但刘美玲手里紧紧攥著那沓钱。 两人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刘美玲鬆开孙晓燕，走到旁边，借著走廊昏暗的光数钱。 “一千。”她小声说，把钱塞进胸口，“还行。” 孙晓燕看著她把那张沾染著污秽的钞票贴身塞好，胃里猛地一阵翻搅。 “走吧，司机还在楼下等。”刘美玲走过来，又要搀她。 孙晓燕躲开了。 “怎么了？”刘美玲问。 “你刚才……”孙晓燕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叫？”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有点怪。 “不然呢？像你一样，咬著牙硬扛？扛到最后还不是一样？”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晓燕，你傻不傻？那种时候，你越反抗，他们越来劲。你顺著他们，哄著他们，他们说不定还能轻点。” 孙晓燕看著她，觉得眼前的美玲有点陌生。 “可他们……他们不是客人。”孙晓燕说。 “有区別吗？”刘美玲反问，“给钱就行。管他是谁。” 孙晓燕说不出话。 刘美玲拉过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行了，別想了。赶紧下去，司机等著呢。別忘了，咱们还欠他一次。” 两人搀扶著，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孙晓燕手里空空的。 刘美玲手里，紧紧攥著那一千块钱。 沾著血，和別的什么东西。 第35章 霓虹下的交易 两人搀扶著，一步一步挪到楼梯口。 下楼的时候，孙晓燕腿软，差点摔下去，刘美玲使劲拽住她。 “慢点。”刘美玲说。 孙晓燕没吭声。 到了酒店大堂，那个前台女的还在玩手机，头都没抬。 她们走出旋转门。 夜风还是凉，吹在身上，破裙子根本挡不住。 司机那辆黑车就停在路边不远，车没熄火，闪著双跳。 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看见她们出来，把菸头一扔，走了过来。 “完事了？”司机上下打量著她们，眼神在她们被撕烂的裙子和腿上的痕跡上转，“嚯，玩得挺花啊，裙子都干碎了？你们这客人够猛的。” 刘美玲挤出一个笑：“大哥，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司机嘿嘿笑著，又凑近看了看孙晓燕苍白的脸，“这位妹子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被掏空了？” 孙晓燕低下头，不想说话。 刘美玲接过话头：“累著了。大哥，咱……去哪儿？” “去哪儿？”司机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你俩陪我吗？我车就在这儿，后座宽敞，要不……”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司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走到旁边接起来。 “喂，老板……啊？什么？还没到？”司机的音量提高了，扭头看了看孙晓燕和刘美玲，又压低声音，“不可能啊，我亲自送上去的，308房间，我看著她们进去的……啥？306？我靠！” 司机掛了电话，快步走回来，脸色很难看。 “你俩刚才进的哪个房间？”司机问。 “308啊。”刘美玲说，“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 “坏了坏了！”司机一拍大腿，“我说错了！老板在306！308是別的客人住的！你俩……你俩进错房间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进错房间了？ 那刚才那四个男人……不是客人？ 是別的住客？ “那……那钱……”刘美玲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一千块钱还塞在那里。 “钱个屁啊！”司机急了，“老板在306等得火都快把房顶烧了！打电话把我一顿骂！你俩赶紧的，现在上去！306！” “现在？”孙晓燕声音发抖，“我们……我们刚……” “刚什么刚！”司机打断她，“老板花钱了！五千块！你俩还想不想要了？赶紧收拾一下！” 刘美玲咬了咬牙：“行，我们去。大哥，有水吗？我们……擦一下。” 司机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们。 刘美玲拧开，倒出一点在手心，胡乱抹了抹脸，又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接过水，也学著样子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水很凉，碰到皮肤，她哆嗦了一下。 裙子是没法整理了，破得跟布条似的，只能勉强掛在身上。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司机催促，“赶紧上去，別让老板再发火。” 孙晓燕和刘美玲只好转身，又往酒店里走。 那个前台女的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们第二眼，眼神里多了点看戏的意思。 电梯又上三楼。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暗红色的地毯，昏黄的灯。 306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两人走过去，脚步比刚才更沉。 到了门口，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几乎立刻就被拉开了。 一个穿著睡袍、肚子挺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他妈的！怎么现在才来！”男人开口就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刘美玲脸上，“老子等了快一个钟头了！钱多了不起啊？敢放我鸽子？”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刘美玲赶紧赔笑，身子往前凑了凑，“我们刚才……刚才接了个急单，一结束就马上赶过来了，一刻没停。” 男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她们。 破破烂烂的裙子，身上没擦乾净的水痕，还有那股子刚折腾完的味儿。 “接客接到我头上了？”男人冷笑，“行啊，够敬业。滚进来！” 两人进了房间。 房间比308大，也亮堂，开著主灯，能看清男人的脸。 四方脸，小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粘乎乎的，像舌头在舔。 “一身脏兮兮的，怎么玩？”男人嫌弃地说，“先去洗洗！洗乾净了再出来！別把我床弄脏了！” “谢谢老板！”刘美玲如蒙大赦，拉著孙晓燕就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上。 两人脱掉身上那几片破布，打开淋浴。 热水衝下来，孙晓燕才感觉到身上那些地方火辣辣地疼。 她咬著牙，用力搓洗，想把刚才308里那些人的痕跡都洗掉。 刘美玲洗得很用力，但她的表情没那么痛苦，反而有点……兴奋？ “五千块，晓燕。”刘美玲一边搓著胳膊一边说，“洗完这场，咱就有钱了。两千五一个人呢。”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低头冲洗。 洗了十来分钟，两人关掉水，用毛巾擦乾。 浴室里没有乾净衣服，只有两条浴巾。 她们用浴巾裹住身体，对视了一眼。 “走吧。”刘美玲说。 孙晓燕点点头。 两人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男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杯红酒。 看见她们出来，裹著浴巾，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脖子往下滑，男人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绕著她们转了一圈。 目光像探照灯，在她们身上来回扫。 “嗯，底子確实不错。”男人咂咂嘴，“怪不得红姐说你们是极品。浴巾拿掉，我看看。” 刘美玲很乾脆地拿开了浴巾。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解开。 浴巾滑落在地上。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个黑色手提包，拉开了拉链。 孙晓燕看到包里装著的东西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但她没有退路。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孙晓燕的记忆变得很碎，很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跪在地毯上，膝盖硌得生疼。 那个男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语气忽高忽低。 有时候他会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红酒和汗混合的味道。 有时候他会退到床边坐下，端著酒杯，像欣赏一件物品一样打量著她们。 刘美玲一直在他身边周旋，声音又甜又软，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她总能在男人不耐烦的时候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话，总能在气氛冷下来的时候重新把火点起来。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男人时不时会发出低沉的笑声，有时满意，有时嘲讽。 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的脆响偶尔响起，像一种警告，悬在头顶，却迟迟没有真的落下来。 这种等待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孙晓燕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被迫按照某种既定规则行事。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两千五。 红姐说过，有些钱难挣，但到手了就是另一番天地。 她攥了攥拳，把所有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轮到刘美玲的时候，孙晓燕得以短暂地喘息片刻。 她坐在地毯上，看著刘美玲主动迎上前去，不需要男人多说什么，就表现出十足的顺从和配合。 刘美玲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奋的兴奋，仿佛这只是她掌控的一场表演。 她明白，投入越多，回报就越大。 “老板，这样可以吗？” “老板真厉害，我服了。” 男人被她捧得更加兴奋，嗓门也大了几分。 又过了不知多久，孙晓燕听见男人喘著粗气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就著红酒吞了下去。 他闭著眼缓了一会儿，等药劲慢慢上来，然后转过身，眼睛发红，声音沙哑。 “你俩，一起过来。老子花了五千，得尽兴。”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了一眼，慢慢站了起来。 那一晚后来的细节，孙晓燕后来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只记得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个片段都像浸在浑浊的液体里，扭曲而模糊。 那些声音—— 男人的指令、刘美玲的回应、鞭子划过空气的尖啸、自己的呼吸声。 在耳边叠成一片嗡嗡的轰鸣。 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像一个旁观者，漂浮在天花板的角落，冷冷地看著下面发生的一切。 刘美玲却好像越来越投入，甚至主动提出一些新的点子。 孙晓燕听见她跟男人討价还价，听见她笑著说“再加点辛苦费，我们玩点更新鲜的”，听见男人爽朗的大笑声和钞票甩在床单上的声音。 孙晓燕看著那些飘落的钞票，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了。 她开始学著刘美玲的样子，也开始配合，也开始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什么尊严，什么脸面，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钱。 就在男人吃了药劲头正盛，又开始新一轮折腾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被按响了，声音又急又重。 紧接著，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冲天的怒火： “开门！王八蛋！给老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乱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第36章 门外的不速之客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像催命一样。 那个刚才还威风凛凛、让她们喊爸爸的老板，脸一下子白了，小眼睛里的红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惊慌。 “我靠！我老婆！”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孙晓燕和刘美玲还光著身子瘫在那儿。 “快！快躲起来！”他抓起地上两条浴巾，胡乱扔给她们，指著房间另一头的卫生间，“进去！锁上门！別出声！” 孙晓燕脑子还是木的，被刘美玲拽了一把，才跟著爬起来。 两人裹上浴巾，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 老板在后面砰地把门关上，还从外面喊了一句：“锁好！” 孙晓燕手抖得厉害，摸了好几下才把那个小锁钮拧上。 门外，门铃停了。 但紧接著是更用力的拍门声，砰砰砰！还 夹杂著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模模糊糊听不清具体骂什么，但那股子怒火隔著门都能感觉到。 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大气不敢出。 她们能听见外面老板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他整理衣服的窸窣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脚步声走向门口。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老——” 老板的声音刚起个头，就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巨大的衝撞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厉喝。 “按倒他！” “王八蛋！让你玩女人！” “姐，按住了！” 客厅里一片混乱，桌子椅子被撞倒的声音，玻璃杯摔碎的声音，还有老板哎哟哎哟的求饶声。 孙晓燕嚇得腿软，差点坐地上，刘美玲赶紧扶住她，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搜！把那个骚狐狸给我揪出来！”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厉，带著滔天的怒火。 脚步声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响起。 抽屉被拉开，柜门被踹开，床单被掀起来。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这里锁著！”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砸开！”女人命令。 “別！老婆！里面没人！真没人！”老板带著哭腔喊。 “没人你锁什么锁！砸！” 砰！砰！ 外面开始撞门。 卫生间的门板不算厚，被撞得直晃，那个小锁钮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刘美玲也看著她，两人眼里都是绝望。 “怎么办？”孙晓燕用气声问。 刘美玲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把那个小锁钮又拧开了。 “你……”孙晓燕愣住了。 “躲不过了。”刘美玲低声说，脸上有种豁出去的狠劲，“反正钱还没拿到。” 就在她拧开锁的下一秒—— 砰！ 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材壮硕、烫著捲髮、满脸怒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高大壮实的男人。 女人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扫过，看到她们只裹著浴巾、头髮凌乱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好啊！还真藏在这儿！还是两个！” 她一步跨进来，伸手就揪住孙晓燕的头髮，“滚出来！” “啊！”孙晓燕疼得叫出声。 另一个男人也进来，揪住刘美玲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两人被硬生生从卫生间拖了出来，拖到客厅中央。 老板还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地毯，嘴里不停求饶：“老婆我错了……我真错了……” “闭嘴！”女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然后转头，死死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蹲下！”她厉声喝道。 孙晓燕和刘美玲哆嗦著蹲下来，浴巾裹得不紧，蹲下时差点散开，两人赶紧用手抓住。 女人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 “长得是挺骚。”她冷笑，“说吧，多少钱一次？谁叫你们来的？” 刘美玲抬起头，脸上还有刚才服务时留下的红晕，她吸了口气，说：“是……是这位老板叫我们来的。” “他叫你们来你们就来？” 女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在刘美玲脸上，“你们这种货色，给钱就张腿是吧？” 刘美玲脸被打得一歪，火辣辣地疼。 她转过头，眼睛里有了怒气：“是你老公找的我们！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客人叫，我们能不来吗？” “你还敢顶嘴？”女人更火了，抬手又要打。 旁边一个壮汉拦住她：“姐，別动手，脏。” 女人喘著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孙晓燕和刘美玲：“蹲好了！脸抬起来！让大家都看看，勾引別人老公的骚货长什么样！”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了好几下。 孙晓燕被光刺得闭上眼睛，耻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你！”女人又把镜头对准地上的老板，“你也別想跑！我都拍下来，回去让你爹妈看看，让他们评评理！” 拍完照，女人似乎还不解气，又走到孙晓燕面前，指著她鼻子骂：“年纪轻轻不学好，出来卖！你爹妈知道吗？啊？” 孙晓燕浑身发抖，没说话。 “还有你！”女人转向刘美玲，“嘴挺硬是吧？不服是吧？” 刘美玲梗著脖子：“我们就是赚点钱，有什么错？要管你管你老公去！” “我撕烂你的嘴！”女人彻底被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抓刘美玲的头髮。 旁边那个壮汉赶紧拉住她：“姐，算了算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不值当？”女人甩开他的手，指著刘美玲，“你看她那副样子！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 她说著又要衝上去。 刘美玲也火了，猛地站起来：“你来啊！谁怕谁！你老公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我们？有本事你把他阉了啊！” 她这一站，浴巾差点掉下来，赶紧用手抓住。 但这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我操！”那个按著老板的壮汉也站了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就说！”刘美玲豁出去了，“你们一家人欺负我们两个女的，算什么本事！” “美玲……”孙晓燕想拉她，声音发抖。 但已经晚了。 那个壮汉一步跨过来，伸手就推刘美玲：“给你脸了是吧？” 刘美玲被他推得往后踉蹌，撞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菸灰缸、水杯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也急了，顺手抓起掉在地上的一个玻璃菸灰缸，就想砸过去。 “你还敢动手？”另一个壮汉也围了上来。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两个壮汉去抓刘美玲，刘美玲挥舞著菸灰缸挣扎，浴巾在拉扯中彻底散开，掉在地上。 孙晓燕嚇得尖叫，想上去拉，又被那个壮汉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老板还趴在地上，看著这场面，嘴里不停喊：“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女人站在一边，气得胸口起伏：“反了！反了！两个卖肉的还敢反抗！” 就在这混乱不堪、茶几翻倒、杯子碎裂、几个光著身子的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 一阵比刚才更疯狂、更用力的砸门声猛地响起。 紧接著，一个男人粗哑愤怒的吼叫声穿透门板，炸了进来： “开门！他妈的给老子开门！孙晓燕！刘美玲！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滚出来！” 第36章 三方混战 砰砰砰砰砰！ 砸门声和郭大强那粗哑的吼叫还在门外炸著，客厅里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母老虎揪著刘美玲头髮的手鬆了松，扭头看向门口：“这又是哪个王八蛋？” 她弟弟，那个壮汉a，也停了手，看向门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秒——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郭大强喘著粗气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他眼睛一扫客厅，看见刘美玲光著身子被一个壮汉抓著，孙晓燕也光著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个穿著睡袍被按在地上的胖男人，还有个烫著捲髮的凶悍女人。 郭大强脑子一热，心想：好啊，孙晓燕刘美玲这两个贱人，在省城还找了帮手？还请了打手？ “妈的！敢动老子的人！”郭大强吼了一嗓子，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抡起拳头就朝著离他最近的壮汉a砸了过去。 壮汉a没想到这人进来就打，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火气也上来了：“我操！你谁啊！” “我是你爹！”郭大强红著眼，又扑上去。 他带来的两个混混也嚎叫著衝进来，见人就打。 母老虎一看，这还得了？ 这肯定是自己老公找来的帮手，想救这两个骚货！ “打！给我往死里打！”母老虎尖声下令，自己也抄起茶几上那个玻璃菸灰缸，朝著郭大强带来的一个混混砸过去。 客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郭大强和两个混混，跟母老虎、壮汉a、壮汉b打成了一团。 桌子被撞翻了，椅子飞了，玻璃杯碎了一地。 老板还被按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別打了！都是自己人……啊！” 话没说完，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惨叫起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还光著身子蹲在客厅中央，成了这场混战中最突兀的存在。 几个男人扭打著从她们身边滚过去，差点踩到她们的手。 孙晓燕嚇得往后缩，屁股蹭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见地上散落著几张红色的钞票，是刚才老板扔出来的，还有老板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钱包，也掉在茶几旁边。 刘美玲也看见了。 她对孙晓燕使了个眼色，嘴巴动了动，没出声，但意思很清楚：拿钱，跑！ 孙晓燕犹豫了零点一秒。 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刘美玲已经动了。 她像条泥鰍一样，趁著按住她的壮汉a被郭大强缠住，猛地一缩身子，挣脱出来，手脚並用地爬向那个钱包。 她一把抓住钱包，塞进自己手里。 然后她回头，狠狠瞪了孙晓燕一眼。 孙晓燕一咬牙，也伸出手，快速地把散落在脚边的几张百元大钞抓起来，攥在手心。 钱攥在手里，湿漉漉的，不知道沾了谁的汗，还是別的什么。 但孙晓燕顾不上那么多了。 “走！”刘美玲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爬起来，光著身子就往门口冲。 孙晓燕也赶紧跟著爬起来。 两个白花花的身体，在扭打的男人堆里穿梭，像两条惊慌失措的鱼。 没人顾得上拦她们。 郭大强正被壮汉a一拳打在鼻子上，嗷嗷叫。 母老虎正揪著一个混混的头髮，用菸灰缸砸他的背。 孙晓燕和刘美玲衝出了房门，衝进了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灯光。 她们也顾不上羞耻了，光著身子，手里紧紧攥著钱和钱包，朝著楼梯口狂奔。 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跑到楼梯口，下楼。 楼梯间更暗，孙晓燕差点踩空，刘美玲一把拉住她。 “快点！司机还在下面！”刘美玲喘著气说。 两人跌跌撞撞跑下一楼，衝出酒店旋转门。 夜风呼啦一下吹在身上，冷得起鸡皮疙瘩。 那辆黑车果然还停在路边。 司机正靠在车边抽菸，一脸焦急，看见她们光著身子跑出来，嚇了一跳，烟都掉了。 “我靠！你俩这是……演哪出啊？”司机瞪大眼睛。 “快！开车！快跑！”刘美玲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孙晓燕也跟著挤进去。 司机也意识到不对，赶紧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黑车躥了出去。 车子开出去老远，孙晓燕才喘过气来，心臟还在狂跳。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手里还攥著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刘美玲在旁边，正打开那个黑色钱包，借著窗外闪过的路灯灯光数钱。 “多少？”孙晓燕哑著嗓子问。 “差不多五千，还有几张卡。”刘美玲把钱包合上，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终於有了一点笑模样，“不亏，这趟没白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你俩到底咋了？里面打起来了？” “別提了，”刘美玲摆摆手，“晦气。大哥，赶紧找个地方，让我们穿件衣服，冷死了。” 司机想了想：“去我那儿吧，我租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平时。” 车子开进了省城边缘一片密密麻麻的城中村。 巷子很窄，两边是自建楼，晾衣绳上掛著各种衣服，像万国旗。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旧楼下面，领著孙晓燕和刘美玲上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走到三楼，司机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还有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污言秽语。 “三条！哈哈，老子又糊了！” “哎呀王哥你真厉害，今晚手气这么旺，是不是摸了我的大腿借的运啊？” “你那大腿滑溜溜的，摸了肯定旺啊！” 司机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很小，摆著一张麻將桌，四个正在打牌。 三个男人，和一个穿著红色吊带裙、烫著捲髮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微胖，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正歪著身子，让旁边一个花衬衫男人摸她的手。 司机看见这一幕，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张翠花！你他妈在干什么！”司机吼了一嗓子。 牌桌上四个人都转过头来。 那个叫张翠花的女人看见司机，愣了一下，然后非但没慌，反而嗤笑一声：“我干什么？打牌啊。你呢？你带两个光屁股的女人回来，你想干什么？” 她指著门口光著身子、不知所措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那三个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来回扫。 “哟，强子，可以啊，出去一趟带了两个这么极品的货回来？”花衬衫男人吹了声口哨。 “就是，也不介绍介绍？”光头纹身男嘿嘿笑著。 瘦高个也跟著起鬨：“来来来，妹子，过来坐，一起玩两把？” 刘美玲和孙晓燕还光著，被几个男人这么盯著看，浑身不自在。 但刘美玲听见“玩两把”，眼睛动了动。 她看了看那张麻將桌，手有点痒。 司机气得脸色铁青：“张翠花，你要不要脸？当著我的面跟这些男人……” “我要不要脸？”张翠花站起来，叉著腰，“李国强，你要不要脸？你带两个贱人回来，还好意思说我？我不说你，你也別管我！咱们各玩各的！” “你！”司机指著她，手都在抖。 “你什么你？”张翠花走过来，一把推开司机，走到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材是不错。怎么，李国强，你今晚是想玩双飞啊？行啊，玩唄。我也跟我这几个哥哥玩得正开心呢。” 她说完，转身搂住花衬衫男人和光头男的脖子，挑衅地看著司机：“看见没？这才叫会玩。你那两个，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场子逃出来的，一身晦气。” “翠花姐说得对！”瘦高个起鬨，“两位妹子，別站著啊，过来坐，打两圈牌，慢慢就不晦气了。” 刘美玲咬了咬嘴唇，看了孙晓燕一眼。 孙晓燕低著头，没说话。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居然真的走了过去，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了。 “有衣服吗？先借我穿穿。”刘美玲对张翠花说。 张翠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衣柜里自己拿。哟，还挺放得开。” 孙晓燕见状，也默默走过去，坐在刘美玲旁边。 司机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幕，气得说不出话。 张翠花从臥室拿来两件旧t恤和短裤，扔给孙晓燕和刘美玲。 两人胡乱套上，衣服上有股浓重的烟味和香水味。 牌局继续。 张翠花和那三个男人，孙晓燕和刘美玲，六个人打牌。 司机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摆设。 牌打了一整夜。 孙晓燕和刘美玲手气很一般，没输没贏，最后算下来，一人就贏了三十几块钱。 天快亮的时候，牌局散了。 张翠花打了个哈欠，搂著花衬衫男人和光头男的胳膊：“走，王哥，李哥，请你们吃早点去。” 她又看了一眼瘦高个：“小赵也来。” 三个男人笑嘻嘻地跟著她往外走。 经过司机身边时，张翠花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李国强，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別嫌谁脏。今晚，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说完，她笑著跟三个男人出去了。 门砰地关上。 司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美玲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大哥，有地方洗澡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司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孙晓燕一眼，指了指卫生间：“那边。” 孙晓燕和刘美玲去洗澡。 卫生间很小，很旧，热水器不太好用，水忽冷忽热。 两人挤在一起，匆匆洗了洗。 洗完出来，司机已经不在客厅了。 臥室门开著，里面有一张硬板床。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进去，躺在床上。 床很硬，被子有股陌生的味道。 两人都没说话，看著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刘美玲低声说：“晓燕，那司机大哥……咱们答应他的事，还没做呢。” 孙晓燕嗯了一声。 她知道。 她们欠他一次。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司机走了进来。 第37章 巷口迷踪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司机走了进来。 他看著床上躺著的孙晓燕和刘美玲，挠了挠头，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消，但又多了点別的意思。 “那个……翠花走了。”司机说，语气有点尷尬，“咱……咱们说好的那事儿……” 刘美玲坐起来，笑了笑：“大哥，你来唄。我们说话算话。” 孙晓燕没说话，也跟著坐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儿，有点出乎孙晓燕的预料。 司机没有像之前那些客人那样粗暴，反而有点……客气？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他爬上床，先是看看孙晓燕，又看看刘美玲，嘴里嘀咕：“你俩这身材，真是绝了……一个奶子大点，一个屁股翘点……” 刘美玲噗嗤笑了：“大哥，你还挺会比较。” “那当然，”司机也笑了，伸手摸过来，“我得好好看看，好好比比。” 过程变得有点……奇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司机不像是在发泄，更像是在欣赏，在体验。 他让孙晓燕和刘美玲换著姿势，他自己则凑得很近，看得很仔细，嘴里还不停评价。 “这儿真白……”“这腰线，绝了……” 他甚至会停下来，单纯地亲，从头亲到脚那种。 孙晓燕一开始浑身紧绷，但慢慢地，居然也放鬆下来。 因为司机確实没弄疼她们，反而……让她们也有点感觉。 刘美玲更放得开，主动配合，还发出点声音助兴。 三个人居然……玩得挺开心。 第一次结束，司机喘著气，眼里放光：“不行，再来一次，刚才没看够。” 第二次结束，他还想再来第三次。 就在他准备梅开三度的时候—— 砰！ 臥室门被猛地推开了。 司机老婆，那个叫张翠花的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黑得像锅底。 她身后还跟著那三个牌友，花衬衫、光头、瘦高个，都笑嘻嘻地看热闹。 “李国强！”张翠花尖著嗓子喊，“你行啊！真玩上了？还是双飞？你也不嫌脏？” 司机一下子慌了，抓起被子盖住自己：“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 张翠花走进来，指著光著身子的孙晓燕和刘美玲，“看看，看看！这俩是什么货色？刚从哪个鸡窝爬出来的？你也下得去嘴？不怕得病？” 孙晓燕和刘美玲赶紧扯过衣服遮住自己，脸涨得通红。 司机被说得火起，也豁出去了：“张翠花！你装什么装？你刚才不是搂著这三个男的出去快活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他妈才是婊子！” “你说谁是婊子？”张翠花眼睛一瞪。 “说你！”司机吼回去，“我这俩好歹是花钱……是讲感情的！你那三个男的算什么？免费的鸭子？哈哈哈哈！” “你放屁！”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我那叫交际！你那叫嫖娼！一斤肉十块钱的正宗走床鸡！” 后面三个牌友哄堂大笑。 孙晓燕和刘美玲听著这些刺耳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低著头就想往外走。 “站住！”张翠花拦住她们，“这就想走？把我们家当旅馆了？” 刘美玲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大姐，我们和大哥说好的，事儿办完了。钱……我们也没拿你的。让我们走吧。” 张翠花上下打量她们，嗤笑一声：“滚吧滚吧，看见你们就晦气。” 孙晓燕和刘美玲如蒙大赦，赶紧挤出臥室，穿过还在看笑话的三个牌友，逃出了司机家。 下了楼，走到街上，两人才长长出了口气。 “这地方不能待了。”刘美玲说，脸色很难看。 “嗯。”孙晓燕点头，“回红姐那儿吧，拿了东西就走。” 她们回到“容发”髮廊时，天已经快亮了。 红姐刚起床，正在刷牙，看见她们回来，含糊不清地问：“咋样？单子顺利不？钱拿到了吗？” 刘美玲摇摇头：“红姐，我们想走了。这儿……我们待不下去了。” 红姐漱了漱口，擦擦嘴，看著她们：“想清楚了？外面可没我这儿包吃住。” “想清楚了。”孙晓燕说。 红姐也没多劝，摆摆手：“行吧，人各有志。你们自己保重。” 孙晓燕和刘美玲回到后屋，拿上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 其实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刘美玲摸了摸怀里藏著的钱包，那是从酒店老板那儿顺来的，还剩几千块。 两人跟红姐道了別，走出髮廊。 天亮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她们拦了辆计程车，刘美玲对司机说：“师傅，去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边。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路边，有点晕。 这里和城中村、和髮廊那条街完全是两个世界。 “先买手机。”刘美玲说，“红姐教过怎么用，有手机方便。” 她们找到一家手机店，挑了半天，选了两部最便宜的智慧型手机，花了一千多块。 拿著新手机，两人有点兴奋，在店门口摆弄了好久，终於学会了怎么打电话、存號码。 “现在找地方住。”刘美玲说，“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她们沿著街走，看到电线桿上贴著不少租房gg。 刘美玲拿出手机，照著gg上的號码打过去。 “餵？你好，是出租房子吗？……一个月多少钱？……三千五？还要押一付三？” 刘美玲掛了电话，脸色有点白。 她又打了几个。 “一个月两千八，不包水电。” “合租单间，一个月一千二，但要年付。” “押二付一，一个月四千。” 打了好几个，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而且条件都很差。 孙晓燕在旁边听著，心越来越沉。 她们现在全部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块。 押一付三就要出去大半，以后吃饭怎么办？ “太贵了。”孙晓燕小声说。 “我知道。”刘美玲咬著嘴唇，“再找找。” 她们从繁华的主街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希望能找到更便宜的房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墙上贴满了各种小gg。 她们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打电话，得到的回覆依然是让人绝望的数字。 走得累了，两人在一处墙角停下。 刘美玲拿出钱包数了数钱，还剩八千多。 “我们得省著点花。”她说。 孙晓燕看著巷子深处，那里更暗，更破旧。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点口音： “美女。” 孙晓燕和刘美玲同时回头。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头髮有点乱、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她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正看著她们笑。 他的笑容，让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 第38章 转机 “美女，”男人又喊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但保持著距离，“我看你们在这巷口转悠半天了，打电话，是不是找房子租？” 孙晓燕没吭声，下意识往刘美玲身边靠了靠。 这男人看起来……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样。 眼神没那么粘，也没直勾勾盯著她们胸口屁股看。 刘美玲打量了他一下，开口：“是啊，找房子。你谁啊？有房子出租？” “有有有！”男人连忙点头，语气有点急，“我正好有套房子要租，就在这附近。看你们转了很久，一定没找到合適的吧？我那房子不错，价钱也好商量。” “多少钱一个月？”刘美玲直接问。 “这个……先去看看房子嘛，看了再说，包你们满意！”男人搓了搓手，“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不远，就前面那栋楼。” 孙晓燕拉了拉刘美玲的袖子，小声说：“美玲，小心点。” 刘美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 男人眼神挺诚恳，而且……他好像真的只关心房子租不租得出去。 “行，去看看。”刘美玲下了决定。 男人高兴地在前面带路。 孙晓燕和刘美玲跟在后面，保持著两三米的距离。 穿过两条街，男人在一栋看起来挺新的高层居民楼前停下。 “就这儿，顶层。”男人指了指上面。 孙晓燕和刘美玲抬头看了看。 这楼比她们之前看的那些老旧居民楼气派多了。 坐电梯上了顶层，男人掏出钥匙打开一户的门。 门一开，孙晓燕和刘美玲都愣住了。 里面特別大，特別亮。 落地窗，阳光能直接照进来，地板光可鑑人。 客厅宽敞得能跑步，家具看起来都很新，简洁大方。 这根本不是她们之前打电话问的那种合租单间，甚至不是普通的两室一厅。 “这……这是你的房子？”刘美玲有点结巴。 “是啊，”男人点头，“怎么样？不错吧？200平的大平层。” 孙晓燕喉咙发乾。她扯了扯刘美玲：“美玲，这……这我们租不起。走吧。” “对对对，”刘美玲也反应过来，拉著孙晓燕就要走，“大哥，这房子太好了，我们租不起，你找別人吧。” “哎哎，別急著走啊！”男人赶紧拦住她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那个……实话跟你们说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停下脚步，看著他。 男人嘆了口气：“这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我离婚了，一个人住。我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实在忙不过来。” 他看了看孙晓燕和刘美玲：“我看你们俩……好像也不容易。我就直说了吧，我不是真要租房，我是想找个人，帮忙照顾家里，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我弟弟也得有人给他弄点吃的。” “保姆？”刘美玲问。 “对对对，就是保姆，兼管家。”男人点头，“包吃住，就住这儿。工资……我一个月给你们八千，怎么样？我可以先预支第一个月的钱。” 说著，他真的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一沓钱。 崭新的钞票，用银行的那种白纸条扎著。 孙晓燕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八千？预支？ 刘美玲也愣住了。 这条件……好得不像真的。 “为什么找我们？”刘美玲盯著他，“街上那么多人。” 男人苦笑了一下：“我观察你们一会儿了。你们是真心想找地方安顿下来，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而且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应该能跟我弟弟处得来。我弟有点內向，话少，但人不坏。怎么样？考虑一下？” 他拿出两份列印好的简单合同，又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扇门：“那是给你们住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你们可以看看。”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刘美玲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臥室，摆著两张单人床，床单被套都是乾净的素色。 还有一个不小的卫生间，瓷砖亮堂堂的，热水器、马桶、淋浴都有。 比红姐那髮廊后屋，比司机家那硬板床，比农庄那破房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孙晓燕的心怦怦直跳。 乾净，明亮，独立的空间。还有钱拿。 刘美玲走回来，看著孙晓燕，用眼神问她：干不干？ 孙晓燕咬著嘴唇，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这明亮的大房子，最后点了点头。 “我们干。”刘美玲对男人说。 “太好了！”男人鬆了口气，把合同和笔递过来，“那签个字吧。钱你们先拿著。” 孙晓燕和刘美玲接过笔，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男人收起一份合同，把另一份和那八千块钱递给她们：“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这儿了。冰箱里菜啊肉啊都有，你们隨便用。今晚我弟弟也回来，麻烦你们做顿晚饭。我姓陈，你们叫我陈哥就行。” “陈哥。”刘美玲叫了一声。 “哎。”陈哥笑了笑，“那你们先收拾一下，熟悉熟悉。我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吃饭。” 陈哥走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空旷明亮的客厅里，手里攥著那八千块钱，感觉像做梦一样。 “晓燕，我们……我们这是走狗屎运了？”刘美玲小声说。 “不知道……”孙晓燕看著手里的钱，“但……总比没地方住好。” 两人把行李放进臥室，然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厨房很大，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 孙晓燕打开冰箱的时候，眼睛又有点发直。 这么多吃的，隨便用。 “晚上做点什么？”刘美玲问。 “炒几个家常菜吧。”孙晓燕说，“红烧肉？西红柿炒蛋？再弄个青菜汤？” “行。” 傍晚，孙晓燕和刘美玲在厨房里忙活。 锅碗瓢盆都是新的，用起来很顺手。 快六点的时候，门开了。 陈哥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瘦高的男孩，背著书包，低著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小辉，叫姐姐。”陈哥对男孩说。 男孩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姐姐好。” “你好。”孙晓燕有点侷促地擦了擦手。 “饭快好了，洗手吃饭吧。”刘美玲招呼著。 饭菜上桌。 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油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陈哥和他弟弟小辉坐下。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旁边，没动。 “站著干嘛？坐啊，一起吃。”陈哥招呼她们。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慢慢拉开椅子坐下。 四个人围著一张桌子吃饭。 陈哥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小辉，多吃点。” 小辉闷头吃饭，不说话，但夹菜的速度不慢。 刘美玲也尝了一口自己炒的菜，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没做砸。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但这种安静，和之前在髮廊、在司机家、在农庄的那种压抑的安静不一样。 这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安静。 孙晓燕小口吃著饭，眼眶有点发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张乾净的桌子前，和“家人”一起，吃一顿自己做的、热乎的饭菜了。 虽然陈哥和小辉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但这一刻，她心里充满了久违的、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吃完饭，刘美玲抢著去洗碗。 孙晓燕帮忙收拾桌子。 陈哥和小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的声音在房间里迴响。 晚上，孙晓燕和刘美玲躺在各自乾净柔软的单人床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的声音隱约传来。 “美玲，”孙晓燕在黑暗里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能重新开始了？” 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吧。先把这活儿干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 第39章 新家疑云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孙晓燕睁开眼，看著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 她真的躺在乾净柔软的大床上，旁边另一张床上，刘美玲也刚醒，正伸懒腰。 “这床真舒服，跟睡在云上似的。”刘美玲嘟囔了一句。 孙晓燕没说话，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昨晚睡得特別踏实，是离开村里以后，不，是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两人麻利地起床，换上昨天陈哥给准备的乾净衣服，就是普通的居家服，但料子挺好。 厨房里，孙晓燕煎鸡蛋，刘美玲煮粥。 冰箱里东西多，她们也不敢弄太复杂，就炒了个青菜，切了点咸菜。 七点半，陈哥和他弟弟小辉准时出现在餐厅。 小辉还是那副样子，瘦高，低著头，闷不吭声地坐下。 陈哥倒是笑著打招呼：“早啊，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哥您坐。”刘美玲赶紧把粥端过去。 四个人坐下吃饭。 气氛有点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孙晓燕小口喝著粥，心里盘算著今天该买点什么菜。 突然，一直低头吃饭的小辉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孙晓燕，又扫了眼刘美玲。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小辉开口，声音有点冷。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勺子差点掉碗里。 陈哥脸色一变，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小辉！怎么说话呢？吃你的饭！” 小辉没看他哥，还是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我就是问问。两个这么年轻的女的，跑来当保姆，还住家里。很奇怪。” 刘美玲脸上挤出一个笑：“小辉弟弟，我们以前……在別的地方打工，也不容易。陈哥心好，给我们个机会。” “在哪儿打工？做什么的？”小辉不依不饶。 “小辉！”陈哥声音严厉起来，“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小辉撇撇嘴，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扒饭，不再说话了。 但这几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孙晓燕和刘美玲心里。 吃完饭，陈哥擦了擦嘴，对她们说：“我今天要上班，你们把家里卫生搞一下。下午去超市买点菜，清单我放桌上了，钱在抽屉里。” 他又看了眼小辉：“你好好上学，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小辉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哥也出了门。 房子里就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两个人。 “美玲，”孙晓燕小声说，“那孩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刘美玲皱著眉：“他能看出个屁，一个高中生。估计就是叛逆期，看我们不顺眼。別管他，先把活儿干好。” 两人开始打扫卫生。 客厅、臥室、厨房……都挺乾净，就是书房有点乱。 书桌上堆著些文件和书，地上也有点灰。 孙晓燕擦桌子，刘美玲拖地。 拖到书桌后面的时候，刘美玲的拖把杆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侧面的一块木板。 咚的一声，声音有点空。 刘美玲停下动作，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木板。 边缘有一条不明显的缝隙。 她试著抠了抠，木板居然鬆动了，向里滑开一点，露出一个隱藏的抽屉。 “晓燕，你看。”刘美玲压低声音。 孙晓燕凑过来。 抽屉没锁，刘美玲轻轻把它拉开。 里面东西不多。 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份摺叠起来的旧报纸。 刘美玲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很多的陈哥，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女人长得挺秀气，笑容温婉，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关係亲密。 但照片边缘已经发黄捲曲。 她又拿起那份报纸剪报。 报纸是很多年前的，日期都模糊了。 標题很醒目：《我市发生一起失踪案，年轻女子离奇失踪，警方正在全力搜寻》。 报导內容不长，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在某天晚上下班后失去联繫，家人报警，警方搜寻多日无果。 旁边还附了一张有点模糊的女子照片。 刘美玲的手抖了一下。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模糊，但眉眼……和刚才那张合影里的女人，有七八分像。 孙晓燕也看到了，她捂住嘴，脸色发白。 “这……这是……”孙晓燕声音发抖。 刘美玲赶紧把照片和剪报按原样折好，塞回抽屉，然后把木板推回去，严丝合缝。 两人蹲在书桌后面，半天没动。 “美玲，”孙晓燕抓住刘美玲的胳膊，“陈哥他……他是不是……” “別瞎说！”刘美玲打断她，但自己的声音也有点颤，“可能就是……巧合。那女人说不定是他前妻，离婚了，或者……出国了。” “那剪报怎么说？”孙晓燕问。 “我哪知道！”刘美玲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可能……可能就是认识的人，他关心一下。”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这房子，这工作，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底下好像藏著什么东西。 冰冷，黑暗，让人汗毛倒竖。 “怎么办？”孙晓燕问，声音带著哭腔，“我们……我们跑吧？” “跑？”刘美玲苦笑，“跑去哪儿？回到街上？回到髮廊？还是回村里被人嘲讽？” 孙晓燕不说话了。 “再看看，”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先別声张。也许……真是我们想多了。陈哥看著不像坏人。” “那孩子今天早上……”孙晓燕想起小辉的眼神。 “孩子的话能信？”刘美玲站起来，拍拍裤子，“先把地拖完。下午去买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孙晓燕也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两人默默地继续打扫，但动作都变得机械，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打扫完书房，她们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站在明亮的客厅里，阳光依旧很好，房子依旧宽敞乾净。 但孙晓燕和刘美玲都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冷气，从脚底板慢慢爬上来。 第40章 异样声响 下午出门买菜的时候，孙晓燕一直心神不寧。 “美玲，咱们真不管了？”她小声问，手里攥著陈哥给的买菜钱。 “怎么管？”刘美玲看著街上的车流，“跑去报警？说我们僱主可能杀过人？警察问我们是干啥的，我们咋说？” 孙晓燕不吭声了。 “先这样，”刘美玲拍拍她，“看看再说。至少现在有地方住，有钱拿。” 路过商业街，橱窗里的衣服花花绿绿。 一条黑色吊带裙，胸口开得低，裙摆只到大腿。 刘美玲停下脚，眼睛亮了。 “晓燕，你看这个。” 孙晓燕看过去，心里动了一下。 那裙子，和她们以前在城里买的那种不太一样。 更时髦，更……像电视里那些城里女人穿的。 “咱们买一身吧？”刘美玲说，“反正陈哥给了钱。咱们现在这样，太土了，不像城里保姆。” 孙晓燕犹豫：“会不会太贵了？” “贵啥，又不用他的钱，用咱们自己的。”刘美玲指的是预支的那八千工资，“走，进去看看。” 店里灯光很亮，衣服掛得满满当当。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画著浓妆，看见她们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隨便看啊，都是新款。” 刘美玲直接拿起那条黑裙子，又挑了条紧身牛仔裤，一双细高跟。 “试试？”她问孙晓燕。 孙晓燕咬了咬嘴唇，点头。 试衣间里，两人换上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曲线毕露。 吊带裙勒出深深的沟，紧身裤包著臀，腿显得又长又直。 孙晓燕看著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好看！”刘美玲在她旁边转了个圈，“这才像样。走，再去把头髮弄弄。” 她们又去了理髮店。 “烫个大波浪，”刘美玲对理髮师说，“要最时髦的那种。” 坐在椅子上，热烘烘的机器罩在头上，孙晓燕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变化。 捲髮棒一綹一綹卷下来，头髮变得蓬鬆，弯曲。 最后吹乾定型，镜子里的人彻底变了。 头髮捲曲，披在肩上，配上新买的吊带裙，完全看不出是前几天还在髮廊门口招客的女人。 “绝了姐妹，”刘美玲搂著她肩膀，“这走出去，谁不说咱们是正经城里人？” 孙晓燕摸著头髮，心里那点恐惧，好像暂时被压下去了。 对啊，现在她们有地方住，有钱拿，还能打扮成这样。 书房的秘密……也许真是她们想多了。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开始准备晚饭。 刘美玲掏出手机：“我看看抖手上那些做饭视频，学两个硬菜。” 她翻了半天，找了个红烧排骨的教程。 “就这个，看著不难。” 孙晓燕凑过来看，两人照著视频里的步骤，一步一步做。 切姜，焯水，炒糖色，下锅燉。 厨房里香气飘出来。 晚上六点半，陈哥和小辉准时回来。 四菜一汤上桌。 红烧排骨，油燜大虾，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陈哥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 “嗯，不错。比昨天还有进步。” 小辉闷头吃饭，但夹菜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排骨，一块接一块。 刘美玲笑了：“陈哥喜欢就行。我们也是现学的，刷视频看的。” “刷视频？”小辉突然抬头，眼睛盯著刘美玲的手机，“什么视频？” 刘美玲一愣，赶紧说：“就……做饭的视频啊，抖手上好多。” “抖手？”小辉嘴角扯了一下，“你们还会刷抖手？” “小辉！”陈哥皱眉，“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 小辉低下头，不再说话，但孙晓燕感觉，他那眼神还在她和刘美玲身上扫。 这顿饭吃得孙晓燕后背发凉。 吃完饭，刘美玲抢著洗碗，孙晓燕擦桌子。 陈哥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对了，明天我几个朋友过来。”他吐了口烟圈，“你们多准备点菜，弄丰盛点。人也多，热闹热闹。” 刘美玲从厨房探出头：“好的陈哥，没问题。几个人啊？有啥忌口不？” “五六个吧，没啥忌口，辣的也行。”陈哥弹了弹菸灰，“主要是陪好。饭菜你们弄，人来了，你们也得陪著喝喝酒，说说话，別冷场。” 孙晓燕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陪好。 喝酒，说话。 她脑子里闪过以前在髮廊，在酒店的那些画面。 刘美玲却一口答应：“行，陈哥放心，肯定给您朋友们陪高兴了。” 陈哥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小辉也早就进了自己屋，门关得死死的。 收拾完，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开著，但谁也没看进去。 “美玲，”孙晓燕小声说，“陪客……是不是……” “是什么？”刘美玲看她一眼，“不就是喝酒聊天吗？你想那么多干啥。陈哥对咱们不错，给钱大方，住得好。他让干啥就干啥唄。”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想说书房那些照片，想说小辉奇怪的眼神。 但看著刘美玲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她又把话咽回去了。 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陈哥看起来挺正派的，不像郭大强那种人。 时间慢慢到了深夜。 电视节目结束了，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两人都没回臥室睡。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回。 客厅的灯关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 隔壁小辉的房间，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像被人捂住嘴发出的声音，短促，痛苦。 孙晓燕浑身一僵。 刘美玲也坐直了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孙晓燕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向小辉的房门。 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透出来。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刘美玲抓住她的手，抓得很紧。 两人的手心都是汗。 她们就这样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出声。 第41章 偽装下的暗流 沙发上，孙晓燕和刘美玲的手还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都是汗。 隔壁小辉的房门缝底下，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刚才那声呜咽和闷响，像石头砸进水里，现在水面一点波纹都没了，静得嚇人。 刘美玲先鬆开手，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要不……去看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叫。 孙晓燕猛摇头，头髮丝都在抖：“別……別去吧？万一……” “万一啥？”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好像给自己打气，“总不能一晚上坐这儿乾瞪眼。听听，现在没声了，说不定……没啥事呢？” 她说著，已经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孙晓燕看著她，又看看那扇黑门，心里七上八下。 最后，她也咬著牙，跟著站了起来。 两人踮著脚，一点点挪到小辉房门口。 刘美玲把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冰凉。 她回头看了眼孙晓燕，孙晓燕脸色白得像纸，冲她点了点头。 门没锁。 刘美玲轻轻一推，门开了条缝。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映出一个人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凑近缝往里看。 小辉赤条条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背对著门，屏幕上一片白花花的肉在晃动，声音开得很小，但那种嗯嗯啊啊的调子还是能听见。 地上扔著好几团用过的卫生纸。 小辉好像太投入了，没听见门开。 刘美玲和孙晓燕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小辉好像完事了，喘了口气，伸手去扯搭在椅背上的內裤。 他一扭头，正好对上门口两双瞪大的眼睛。 时间好像停了几秒。 小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滚圆，手里提內裤的动作僵在半空。 “滚出去！” 他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怒，还带著没散尽的喘。 刘美玲和孙晓燕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门往回拉。 砰一声，门关上了。 两人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心臟咚咚咚像要跳出来。 缓了几秒，刘美玲突然“噗嗤”一声，捂住了嘴。 她肩膀抖著，极力压著笑声。 孙晓燕惊魂未定地看著她：“美玲，你……” “哎呀我的妈呀，”刘美玲凑到孙晓燕耳边，气音里带著笑，“嚇死我了，我以为咋了呢……原来是小弟弟火气旺，自己解决呢。” 孙晓燕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但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一下子轻了不少。 “走走走，睡觉睡觉。”刘美玲拉著她，轻手轻脚溜回客厅，也不敢在沙发坐了，赶紧回了自己臥室。 关上门，两人躺床上，孙晓燕还觉得脸上发烧。 “你说……他会不会告诉他哥？”孙晓燕小声问。 “告诉他啥？”刘美玲不以为然，“告诉他哥我俩偷看他打飞机？他丟不起那人！放心吧，明天屁事没有。” 这话粗俗，但奇异地让孙晓燕安心了点。 第二天早上，两人照常起来做早饭。 陈哥和小辉坐在餐桌边时，气氛是有点僵。 小辉一直低著头，扒饭飞快，一眼都不看孙晓燕和刘美玲。 陈哥倒是和往常一样，问了句昨晚睡得怎么样。 刘美玲笑著说挺好，孙晓燕也跟著点头。 吃完饭，陈哥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红票子，放在桌上。 “今天多买点菜，晚上我几个朋友来。挑好的买，別省钱。” 孙晓燕看著那叠钱，心想昨天不是给过买菜钱了么。 刘美玲却已经快手快脚地把钱拿了起来，笑盈盈地说：“陈哥放心，肯定给您办得妥妥的，让您朋友吃好喝好。” 陈哥满意地点点头，出门上班了。 小辉也背上书包，溜得飞快。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开始收拾碗筷，擦桌子。 然后，她脚步一拐，直接推门进了小辉的房间。 “美玲！”孙晓燕跟到门口，有点慌。 “怕啥，他上学去了。”刘美玲已经在里面翻找起来。 她从椅子上捡起昨天那条內裤，又从脏衣篮里拿出別的换洗衣物，抱了一满怀出来。 “你……你真洗啊？”孙晓燕看著那团布料，脸又有点热。 “洗啊，不然留著他自己洗？多尷尬。”刘美玲说得理所当然，“一起洗，快点。” 孙晓燕拗不过她，只好跟著一起拿到卫生间。 两人蹲在地上，搓洗著衣服。 刘美玲拿起那条內裤，嘿嘿一笑：“看这量，小伙子火力是挺足。” 孙晓燕推了她一把：“你少说两句吧！”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洗完晾到阳台，看著那一排滴水的衣服，昨晚的恐惧好像真的被太阳晒化了。 下午，两人拿著陈哥给的钱，去了趟大超市。 刘美玲目標明確，直奔生鲜区。 “排骨来两斤，虾要活的，鱼来条鱸鱼，嗯……再买只鸡。青菜多拿几种。” 她嘴里念叨著，手里不停地往购物车里放。 孙晓燕跟在她后面，看著车里越来越满，心里有点打鼓：“买这么多，钱够吗？” “够，陈哥给了这么多，咱们自己再贴点昨天的菜钱，足够了。请客嘛，就得像样。”刘美玲头也不回。 两人大包小包拎回家，一下午就在厨房里忙活。 红烧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六点多，陈哥带著四个男人回来了。 都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孙晓燕和刘美玲赶紧把菜端上桌，满满当当一大桌。 两人也换了衣服，就是昨天新买的黑吊带裙和高跟鞋，头髮重新卷了卷，化了妆。 往桌边一站，四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老陈，可以啊！家里保姆这么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著说。 陈哥摆摆手：“吃饭吃饭，都是家常菜。” 刘美玲立刻上前，给客人们倒酒，白的红的都满上。 孙晓燕也学著样，给大家盛汤、布菜。 整晚，四个男人聊的都是什么地块、融资、政策，孙晓燕和刘美玲一句也听不懂。 她们就负责微笑，点头，適时地添酒加菜。 偶尔有男人调侃：“小刘这身材，怎么保持的？” “孙小姐皮肤真好。” 刘美玲就笑著打岔：“陈哥家的饭养人唄。” 孙晓燕也跟著抿嘴笑，不多说话。 没人动手动脚，连碰一下都没有。 就是喝酒，聊天，吹牛。 孙晓燕慢慢放鬆下来，甚至觉得，这好像……也挺正常的？ 晚上十点多，客人们酒足饭饱，散了。 陈哥送客回来，脸上带著笑，看著正在收拾桌子的两人。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她们，“拿著，辛苦费。” 刘美玲接得快，嘴里说著：“谢谢陈哥，应该的。” 孙晓燕也接过红包，轻声道谢。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自己臥室。 关上门，刘美玲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包。 “哟，五百！”她眼睛亮了，“一人五百，顶咱们在髮廊干好几天了。” 孙晓燕也打开自己的，里面果然是五张红票子。 她捏著钱，心里有点复杂。 “美玲，你说……陈哥他……” “他啥？”刘美玲数著钱，头也不抬，“给钱痛快，住得好，吃得好，活还不累。晚上也就是陪著说说话，比咱们以前那些『活』不强多了？我看陈哥是好人，咱们运气来了。” 孙晓燕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手里崭新的钞票硬硬的，带著油墨味。 但她心里，总觉得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刘美玲还在床上美滋滋地数第二遍钱，嘴里哼著小调。 窗玻璃上，映出孙晓燕没什么表情的脸。 第42章 暗室惊魂 她捏著那五张红票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床上。 刘美玲已经数完第三遍了，把钱塞到枕头底下，躺下来，美滋滋地说：“睡吧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孙晓燕嗯了一声，也躺下了。 但这一夜，她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书房里发黄的剪报，一会儿是小辉冰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陈哥递过来红包时那张笑眯眯的脸。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刘美玲还在旁边呼呼大睡。 孙晓燕轻手轻脚起床，去做早饭。 煎蛋，煮粥，切咸菜。 七点半，陈哥和小辉准时坐到餐桌边。 气氛和往常一样，沉默，只有碗筷声。 吃完饭，陈哥擦了擦嘴，没急著走。 他点了根烟，看著孙晓燕和刘美玲收拾桌子。 “对了，晚上有个事。”陈哥吐了口烟圈，“我有个朋友过来，需要你们俩……单独服务一下。” 刘美玲正在擦桌子，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陈哥的朋友啊？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端著碗，没吭声。 “就在家里。”陈哥继续说，“下午我会带他过来，你们准备一下。晚上我……带小辉出去吃，给你们腾地方。” 刘美玲笑得更甜了：“陈哥您太客气了，还专门给我们腾地方。放心，肯定给您朋友陪高兴了。” 孙晓燕低著头，把碗放进水池，水开得哗哗响。 陈哥又交代了几句，什么客人喜欢喝酒，你们陪著喝点，气氛好点，然后就出门了。 小辉背上书包，临走前，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冷，又有点……別的意思。 门关上，房子里就剩下她们俩。 “美玲，”孙晓燕关了水龙头，声音有点干，“单独服务……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刘美玲不以为然，“不就是陪喝酒聊天吗？可能……可能还得那啥唄。给钱就行，陈哥的朋友，肯定大方。” “可是……”孙晓燕想起昨晚的不安，“在家里，会不会……” “在家里咋了？”刘美玲打断她，“在家里安全！总比去酒店强吧？上次酒店那事你忘了？” 孙晓燕不说话了。 刘美玲凑过来，搂著她肩膀：“別想那么多。陈哥对咱们不错，他让干啥就干啥。再说了，咱们现在这样，不就是干这个的？在哪儿干不是干？” 这话糙，但理不糙。 孙晓燕嘆了口气，点点头。 下午，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刘美玲还特意去买了点更性感的內衣，回来在镜子前比划。 “你看这个，蕾丝的，若隱若现，绝了。”她美滋滋地说。 孙晓燕看著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草一样，又悄悄浮了上来。 傍晚五点多，陈哥带著一个人回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腹便便，穿著挺贵的衬衫，手腕上戴著一块亮闪闪的表。 陈哥笑著介绍：“这是李哥，我好朋友。李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孙和小刘。” 李哥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眼睛在她们胸口和腿上停了停，笑眯眯地说：“老陈，你可以啊，金屋藏娇，还是俩。” 陈哥哈哈一笑：“什么金屋，就普通房子。那什么，李哥，你们玩，我带小辉出去吃饭，不打扰你们。” 他说著，拍了拍小辉的肩膀：“走，哥带你下馆子去。” 小辉没说话，跟著陈哥往外走。 出门前，陈哥回头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眼神有点深：“好好陪李哥。” 门关上了。 房子里就剩下孙晓燕、刘美玲，和那个李哥。 李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別站著啊，坐。先喝点酒，助助兴。” 刘美玲立刻去拿酒，陈哥早就准备好了，红酒白酒都有。 她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李哥一杯，自己拿了一杯，顺势就坐到了李哥旁边。 孙晓燕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点侷促。 “小孙是吧？別紧张。”李哥抿了口酒，眼睛盯著孙晓燕，“老陈都跟我说了，你们俩……挺放得开的。我就喜欢这样的。” 刘美玲娇声说：“李哥喜欢就好。来，我敬您一杯。” 三人喝了起来。 李哥话不多，酒喝得挺快，一杯接一杯。 眼睛也越来越不老实，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来回扫。 喝到第三杯，李哥放下酒杯，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根粗麻绳。 一个黑色的数位相机。 孙晓燕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刘美玲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李哥，这是……”刘美玲声音有点干。 “別紧张。”李哥笑了，笑容有点油腻，“我呢，有个小爱好，喜欢拍点……私房照。艺术，懂吗？人体艺术。你们俩条件这么好，不拍可惜了。” 他指了指孙晓燕：“小孙，你先来。去，把那边那个立柱旁边收拾一下，我给你们拍一组，保证好看。” 孙晓燕脸色发白，坐著没动。 刘美玲赶紧打圆场：“李哥，拍照啊……拍照好说，咱们先再喝点，慢慢来嘛。” “喝得差不多了。”李哥站起来，走到孙晓燕面前，伸手去拉她，“来，小孙，配合一下。” 他的手劲很大，孙晓燕被他拽了起来。 “李哥，我真不会拍照……”孙晓燕挣扎著想往后退。 “不会我教你啊。”李哥另一只手拿起那根麻绳，脸上还笑著，但眼神已经变了，“很简单，把你绑在那儿，衣服嘛……撕开一点，那种破碎感，最有艺术性了。” 孙晓燕彻底慌了，她用力想甩开李哥的手：“不，我不拍！你放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李哥脸色一沉，手里的绳子猛地往孙晓燕身上一套，动作熟练得嚇人。 孙晓燕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但李哥力气太大了，几下就把她拖到客厅那根装饰立柱旁边，用绳子绕了几圈，把她两只手反绑在柱子后面。 “救命！美玲！美玲！”孙晓燕眼泪涌出来，朝著刘美玲喊。 刘美玲也嚇傻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她衝过来，抓住李哥的胳膊：“李哥！李哥別这样！说好了就是陪陪的，你这……太过分了吧！” “过分？”李哥一把甩开刘美玲，恶狠狠地瞪著她，“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你们摆脸色的！再囉嗦，连你一起绑！” 刘美玲被推得一个踉蹌，撞到茶几上，疼得齜牙咧嘴。 她看著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泪痕、裙子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孙晓燕，又看看面目狰狞的李哥，腿有点软。 李哥不再理她，拿起相机，对著孙晓燕就开始拍。 咔嚓！咔嚓！ 闪光灯在昏暗的客厅里一下一下闪著，映出孙晓燕惨白的脸和破碎的衣服。 “对，就这个表情，恐惧，绝望，美！”李哥一边拍一边兴奋地说，“太有感觉了！” 拍了几张，他放下相机，伸手去扯孙晓燕身上那已经破了的裙子。 “不要！滚开！”孙晓燕绝望地扭动著，被绑住的手腕磨得生疼。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噠。 门开了。 客厅的顶灯被人啪一下按亮。 刺眼的光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陈哥和小辉站在门口。 陈哥手里还提著打包的餐盒，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辉站在他身后，校服整齐，眼神冷漠地看著客厅里的一切。 李哥正弯著腰，手抓著孙晓燕的裙摆，僵住了。 刘美玲站在茶几旁，脸色惨白。 孙晓燕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泪痕，衣衫不整。 时间好像停了几秒。 李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赶紧鬆开手，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老陈，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我跟她们开玩笑呢，拍点艺术照，她们好像不太乐意……” 陈哥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餐盒慢慢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李哥脸上，移到被绑著的孙晓燕身上，又移到僵立的刘美玲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潭水，看不出情绪。 小辉就站在他旁边，同样沉默著，像个局外人。 陈哥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抬起手，对著还想解释的李哥，轻轻挥了挥。 动作很慢，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哥张著嘴，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客厅里死一样寂静。 只有孙晓燕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绳子摩擦柱子的细微声响。 陈哥的目光最后落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在打量货物一样的算计。 孙晓燕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颤。 那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安稳新家”，这个看起来“人好钱多”的陈哥。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另一个坑。 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深，更黑。 第43章 摊牌时刻 陈哥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李哥，我让你来，是让你玩点『常规项目』。谁让你自己加戏了？直接上不行吗？整这些绳子相机，搞行为艺术呢？” 客人李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陈，我这不是……看她们条件好，想拍点带感的嘛。开个玩笑，真是开玩笑……” “玩笑？”陈哥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我家，绑我的人，拍这种照片，这叫玩笑？” 他走到李哥面前，两人离得很近。 陈哥压低声音，但客厅太静，孙晓燕和刘美玲还是能隱约听见：“那点破事，你是不是忘了？嗯？” 李哥脸色唰地白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老陈，你……你別误会，我就是一时兴起。那事儿……那事儿我肯定烂肚子里！” “烂肚子里？”陈哥声音更冷了，“我看你是想让它见光吧？找两个保姆，本来是想物色个替死鬼，顶了那口锅。结果你倒好，玩上癮了，差点把咱俩都送进去。” 孙晓燕瘫在柱子边，耳朵里嗡嗡响。 抽屉……照片……剪报……前妻失踪…… 原来不是她们想多了。 那个抽屉里的东西，真的是杀人证据。 这个李哥，是帮凶。 他们找保姆，是为了找替罪羊。 她们没拿照片，也没报警。 所以陈哥改了主意，把她们洗乾净，包装成玩物，用来“服务”领导或者生意伙伴。 比直接当替死鬼，更好用。 刘美玲站在茶几旁，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还在，但更多是一种冰冷的、快速的计算。 陈哥转过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李哥，目光落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你俩，”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嚇人，“那天在我书房，抽屉里，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是吧？” 孙晓燕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开口：“陈哥，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拿，也什么都没说。” “没说？那是你们聪明。”陈哥扯了扯嘴角，那不算笑，“拿了，说了，现在你们就不是站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那是我前妻失踪案的证据。李哥是我『朋友』，帮了我点忙。我们本来想著，找两个外地来的、没根没底的保姆，合適的时候，让她们『不小心』拿走点东西，再去报个警，这锅就算有人背了。” 他目光扫过孙晓燕破碎的裙子和刘美玲惨白的脸：“结果你们俩，手挺乾净。我一看，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杀了可惜，不如留著，收拾收拾，以后用来伺候领导、打点关係，不比找个替死鬼强？” 孙晓燕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她顺著柱子滑下去，彻底瘫坐在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了。 全完了。 这不是坑。 这是早就挖好的墓。她们自己走进来的。 “现在，”陈哥的声音把她从绝望里拉回来一点，但拉回来的是更深的寒意，“你们知道了。知道了也好，省得我拐弯抹角。”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空洞的眼睛。 “听著，从今天起，你们继续『服务』。以后来的客人，李哥这样的，或者別的什么人，我让你们伺候谁，你们就伺候谁。钱，不会少你们的，比你们在髮廊、在街上挣得多得多。” 孙晓燕麻木地听著。 “要是敢报警，”陈哥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毒蛇般的嘶嘶声，“我就说，你们俩是凶手同伙。照片是你们偷的，想敲诈我。我调查过你们，孙晓燕，刘美玲，村里出来的，以前就是卖的，在城里髮廊、酒店，乾的也是这个。警察要是查，一查一个准。你们那点破事，够判几年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现在这样，有钱拿，有地方住，不好吗？没有选择余地，必须乖乖配合。否则，我直接去举报你们卖淫，你们猜猜，警察是先查我这个『失踪案』，还是先抓你们两个『职业选手』？” 刘美玲的手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掐进手心。 她看著陈哥，又看看旁边僵立的李哥，还有瘫在地上的孙晓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疯长。 陈哥走到孙晓燕身后，把她手腕上剩下的绳子解开，动作算不上温柔。 孙晓燕手腕上一圈红痕，她没感觉疼，只是瘫坐著，像一摊烂泥。 陈哥走到酒柜边，倒了四杯红酒。 他递给李哥一杯，李哥手抖著接过。 他又走到刘美玲面前，递给她一杯。 刘美玲接过，手指冰凉。 最后，他走到孙晓燕面前，把酒杯塞进她手里。 孙晓燕没接稳，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洒在她手背上，像血。 “拿著。”陈哥命令。 孙晓燕麻木地握住了杯子。 陈哥自己也拿起一杯，举起来。 “来，”他说，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温和的笑，但此刻看起来无比瘮人，“庆祝一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哥赶紧举起杯，手还在抖。 刘美玲举起杯，眼神闪烁。 孙晓燕看著手里的酒杯，猩红的液体晃荡著。 她慢慢、慢慢地，也举了起来。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叮。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四个人，仰头把酒喝了。 各怀鬼胎。 陈哥喝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看向李哥：“李哥，今天的事儿，翻篇了。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明白？” 李哥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老陈，你放心！” 陈哥又看向孙晓燕和刘美玲：“你们俩，收拾一下。今晚……李哥受了惊嚇，你们好好『安抚安抚』。” 刘美玲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走到还在发抖的孙晓燕身边，把她拉起来，低声说：“晓燕，起来。” 孙晓燕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起来，腿还是软的。 刘美玲扶著她，转向李哥，脸上的笑容放大，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娇媚：“李哥，刚才对不住啊，我们没伺候好。您別往心里去。” 她说著，鬆开孙晓燕，自己扭著腰肢走向李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来，李哥，咱们……继续呀！” 李哥愣了一下，看著陈哥。 陈哥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哥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油腻的笑，手顺势搂住了刘美玲的腰。 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孙晓燕，眼神复杂，但很快又转回头，贴著李哥往客厅里面的臥室方向走去。 孙晓燕站在原地，看著刘美玲的背影，又看看旁边冷眼旁观的小辉，还有面无表情的陈哥。 手里的空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碎了。 第44章 许诺 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红酒混著血，在孙晓燕手心里糊成一片。 她没觉得疼，就是瘫坐著，眼睛直勾勾看著前面。 刘美玲挽著李哥的胳膊，已经走到臥室门口了。 李哥那只油腻的手，搂在刘美玲腰上，还往下滑了滑。 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很快又转回去，脸上那笑堆得跟花儿似的。 “李哥，这边，您慢点。” 她声音又甜又腻，跟刚才在客厅里发抖那会儿，完全是两个人。 臥室门打开，又关上。 咔噠一声轻响。 客厅里就剩下三个人。 陈哥，孙晓燕，还有站在陈哥身后不远处的小辉。 小辉还是那副样子，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脸上没啥表情，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 陈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蹲下身。 孙晓燕还是没反应，眼睛盯著地板上的碎玻璃。 陈哥伸手，把那几片大点的碎玻璃捡起来，扔到一边。 他动作很慢，一边捡一边说：“听话，就有好日子过。” 孙晓燕身体抖了一下。 陈哥抬起头，看著她：“不听话，那就不好说了。你那些事，够判几年了？嗯？” 孙晓燕嘴唇哆嗦著，点了点头。 她点头点得很慢，很重，像脖子上掛了千斤重的石头。 陈哥满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吸了口烟。 “收拾一下，地上。”他说完，转身走向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孙晓燕还是没动。 小辉走过来，从她身边绕过去，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就剩下陈哥和孙晓燕。 还有臥室里隱约传出来的声音。 刚开始是说话声，李哥那粗哑的嗓子在笑。 然后就是別的声音了。 床板吱呀吱呀响，刘美玲压抑的叫声，还有李哥那种满足的哼唧。 孙晓燕听著，手心里的血还在流。 她慢慢低下头，看著自己腿上被撕破的裙子。 破了好大一块，大腿都露出来了。 她伸手想把那块布扯扯好，结果一用力，撕得更开了。 她停下手，不动了。 陈哥在沙发上抽菸，一根接一根。 菸灰缸很快就满了。 他眼睛看著臥室门，脸上没啥表情，就是偶尔皱下眉头，好像在想啥事。 时间过得很慢。 客厅里的掛钟，滴答滴答，一声一声，敲得人心慌。 孙晓燕不知道坐了多久。 她手心里的血好像干了，粘糊糊的。 腿也麻了。 臥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大有时候小。 刘美玲那叫声，一会儿像疼，一会儿又像……別的。 孙晓燕闭上眼睛。 她不想听。 但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臥室门开了。 李哥先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 他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汗，走路都有点飘。 “老陈，我走了啊。”他冲陈哥摆摆手，声音还有点喘。 陈哥点点头：“慢走，李哥。” 李哥嘿嘿一笑，又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孙晓燕，舔了舔嘴唇，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 刘美玲跟著走出来。 她头髮乱了，裙子皱巴巴的，脖子上有好几道红印子。 她走路有点瘸，一只手还扶著墙。 走到客厅中间，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粉红色的票子，厚厚一沓。 她走到陈哥面前，把钱递过去。 “陈哥，李哥给的。” 陈哥接过钱，用手指捻开，大概数了数。 他点点头，把钱塞进自己口袋。 “行，以后就这么干。”他看著刘美玲，“明晚还有客人，重要的。你俩准备一下。” 刘美玲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孙晓燕。 两人对视了一眼。 刘美玲眼睛里有点东西，孙晓燕看不懂。 但她很快又移开视线，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臥室，关上门。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陈哥站起来，走到孙晓燕面前。 “起来。”他说。 孙晓燕没动。 陈哥弯腰，抓住她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孙晓燕腿软，站不稳，晃了一下。 陈哥鬆开手，看著她：“去洗洗，收拾一下。明天晚上有重要客人，別给我丟人。” 孙晓燕低著头，嗯了一声。 陈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孙晓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挪到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心上。 血被衝掉了，露出好几道口子，不深，但看著嚇人。 她没管，又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髮乱七八糟。 她看著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卫生间，回了自己臥室。 刘美玲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著她。 孙晓燕也躺下，背对著刘美玲。 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城市的灯光还亮著，霓虹一闪一闪。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第二天黄昏，陈哥回来了。 他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扔在客厅沙发上。 “换上。”他说。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过去，打开袋子。 里面是两套新衣服。 裙子，高跟鞋，还有內衣。 料子很好，摸著滑溜溜的，一看就不便宜。 “去换上，化个妆。”陈哥说，“等会儿客人来。” 刘美玲眼睛亮了，拿起一套就往自己臥室走。 孙晓燕也拿起另一套，回了房间。 衣服很合身。 裙子是黑色的，紧身，领口开得有点低。 高跟鞋是红色的，细跟，穿上走路都费劲。 孙晓燕对著镜子化妆。 粉底，口红，眼影。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 化完妆，她走出来。 刘美玲也出来了。 两人站在一起，陈哥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还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们看。 照片上是个男人，五十岁左右，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很锐利，看著镜头，嘴角有点上扬，但不像在笑。 “周老板。”陈哥说，“今晚的客人。伺候好了，以后你们就能往上爬。伺候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美玲盯著照片看了几眼，点点头：“陈哥放心，肯定伺候好。” 孙晓燕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陈哥收起手机，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就是照片上那个周老板。 他真人比照片上更高，更瘦，眼神也更锐利。 他身后还跟著个年轻男人，穿著西装，手里拎著公文包，应该是秘书。 周老板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尤其在孙晓燕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笑。 “陈总，”他说，声音很低沉，“礼物不错。” 第45章 驯服之宴 周老板那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孙晓燕感觉那目光像刀子，从她脸上刮过去，颳得她皮肤发紧。 刘美玲反应快，立刻扭著腰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 “周老板，您坐，我给您倒酒。”她声音又甜又腻，胸口那点布料隨著动作晃。 周老板没看她，手一抬，直接把刘美玲推开了。 刘美玲踉蹌一下，脸上笑僵了。 周老板站起来，径直走到孙晓燕面前。 他个子高，孙晓燕得仰头看他。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孙晓燕的下巴，力道不小，捏得她骨头疼。 他低头，眼睛盯著孙晓燕的眼睛。 “怕了？”他问。 孙晓燕嘴唇哆嗦，点了点头。 她控制不住，身体在抖。 周老板冷笑一声。 “那就从这里开始。”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鞋。”他说。 孙晓燕没动，脑子嗡嗡的。 “我让你跪下，脱鞋。”周老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孙晓燕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地板冰凉，透过薄薄的裙子扎进膝盖里。 她伸出手，手指发抖，去解周老板那双鋥亮皮鞋的鞋带。 鞋带系得紧，她解了半天。周老板就站著，低头看她。 好不容易解开一只，她把皮鞋脱下来，袜子也脱了。 脚的味道衝上来，她屏住呼吸，把鞋袜放到一边。 “继续。”周老板说。 孙晓燕挪了挪膝盖，去解另一只鞋。 两只鞋都脱完了，她跪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裤子。”周老板说。 孙晓燕抬起头，眼睛瞪大了。 “听不懂？”周老板皱眉，“跪著，给我把裤子脱了。” 孙晓燕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去解周老板的皮带扣。 金属扣子冰凉，她弄了好几下才解开。 拉链拉下来，里面是深色的內裤。 她停住了。 “继续。”周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孙晓燕闭上眼睛，手伸过去，把裤子和內裤一起往下褪。 东西弹出来，蹭到她脸上，热烘烘的。 她噁心得想吐。 “用嘴。”周老板命令。 孙晓燕摇头，眼泪掉下来。“周老板，我……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 话没说完。 啪！ 一个耳光从旁边扇过来，力气极大。 孙晓燕整个人被打歪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陈哥站在旁边，甩了甩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老板让你干嘛，就干嘛。”陈哥说。 孙晓燕趴在地上，眼泪流了一脸。 她慢慢爬起来，重新跪好，看著眼前那东西，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还是低下头，张开了嘴。 过程很漫长。 孙晓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动作。 喉咙被顶得难受，她想吐，但忍住了。 味道衝进鼻子，她屏住呼吸。 周老板一直没出声，就站著。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老板身体绷紧，按住她的头。 孙晓燕想躲，但没躲开。 热流衝进喉咙，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但大部分还是咽下去了。 嘴里全是腥味。 “咽乾净。”周老板说，“嘴角还有，舔了。” 孙晓燕麻木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咸的，混著眼泪。 周老板这才退开一步，把裤子拉上来，系好皮带。 他走回沙发坐下，看著还跪在地上的孙晓燕。 “去，拿个酒杯过来。”他说。 孙晓燕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 她走到酒柜边，拿了个乾净的红酒杯。 “用嘴叼著。”周老板说。 孙晓燕看著手里的酒杯，又看看周老板。 “叼著，过来给我倒酒。”周老板重复。 孙晓燕把酒杯边缘咬在嘴里，玻璃硌得牙疼。 她走回茶几边，弯下腰，用嘴叼著酒杯去够红酒瓶。 酒瓶重，她一只手扶著，用嘴控制酒杯的角度。 红酒倒出来，歪了，洒了一些在茶几上，还有一些溅到周老板的裤腿上。 周老板脸色一沉。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孙晓燕的头髮，用力把她脑袋按在茶几玻璃上。 砰！ 额头撞在玻璃上，疼得孙晓燕眼前发黑。 “废物！”周老板压著她的头，声音压得很低，“倒个酒都不会？嗯？” 孙晓燕嘴里还叼著酒杯，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美玲在旁边看著，脸色发白，往前走了一步。 “周老板，她不是故意的，我……” 陈哥一个眼神扫过去，刘美玲立刻闭嘴了，站在原地没敢再动。 周老板按著孙晓燕的头，在茶几上碾了碾，才鬆开手。 孙晓燕抬起头，额头红了一片，嘴里酒杯掉了，滚到地上，没碎。 周老板坐回沙发，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沓钱。 粉红色的钞票，崭新，捆成一扎。 他手一扬，把钱洒在地上。 钞票散开，铺了一地。 “一张一张，用嘴叼起来。”周老板指著地上的钱，对孙晓燕说，“叼起来，塞你自己裙子里。” 他又指了指刘美玲。 “你，跪旁边，数著。少一张，我抽她一巴掌。” 刘美玲赶紧跪下了，眼睛盯著地上的钱。 孙晓燕看著满地的钞票，又看看周老板。 她慢慢弯下腰，跪在地上，伸出脖子，用嘴去叼最近的一张。 钞票新，边缘有点割嘴。 她叼起来，抬起头，看著自己的裙领。 裙子是紧身的，领口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叼著的钞票，歪头塞进了自己左边的胸口。 钞票一半塞进去，一半露在外面。 “继续。”周老板说。 孙晓燕麻木了。 她低下头，去叼第二张，第三张…… 一张，一张，塞进裙领，塞进胸口。 塞不下了，就往腰那里塞，往裙子里面塞。 刘美玲跪在旁边，小声数著：“一、二、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孙晓燕叼钞票的细微声响，和刘美玲的数数声。 周老板看著，忽然笑了。 “不愧专业的鸡，”他说，“嘴挺灵活。” 孙晓燕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叼下一张。 眼泪早就没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哥站在一旁看著，脸上露出点笑。 孙晓燕不知道自己叼了多久，地上钞票快捡完了，她裙子里塞得鼓鼓囊囊，走路都碍事。 刘美玲数完了最后一叠。 “周老板，一共……五千。”她说。 周老板点点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低头看著她。 孙晓燕跪著，裙领里塞满钞票，有些被她的汗或者別的什么打湿了，贴著皮肤。 “性子磨得差不多了。”周老板说，然后转头看向陈哥，“能用。” 陈哥立刻点头：“周老板满意就好。” “下周六。”周老板说，“我带她们去见见世面。你准备一下。” “明白，周老板放心。”陈哥说。 周老板没再看孙晓燕和刘美玲，带著秘书走了。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哥，和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孙晓燕瘫坐下去，裙子里塞的钞票硌得她生疼。 她没动，就坐著，眼睛看著地板。 刘美玲站起来，腿也麻了，走过去扶孙晓燕。 “晓燕，起来。”她声音很低。 孙晓燕被她拉起来，腿软，靠在刘美玲身上。 陈哥走过来，看著她们。 “听见了？下周六。”他说，“这几天，老实点，继续做饭洗衣服。別给我出岔子。” 刘美玲点头：“知道了，陈哥。” 孙晓燕没说话。 陈哥又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刘美玲扶著孙晓燕往她们臥室走。 走到门口，旁边小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小辉站在门缝后面，看著她们，冷哼一声。 “都不是好东西。”他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刘美玲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扶著孙晓燕进屋。 第46章 隱秘窥探 刘美玲把孙晓燕扶回房间，关上门。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躺下。 孙晓燕裙子都没脱，胸口塞的那些钞票硌得慌，她也没管，就那么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陈哥早就出门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从床上爬起来，眼神都是木的。 两人走到厨房，开始清洗昨天剩下的碗碟。 水龙头哗哗响，她们的手机械地动著，谁也不看谁，空气里只剩下碗碟碰撞的声音，死沉死沉的。 就这么过了一天。 傍晚，两人又在厨房准备晚饭。 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转，一切照旧。 忽然，一阵压抑的哭声从小辉那屋传出来。 声音很低，呜呜的，像憋著什么，听著就难受。 刘美玲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孙晓燕。 孙晓燕也听到了，炒菜的动作慢了。 两人对视一眼。 刘美玲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厨房那个放杂物的抽屉边，轻轻拉开。 里面有一串备用钥匙，是之前陈哥给她们打扫卫生时留下的。 她拿起那串钥匙，朝孙晓燕使了个眼色。 孙晓燕关掉火，擦了擦手，跟了过去。 两人踮著脚，悄没声地走到小辉房门口。 房门关著，那哭声还在断断续续，离近了听得更清楚，还夹杂著急促的喘息声。 刘美玲捏著钥匙，轻轻挑出小辉房门的那一把，小心地插进锁孔，拧了半圈。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 两人凑过去，眯著眼往里看。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一闪一闪，蓝幽幽的。 小辉光著身子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背对著门，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一只手在下面快速动著，另一只手抓著滑鼠。 电脑屏幕上，是个女人的赤身照片，摆著那种姿势，皮肤白得晃眼。 刘美玲眯著眼仔细看。 但门缝太窄，屏幕上那张脸看不真切。 她轻轻推了推孙晓燕，又推了一点门缝，门缝开到了三指宽。 孙晓燕也把脑袋凑过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一上一下往里瞄。 这回看清楚了。 屏幕上那女人叉著腿，全身上下没一件衣服，连要害地方都拍得清清楚楚，一根毛都不掛。 小辉把照片放得很大，女人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刘美玲盯著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拉了拉孙晓燕的袖子，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机，对准门缝里。 她放大屏幕，手指在手机屏上拖了又拖，拉到最大，然后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拍完，她轻轻拉了下孙晓燕。 两人又踮著脚，溜回了书房。 刘美玲反手关上门，喘了口气。 孙晓燕脸色发白，看著她。 “你也觉得……”孙晓燕小声说。 “像。”刘美玲点头，“抽屉里那张。”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藏著旧照片和剪报的抽屉。 里面有几张泛黄的合影，是陈哥和一个女人的。 刘美玲拿出手机，翻到刚才拍的照片，放大到嘴角位置，又拿起抽屉里的旧照片，两张並排放在檯灯底下。 脸型，一样的鹅蛋脸。 眉眼，一样的弯眉细眼。 嘴角那颗小痣——位置完全一样，左边嘴角往下一点，不偏不倚。 “就是她。”刘美玲声音压得很低，“陈哥前妻。” 孙晓燕手有点抖：“他电脑里怎么有这种照片……还、还对著……” “鬼知道。”刘美玲快速操作手机，“先留著。” 她把刚才拍的照片，还有抽屉里旧照片的翻拍，各自备份，存进了手机一个隱藏的文件夹里。 孙晓燕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学著她的样子操作。 刚弄完，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小辉的房门。 接著是脚步声，往厨房这边来了。 两人赶紧把抽屉推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书房。 小辉站在厨房门口，穿著整齐的校服，脸色有点白，眼睛也有点红。 他看著她们：“我饿了。” 刘美玲立刻笑起来：“马上就好啊，小辉你先去坐著。” 孙晓燕也转身去开火，继续炒菜。 晚饭摆上桌，三个人坐著吃。 气氛有点怪。 刘美玲扒了口饭，抬眼看了看小辉，忽然开口：“小辉啊，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小辉头都没抬，冷笑一声：“有。” 刘美玲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哦？谁啊？长啥样？” 小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孙晓燕，眼神里带著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反正不是你俩这种。” 孙晓燕心里一刺。 刘美玲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小辉身边，绕到他椅子后面。 她把手搭在他椅背上，俯下身，声音放软：“哪种啊？我俩哪种？你说清楚点。” 小辉別开脸，不说话了。 孙晓燕看著他那副样子，又想起电脑屏幕上那些照片，心里那股一直憋著的火，忽然就冲了上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嫂子，”孙晓燕盯著小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被他害死了。你还帮他？” 小辉猛地抬头，脸色唰地变了：“我没有！你別乱说！” “电脑里那些照片，怎么回事？”孙晓燕不依不饶，“你对著你嫂子的照片干那事儿，你哥知道吗？” 小辉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乱：“那是我哥……他是我哥……我没办法……” “没办法？”刘美玲接过话头。她从小辉身后绕到侧面，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直接伸到自己胸前。 她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小辉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又赶紧別开。 “你嫂子已经死了，”刘美玲说著，又解开第二颗纽扣，“你天天对著照片擼，有意思吗？” 第三颗。 衣服敞开了。 小辉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身子僵在椅子上，手指攥著桌沿。 刘美玲把外衣往两边一拨，里面连胸罩都没穿。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小辉面前，离他不到半步远，胸前两团白花花的肉就晃在他眼皮子底下，顶上那两点微微翘著。 “看清楚了，”刘美玲声音又低又软，她甚至微微挺了挺腰，“这是真的，热乎的。不比电脑屏幕上的像素点强？” 小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喘气声越来越粗。 他想把头扭开，但眼睛像被钉住了似的，直愣愣地盯著刘美玲胸口，嘴唇微张著，脸上涨得通红。 孙晓燕也站了起来。 她走到小辉另一边，没说话，直接抓住自己裙子下摆，往上猛地一撩。 裙子撩到腰以上，两条腿全露了出来。 大腿白生生的，內裤是黑色的，蕾丝边，薄得透肉。 她把裙子在腰间掖住，往前走了半步，腿都快贴到小辉胳膊上了。 她伸手，食指指尖轻轻划了一下小辉的手背。 小辉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一下。 “我俩都是乾净的，”孙晓燕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没退，腿就贴在他胳膊边上，肉贴著校服袖子，“陈哥碰过的东西，你还不放心？” 小辉坐在椅子上，前后左右都是女人。 刘美玲敞著衣服站在他面前，胸口离他的脸不到一臂的距离，他能看到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和毛细血管。 孙晓燕光著腿贴在他右侧，大腿外侧蹭著他的胳膊，黑色內裤的边缘勒进肉里那道印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他猛地伸出手，手指抖著，朝刘美玲的胸口伸过去。 刘美玲没躲，反而往前迎了迎。 小辉的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 软，热，微微有点汗湿。 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这次是整个手掌—— “別碰我！”他忽然吼出来，猛地站起来。 椅子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他往后连退了两步，背撞在墙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像看著什么脏东西，又抬头看刘美玲和孙晓燕，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你们別碰我……求你们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发著抖。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噠。 拧动。 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刘美玲敞著衣服，孙晓燕裙子还掖在腰上，小辉背贴著墙。 三个人脸上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一齐望向大门。 门把手正在往下压。 第47章 不速之客 门把手压下去，门开了。 陈哥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是个女人。 孙晓燕和刘美玲还僵在原地，孙晓燕裙子掖在腰上，刘美玲敞著衣服，小辉背贴著墙。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陈哥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 刘美玲敞开的胸口，孙晓燕光著的腿，小辉通红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侧身让了一下，让身后那个女人进来。 那女人走进来，站在陈哥旁边。 孙晓燕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长得跟书房抽屉里照片上那个人，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鹅蛋脸，弯眉细眼，左边嘴角往下一点，有颗小痣。 就是照片里陈哥的前妻。 小辉也看到了。 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从墙边猛地直起身子。 “嫂子？”他声音发抖，带著不敢置信的激动，“嫂子你回来了？” 那女人没说话，看著小辉，嘴角翘了翘。 陈哥开口了，声音很冷。 “不是她。” 小辉愣住。 陈哥指了指身边的女人。 “这是你嫂子妹妹，双胞胎。你以前没见过。” 小辉脸上的激动一下子僵住，然后慢慢褪下去。 他盯著那女人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哥。 陈哥的手，很自然地搭在那女人腰上。 那女人也往陈哥身上靠了靠，手挽住他胳膊。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亲密。 小辉別开脸，不说话了。 那女人这才把目光转到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她上下下地打量，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先从刘美玲敞开的胸口扫过，又转到孙晓燕光著的大腿上。 看了好几圈。 “哟，”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尖，“姐夫，你这儿还藏著两个宝贝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刘美玲。 “这个屁股大，”她说著，还伸手在刘美玲屁股上拍了一下，“弹性不错。” 刘美玲身体僵了一下，没躲。 女人又转向孙晓燕。 “这个奶子大，”她盯著孙晓燕胸口，裙子领口虽然没敞开，形状很明显，“比我姐的还大。姐夫，你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陈哥皱了皱眉。 “別瞎说。她俩是保姆，做饭打扫的。” “保姆？”女人笑了，笑声有点夸张，“长这样的保姆？姐夫你挺会享受啊。” 她走回陈哥身边，又挽住他胳膊。 “行了，以后我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你俩，”她指了指孙晓燕和刘美玲，“得把我当主人伺候，听见没？” 孙晓燕和刘美玲都没说话。 陈哥看了她们一眼。 “听见没？”他重复了一遍。 刘美玲先开口。 “听见了，陈哥。” 孙晓燕也跟著嗯了一声。 女人满意了，又把目光转到小辉身上。 小辉还別著脸，站在墙边。 “小辉是吧？”女人走过去，凑近他，“长得挺俊嘛。这么血气方刚的……” 她鼻子动了动，像在闻什么。 “哟，空气中一股味。”她笑得意味深长，“我俩刚才没进门，你们仨在干什么坏事呢？嗯？” 小辉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们没……” “她俩不敢。”陈哥打断他，语气不耐烦，“行了，你回屋去。” 他又看向孙晓燕和刘美玲。 “去做点夜宵。简单点，煮个面就行。” 刘美玲赶紧把敞开的衣服拢了拢，系上扣子。 孙晓燕也把掖在腰上的裙子放下来。 两人低著头，往厨房走。 小辉冷哼一声，看也没看那女人和陈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女人看著关上的门，撇撇嘴。 “脾气还挺大。” 陈哥没接话，拉著她在沙发坐下。 厨房里，孙晓燕和刘美玲沉默地烧水，煮麵。 客厅传来那女人娇滴滴的笑声，还有陈哥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语气很亲昵。 面煮好了，两人端出去。 女人接过碗，吃了一口，皱了皱眉。 “咸了。” 陈哥说还行。 女人又挑了几根，放下筷子。 “不吃了，没胃口。姐夫，咱们回屋吧，我累了。” 陈哥嗯了一声，放下碗。 女人站起来，拉著陈哥往臥室走。 走到臥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客厅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你俩也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要溏心的，听见没？” 孙晓燕点头。 女人笑了笑，挽著陈哥进了臥室，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两人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传来声音。 先是说话声，女人娇滴滴地在笑。 然后床板开始响。 吱呀，吱呀，节奏很快。 接著是女人的叫声。 不是疼的那种叫，是那种……很放荡的，带著喘息的叫。 “姐夫……快点……姐夫使劲……” 声音不大，但隔音不好，听得很清楚。 中间还夹杂著陈哥低低的声音。 “小声点……那俩骚蹄子听到了……” 女人笑得更放肆。 “听到怎么了？让她们听听唄……啊……” 声音断断续续，床板响得更厉害。 孙晓燕和刘美玲躺在床上，睁著眼睛。 黑暗中，两人都没动。 过了很久，隔壁声音才慢慢停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陈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女人好像问了一句什么。 “……下周送她们去哪？” 陈哥含糊地回了句什么。 “……送她们去该去的地方……” 后面又说了几句，声音太小，听不清了。 孙晓燕碰了碰旁边的刘美玲。 刘美玲也碰了碰她。 两人轻轻坐起来。 刘美玲摸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录音功能。 她指了指门口。 孙晓燕点头。 两人光脚下床，踮著脚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 走廊一片黑，只有隔壁臥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两人溜过去，蹲在门边。 刘美玲把手机麦克风凑近门缝。 里面还有说话声，但很模糊。 “……那俩……留著也是麻烦……” “……放心……都安排好了……” “……下周……送走……” 只能听到几个词。 录了几分钟，里面没声音了，好像睡了。 刘美玲停止录音，保存。 两人又踮著脚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躺回床上，两人都没说话。 天还没亮，外面还是黑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又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她们走进厨房，打开灯，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煮粥，切咸菜。 动作很轻，但很熟练。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48章 暗夜同盟 孙晓燕在洗米，刘美玲在切咸菜。 两人都没说话，动作机械。 客厅那边传来脚步声，是那个陌生女子起来了。 她穿著睡袍，揉著眼睛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她们。 “早饭吃什么？”她问，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粥，咸菜，煎蛋。”刘美玲头也没抬。 “哦。”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对了，我昨晚换下来的內衣裤扔卫生间盆里了，你俩待会儿手洗乾净，晾阳台。我那些都是真丝的，不能机洗，懂吧？” 孙晓燕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刘美玲切咸菜的刀也顿住了，但她很快又继续切起来，声音平静：“知道了。” 女人满意地走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陈哥也起来了。 他和那女人在客厅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 然后两人就出门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孙晓燕、刘美玲，还有小辉。 刘美玲放下手里的抹布，看向孙晓燕。 “走。” 孙晓燕心里一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两人走到卫生间。 洗手池旁边的塑料盆里，果然扔著一套黑色的內衣裤，蕾丝的，看著就不便宜。 刘美玲弯腰捡起来，转身走到客厅，直接不小心扔到孙晓燕脸上。 孙晓燕没躲，內衣掉在她肩上，又滑到地上。 “捡起来。”刘美玲说，声音很冷，“去洗了吧。” 孙晓燕弯腰捡起那套內衣，手指碰到那滑腻的料子，胃里一阵翻腾。 她拿著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刘美玲跟进来，关上门。 水哗哗地流，孙晓燕低著头，用力搓著手里的黑色布料。 “待会儿，”刘美玲压低声音，“我去他屋。” 孙晓燕手抖了一下。 “你跟著我，”刘美玲继续说，“別说话，看我眼色。咱俩得知道明晚到底去哪儿，不能就这么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孙晓燕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更用力了。 內衣洗完，晾好。 两人又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走到小辉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声音。 她又敲了敲。 “谁？”小辉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 “我，美玲姐。”刘美玲声音放软，“你换下来的衣服，我给你拿出来洗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不用。” “都拿出来了，”刘美玲说著，直接拧开门把手，“你看，校服裤子，还有这件t恤……” 门开了条缝。 刘美玲侧身挤了进去，孙晓燕犹豫了一下，也跟著进去了，反手轻轻带上门。 小辉坐在电脑椅上，穿著校服裤子，上身光著，手里拿著手机。 看见两人进来，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別呀，”刘美玲笑著走过去，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他床上，“你看你这屋乱的，衣服也不及时洗，回头该有味了。” 她说著，弯腰去捡地上扔著的几双袜子。 弯腰的时候，她身上的t恤领口垂下来，里面没穿內衣。 小辉別开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 刘美玲捡完袜子，直起身，走到小辉旁边。 “小辉，”她声音更软了，“姐问你个事儿唄？” “什么事？”小辉头也不抬。 “你哥……和周老板他们，明晚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去啊？” 小辉手指停了一下。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刘美玲往前凑了凑，胸口几乎贴到他胳膊上，“你哥什么事儿不跟你说？你就告诉姐，姐不跟別人说。” 小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我真不知道。” “那你猜猜？”刘美玲不依不饶，“是去吃饭，还是去唱歌，还是……去那种地方？” 小辉不说话了。 刘美玲看了孙晓燕一眼。 孙晓燕站在门边，手心都是汗。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小辉……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我们害怕。” 小辉抬起头，看了孙晓燕一眼。 孙晓燕眼睛红红的，咬著嘴唇，那样子看著確实可怜。 小辉喉结动了动，又低下头。 “是个会所，”他终於开口，声音很低，“私人会所。我哥和周老板……带你们去『见世面』。具体哪儿我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 刘美玲眼睛一亮。 “还有呢？几点去？都什么人？” “晚上吧，”小辉说，“具体几点我真不知道。人……应该都是周老板那边的人，非富即贵那种。” 他说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说完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吧？” 刘美玲没动。 她看著小辉，忽然笑了。 “小辉，”她说，“你帮了姐这么大忙，姐……怎么谢你呢？” 小辉身体僵了一下。 “不用。” “那怎么行？”刘美玲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姐最懂得知恩图报了。”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小辉的胸口。 小辉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往后退，背撞在电脑桌上。 刘美玲跟上去，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嘴唇凑到他耳边。 “你哥……对你不好吧？”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气音，“我看得出来。你恨他，是不是？” 小辉身体猛地一颤。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刘美玲笑了，“你电脑里那些照片……是你嫂子吧？你哥把她害死了，你还得天天看著他，心里憋屈吧？” 小辉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瞪著刘美玲，眼睛红得嚇人。 刘美玲不怕，反而更贴近他。 “姐帮你，”她说，“姐俩都是活人，热乎的。你对著照片多没劲？今天……姐陪你，怎么样？” 小辉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 他看向孙晓燕。 孙晓燕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她看见刘美玲朝她使眼色。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站到小辉另一侧。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小辉手臂上。 小辉浑身一抖。 他看著孙晓燕，又看看刘美玲。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贴著他。一个大胆泼辣，一个柔弱可怜。 他脑子一片空白。 刘美玲的手滑下去，开始解他裤子的扣子。 小辉没动。 孙晓燕闭上了眼睛。 …… 事情发生得很快。 结束的时候，小辉瘫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气。 刘美玲已经站起来，整理著衣服和头髮。 她动作很快，很冷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晓燕还坐在地上，裙子皱巴巴的。 她低著头，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小辉看著她，忽然冷笑一声。 “哭什么？”他说，“你俩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他。 小辉別开脸。 “我喜欢的只有我嫂子，”他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说，“每天抱著她照片睡觉。你俩……不过是鸡。” 刘美玲已经整理好了。 她走过来，拉起孙晓燕。 “走了，”她说，“谢谢啊小辉。” 两人走出房间，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孙晓燕衝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洗手。 刘美玲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洗什么洗？”她说，“洗得掉吗？” 孙晓燕手停住了。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我们……”她声音发抖，“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活著，”刘美玲说，“想办法往上爬。” 她说完，转身走了。 孙晓燕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傍晚，陈哥回来了，一个人。 那女人没跟著。 陈哥进门，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 孙晓燕和刘美玲从厨房出来，站在他面前。 “明晚，”陈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周老板带你们去个地方。收拾一下，穿得体点。” 刘美玲点头：“知道了，陈哥。” 陈哥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个东西，扔在茶几上。 是两个项圈。 皮质的，黑色，很精致，前面还有个小小的金属锁扣。 “戴上，”陈哥说，“周老板的规矩。” 孙晓燕看著那两个项圈，浑身发冷。 刘美玲走过去，拿起一个，毫不犹豫地套在自己脖子上。 她走到镜子前，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还摸了摸那个锁扣。 “挺合適，”她说，“谢谢陈哥。” 陈哥看向孙晓燕。 “你呢？” 孙晓燕走过去，手指颤抖著拿起另一个项圈。 皮质的触感冰凉，贴著皮肤。 她慢慢把项圈套在脖子上，扣上锁扣。 咔噠一声轻响。 锁扣合上了。 项圈紧紧贴著她的脖子，不勒，但存在感极强。 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圈。 像狗一样。 陈哥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晚上，別给我丟人。” 他说完，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孙晓燕和刘美玲也回了房间。 深夜。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都没睡。 孙晓燕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已经没那么凉了，贴著皮肤，温温的。 她手指摸到那个锁扣。 小小的，精致的，锁死了。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东西。 很冷，很决绝。 隔壁床，刘美玲也在摸项圈。 她摸得很仔细，像是在估量这件“饰品”的价值。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孙晓燕这边。 “晓燕，”她小声说，“明晚……是个机会。” 孙晓燕没说话。 “周老板那条线，我们必须抓住，”刘美玲继续说，“只要攀上他，以后就不用再看陈哥脸色了。” 孙晓燕还是没说话。 刘美玲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会所里那些人，非富即贵。我们得表现好点，让他们记住我们。说不定……就能跳出这个火坑。” 她说著，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孙晓燕闭上了眼睛。 隔壁房间。 小辉坐在电脑前，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他哥哥陈哥，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女人笑得很温柔，左边嘴角有颗小痣。 小辉盯著那张照片，眼神阴鬱。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女人的脸。 然后他关掉了图片，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同一个女人的照片。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有些穿著衣服，有些没穿。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合上了电脑。 屋里一片漆黑。 第49章 会所初夜 陈哥的车开得很稳，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后座，脖子上的项圈勒得不算紧，但存在感强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霓虹越来越密，高楼玻璃反射著冷光。 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路，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大楼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著。 陈哥下车，拉开车门。 “下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 夜风有点凉，吹得裙子紧贴大腿。 陈哥走在前面，两个黑西装男人看了一眼她们脖子上的项圈，点点头，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深色地毯和木饰墙上，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还有隱约的音乐声。 很安静，和外面像是两个地方。 陈哥带著她们坐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走廊。 走到最里面一扇双开门前，陈哥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包厢很大，像个豪华的客厅。 沙发是深棕色的真皮，围成一圈。 中间是个大理石的茶几，上面摆著果盘、酒瓶和杯子。 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周老板坐在正中间，手里拿著杯酒，看见她们进来，嘴角动了动。 他旁边坐著几个中年男人，有的胖，有的瘦，都穿著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眼神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扫来扫去，像在估价。 “来了？”周老板说。 陈哥点点头，把孙晓燕和刘美玲往前推了推。 “周老板，各位老板，人带来了。” 周老板放下酒杯，招招手。 “过来。” 刘美玲立刻笑了，扭著腰走过去。 孙晓燕慢了半拍，被陈哥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才跟著走过去。 周老板指了指沙发上的几个男人。 “这是李总，做地產的。这是王总，搞金融的。这是赵总，玩矿的。都是我的好朋友。” 刘美玲娇声说：“周老板的朋友，那肯定都是大人物。” 几个男人笑起来。 陈哥从旁边拿过两杯红酒，递给孙晓燕和刘美玲。 “敬酒。” 刘美玲接过杯子，含了一口酒在嘴里，然后走到那个胖胖的李总面前，俯下身，嘴对嘴把酒渡了过去。 李总哈哈大笑，手顺势搂住刘美玲的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会玩！” 周老板看著，点点头。 轮到孙晓燕了。 她拿著杯子，手有点抖。 陈哥在她耳边低声说：“照做。” 孙晓燕看著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闭了闭眼，含了一口。 酒有点涩。她走到那个瘦瘦的王总面前，王总已经张开嘴等著了。 她俯下身，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胃里一阵翻腾。 她猛地直起身，把酒咽了下去，呛得咳嗽起来。 王总脸色一沉。 陈哥立刻上前，在孙晓燕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孙晓燕疼得吸了口气，眼泪差点出来。 “对不起，王总……我……” “没事没事，”周老板开口了，声音很淡，“新人，紧张。” 王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另一个赵总来了兴致，拍拍手。 “光喝酒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 周老板抬抬下巴：“什么游戏？” 赵总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骰子，又拿出了一副牌九。 “咱们赌一把。让她俩，”他指了指孙晓燕和刘美玲，“把骰子夹在奶子中间。咱们用牌九比点数，谁的点数大，谁就猜骰子是几点。猜对了有奖，猜错了……嘿嘿，接受惩罚。” 几个男人眼睛都亮了。 “好玩！” “这个刺激！” 刘美玲主动走过去，从赵总手里接过骰子。 她今天穿的裙子领口低，她用手把两边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个胸，然后把骰子放在中间，轻轻一夹。 骰子稳稳地卡住了。 “赵总，您看行吗？”刘美玲挺了挺胸。 赵总看得眼睛发直：“行！太行了！” 轮到孙晓燕。 她的胸没刘美玲那么大，裙子领口也没那么低。 她接过骰子，学著刘美玲的样子往里放。 骰子刚放进去，就滑了下来，掉在地毯上。 包厢里响起一阵鬨笑。 “不行啊这个！” “这么大也夹不住！” 孙晓燕脸涨得通红，弯腰去捡骰子。 裙子本来就短，她一弯腰，裙摆往上跑，屁股几乎全露了出来，黑色的內裤边勒进肉里。 男人们笑得更厉害了。 周老板冷眼看著，没说话。 孙晓燕捡起骰子，手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把领口用力往下扯，几乎把整个胸都露出来，然后再次把骰子放上去。 这次勉强卡住了，但摇摇晃晃的。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赵总挥挥手。 游戏开始。 几个男人用牌九比大小，贏的人是那个胖李总。 他盯著刘美玲胸口夹著的骰子，眯著眼看了半天。 “我猜……是四点！” 刘美玲把骰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果然是四点。 “李总厉害啊！”刘美玲拍手，顺势坐到李总腿上，“贏了有什么奖励呀？” 李总搂著她，大手在她腿上摸著：“奖励？你说，想要什么？” 刘美玲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总听完，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加码！我给你加！” 刘美玲得意地笑了。 轮到孙晓燕这边。 猜点数的是那个瘦王总。他看了半天，说：“三点。” 孙晓燕把骰子拿出来。 是六点。 “错了！”赵总喊起来，“错了要接受惩罚！” 王总也不恼，笑著问：“什么惩罚？” 赵总说：“脱了上衣，跪地上爬一圈，然后用嘴给我点根烟。” 孙晓燕身体僵住了。 陈哥在她身后说：“照做。” 孙晓燕看著周老板。周老板只是喝著酒，没看她。 她咬了咬牙，伸手把裙子从肩膀褪下来。 里面没穿胸罩，两个奶子一下子弹出来，在灯光下晃著。 她跪下来，手撑著地，开始爬。 地毯很软，但膝盖磨著还是疼。 她低著头，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光著的背上和晃动的奶子上。 一圈爬完，她跪在赵总脚边。 赵总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拿出打火机，却不点，只是看著孙晓燕。 “用嘴。” 孙晓燕凑过去，张开嘴，含住菸头。 赵总按下打火机，火苗窜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让火苗舔到菸头。 烟点著了，一缕青烟冒出来。 她鬆开嘴，想把烟拿出来。 赵总却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把烟往她嘴里又塞了塞。 菸头烫到了她的嘴角。 滋啦一声轻响，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孙晓燕浑身一抖，没敢动，也没敢叫。 赵总这才鬆开手，把烟拿回去，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不错，挺熟练。” 孙晓燕跪在那里，嘴角火辣辣地疼。 她低著头，看见地毯上有一小滴血，是她刚才咬破嘴唇流的。 周老板这时站了起来。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嘴角的烫伤。 伤口不大，但红了一片，有点破皮。 “还怕吗？”周老板问，声音很低。 孙晓燕看著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她摇摇头。 周老板鬆开手，站起来，对陈哥说：“带她下去，处理一下。” 他转身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一点笑。 “调教合格了。能用。” 陈哥走过来，拉起孙晓燕，给她把裙子拉上去，遮住身体，然后带著她往包厢外走。 孙晓燕像个木偶一样跟著。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刘美玲已经被几个男人围在沙发中间，裙子被掀到了腰上，一条腿被李总扛在肩上，正笑得花枝乱颤。 孙晓燕转回头，跟著陈哥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走廊尽头，陈哥突然停下。 孙晓燕也跟著停下。 陈哥转过身，看著她，低声说：“周老板看上你了。” 孙晓燕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著他。 陈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她。 “下次，单独伺候他。” 孙晓燕看著那张小小的、冰冷的房卡，没接。 陈哥直接把房卡塞进她手里。 “拿好。別弄丟了。” 第50章 驯宴之舞 陈哥把房卡塞进孙晓燕手里，转身就走了。 孙晓燕拿著那张冰凉的卡片，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几秒，陈哥回头看她：“走啊，愣著干啥？周老板在隔壁等你。” 孙晓燕这才挪动脚步，跟著陈哥走到走廊另一头的一扇门前。 陈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老板的声音：“进。” 陈哥推开门，把孙晓燕往里一推，自己没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比刚才的包厢还大，装修更豪华。 周老板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翘著腿，看著她。 “过来。”他说。 孙晓燕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周老板指了指地毯：“跪著。” 孙晓燕没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毯上，有点疼。 周老板把脚伸过来，皮鞋擦得鋥亮。 “舔乾净。” 孙晓燕看著那双皮鞋，胃里翻腾了一下。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舔鞋面。 皮鞋上有股皮革味，还有点灰尘的味道。 她舔得很慢，很仔细，从鞋尖到鞋侧。 周老板看著她，没说话。 舔完一只，周老板换了另一只脚。 孙晓燕继续舔。 等两只鞋都舔完了，周老板说：“裤子。”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他。 周老板眼神很冷。 孙晓燕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手有点抖，解了半天才解开。 拉链拉下来，里面是黑色的內裤。 周老板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孙晓燕低下头，凑过去。 她用嘴，把裤子褪到膝盖。 然后继续。 整个过程，周老板都没动，也没出声。 只有孙晓燕喉咙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周老板才睁开眼。 “叫两声。”他说。 孙晓燕没明白：“什么？” “学狗叫。”周老板说，“汪汪。” 孙晓燕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周老板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东西。 是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跟她们脖子上戴的一样，但是更粗一点。 他把项圈套在孙晓燕脖子上，扣紧。 然后他站起来，手里牵著项圈上的链子。 “爬。” 孙晓燕趴下去，手和膝盖著地。 周老板牵著链子，在地毯上慢慢走。 孙晓燕跟著他爬。 一圈，两圈。 地毯很软，但膝盖磨得生疼。 爬了三圈，周老板停下来，坐回沙发上。 他鬆开链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崭新的百元大钞，厚厚一沓。 他抽出一张，塞进孙晓燕嘴里。 “叼著。” 孙晓燕用牙齿咬住钞票。 周老板又抽出一张，塞进去。 一张接一张。 孙晓燕的嘴被钞票塞满，腮帮子鼓起来。 塞不下了，周老板才停手。 “好了。”他说，“起来吧。” 孙晓燕站起来，嘴里塞满钞票，说不出话。 眼泪从她眼角流下来，没声音。 周老板看著她，点点头。 “可以了。”他说，“走吧，回那边去。” 他站起来，拉上裤子拉链，系好皮带。 孙晓燕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叼著那沓钞票。 回到主包厢，门一开，里面的声音涌出来。 刘美玲坐在沙发上，被三个男人围著。 一个男人搂著她的腰，另一个在摸她的腿，还有一个在给她灌酒。 刘美玲笑得很大声，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胸口露了一大片。 她看见孙晓燕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对著身边的男人说：“李总，再喝一杯嘛。” 周老板走进去，包厢里安静了一点。 “玩得挺开心啊。”周老板说。 刘美玲赶紧从男人堆里挤出来，理了理衣服：“周老板回来啦。” 周老板没理她，看向沙发上那几个男人。 “各位，咱们玩个新游戏？” 男人们来了兴致：“什么游戏？” 周老板指了指孙晓燕和刘美玲：“让她俩，骑沙发。” “骑沙发？”胖李总没明白。 “对，”周老板说，“就骑在这沙发上，当马骑。咱们押注，看谁骑得像，叫得好听。” 男人们鬨笑起来。 “这个好玩！” “来来来，怎么押？” 周老板让服务生拿来纸笔，简单说了规则。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推到沙发前。 沙发是真皮的，表面很光滑。 “脱了。”周老板说。 孙晓燕和刘美玲把裙子脱掉，扔在地上。 两个人光著身子，爬上沙发，分开腿骑在上面。 皮面冰凉，贴著皮肤。 “开始吧。”周老板说。 孙晓燕僵著没动。 刘美玲先动了，她扭动腰肢，身体前后晃动，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驾！驾！”她一边扭一边喊。 男人们大笑起来，纷纷下注。 “我押刘美玲！” “我也押她！”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咬了咬牙，也开始扭动身体。 但她动作僵硬，叫出来的声音乾巴巴的。 “不行啊这个，”瘦王总摇头，“没那味儿。” 周老板看著孙晓燕，没说话。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所有人看过去。 门口站著个女人，穿著精致的裙子，手里拿著手机，正对著沙发上的两个人录像。 是陈哥前妻那个妹妹。 她一边录一边笑：“哎哟，这姿势，这叫声，专业啊。” 刘美玲看见她，动作停了一下。 孙晓燕也停下来，下意识想用手挡身体。 “別停啊，”陌生女人说，“继续啊，我录个精彩片段，回头慢慢欣赏。” 周老板皱了皱眉，但没阻止。 陈哥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那女人。 “来看看姐夫的新玩具啊，”女人笑著说，“果然不错，会玩。” 陈哥没再说话。 沙发上的游戏还在继续。 刘美玲重新扭动起来，叫得更大声。 孙晓燕也跟著动，但眼神空洞。 男人们下注，鬨笑，喝酒。 游戏玩了大概半小时，周老板才喊停。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男人们意犹未尽，但也没说什么，纷纷起身。 胖李总走之前，还往刘美玲手里塞了一叠小费。 “下次再找你玩啊。” 刘美玲笑著点头：“谢谢李总。” 男人们都走了，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地上到处是酒瓶、酒杯、菸头，还有散落的钞票。 孙晓燕和刘美玲从沙发上下来，捡起裙子穿上。 两个人浑身酸痛，站都站不稳，直接坐在地上。 陌生女人收起手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 “嘖嘖，真敬业。”她说，“为了点钱，什么都肯干。” 刘美玲没理她，低头去捡地上的钞票。 孙晓燕也伸手去捡。 一张，两张，三张。 捡起来的钞票皱巴巴的，沾著酒渍。 但她们捡得很认真。 陌生女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陈哥跟周老板站在包厢另一边，低声说话。 “下周那个场子，都安排好了？”周老板问。 陈哥点头：“安排好了，比这儿更大，人也更多。” “行，”周老板说，“带她们去见见世面。” 说完，周老板也走了。 陈哥走过来，看著坐在地上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收拾乾净，”他说，“准备走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她们把酒瓶捡起来，杯子收好，菸头扫进垃圾桶。 动作麻木，机械。 收拾完，陈哥带著她们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孙晓燕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在拐角那里一闪而过。 她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背影。 瘦高的，有点像小辉。 但她不確定。 那个人影很快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第51章 恨意初燃 走廊尽头的黑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孙晓燕不確定是不是小辉，她太累了，脑子嗡嗡的，只想赶紧回去躺著。 陈哥开车把她们送回家，一路上没说话。 刘美玲靠著车窗闭著眼，孙晓燕看著窗外飞快后退的霓虹，脖子上的项圈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到家了。 陈哥把车停好，自己先开门进去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跟在后面，脚步发飘。 客厅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陈哥换了鞋，头也没回：“收拾乾净早点睡。” 他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黑暗的客厅里，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刘美玲才开口，声音哑得不行：“洗洗睡吧。” 孙晓燕点点头，两个人拖著身子去卫生间，简单冲了冲。 水温打到最热，皮肤还是觉得冷。 洗完出来，两个人瘫在客厅沙发上，谁也不想回自己房间。 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皮质的带子贴著皮肤，已经捂得有点温热了。 刘美玲伸手摸了摸项圈上的锁扣，冷笑一声：“周老板的规矩，呵。” 孙晓燕没说话，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小辉的房门轻轻开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同时转头看过去。 小辉站在门口，穿著校服裤子，上身就一件白背心。 他没开自己屋的灯，客厅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还没睡？”小辉问，声音很平。 刘美玲扯了扯嘴角：“累死了，坐会儿。” 小辉走过来，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没看她们，低头摆弄著自己的手机。 孙晓燕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辉平时见了她们要么冷哼要么直接回屋，今天居然主动过来坐下。 刘美玲也感觉到了，她坐直了点：“小辉，有事？” 小辉抬起头，看著她们。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有点嚇人。 “想报復吗？”他突然问。 孙晓燕愣住了。 刘美玲眼睛眯起来：“报復谁？” “还能有谁，”小辉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我哥，周老板，还有包厢里那些傻逼。”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有点暗，但能看清是今晚会所那个包厢。 孙晓燕跪在地上用嘴点菸，刘美玲被几个男人围著，陈哥和周老板坐在沙发上笑著看。 视频里还能听到声音。周老板说“调教合格了”，陈哥在旁边附和“周老板说得对”。 画面晃动了一下，应该是拍摄的人在调整角度，正好拍到陈哥凑到周老板耳边低声说话，脸上那种諂媚又得意的表情，清清楚楚。 视频不长，大概几分钟。 放完了，客厅里一片死寂。 孙晓燕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然后又猛地退下去，手脚冰凉。 刘美玲盯著手机屏幕，呼吸变重了。 “你拍的？”她问。 “嗯，”小辉收回手机，“跟了一晚上。” “为什么？”孙晓燕终於出声，声音抖得厉害。 小辉看著她，眼神里的冷意更深了：“因为我也恨他。” 他顿了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打开一个隱藏文件夹。 里面全是照片和文件。 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个女人，笑得很温柔，左边嘴角有颗小痣。 孙晓燕认出来，是书房抽屉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陈哥的前妻。 下面的照片角度越来越奇怪。 有女人在洗澡的背影，有睡觉时的侧脸，有换衣服时被抓拍的瞬间。 都是偷拍的。 再往下是几张报纸扫描件，標题是“女子失踪三月，丈夫悬赏寻人”、“疑似骗保案有新进展”。 最底下是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写著日期，最近的一个就是今晚拍的。 “我嫂子，”小辉指著第一张照片，“被我哥害死的。杀妻骗保，商业上那些脏事儿，非法拘禁……我都有证据。”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你们想不想弄死他们？” 刘美玲没立刻回答。她盯著小辉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辉，你跟我们说这些，不怕我们转头就告诉你哥？” “怕我就不说了，”小辉也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你们告诉他，我就把你们在会所那些视频也发出去。反正我现在手里有的是料，大家一起死。” 孙晓燕心臟狂跳。 她看著小辉，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高中生，此刻眼神里全是狠劲儿。 “你……你想怎么弄？”刘美玲问。 “合作，”小辉说，“我出证据，你们出人。你们不是想往上爬吗？跟著周老板混，最后也就是个玩物。但如果把他搞垮了，你们说不定能翻身。” 刘美玲眼神闪烁。 孙晓燕脑子里乱成一团。 报復？弄死陈哥和周老板？这可能吗？ 但她看著小辉手机里那些照片，想起今晚在会所受的那些羞辱，想起脖子上这个该死的项圈，一股火猛地从心底烧起来。 “我干。”刘美玲突然说。 孙晓燕看向她。 刘美玲眼神发亮，那种熟悉的、看到机会的眼神：“小辉，你说怎么合作？” “先把证据收集全，”小辉说，“我哥下周还要带你们去更大的场子，到时候我跟著，多拍点东西。你们在里面，儘量套话，录音也行。” “然后呢？” “然后找机会，一把搞死。”小辉说，“具体怎么搞，还得再想想。但第一步，咱们得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说完，看向孙晓燕：“你呢？” 孙晓燕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大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僵住。 门开了，陈哥和那个陌生女人走进来。 陈哥看见客厅里三个人都坐著，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还不睡？” 陌生女人挽著陈哥的胳膊，目光在孙晓燕、刘美玲和小辉身上扫了一圈，笑了：“哟，开家庭会议呢？” 小辉已经站起身，脸上恢復了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没事，我回屋了。” 他说完就走，房门轻轻关上。 陈哥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赶紧睡，明天还有事。” 他说完也拉著女人回了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但刚才小辉手机里那些画面，那些话，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她们脑子里。 恨意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烧起来。 烧得人浑身发烫。 第52章 夜宴初备 陈哥和那陌生女人回了房间，客厅又安静下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还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的项圈勒得皮肤发烫。 “睡吧。”刘美玲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孙晓燕跟著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屋，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孙晓燕和刘美玲照常起来做早饭。 陈哥和那女人坐在餐桌边吃，小辉低著头喝粥。 吃到一半，陈哥放下筷子。 “今晚別出门，”他说，“明晚跟我去个场子。” 刘美玲眼睛一亮：“什么场子？” “会所，大场子。”陈哥点了根烟，“周老板安排的，很多大佬都会去。” 孙晓燕手抖了一下，勺子差点掉地上。 陈哥看了她一眼：“你俩都得去，盛装出席。衣服首饰我下午给你们拿回来。” 陌生女人嗤笑一声：“盛装？穿再好看不也得脱？” 陈哥没理她，继续说：“规矩我先说清楚。第一，不许穿鞋。” 刘美玲愣住：“不穿鞋？” “对，光脚。”陈哥吐了口烟，“第二，不许穿內衣內裤，里面真空。” 孙晓燕脸色白了。 “第三，”陈哥弹了弹菸灰，“有个『身体展示』环节。你俩得上旋转台，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展示，让客人品评打赏。还得用专业术语介绍自己『优势』，比如胸围多少、腿长多少、屁股什么形状。”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听明白没？这是往上爬的关键考验。表现好了，以后路子就宽了。” 刘美玲立刻点头：“明白了陈哥，我一定好好表现！”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哥起身：“下午我回来给你们试衣服。今天別出门，养精蓄锐。” 他说完就带著那女人走了。 小辉也放下碗，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 刘美玲凑到孙晓燕耳边，压低声音：“机会来了。” 孙晓燕看著她。 “大场子，大佬多，”刘美玲眼睛发亮，“咱们要是被哪个看上了……” 她话没说完，小辉的房门突然开了。 小辉走出来，看了看门口，確认陈哥走远了，才走到两人面前。 “昨晚说的，想好了没？”他问。 刘美玲笑了：“想好了，干。” 小辉看向孙晓燕。 孙晓燕咬了咬嘴唇，点头。 小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个东西，很小，像纽扣电池。 “微型录音设备，”他说，“你们一人一个。明天晚上，找机会打开，录下那些大佬说的话。重点是商业违法的，还有我哥杀妻骗保的证据。” 刘美玲接过来一个，放在手里仔细看：“这怎么用？” “按一下开始录，再按一下停止。”小辉指了指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藏好，別被发现。我联繫了信得过的朋友，在外头接应。你们拿到关键证据，咱们就报警，一锅端。” 孙晓燕颤抖著手接过另一个。 她按了一下那个凸起，设备微微震动了一下。 “开始了，”小辉说，“再按一下停。” 孙晓燕又按了一下，震动停止。 她反覆练习了几次，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別紧张，”小辉看著她，“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刘美玲已经把设备藏好。 “藏这儿行吗？”她问。 “行，”小辉点头，“明天上台前记得转移地方。腋下、大腿根、头髮里，自己想办法。” 孙晓燕看著手里的设备，小声问：“要是……要是被发现了呢？” 小辉冷笑：“那就一起死。不过我哥和周老板那些事儿，够他们判十年八年了。你们顶多算从犯，戴罪立功还能减刑。” 刘美玲拍了拍孙晓燕的肩膀：“怕啥，干就完了。咱们现在这样，跟死了有啥区別？” 孙晓燕不说话了。 她把设备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手指发白。 下午陈哥回来了，拎著两个大袋子。 袋子里是两件礼服，一件红色，一件黑色，料子很闪，领口开得很低。 还有两套首饰，项炼、耳环、手炼，亮闪闪的。 “试试。”陈哥把衣服扔给她们。 孙晓燕和刘美玲回房间换衣服。 红色那件是刘美玲的，她穿上后对著镜子转了一圈，裙子下摆开叉到大腿根，胸口几乎全露出来。 黑色那件是孙晓燕的，更保守一点，但后背全空，只有几根带子繫著。 “不错，”陈哥打量著她俩，“首饰戴上。” 刘美玲戴上项炼耳环，整个人bling bling的。 孙晓燕也戴上了，冰凉的金属贴著皮肤，她打了个哆嗦。 陌生女人靠在门框上看著，笑了：“终於要登台卖肉了，恭喜啊。” 刘美玲回头冲她一笑：“谢谢姐。” 陌生女人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走了。 陈哥忙著调整孙晓燕背后的带子，没注意她们之间的对话。 小辉一直没出房间。 傍晚，陈哥接了个电话，又带著那女人出去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小辉这才走出来，把孙晓燕和刘美玲叫到角落。 “设备藏好了？”他问。 刘美玲点头：“藏好了，明天上台前我再换个地方。” 孙晓燕也点头，声音还是有点抖：“藏……藏好了。” “记住，”小辉压低声音，“录到关键证据就找机会给我发信號。我朋友在外面，接到信號就会行动。” “什么信號？”刘美玲问。 “你们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如果录到了，就摸一下左耳。如果没录到，就摸右耳。”小辉说，“我朋友会看。” 孙晓燕又开始练习摸耳朵的动作。 刘美玲看著她，笑了：“行了，別练了，越练越像做贼。” 天渐渐黑了。 陈哥和那女人还没回来。 小辉回自己房间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客厅里，谁也没开灯。 窗外霓虹亮起来，五顏六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俩脸上明明灭灭。 “美玲，”孙晓燕突然开口，“你怕吗？” 刘美玲想了想：“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咱们要是真能拿到证据，把他们搞垮，说不定就能翻身。” 孙晓燕看著她：“翻身了之后呢？” 刘美玲愣了下，没回答。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哥回来了，那女人跟在他身后。 “准备一下，”陈哥说，“出发。”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起来，回房间做最后准备。 她们把录音设备从白天藏的地方拿出来，重新藏好。 刘美玲藏在了大腿根內侧，用胶带粘住。 孙晓燕藏在了腋下，也用胶带粘著。 然后她们换上礼服，戴上首饰，最后戴上那个皮质项圈。 项圈扣紧的时候，孙晓燕闭了闭眼。 陈哥在客厅催促：“快点！” 两人走出去。 小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门后看著，眼神阴鷙。 陈哥没注意，拉著那女人往门口走：“车在楼下等著，快点。” 孙晓燕和刘美玲跟上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走到门口，孙晓燕回头看了一眼。 小辉站在门缝后面，对她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熄灭。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 刘美玲突然握住了孙晓燕的手。 她的手很凉，孙晓燕的手也很凉。 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轿车，司机已经等著了。 陈哥拉开后门，让那女人先上去，然后示意孙晓燕和刘美玲也上去。 两人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 孙晓燕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手指悄悄摸了摸腋下。 那个小小的、坚硬的设备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刘美玲靠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別怕，有我。” 孙晓燕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车子越开越快，驶向城市深处那片最亮的霓虹。 一场精心准备的“展示”，和一场隱秘的“取证”，马上就要同时上演了。 第53章 货箱惊魂 白光刺得孙晓燕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嗡嗡响，整个人被惯性甩得往前一衝，额头重重磕在前座椅背上。 车停了。 孙晓燕眼前一片花，啥也看不清，只感觉刘美玲的手还死死攥著她，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了。 车门被人猛地拉开。 冷风灌进来。 一个黑影窜进后座，动作快得嚇人。 孙晓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摸，特別用力，从肩膀到腰，再到腋下。 那手在她腋下停了一下，使劲一扯。 孙晓燕疼得闷哼一声，感觉那块用胶带粘著的、小小的硬疙瘩被扯走了。 紧接著那双手又摸向旁边的刘美玲。 刘美玲好像想挣扎，但那人动作太粗暴，几下就从她大腿根內侧扯走了什么东西。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 那黑影转身就跳下车，钻进旁边那辆撞过来的车里。 车子引擎轰地一声响，掉头就跑，轮胎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孙晓燕瘫在后座上，喘不过气。 她摸摸腋下，空了。 录音设备没了。 但她和刘美玲还在这儿。 车外传来脚步声，好几辆车停在旁边，车灯把这片地方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老板的脸出现在车门边。 他脸色铁青，盯著后座上的孙晓燕和刘美玲，眼神冷得像冰。 “行啊，”周老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髮颤，“找人来报復，还想跑？” 孙晓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乾，发不出声音。 刘美玲挣扎著坐起来：“周老板，不是，我们……” “闭嘴！”周老板打断她，回头对旁边几个人说，“拖下来。” 两个壮汉上前，一把抓住孙晓燕和刘美玲的胳膊，把她们从车里硬拽出来。 孙晓燕脚一软，差点跪地上。 那壮汉没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按在车身上。 “衣服扒了。”周老板说。 孙晓燕还没听明白，就感觉身上那件昂贵的礼服被撕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特別响，她感觉后背一凉，然后是胸口，再往下。 刘美玲那边也一样。 两个壮汉动作麻利，几下就把她们身上的衣服撕扯得稀烂，扔在地上。 最后只剩脖子上那个皮质项圈还戴著。 夜风吹在光溜溜的身体上，孙晓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得发抖。 周老板看了一眼，对旁边人抬抬下巴。 有人递过来两根麻绳。 壮汉把麻绳系在项圈的锁扣上，另一头攥在手里。 “走。”周老板转身往路边一条小路走。 壮汉拽了一下绳子。 孙晓燕被扯得一个踉蹌，光著脚踩在粗糙的水泥路上，硌得生疼。 她低头看著自己赤裸的身体，在刺眼的车灯下白得晃眼，奶子隨著走路一晃一晃，屁股完全暴露在冷风里。 刘美玲走在她旁边，同样赤条条的，低著头，头髮散下来遮住脸。 但孙晓燕看见她咬紧了牙关，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一行人沿著小路往郊外走。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栋別墅，灯火通明。 周老板推门进去。 客厅很大，亮得刺眼。 孙晓燕眯著眼看过去，整个人僵住了。 客厅角落里，蜷缩著十几个女人。 全都光著身子，脖子上都戴著和她一模一样的皮质项圈。 她们挤在一起，有的低著头，有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有的在发抖。 看见周老板进来，没人敢出声。 周老板走到客厅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被牵进来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瞧瞧，”他对旁边几个男人说，“刚到的货。” 那几个男人围上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来回扫。 一个禿顶男人伸手捏了捏孙晓燕的屁股，嘖嘖两声：“这手感，绝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则盯著刘美玲的胸看：“这个更大，形状也好。” 周老板笑了：“我挑的人，能差吗？” 禿顶男人点头：“周老板眼光毒。这批货里，就她俩条件最好，这屁股这奶子，確实让人爱不释手。” 他说著又拍了一下孙晓燕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 孙晓燕浑身一颤，麻木地站著。 刘美玲低著头，手指悄悄攥紧，又鬆开。 周老板对那几个男人摆摆手：“行了，先看货，正事待会儿再说。” 那几个男人这才退开一点，但目光还粘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周老板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一根烟。 禿顶男人和眼镜男也跟著坐下。 “东南亚那边催得紧，”禿顶男人压低声音说，“这批货得儘快运过去。” 眼镜男点头：“船我已经联繫好了，后天晚上到港。” 周老板吐了口烟：“路上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禿顶男人说，“老路子，走了多少回了。货柜一锁，海上漂几天，到地方自然有人接。” 周老板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那十几个赤身女子，最后落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她俩，”他指了一下，“单独装箱。这种成色的，能卖上价。” 禿顶男人笑了：“明白。” 孙晓燕听著他们的对话，心臟都快不跳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刘美玲也听见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周老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低下头，掩饰过去。 周老板掐灭烟，站起来。 “动手吧，”他说，“早点弄完，早点送走。” 那几个壮汉立刻动起来。 他们拿出更多的麻绳，开始捆绑那些赤身女子的手脚。 女人们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但没人敢大声哭喊。 轮到孙晓燕和刘美玲时，壮汉的动作格外粗暴。 孙晓燕的手被扭到背后，麻绳死死勒进手腕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接著是脚踝，也被捆得结结实实。 刘美玲同样被捆好。 两个人像货物一样被摆在地上，动弹不得。 壮汉们把捆好的女人一个一个拖出去，扔进停在別墅外面的一辆货车车厢里。 那车厢是密闭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轮到孙晓燕和刘美玲时，两个壮汉一人拖一个，把她们拖到车厢边，然后抬起来，扔了进去。 车厢里一片漆黑。 孙晓燕摔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地板上，疼得闷哼一声。 她听见旁边传来刘美玲落地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压抑的哭泣声。 眼睛適应了黑暗后，她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 车厢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被捆绑的女子，全都光著身子，在黑暗中像一堆苍白的肉。 刘美玲被扔在她旁边。 两个人挨得很近，孙晓燕能感觉到刘美玲的身体在发抖。 她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 但她没出声。 刘美玲也没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里紧挨著，听著车厢外传来男人们说话的声音，还有铁门被关上的沉重响声。 砰。 世界彻底黑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子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移动。 孙晓燕闭上眼睛。 车子越开越快，驶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第54章 逃离 货箱里黑得嚇人，啥也看不见。 孙晓燕感觉自己的眼泪一直流，流到耳朵里，凉颼颼的。 刘美玲挨著她，身体抖得厉害，但两个人谁也没出声，就那么紧挨著。 车子顛簸得厉害，咣当咣当的，不知道开了多久。 孙晓燕的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脚脖子也一样。 她试著动了动，根本挣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於停了。 外面传来说话声，脚步声。 咣当一声，货箱的铁门被拉开了。 刺眼的手电光猛地照进来，孙晓燕被晃得睁不开眼。 她眯著眼，看见周老板站在箱子外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旁边站著两个壮汉，还有一个禿顶的男人，就是之前在別墅里捏她屁股的那个。 “拖出来。”周老板挥了下手，声音冷冰冰的。 两个壮汉跳上车厢，像拖死狗一样把孙晓燕和刘美玲拖了出去，扔在地上。 地上很凉，是水泥地。 孙晓燕挣扎著坐起来，这才看清周围。 这是一个很大的废弃仓库，很高，屋顶有破洞，能看见一点夜空。 仓库里亮著几盏昏黄的灯，照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女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都是光著身子的，脖子上都戴著和她一模一样的皮质项圈。 大概有十几个。 她们有的蜷缩著发抖，有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顶，有的在小声哭。 周老板和禿顶男人走到仓库中间，禿顶男人手里拿著个本子，一边看一边数。 “一、二、三……十五个。”禿顶男人说，“加上刚到的这两个，十七个。齐了。” 周老板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周老板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他声音一下子拔高，“设卡了？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老板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很大，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妈的，肯定是那个小崽子报的警！”他咬牙切齿地说，“动作这么快？” 禿顶男人凑过来：“周老板，怎么了？” “条子在前面的路口设卡了，查得严。”周老板掛了电话，脸色铁青，“不能按原计划走了，得连夜换路线转移。” 禿顶男人皱眉：“现在？这么急？” “不急等著被抓啊？”周老板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把人都弄上车，换个地方装船。” 禿顶男人赶紧点头，转身去招呼那几个壮汉。 仓库里一下子乱起来。 壮汉们开始重新捆绑那些女人的手脚，动作粗暴。 女人们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孙晓燕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看了一眼刘美玲。 刘美玲也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两个壮汉朝她们走过来。 其中一个蹲下来，抓起孙晓燕的手腕，开始重新捆绳子。 绳子勒得更紧了。 孙晓燕疼得吸气。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是刘美玲的脚。 刘美玲的脚在她脚踝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孙晓燕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偷偷挪动了一下脚，碰到了刘美玲脚踝上捆著的麻绳。 麻绳捆得很紧，但之前被拖拽的时候，有些地方已经磨得有点毛了。 孙晓燕用脚趾使劲去抠。 很费力，但她不敢停。 壮汉捆好了她的手，又去捆脚。 孙晓燕假装配合，脚却一直在动。 壮汉捆完她的脚，又去捆刘美玲。 趁著这个空档，孙晓燕拼命用脚趾去磨刘美玲脚踝上的绳子。 磨啊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脚趾头火辣辣地疼，但刘美玲脚踝上的绳子好像鬆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捆刘美玲的壮汉站起来了。 “行了，先放这儿，等会儿一起装车。”他说完，转身去捆別的女人。 仓库里更乱了。 周老板在那边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在骂人。 禿顶男人和几个壮汉在清点人数，搬东西。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孙晓燕和刘美玲。 孙晓燕用尽全力，脚趾猛地一勾。 咔。 很轻微的一声。 刘美玲脚踝上的绳子，断了。 刘美玲浑身一震。 她立刻挪动身体，背对著孙晓燕，把手腕凑过来。 孙晓燕也转身，把手腕上的绳子凑到刘美玲嘴边。 刘美玲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绳子，使劲扯。 绳子很粗，咬起来很费劲。 但刘美玲咬得很狠，眼睛都红了。 一下，两下。 绳子终於被咬开了一个口子。 孙晓燕手腕一松，绳子掉了。 她立刻转身，帮刘美玲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两个人的手都自由了。 她们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刘美玲先爬起来，蹲著，迅速解开自己脚踝上剩下的绳子。 孙晓燕也跟著解开。 然后刘美玲爬到旁边一个蜷缩著的女人身边，低声说：“別出声，我帮你解开。” 那女人愣了一下，惊恐地看著她，但点了点头。 孙晓燕也爬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开始解绳子。 她们的动作很快，但很轻。 一个，两个，三个。 她们解开了旁边五个女人的绳子。 这几个女人都看著她们，眼神里有了光。 刘美玲指了指仓库一侧。 那边墙上有个破了的窗户，窗户不大，但能钻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跟著我们，跑。”刘美玲用气声说。 几个女人点头。 刘美玲看了一眼孙晓燕。 孙晓燕点头。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弯著腰，朝著那个破窗户衝过去。 后面五个女人也跟著冲。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来。 “操！有人跑了！”一个壮汉最先发现，大喊一声。 周老板猛地回头。 “追！给我追回来！”他吼道。 壮汉们立刻追过来。 刘美玲第一个衝到窗户边，窗户有点高，她爬不上去。 孙晓燕衝过来，推了她一把。 刘美玲借著力，扒住窗台，使劲往上爬。 一个壮汉已经衝到了孙晓燕身后，伸手要抓她。 旁边一个刚被解开绳子的女人忽然扑上去，抱住那个壮汉的腿。 “快跑！”她喊。 壮汉一脚把她踢开。 但这一下耽误了时间。 刘美玲已经爬出了窗户。 她回头伸手：“晓燕！” 孙晓燕抓住她的手，刘美玲使劲一拉。 孙晓燕也爬了上去。 后面两个女人也跟著爬了出来。 另外三个没来得及，被壮汉抓住了。 “从那边绕出去追！”周老板在仓库里喊。 孙晓燕和刘美玲跳下窗户，外面是荒地，杂草丛生。 天很黑，只有远处有一点灯光。 “那边！”刘美玲指著灯光的方向，“检查站！” 两个人拼命跑。 后面跟著两个女人。 再后面，是壮汉的追赶声，还有狗叫声。 不知道哪来的狗。 跑啊跑。 孙晓燕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脚踩在碎石和杂草上，疼得钻心。 但她不敢停。 刘美玲跑在她前面，喘气声像拉风箱。 后面的狗叫声越来越近。 灯光也越来越近。 能看见检查站的轮廓了，还有岗亭的灯。 “救命！”刘美玲边跑边喊，声音嘶哑。 孙晓燕也想喊，但喊不出来，只能拼命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她们衝进了检查站灯光照到的范围。 孙晓燕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整个人瘫了下去。 刘美玲也瘫倒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后面跟著的两个女人也跑到了，瘫在地上。 灯光刺眼。 孙晓燕眯著眼，看见检查站岗亭里有人走出来。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是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 漆黑的荒地里，几个黑影正朝著这边衝过来，还有两条狗。 但警笛声就在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第55章 警灯闪烁 孙晓燕腿一软跪下去，整个人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光著的身体被检查站的大灯照得雪白刺眼。 刘美玲扑倒在她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后面那俩跟著跑出来的女人也到了，直接瘫在她们边上，话都说不出来。 “不许动！” 几声厉喝。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唰地打过来，直直照在她们脸上。 孙晓燕被晃得睁不开眼，只能眯著。 她看见几个穿著警服的人从岗亭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对讲机。 “手举起来！”走在最前面的警察个子很高，声音很冷。 孙晓燕抖著手，慢慢举起来。 刘美玲也伏在地上，把手举过头顶。 两个警察上前，一把按住她们的肩膀。 “什么人？”高个子警察用手电照著她们的脸，又往下照了照她们光著的身体，还有脖子上那个皮质项圈。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刘美玲喘著气说：“救……救命……有人追我们……” 手电光扫过她们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屁股和大腿上还有被藤条抽过的旧痕，新的旧的混在一起。 高个子警察皱了皱眉，回头对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察说：“检查一下。” 年轻警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们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手脚上的勒痕。 “有禁錮痕跡。”他说。 就在这时，后面荒地里传来狗叫声，还有男人的喊声。 “在那儿！” “妈的，跑不动了吧！” 几个黑影朝著检查站这边衝过来。 高个子警察立刻举起对讲机：“注意，有情况，请求支援。” 他刚说完，远处就响起了警笛声。 呜哇呜哇的，越来越近。 孙晓燕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追她们的壮汉已经快到灯光边缘了，看见警察，猛地剎住脚。 警笛声就在身后。 一辆警车呼啸著衝进检查站，唰地停在她们旁边。 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穿便衣的男人。 他们亮出证件。 “警察。” 几乎同时，另一辆黑色轿车也紧跟著冲了进来，吱一声急剎，差点撞上警车。 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走到高个子警察面前，掏出一份文件。 “同志，我们是市精神病院的。”黑西装男人语速很快，“这两个是我们院里跑出来的病人，有严重暴力倾向和妄想症，得马上带回去治疗。” 他把文件递过去。 高个子警察接过文件，就著手电光看了看。 孙晓燕心臟都快不跳了。 刘美玲猛地抬头，嘶声喊：“不是！我们不是精神病！他们是人贩子！要把我们卖到东南亚去！” 黑西装男人冷笑一声：“看看，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同志，她们发病的时候就这样，见谁都说要害她们。” 高个子警察看著文件，又看了看地上赤裸伤痕累累的孙晓燕和刘美玲，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文件……”他有点犹豫。 “手续齐全。”黑西装男人催促，“得赶紧带回去，不然伤了人就麻烦了。” 年轻警察小声说：“队长，她们身上这伤……” “那是她们自残弄的。”黑西装男人立刻接话，“发病的时候就这样，拦都拦不住。” 孙晓燕浑身发抖，眼泪哗地流下来。 她看著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刘美玲咬著牙，眼睛死死瞪著黑西装男人。 就在这时，那辆后来衝进来的警车上，一个便衣警察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情况？”他问。 高个子警察把文件递给他：“精神病院的，说这两个是跑出来的病人。” 便衣警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孙晓燕和刘美玲。 他抬头看向黑西装男人：“你们哪个院的？” “市精神病院三病区。”黑西装男人回答得很流利。 “主治医生是谁？” “张建国主任。” “电话多少？” 黑西装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报出一串號码。 便衣警察没打电话，他把文件折起来，塞回黑西装男人手里。 “行了，人我们先带走。” 黑西装男人脸色一变：“同志，这不合规矩吧？我们得马上……” “规矩？”便衣警察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证件，“看清楚，市局刑侦支队的。我们现在怀疑这两个人涉及一桩人口贩卖案，得带回去调查。” 黑西装男人和他同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人口贩卖？同志你搞错了吧？”黑西装男人还想爭辩。 便衣警察没理他，回头对同事说：“都带走。” 另一个便衣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銬。 咔嚓一声。 冰凉的手銬先戴在了黑西装男人的手腕上。 黑西装男人挣扎：“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合法……” “合法？”便衣警察冷笑，“偽造公文，企图强行带走涉案人员，这叫合法？” 黑西装男人闭嘴了。 另一个黑西装也被戴上了手銬。 然后便衣警察走到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 他看著她们，目光在她们赤裸的身体和项圈上停留了几秒。 “伸手。”他说。 孙晓燕颤抖著伸出手。 咔嚓。 冰凉的手銬套上她的手腕。 刘美玲也被戴上了。 两副手銬，四个人。 便衣警察对高个子警察点点头：“人我们先带回去，这边的情况我们会跟进。” 高个子警察敬了个礼。 便衣警察转身，对孙晓燕和刘美玲说：“走吧。” 孙晓燕腿软得站不起来。 刘美玲扶了她一把，两个人互相搀著，踉踉蹌蹌地站起来。 手銬连著她们的手腕，也连著彼此的命运。 她们光著身子，戴著手銬，被便衣警察带著，走向那辆警车。 身后，检查站的大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荒地里，那几个追来的壮汉早就没影了。 警车的门打开。 孙晓燕回头看了一眼。 刘美玲也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便衣警察推了她们一把：“上车。” 她们弯腰钻进警车后座。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车子缓缓驶出检查站，开上大路。 孙晓燕靠在座椅上，手腕上的手銬冰凉刺骨。 刘美玲坐在她旁边，同样戴著手銬。 前排，两个便衣警察沉默地开著车。 窗外，城市的灯火飞快地后退。 孙晓燕闭上眼睛。 刘美玲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车子越开越快，驶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第56章 边境审讯 警车开进边境派出所院子，吱一声停下。 车门打开，便衣警察a把孙晓燕和刘美玲拽下车。 两个人还戴著手銬，光著身子，就脖子上那个项圈还在。 “进去。”便衣警察a声音很冷。 孙晓燕腿发软，被推著往前走。 刘美玲跟在她后面，低著头。 派出所里面灯光很亮，白惨惨的，照得人眼睛疼。 便衣警察a跟值班的说了两句，值班警察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眼神有点复杂，然后指了指里面两个房间。 “分开审。”便衣警察a说。 孙晓燕被推进左边那间，刘美玲被推进右边那间。 审讯室很小，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写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孙晓燕坐在椅子上，手銬硌得手腕疼。 她缩著身子，想把光著的地方挡住，但根本挡不住。 便衣警察a走进来，关上门，坐在桌子对面。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 “孙晓燕是吧？”他问。 孙晓燕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孙晓燕摇头，又点头，不知道怎么说。 便衣警察a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列印出来的照片，推到孙晓燕面前。 孙晓燕看了一眼，心臟差点停跳。 照片上是陈哥和他前妻的合影，还有一张报纸剪报，標题是“女子失踪案悬而未决”。 另外几张是手机截图，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来是偷拍的，有会所包厢里的画面，还有人在说话，旁边有文字標註。 “这些，”便衣警察a指了指照片，“是一个叫小辉的人提供给我们的。他说你和你那个姐妹，刘美玲，知道內情。” 孙晓燕浑身发抖。 “周老板，陈哥，”便衣警察a看著她，“这些人你都认识吧？” 孙晓燕咬著嘴唇，没说话。 “不说话没用。”便衣警察a又抽出几张纸，“我们查了，你们俩是从一个仓库跑出来的，那个仓库是周老板用来关『货』的地方，准备往东南亚运。你们脖子上这东西，”他指了指孙晓燕的项圈，“就是他们的標记。” 孙晓燕眼泪掉下来。 “现在给你个机会，”便衣警察a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周老板这些人，除了人口贩卖，还干了什么？陈哥前妻怎么回事？会所里那些老板，都谈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孙晓燕还是不说话，只是哭。 便衣警察a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另一个警察拿著个平板电脑进来，递给便衣警察a。 便衣警察a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把音量调大。 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是男人的声音。 “……那事压住了……证据在保险柜……” “……土地批文已经搞定……给那边的『好处费』……” 孙晓燕听出来了，这是那天晚上在会所，她陪酒时偷听到的。 音频停了。 “这也是小辉提供的，”便衣警察a说，“录音设备是你们藏在身上的，对吧？” 孙晓燕终於扛不住了。 她点头，声音嘶哑：“是……是我们录的……” “那说说吧。”便衣警察a拿起笔。 孙晓燕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她说周老板怎么带她们去会所，怎么让她们陪那些老板，怎么玩那些变態游戏。 她说陈哥怎么威胁她们，说杀妻骗保的事，说要把她们当替罪羊。 她说会所里那些老板谈土地，谈贿赂，谈怎么“处理乾净”。 但她没提具体人名，也没提具体金额。 说到关键地方，她就含糊过去。 “我……我不敢说太细，”孙晓燕哭著说，“他们会杀了我……” 便衣警察a记著笔录，没逼她，只是问：“你们村里人知道你们干这些事吗？” 孙晓燕愣了一下，摇头：“不……不知道吧……我们很久没回去了……” 便衣警察a拿起座机，拨了个號码。 “喂，是xx县xx镇派出所吗？我这边是边境派出所，想协查两个人。孙晓燕，女，23岁；刘美玲，女，23岁。对，查一下她们户籍信息，还有在村里的情况。”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便衣警察a听著，嗯了几声。 掛掉电话，他看向孙晓燕。 “你们村派出所回復了，”他说，“你俩確实是那个村的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村里几个月前就把你们除名了。原因是在村里跟男人廝混，打牌，甚至可能卖淫，伤风败俗。村里说，这种败坏门风的人，他们不要，也不会接收。” 孙晓燕呆住了。 “不过，”便衣警察a接著说，“他们已经联繫上你们丈夫了。你丈夫蒋建军，刘美玲丈夫李国庆，都在外省打工是吧？派出所说会通知他们过来。” 孙晓燕脑子嗡的一声。 村里不要她们了。 丈夫要来了。 她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另一边审讯室。 刘美玲也在说。 她说得比孙晓燕流畅，但也更滑头。 她承认陪酒，承认伺候老板，但把很多事说成是“被迫的”、“没办法”。 说到陈哥杀妻骗保，她说她只是听说，不確定。 说到会所里老板们的谈话，她说她听不懂，光顾著陪酒了。 便衣警察a同样给她听了录音，出示了照片。 刘美玲脸色发白，但还在强撑。 “警察同志，我们也是受害者，”她说，“你看我们被弄成这样，项圈都戴著，我们也是被逼的……” 便衣警察a没接她的话，同样打了协查电话。 掛掉电话后，他把村里的回復告诉了刘美玲。 刘美玲听完，脸上的强撑一下子垮了。 “村里……真这么说的？”她声音发抖。 “嗯。”便衣警察a点头，“还联繫了你们丈夫。应该快到了。” 刘美玲低下头，手指死死掐著手心。 两个审讯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便衣警察a走出来，对值班警察说：“先让她们在屋里等著，別出来。” 值班警察点头。 便衣警察a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衝进派出所大门，一身灰土，眼睛通红。 “警察同志！我们是蒋建军、李国庆！接到电话说我们老婆在这儿！”走在前面的男人嗓门很大，正是蒋建军。 跟在后面的是李国庆，他个子矮点，但脸色更黑，咬著牙不说话。 值班警察站起来：“你们先別急，办个手续。” “办什么手续！”蒋建军吼道，“人在哪儿？孙晓燕在哪儿？刘美玲在哪儿？” 他声音太大，走廊两边审讯室里的孙晓燕和刘美玲都听见了。 孙晓燕浑身一颤。 刘美玲猛地抬起头。 便衣警察a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著蒋建军和李国庆：“人没事，在做笔录。你们先冷静，把情况说一下。” 蒋建军喘著粗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说什么？说她们在村里干那些破事？说她们跑出来卖？警察同志，我们接到村里电话，说她们在这儿，是因为卖淫被抓了！是不是？” 李国庆终於开口，声音沙哑：“美玲她……真的干了？” 便衣警察a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事情还在调查。你们先办手续，然后……” 他话没说完，蒋建军已经朝著有声音的审讯室衝过去。 “孙晓燕！你是不是在里面！”他吼著，使劲拍门。 门没锁，被他拍开了。 孙晓燕坐在椅子上，光著身子，戴著手銬，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门口站著的蒋建军。 蒋建军也看见了她。 时间好像停了。 蒋建军脸上的愤怒、焦急、不敢相信，全都僵住了。 他看著孙晓燕光溜溜的身子，看著她脖子上那个皮质项圈，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銬。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看见蒋建军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李国庆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 他看见隔壁审讯室里的刘美玲，同样光著，戴著手銬和项圈。 刘美玲看见李国庆，整个人往后缩，想躲，但没地方躲。 四个人的目光在走廊里撞在一起。 孙晓燕和刘美玲浑身开始抖，止不住地抖。 蒋建军的手慢慢攥成拳头，骨头咯吱咯吱响。 李国庆眼睛红了，不是哭的那种红，是血丝爆出来的那种红。 便衣警察a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手续办完了？”他问值班警察。 值班警察点头：“办完了。” 便衣警察a看向蒋建军和李国庆：“人你们可以先带回去，但案子还没完，隨时要配合调查。” 蒋建军没动，还是死死盯著孙晓燕。 孙晓燕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走廊里安静得嚇人，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和止不住的颤抖。 第57章 双人房內 “走。”蒋建军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孙晓燕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孙晓燕腿软，差点摔倒，蒋建军没扶，就那么拖著她往外走。 手銬还没摘。 李国庆也走进隔壁审讯室，把刘美玲拽起来。 刘美玲没哭，咬著嘴唇，眼神冷冷的。 四个人，两前两后，走出派出所大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小镇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 蒋建军和李国庆都没说话，拖著各自的妻子往前走。 孙晓燕和刘美玲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脖子上那个皮质项圈不在了，手腕上的手銬也摘了。 路过的人看过来，眼神怪异，但没人问。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有家小旅馆，招牌亮著“住宿”两个字。 蒋建军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玩手机，抬头看见他们四个，愣了一下，目光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开间房，两张床的。”蒋建军说。 “身份证。”前台女人说。 蒋建军和李国庆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女人登记完，收了钱，递过来一把钥匙：“203，楼上左转。” 蒋建军接过钥匙，拽著孙晓燕上楼。李国庆跟在后面。 203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著个床头柜。 墙上贴著发黄的壁纸，有股霉味。 蒋建军把孙晓燕推到一张床上，转身对李国庆说：“你去买点吃的。” 李国庆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蒋建军和孙晓燕，还有隔壁床的刘美玲。 孙晓燕缩在床上，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蒋建军站在床边，看著她，没说话。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李国庆回来了，手里拎著几个塑胶袋，里面是盒饭和矿泉水。 他把盒饭放在床头柜上。 “吃。”蒋建军对孙晓燕说。 孙晓燕抬头看他，眼泪又流下来。 “我让你吃！”蒋建军吼了一声。 孙晓燕嚇得一哆嗦，赶紧拿起一盒饭，打开，手抖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 刘美玲也拿起一盒饭，大口吃起来，好像饿坏了。 蒋建军和李国庆没吃，就站在旁边看著。 孙晓燕吃了几口，咽不下去，噎得直咳嗽。 蒋建军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饭盒，扔在地上。 “现在知道吃了？晚了！”他指著孙晓燕，“村里人都说，你跟郭大强打牌，输钱，然后呢？是不是用身子抵债？警察也说，你在外面卖，是不是真的？老子每个月省吃俭用，把钱全寄回家，你就这么糟蹋？” 孙晓燕哭出声：“建军，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蒋建军冷笑，“错哪儿了？是错在跟郭大强睡，还是错在出去卖？” 孙晓燕说不出话，只是哭。 刘美玲在旁边冷笑一声：“你吼什么吼？有本事你多挣点钱啊？你老婆在家閒著，打打牌怎么了？” 李国庆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刘美玲脸上。 “你还有脸说！”李国庆眼睛瞪得老大，“你个贱货！出去卖还有理了？” 刘美玲被打得歪倒在床上，她捂著脸，瞪著李国庆：“我就说了！怎么了？你除了打老婆还会干什么？窝囊废！” 李国庆气得浑身发抖，衝上去就要打。 蒋建军拦住他：“行了，打有什么用。”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蹲下来，看著她：“等这边案子了了，跟我去外省。工地旁边租个房子，你老老实实待著，给我生个儿子。別再给我丟人现眼，听见没？” 孙晓燕哭著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去洗洗。”蒋建军站起来，指了指卫生间。 孙晓燕爬起来，踉蹌著走进卫生间。 刘美玲也被李国庆推进去。 卫生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 刘美玲打开水龙头，冷水衝下来，她打了个哆嗦。 孙晓燕站在旁边，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什么哭。”刘美玲说，“没用。” 孙晓燕没说话。 两人简单冲了冲，用毛巾擦乾，走出来。 房间里，蒋建军和李国庆已经脱了外衣，坐在各自的床上。 “过来。”蒋建军对孙晓燕说。 孙晓燕走过去。 蒋建军把她拉上床。 孙晓燕很害怕，但还是主动贴上去，手放在蒋建军胸口。 蒋建军没动，看著她。 孙晓燕凑过去亲他，动作很生涩，但很卖力。 蒋建军忽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下。 “卖过的贱货就是不一样，”蒋建军说，“这么多花样。” 孙晓燕疼得吸气，但没停，还是討好他。 另一边床上，李国庆也在对刘美玲动手动脚。 刘美玲没什么反应，就那么躺著。 李国庆火了：“你叫啊！你以前不是挺能叫的吗？怎么，卖的时候会叫，现在不会了？” 刘美玲转过头，看著他：“没意思。” “没意思？”李国庆掐住她脖子，“你个贱货！都是卖的，你装什么清高？不叫出声我打死你！” 刘美玲推开他：“你打啊！打死我算了！” 两人吵起来。 蒋建军这边完事了，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看著隔壁床吵架。 “吵什么吵，”蒋建军吐了口烟，“你老婆屁股奶子更大，要不咱们换一下？” 李国庆愣了一下。 蒋建军说：“说换就换。” 李国庆没说话。 蒋建军下床，走过去，把刘美玲拉起来。 刘美玲没反抗。 李国庆也走到孙晓燕床边。 孙晓燕嚇得往后缩。 “怕什么？”李国庆说，“你老公都同意了。” 孙晓燕看向蒋建军。 蒋建军没看她，正把刘美玲按在床上。 刘美玲这回叫出声了，声音很大，带著点故意。 蒋建军笑了：“看看，这才对。” 李国庆这边，孙晓燕只敢轻轻哼，怕蒋建军怨恨。 蒋建军听见了，嘲笑李国庆：“你不行啊，你老婆在我这儿叫得欢，到你那儿就没声了。” 李国庆脸涨得通红，动作更狠了。 孙晓燕疼，但不敢叫，咬著嘴唇。 就这样，一夜荒唐。 没人避讳，两张床离得那么近，什么声音都听得见。 天快亮的时候，四个人都累了。 蒋建军躺回自己床上，背对著孙晓燕。 李国庆也回去了，倒头就睡。 孙晓燕和刘美玲各自躺在丈夫身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房间里很静，只有男人的鼾声。 孙晓燕眼泪流进耳朵里，凉颼颼的。 刘美玲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户外边，小镇的清晨慢慢亮起来。 第58章 黎明前的密谋 天刚蒙蒙亮，蒋建军就醒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睁著眼睛的孙晓燕，没说话，下床穿衣服。 “起来，去局里。”他声音很哑。 孙晓燕慢慢坐起来，腿有点软。 隔壁床上，李国庆也醒了，推了刘美玲一把。 “起来。” 四个人都没说话，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门。 小镇的清晨有点冷，街上没什么人。 他们走到派出所，进去，还是那个便衣警察a接待的。 “来了？”便衣警察a看了他们一眼，“坐那边等会儿，今天再问几个细节。”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长椅上，蒋建军和李国庆站在旁边。 便衣警察a把她们叫进去，问了些关於周老板、陈哥的细节，还有会所里那些老板说了什么。 孙晓燕说得断断续续，刘美玲补充几句。 问完，便衣警察a说：“行了，可以回去了。案子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那她们……”蒋建军问。 “暂时没事了，人可以先跟你们回去。”便衣警察a说，“不过別离开太远，隨时可能再叫你们来。” “知道了。”蒋建军点头。 四个人走出派出所，回到酒店。 前台那个女人还是那个表情，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回到203房间，气氛更压抑了。 蒋建军把门关上，看著孙晓燕：“这下好了，警察都说你没事了，可以走了。” 孙晓燕低著头，没吭声。 刘美玲忽然开口：“建军哥，国庆，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李国庆看向她：“啥事？” “离婚。”刘美玲说，“我跟晓燕，想跟你们离婚。”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 蒋建军愣了一下，看向孙晓燕：“你也这么想？” 孙晓燕手指绞在一起，不敢抬头。 “说话！”蒋建军吼了一声。 孙晓燕抖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刘美玲替她说：“是，晓燕也想离。我们俩现在这样，回村里也没脸，去工地也没人要，还不如我俩自己去闯闯。反正已经是贱人了，不给你们丟人了。” 李国庆脸色一下子黑了。 “你说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婚？你想得美！” “怎么不行？”刘美玲抬头看著他，“我俩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我们干什么？带回去丟人现眼吗？” “丟人现眼也是老子的老婆！”李国庆一巴掌扇过去。 刘美玲没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脸，冷笑：“就会打老婆，你还会干什么？床上不行，打人倒是有本事。” 李国庆气得眼睛通红，衝上去又要打。 蒋建军拦住他：“行了，打有什么用。” 他看向孙晓燕：“你真想离？” 孙晓燕眼泪掉下来，还是不敢说话。 刘美玲说：“她想离，她不敢说而已。建军哥，你就放了她吧，也放了你自己。你们出去打工，再找个乾净的，生个儿子，多好。” “好个屁！”李国庆吼道，“门都没有！儿子都没生，就想跑？做梦！” 蒋建军看著孙晓燕，声音很冷：“你也觉得，离了婚，你们俩去外省就能混好了？” 孙晓燕终於抬起头，看著他，声音很小：“我……我不知道……但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不想回去？”蒋建军笑了，“那你想去哪？再去卖？再去让人给你戴项圈？孙晓燕，你醒醒吧，除了我们，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孙晓燕眼泪哗哗地流。 刘美玲说：“没人要就没人要，我俩自己过。总比跟你们回去，天天挨打强。” “强？”李国庆指著她，“刘美玲，我告诉你，你想离婚，门都没有！这辈子你都別想！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那你就打死我！”刘美玲也吼回去，“打死了，我就解脱了！” 李国庆又要衝上去，被蒋建军死死拉住。 “行了！別吵了！”蒋建军吼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蒋建军看著孙晓燕和刘美玲，一字一句地说：“离婚，不可能。等这边案子彻底了了，我就带晓燕去外省，工地旁边租个房子，你老老实实待著，给我生儿子。刘美玲也一样。” 他看向李国庆：“国庆，去买点饭回来，吃了饭再说。” 李国庆狠狠瞪了刘美玲一眼，转身出去了。 蒋建军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孙晓燕和刘美玲。 孙晓燕瘫坐在床上，捂著脸哭。 刘美玲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声音很低：“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美玲……我们……我们怎么办啊……”孙晓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刘美玲说，“刚才不是说了吗，离婚，我们去外省。” “可是……他们不同意……” “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跑。”刘美玲说，“等到了外省，人生地不熟，他们上哪找我们去？”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她：“跑？怎么跑？他们会看著我们的……” “总有办法。”刘美玲说，“难道你真想跟他们回去，被锁在屋子里，天天挨打，给他们生儿子？” 孙晓燕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不想……我不想……” “那就听我的。”刘美玲握住她的手，“找机会，跑。” 孙晓燕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恐惧，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蒋建军和李国庆买了饭回来。 四个人沉默地吃完饭。 晚上，蒋建军说：“今晚你俩睡一张床吧，我跟国庆睡一张。” 孙晓燕和刘美玲没说话，躺到了一张床上。 蒋建军和李国庆躺在另一张床上。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孙晓燕和刘美玲背对著背，谁也没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床上传来蒋建军压得很低的声音。 “国庆，睡了吗？” “没。”李国庆的声音也很低。 “这两个婆娘，看来是真不想跟我们过了。”蒋建军说。 “那怎么办？真让她们跑？” “跑？”蒋建军冷笑，“门都没有。等到了工地，租个屋子，把她们锁起来。反正別想跑。” “锁起来？”李国庆说，“能锁得住吗？” “怎么锁不住？”蒋建军说，“窗户封死，门从外面锁上，一天送三顿饭。等怀上了，生了儿子，她们就老实了。” 李国庆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听你的。” 黑暗中，孙晓燕和刘美玲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谁也没动，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绷紧了。 蒋建军和李国庆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没声音了，很快响起了鼾声。 孙晓燕慢慢转过身。 刘美玲也转过身。 黑暗中，两个人的眼睛对视著。 没有光，但她们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和那一丝冰冷的决意。 孙晓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刘美玲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別说话。 然后，刘美玲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跑。” 第59章 铁轨上的逃亡 天还没全亮，蒋建军就把孙晓燕从床上拽起来。 “起来，赶火车。” 孙晓燕迷迷糊糊穿衣服，感觉胳膊被掐得生疼。 蒋建军没鬆手，一直拽著她出酒店。 李国庆也在对面床把刘美玲拉起来，动作一样粗鲁。 四个人没吃早饭，直接去了火车站。 小镇火车站很小，售票窗口就开了一个。 蒋建军买了四张票，去省城的绿皮火车，硬座。 “走。”他把票递给李国庆两张，然后紧紧攥著孙晓燕的手腕。 孙晓燕想挣开，蒋建军的手指像铁钳一样。 “別想跑。”他压低声音。 刘美玲被李国庆挤在座位靠窗的位置，李国庆坐她旁边，胳膊肘顶著她的腰，把她死死卡在窗边。 火车是六点二十的，天刚蒙蒙亮。 几个人站在站台上等，孙晓燕看了看四周，站台外面就是田野，雾很大。 但蒋建军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机会。 汽笛响了，火车慢慢开进来。 蒋建军拽著孙晓燕上车，把她摁在座位上，自己坐在外面。 李国庆也把刘美玲推进座位，坐在她旁边。 火车启动了，哐当哐当的，车窗外的雾往后跑。 四个人都没说话。 孙晓燕低著头，看见自己手腕上被蒋建军掐出一圈红印。 刘美玲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蒋建军靠在座椅上，眼睛眯著，但手还抓著孙晓燕的手臂。 火车越开越快，哐当声越来越大。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孙晓燕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蒋建军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真的。”孙晓燕说，“肚子疼。” 蒋建军犹豫了一下，鬆开手。“快去快回。” 孙晓燕站起来，往车厢连接处走。蒋建军盯著她的背影。 她走到厕所门口，拉开门进去，关上门。 厕所里气味难闻，她靠在墙上，深呼吸。 她看著那个小窗户，心想，跳窗能跑吗？ 但火车太快了，跳下去非死即残。 她待了两分钟，拉开门出来。 刚走到座位附近，蒋建军就站起来，一把抓住她。 “怎么这么久？” “肚子疼…还不行了？” 蒋建军没说话，但眼睛瞪著她，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很脆，旁边几个乘客都看过来了。 “你当我傻？”蒋建军咬著牙，“你是不是想找机会跑？” 孙晓燕捂著脸，眼泪下来了。“我没有…” “没有？”蒋建军拽著她往座位上拖，“我告诉你，別跟我玩花样！” 他把孙晓燕按在座位上，自己坐外面，这回直接扣住她手腕不放。 刘美玲在旁边看著，没说话。 火车继续开著，过了不知道多久，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前方临时停靠小站，停车十分钟。” 火车慢慢减速。 孙晓燕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是一个很小的站台，就一个破旧的候车棚。 蒋建军也往外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刘美玲突然捂著嘴：“我…我想吐…” “装什么？”李国庆瞪她。 “真的…晕车…”刘美玲脸都白了，好像真难受。 李国庆皱眉：“那停车了再出去透气。” 火车停了。 刘美玲站起来：“我现在就难受…” 李国庆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下去待会儿。” 蒋建军也把孙晓燕拽起来：“走，都下去。” 四个人下了车。 站台很小，就几个等车的人。 雾还没散，田野里白茫茫一片。 蒋建军走到一边，点了根烟，转身背对著孙晓燕。 就在这瞬间，孙晓燕猛地甩开他的手！ 蒋建军一愣，转身想抓，孙晓燕已经朝反向出口衝过去了！ “站住！”蒋建军吼了一声，扔掉烟追过去。 刘美玲也动了，她一把推开李国庆，扑向铁轨旁边的矮墙！ “操！”李国庆拔腿就追。 站台上乱成一团。 孙晓燕跑得飞快，出口那边有铁丝网，她看准了那边有个缺口，一头扎过去。 但铁丝网太密了，她一衝，衣服被鉤住了！ 嗤啦一声，她穿的那件薄外套整个被铁丝网撕开！ 衣服全部勾上去，露出整个上半身。 孙晓燕光著上身，胸口全露出来了！ 铁丝网还勾著她的外套，她整个人被掛住了，光溜溜的身子晃来晃去。 远处几个等车的人都看呆了，伸著脖子议论。 孙晓燕顾不上羞耻，使劲一挣，衣服彻底扯烂了，她光著身子从铁丝网里挣脱出来，屁股蛋子晃荡了一下，整个人跳下站台，朝田野里跑。 蒋建军追到铁丝网前，被拦住了，他急得大骂：“孙晓燕！你给老子回来！” 孙晓燕已经跑远了，光溜的身子钻进雾里。 刘美玲那边，李国庆越过矮墙，一把扑倒她！ 刘美玲被压在地上，翻身就咬住李国庆的手臂！ “啊！”李国庆疼得大叫，鬆开了手。 刘美玲趁机一脚踢开他，翻身爬起来，钻到旁边停著的一辆货车底下！ 李国庆捂著手臂，手臂上血淋淋的，全是牙印。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刘美玲从货车另一侧爬了出来，鞋子都跑掉了，光著脚，爬起来朝田野方向跑。 “刘美玲！”李国庆吼著追过去。 但刘美玲跑得快，赤脚踩在碎石上也不觉得疼，一头扎进雾里。 站台上乱成一团。 蒋建军站在铁丝网前，吼叫声在空荡的站台上迴荡。 “孙晓燕！你这个贱货！” “別让老子抓到你！” 他气得一脚踹在铁丝网上，铁丝网晃了晃，没动。 远处几个乘客还在指指点点的，有个老太太说：“那女的光著呢，跑得还挺快…” 蒋建军脸都黑了。 李国庆捂著流血的手臂，踉踉蹌蹌追向田野方向。 “国庆！別追了！”蒋建军喊了一声，但李国庆没回头，钻进了雾里。 火车汽笛响了，要开了。 蒋建军看著雾里消失的身影，又看看已经跑远的李国庆，跺了跺脚，骂了一声，只好转身爬上车。 站台工作人员远远看著这一切，表情淡漠，好像这种事见多了。 铁轨巡查工拎著扳手，看著刘美玲爬过铁轨跑向田野，也没追，继续巡查去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雾渐渐散去一点。 在距离火车站三里路的一个废弃铁路桥下，孙晓燕光著身子缩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和泥。 她身上的衣服全被铁丝网撕烂了，就剩几块布条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抱著胸，蹲在桥墩下面，冷得直哆嗦。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孙晓燕嚇得缩成一团，但她很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雾里跑出来。 刘美玲。 她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鞋子全掉了，光著脚，脚底磨破了皮，全是血。 “美玲！”孙晓燕喊了一声。 刘美玲跑过来，看见孙晓燕光著身子，也没说话，直接把自己外面那件破外套脱下来，丟给孙晓燕。 “穿上。”她说。 孙晓燕接过来，套上。外套太短，勉强遮住上半身，下半身还是露著的。 刘美玲光著脚蹲下，把自己裙角撕下来，缠在磨破的脚掌上。 “你脚…”孙晓燕看著她脚上的血。 “没事。”刘美玲包扎完，站起来。 两个人都狼狈得很，浑身泥土。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摩托车引擎声，不知道是追谁的。 刘美玲侧耳听了听，脸色变了。 “走，不能在这儿待。” 她伸出手。 孙晓燕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互相搀扶著，踉蹌著，钻进了桥洞另一侧的芦苇盪。 芦苇很高，淹没到她们腰部。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粗糙的芦苇叶划过皮肤，孙晓燕光著腿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也顾不上疼了。 刘美玲抓著孙晓燕的手，用力往前拽。 “別停。” 孙晓燕点头，咬著嘴唇，跟著她往前走。 芦苇盪越走越深，雾也越来越浓，很快吞没了两个人影。 第60章 山野迷踪 她们从芦苇盪里钻出来，弄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反正太阳掛得很高，又热又晒。 孙晓燕光著上身，就套了件刘美玲给的破外套，那外套又短又单薄，什么都遮不住，胸口一走路就晃来晃去，她只好用手捂著。 刘美玲还行，但她脚底磨破的皮已经结了一层血痂子，踩在碎石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两个人膝盖以下全是泥，头髮也乱糟糟的，跟山顶洞人一个样。 “美玲，这是哪儿啊？“孙晓燕看了看四周，全是荒山野岭，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刘美玲看了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她们沿著一条小溪走了好久，溪水哗哗的，倒是清亮得很。 二人实在渴得不行了，趴在水边就喝起来，也不管干不乾净。 喝了水，肚子又开始叫了。 饿得咕嚕咕嚕的。 孙晓燕看到溪边有一棵野果树，稀稀拉拉掛了几颗青果子，摘了一颗尝，又酸又涩，难吃得很，但好歹能填肚子。 她摘了一兜子，和刘美玲分著吃了。 两个人继续沿著溪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全是泡，水泡破了又磨出新水泡，疼得孙晓燕直掉眼泪。 可她不敢歇，怕一歇后面的人就追上来。 “你看！“刘美玲忽然指著前面。 孙晓燕抬头一看，隱约有几间土房子的屋顶，烟囱还在冒烟。 “有村子！“孙晓燕眼睛一亮，眼泪都忘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往那边赶。 走近了，確实是个小村庄。 也就七八户人家，全是老旧的土坯房，房前屋后堆著柴火垛子和农具，墙根下养著几只芦花鸡，咯咯噠噠地到处跑。 一条土路通进去，坑坑洼洼的。 孙晓燕正想拉著刘美玲进村，忽然感觉肚子一阵翻腾，她急了：“美玲，我想上厕所……“ 刘美玲也捂肚子：“我也想。“ 两个人在村口找了一片茂密的草丛，钻了进去。 孙晓燕蹲下来，赶紧脱了裤子，光屁股就暴露在野草间。 她缩著身子，怕被人看见。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粗嗓门的说话声，两个扛著锄头的男人走过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黑瘦，穿著破汗衫，头上裹著毛巾。 另一个矮矮胖胖，叼著菸捲。 两个人正说著话，一扭头，就看见草丛里白花花的两坨。 孙晓燕嚇得赶紧夹住腿，蹲在那一动不敢动，脸通红。 刘美玲却压根没当回事，就那么蹲著，还抬头瞅了一眼。 “我操！“ 矮胖汉子眼睛都直了，盯著二人裙下和档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吹了声口哨，“哟呵，这是哪来的妹子？一大早就在这儿方便呢？“ 黑瘦汉子也停住了，上下打量两个人，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孙晓燕的光屁股上剐来剐去，又看她胸口那两团，砸吧砸吧嘴：“嘖嘖，小模样还不错呢，姐妹两个可以啊。“ 孙晓燕羞得要死，夹著腿蹲得更低了，脑袋埋进膝盖里。 刘美玲却蹲在那里，抬头不耐烦地说：“咋了，你要吃老娘屎啊？“ 两个汉子没想到她说话这么难听，一肚子话被噎住了。 矮胖汉子脸色一僵，啐了一口：“操，真他妈晦气，跟个野鸡似的。“ “走吧走吧，干活去。“ 黑瘦汉也骂了一句，扛著锄头走了。 两人走远了，还能听到他们说：“哪来的野女人，真他妈不要脸。“ 孙晓燕这才哆嗦著站起来。 刘美玲擦了擦，拉上裤子，一脸无所谓：“走吧，进村。“ 孙晓燕低著头，脸还烫著呢，但还是跟著刘美玲进了村。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鸡叫狗叫的，却看不见什么人。 刘美玲挨个儿看，忽然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 那户人家院门开著，一个老大娘正坐在院里择菜。 老大娘看著少说六十多了，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很粗糙，一看就是干农活出身的。 她抬头看见二人，愣住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门口，一身破烂，两个人脸上沾著泥，衣服也是破的，光著脚丫子，一副逃难的样子。 “大娘……“ 孙晓燕开口，声音干哑，“能给口水喝吗？“ 老大娘看了看她们，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 “进来吧。“ 两人进了院子。 院不大，但也乾净，鸡圈里圈著几只鸡，花坛里种著几棵凤仙花，角落里还有一口压水井。 老大娘打量了她们一番，目光在孙晓燕那提半不拉的外套上停了停，嘆了口气。 “等著，我去给你们舀水。“ 她进了堂屋，端了两碗开水出来。 孙晓燕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也不嫌烫。 刘美玲也喝了个精光。 “你们这是咋了？“ 老大娘问，“被赶出来了？“ 刘美玲擦擦嘴：“大娘，我们……迷路了，走了一上午了。“ 老大娘看了看她们脚下的血泡子，又看二人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泥，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嘆了口气，说：“等著。“ 她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出来一大碗热粥加咸菜，又拿了两只碗。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看你们这瘦得。“ 孙晓燕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捧著碗就喝了一大口。 粥是小米粥，煮得烂烂的，配上咸菜，那个香啊。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啥也顾不上。 “慢点慢点，別噎著。“ 老大娘拍了拍孙晓燕的背。 吃完了粥，老大娘又给她们烧了一大锅热水，说：“去洗洗，浑身的泥巴像什么话。“ 孙晓燕和刘美玲也不推辞，在院子里提了水到柴火房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浑身，舒服多了。 洗完了，老大娘从屋里翻出了一件又旧又大的褂子和一条蓝碎花布裤子，递给孙晓燕：“这是我年轻时穿的衣服，你先换上。“ 又给了刘美玲一套补丁的粗布衣裳。 二人换上，虽然大了，但总比光著强。 孙晓燕穿上粗布褂子，系上蓝碎花裤，整个人看著就跟村里的小媳妇似的。 刘美玲穿上那套补丁衣裳，叉腰看了看自己，笑了一声：“嘿，咱俩这是返璞归真了。“ 老大娘又把她们的湿衣服拿到院子里给晾上了，然后张罗著给她们烧了开水，还给了一碗鸡蛋羹。 两个人吃饱了，躺在西屋的炕上，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孙晓燕枕著手，看著房梁发呆。 刘美玲翘著腿，哼著不知道是什么调子的歌。 好暖和，好安静。 外面鸡叫声，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油灯昏黄的，一切好像都慢下来了。 孙晓燕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过去。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娘，来客人了吗？“ 孙晓燕猛地睁开了眼，坐起来。 刘美玲也不哼歌了，看向门口。 门口站著一个黑壮的男人，手里搭著一件外套，正看著她们，目光冷颼颼的。 第61章 诡村夜宴 孙晓燕和刘美玲抬头，看见一个黑壮的男人站在院子里。 正是上午在村口看她们撒尿拉屎的那个汉子。 孙晓燕脸一下子红了，低著头不敢看。 刘美玲倒是反应快，笑了一声：“哟，大哥，是你啊。” 二牛挠挠头，訕笑：“妹子別见怪，山里人粗鲁，上午没嚇著你们吧？” “没事没事。”刘美玲摆手，“我们姐妹俩就是迷路了，大娘心好，收留我们住一晚。” 二牛点点头，眼睛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没再说什么。 大娘从灶房出来：“二牛，这俩姑娘要去城里，明天山脚张家办喜事，咱们去吃了酒席，蹭刘大的车送她们。” “行。”二牛应了一声，进灶房端了碗饭，蹲在门槛上吃。 孙晓燕鬆口气，拉著刘美玲回西屋。 “美玲，这地方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孙晓燕小声说。 “怪啥？”刘美玲躺在床上，“有吃有喝，明天就走了。” “那个二牛……老盯著我看。” “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刘美玲翻了个身，“睡觉睡觉，明天早点走。” 孙晓燕没再说话，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二天大清早，大娘就敲门叫她们起床。 “姑娘，起来吃饭，吃完饭去山脚吃席。” 二人爬起来，隨便洗了把脸，吃了大娘做的玉米糊糊。 二牛已经等在院子里了，换了一件乾净点的褂子，看见二人出来，咧嘴笑了笑。 “走吧。” 孙晓燕跟刘美玲跟在大娘和二牛后面，沿著山路往山脚走。 山脚那边果然热闹，一个大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孙晓燕数了数，院子外头还停著几辆三轮摩托，烟囱旁蹲著几个抽菸的年轻后生，冲她们吹口哨。 “这边坐。”大娘拉著二人坐到角落一张桌子。 孙晓燕坐下，扫了一眼院子。 干活的全是女人。 端菜的、倒酒的、摆碗的，全是女人，低著头，动作麻利，脸上没什么表情。 男人们围坐在桌子旁，抽菸、打牌、吆喝，嗓门大得很。 有个女的端菜慢了，一个男人上去就是一耳光。 “操你妈的，磨蹭啥？” 女人捂著脸，赶紧低头走了。 孙晓燕看得心惊，想起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那些男人也是这样。 “嫂子，吃菜。”二牛给她们夹了一块肉。 刘美玲咬了一口，嚼了嚼：“还行。”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有人在喊：“新娘子来了！” 孙晓燕抬头，看见两个女人架著一个穿红衣服的新娘从屋里走出来。 新娘头上盖著红布，但孙晓燕一眼就看见，新娘嘴上塞著一块红布，手被麻绳绑在身前。 两个女人把新娘推到院子中央，一个穿旧西装的老头站在堂屋门口，念了什么词，然后喊：“拜堂！” 新娘被按著鞠躬，头低下去的时候，红布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睛红红的，眼泪直流。 孙晓燕心里一紧。 “这……怎么绑著？”她小声问大娘。 大娘笑了笑：“这是咱这儿的规矩，新娘子害羞，绑著免得跑了。” 刘美玲皱眉，没说话。 拜完堂，两个女人搀著新娘往洞房走。 刚走几步，旁边桌子猛地站起几个男人，嬉笑著围上去，手直接往新娘身上招呼。 有人弯腰去掀裙摆，有人伸手朝衣襟探，还有人趁乱使劲掐了一把。 新娘被红绸缚著双手，身子拼命躲闪，嘴里塞著喜帕，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孙晓燕看呆了，刘美玲的脸色也刷地白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个男人闹够了，还有两个嘻嘻哈哈跟著挤进了洞房。 门虚掩著，孙晓燕透过门缝看见有人把新娘推倒在床上，掀起裙角就探了进去。 大娘笑著拍拍她的手：“这是咱这儿的老规矩，闹洞房嘛，都这样的。” 孙晓燕手心全是冷汗。 刘美玲拽了拽她袖子，压低声音：“走吧，这地方不对劲。” 二人站起来，大娘马上问：“去哪？” “我们……想去找刘大哥，问问车的事。”刘美玲说。 “哎呀急啥，吃了酒席再说。”大娘把她们按回座位，“来来来，打会儿麻將，等那边散了，刘大就来了。” 孙晓燕想说自己不会打，但已经有人把麻將桌摆上了。 二牛冲她笑：“妹子，打两圈嘛。” 孙晓燕推辞：“没钱，真没钱。” “不打钱，就玩玩。”大娘说著，把她们往牌桌那边推。 旁边几个男人也跟著起鬨：“对对，不赌钱，就玩玩。” 孙晓燕只好坐下，刘美玲坐她对面。 二牛坐在孙晓燕旁边，另一个年轻后生坐在刘美玲旁边。 麻將哗啦啦响起来。 孙晓燕刚摸了两张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搭上了自己的腿。 她身子一颤，低下头，看见二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正不偏不倚地放在她大腿上，不紧不慢地画著圈。 那触感隔著布料传过来，粗糲、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孙晓燕本能地想往旁边躲，二牛身子没动，只有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妹子別动，好好打牌。” 孙晓燕咬著下唇，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个乾净，不敢再挪动分毫。 二牛的手没有停。 那只手像一条温热的蛇，沿著她的腿缓缓往上，指尖触到裙摆边缘时，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里。 孙晓燕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又一下子退得乾乾净净。 她想尖叫。 她想掀翻桌子。 她想抓起桌上的麻將砸在那个男人脸上。 但她什么也没做。 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手还在摸牌，指节僵硬，机械地抓起一张，又打出去一张。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 她用余光扫向旁边。 所有人都在看牌，说说笑笑。大娘在跟隔壁桌的女人嘮嗑，旁边那桌的男人在划拳，有人输了一把，骂骂咧咧地拍桌子。 没人往这边看。 仿佛她和那只手之间正在发生的事，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罩子外面热热闹闹，罩子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孙晓燕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坐在牌桌上，摸牌、打牌、点头、微笑；另一半飘在半空中，看著那个坐著的女孩，看著她咬著嘴唇、僵著身子，看著那只手在她裙下做的一切。 与此同时，刘美玲那边的处境也一样。 那个年轻后生的一只胳膊似乎不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手掌却借著身体的遮挡，在她身后缓慢地移动。 那动作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刘美玲能感觉到。 每一个指节的位置，每一下力道的轻重，都清清楚楚。 他脸上掛著再正常不过的笑，声音爽朗：“妹子手气真好，再来一张，看看这局能不能胡。” 那语气那么自然，像是在跟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他嘴里说著牌，眼睛看著桌上的牌面，手上却做著跟牌毫无关係的事。 刘美玲盯著面前的麻將牌，一张一张，红中、白板、么鸡，她全都认识，又全都不认识。 那些牌在她眼里变成了模糊的一片，花花绿绿的，像一场看不清的梦。 她想站起来。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她看见满院子的人，看见那些低头干活的女人，看见那些喝酒划拳的男人，看见那个被绑著拜堂的新娘消失在那扇虚掩的门后面。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牌一圈一圈地打。 天一点一点地黑。 孙晓燕已经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圈了。 她的意识在漫长的煎熬中变得断断续续，像一台信號不好的收音机，一会儿有声，一会儿全是杂音。 她只记得那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 她只记得自己始终没有叫出声。 她只记得旁边的笑声始终没有停过。 孙晓燕终於忍不住了，她转头问大娘，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擦过喉咙：“大娘，刘大哥的车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吃了夜饭再走。”大娘头也不回地说，手里择著菜。 孙晓燕心里著急，但那只手还在她腿上，她不敢撕破脸。她怕撕破脸之后，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更可怕的事已经在发生了。 打到第七圈的时候，刘美玲站起来，声音儘量平稳：“我上个厕所。” 二牛指了指院子后面：“那边。” 刘美玲走了。 孙晓燕看著她穿过院子，绕过那些喝酒的人，绕过那些端菜的女人，往后院走去。 她的背影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越来越模糊，最后拐了个弯，消失在墙角后面。 孙晓燕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想叫住美玲。 她想跟美玲一起去。 但二牛的手还在她腿上，那个年轻后生还坐在对面，大娘还在旁边择菜。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她没叫。 她低下头，继续摸牌。 麻將的声音在院子里哗啦啦地响，像骨头碰骨头。 孙晓燕等了五六分钟，美玲还没回来。 她心里的不安像泡在水里的豆子，一点一点胀大。 她又一次转头往后院的方向看，那堵墙挡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我去找她。”孙晓燕站起来。 二牛的兄弟挡在她面前，笑著摆手：“急啥，不就上个茅房嘛。” 那笑容掛在脸上，看起来挺热乎的，但眼睛没在笑。 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东西。 孙晓燕心里那股不安猛地炸开了。 她推开那人，往后院跑。 刚跑出去几步，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拦腰抱住了她。 那只手臂粗壮有力，像一根铁箍，箍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往后拖。 她的脚离了地，在半空中乱蹬，踢翻了旁边一条板凳，板凳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开我！”孙晓燕尖叫起来。 她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但没有人回头。 她看见那些女人还在低头干活。 端菜的端菜，洗碗的洗碗，动作麻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看见那些男人还在打牌，吆五喝六，菸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她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二牛哥好福气！” 然后是笑声。 很多人的笑声。 那笑声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孙晓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都看见的。他们全都看见的。 她不是在那层玻璃罩子里。 她一直就在院子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只是没有人会帮她。 这个认知比那只手更让她恐惧。 她的尖叫变成了呜咽，挣扎变成了颤抖。 她被拖过院子，拖过那些喝酒的人，拖过那些端菜的女人，往草堆那边去。 经过茅厕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另一种。 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孙晓燕浑身一激灵，用尽全力喊了一声：“美玲！” 没有人回答。 她只听见茅厕里那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 更急，更闷，更绝望。 然后她就被拖过去了。 草堆在院子最角落的地方，离酒席最远，离茅厕最近。 那里的草堆了半人高，是餵牲口的，散发著乾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孙晓燕被扔在草堆上，乾草扎著她的脸、她的胳膊、她的腿。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后背被一只膝盖死死顶住，整个人趴在草堆上，动弹不得。 她的脸埋在乾草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听见。 院子里的人还在喝酒吃肉。 有人划拳，有人骂娘，有人讲了一个荤段子，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有女人端著菜从旁边走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急著离开。 她听见茅厕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快，混著男人的喘息和另一个更轻的、像是被碾碎了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从酒席那边走过来，有人从茅厕那边走过来，有人从她不知道的方向走过来。 草堆被围住了。 孙晓燕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只看见地上的影子，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围在中间。 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把那些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住她的脚踝、她的手腕、她的喉咙。 孙晓燕把脸埋进草堆里，闭著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 后来她就不记得了。 那段时间像是被人从她生命里剪掉了，只剩下一些碎片，断断续续地漂在记忆里。院子上空那盏灯。 石磨上粗糙的红砖。 膝盖下面硌人的碎石子。 头顶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还有酒席上一直在响的划拳声，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她记得后来听见了刘美玲的声音。 很近，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 那不是呼救。 那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但孙晓燕听出来了——那声音里的东西已经碎了。 再后来，她听见二牛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语气轻鬆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 “还有一个呢。” 然后是笑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划拳声从高到低，久到桌上的菜从热到凉，久到那些围著她的影子一个接一个散去，久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时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说了一句什么，走回酒席那边去了。 她趴在草堆上，没有动。 她动不了。 她的腿像灌了铅，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 她试著动了动手指，手指戳进乾草里，碰到了一颗冰冷的石子。她攥住那颗石子，攥了很久。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椅子拖动的声音。宴席散了。 然后有人把她拽了起来。 是大娘。 大娘面无表情，一只手拽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拿著一块抹布。 她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力气不小，拽孙晓燕的姿势跟她平时搬柴火、拎水桶没有区別。 孙晓燕被她拖著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娘没说什么，换了只手，继续拽。 她看见大娘也把刘美玲拉起来了。 刘美玲的样子她看不太清楚，柴房门口没有灯，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佝僂著，站不太稳，被大娘拽著往前走的时候，脚步踉踉蹌蹌，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回家。” 大娘的声音跟平时一模一样，跟早上喊她们起来吃饭时一模一样，跟昨晚安排她们住西屋时一模一样。 二人被拖回大娘的小院，推进柴房。 柴房的门槛很高，孙晓燕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柴堆上。 乾柴硌著她的肋骨，木头的气味衝进鼻子里，混著泥土和灰尘的味道。 刘美玲也被推进来了，摔倒在她旁边。 二牛在外面笑了一声：“老实待著，赶明儿还接著办酒。” 那笑声是轻鬆的，是满足的，是吃完一顿好饭喝完一顿好酒之后的那种愜意。跟他白天在院子里咧嘴笑的样子没有区別。 门从外面关上了。 然后是铁锁扣死的声音。 啪嗒一声。 第62章 囚笼 柴房的门被铁锁扣死之后，两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孙晓燕趴在草堆上一动不动，脑袋埋在手臂里，身子蜷缩得像只虾。 刘美玲侧躺著，背靠著土墙，眼睛半睁半闭，看不清在看什么。 柴房里很黑，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光亮，里面全是一股霉味，混著稻草和泥巴的味道，还有两人身上沾著的酒气和汗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晓燕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被冻醒。 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早破了，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 她动了动，浑身疼得厉害。 刘美玲听见动静，没转头，只哑著嗓子说：“天还没亮。” 孙晓燕没吭声。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柴房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灰濛濛的光，应该是天亮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踢踏踢踏的。 铁锁啪嗒一声开了。 门被一脚踹开，二牛和他那个瘦小的兄弟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粥碗。 “醒了？”二牛往里瞅了一眼，啐了一口，把粥碗往地上一丟。 碗摔在地上，粥洒出来一些，溅在泥土上。 二牛兄弟狗蛋跟著骂骂咧咧：“操，还他妈睡呢，当是来度假的啊？” 孙晓燕看著地上的粥，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她慢慢爬起来，膝盖跪在草堆上，伸手去拿碗。 手指刚碰到碗沿，二牛突然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孙晓燕被迫仰著头，看见二牛那张黑脸近在咫尺。 “吃饱点，”二牛说，手指掐著她的腮帮子，力道不小，“今儿还有酒席，吃饱了才有力气伺候。” 孙晓燕没说话。 她的眼睛看著二牛，没躲，也没哭。 二牛盯著她看了两秒，鬆开手，站起来：“吃吧吃吧，別磨嘰。” 孙晓燕低下头，抓起粥碗，也不管烫不烫，三口两口往嘴里扒。 粥是凉的，里面掺了点红薯，甜滋滋的，但也就那样。 刘美玲也爬过来，拿起另一碗，低著头喝，没说话。 狗蛋靠著门框抽菸，烟雾飘进来，呛得人受不了。 他上下打量著两个人，嘴里嘀嘀咕咕：“操，这俩娘们儿，昨晚上可够闹腾的。” 二牛没接话，转身走了。 过了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大娘。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拎著两件粗布衣裳，都是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和裤子，有一件上面还打著补丁。 她看也没看二人，直接把衣裳往地上一丟：“换上，去山脚帮忙。” 孙晓燕愣住了：“大娘……” “少废话。”大娘的口气硬邦邦的，“不吃白食，干活就得去。” 孙晓燕看了看地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刘美玲。 刘美玲咬著嘴唇，最后还是弯腰捡起一件。 二人也没法讲究，当著大娘的面就脱了破衣裳，套进粗布褂子里。 孙晓燕抖著手系扣子，那褂子太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一大片。 刘美玲繫著腰带，刚系了一半，大娘就上来扯住她的头髮，把她往门外拽。 “走！”大娘力气不小，刘美玲被她扯得踉踉蹌蹌的，差点摔倒。 孙晓燕赶紧跟上去。 出了院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村口那边站著几个汉子，看见大娘带著两个人走出来，顿时吹起了口哨。 “哟呵，大娘，这俩是昨晚上那俩啊？” “嘖嘖，穿上衣服还真人模狗样的。” 大娘没搭理他们，拽著刘美玲往山脚走。 孙晓燕跟在后面，只觉得那些汉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身上剐来剐去。 到了山脚，还是昨天那个大院。 酒席已经摆开了，几桌人坐得满满当当的，女人端著菜来回跑，低著头，脚步匆匆。 大娘把两个人往灶房那边一推：“去后院烧水，別閒著。” 刘美玲揉了揉被扯疼的头髮，没吭声，跟著孙晓燕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砌了一口大锅灶，旁边堆著柴火。 灶上烧著一大锅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孙晓燕蹲下来添柴，刘美玲坐在一旁，看著灶里的火发呆。 厕所就在院子角落，破木板搭的，隔著一道矮墙。 孙晓燕正添柴呢，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她一抬头，看见厕所那边蹲著几个年轻后生，叼著烟，正往这边看。 一个瘦高的后生站起来，笑了一声，直接往这边走过来。 “妹子，忙著呢？”他走到刘美玲面前，眼睛往她领口里瞟。 刘美玲没理他。 那后生也不在意，蹲下来，一只手直接往刘美玲裤腰里摸。 “操，你这屁股够翘的。” 刘美玲猛地推开那只手，声音拔高了：“你干嘛！” 那后生被她推了一下，脸色一变，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刘美玲的头被打歪了。 “装什么清纯？”后生啐了一口，“昨晚上不是叫得挺欢的吗？” 孙晓燕一下子站起来，拉起刘美玲就往外面跑。 两个人跌跌撞撞跑出院门，刚跑了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二牛。 二牛笑嘻嘻地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撑著门框，把路堵得死死的。 “跑啥？”他笑得很大声，好像这是个笑话，“晚上还有节目呢。” 孙晓燕拉著刘美玲想绕过去，但二牛身后又走出来两个汉子，直接堵住了去路。 “別急。”二牛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冲后面喊了一声，“送后院去！” 两个汉子直接上前，一人一个，把孙晓燕和刘美玲往院子里拖。 孙晓燕挣扎著，但那只手臂跟铁钳子似的，根本挣不脱。 她被拖过院子，拖过那些喝酒的人，最后被一把推进了后院旁边的一间小柴房。 门从外面啪嗒一声扣上了。 孙晓燕扑在柴堆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都在发抖。 刘美玲也被推进来，摔在她旁边，半天没动。 柴房里暗得很，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光。 孙晓燕爬起来，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院子里，那些酒席还在继续。 她看见几个汉子坐在一张桌前打麻將，哗啦啦的。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在用大锅烧水，低著头，胳膊机械地添柴。 一个贏了钱的汉子站起来，走到那女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搂起来往旁边屋子走。 那女人挣扎了一下，但没出声。 屋子的门被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呻吟声。 院子里的人该喝酒的喝酒，该打牌的打牌，没人往那边看一眼。 孙晓燕看著那个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她听见那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很闷，像被捂住了嘴。 接著是男人的喘息，还有旁边桌上传来的鬨笑声。 “胡了！给钱给钱！” 孙晓燕把手从门缝上放下来，靠在墙上。 刘美玲还趴在地上，背靠著木墙，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 孙晓燕蜷缩在角落，她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发麻，但她没鬆手。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皮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很沉闷。 铁锁啪嗒一声响起，门被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推开。 脚步声停住了。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那扇门。 透过门缝，她看见一只穿著解放鞋的脚，就停在外面。 然后是二牛的说话声：“別急，晚上再给你安排。” 孙晓燕没动。 门外那只脚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但院子里的麻將声还在哗啦啦响，烧水那个女人的锅灶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旁边屋子的呻吟声时断时续。 孙晓燕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蜷在角落，指甲鬆开了掌心的肉，血顺著指缝渗出来，滴在泥土上，很快就看不见了。 第63章 舞与囚 铁锁啪嗒一声，柴房门被推开。 狗蛋端著两碗浑浊的水站在门口，碗里飘著一股怪味。 他挤进柴房，把碗往地上一丟。 “喝了。” 孙晓燕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刘美玲靠著墙没动，哑著嗓子问：“这是啥？” “好玩意儿。”狗蛋笑了一声，蹲下来，把碗往刘美玲嘴边凑，“喝了就有劲了，晚上节目多著呢。” 刘美玲別过头。 狗蛋脸一沉，伸手扯住她头髮，另一只手把碗懟到她嘴边：“喝！別他妈让老子动手！” 刘美玲被拽得仰起头，碗沿磕到门牙上，浑浊的水顺著嘴角流进喉咙。 她呛了一下，碗里的水还是灌进去大半碗。 狗蛋鬆开她，转头看孙晓燕。 孙晓燕缩在墙角，身子发抖。 “別磨嘰。”狗蛋端起另一碗，蹲到她面前，“你也喝，省得待会不给力。” 孙晓燕摇头。 狗蛋二话不说一把掐住她腮帮子，手指掐进去，两颗牙都快被捏碎了，碗沿懟到她嘴边。 孙晓燕被呛得眼泪直流，水灌进喉咙里，一股药味从嗓子眼涌上来。 她咳了好一阵子。 两碗水喝下去，狗蛋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等一哈哈就有节目看了。” 他说完走了出去，门又锁上了。 孙晓燕趴在草堆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没过多久，一股热流从肚子里升起来，像喝了二两白酒，整个身子都开始发软。 “美玲……”她叫了一声。 刘美玲靠著墙，脸红了，呼吸变粗了，眼睛里浮上一层水光。 门又开了。 狗蛋走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拽起刘美玲的胳膊往外拖。 刘美玲踉踉蹌蹌被拖出去，孙晓燕也被另一个汉子拽起来，两条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院子里的灯全亮了。 孙晓燕被拖到院中央，脚下是泥地，周围全是人。 男人们围成一圈，有的坐板凳上抽菸，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著墙根，全在看著她们。 娘们也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著菜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二牛站在院子最前面，咧嘴笑著拍手：“乡亲们，节目开始了！” 一片鬨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孙晓燕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发热。 药力像火苗一样往四肢里窜，烧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想站直，腿却软得哆嗦。 她想攥紧拳头，手指却使不上力。 刘美玲站在她旁边，情况也差不多，身子一晃一晃的，头髮散在脸上，眼睛半睁半闭。 二牛又从屋里拖出一个人。 是白天那个新娘，嘴里还塞著红布，手还被绑著，被二牛推到前面。 新娘的裙子早被扯烂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內衣，腿上有几道红印子，踩在泥地上发抖。 “三个一起跳！”二牛喊了一声，举起手，“跳得好的，赏五块钱！” 村民又笑了。 有人喊：“脱了脱了！穿衣服跳有啥看头！” “就是，光著跳才叫节目！” 孙晓燕脑子嗡嗡响。 药力一波一波涌上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 不是她想跳的。 她根本控制不住。 药在逼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心里害怕得要死，明明想蹲下去缩成一团，可身体却像被热水烫过的虾一样弹起来，腰肢开始晃动，胯骨开始扭摆。 手指也开始跟著节奏打颤。 手臂自己抬起来，在头顶摆动。 她咬著牙想压住这股劲，但压不住。 更热了。 更痒了。 刘美玲那边已经跳起来了。 她的动作比孙晓燕大，腰扭得像蛇一样，头甩来甩去，头髮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村民的起鬨声更响了。 “好！好！” “那个骚的跳得带劲！” “脱衣服脱衣服！” 孙晓燕看见自己的手伸向衣领。 她不想的。 她想停住。 但药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推著她的胳膊，推著她去解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粗布褂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白花花的肩膀。 凉风一吹，她打了一个激灵，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褂子掉下来，掉在地上。 她光著上身站在灯光下，奶子在灯光下晃荡，白得晃眼。 村民的鬨笑声更大了。 有人拍巴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了起来：“脱裤子！脱裤子！” 刘美玲也脱了。 她动作比孙晓燕快多了，三下两下就把上衣扒了，光著身子在灯光下扭。 她胸口被花生砸了一下。 刘美玲一哆嗦，低头一看，一个花生米骨碌碌滚到地上。 又一粒花生砸过来，砸到她胸上，弹到地上。 村民笑疯了。 “接著砸接著砸！” “看谁砸得准！” 新娘子也站在灯光下，身子缩著，眼泪从红布上面流下来。 她没跳舞。 她站著不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两只被绑著的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二牛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跳！” 新娘被打得往前栽了一下，站直了，还是不动。 二牛又扬手要打。 新娘突然转过身，面朝孙晓燕和刘美玲。 她的眼睛从红布上方露出来，红红的，湿湿的。 她嘴巴被塞著，说不了话，但她的嘴在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孙晓燕身体在动，但她听见了。 混在起鬨声里，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听见了。 “……救我……” 孙晓燕心里一沉，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是d大学生陈小蝶……被拐来的……” 新娘的声音很轻很轻，干了，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 话没说完，二牛一脚踹在她腰上。 新娘被踹倒在地，捂著腰，脸憋得通红，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別听她胡说。”二牛冷著脸，指著孙晓燕和刘美玲说，“老实跳舞，別瞎想有的没的。” 孙晓燕脑子还在嗡嗡响。 药力又上来了，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扭。 她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来，光屁股露在外面，在灯光下白花花的。 她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东西。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院中央，浑身光著，身上被风吹得发冷。 药力在慢慢退去，意识一点一点回来。 她看著四周。 院子里的人散了，地上散落著花生壳、瓜子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刘美玲坐在她旁边，光著身子，抱著膝盖，眼睛盯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新娘子被二牛拖回去了，不知道拖到哪个屋子里去了。 孙晓燕的目光扫过院子角落。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灶房门口，埋头切菜。 她穿著打了补丁的褂子，头髮隨便扎著，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 她怀里抱著个孩子，一岁多的孩子，在哭。 女人没哄，只是继续切菜，菜刀一下一下落在木板上，声音均匀而钝。 孩子哭得凶了，她停下手，往孩子背上拍两下，拍完，手又回到菜刀上。 菜刀声和孩子嘶哑的哭声，一替一换，像是谁在不紧不慢地打著拍子。 孙晓燕看著她。 看著她手切菜的动作，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的。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女人还是没哄，只是切菜、拍背、切菜、拍背——像是根本没听见。” 刘美玲也看见了。 刘美玲压低声音：“看见没？” 孙晓燕点头。 “那女人，”刘美玲的声音很轻很轻，“看样子，也是拐来的。” 孙晓燕没说话。 她盯著那个女人。 女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女人低下头，继续著那个切菜、拍背的循环动作。 她看见女人怀里那个孩子，大概一岁多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哭声哑得厉害。 孙晓燕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村里看到那些女人，也是这样，抱著孩子，埋头干活，啥也不说。 她们难道也是被拐来的？ 她们都想逃过吗？ 她们为什么没逃？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看见那个女人的手一直拍著孩子的背，一直拍著。 直到有人走过来，扯著她们的胳膊把她们拖回柴房。 孙晓燕和刘美玲瘫在草堆上。 透过门缝，她们看见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 几个汉子从西屋拖出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是新娘子。 他们拖著她往旁边那个屋子走。 新娘子挣扎著，拼命蹬腿，嘴里的红布已经被扯掉了，她喊出声音来：“救命！救命——” 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很远。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 有人笑，有人抽菸，有人打麻將。 没人站起来。 二牛站在屋门口，笑著骂：“老实点，改天就是这两个和我拜堂了！” 孙晓燕浑身发冷。 她听见那边屋子传来新娘的哭声。 哭声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又没了。 然后又是哭声。 再后来，哭声就听不见了。 孙晓燕瘫在草堆上，眼睛盯著柴房的顶棚，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女人，”刘美玲突然开口，“能逃为什么不逃？” 孙晓燕摇头：“可能……孩子困住了。” 黑暗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孙晓燕想著那个女人，想著她怀里那个孩子。 想著她切菜的手，拍孩子的手。 想著她看自己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是求救。 也不是同情。 是—— 孙晓燕说不出来是什么。 “我不会被困住。”刘美玲突然说，声音很轻。 孙晓燕没回应。 柴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远处院子里传来的打牌声。 第64章 山村婚宴 天蒙蒙亮，柴房门被推开。 大娘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件红布衣裳，往地上一丟。 “今儿你们和二牛拜堂。” 声音冷冷的，像是在说今天吃啥菜一样平常。 孙晓燕躺在一堆乱稻草上，眼睛通红，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破褂子，肩膀露在外面，全是淤青和红印子。 她听见大娘的话，身体抖了一下，却没动弹。 刘美玲趴在另一边，头髮散了一脸，听见这话，慢慢抬头，看了大娘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早就哑了。 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像核桃，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大娘见她们不动，骂了一声：“磨蹭啥？二牛等著呢！” 她走进来，一把扯起孙晓燕的胳膊，把红布衣裳往她身上套。 孙晓燕被拽得踉蹌，身体软得像麵条，站都站不稳。 大娘三下五除二把那件红褂子套上，系好扣子，又把另一件丟给刘美玲：“自己穿！” 刘美玲接过衣裳，手指头还在抖，但还是慢慢套了上去。 两个人换了红布衣裳，站在柴房里，像两个木偶。 孙晓燕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红褂子，布料粗糙得很，领口开得很大，半片胸脯露在外面。 袖子太短，胳膊全露著。 刘美玲那件更短，腰那里绷得紧紧的，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肢。 大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冷点点头：“行了，走吧。” 她伸手拽住孙晓燕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拉刘美玲，把两个人拖出柴房。 一出门，太阳已经爬上山头，光刺眼得很。 孙晓燕眯著眼睛，看见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全是村里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三四十口子。 男人们坐在长条凳上，有的嗑瓜子，有的抽菸，有的手里端著碗喝酒。 女人们站在后面，抱著孩子，面无表情地看著。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放著几碗酒，还有一盘花生和一盘瓜子。 二牛站在桌子旁边，穿上了一件新褂子，头髮还用水抹了抹，趴在脑门上，咧嘴笑著。 他旁边站著二牛兄弟，也穿了件新褂子，瘦小的身体套在大衣服里，看起来有点滑稽。 两个人都笑嘻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来了来了！”二牛喊了一声，拍著巴掌。 眾人鬨笑起来。 孙晓燕被大娘推到院子中央，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刘美玲也被推过来，两个人站在桌子旁边，红布衣裳在日光下透著刺眼的红。 “这是干啥呢？”孙晓燕脑子里嗡嗡响，低著头，不敢看周围那些目光。 她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说“好福气啊二牛哥”。 二牛一挥手，衝著人群喊：“都坐都坐！” 村民们往后退了退，留出一片空地。 这时候，之前的新郎从屋里又拽出一个人。 是陈小蝶。 她还穿著那件红嫁衣，手上绑著麻绳，嘴里塞著红布，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头髮乱得像鸡窝。 新郎把她也推到院子中央。 陈小蝶踉蹌著站好，红布下面的眼睛死死盯著孙晓燕，嘴巴动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晓燕看见陈小蝶，心里咯噔一下。 “两个都是我的，今晚一起入洞房！”二牛喊了起来，指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眾人又一阵大笑。 有人起鬨：“先洞房给大伙看看！光说不练假把式！” “对对对，先让大伙开开眼！” 二牛站在那儿，笑得更大声了。 他看了看孙晓燕，又看了看刘美玲，最后一挥手：“我懒得来，你们上！” 话音一落，几个汉子直接从板凳上站起来。 孙晓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胳膊。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三十多岁，满嘴烟味。 那人二话不说，一把扯开她身上的红布褂子。 扣子崩开，红布滑落，白花花的身体露了出来。 孙晓燕尖叫一声，想捂住胸口，但手被抓住，动弹不得。 “別別別——”她喊起来。 没人听她的。 又有一个人衝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地上。 地面又硬又凉，石子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挣扎著，蹬著腿，但那些人手劲大得很，把她死死按住。 一个男人抓住她的奶子使劲揉，手指狠狠掐进去，疼得她叫出声来。 另一个人的手掰开她的腿，粗糙的指头伸了进去。 “来来来，这屁股真白！” “操，这奶子真软！” 孙晓燕躺在地上，光著身子，身体在石子地上扭动，沙子磨著她的后背和屁股。 她看著天，太阳刺眼得很，晃得她什么都看不清。 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土吸乾了。 周围的鬨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拍巴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让开让开，让我也摸摸”。 孙晓燕的身体被数双手摸遍，揉捏，掐拧，手指在她身上胡乱抠挖。 她不再挣扎了。 她闭著眼睛，身体一动不动，脑袋歪在一边，像一条死鱼。 旁边，刘美玲也被几个后生按住了。 她被拖到院子角落的石磨旁边，身体被压上去，冰冷的大石头硌著她的腰。 一个后生伸手就伸进她裤腰里，手指在布料下胡乱摸索。 刘美玲扭了一下身子，没躲开。 她喘著气，头髮散在脸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突然，她冷笑了一声。 “慢点，让老娘数数今晚收几个红包。”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眾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个骚娘们儿！” “有性格！二牛哥今晚有福了！” 那个后生也被逗笑了，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刘美玲躺在大石头上，歪著头看了一眼孙晓燕的方向。 孙晓燕还躺在地上，光著身子，周围几个人正围著她摸来摸去。 孙晓燕眼睛睁著，却像没在看任何东西，目光空洞洞的，像个死人。 刘美玲咬了一下嘴唇，把目光收回来。 她看见大娘正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大娘怀里抱著一岁多的那个孩子，拍著背，跟拍一只猫一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孩子在大娘怀里哭了起来，哇哇的。 大娘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继续看著院子里的热闹。 刘美玲被后生按著，肚子压在大石头上，双腿被掰开，有人在摸她的裤腰。 她用牙齿缝笑了笑，没出声。 “今晚的鞭炮呢？”有人喊了一声。 “在院子外头呢！今晚闹个痛快！” 眾人大笑。 这时，新郎母亲忽然开口了。 她衝著院子中央喊了一声：“陈小蝶，你过来烧火。”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原本蹲在孙晓燕旁边的一个老汉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小蝶。 陈小蝶站在那儿，浑身抖得厉害，牙齿咬著红布，呜呜咽咽的。 新郎母亲又说了一遍：“过来。” 陈小蝶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慢慢往厨房那边走。 她的脚踝上有被麻绳勒出来的淤青，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她从孙晓燕身边走过时，孙晓燕看见了她脚上的伤。 陈小蝶也低下头，看了孙晓燕一眼。 两个人对上了目光。 陈小蝶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大娘又喊了一声：“磨蹭啥呢！” 陈小蝶赶紧低下头，快步走进厨房。 孙晓燕还躺在地上，光著的身体被日光晒得发烫。 她看见陈小蝶走远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闭著眼，脑袋歪在一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於散开了。 孙晓燕感觉身上一轻，压著她的人走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太阳已经西斜了。 黄昏的光透过院墙照过来，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嗑瓜子的嗑瓜子。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走过去。 没人管她。 孙晓燕慢慢爬起来，用手撑著地，身体抖得厉害。 她的红布褂子散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捡起褂子，裹住自己，手指头抖得扣不上扣子。 这时，二牛兄弟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走，进屋。” 孙晓燕被他拖著往前走，脚底踩在石子上，疼得直抽气。 她被拖进一间屋子，里面暗得很，乱七八糟堆著很多杂物。 二牛站在屋子里面，正在卷裤腿。 看见她被拖进来，笑了。 二牛兄弟把孙晓燕往床上一推：“哥，她归你。” 二牛嘿嘿笑：“好，今晚我让你们都怀上。” 孙晓燕趴在破被子上，身体蜷缩，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笑声，有人在往这边走。 远处，篝火燃了起来。 嗩吶声响起，尖锐又刺耳，像是谁在哭。 厨房门口，一个陌生汉子走出来，一把抓住正在烧火的陈小蝶的胳膊。 陈小蝶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被那人拖著往对面的屋子走。 门“砰”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篝火噼里啪啦烧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张脸。 大娘抱著孩子坐在厨房门口，看著篝火，拍著孩子的背。 嗩吶声停下来，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刘美玲呢？二牛还等著呢！” 二牛兄弟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拽著刘美玲的胳膊。 刘美玲的红布褂子早被撕破了，露出半边肩膀，裤腰上全是泥。 她被拖到二牛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片空地。 地上还丟著孙晓燕那个扣子崩开的红布褂子。 刘美玲笑了一声，声音干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二牛兄弟的推开了门，把她往里面一塞。 门“砰”一声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刘美玲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紧接著，笑声变成了喊痛声。 “啊——” 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夜里迴荡。 篝火还在烧，没有人往那边看一眼。 第65章 晨雾中的希望 那天晚上的篝火烧到很晚才灭，刘美玲被拖进二牛房间后，笑声和喊痛声一直断断续续响了半个多钟头。 孙晓燕被二牛兄弟狗蛋压在破被子上，听著那些声音，眼睛盯著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后来声音停了，门开了，刘美玲被丟出来，光著身子趴在院子里泥地上，半天没动。 孙晓燕爬起来，出去把她拖回柴房，两个人瘫在草堆上，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大娘又丟进来两件粗布衣裳，口气比昨天好了一点：“穿上，干活。” 孙晓燕和刘美玲撑著爬起来，套上衣裳，头髮也没梳，去院子里劈柴烧水。 二牛蹲在门槛上抽旱菸，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也没再提要拜堂的事。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山里的日子过得慢，慢得让人想不起来今天是星期几。 孙晓燕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餵鸡，再劈柴，然后烧火做饭。 刘美玲负责扫地洗碗洗衣服。晌午吃过饭，两个人扛著锄头去山脚那块地里锄草，锄到太阳落山才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的活也逃不掉。 二牛和狗蛋轮著来，有时候一起上，把两个人按在破被子上折腾。 孙晓燕早就麻木了，闭著眼睛忍过去，像在完成一件活计。 刘美玲有时候叫两声，有时候也一声不吭，完事了翻个身就睡。 午饭时间，大娘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两个人干活麻利了不少，点点头：“这俩，还行。” 孙晓燕没接话，低头往灶里添柴。 刘美玲端著碗蹲在墙根喝稀饭，眼睛看著远处山头的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两个人扛著锄头去山脚那块地里锄草。 山脚那块地不大，几垄豆角，几垄红薯。 孙晓燕蹲在地上拔草，手被草叶子划出一道道口子，也不管。 刘美玲在她旁边锄土，锄头砸在石头上哐哐响。 地头那边走过来一个人，是山脚下那家的陈小蝶。 陈小蝶穿著粗布褂子，头髮用绳子扎著，脸上也有泥，手里拎著个篮子。 她走过来蹲下，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野菜丟进筐里，压低声音说：“我和那个大姐很熟。” 孙晓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之前那个抱孩子的中年女人，这些天再没见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小蝶放下篮子，看了一眼远处没人，压低声音：“我前天去她家借盐，看见她抱著孩子在院子里转圈，脸上一道好长疤。” 孙晓燕手一抖，一根草拔断了。 刘美玲转过头：“怎么回事？” “不知道。”陈小蝶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但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孙晓燕正要细问，狗蛋扛著锄头走过来，远远喊了一嗓子：“磨蹭啥呢！地里活儿干完没？” 三个人立刻散了，各自低头锄土。 晚上，三个人相约去山脚小院打牌。 小院不大，一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几个汉子蹲在旁边抽旱菸，桌上摆著一副缺角的麻將。 孙晓燕坐下摸牌，嘴上一支烟叼了没抽，眼睛盯著牌面。 旁边坐著一个黑脸汉子，身材壮实，眼神带笑。 他看了一眼孙晓燕面前的牌，把菸头掐灭，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捏了一下孙晓燕的大腿。 孙晓燕没躲，也没看那人，手里的牌继续摸。 那人嘿嘿一笑：“这把贏了，你请我喝碗酒。” 孙晓燕说：“你先贏了再说。” 牌打到半截，那汉子的手又来了，先是在大腿上搁著，然后慢慢往里面探。 孙晓燕感觉粗糙的指头蹭著自己大腿根，有些疼，也有些痒。 她动了动腿，那人不鬆手，嘿嘿笑著，指头在布料下胡乱抠著。 她咬著牙没吭声，手里的牌甩出去：“二筒！” 那人笑得更欢了，手指又往里面探了几分。 孙晓燕正要推开他，旁边刘美玲喊了一声：“胡了！”一把把牌推倒，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零钱。 那汉子忙缩回手去拿钱，孙晓燕趁这工夫站起来，说去厕所，出了院门。 院子里蹲著的另一个老头见她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牌才打到一半就跑，输不起啊？” 孙晓燕没理他，走到墙根蹲下，往地上看了看，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到牌桌上。 牌局结束，零钱分到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八块钱。 孙晓燕把那八块钱叠好，塞进口袋，和刘美玲一起往回走。 小路上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家灯火。 两个人挨著走，谁都没说话。 “小蝶说得对，”刘美玲忽然开口，“还是得跑。” 孙晓燕没接话，脚下踩著石子，硌得脚心疼。 这天午后，三个人蹲在地头撒尿。 豆角架子遮著，从外面看不大清。 孙晓燕蹲下，尿洒在土上，湿了一片。 陈小蝶蹲在她旁边，尿声淅淅沥沥的，忽然压低声音：“还是得去见那个大姐。” 孙晓燕手一抖，尿洒到脚背上。 陈小蝶系好裤腰，往远处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大姐她也是被拐来的，我知道她肯帮忙。” 刘美玲蹲在另一边，眼珠一转：“怎么让她开口？” “她有个孩子。”陈小蝶说，“但她也想走。我知道她一直在找机会，只是没人搭把手。” 孙晓燕没说话，系好裤腰站起来，看著远处那片山，山外头是什么，她不知道。 第二天，三个人以学做针线为由，提著一篮子鸡蛋去了大姐家。 大姐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一栋土坯房，院子不大，角落里堆著柴火和几个破瓦罐。 三个人到门口时，大姐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绣鞋垫，手里针线飞快，一个花样已经绣了大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三个人，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大娘，我们想学绣花，”陈小蝶笑著扬了扬手里的蛋，“带了些鸡蛋来。” 大姐看著她们，目光在她们衣服上转了一圈，低下头去，又把针往鞋垫上一扎：“我手艺糙，教不了你们。” “大姐说笑了，”刘美玲拎著篮子走进院子，蹲在大姐面前，把鸡蛋放在地上，“我们就想学个针法，好给二牛缝双鞋垫。” 大姐没接话，手里的针扎得更快了。 孙晓燕蹲在门口，没有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大姐忽然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们想跑？” 三个人都是一愣。 大姐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深，眼角有些红。 “我也是被骗来的，”她说著，手里的针又扎下去，“十三年了。” 陈小蝶放下篮子，蹲在大姐面前：“大姐，那你……” “跑不了。”大姐打断她，手中的针扎进鞋垫里，“我有个孩子，跑得了自己也跑不了孩子。你们没孩子，还有机会。” 三个人都沉默了。 大姐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里第一次有了光：“但村长的儿子刚回来，那孩子读大学，从小看不惯这村子。” 孙晓燕心一紧：“村长的儿子？” “叫陈浩，”大姐说著，手里的针停了，“小时候就骂他爹不是人，上高中后几乎不回来。这次突然回村，说是调研写论文。” 她把针往鞋垫上刺了一下：“他曾私下说『这里的事我迟早要清帐』，还给过我一 “给过你啥？”刘美玲追问。 大姐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塞给陈小蝶：“上面是电话和地址。他说，如果真的能跑，就照著这个地址。” 陈小蝶打开纸条，上面用原子笔写著一串数字和地址，字跡很新。 大姐又从灶房取出一个小包，递给三个人：“这是草药，煮水喝，能避孕。別怀上了，怀上了就彻底走不了了。” 孙晓燕接过那个小包，手有些抖，塞进口袋里。 三个人回到二牛家时，天快黑了。 孙晓燕把那包草药放在枕头底下，手轻轻按了按，心跳得很快。 三天后，三个人故意在村口井边打水，遇见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瘦高个，戴著一副眼镜，穿著蓝色衬衫和深色裤子，乾乾净净的，一看就不像村里人。 他正蹲在井边洗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清亮，落在三个人身上。 刘美玲拎著水桶走过去，故意把桶掉进井里，“啊”了一声：“桶掉了，能帮帮忙吗？” 年轻人站起来，看了一眼井口：“我来捞。” 他用井绳把桶捞上来，递给刘美玲。 刘美玲接过桶，笑了笑：“你是村长的儿子？” 年轻人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叫陈浩。” 陈小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们想回家。” 陈浩看了看三个人，目光扫了扫周围，压低声音：“等我消息。”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已经报过警，这次回来就是稳住他们。” 孙晓燕心跳得厉害，手里的水桶差点脱手。 陈浩看著她们，又问：“你们几个都愿意作证？” “愿意。”刘美玲说。 陈小蝶也说：“愿意。” 孙晓燕点了点头。 陈浩看了一眼远处走过来的两个老汉，直起身，声音恢復了正常：“那这井水还挺清的，明天我还要打水。” 两个老汉走近，看了几个人一眼：“你们认识？” “不认识，”陈浩笑了笑，“来打水碰上的。” 三个人拎著水桶往回走，孙晓燕的步子轻了一些。 回到二牛家，她把水倒进水缸里，手还在发抖。 刘美玲蹲在灶房门口，脸上头一次有了一点笑。 孙晓燕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渐渐黑下来的山，心里想著刚才陈浩那句话。 “等我消息。” 她吸了一口气，心想，或许还有希望。 第66章 暗夜破晓 那天晚上，陈浩托大姐传话，说第二天下午在大姐家碰头。 孙晓燕和刘美玲蹲在柴房里，听见外头二牛和狗蛋在院子里喝酒划拳，声音嚷嚷得老远。 刘美玲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回头冲孙晓燕点了点头。 第二天晌午，两个人照常去地里干活。 二牛蹲在田埂上抽菸，看了她们一眼，挥挥手：“去山脚那块地锄草，太阳落山前回来。” 孙晓燕低著头应了一声，扛起锄头就走。 两个人走到地头，陈小蝶早就在那儿等著了。 三个人蹲在豆角架子后面，压低声音说话。 陈小蝶说：“大姐说了，陈浩下午到她家，咱们晚点过去。” 刘美玲看了一眼远处：“怎么过去？” “就说去大姐家学绣花。”陈小蝶说，“大娘不会拦的。” 果然，大娘见三个人拎著一篮子鸡蛋出门，也没多问，只说：“早点回来做晚饭。” 三个人猫著腰穿过几块田垄，绕到村子后面，摸到大姐家后院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大姐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三个人进来，连忙招手。 她压低声音说：“陈浩在屋里等你们。” 孙晓燕跟著进了屋，看见陈浩坐在板凳上，手边放著一个破旧帆布包。他 见三个人进来，站起来低声说：“车在村口玉米地里，咱们得趁天没黑透之前走。” 刘美玲问：“大姐你呢？” 大姐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里屋，声音很轻：“我有孩子，走不了。你们走吧。” 陈小蝶眼圈红了，拉住大姐的手：“大姐，你跟我们一起走。” 大姐笑了笑，那笑容很苦：“孩子夜里见不到我，会哭的。” 孙晓燕没说话，她看见大姐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 陈浩看了看天色：“不能再拖了，走。” 三个人猫著腰跟著陈浩从后院翻出去，穿过一片玉米地，脚下是鬆软的泥土，踩上去沙沙响。 孙晓燕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刘美玲紧紧攥著她的胳膊。 他们摸到村口玉米地边，果然看见一辆破旧麵包车停在土路上，引擎盖还冒著热气。 陈浩低声说：“快上车。” 三个人刚爬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吼叫：“跑了！抓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手电光柱从村子里扫过来，几道亮光在玉米地里乱晃。 狗吠声炸开了锅，七八条狗同时叫起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陈浩一推车门：“快关车门！” 麵包车发动引擎，猛打方向盘衝上田埂。 车子顛簸得厉害，孙晓燕脑袋撞在车窗上，疼得眼冒金星。 刘美玲死死抓住座椅，牙齿咬得咯吱响。 车灯扫出，前方突然出现七八个人影，举著铁锹锄头迎面衝来。 二牛的声音炸开：“围住了！”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泥土上打滑，车子一头扎进路边的泥沟里，轰的一声停住了。 二牛带人衝上来，一把拽开车门，伸手揪住孙晓燕的头髮往外拖。 孙晓燕疼得尖叫，头皮像被撕裂一样。 刘美玲也被两个汉子拖下车，摔在泥地上。 陈浩从副驾驶跳下来，一脚踹开抓刘美玲的汉子，转身却被狗蛋从后面一锄头砸在背上，整个人扑倒在地。 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指著陈浩骂：“吃里爬外的东西，你爹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陈浩从泥地里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干的是人干的事吗？拐卖妇女，非法拘禁，你们才丟人！” 村长脸都绿了，挥了挥手：“把他绑了！” 月光下，二牛狞笑著撕开孙晓燕的衣裤，布条撕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孙晓燕光身被拖到村口老槐树下，麻绳勒进手腕里，吊了起来。 刘美玲也被扒光，吊在另一根树枝上。 刘美玲咬牙骂：“畜生！” 二牛呸了一声，从腰间抽出藤条，挥手就是一下，抽在刘美玲光溜溜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血痕立刻绽开，皮肉翻卷。 刘美玲尖叫一声，身子剧烈发抖。 孙晓燕还没反应过来，藤条又落在她身上。 火辣辣的疼从屁股传遍全身，她咬紧牙关没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村民围成人墙，冷眼看著这一切。有人还点起烟，悠閒地抽著。 陈小蝶被她的丈夫从另一辆车里拖出来，绑在另一棵树上。 她绝望地哭著，声音已经被夜风吹散。 二牛举起藤条，正要再抽，村道尽头突然射来几道强光，警笛声呼啸而至，几辆警车停在村口。 全副武装的警察衝下车，手电光柱扫过人群：“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二牛愣住了，手里的藤条啪嗒掉在地上。 村民骚动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还在喊：“是警察！” 警察迅速控制现场，两个人解开孙晓燕和刘美玲的绳索。 孙晓燕瘫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几个女警脱下外套披在她们身上，轻声说：“没事了。” 二牛突然吼起来：“这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抓我！” 村民围上前，有人推搡警察。 二牛喊：“拐来的也跟我上床了，是我的婆娘，衙门也没权利管！” 有人伸手去扒警察的枪，警察毫不犹豫地朝天鸣枪示警。 砰的一声枪响，村民终於后退了。 陈浩从泥地里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掏出身份证件：“我是报案人，村长、二牛还有这些人涉嫌拐卖、非法拘禁。” 警察立刻搜查村子，从各家各户搜出被拐妇女。 送菜大姐抱著孩子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著警察，嘴唇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中年女人低头不语，眼神麻木。 三间屋子里，七八个光身女子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得像死人一样。 警察挨个询问她们的来歷，女子们都摇头不说话。 一整夜，警方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二天清晨，一辆小轿车停在村口，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衝下车，抱著陈小蝶放声大哭。 那是她父母，连夜从省城赶来的。 陈小蝶父亲鬆开女儿，上下打量著她身上的伤，眼泪都出来了：“爸来晚了，爸对不起你。” 陈小蝶也哭，但一边哭一边指孙晓燕和刘美玲：“爸，是这两位姐姐一直照顾我，要不是她们，我早就……”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路边，一身破衣，浑身的伤痕还没结疤。 警察走过来问：“你们有人来接吗？” 刘美玲苦笑：“没有，我们自己能走。” 孙晓燕点了点头。 警察登记了信息，递给二人每人两百块钱路费：“调查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案情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二人接过钱，转身走向晨曦中的山路。 身后，警灯还在闪烁，二牛被押上警车，村民围在路边骂骂咧咧。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声：“二位姐姐，等一等！” 孙晓燕回头，看见陈小蝶和她的父母追上来。 陈小蝶眼眶还红著，但眼神很坚决：“二位姐姐可有去处？” 孙晓燕愣住了。 陈小蝶说：“我爸妈是做生意的，在省城有房有厂。如果二位姐姐不嫌弃，跟我们走吧，回城里我给你们寻一门活路。” 刘美玲愣了一下，看看孙晓燕，又看看陈小蝶，眼眶突然红了。 孙晓燕嘴唇抖了抖，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陈小蝶上前一步，抱住她们俩：“走吧，我们一起走。” 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晨曦洒在三个人身上，身后的警车还在鸣笛，但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刺耳了。 第67章 重生 陈小蝶父母的车驶离山村，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阵尘土。 孙晓燕和刘美玲蜷在后座，破衣包裹著满身伤痕。 车窗外的山影渐远，从茂密的山林变成零星的丘陵，最后变成一片片黄土地。 孙晓燕靠在窗边，眼睛盯著窗外飞掠的电线桿发愣。 刘美玲缩在另一边，手攥著衣角，低著头不说话。 陈小蝶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伸过手，握紧孙晓燕冰冷的手。 “我爸说了，先在我家公司仓库干活，有宿舍住。”陈小蝶说，声音很轻，“等你们养好伤，再慢慢找別的活。”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刘美玲抬起头，看了陈小蝶一眼，扯出一个笑：“谢谢。” 陈小蝶摇摇头：“別谢，你们也救了我。” 车里安静下来。 陈小蝶母亲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个女孩，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穿过几个县城，最后驶入省城边缘。 高楼逐渐多起来，街道也热闹起来。 孙晓燕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感觉很恍惚。 这些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没人知道她们经歷了什么。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旧楼前。 楼是八九十年代那种老式水泥楼，外墙斑驳，楼下堆著些货物纸箱，几个工人正在卸货。 陈小蝶父亲熄了火，回头说：“到了，先上去看看。” 陈小蝶母亲下车，拉开后车门：“来，下来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挪下车。 腿有点发软，不知道是坐车太久，还是別的什么。 陈小蝶父亲领三人上楼，楼梯间灯坏了，光线昏暗。 二楼右手边一扇铁门，他掏出钥匙打开，推开一间空置杂物间。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 两张铁架床靠墙摆著，中间一张旧桌子，墙角有一个水龙头，水泥地上铺著几块旧报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条件简陋，”陈小蝶父亲说，“但乾净，能住人。仓库就在楼下，明天带你们去办手续。” 陈小蝶母亲递来两套乾净工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先换上，脏衣服换下来我拿去洗。” 孙晓燕接过衣服，指尖碰到布料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 她已经忘了多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那我先做饭，”陈小蝶母亲说，“一楼的厨房可以用，你们换好衣服下来吃。” 陈小蝶拉著父母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安静下来。 孙晓燕站在床边，手里的工装还没放下。 刘美玲已经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用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快换吧，”刘美玲说，“待会要吃饭。” 孙晓燕嗯了一声，开始解衣扣。 手有点抖，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外套脱下来，里面是破旧的內衣，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她转过身，背对著刘美玲，慢慢把內衣也脱了。 后背全是血痂，布料粘住了皮肉。 她一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別动。”陈小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盆热水。 她放下盆，走过来，轻声说：“我帮你弄。” 孙晓燕没说话，低著头站著。 陈小蝶伸手，轻轻捏住布料和皮肉粘连的地方，一点一点撕开。 动作很轻，但每撕一下，孙晓燕都疼得吸气。 “忍一下。”陈小蝶说，声音有点发颤。 刘美玲那边已经脱光了，水龙头里的凉水哗哗流。 她直接站到水龙头下，扯开衣领往身上浇。 水顺著奶子流下，流过肚脐，流进裤腰。 她咬著嘴唇没出声，但身体在发抖。 孙晓燕看著，眼眶一热，也扯开衣服走过去。 两个光身女人站在水龙头下，就著冷水冲洗身上的藤条伤痕。 水流到地上，带著淡淡的血色。 陈小蝶愣住，看著她们，突然背过身去抹眼睛。 水很凉，但冲在身上反而好受些。 孙晓燕闭上眼，让水衝过脸上的泪。 洗完澡，二人换上工装。 蓝色的布料粗糙，但乾净。 孙晓燕拉了拉衣角，第一次觉得穿衣服也有种踏实感。 “走吧，下去吃饭。”陈小蝶说。 三个人下楼，厨房在一楼角落，陈小蝶母亲已经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还有一大碗汤。 “快坐下吃。”陈小蝶母亲说。 孙晓燕坐下，拿起筷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夹了好几次菜都掉在桌上。 刘美玲倒是很稳，大口吃饭，大口夹菜。 陈小蝶母亲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慢慢吃，別急。” 孙晓燕端起碗，汤是热的，碗壁烫手。 她吸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下来。 “怎么了？”陈小蝶问。 孙晓燕摇头：“没事，汤有点烫。” 她低头继续喝，眼泪混进汤里。 吃完饭，三人又上楼。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能看到省城的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一片光。 孙晓燕坐在铁架床上，看著窗外发呆。 刘美玲在整理那几件破衣服，最后直接丟进垃圾桶。 “那些衣服不要了。”刘美玲说。 孙晓燕没回头，嗯了一声。 入夜，陈小蝶没走，她跟父母说要留下来陪两位姐姐住。 三个人挤在一张铁架床上，床板咯吱响。 陈小蝶掏出手机，翻出父母白天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二牛被押上警车，双手戴著手銬，脸上是茫然和愤怒。 孙晓燕盯著屏幕，久久不语。 刘美玲拿过手机，一张张翻看。 有警察进村的，有二牛被押上车的，有村民围观的。 她翻到最后一张，冷笑一声：“不知道这些畜生判多久。” 孙晓燕缩进被子，闭上眼睛，身体蜷成虾米。 刘美玲放下手机，也缩进被子。手伸过去，抓住孙晓燕的手腕。 孙晓燕没动，手腕骨冰凉，被刘美玲捏著，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陈小蝶关灯躺下。 黑暗中，三具身体挤在一起，床板咯吱响。 窗外是省城的霓虹，破旧的窗帘挡不住那片光。 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孙晓燕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 耳边是刘美玲的呼吸声，陈小蝶也在翻身。 “睡吧。”陈小蝶轻声说。 孙晓燕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但她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老槐树，藤条，火光，警灯，还有村口晨雾中那辆驶来的车。 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但至少现在，她躺在一张乾净的床上，身边有人陪著。 就够了。 第68章 安稳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陈小蝶父亲就来敲门了。 孙晓燕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一下子弹坐起来。 刘美玲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了眼。 “起来了，带你们去仓库。”陈小蝶父亲在门外说。 孙晓燕推了推刘美玲：“快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套上工装，扎好头髮，开门出去。 陈小蝶父亲站在走廊里，穿著旧夹克，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缸子：“早饭，工厂那边有大锅饭，但早上先將就一下。” 孙晓燕接过缸子，掀开盖子，里头是白粥，上面浮著几根榨菜丝。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但胃里暖暖的。 刘美玲也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扒拉，呼嚕呼嚕喝完，抹了抹嘴：“走吧。” 仓库在旧楼后面，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个铁皮搭的大棚，里面堆满了纸箱和塑料包装。 七八个女工已经到了，正在把一箱箱东西往三轮车上搬。 看见陈小蝶父亲带著两个生面孔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新来的，你们带带。活儿不重，就是清点货、打包发货。”陈小蝶父亲说。 一个微胖的女工打量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笑了笑：“行，跟我来吧。” 她叫阿珍，二十八岁，嫁到省城好几年了，说话直爽得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仓库规矩。 孙晓燕听得有点懵，刘美玲倒是记住了七八成。 “就是搬货、记数、贴单子，干过没？”阿珍问。 刘美玲摇头。 “没事，干两天就会了。”阿珍拍拍她肩膀，“先搬最轻的，那些重的让男工来。” 孙晓燕跟著阿珍走到货架前，阿珍递给她一张单子：“这上面的货號，你按著数数，看看够不够。够就搬到那边去，不够跟我说。” 孙晓燕接过单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手心有点出汗。 她认真数了几遍，確认数量对上了，才把箱子搬到推车上。 箱子不重，但搬了几趟后胳膊就开始酸了。 刘美玲那边已经开始贴单子了，她干得利索，阿珍看了直点头：“不错，手挺快的。” 中午吃饭，仓库里支了张摺叠桌，几个女工各自拿出饭盒。 陈小蝶母亲提著一个保温桶过来，里面装的是红烧肉和炒青菜。 孙晓燕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肥的流油，香的她眼眶一热。 “慢点吃，別噎著。”阿珍笑道，“看你俩这身板，以前没干过重活吧？” 孙晓燕摇头，低头继续扒饭。 刘美玲倒是说开了：“以前在村里也干农活，但跟这不一样。” “那你们咋跑省城来了？”另一个瘦高的女工问。 “找活干唄。”刘美玲夹了一口菜，“村里待不下去了。” 阿珍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省城好，机会多，好好干。” 下午陈小蝶收拾好了行李，拉著两个行李箱从楼里出来。 孙晓燕正在仓库门口搬箱子，看见她出来，愣了愣。 陈小蝶穿著牛仔裤白t恤，扎著马尾辫，看起来像换了个人。 她走过来，把箱子放在地上，笑著说：“姐姐，我要回学校了。” 孙晓燕放下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大学？” “嗯，快开学了，坐车回去得几个小时。”陈小蝶眼眶有点红，拉住孙晓燕的手，“姐姐，你们好好保重，等我放假了就来看你们。” 孙晓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眼眶先红了。 陈小蝶又拉住刘美玲的手：“美玲姐，你们要好好的。我爸说了，你们想干多久干多久，不想干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反正我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刘美玲笑了，拍了陈小蝶的手：“行了行了，別煽情了。你好好读你的书，我们在这儿好好的。放假了记得带点好吃的回来就行。” 陈小蝶被逗笑了，使劲点头：“一定！” 她抱了抱孙晓燕，又抱了抱刘美玲，然后拉著行李箱走向街口。 孙晓燕站在仓库门口，看著陈小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泪终於掉下来。 “別哭了，人家去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阿珍在旁边说，“你俩也挺有福气的，能找到这么个好东家。” 孙晓燕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往后一个月，日子过得平平静静。 每天天没亮，孙晓燕和刘美玲就爬起来，洗漱完去仓库。 上午清点货物，搬箱子，贴单子。中 午吃大锅饭，下午继续干活。 傍晚收工，回杂物间洗澡、睡觉。 活不重，但琐碎。 孙晓燕一开始记不住货號，经常数错了被阿珍说两句。 刘美玲上手快，几天就干得溜熟，阿珍还夸她“天生干这行的料”。 两个人身上的伤痕，慢慢结痂了，又慢慢脱落了。 孙晓燕后背的藤条印子，变成了一道道淡白色的印子。 刘美玲手腕上被麻绳勒破的地方也长出了新皮。 晚上洗完澡，两个人坐在床上互相看伤口，孙晓燕说“好像好点了”，刘美玲说“丑死了”。 有天傍晚收工早，阿珍从包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来来来，打几把。” 刘美玲眼睛一亮：“打什么？” “斗地主，输了的钻桌底。”阿珍笑，“赌花生瓜子，一把一毛钱。” 孙晓燕有点犹豫，刘美玲已经一屁股坐下了：“来吧来吧，好久没打了。” 桌子是仓库里放工具的旧木桌，几个人围坐一圈。 阿珍扔了一把花生在中间当赌注。 孙晓燕抓了一把牌，手有点抖。 她的牌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手里全是小牌，连个王都没有。 第一把，她输了。 阿珍笑：“钻吧。” 孙晓燕只好蹲下去，趴在地上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粗布裤子在地上蹭了一圈，膝盖磨得有点疼。 第二把，又输。 “再钻。” 孙晓燕又钻了一次。 第三把，还是输。 阿珍笑得拍桌子：“你这是什么神仙手气？再来再来！” 孙晓燕脸都红了，乖乖钻了第三趟。 膝盖在地上蹭得发红，裤子沾了一层灰。 刘美玲在对面乐得不行，手里的牌抓得稳当。 她出牌乾脆利落，连贏三把，面前的花生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剥了一颗花生丟进嘴里，边嚼边说：“总算找回点场子了。” 阿珍输了一轮，不服气，洗了牌又开始。 这回孙晓燕的牌稍微好了点，但最后还是输了。 她自己都笑了：“我今天是不是手被鬼摸了？” “没事，多钻几次就习惯了。”阿珍笑得眼睛都眯了。 晚上回杂物间，孙晓燕累得倒在床上，膝盖那块裤子磨得发毛。 刘美玲洗了把脸，把今天贏的花生剥了一碗，倒在碟子里：“吃，不用客气。” 孙晓燕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咸咸的，脆脆的。 夜里躺在床上，铁架床咯吱咯吱响。 窗外省城的霓虹灯透过破窗帘，在墙上留下红红绿绿的光影。 孙晓燕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条长长的水渍，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 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心臟像是安静下来了。 不是那种害怕的安静，是不害怕的安静。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刘美玲翻了个身，床板咯吱一声响：“明天发工资了。” 孙晓燕嗯了一声。 “咱们去买条新裤子。”刘美玲说，“这工装穿著都快磨漏了。” 孙晓燕笑了笑：“好。” 窗外，红色和蓝色的霓虹依旧在闪烁。但这一刻，那片光似乎没那么刺眼了。 孙晓燕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耳边是刘美玲均匀的呼吸声和隔壁房间收音机里放的黄梅戏。 她闭上眼，没有再想別的。 第69章 新衣下的旧恨 发工资那天下午，孙晓燕和刘美玲攥著三千块钱，激动得手都在抖。 刘美玲把钱数了三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走，买衣服去！” 孙晓燕有点犹豫：“要不先存著？” “存啥存！”刘美玲一把拉起她，“咱俩多久没穿新衣裳了？走！” 两个人换下工装，穿上洗乾净的外套，出了仓库就往城里跑。 省城商业街离仓库坐公交也就四站路，两个人站在公交车上，手扶著吊环，觉得整座城市都亮了。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进了一家女装店，衣服掛得满满当当。 孙晓燕看中一条碎花裙，淡蓝色的底，白色小碎花，她伸手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眼价签，嚇了一跳：“三百八？” 刘美玲已经拿了两条裙子在身上比划：“喜欢就买！咱自己挣的钱，怕啥！” 孙晓燕咬咬牙，把那条碎花裙取了下来。 刘美玲挑了一条红色短裙配白衬衫，又挑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在镜子前照了照。 两个人试衣服的时候，孙晓燕看著镜子里穿著新裙子的自己，愣了一下。 裙子刚好包住腰身，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胸前微微敞开，锁骨露出来。 她在村里那会儿哪穿过这种衣服，身上不是粗布褂子就是旧工装。 刘美玲从试衣间出来，红色短裙下两条大腿白晃晃的，腰身勒得紧紧的，她自己看了都笑了：“老娘身材还不错啊！” 孙晓燕也笑了。 两个人一人买了两套，刘美玲又拉著孙晓燕去了手机店。 “咱俩没手机，出门在外不方便。”刘美玲挑了两部一样的智能机，便宜那种，一部五百块。 孙晓燕拿著新手机，摸了摸屏幕，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城里人了。 三千块花得还剩三百多，刘美玲说够吃饭了，晚上回去吃。 两个人穿著新衣服，拎著旧衣服袋子，沿著商业街走。 孙晓燕穿著那条碎花裙，风一吹裙摆轻轻飘，她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刘美玲穿著黑裙子白衬衫，边走边摆弄新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嘛。”刘美玲说。 孙晓燕点点头，嘴角也翘了起来。 两个人拐进一条巷子，想去前面买杯奶茶喝。 刚走到巷子中间，前面突然窜出七八个人来。 染著黄毛的精神小伙，穿著破洞牛仔裤、花衬衫，嘴里叼著烟，嘻嘻哈哈勾肩搭背。 中间簇拥著一个女人。 孙晓燕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女人穿著紧身皮裙，画著浓妆，嘴巴涂得血红，正是农庄的小雅。 小雅也看见了她们。 她脸上掛著笑，本来还在跟旁边的小伙说笑，笑容猛地僵住了。 眼神跟刀子一样，死死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哟，我当是谁呢。”小雅慢悠悠走过来，身后七八个小伙也围了上来。 孙晓燕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紧了袋子。 刘美玲把手机塞进口袋，盯著小雅：“你想干嘛？” “想干嘛？”小雅走到二人面前，上下打量她们，眼神里全是恨意，“穿得挺光鲜啊，骚货，新衣裳哪儿买的？卖屁股挣的吧？” 刘美玲脸色一变：“你嘴巴放乾净点！” 小雅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刘美玲脸上。 啪！ 清脆得很。 刘美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乾净？”小雅咬著牙，“你们在农庄把老娘扒光身子拍照的时候，怎么不说乾净？” 孙晓燕脑子里嗡嗡响。 她想起农庄那些日子，想起小雅拿手机拍她们被欺负的视频，想起小雅笑著在旁边看的眼神。 那时候她们恨小雅恨得牙痒痒，逃跑前趁小雅睡著了，把她衣服扒光拍了照片。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撞上了。 “那次的事还没了帐呢。”小雅一把揪住孙晓燕的衣领，“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她一挥手：“给我上！” 七八个精神小伙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黄毛伸手抓住孙晓燕的头髮，使劲一拽，孙晓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美玲抄起手里的购物袋就往黄毛头上砸：“滚开！”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两个人按在地上。 孙晓燕拼命挣扎，新买的碎花裙被从领口扯破，嘶啦一声，布撕成两半，露出半边雪白的奶子。 她赶紧用手去捂，又被一个绿毛拽开手臂。 “哟，还挺白！”绿毛嘿嘿笑，伸手在她胸上捏了一把。 “放开我！”孙晓燕喊，声音又尖又抖。 小雅站在旁边，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笑得很得意：“卖过的货穿什么新衣裳？光著不是更好看？” 刘美玲那边更惨，牛仔裤被几个人扯著往下扒。 她死死抓住裤腰，被一个小伙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她鬆了手。 嘶啦—— 牛仔裤被扒到脚踝，內裤也被扯掉半边，白花花的屁股露在街灯下。 “拍下来拍下来！”小雅喊，“发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两个骚货的样子！” 几个小伙按著孙晓燕和刘美玲，让她们跪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奶子和屁股都露在外面。 孙晓燕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被人扇的还是羞的。 她闭著眼，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刘美玲咬著牙，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更死。 小雅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孙晓燕的脸：“哟，哭了？当初扒我衣服的时候不是挺能吗？” 孙晓燕睁开眼，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小雅。 “看什么看！”小雅一巴掌又扇过来，“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她站起来，对几个小伙说：“把她们扒光了，拉到垃圾桶那边去拍！” 几个小伙正要动手，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干什么呢！”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七八个人从巷子口衝过来，领头的是个粗壮女人，手里抡著一根木棍。 正是阿珍。 她身后跟著四五个女工和两三个男工，都是仓库的同事，手里都拿著棍子、扳手。 “阿珍姐！”孙晓燕哭著喊。 阿珍衝上来一棍子砸在一个黄毛肩膀上，黄毛惨叫一声摔倒。 其他人也衝上来，跟那几个精神小伙打成一团。 仓库男工力气大，几棍子下去，那几个精神小伙就蔫了，抱著头往后退。 “跑！”小雅喊了一声，带头就跑。 七八个人一鬨而散，留下小雅跑远了还回头喊：“你们等著！这事没完！” 阿珍没去追，赶紧蹲下来扶起孙晓燕和刘美玲。 孙晓燕的新裙子被撕得稀烂，半边奶子露在外面，身上全是淤青。 刘美玲的裤子被扒到脚踝，白花花的屁股也青一块紫一块。 阿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孙晓燕身上：“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 孙晓燕哆嗦著把外套裹紧，摇摇头：“以前在村里认识的，有点仇。” 刘美玲拉起裤子，系好扣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没啥大事，就是碰上了。” 阿珍皱眉：“她们那架势可不是『有点仇』那么简单。要不要报警？” “不用不用。”孙晓燕赶紧说，“我们自己能处理。” 阿珍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行吧，赶紧回去，別在这待了。” 几个女工上前帮忙捡起散落的东西，孙晓燕那条碎花裙已经撕成了布条，没法穿了。 她看著手里那几片布，心里难受得不行。 刘美玲的黑裙子也扯破了一块，但她没说什么，把破的地方打了个结，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先回去。”阿珍说。 一群人搀著孙晓燕和刘美玲，出了巷子往公交站走。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孙晓燕裹著阿珍的外套，坐在公交车上，看著窗外流淌的霓虹，手脚都还在发抖。 刘美玲坐在她旁边，拿著手机照了照脸上的巴掌印：“妈的，这一巴掌打得真狠。”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脑子里全是小雅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还有她最后那句话——“这事没完。” 她知道，小雅肯定会再来的。 公交车到了仓库附近，眾人下了车，阿珍把两人送到杂物间门口。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急著干活。”阿珍说，“有事就喊我。” 孙晓燕点头：“谢谢阿珍姐。” “谢啥，都是一个厂的。”阿珍摆摆手走了。 杂物间里，孙晓燕脱下破裙子，换上工装。 刘美玲也换了衣服，拿出新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操。”刘美玲骂了一声，“新手机第一天就干碎了。” 孙晓燕坐在床上，抱著膝盖，没说话。 刘美玲放下手机，转头看她：“別怕，小雅不敢怎么样。” 孙晓燕摇头：“她带了那么多人，还说要发网上……” “发就发唄，”刘美玲冷笑，“咱俩啥照片没被拍过？还在乎这个？” 孙晓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她会不会带人找到这里来？” 刘美玲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而此刻，小雅已经跑到了城西一个网吧门口。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餵。” 小雅压低声音：“爹，我看见那俩骚货了，就在城西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冷得像冰：“盯住，我这就带人来。” 第70章 噩梦重现 清晨六点，孙晓燕和刘美玲换好工装，准备开工。 昨晚小雅那句话像根针扎在脑子里，两个人一夜没睡好。 孙晓燕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刘美玲嘴角的伤口刚结痂，说话时还会扯著疼。 “今天早点去仓库，人多安全。”刘美玲压低声音。 孙晓燕点头，抓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轰轰轰—— 摩托车的声音，一辆接一辆，震得地面都在抖。 孙晓燕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刘美玲衝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仓库门口，七八辆摩托车齐刷刷停著。 十几个汉子下了车，有光头有平头，手里拎著钢管和木棍，带头的是农庄老板。 小雅站在农庄老板身边，穿著紧身皮衣，手里拿著手机，脸上掛著那种孙晓燕忘不掉的笑。 “操。”刘美玲骂了一声，拉住孙晓燕的手，“別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农庄老板一挥手，十几个汉子衝进仓库大门，一脚踢翻门口的纸箱，哗啦一声，货架上的东西摔了一地。 “人呢？都给我滚出来！”农庄老板吼。 仓库里的工人刚到不久，有的还在换工装，听见动静全跑出来看。 阿珍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著水杯，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你们谁啊？干嘛的？”阿珍挡在前面。 农庄老板没理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正想往后面溜的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哟，跑得挺远啊。”农庄老板冷笑著走过去。 阿珍拦住他：“你干嘛？这是我们的仓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报警了！” “报警？”农庄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阿珍脸上，“你好好看看你这俩姐妹干的好事！” 照片哗啦啦散了一地。 阿珍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照片上是孙晓燕和刘美玲，在床上，光著身子，屁股撅著，奶子晃荡，脸上那种表情让人看了直犯噁心。 阿珍后面的工人围上来一看，有男有女，全愣住了。 “臥槽……”一个年轻工人脱口而出。 “这是啥啊……” “那不是新来的那俩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拍成这样……” 阿珍蹲下去捡起一张照片，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孙晓燕，孙晓燕浑身在发抖，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这、这……”阿珍张了张嘴。 小雅走上前，举起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孙晓燕趴在一张破床上，后面一个光身男人压著她，她嘴里喊著什么，声音又尖又细。 刘美玲在旁边，正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头埋著，看不清脸。 “这是她们在农庄接客的视频。”小雅笑著说，声音不大，但整个仓库都听得见，“这俩骚货欠我爸的钱跑路了，我今天来抓人，顺便让大伙认认，省得以后被骗。” 仓库里的工人们炸了锅。 “天啊……” “我昨天还跟她们一起吃饭呢……” “噁心死了……” 有人低声骂：“婊子。” 孙晓燕全身都在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抓著刘美玲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刘美玲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发青，一句话说不出来。 “关掉！”阿珍突然吼了一声，衝上去要抢小雅的手机。 小雅往后退了一步，两个黄毛衝上来挡住阿珍。 “大姐，这事儿跟你没关係，別趟浑水。”黄毛推了阿珍一把。 阿珍站稳了，抄起地上的扳手，指著黄毛骂：“你他妈再推一个试试？这是我们的仓库，你们在这里撒野，我看你们是想进局子了！” “报警啊，你报啊。”农庄老板冷笑，“我这视频和照片都是证据，警察来了也得先抓这两个欠债不还的婊子！” 阿珍咬牙，手里的扳手捏得死死的。 她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孙晓燕，又看了眼浑身发抖的刘美玲，最后还是掏出手机。 “我报警，你给我等著。”阿珍按號码。 农庄老板脸色一变：“你他妈的！” 他一挥手，两个黄毛衝上来抢阿珍的手机。 阿珍躲了一下，黄毛拽住她的头髮，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打人了！打人了！”有女工尖叫。 仓库男工看见阿珍被欺负，也衝上来帮忙。 现场一下子乱成一团，货架被撞倒，纸箱散了一地，有人喊有人骂，混乱中有人在踢孙晓燕。 孙晓燕瘫在地上，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工装被扯破，半边胸露出来。 她捂著脸，全身缩成一团。 刘美玲扑上去护她，被农庄老板一脚踹在腰上，疼得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两个臭婊子，害我找了这么久！”农庄老板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呜哇呜哇——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愣住了一下，紧接著两辆警车衝进仓库大门，吱一声停下，四五个警察跳下车。 “不许动！全部蹲下！”带头的警察吼了一声。 黄毛和汉子们慌了一下，鬆开手往后退。 阿珍从地上爬起来，鼻血流了一脸，手里的扳手还握著。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阿珍指著农庄老板，“这帮人衝进我们仓库打人砸东西！” 农庄老板冷笑一声，举起手机：“警察同志，我也要报警。这俩女人欠我钱跑了，我抓她们还债！” 警察看了看两边，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孙晓燕衣服破了，半边奶子露著，脸上全是泪和灰。 刘美玲被踹了一脚，爬不起来，捂著腰喘气。 “先起来。”一个年轻警察上前扶孙晓燕。 孙晓燕缩著身子，抖著手拉衣服遮住胸口，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警察將农庄老板和手下控制住，分开询问情况。 阿珍擦了鼻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农庄老板倒是不慌，掏出手机说：“我有视频，这两个女人欠我债不还，还在我农庄接客，证据全在这。” 警察拿过手机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地上的照片，脸色沉下来。 “这事得回去调查。”警察说，“先都带走。” 农庄老板骂了一句：“我报警抓逃债的，你们倒抓我？” 警察没理他，將农庄老板和他的人都押上警车。 孙晓燕被女警扶起来，她低著头，听见周围工人们的窃窃私语。 阿珍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孙晓燕身上。 “先回去再说。”阿珍低声说。 孙晓燕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她被扶起来的时候，一抬头，看见远处仓库门口站著两个人。 陈小蝶的父亲和母亲。 陈父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 陈母站在旁边，眼眶泛红，嘴唇抿得死紧。 孙晓燕愣住了。 她想开口喊一声，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 陈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然后他转身，拉著陈母走了。 孙晓燕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刘美玲也看见了。 她爬起来，扶著墙，看著陈父陈母走远的背影，嘴唇抖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警察將孙晓燕和刘美玲也带上警车。 坐在后排，孙晓燕透过车窗，看见仓库里的工人们还聚在门口，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嘆气。 阿珍站在最前面，外套给孙晓燕了，只穿著一件单衣，手叉在腰上，嘴里骂骂咧咧，应该是在跟同事说不要乱说话。 车发动了，缓缓开出仓库大门。 孙晓燕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父那个冰冷的眼神。 那个救她们出村的人，那个给她们工作、让她们住下的人，那个女儿口口声声喊“姐姐”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全知道了。 刘美玲握著孙晓燕的手，冰凉冰凉的，一句话没说。 警车驶过省城的街道，窗外的霓虹灯在白天显得破旧暗淡，像褪色的口红涂在墙上。 第71章 审讯之夜 审讯室里灯管嗡嗡响，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发青。 孙晓燕坐在塑料椅子上。 对面坐著个女警，约莫二十七八岁，清瘦，面前摊著记录本。 “慢慢说，別急。”女警声音不大，但很稳。 孙晓燕深吸一口气，从农庄被囚禁开始讲。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好几次停下来喝水，杯子里的水晃来晃去洒出来。 讲到被迫接客那段，孙晓燕眼泪掉下来了。 “每天...每天最少五六个，多的时候十来个...”她用手背擦眼泪，“不接不行，不接就不给饭吃，还打人...” 女警手里的笔停了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又抬头看孙晓燕，喉结滚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那些客人给钱吗？”女警问。 孙晓燕摇头：“钱全被他们收走了，我一分都没拿到。” “一分都没有？” “没有。”孙晓燕咬嘴唇，“他们说那是还债，可我们根本没欠钱...” 女警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著，字有几分潦草。 她翻了一页，问下一个问题。 刘美玲就在隔壁审讯室，也坐在塑料椅子上。 这边的女警年纪大些，约莫三十五六，短髮，看著更严肃。 “你再说一遍，你们怎么去的农庄？” 刘美玲嗓子有点哑：“坐了辆黑车，司机说带我们去个好地方，结果直接开进农庄里...门一锁，就出不去了。” “从开始到逃跑，多久？” “快一个月吧。” “每天接客？” “嗯。” “多少客人？” “平均七八个。”刘美玲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有的晚上更多，赶上周末，十来个都有。” 短髮女警的手也停了。 她看看刘美玲，又看看记录，最后把笔放下，倒了杯水推过去。 “喝点水，不著急。” 刘美玲接过水杯，手在抖，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子。 短髮女警等她喝完半杯水，才开口：“你说的这些，愿意签字確认吗？” 刘美玲点头：“签。” 短髮女警把记录本推过来，刘美玲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的。 签完后她抬头问：“那个人...农庄老板，还有他女儿，他们会判吗？” “会。”短髮女警说，“只要你们说的是真的，他们就跑不了。” 隔壁审讯室，农庄老板的嗓门大得隔墙都听得见。 “我不知道啊警官！那两个女的是自己来我农庄玩的！我怎么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小雅在旁边接话：“就是！我爸好心收留她们，她们自己在里面搞，关我们什么事！” 审讯的男警察敲桌子：“收留？你们收留她们，她们在你农庄接客，你们一点不知情？” “不知情！”农庄老板拍胸脯，“我冤枉啊！” 男警察冷笑：“冤枉？那我问你，你农庄那排后屋，门锁是从外面扣的还是从里面扣的？” 农庄老板愣了一秒：“那...那是防止她们跑...” “防止她们跑？她们为什么要跑？” “我...我怎么知道！” 男警察不说话了，低头翻卷宗。 隔壁审讯室里，孙晓燕听见农庄老板的喊声，浑身抖了一下。 “別怕。”女警说，“他喊不了多久。” 孙晓燕抬头看女警：“你们...你们会相信我吗？” 女警看著她，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们已经调了农庄周边的监控，还有之前几个月，你们在那个农庄...有人去派出所报过警。” 孙晓燕愣住了。 “有...有人报警？” “嗯。”女警点头，“两个月前，有个跑长途的司机，说看见农庄里关了人。但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被转移了。” 孙晓燕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想起那次，確实有一个下午，农庄老板突然把她们都赶到地下室里关了一整天。 原来那天，是有人找过她们。 女警递了张纸巾：“擦擦。” 审讯持续到后半夜。 女警出去倒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气，才推门进来。 “那个...我再確认几个细节。”她坐下来，翻开记录本。 孙晓燕点头。 两人又谈了快一个小时，把所有细节都对了一遍。 女警把记录本推过来，让孙晓燕签字。 孙晓燕拿起笔，手还在抖。 “別怕。”女警说，“签了字，我们就能去抓他们了。” 孙晓燕咬牙，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女警把记录本收起来，站起来开了门。 孙晓燕起身往外走，在走廊里看见刘美玲也出来了，两个人都红著眼。 女警走过来说：“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带你们去农庄指认现场。” 孙晓燕点头。 刘美玲咬著嘴唇问：“要...要去多久？” “开车三个小时。”女警说，“你们配合就行，其他不用管。” 两人点头，跟著女警往外走。 推开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门口，三个人正站在路牙子上等著。 陈小蝶眼眶通红，一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 “姐！” 她一把抓住孙晓燕的手，又拉了拉刘美玲的胳膊，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们没事吧？我听说...听说他们去仓库闹了，我爸妈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急死了...” 孙晓燕眼眶一热，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陈小蝶的父亲站在几米外，穿著灰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母亲站在他旁边，眼眶也泛红，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小蝶转头冲父母喊：“爸！妈！你们过来啊！” 陈父没动。 陈小蝶急了，跑过去拉他袖子：“爸！我说了，她们是我认的姐姐！她们在村里救过我！你们不能这样！” 陈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嘆了口气，走过来。 他站在孙晓燕面前，看著她说：“孩子，上午的事...我態度不好。” 孙晓燕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陈母也走过来，拉著孙晓燕的手说：“你们受委屈了。” 刘美玲在旁边咬著嘴唇，浑身僵硬，小声说：“叔，婶...是我们不好，给你们丟人了...” “別说了。”陈父摆摆手，“谁还没个难处。” 陈小蝶拉著孙晓燕的手说：“姐，我跟你们一起去。” “去？”孙晓燕愣住。 “去农庄啊。”陈小蝶说，“刚才女警说了，要带你们去指认现场，我也去。” 孙晓燕摇头：“你別去了，太远了，而且...” “不。”陈小蝶打断她，“你们是我姐姐，你们去那种地方，我不放心。” 刘美玲咬著嘴唇，盯著陈小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孙晓燕眼眶一热，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 女警从里面出来，看了一圈：“你们...家属也要去？” “去。”陈小蝶说，“我是她俩妹妹，我要跟著。” 女警看了看陈小蝶，又看了看她父母，最后点头。 “行，上车吧。” 两辆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一辆是押送农庄老板和小雅的，一辆是送孙晓燕她们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钻进后座，陈小蝶挤在中间。 警车发动，缓缓驶出市区。 窗外的路灯一个个闪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陈小蝶突然开口。 “姐，到了那边，你们怕不怕？” 刘美玲没说话。 孙晓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怕。” “怕什么？” “怕看见那个地方。”孙晓燕说，“也怕...看见那段日子。” 陈小蝶握紧她的手：“有我在呢。” 孙晓燕看她，眼泪又涌上来。 刘美玲在旁边靠过来，把脑袋靠在孙晓燕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没哭，但嘴唇咬得死紧。 警车驶过收费站，上了高速。 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来，橙红色的光照在田野上。 三个小时，农庄在路上等著。 第72章 指认 三个小时的路，车队终於到了农庄。 孙晓燕透过车窗看见那扇生锈的大铁门，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这个门，当初她和刘美玲被黑车拉进来，一关就是一个月。 警车停稳，警官推门下车。 农庄院子里突然衝出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小雅她妈——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攥著扫帚。 “你们干啥！凭啥来我家！”小雅她妈扯著嗓子喊。 几个泼妇跟著围上来，有的直接伸手扯警官的衣领。 还有两个光膀子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著铁锹，一脸横肉。 警官被扯得衣服歪了，他也没躲，直接掏出证件。 “警方办案，让开。” 小雅她妈唾沫横飞：“办啥案！我闺女被抓了你们还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说著就往警官身上扑，扯著衣领不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警官给旁边同事使个眼色。 两个警察上来，一个扣住小雅她妈的手腕，一个掏出手銬。 咔嚓一声。 小雅她妈愣了一秒，然后嚎啕大哭：“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可没等她喊完，已经被銬住双手按在警车引擎盖上。 那几个泼妇看见动真格的，全都往后退了两步。 拿铁锹的两个男人也放下锹，缩著脖子不吭声了。 警官整理好衣领，回头冲孙晓燕招招手：“下来吧，带路。” 孙晓燕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刘美玲也从另一辆车下来，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农庄大门。 熟悉的院子。 水泥地上还留著麻將桌的印记，屋檐下拉著一根晾衣绳，上面掛著几件女人的內裤和胸罩。 孙晓燕记得，那些都是她们穿过的。 刘美玲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她穿过院子，拐进后屋那条走廊。 孙晓燕跟在后头，脚步有些发软。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把手已经生锈了。 刘美玲停下，回头看了警官一眼：“就是这间。” 警官点头，示意身后的同事准备好。 刘美玲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孙晓燕站在门口，差点被这味道顶得吐出来。 屋子里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床上躺著三个光身子的姑娘。 三个姑娘都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嘴微微张著，嘴角掛著口水。 一个侧躺著，奶子塌在床单上，屁股露在外面。 另一个仰面朝天，双腿大张著，大腿根全是青紫的掐痕。 还有一个蜷缩在床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再来...再来啊...” 三人都没穿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孙晓燕胃里一阵翻涌，扭头就吐了。 刘美玲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警官皱眉走进去，伸手探了探仰面那个姑娘的鼻息。 姑娘嘴里还在嘟囔：“混蛋...再来...” “还活著。”警官抬头，“她们被餵药了，这状態不对。” 刘美玲终於开口了，声音发颤：“就是这种药...进了这个屋子，农庄的人就给我们灌药。喝下去人迷糊了，啥都不知道，谁让干啥就干啥。她们三个应该是刚被灌过，这一会儿药劲儿还没过去。” 警官回头看她：“你们当初也这样？” 刘美玲没说话，点了点头。 孙晓燕吐完，擦著嘴走过来，声音发抖：“这间屋子，是我和刘美玲以前接客的地方。她们三个...也是被关在这里伺候客人，一天到晚不歇，客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身上全是伤。” 警官走到床前，掀开被子。 蜷缩在床头的姑娘身体一露出来，下身红肿得不像话，腿根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床单上印著一摊摊白浊的痕跡。 警官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很难看。 愣了几秒，他把被子重新盖上，转身吼了一句：“拿床单来！” 两个警察赶紧从车上抱来床单。 三人合力，一人裹一个，轻轻把三个姑娘裹好抱下车。 三个姑娘被裹住时还迷迷糊糊地嚷嚷，嘴里喊著“再来”“別走”，声音娇软，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警官站在门口，看了眼屋子里狼藉的床单和散落一地的空药瓶、保险套包装纸，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封锁农庄，一个门都不能进。法医和取证组马上到。” 他掛了电话，对著院里的人喊：“所有人，不准离开！” 警察迅速分散，有的去后院搜查，有的去翻柜子找药瓶，有的蹲在地上拍照取证。 有人在床头柜里翻出二十多个小药瓶，还有一台dv机和几根数据线。 “头，这里全是药，还有录像。”一个年轻警察举著袋子跑出来。 警官接过袋子翻看，脸色铁青：“全带回去，一个不留。” 半小时后，农庄所有人员都被押上警车。 小雅她妈还在车上骂骂咧咧：“你们等著！” 没人理她。 警官走到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递过一瓶水。 “辛苦了。你们的表现很好，对破案帮助很大。” 孙晓燕接过水，手还在抖。 警官掏出手机翻了翻，抬头说：“你们配合调查，帮了大忙。按照规定，每人奖励两千块，我这就给你们转过去。” 孙晓燕愣了一下：“不...不用...” “拿著吧。”警官已经点开转帐，“你们也不容易。” 孙晓燕手机响了，到帐两千。刘美玲的手机也响了。 两人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谁都没说话。 警官把手机收进口袋：“后续调查有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不过今天差不多了，先回去休息吧。” 孙晓燕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农庄大门口已经被拉上警戒线。 几个警察正在往墙上贴封条，白色的封条在风里哗哗作响。 刘美玲跟在她身后，回头看那些封条，咬著嘴唇没出声。 院外路边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车门边站著两个人——陈小蝶的父亲和母亲。 陈父穿著灰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脸色严肃。 陈母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出来，快步迎上来。 “孩子们，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孙晓燕低著头：“叔，不用了，我们自己坐车回就行。” “上车。”陈父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这里不好叫车，我送你们。” 孙晓燕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陈小蝶从车后座探出头：“姐，快上来啊，这风吹著冷。” 刘美玲咬了咬嘴唇，先迈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也跟著上了车。 陈母关好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里暖气开著，闷闷的。 孙晓燕缩在座位里，盯著窗外农庄被贴上封条的铁门，心里说不上是轻鬆还是沉重。 刘美玲也看著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陈小蝶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姐，喝口水吧。” 孙晓燕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刘美玲没接水，也没说话。 陈小蝶把水瓶放在她膝盖上：“姐你也喝点，路上还长呢。” 刘美玲低头看著膝盖上的水瓶，拿起来抿了一口。 陈父发动车子，警车在前头开路，车队缓缓驶离农庄。 车窗外，乡间的柏油路弯弯曲曲，路边是枯萎的玉米地和光禿禿的杨树。 太阳正往西边落，橙红色的光洒在山路上，把车窗玻璃都染成暖色。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孙晓燕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飞掠的树影，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个赤身姑娘躺在床上的样子。 那个仰面朝天的姑娘，嘴里喊“混蛋再来”的时候，声音里带著笑，像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笑，那是药劲儿上头后的胡话。 孙晓燕想起来，自己刚进农庄的头几天，也是那种状態。 每天醒来都不知道前一夜干了什么，只记得身上疼，腿合不拢，嗓子是哑的。 刘美玲靠在另一侧车窗上，眼睛半闭著。 她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来回摸著，像是在確认什么。 陈小蝶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姐。”她终於开口，“你们別想太多了，都过去了。” 孙晓燕没应声。 刘美玲睁开眼，看了陈小蝶一眼：“你说这世上有公道吗？” 陈小蝶愣住。 “那个农庄老板，还有他闺女，还有他妈...”刘美玲声音很轻，“他们关了那么多女的，拍了那么多录像，餵了那么多药...他们会判多久？” 陈小蝶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晓燕接过话：“会判的。” 刘美玲看她。 “警官说了，”孙晓燕看著窗外，“证据都拿到了，跑不了。” 刘美玲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车里又安静下来。 陈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油门踩深了些。 车开过最后一个弯道，农庄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夕阳照在蜿蜒的山路上，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车厢里交错著，无人开口。 第73章 无声的告別 车停稳在仓库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小蝶父母没多说什么，陈母推开车门，领著孙晓燕和刘美玲上了二楼宿舍。 陈父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袋从路上买的馒头和滷菜。 陈母推开杂物间的门，开了灯。 灯泡昏黄，两张铁架床还是老样子，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的脸盆架子上搭著两条洗得发白的毛巾。 “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热点饭。”陈母说完转身去了楼下厨房。 孙晓燕坐在床沿上，手撑著膝盖，低著头没说话。 刘美玲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路灯照著的空荡荡的巷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父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明天照常上班，仓库那边活不重，你们慢慢干。” 孙晓燕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陈父又说：“警察那边的事也差不多了，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刘美玲转过身来，勉强笑了一下：“叔，谢谢你了。” 陈父摆摆手：“客气啥，你们是小蝶的朋友，就是自家人。” 没过一会儿陈母端著热饭菜上来，一盘青椒炒肉，一盘炒土豆丝，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馒头热得直冒热气。 “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陈母把筷子递给二人。 孙晓燕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喉咙里堵得慌，嚼了两下就咽不下去。 刘美玲倒是大口吃著，一边吃一边说：“阿姨，你炒的菜真好吃。” 陈母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两个人吃了大半盘菜，一人喝了一碗汤。陈母收拾碗筷下楼时叮嘱：“水壶里有热水，洗完早点睡。” 孙晓燕应了一声。 陈父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跟著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灯泡嗡嗡响著，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孙晓燕坐在床沿上没动，刘美玲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刘美玲才站起来，去墙角的水龙头接水刷牙。 水哗哗响著，她含了口水咕嚕咕嚕漱口，吐在盆子里。 孙晓燕也站起来，拿著毛巾走到水龙头边。 两人並排站著刷牙，泡沫顺著嘴角往下淌，谁都没看谁。 刷完牙，孙晓燕脱了外套躺到床上，铁架床嘎吱响了一声。 刘美玲也躺下了，关了灯。 黑暗里，孙晓燕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能听见刘美玲翻身的声音。 “美玲。”孙晓燕轻声喊了一句。 “嗯。” “你说...明天去仓库，那些女工会不会...” 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会咋样？又不是没被人说过。” 孙晓燕没再接话，翻了个身，背对著刘美玲。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把墙壁映成黄一块白一块的斑驳。 两个人都没睡著，但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孙晓燕爬起来，揉著眼睛去接水洗脸。 刘美玲也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两人换了工装，洗了把脸，下楼去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了几个女工，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进来，筷子顿了一下，交头接耳。 孙晓燕低著头走到窗口，食堂阿姨递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 她端著碗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刘美玲也端了碗坐过去。 两个人埋头吃，什么话都没说。 旁边几桌的女工压低了声音，但那话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孙晓燕的手抖了一下，稀饭晃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 她没吭声，继续低头喝粥。 刘美玲使劲咬著馒头，腮帮子鼓著，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吃完早饭，仓库那边开工铃响了。 女工们陆续往仓库走，孙晓燕和刘美玲跟著人流进去。 仓库里货架堆得很高，有人搬货，有人清点，有人打包。 孙晓燕走到货架中间，弯腰搬起一箱货，箱子不重，但她胳膊有点抖。 旁边几个女工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低头念叨：“那光屁股就是她俩，我看得真真的。” 另一个嗤笑一声：“还敢回来，脸皮真厚。” 孙晓燕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她使劲憋著，把货箱搬到推车上，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刘美玲在另一边搬货，听见那些话，啪地摔下手里的货，瞪著那边几个人。 阿珍从仓库门口进来，手里拎著一把扳手，听见女工们在那嚼舌根，脸一沉：“一个个閒得蛋疼是吧？活不够干还是咋的？” 那些女工赶紧闭嘴，低头干活。 阿珍走到孙晓燕旁边，压低声音说：“別搭理她们，嘴碎的人到处都有。” 孙晓燕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著嘴唇没出声。 阿珍又走到刘美玲那边，拍了拍她肩膀：“干活干活，別给那些碎嘴子眼神。” 刘美玲没说话，又搬起一箱货，放到推车上。 一上午就在搬货、打包、清点中过去了。 孙晓燕低著头干活，眼泪憋回去了又冒出来，就这么反反覆覆。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多了，打菜的队伍排得很长。 孙晓燕端著碗站在队伍里，几个女工从旁边挤过去，故意拿胳膊肘撞她。 她被撞得退了一步，碗里的米饭晃出来几粒。 刘美玲看见了，正要开口骂，孙晓燕拉了她一把：“算了。” 两个人端著碗，走到食堂角落蹲著吃。 几个女工打菜回来，路过她们旁边时，有人掩著鼻子绕道走，嘴里还夸张地发出“咦”的声音，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 孙晓燕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夹菜往嘴里送，嚼得腮帮子发酸。 刘美玲吃不下了，把碗放在地上，眼睛直直盯著地面。 整个下午，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孙晓燕搬货时脑子里嗡嗡响，耳朵里全是那些女工的窃窃私语。 刘美玲踢了一下货架，铁架子嗷地响了一声，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下班铃响了，女工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孙晓燕和刘美玲换了衣服，没去食堂，直接去了陈小蝶家。 陈小蝶正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二人进来，笑著站起来：“姐，你们下班啦？” 孙晓燕站在门口，脚尖蹭著地板：“小蝶，我和你商量个事。” 陈小蝶看她脸色不太对，收起笑：“咋了？” “我们...想走。”孙晓燕的声很轻，但很坚定，“不想在这干了。” 陈小蝶愣住：“走？去哪？发生啥事了？” 刘美玲接过话：“仓库那些女工，一个劲说閒话。我们待不下去了。” 陈小蝶皱著眉头：“谁说的？我找她们去！” “別去了。”孙晓燕拉住她，“去了又能咋样？閒话是管不住的嘴。我们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陈小蝶急了：“可你们能去哪啊？你们又没地方去！” 孙晓燕低著头，不说话。 陈父从厨房出来，擦著湿漉漉的手：“咋了？” 陈小蝶说：“爸，她们想走，说仓库有人嚼舌根。” 陈父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孙晓燕：“想好了？” 孙晓燕点头。 陈父又看刘美玲：“你也想好了？” 刘美玲点头。 陈父没再多说，掏出手机翻了翻：“你们等等。”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头：“我给你们转了五千块钱。不多，够你们撑一阵子。” 孙晓燕愣了一下：“叔，这钱我不能要...” “拿著。”陈父摆摆手，“你们自己说的，重新开始。没钱咋重新开始？” 一会陈母出来，手里拎著两个洗乾净的红白蓝编织袋，里面装著几件叠好的旧衣服。 “这些是小蝶年轻时的衣服，虽然旧了点，但都还能穿。”陈母把袋子递给二人，“你们带著。” 陈小蝶看了一眼，扑哧笑了：“妈，我那衣服都几年前的款了，穿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陈母瞪了她一眼：“能穿就行，管啥款式。” 刘美玲接过袋子，勉强笑了一下：“谢谢阿姨。” 陈父转身进了厨房：“今晚在家吃，我再去炒两个菜。” 晚饭很丰盛，陈父炒了一盘迴锅肉，一盘干煸豆角，还有一盘炒青菜，加上之前剩下的滷菜和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 陈小蝶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到孙晓燕碗里：“姐，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孙晓燕笑了：“我哪瘦了，都胖了。” 陈小蝶又夹了一块给刘美玲：“美玲姐你也吃。” 刘美玲夹起肉咬了一口，嚼著嚼著鼻子就酸了，赶紧低头喝水掩饰。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陈母帮著二人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套换洗衣服，外加陈母给的两袋子旧衣服。 孙晓燕把编织袋系好，背到肩上。 刘美玲也背起袋子，站在门口没动。 陈小蝶站在路灯下，拉住孙晓燕的手：“姐，以后有难处就回来，我们家就是你们的家。” 孙晓燕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使劲点头：“嗯。” 陈小蝶又拉住刘美玲的手：“美玲姐，你们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別一个人硬扛。” 刘美玲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点了一下头。 陈父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著二人。 陈母擦了一下眼眶：“路上注意安全，有难处就回来。” 孙晓燕转身走进夜色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刘美玲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亮著灯的仓库和门口站著的三个人，咬住嘴唇，跟上了孙晓燕。 身后传来陈小蝶的声音：“姐！保重！” 孙晓燕没回头，只是朝后摆了摆手。 两个人走出了巷道，走上了马路。 路灯一盏接一盏，照在柏油路上泛著黄光。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来，又消失在夜色里。 刘美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警局发来的简讯。 “农庄老板、小雅及其团伙成员共12人，涉及非法拘禁、强迫卖淫等罪名，已被全部批捕。特此告知。” 刘美玲把手机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快速划了一下，把简讯刪了。 把手机还给刘美玲，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夜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远处省城的霓虹灯一片红红绿绿，把夜空映成了浑浊的橘红色。 两个人背著编织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光。 第74章 南下 孙晓燕和刘美玲蹲在省城火车站广场上，手里捏著冷馒头啃。 已经第四天了。 第一天，两人还有点兴奋，在小旅馆开了间房，洗了澡换了身乾净衣裳，第二天一早出去找工作。 可转了一整天，不是嫌她们没学歷，就是说要有工作经验。 有家小公司的人事倒是挺热情，让她们填了表，然后说“我们这前台要形象好，晚上有时候要陪客户吃个饭”，边说边打量两人的胸脯和屁股。 刘美玲听出味儿来了，拉著孙晓燕就走了。 第二天又去了几个地方。 一家髮廊招洗脚妹，老板娘四十多岁，烫著捲髮，嘴上叼著烟，上上下下打量两人，然后伸手捏了捏孙晓燕的奶子。 “长得不错，”老板娘吐了口烟，“夜里能接私活，提成高。” 刘美玲犹豫了一下，孙晓燕拉了拉她胳膊，小声说走吧。 老板娘在后面喊：“考虑好了再来啊，包吃住的！”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下来，旅馆费、吃饭、车费，花了一百五十块。 带来的五千块还剩四千八百五。 孙晓燕心里慌，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美玲，”她小声说，“要不，咱们去南方打工吧？听说那边厂里包吃住，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刘美玲侧过身看她：“南方？哪个南方？” “深圳广州那边吧，我听村里人说的，进了厂子能攒下钱。” 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明天就走。” 第四天傍晚，两人蹲在火车站广场上啃馒头，硬邦邦的馒头就著矿泉水往下咽。 广场上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背著编织袋的，都行色匆匆。 远处霓虹灯亮起来，省城的夜开始了。 “走吧，去买票。”孙晓燕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渣子。 两人去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到南方某市的硬座票，一人一百多块。 车是晚上十一点多的，还有三个小时。 候车室里人不少，连排座椅上坐满了人，有的歪著脑袋打盹，有的低头玩手机。 孙晓燕和刘美玲找了个角落坐下。 孙晓燕靠著刘美玲的肩膀，眼皮沉沉的，迷糊著就要睡著。 迷糊中，有人凑过来。 “妹子，找工作不？” 孙晓燕猛地睁开眼，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头髮抹得油亮，手里捏著张名片。 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劳务中介，可以介绍高薪工作。” 刘美玲接过名片，上面印著“鑫源劳务 王经理”，底下有电话號码。 “什么工作？”刘美玲问。 “电子厂、物流公司，都有。”男人眼光往两人胸口扫，“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孙晓燕皱了皱眉，拉了拉刘美玲的胳膊。 刘美玲却把名片塞进兜里，笑了笑：“行，我们考虑考虑。” “到了南方可以打我电话。”男人递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你干嘛接他名片？”孙晓燕小声说。 “多一条路唄，”刘美玲不以为意，“万一到了那边找不到活，总得有个地方落脚。” 孙晓燕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第75章 陌生之地 火车鸣笛声响起。 两人扛著旧书包，跟著人流往检票口挤。 硬座车厢里人挤人，过道都站满了。 孙晓燕被挤在过道里，包背在前面，一个人贴著她就挤过来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工装，浑身汗味。 男人贴著孙晓燕的屁股蹭，手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摸。 孙晓燕扭了一下，男人没走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她咬著嘴唇没吭声，使劲往前挤。 “过来！”刘美玲伸手拉住她，把她拽到座位上。 三人座已经坐满了人，两个靠窗的位置一个坐著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个坐著个中年妇女。 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剩下的位置上，屁股只能坐半个座位，包搁在腿上。 那个男人还在过道站著，眼睛往这边瞟。 孙晓燕没看他，扭头看窗外。 车站的灯光慢慢往后退，火车越开越快，省城的霓虹渐渐远了。 窗外夜色浓重，偶尔经过一个小站，灯光一闪而过。 车厢里嘈杂，有人嗑瓜子，有人扯著嗓子聊天，还有小孩哭闹的声音。 孙晓燕靠著刘美玲的肩膀，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睡著了。 “到了到了！” 孙晓燕被推醒，睁开眼，窗外已经亮了。 火车正缓缓进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大喇叭里报著站名。 “下车了。”刘美玲拎起包站起来。 两人跟著人流挤出车厢，踩在站台上。 南方城市的空气潮湿闷热，跟省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出站口挤满了人，有举牌子的，有扯著嗓子喊的。 “妹子住店不？” “去不去xx厂？包吃住！” 几个举著牌子的男人盯著两人看。 孙晓燕心里发毛，拽著刘美玲的胳膊快走。 刘美玲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王经理吗？我们到了。”刘美玲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到了？哪站？” “出站口。” “派人接你们。” 掛了电话，刘美玲往四周看了看。 孙晓燕抓住她的手腕：“美玲……” “怕什么，先看看。”刘美玲说，但眼神里也有点不確定。 等了十来分钟，一辆银灰色麵包车停在出站口外。 车门拉开，跳下来两个汉子，一个穿著黑色t恤，一个穿著灰色背心。 “刘美玲？孙晓燕？”黑t恤汉子笑著问。 刘美玲点点头。 “上车吧，”汉子拉开后车门，“带你们去好地方。” 孙晓燕往后退了一步，拉著刘美玲的手往后拽。 刘美玲也犹豫了，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怕我们是坏人啊？”黑t恤汉子笑得更欢了，“放心吧，王经理介绍的，正规厂子！包吃住，月薪八千！” 另一个汉子已经走上前来，一把拽住孙晓燕的胳膊：“上车吧，別磨嘰了。” “你们干嘛！”孙晓燕挣扎著往后退。 刘美玲也反应过来，使劲推开拽孙晓燕的汉子。 另一个汉子衝上来，抓住刘美玲的头髮就往车上拖。 孙晓燕被拽得踉蹌，脚上的布鞋差点甩掉。 两人被拖到麵包车边，黑t恤汉子推著她们的屁股就往车里塞。 “放开！救命！”孙晓燕喊出声。 周围有人看，但没一个人上前。 站口那些人看了一眼，转身继续举牌子、拉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喊什么喊！”灰背心汉子一把捂住孙晓燕的嘴，把她按进座位。 刘美玲被推得撞在座椅上，额头磕在铁柱子上，疼得眼冒金星。 车门“嘭”一声关上。 引擎发动，麵包车驶出车站广场。 孙晓燕被按在后座，嘴被捂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美玲挣扎著坐起来，额头鼓起一个包，头髮散乱。 灰背心汉子坐在她旁边，胳膊压著她肩膀。 “老实点，到了地方有你们好日子过。”黑t恤汉子在前面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孙晓燕看向车窗外，站台的灯光越来越远。 城市的楼群往后倒退，麵包车拐进一条窄路，两旁是破旧的老楼，电线桿上掛著乱七八糟的电线。 孙晓燕眼泪流下来，顺著脸颊滴在衣服上。 她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去哪里，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好不容易逃出山村，逃出农庄，逃出仓库，现在又被两个陌生人拽上了这辆破麵包车。 麵包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停在了一栋六层旧楼前。 “到了，下车吧。”黑t恤汉子拉开后车门。 第76章 虚假的曙光 孙晓燕被人从车上推下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栋破旧的六层楼。 楼外墙皮脱落，窗户有几块玻璃碎了，用胶带糊著。 门口掛著一块掉漆的牌子，上面写著“辉煌实业有限公司”。 接人汉子甲推了她后背一把，说进去吧。 孙晓燕踉蹌了一下，刘美玲在旁边扶住她。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发毛。 但已经到了这地方，想跑也跑不了。 汉子乙推开铁门，冲里面喊了一声：“人到了！” 铁门一开，声音突然炸出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孙晓燕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里面是个大厅，几十个男女整整齐齐坐在塑料凳子上，齐刷刷拍著手，脸上堆著笑。 中间有个讲台，站著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正笑眯眯看著她们。 汉子甲推了孙晓燕一把，说快进去。 孙晓燕硬著头皮走进去，脚底下是水泥地，扫得还算乾净。 两边的男男女女有的年轻，有的看起来四十多了，全都穿著普通衣裳，有些人手上还带著老茧，看著也是农村出来的。 灰西装男人站在讲台上，拍了两下手，掌声停了。 “来，大家欢迎新来的姐妹！”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热情，“掌声响起来！” 底下又鼓起掌来，有个扎马尾的姑娘拼命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孙晓燕被这阵仗搞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美玲在旁边站著，也是一脸懵。 讲师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二人面前，笑容满面：“两位怎么称呼啊？” “刘美玲。”刘美玲说。 “我叫孙晓燕。”孙晓燕低著头说。 “好好好！”讲师拍手，“美玲，晓燕，这名字好听！我叫李建国，大家都叫我李老师。” 他伸手跟二人握了握，手掌温热有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孙晓燕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说什么。 刘美玲倒是抬起头，看了看底下那几十双眼睛，咽了口唾沫。 李老师笑呵呵地说：“第一次来有点紧张，很正常！来，先坐下，一会儿大家一起聊。” 他示意旁边的人搬来两张塑料凳，放在前排。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下后，李老师又回到讲台上。 “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大家来这里是为什么？” “赚钱！”底下几个人喊。 “赚钱干什么？” “改变命运！” “对！”李老师一拍桌子，“改变命运！你们之前在外面打工，一个月挣多少钱？” 底下有人喊：“三千！”“四千！”“累死累活才五千！” “好。”李老师点头，“那如果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一个月可以挣三万，你们信不信？” 底下安静了几秒。 “信！”有几个人喊。 “大声点！” “信！” 李老师笑了，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月入三万不是梦。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下面，“你们在想，这人是不是骗子？” 底下有人笑了。 “我跟你们说，不是。”李老师一字一顿，“我是来帮你们改变命运的。” 他拿起话筒，走到台下，在人群中间踱步：“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月只能挣三四千吗？不是因为你们没文化，不是因为你们笨，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对的方向！” 他走到孙晓燕面前，停下来：“这位妹妹，你之前做什么工作的？” 孙晓燕被点名，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我...我种地的。” “种地，一个月挣多少？” “有时候...有时候没挣钱。”孙晓燕说。 “好。”李老师点头，“那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一个月挣三万？” 孙晓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美玲在旁边接话：“谁不愿意啊。” “好！”李老师看向刘美玲，“这位妹妹说得好。谁不愿意？没人不愿意。”他转身走回讲台，“但为什么大多数人还是穷？因为他们不敢想！他们觉得自己只配挣三四千！” 他声音越来越高，底下的人也跟著激动起来。 “我跟你们说，人这一辈子，不是钱的问题，是思维的问题！”李老师拍著桌子，“你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你们跟我在一起，我告诉你们怎么赚钱，你们就能赚钱！你们跟那些穷鬼在一起，你们一辈子都是穷鬼！” 底下有人喊：“对！” 有人鼓掌。 孙晓燕听著，心里有点热。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种地、打麻將、输钱、被人欺负，从来没想过一个月能挣三万。 三万啊。 她看了刘美玲一眼，刘美玲正盯著讲台上的李老师，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李老师又讲了快一个小时，从成功学到財富密码，从思维改变到人生规划，讲得唾沫横飞。 底下的人不时鼓掌，不时喊口號，气氛热烈得像个大派对。 孙晓燕坐在那里，听著听著，心里竟然有点动摇了。 也许...这次是真的？ 也许真的有机会改变命运？ 她正想著，李老师突然说：“来，大家欢迎我们的新姐妹上来讲两句！” 掌声又响起来。 有人拉著孙晓燕的手，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推著她往讲台上走。 孙晓燕被推著走了几步，回头看刘美玲，刘美玲也被推到讲台另一边。 李老师把话筒递到孙晓燕面前：“说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孙晓燕拿著话筒，手在抖。 她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想的全是这些年的苦日子。 “我...我想赚钱。”她颤抖著说。 “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过上好日子。”孙晓燕说。 “好！”李老师带头鼓掌，“过上好日子！说得太好了！” 底下掌声如雷。 刘美玲接过话筒，声音也在发抖，但比孙晓燕镇定多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为了什么？” “为了不再让人看不起！”刘美玲声音大了些。 “好！”李老师用力鼓掌，“太棒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態度！不被人欺负，不被人看不起！” 他接过话筒，看著两个人：“你们放心，在这个大家庭里，没人会欺负你们，没人会看不起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的人了！” 底下的人齐刷刷站起来，鼓掌欢呼。 孙晓燕站在讲台上，看著底下一张张笑脸，心里竟然生出一点暖意。 结束了上午的宣讲，李老师让人端来盒饭。 每人一份青椒炒肉，一碗紫菜蛋花汤，米饭管够。 孙晓燕好几天没吃过热乎饭，端著碗大口扒。 刘美玲也饿了，边吃边跟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聊天。 “你们来了多久了？”刘美玲问。 “我来了两个月了。”姑娘说，“快出师了。” “出师？” “对啊。”姑娘压低声音，“李老师说，每个人都要学会这套话术，学会了就能自己带团队，到时候一个月挣五六万轻轻鬆鬆。” 刘美玲眼睛一亮：“真的？” “那当然。”姑娘笑，“你看我像骗你的吗？” 刘美玲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孙晓燕在旁边听著，也有点心动。 一个月五六万，她这辈子都没挣过那么多钱。 吃完饭，李老师又走过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下午我带你们去见老板。” “老板？”刘美玲抬头。 “对，我们公司的大老板。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亲自培训新人。”李老师笑，“你们运气好，今天正好赶上。” 刘美玲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孙晓燕也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角落里，一个头髮花白的女人坐在那里，端著碗，低头慢慢扒饭。 她穿著旧衣服，袖口磨破了，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孙晓燕无意间扫过去，那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的眼神里没有刚才那些人的狂热，只有一种东西——恐惧。 她看著孙晓燕，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第77章 美梦陷阱 午饭后，讲师领著孙晓燕和刘美玲穿过走廊，走到二楼尽头一扇门前。 门上没掛牌子，油漆斑驳，掉了漆的地方露出木头本色。 讲师敲了两下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男声，有点沙哑。 推开门，一股烟味扑面。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办公桌，桌后坐著一个光头胖子，身上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炼子。 胖子叼著烟，上下打量二人，目光在胸口停了停，咧嘴笑了：“带钱了吗？” 刘美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讲师。 讲师冲她点头：“老板问你们呢。” 孙晓燕手心开始冒汗。 刘美玲开口了：“带了，三千。” 胖子皱眉，吐了口烟：“三千不够。交一万二，白班夜班都能上。” “一万二？”孙晓燕脱口而出。 胖子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新人优惠，交两千八就行，剩下的先欠著。等你们出师，从工资里扣。” 刘美玲咬了咬嘴唇。 讲师在旁边帮腔：“这是老板照顾你们，別人来都是全款。” 刘美玲看了孙晓燕一眼，然后拉开旧包，掏出一沓钱。 全是皱巴巴的零钞，一张张数出来的。 她数了两千八，放在桌上。 胖子把钱扒拉进抽屉，扔过来两张卡片：“工號，明天开始培训。好好干，月入三万不是梦。” 讲师领著二人从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下到一楼，绕到大楼背面。 那里有一间小屋。 推开门的瞬间，孙晓燕愣住了。 屋里摆著三张铁架床，上下铺，挤了六个人。 墙皮脱落，窗户用胶带糊著，地上堆著塑料盆和旧拖鞋。 两个姑娘已经躺在下铺上，一个扎著马尾，一个短髮，看见二人进来，抬头打量了一眼。 “新来的？”马尾姑娘问。 讲师点头：“培训期住这，转正后换单间。” 孙晓燕把旧书包放在空铺上。 讲师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老板突然出现了。 “手机。”光头胖子伸出手。 孙晓燕愣住了。 “公司规定，培训期间统一保管。”胖子语气平淡，但不容反驳，“別担心，三天后就还你。” 孙晓燕看了一眼刘美玲。 刘美玲犹豫了一秒，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孙晓燕也跟著掏出来，手机还有点温热。 胖子接过手机，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剎那，孙晓燕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那个手机是她唯一的联繫方式，里面存著陈小蝶的电话。 现在没了。 她坐在床沿上，看著墙上脱落的墙皮。 马尾姑娘叫小赵，是三个月前来的，短髮叫阿丽，来了两个月。 两人都准备“出师”了，小赵已经开始自己带小组，阿丽还在学话术。 傍晚六点半左右，楼道里突然响起哨子声。 “集合！集合！老板亲自授课！” 小屋里的几个人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小赵第一个穿鞋往外跑，阿丽紧隨其后。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大厅里又坐满了人，几十號人整整齐齐，比上午的人还多了一些。 讲台上，光头胖子换了件白衬衫，金炼子露在外面。 他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口就说：“诸位，你们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一辈子穷吗？” 底下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在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胖子敲著黑板，“你一个月挣五千，你老板一个月挣五万。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因为你出卖的是时间，你老板出卖的是模式。” 胖子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顶端写著“老板”，中间写著“组长”，底端写著“会员”。 “这个模式，叫三级分销。” 他转过身，看著下面一双双眼睛：“你们每人只需要拉三个人，这三个人每人再拉三个人，九个人每人再拉三个人，总共三十九个人。每个人交一万二，就是多少？” 他笑了笑：“四十六万八。扣除所有成本，你月入十万，绰绰有余。” 底下有人开始鼓掌。 孙晓燕手心全是汗。 十万块，够她买多少新衣裳，够她吃多少顿好的。 她看了一眼刘美玲。 刘美玲低著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记著“三级分销”、“拉三返一”、“月入十万”之类的关键词。 胖子讲了一个多小时，从分销模式讲到团队建设，从团队建设讲到人生规划。 台下不时爆发出掌声，有人喊口號，有人拍桌子。 散会后，讲师叫住孙晓燕和刘美玲。 “你们俩，跟我来。” 他把二人带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递过来两沓列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电话號码。 “从明天开始，你们一个一个打。每个人拉三个人，就能回本。拉十个，就是组长。”讲师说。 孙晓燕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全是陌生名字。 “我不认识这些人。”她说。 讲师笑了，笑得很温和：“不认识没关係，跟他们说你是xx公司的，给他们介绍一个好项目，月入三万，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那我怎么说？”孙晓燕又问。 “话术在这。”讲师掏出两张纸，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字，“背熟了就行。每天打一百个，打到有人愿意拉人为止。” 孙晓燕看了一眼纸上的內容，开头写著：“您好，请问是xx先生/女士吗？我是xx財富公司的客服小孙，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翻到第二页，全是类似的话术。 “可是……我真的不会说。”孙晓燕小声说。 讲师的脸冷了下来，笑容没了。 “那就练，练到会为止。”他声音平淡，“这地方不养閒人。打不出业绩，你交的那两千八就白交了。” 说完，他丟下二人，转身走了。 孙晓燕拿著那沓名单，站在原地，手有点抖。 刘美玲接过她手里的名单，翻了翻，也是一堆陌生名字。 “这怎么打？”孙晓燕小声说。 刘美玲没说话，只是盯著手里的名单。 墙上掛著一个老式电话机，旁边贴著一张纸，上面写著：每天至少打一百通电话。 孙晓燕看著那张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凉意。 她不知道这个鬼地方能待多久，也不知道那些话术能不能骗到人。 但她知道，明天早上七点，她必须坐在那台电话机前，开始打第一个电话。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一个叫“王婶”的人，电话是外地的。 孙晓燕看著那个名字，手指按在纸张上，冰凉。 刘美玲把名单拍在桌上，第一次声音有点沉：“打就打，大不了换个地方。”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讲师探出头来：“明天早上七点开工，迟到扣钱。” 第78章 电话迷途 孙晓燕和刘美玲蹲在集体宿舍铁架床下铺，面前摊开讲师给的电话名单。 孙晓燕盯著密密麻麻的號码，手心全是汗。 那些数字像是会动，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深吸一口气，手伸向固定电话，又缩了回来。 “快点的，这都快七点了。”刘美玲在旁边催。 孙晓燕又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手指按在按键上，一个个数字按下去。 嘟...嘟...嘟...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孙晓燕声音发抖：“您好，是王阿姨吗？我这边有个赚钱的好机会...”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咔嚓一声。 掛了。 孙晓燕愣愣地看著话筒，又放回去。 “你声音抖什么？一听就是骗子。”刘美玲坐在旁边，手里拿著话术纸，翻了翻，“你这样不行，要有气势。看我的。” 她拿起自己的话筒，手指快速按下一串號码。 嘟...嘟... “餵？”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美玲立马换了个语调，声音又柔又稳：“您好，是李大哥吧？我是小刘啊，之前跟您说过的那个项目...” “什么项目？”男人警惕地问。 “我老公之前工地受伤，就是靠这个翻身，月入上万。”刘美玲边说边朝孙晓燕挤眼，示意学著点。 孙晓燕凑过去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月入上万？什么玩意？”男人的声音有点动摇了。 “就是我们现在做的这个理財项目，门槛低，收益高，您要是感兴趣，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那你介绍介绍。” 刘美玲开始照著话术纸念，语速不快不慢，偶尔还插几句自己的话。 说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总算有了反应。 “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电话。” 掛了电话，刘美玲呼了口气。 “看，要这么说才行。別一上来就喊『赚钱的机会』，谁信啊。”刘美玲说著，又开始拨下一个號。 孙晓燕盯著手里的名单，又拿起话筒。 这次她学乖了，按刘美玲的调调来，声音稳了点。 “您好，是张姐吗？我是小孙啊...”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电话那头没好气。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理財项目...” “搞传销的吧？滚！”啪一声掛了。 孙晓燕咬著嘴唇，又拨下一个。 “您好，是赵叔吗...” “骗子！我儿子刚被抓就打电话来了，你们这些畜生！”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 孙晓燕把话筒拿远点，等人骂完掛了，才放下。 一个下午。 两个人轮著打，一个打累了换另一个，整整打了五十多个电话。 大部分就是那几种结果。 要么直接掛，要么骂两句掛，要么听两句就掛。 只有三个人说“考虑一下”，但语气也敷衍得很。 孙晓燕靠在床架子上，喉咙干得冒烟。 旁边的桌子上纸杯里还有半杯凉水，她端起来一口喝了。 刘美玲趴在桌上，手里的名单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全是叉。 这时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讲师穿著那件廉价的西服，梳著油头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二人。 “打了多少？” 孙晓燕低下头：“五十多个。” “成交几个？” “还...还没成交，有三个人说考虑...” 讲师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三个人？一下午就三个人？你们知道別人一天能拉几个吗？” 刘美玲没吭声，低头在纸上划拉。 讲师又说：“今晚全员开会，你们两个都来。继续打，打不够也要打，把话术背熟。” 说完转身就走了。 孙晓燕抱著固定电话，眼神逐渐空洞。 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电话號码，心想，这些人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正在家里等著一个电话，等著一个翻身的机会？ 可她们呢？ 她们打出去的那些电话，就像是扔进水里的石头，响一声就没了。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光头老板叼著烟走过来，穿著花衬衫，肚子挺著，金炼子一晃一晃的。 他扫了一眼二人面前的本子，又看了看二人，嗤笑一声：“长得挺漂亮，推销话术还不如村里的媒婆。” 说完吐了口烟，慢悠悠走了。 孙晓燕脸一红，头低得更低了。 刘美玲咬著嘴唇没吭声，但攥紧的拳头出卖了她。 晚饭是食堂阿姨端来的盒饭。 米饭有点硬，菜是炒青菜加一点肉末。 孙晓燕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刘美玲倒是吃得挺快，扒拉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饭没多久，讲师吹哨子集合。 “全员到大堂开会！” 所有人从各个房间涌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孙晓燕看见那个给自己使眼色的白髮女人也在角落里，低著头，肩膀缩著。 大堂里摆了几排塑料凳子，几十號人坐得满满当当。讲师站在前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今天，我们要表扬一位业绩突出的同志。”讲师翻开文件夹，“小赵，上来讲两句。” 马尾姑娘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快步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小赵，来这儿三个月了。”她站得笔直，“今天我要跟大家分享我的经验。” 她清了清嗓子：“我刚来的时候也跟很多人一样，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后来我告诉自己，再不拼一把，这辈子就完了。” “我琢磨出了一套话术，开头先套近乎，聊几句家长里短，再慢慢往项目上引。连续打了一周，终於骗来第一个新人。” “这个人，是我表姐。”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 “我知道骗自家人不对，但她说她也想赚钱，我就带她来了。”马尾姑娘没有一点犹豫，“她来以后交了钱，成了会员，现在正带自己的团队。前两天她刚拉来两个新成员，我已经提成五千块了。” 台下响起掌声。 马尾姑娘越说越兴奋：“姐妹们，这个模式真的能赚钱！只要你们多拉几个人，就能像我一样，月入过万不是梦！” 掌声更响了。 孙晓燕机械地拍著手，手都有点酸了。 刘美玲也拍著掌，但眼神空洞，脸上面无表情。 散会后，马尾姑娘主动走过来，拉住刘美玲的手。 “刚才我听讲师说了，你一下午打了不少电话吧？有潜力啊。” 刘美玲愣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还行。” “我跟你说，只要拉进十个人，当月就能拿两万。”马尾姑娘眼神狂热，“而且你长得又好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她凑近刘美玲，压低声音：“要不要跟我做？我带你，保证你一个月就能出师。” 刘美玲笑眯眯点头：“行，我考虑考虑。” 马尾姑娘又拍了拍她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教你。” 说完转身走了。 孙晓燕扭头看刘美玲，刘美玲脸上的笑已经没了，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真要跟她做？”孙晓燕小声问。 刘美玲咬著牙：“跟个屁。” 回了宿舍，铁架床嘎吱响。 两具身体躺下来，就那么挤在下铺。 屋里的灯关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条光柱。 孙晓燕睡不著。 耳边全是白天重复的那些话术。 她翻了个身，嘴巴动了一下。 “美玲。” “嗯？”刘美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说，咱们真的能靠这个翻身吗？” 沉默。 刘美玲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好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一句话：“反正现在，也没別的地方可去。” 话音落下，宿舍里又安静了。 路灯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孙晓燕闭上眼睛，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梦里她站在讲台上。 面前黑压压的坐著几十號人，全都在鼓掌。 她张开嘴，开始喊口號：“只要努力就能赚钱！月入三万不是梦！” 台下的人一个个站起来，也喊了起来。 孙晓燕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望向台下，那一张张脸... 全是名单上的名字。 全都在鼓掌，全都在喊。 他们的眼神，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孙晓燕想喊停，想让他们別喊了，可嘴巴不受控制，还在喊著口號。 台下的人越走越近，围住她。 那些眼神闪亮，空洞，狂热..... 第79章 曙光 孙晓燕和刘美玲缩在铁架床上，瞪著眼听隔壁的动静。 床板咯吱咯吱响，女人的呻吟压抑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男人的粗喘混在里头，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明显。 刘美玲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听见没？” 孙晓燕没说话。 她当然听得见。 这破房子隔音差得要命，隔壁喘口气都能传过来，更別说床板都快散架了。 “是小赵。”刘美玲又说，语气里带著冷笑，“我就说那丫头怎么资源这么好，原来是爬上讲师的床了。” 孙晓燕还是没吭声，盯著天花板的裂缝，眼神暗沉沉的。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 小赵的声音拔高了点，带著哭腔又夹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突然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接著是沉重的喘息，床板吱呀吱呀响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 刘美玲嗤了一声，翻过身去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还在刷牙，走廊那头就传来脚步声。 刘美玲含著牙刷探头一看，讲师穿著那件廉价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正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小赵跟在后面，头髮湿漉漉的，衣服扣子扣得有点乱，低著头快步走了过去。 刘美玲吐掉嘴里的泡沫，冲孙晓燕使了个眼色。 孙晓燕没搭话，低头继续刷。 上午照常打突击电话。 孙晓燕嗓子还有点疼，灌了几口凉水就坐下，刚拿起听筒，就看到刘美玲手里的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是张姐吗？我小刘啊，昨天跟您说过的那个项目...” 刘美玲的声音又稳又甜，比前几天顺溜多了。 “对，就是那个理財项目，门槛低，收益高...您听我说，我老公之前就是靠这个翻身的，月入上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刘美玲赶紧接著说：“张姐，您看要不这样，您明天过来看看？咱们公司就在工业区这边，您来了我亲自带您参观...” 又沉默了一会儿。 孙晓燕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看见刘美玲的脸绷著，握著话筒的手都发红了。 突然刘美玲脸上绽出一个笑，声音都提高了：“真的？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就在门口等您！” 掛了电话，刘美玲愣了两秒，猛地转过身来：“成了！” 孙晓燕嚇了一跳：“什么成了？” “那个张姐，她说明天来交钱！”刘美玲眼睛亮得嚇人，“她说先投两千试试水！” 孙晓燕也激动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真的？” “骗你干啥！”刘美玲站起来，在走廊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走，找讲师要手机去，就说咱们拉来人了，总得让咱们跟家里人报个信吧？” 孙晓燕也跟著站起来，心跳砰砰的。 二人快步走到走廊尽头讲师的小办公室。讲师正坐在桌前看什么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什么事？”讲师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来。 刘美玲跨前一步，脸上堆著笑：“讲师，我刚刚拉来一个客户，明天就来交钱。你看，我和晓燕的手机是不是能先还给我们？我们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讲师放下文件，盯著刘美玲看了三秒。 “你们连学费都没交清，想拿回手机？做梦呢？” 脸上的笑僵住了。 “可是...”孙晓燕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拉到人了...” “拉到人了？”讲师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眼神带著冷笑，“你们知道拉一个人回来，你们能得到什么吗？你们能得到提成。但提成是提成，学费是学费。你们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们...”刘美玲还想再说。 “我问你们，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赚大钱！”讲师的嗓门突然提高了，“但你们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发財？先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孙晓燕被他的气势压住，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美玲咬著嘴唇，脸色有点发白。 “行了。”讲师一挥手，“继续打电话，没拉到十个人之前，別跟我提手机的事。你们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著。但走了就別想再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坐回办公桌，翻开文件，不再看二人。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刘美玲攥紧拳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孙晓燕跟在她后面，心里头堵得慌。 回到走廊，刘美玲靠在墙上，抬起头看著天花板，深呼吸了两下。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孙晓燕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美玲突然转过身，又坐下，拿起电话，开始拨號。 “喂，李姐吗？我是小刘啊...” 声音又稳又甜，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孙晓燕看著她，心里头一酸，也跟著坐下，拿起自己的电话。 接下来三天，二人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没日没夜地打电话。 早上七点打到中午十二点，吃完午饭又打到晚上七八点，吃完饭还继续打到宿舍熄灯。 孙晓燕的嗓子从沙哑到说不出话，喝了点胖大海泡的水，又继续打。 第一天，孙晓燕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都被掛了。 第二天下午打得多，但听几句就掛的也有。 第三天上午，她嗓子都快说不出话了，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喂，哪位？” “您好，是...是张哥吧？”孙晓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这边有个创业项目...” “什么项目？”那头的年轻人听起来挺好奇的。 孙晓燕学著刘美玲的调调，把话术背了一遍。 她说了大概十分钟，年轻人居然问她“你们公司在哪”。 孙晓燕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就在工业区这边，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行，我明天去。” 掛了电话，孙晓燕愣楞地看著话筒，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一旁的刘美玲看她哭了，赶忙走过来：“咋了？” “有人...有人说明天来看。”孙晓燕抽噎著说。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样的！” 当天晚上，讲师召集全员开会，表扬孙晓燕和刘美玲“进步很快”。 “这两位新来的姐妹，这几天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成功拉来两个客户，值得大家学习！”讲师在台上鼓掌。 台下几十號人齐刷刷鼓掌，掌声响成一片。 孙晓燕坐在塑料凳子上，跟著大家一起拍手，脸上掛著机械的笑。 刘美玲也笑著，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眼睛里也没有光。 讲师又讲了一会儿“成功学”，说只要再拉几个客户，就能升组长，月入过万。 孙晓燕听著，突然想起前几天做的梦—— 梦里她站在讲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喊著口號。那些人的脸，全是名单上的名字... “散会！” 掌声又响起来，把孙晓燕从回忆里拉回来。 回到宿舍，所有人洗漱完，关了灯。 孙晓燕和刘美玲挤在铁架床上，正准备睡觉，隔壁突然又传来动静。 床板咯吱咯吱的响。 女人的呻吟，压抑的，混著粗喘。 刘美玲在黑暗中翻了个身，用被子蒙著头，闷声说了句：“还真他妈勤快。” 孙晓燕没搭话，睁著眼盯著天花板的一条裂缝，听著隔壁的声音，眼神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复杂。 第80章 仙人跳 第二天一早，孙晓燕和刘美玲刚打完卡，讲师就让她们去老板办公室。 办公室烟雾繚绕，光头老板坐在老板椅上，面前菸灰缸里塞满了烟屁股。 他拿烟的手抖了抖，上下打量著两个人。 “你俩这脸蛋身材，打电话糟蹋了。”老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定格在二人的胸口。 刘美玲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胸口绷得紧紧的。 孙晓燕缩著肩膀站在旁边，低著头看自己的脚尖。 老板从抽屉里丟出两件裙子，顏色很艷，布料很少。 “今儿有特殊任务。”老板说，嘴里的烟吐出来，呛得孙晓燕直咳。 刘美玲拿起那裙子抖开，一条低胸的，领口都快开叉到肚脐眼了。 一条包臀的，勉强能盖住大腿根。 “去城里勾引两个不差钱的男人。”老板站起来，手撑在办公桌上，“不用真上床，撩到一半就行，到时候我派人接应你们。” 刘美玲没说话，手指在裙子料子上捏了捏。 “事成之后，每人三千。”老板说。 刘美玲眼睛一亮。 孙晓燕还在犹豫，刘美玲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干。” 老板满意地点头：“识相。换好衣服，门口有车等著。” 二人在杂物间换上裙子。 刘美玲选了低胸，领口深陷，胸脯一半露在外面，稍微一动就晃荡。 孙晓燕选了包臀，屁股绷得浑圆，走路时屁股瓣一动一动的。 刘美玲照照镜子，往嘴上涂了点口红，又往孙晓燕嘴上抹了点：“抬起头来，看著不像出来卖的，像村姑进城走亲戚。” 孙晓燕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裙子很短，大腿根都露在外面。 “走吧。”刘美玲拉著她出门。 车停在工业区门口，一辆破麵包。 司机是个黑脸汉子，叼著烟冲刘美玲的胸瞄了一眼：“老板说了，送你们到城中村烧烤摊那边，那儿有钱人多。” 车开到城中村，停在烧烤摊旁边的一条小巷。 天色刚暗，烧烤摊上坐满了人，划拳的，喝酒的，吹牛的。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下车，找了靠路边的位置坐下。 二人刚坐下，就有几个男人的目光飘过来。 “別紧张。”刘美玲低声道，“装得像点。” 她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烧烤摊里面一家大排档门口停放的一辆丰田、一辆奥迪上。 “就那俩。”刘美玲低声道。 果然，从大排档出来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出头，穿著polo衫，挺著小肚子。 另一个三四十岁，戴著眼镜，手里拎著个公文包。 刘美玲站起来，扭著腰走过去。 孙晓燕跟在后面，腿有点软。 “哎呀，这大晚上的，两位老板还没吃饱呢？”刘美玲开口，声音又甜又嗲。 polo衫男人抬头，目光在刘美玲胸口停了两秒：“这位妹子，你是？” “我们姐妹俩，从外地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想跟两位老板打听打听。”刘美玲边说边往他身边靠，低胸领口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 眼镜男看了看刘美玲，又看了看身后的孙晓燕，眼睛一亮：“打听啥？来吧，坐下聊。” 二人顺势坐下。 刘美玲点了两串腰子、两瓶啤酒，边吃边往polo衫男人身上蹭。 孙晓燕坐在眼镜男旁边，低著头不说话。 “你妹子挺靦腆啊。”眼镜男看著孙晓燕，手往她大腿上拍了拍。 孙晓燕身子一僵，没敢动。 刘美玲在旁边踢了她一脚。 孙晓燕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妹子，抽菸不？”眼镜男递过来一根。 孙晓燕摇摇头。刘美玲接过来叼在嘴上，火机一打，吸了一口，然后往polo衫男人脸上喷：“老板，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行啊，前面有家酒店，环境不错。”polo衫男人站起来，手已经搭在刘美玲腰上了。 刘美玲冲孙晓燕挤挤眼。 孙晓燕站起来，眼镜男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孙晓燕咬著嘴唇没吭声。 四人去了酒店。 前台面无表情地登记了两间房，门对门。 各自进了房间。 孙晓燕的房间不大，一张大床占了小半屋，窗帘拉著，灯光昏黄。 眼镜男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转身搂住孙晓燕的腰：“妹子，你哪儿人啊？” “邻...邻市。”孙晓燕声音发抖。 “哟，邻市的，我有个客户就是a县的。”眼镜男手往下移，摸到她大腿上，“你这裙子，真短啊。” 他直接把孙晓燕抱到床上，身子压上来。 孙晓燕闭著眼，手撑著他胸口，想起老板说的“撩到一半就行”。 “老板，人家还没准备好呢。”她推了推眼镜男。 “准备啥，都到这儿了。”眼镜男手已经伸进她裙子里。 孙晓燕想躲，但眼镜男力气大，把她按在床上。 她只能配合，裙子往上翻，大腿根露出来，眼镜男的手在上面摸来摸去。 隔壁房间传来刘美玲的笑声和polo衫男人的低语，还有床垫弹簧的咯吱声。 眼镜男更来劲了，解自己皮带，正要扒孙晓燕的內裤。 门突然被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三个壮汉衝进来。 “操你妈的，敢上我妹妹！”领头的大汉一声吼，后面两个直接衝过去按住眼镜男。 眼镜男嚇得腿都软了，皮带还松著呢，裤子垮在膝盖上：“大...大哥，误会，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我妹妹才十八岁，你就敢上她！”大汉一巴掌甩在眼镜男脸上，眼镜男直接滚到地上。 孙晓燕缩在床上，抱著被子，往里缩。 大汉看了她一眼，又冲眼镜男踹了一脚：“掏钱！今天不给十万，你他妈走不了！” 眼镜男在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掏钱包：“大哥，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就八千...” “八千也行，还有你那张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大汉一把夺过钱包，翻出几张银行卡。 眼镜男不敢反抗，哆哆嗦嗦报了密码。 大汉让人去附近atm取钱，又从他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红票子，数了数，有一万二。 隔壁也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是polo衫男人的求饶声。 不到十分钟，两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捂著流血的鼻子，一个捂著眼睛，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 刘美玲那边的战果更好，polo衫男人包里装著一万多现金，加上钱包里的，凑了一万三。 两间房加起来两万五。 大汉们收起钱，冲二人使个眼色：“走！”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从酒店后门溜出去。 一辆麵包车早在那儿等著，两人刚上车，车就开走了。 开了一段路，孙晓燕瘫在座位上，回头看见酒店门口那两个男人正骂骂咧咧地出来，但已经看不到车牌了。 刘美玲靠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妈的，嚇死我了。” 孙晓燕攥著裙角，手还在发抖。 回到工业区，老板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 大汉把钱往桌上一放：“两万五。” 老板拿起一沓钱掂了掂，满意地点头，然后从里面抽出六张红票子，递给大汉：“你们辛苦了。” 大汉们退出去，办公室剩下老板、孙晓燕和刘美玲。 老板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给二人。 刘美玲接过来，叼在嘴上，老板帮她点著火。 她深吸一口，白雾从鼻孔喷出来，脸上带著得意，眼睛眯著看老板：“咋样，老板，我们还行吧？” 孙晓燕看了看那根烟，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来，手微微抖著把烟塞进嘴里。 老板拍著二人肩膀：“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刘美玲吸了口烟，咧嘴笑了笑。 孙晓燕低头不说话，吐出来的烟把她的脸遮住了。 第81章 厂区 孙晓燕和刘美玲一人拿著三沓红票子，回到铁架床上。 三千块，真金白银。 孙晓燕把钱数了三遍，手指在钞票上摸了又摸。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她心里发慌。 刘美玲却直接跳下床，拖鞋啪嗒啪嗒往走廊那头跑。 孙晓燕知道她要去找讲师要手机。 果然，不大一会儿，刘美玲就黑著脸回来了，把门一摔。 “妈的，还是不给。”刘美玲咬著牙，把钱往枕头底下一塞，“说咱们学费没交清，还欠著呢。” 孙晓燕没说话，看著手里那三沓钱，突然觉得烫手。 讲师也跟著过来了，站在门口，脸上掛著笑。 “你俩別著急，手机我会还给你们的。”讲师说，“但你们得先干出成绩不是？继续打电话，拉够十个人，包你们拿回手机。” 刘美玲冷笑一声：“那要拉不够呢？” 讲师脸一沉：“那就一直打。” 说完转身走了，皮鞋声在走廊里响了好一阵。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没办法，继续干吧。 第二天上午，讲师突然召集所有人到大堂。 “今天来了三位新同事。”讲师拍拍手，“大家欢迎。” 三个年轻人从门口走进来，两个女的，一个男的，都二十出头，眼神怯怯的，跟当时孙晓燕和刘美玲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讲师指著孙晓燕和刘美玲：“这两位是咱们的老学员，你们跟著她们学，有啥不懂就问。” 孙晓燕愣了一下。 刘美玲倒是反应快，马上走上前，露出一个笑脸：“来来来，我教你们。” 孙晓燕也跟著过去，心里头却有点不是滋味。 她看著那三个年轻人的脸，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带著希望来的，以为能发財。 可现在呢？ 她教了他们一个小时的话术。 “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要稳，要自信。”孙晓燕对著那个女新人说，“你得让对方觉得，你赚到钱了，他也能赚到。” 女新人似懂非懂地点头，拿著笔在本子上记。 刘美玲在旁边教得更起劲，连带著动作都做出来了，声音又甜又嗲，那三个新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孙晓燕看著这画面，心里头堵得慌。 她们正在教这些人怎么骗人。 可她不教，讲师也会教別人教。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一周，孙晓燕和刘美玲一边打电话拉人，一边带新人。 孙晓燕嗓子又哑了，但业绩还不错，拉了三个人答应来看。 刘美玲更强，拉了五个。 一周后的晚上，讲师又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次光头老板也来了，穿著花衬衫，脖子上金炼子一晃一晃的。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光头老板站在台上，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明天，咱们全体搬到郊区的大厂区！” 台下掌声雷动。 光头老板抬手压了压：“那个地方大，正规，干啥都方便。到了那儿，保证你们月入几万，比现在翻十倍还多！” 孙晓燕坐在塑料凳子上，机械地拍手。 刘美玲在旁边低声说：“真的假的？” 孙晓燕摇头，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两辆大卡车停在工业区门口。 五十多號人背著行李，挤上车。 卡车一路顛簸，开了两三个小时，才在一片工业园区停下来。 孙晓燕跳下车，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个正规的厂房，红砖墙，铁皮屋顶，烟囱冒著白烟。 门口还掛著牌子，什么製造厂来著。 她鬆了口气，至少不是那种破旧厂房。 但进了里面，她才发现不对劲。 宿舍不是单间，是通铺，铁架床一排排的，硬板子，连个褥子都没有。 讲师说：“大家先安顿，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孙晓燕和刘美玲占了靠墙角的两张下铺，铺上带来的旧被子。 第二天早上六点，铃声就响了。 所有人排队领工牌，走进一个车间。 车间里是流水线，上面堆著一堆堆的纸箱和包装材料。 “今天开始，你们就做这个。”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嗓门很大，“打包，包装，简单得很。” 孙晓燕站在流水线前，看著传送带上的產品，机械地拿起来往箱子里装。 活儿倒不累，就是枯燥。 一天干下来，她手都酸了，腰也直不起来。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外面的那些壮汉。 她上厕所的时候，特意绕到厂房后门看了一眼。 七八个穿著黑色t恤的壮汉正蹲在门口抽菸，肌肉鼓鼓的，腰里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傢伙的。 比之前还多。 她赶紧低著头走回去。 吃饭的时候，刘美玲小声说：“外头那些人是干啥的？比之前还狠。” 孙晓燕摇头：“不知道，反正跑不掉就对了。” 就这样，二人干了三天。 三天后，光头老板突然把叫到办公室。 “你俩形象不错，別在车间里浪费了。”光头老板上下打量二人，“去前台接电话，打电话，专门招那些想进厂的女工。” 孙晓燕一愣：“招人？” “对。”光头老板递过来两套衣服，“换上这个。” 孙晓燕接过来一看，脸就红了。 一套低胸短裙，领口都快开叉到肚脐眼了，裙子刚盖住大腿根。 刘美玲那套更短，黑色的，亮麵皮裙。 “穿上，化个妆。”光头老板说，“你们电话里说话好听点，多招点人来，有提成。” 孙晓燕攥著裙子，手心出汗。 刘美玲倒是爽快，直接拿起裙子说：“行，我们换。” 二人换上衣服，走到前台。 前台就在厂房进门处，一张桌子，一部电话，旁边还摆著招工gg。 刘美玲坐下，直接拿起电话：“喂，请问是李姐吗？我们这边是大厂区，招女工，包吃包住，月薪四千起...” 声音又甜又稳，跟客服小妹一样。 孙晓燕站在旁边，也拿起另一部电话。 她低著头，照著话术本上写的念。 “您好，这边是xx製造厂，直招女工，不用押金，月薪四千五...” 她说得磕磕绊绊，但电话那头居然有人听了。 掛了电话，她也有一个人答应来看。 就这样，二人打了一整天的电话。 起初打二十个掛十七个，后来话术越来越顺，成功率越来越高。 “喂，是王姐吗？对，我们这边包吃包住，环境好得很，宿舍有空调...” “喂，是小张吗？你来我们厂，学徒期也有钱拿，三千保底...” “喂，你多大？十八了？那正好，我们招十八到三十五的...” 一天下来，二人拉了二十多个人来看厂。 第二天，二十多个年轻姑娘拖著行李，站在厂门口。 孙晓燕站在前台，看著那些姑娘一个个走进来。 她们都很年轻，有的才十八九岁，脸上带著笑，眼睛里全是希望。 她们以为找到了好工作。 可进来之后呢？ 车间里打包包装，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外面的壮汉守著，根本跑不掉。 孙晓燕看著她们排著队领工服，心里头像被人抓了一把。 刘美玲站在她旁边，也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刘美玲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 “我们害人了。”她低声说。 孙晓燕没说话。 她靠在墙上，看著那一排排年轻的身影，脑子里乱得很。 下班后，二人蹲在厂房后门。 夕阳照在水泥地上，金灿灿的。 新来的姑娘们排著队，每人领了一套蓝色工服，有说有笑的往宿舍走。 刘美玲掐灭菸头，把烟屁股弹到地上：“回去吧。” 孙晓燕没动。 她看著那些笑容满面的姑娘，突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也是这么相信人。 也是觉得找到好工作了。 可后来呢？ “走吧。”刘美玲拉她胳膊。 孙晓燕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二人沿著墙角往回走，身后传来姑娘们的笑声，还有一个女孩喊：“妈，我到厂里了，环境可好呢！你放心！” 孙晓燕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低下头，跟著刘美玲，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 第82章 內衣物流 第二天一早，讲师就把二人叫到前台。 “从今天起，你们俩的任务变了。”讲师丟过来两套衣服，“换上这个，坐前台打电话，专门招那些想进厂的女工。” 孙晓燕接过衣服，手一抖。 一条低胸短裙，领口深陷，裙子刚盖住大腿根。 刘美玲那套更短，黑色的皮裙，亮闪闪的。 “穿上，化个妆。”讲师说，“你们说话好听点，多招点人来，有提成。” 孙晓燕攥著裙子，手心出汗。 刘美玲倒是爽快，直接拿起裙子抖开：“行，我们换。” 二人在杂物间换上衣服。孙晓燕拉了拉领口，胸脯露了大半，稍微一动就晃荡。 美玲的黑皮裙绷在屁股上，走路时屁股瓣一扭一扭的。 “走吧。”刘美玲照了照镜子，嘴里还叼著根烟，“不就是打电话嘛。” 二人走到前台。 前台就一张桌子，两部固定电话，旁边摆著招工gg。 月薪四千起，包吃包住，宿舍有空调。 刘美玲坐下，拿起电话，声音又甜又稳：“喂，是李姐吗？我们这边是大厂区，招女工，包吃包住，月薪四千起...” 孙晓燕站在旁边，也拿起另一部电话。她低著头，照著话术本上写的念：“您好，这边是xx製造厂，直招女工，不用押金，月薪四千五...” 她说得磕磕绊绊，但电话那头居然有人听了。 掛了电话，对方说考虑一下。 刘美玲那边已经搞定了，她笑著说：“李姐，你明天来厂里看看唄，环境好得很，宿舍有空调...”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说得眉飞色舞，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拿起电话，继续打。 一个上午，二人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大部分被掛断，有的开口就骂“骗子”，还有的直接说“多少钱一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美玲倒是不在乎，遇到问价的就笑骂一句：“你妈才卖呢，我这招正经女工。” 但不正经的也有人来。 下午的时候，一个年轻姑娘拖著行李箱站在厂门口，问孙晓燕：“你们这里还招人不？” 孙晓燕抬头，那姑娘二十出头，穿著碎花衬衫，白净的脸上有两个酒窝。 她冲孙晓燕笑，露出小虎牙：“我叫小芳，从隔壁县来的。” 孙晓燕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招的，你填个表。” 小芳趴在桌上填表，孙晓燕给她登记身份证。 小芳说：“姐，你真漂亮，这裙子真好看，我以后有钱了也买一条。” 孙晓燕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刘美玲在旁边笑著递水：“小芳妹子，你长得也好看，进了厂好好干，以后啥都有。” 小芳接过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姐！” 孙晓燕看著小芳拖著行李箱走进厂区，心里头像被人抓了一把。 接下来几天，越来越多的电话打了进来。 有中年妇女问是不是招女工的，有年轻姑娘说想出来打工，还有男人问“要不要男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前台，从早打到晚。 刘美玲话术越来越顺，张口就来：“我们这边环境好得很，宿舍有空调，食堂三菜一汤...” 说得跟真的似的。 孙晓燕也跟著学，但她说不出口，每次说到“包吃包住”的时候，舌头就打结。 但就是这样，一周下来，二人还是成功招了十来个年轻姑娘。 小芳来了，还带来了她的一个同乡，叫小娟，瘦高个，长头髮，说话声音细细的。 后来又来了个叫小红的，微胖，圆脸，穿著一件粉色短裙，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 还有几个姑娘，都是二十出头，从各个县来的。 她们拖行李进来的时候，都笑著跟孙晓燕和刘美玲打招呼。 “姐，你长得真好看！” “姐，你这裙子在哪儿买的？” “姐，你们这厂真的大啊！” 孙晓燕笑著点头，登记她们的身份证。 刘美玲笑著递水，嘴甜得很：“妹子，你在这儿好好干，一个月挣个五六千不成问题。” 姑娘们眼睛都亮了。 孙晓燕看著她们的笑脸，心里头堵得慌。 外面七八个壮汉守著，门锁得死死的，外面的人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但她不能说。 说了，讲师会怎么对她？ 孙晓燕低头继续登记。 又一天，讲师把二人叫到办公室。 光头老板也坐在里面，叼著烟，面前搁著一沓钞票。 “不错，你俩干得不错。”光头老板说，“一周招了十来个，有潜力。” 他数出二十张红票子，往桌上一拍：“每人一千，拿著。” 刘美玲眼睛一亮：“谢谢老板！” 孙晓燕接过钱，看著那十张钞票，手指捏了捏。 “明天继续招，招得越多越好。”光头老板说，“每招一个人，提成五十。” 刘美玲笑了：“好嘞老板，包在我们身上。” 二人退出办公室，刘美玲把钱折好塞进內衣里，拍了拍胸脯：“一千块呢，来了这么久，哎。” 孙晓燕没说话，把钱也塞进裤兜里。 当晚，讲师又召集所有人开会。 厂房的铁皮棚里，几十號人坐在地上，听著讲师讲话。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讲师站在台上，“咱们的新业务要开始了。” 新业务？ 孙晓燕抬头，讲师继续说：“现在咱们有了正规的厂，也有了人，接下来要发展客户。客户从哪儿来？从城里来。”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你们两个，明天开始去各种地方，拉『优质客户』。” 孙晓燕愣了一下：“什么优质客户？” “就是有家室的中年男人。”讲师说，“你们去髮廊门口或者其他地方蹲点，看到那种看起来有钱的，就上去搭话。撩上了，就转给咱们组织，深度开发。” 孙晓燕手心冒汗：“怎么深度开发？” “就是让他们来厂里『谈业务』。”讲师笑了，“来了厂里，就由不得他们了。” 孙晓燕沉默。 刘美玲接过讲师递来的名单，开始默记。 散会后，二人睡在铁架床上。 夜色里，刘美玲突然开口：“你说，咱们成了什么了？” 孙晓燕没说话。 “咱们成了別人手里的饵。”刘美玲翻了个身，背对著她，“那些人招来的姑娘，去招更多人。咱们呢？去勾引男人，拉他们进来。” 孙晓燕望著窗外。 窗外是厂区的围墙，墙上拉著铁丝网，几个壮汉正在巡逻。 “你说，咱们还能出去吗？”孙晓燕问。 刘美玲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刘美玲才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次日清晨。 讲师丟给二人两套更暴露的裙子。 一条是亮红色的吊带短裙，领口低得能露出半边奶子。 另一条是黑色的，开叉开到腰，屁股都兜不住。 “穿上。”讲师说，“化浓点妆，去蹲点。” 孙晓燕接过黑色裙子，手微微发抖。 刘美玲拿起红色那条，套在身上，拉了拉领口：“走吧。” 一辆麵包车停在厂门口。 二人上了车，车门“砰”地关上。 孙晓燕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小芳正在院子里排队领工服，手里拿著手机，但有个壮汉走过去，让她把手机交出来。 小芳愣了一下，还是交出去了，转头冲旁边的姑娘笑了笑。 那笑容，跟孙晓燕当初一模一样。 孙晓燕闭上了眼睛。 麵包车启动，驶出厂区。 身后，厂区的铁门缓缓关上。 第83章 鱼饵上鉤 麵包车在城里绕了两圈，最后停在城西工地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讲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看孙晓燕和刘美玲，又看了看二人身上的裙子。 “记住了，今天不去髮廊了。”讲师说，“直接从工地把人约过来，带回厂里谈业务。” 刘美玲拉了拉裙子领口：“怎么约？” “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讲师从包里掏出一沓名片递给二人，“带回来一个提成五百，两个一千。带回来的人越多，钱越多。” 孙晓燕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名片上印著“xx製造厂市场部经理”。全是假头衔。 “下车吧。”讲师说，“傍晚六点我会让黑脸来接你们，带回来的人越多越好。” 车门推开，孙晓燕和刘美玲下了车。 工地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路边的烧烤摊已经开始摆桌，几个穿著工装的男人蹲在路边抽菸。 刘美玲看了看四周，拉著孙晓燕往工地入口那边走。 “別慌。”刘美玲低声道，“跟上次一样，装得像点。” 二人走到工地入口旁边，蹲在马路牙子上，装作等公交的样子。 工地的铁柵栏门开著，几辆拉水泥的车进进出出，灰尘漫天。 孙晓燕咳了两声，刘美玲摸出根烟叼上，眯著眼扫了一圈。 “那边。”刘美玲冲左侧努努嘴。 孙晓燕看过去，两个穿著夹克的男人从工地走出来，一个挺著肚子，脖子上掛金炼子，另一个瘦高，戴著眼镜，手里拎著个黑色公文包。 “包工头。”刘美玲低声说，“有钱的主。” 她站起来，掐灭菸头，扭著腰走过去。 “两位老板，下班了啊？”刘美玲开口，声音又甜又嗲。 挺著肚子的那个男人抬头，目光在刘美玲胸口停了两秒：“你谁啊？” “我们姐妹俩是xx製造厂的，想跟你们谈谈业务。”刘美玲笑著，手指夹著名片递过去。 包工头甲接过名片看了看，又上下扫了刘美玲一眼：“业务？什么业务？” “我们厂里有好项目，包工包料，价格优惠。”刘美玲说，眼睛眯著笑。 包工头乙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到站在后面的孙晓燕身上：“那是你妹妹？” “对，我妹妹。”刘美玲回头冲孙晓燕招手，“来，跟两位老板打个招呼。” 孙晓燕走过去，低著头说了句“老板好”。 包工头甲笑了，伸手拍了拍孙晓燕的肩膀：“这妹子靦腆啊，不错。” 刘美玲在旁边说：“要不要去我们厂里看看？有茶水有空调，坐著聊。” 包工头甲和包工头乙对视一眼，笑了：“行，去看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三个年轻工人从工地门口出来，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看到刘美玲就吹口哨：“哟，美女，在这等人呢？” 刘美玲扭头，冲黄毛笑了笑：“等人？等你们呢。” 黄毛眼睛一亮：“等我们干啥？” “跟我们回厂里谈业务啊，有钱一起赚。”刘美玲递过去三张名片。 三个年轻工人凑在一起看了看名片，黄毛抬头：“赚啥钱？” “去了就知道了。”刘美玲说，“有吃有喝，还有美女陪著聊。” 黄毛和另外两个工人对视一眼，笑了：“行啊，去就去。” 五个人跟著孙晓燕和刘美玲，往工业区那边走。 走了二十分钟，进了厂区大门。 讲师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见孙晓燕和刘美玲带回来五个人，眼睛一亮，站起来招呼：“来来来，坐坐坐。” 包工头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这厂子不小啊，做啥的？” 讲师倒了茶，开始吹：“我们厂主要做包装材料，现在要扩大业务，想找些合作方...” 话还没说完，包工头甲就打断了他：“这些虚的少来。” 讲师一愣。 包工头甲目光转到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先把这俩娘们给我们尝尝，舒坦了什么都好说。” 黄毛在旁边起鬨：“对对对，先尝尝！” 几个工人也跟著笑起来，眼睛直勾勾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 孙晓燕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角，手按在窗台上。 刘美玲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孙晓燕前面，笑著道：“老板，厂里有规矩的，得先谈业务。” “规矩不就是钱？”包工头甲从夹克內兜里掏出两摞现金，“啪”一声拍在桌上，“干了这俩，我再带兄弟来交钱。” 讲师眼睛亮了，盯著桌上的两摞现金。 他看了看包工头甲，又看了看孙晓燕和刘美玲，嘴角一扯，朝二人使了个眼色。 孙晓燕摇头。 讲师脸沉下来。 黄毛突然衝上来，一把扯住孙晓燕的衣领。 “嘶啦”一声，裙子领口的布料被撕开，露出半边白色乳罩。 “啊——”孙晓燕尖叫，本能地抬手护住胸口。 刘美玲一脚踹在黄毛小腿上：“你妈的，別动手！” 包工头甲站起来，冷冷道：“怎么著？不给面子？” 刘美玲回头看了看桌上的两摞现金，咬了咬牙，开口：“干可以，加钱！” 包工头甲又掏出一摞现金，往桌上一扔：“够了吧？” 讲师拿起三摞现金，掂了掂，点头，冲孙晓燕和刘美玲使了个眼色：“去里间。” 孙晓燕愣在原地，腿在发抖。 刘美玲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往办公室后面的隔间拖。 包工头甲跟著她们进了里间，顺手把门一带，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孙晓燕被包工头甲拖到床边，她回头看著那扇没关严的门，嘴唇在发抖。 “別怕。”包工头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一会儿。” 孙晓燕被推倒在床上，包工头甲压上来，裙摆被撩到腰间。 孙晓燕闭著眼，手攥著床单，指甲扣进布料里。 外间传来刘美玲的声音：“慢点慢点，一个一个来！” 然后是几个工人起鬨的笑声。 孙晓燕闭著眼，牙齿咬得咯吱响。 不知过了多久，包工头甲从她身上起来，繫著裤子，拍了拍她的脸：“不错，明天带兄弟来交钱。” 他走出去，孙晓燕蜷在床上，浑身发抖。 外间传来包工头乙的说话声：“这妹子不错啊，水嫩。” 接著是刘美玲的声音：“还有更好的呢，明天带人来啊！” 门吱呀一声，包工头乙走进来，孙晓燕还蜷在床上没动。 包工头乙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別装死。” 孙晓燕没动。 包工头乙直接把她拽起来，扯开她的裙子。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先后从里间出来，整理著衣服。 黄毛提了提裤子，冲讲师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明天带兄弟来。” 包工头甲拍了拍讲师肩膀：“明天我来交钱。” 讲师笑眯眯点头：“好说好说。” 五个人先后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刘美玲扶著墙从走廊走出来，裙子上全是口红印子，脸上有抓痕，头髮乱糟糟的。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靠著门框，喘了几口气。 孙晓燕从里间出来，披著被撕烂的裙子，光著脚，眼睛红红的，手里攥著撕破的布料。 讲师坐在办公桌后，数著手里的三摞现金，嘴角掛著笑。 他从里面抽出两摞，丟给孙晓燕和刘美玲一人一摞：“拿著，明儿继续。” 刘美玲接过钱，塞进內衣里。 孙晓燕看著手里那一摞钱，没动。 “咋了，嫌少？”讲师抬头看她。 孙晓燕摇头。 “行了，今儿辛苦，回去休息。”讲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刘美玲没说话，拉著孙晓燕往外走。 二人穿过厂区，回到宿舍。 宿舍灯没开，铁架床上空无一人，其他人都还在车间干活。 孙晓燕瘫在下铺，盯著天花板，眼睛一动不动。 刘美玲坐在对面床上，背对著孙晓燕，摸出根烟点上。 烟吸了两口，刘美玲开口：“你咋样？” 孙晓燕没说话。 “我问你咋样。”刘美玲回头看她。 孙晓燕还是没说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对著刘美玲。 刘美玲吸了口烟，吐出来：“你那人凶不凶？” 孙晓燕的声音从墙那面传来：“別提了。” 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在铁架床的横樑上，声音沙哑：“咱们真的是饵了。” 孙晓燕没动，面朝墙壁，肩膀微微抖动。 窗外月光照著铁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像永远出不去的牢笼。 刘美玲躺下来，盯著天花板，好一会儿，又开口：“下次不干了。” 孙晓燕的声音很轻：“逃得了吗？” 刘美玲没回答。 铁架床咯吱响了一声，刘美玲翻了个身，也面朝墙壁。 屋里只剩下月光，照著两个躺在床上的人影。 第84章 食堂爭执 第二天一早，食堂里闹哄哄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蹲在角落，端著碗喝粥。 昨晚的折腾让两人身上还疼著，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好歹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 “昨天那几个工人，今天会不会来交钱？”孙晓燕问。 刘美玲吸溜一口粥：“谁知道呢，讲师不是说今天会有人来嘛。” 话音刚落，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七八个男人簇拥著走进来，打头那个正是昨天穿格子衬衫的工人。 他身后跟著的应该是他叫来的兄弟，一个个穿著工装，脸上带著色迷迷的笑。 “人呢？老子带人来了！”格子衬衫大声喊。 讲师从办公室小跑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来了来了，各位老板这边请！” 格子衬衫男人拍了拍兜：“钱带来了，三万块。” 讲师眼睛一亮：“好说好说，先交钱，签合同。” 格子衬衫男人掏出一沓红票子，在手上拍了拍：“签合同前，先把那两个娘们叫出来，我兄弟们没见过，想认识认识。” 几个年轻工人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先见见人！” 讲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別急別急，先交钱，交完钱什么都好说。” 格子衬衫男人把钱拍在桌上：“钱在这，人呢？” 讲师朝食堂角落努了努嘴：“那儿呢，吃饭呢。” 七八个工人齐刷刷看过来，目光落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 孙晓燕低著头继续喝粥，刘美玲抬头扫了一眼，没吭声。 格子衬衫男人笑了：“不错嘛，比昨天看著还水灵。”他说著就往孙晓燕那边走，“兄弟们，走，过去坐坐。” 几个年轻工人跟在后面，挤眉弄眼的。 讲师突然一挥手。 十几个壮汉从食堂门口涌进来，黑脸汉子打头，一个个膀大腰圆，冷著脸堵住了工人的去路。 “这是啥意思？”格子衬衫男人回头，脸色变了。 讲师笑呵呵的：“交会费，一个人头三千。交了钱，什么都好办。” 格子衬衫男人愣住：“什么会费？昨天没说这个。” “昨天没说，今天补上。”讲师走到桌前，拿起那摞钱数了数，“三万，刚好十个兄弟的会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格子衬衫男人脸色铁青：“你这是耍老子？” 讲师没说话，黑脸汉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格子衬衫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格子衬衫男人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低声骂了句脏话：“行，算你狠。” 他转身，朝几个年轻工人挥了挥手：“走了。” 那几个年轻工人还往孙晓燕那边看，被格子衬衫男人吼了一嗓子：“走不走？” 几个工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往外走。 讲师笑眯眯地送到门口：“老板慢走，下次再来啊！” 格子衬衫男人头也没回，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孙晓燕鬆了口气，刚要低头继续喝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你们俩，还挺会勾引人的嘛。” 她抬头一看，七八个年轻姑娘站在食堂门口，打头的是个长发姐，穿著紧身t恤，双手叉腰，眼神不善。 孙晓燕愣住：“什么？” “少装蒜。”长发姐往前走了一步，“我们都听说了，你们俩用身体拉客人，骗人进来交钱。你们倒是舒服了，我们呢？我们被骗进来，手机被收走，一分钱没挣到，还要被关在这里！”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著嚷嚷起来：“就是！你们俩凭什么？” 刘美玲放下碗，站起来：“你们搞清楚，我们也是被骗进来的。” 长发姐冷笑：“骗进来？我看你们挺享受的嘛，昨晚不还跟那几个男人进了里间？” 孙晓燕脸红到了脖子根：“你——” “我怎么了？”长发姐一把抓住孙晓燕的衣领，“我告诉你，你们俩害了我们，今天就別想好过！” 她说著就要动手。 刘美玲一脚踹在她腰上：“滚你妈的！” 长发姐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气急败坏地吼：“姐妹们，上！” 七八个姑娘一下子围了上来。 孙晓燕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两个姑娘按在地上。 一个圆脸妹抓著她的头髮往地上撞，另一个短头髮姑娘拿脚踹她肚子。 “放开我！”孙晓燕挣扎著，衣服领口被扯开，半边白花花的奶子露了出来。 圆脸妹见了，嘿嘿一笑：“哟，还挺有料嘛，怪不得男人喜欢。”说著就要伸手去抓。 刘美玲衝过来，一把推开圆脸妹，抬手扇了短头髮姑娘两个耳光：“你们他妈的有本事找讲师去，冲我俩发什么疯！” 短头髮姑娘被打蒙了，捂著脸后退两步，又扑上来扯刘美玲的头髮。 两人在食堂地上滚作一团。 刘美玲骑在短头髮姑娘身上，抓著她的脑袋往地上磕：“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欺负人！” 旁边一个瘦高个姑娘想上去帮忙，孙晓燕爬起来，一把扯住她的衣领，把她推倒在饭桌上。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稀饭溅得到处都是。 食堂里乱成一锅粥。 七八个姑娘跟孙晓燕和刘美玲撕扯在一起，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碗筷摔得噼里啪啦响。 那些新来的姑娘虽然人多，但毕竟没打过架，动作笨拙得很。 短头髮被刘美玲按在地上，衣服扣子被扯掉，露出里面的白色乳罩。 长发姐想上去帮忙，被孙晓燕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蹲在地上直叫。 圆脸妹的碎花裙子被撕破，半边屁股都露出来了，她赶紧用手捂著，蹲在墙角哭。 瘦高个躲在后面，根本不敢上前。 倒是孙晓燕和刘美玲，虽然身上掛了不少彩，但越打越来劲。 刘美玲又是一脚，把长发姐踹翻在地上，顺手把她的t恤往上一拉，长发姐的奶子晃荡盪地露了出来。 “让你们欺负人！”刘美玲吼著，又扇了短髮姑娘两个耳光。 孙晓燕骑在圆脸妹身上，抓著她的头髮往地上磕：“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起来啊！” 食堂里哭喊声、骂声、桌椅倒地声乱成一片。 几个壮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没人上前拉架。 过了好一会儿，讲师才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这场景，皱了皱眉：“干啥呢？” 没人理他。 讲师提高嗓门：“我说，你们干啥呢！” 还是没人理他。 讲师嘆了口气，冲黑脸汉子挥了挥手。 黑脸汉子带著几个壮汉走上去，三两下就把人分开了。 孙晓燕被从圆脸妹身上拉起来，衣服烂得不成样子，半边奶子掛在外面。 刘美玲也被拉开，嘴上沾著血，手上还有抓痕。 那几个新来的姑娘更狼狈。 长发姐趴在桌上，t恤被掀到脖子，奶子全露著。 圆脸妹蹲在墙角，碎花裙子撕成两片。短头髮姑娘被刘美玲扇得满脸通红，嘴角有血丝。 讲师扫了一圈，笑了：“这是干啥呢？都是一家人，打啥架？” 长发姐抬头，吼道：“谁跟她们是一家人！她们用身体骗男人，脏！” 讲师走过去，蹲在长发姐面前，笑著说：“话不能这么说，她们也是为了咱们大家挣钱嘛。” 长发姐嗤笑：“挣钱？挣的钱去哪儿了？还不是在你那儿！” 讲师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復笑容：“別急別急，过段时间换个地方，准能挣大钱！” 长发姐还想说什么，讲师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上班的上班，该吃饭的吃饭。” 那几个新来的姑娘一个个低著头，灰溜溜地走了。 长发姐走过孙晓燕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孙晓燕没理她，蹲在地上整理被撕烂的衣服。 衣服的领口已经彻底破了，露出半边胸脯。 她拉了拉，根本遮不住。 刘美玲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 孙晓燕接过来，套在身上，系好扣子。 两人蹲在食堂角落，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掛彩，衣服破烂。 刘美玲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妈的，爽。” 孙晓燕看了她一眼，也笑了：“打群架还挺疼的。” “疼什么疼，我就没怕过。”刘美玲伸手拉住孙晓燕的手腕，“站起来，別蹲著了，跟鵪鶉似的。” 两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 讲师走过来，笑眯眯的：“不错不错，你俩挺能打的嘛。” 刘美玲没理他。 讲师说：“我说真的，你们俩有潜力。好好干，过段时间换个地方，准能挣大钱。” 刘美玲抬头看他，嗤笑一声：“换个地方？说得好听。” 讲师拍著胸脯：“我说话算数。” 孙晓燕没说话，低著头整理衣领。 食堂外，那几个新来的姑娘正在打扫摔碎的碗碟。 长发姐回头看了孙晓燕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 孙晓燕没理她，拉著刘美玲往食堂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长发姐的骂声：“骚货。” 刘美玲转身就要衝回去，孙晓燕拉住她：“算了。” 刘美玲咬著牙，最终还是没动。 两人走出食堂，在厂区角落的水龙头边停下。 孙晓燕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洗脸。凉水冲在脸上，洗掉血污和灰尘。 刘美玲也凑过来，漱了漱口，吐出一口血水。 两人对视一眼。 孙晓燕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 刘美玲笑了：“我也是。“ 第85章 暗夜转移 凌晨三点，孙晓燕睡得正迷糊，猛地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起来起来，都起来！”讲师的声音在门外炸开，“收拾东西，马上走！” 铁架床上的人一个个爬起来，有人揉著眼睛问咋了。 讲师不耐烦地吼：“別问那么多，快收拾！这片区被盯上了，老板说连夜转移！”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刘美玲从旁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说：“別慌，跟著走。” 五十多个人摸黑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有人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在地上乱摸。 有人抱著被子愣在原地，还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讲师站在门口，手电筒光柱乱晃，催命似的喊：“快点快点，车在外面等著！” 孙晓燕把几件破衣服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刘美玲已经將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拽著她往外走。 两辆大卡车停在厂区门口，车斗黑洞洞的。 讲师挥著手赶人上车，五十多人挤著往上爬。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挤到角落，抱著书包蹲在车斗边上。 冷风灌进来，孙晓燕打了个哆嗦。 “开车！”讲师拍了拍车顶。 卡车顛簸著驶出厂区。 孙晓燕回头望，厂区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被夜色一口吞掉。 车斗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沉闷的轰鸣和铁皮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新来的几个姑娘蹲在另一边，有人压著嗓子啜泣。有人问讲师去哪，讲师坐在车斗前头，头也不回：“到了就知道。” 刘美玲摸出根烟，打火机亮了亮，风太大，点不著。 她骂了一句，把烟夹在耳朵上。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越来越顛，坑坑洼洼。 孙晓燕屁股顛得生疼，乾脆蹲起来。 刘美玲靠在她肩膀上，眼睛盯著车斗外黑漆漆的田野。 天快亮的时候，卡车停了。 孙晓燕探头一看，四周都是荒地，面前是一排破烂的铁皮棚子，空气中涌来一股浓重的臭味，像沤了多年的粪坑。 “到了，都下来！”讲师跳下车，手电筒扫了扫。 五十多人跳下车，有人直接蹲在地上乾呕。 孙晓燕捂著鼻子，跟著人群往里走。走近一看，是个废弃的养猪场，铁皮棚子到处漏风，地上铺著发霉的稻草，几个破旧的猪圈里还堆著干粪。 光头老板叉著腰站在空地中央，扯著嗓子喊：“安静安静！暂时住这儿，躲过风头再说。把行李搬到棚子里，自己找地方铺床。” 有人小声嘀咕：“这地方比厂里还破。” 光头老板听见了，一眼瞪过去：“不想住自己走，我不拦你。” 没人吭声了。 孙晓燕环顾四周，铁皮棚顶上有几个大洞，风钻进来呜呜响，脚下的地潮得发黏。 旁边的猪圈还残留著沤烂的猪粪味，熏得人一阵阵反胃。 刘美玲把刚点著的烟掐灭，低声骂：“狗日的，又要骗人。” 两个人抱著书包走进一间稍微乾净的棚子，找了个角落铺上稻草。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有的往地上摊纸板，有的乾脆直接倒在稻草上。 刚安顿好，讲师过来喊：“孙晓燕，刘美玲，你俩去餵猪。” 孙晓燕愣住了：“餵啥？” “猪啊。”讲师朝旁边的猪圈努了努嘴，“里面还有几头猪，不餵就饿死了。” 刘美玲冷笑：“我们是来养猪的？” 讲师瞪她一眼：“不干就別在这儿待著。”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跟著讲师走到猪圈旁。讲师丟给她们两双雨靴和两把铁锹：“把猪圈清乾净，猪食在那边桶里。” 孙晓燕穿上雨靴，忍著臭气走进猪圈。里面三头猪拱在墙角哼哼。 她拿起铁锹铲粪，臭得直犯噁心。刘美玲在旁边骂骂咧咧，但还是跟著铲。 正铲著，一个黄毛年轻后生凑过来，穿著破洞牛仔裤，嬉皮笑脸的：“嫂子你们真能干啊，猪圈的活都拿得下。” 孙晓燕没理他。 后生又凑近一步，眼睛直往刘美玲屁股上瞟：“嫂子，你们长得这么好看，干这活可惜了。要不要跟哥去城里玩玩？哥请你们吃饭。” 刘美玲转过头，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生以为有戏，伸手就往刘美玲臀部摸过去。 刘美玲手一抬，铁锹直直懟过去。 “咚”一声闷响，后生整个人跌进旁边的粪坑里。 “啊——救命！” 粪水溅起，后生在里头扑腾，满头满身都是猪粪污水。 刘美玲站在边上，铁锹往地上一杵：“还想请我吃饭不？” 后生从粪坑里爬出来，浑身臭烘烘的，嘴边还掛著粪水。 几个同伴看见，笑得前仰后合。 孙晓燕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捂著嘴蹲在猪圈边上。 后生骂骂咧咧地跑到水龙头底下冲水，刘美玲拍了拍手：“老娘干这活之前就没怕过谁。” 下午，光头老板让所有人集合。 五十多人站在空地上，光头老板站在中间扯著喉咙喊：“新地方新规矩！今晚先办个欢迎会，活跃活跃气氛。” 几个壮汉抬出几箱啤酒，又架起音响。 音响一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炸了起来。光头老板拍拍手：“今晚都给我高兴点儿！” 讲师找到孙晓燕和刘美玲，让她们去换衣服。 孙晓燕问换什么，讲师说：“你们不是有裙子吗？换上，活跃气氛。” 刘美玲皱眉：“这还没到晚上，换啥裙子？” 讲师瞪她：“叫你们换就换，別废话。”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回棚屋把裙子换上。 走出棚屋时，讲师上下打量一眼，点点头：“不错，待会上台跳个舞。” 刘美玲刚想骂人，讲师已经转身走了。 夜色降下来，养猪场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啤酒瓶碰撞的脆响一阵接一阵。 几个男人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人开始拉扯旁边的姑娘。姑娘们有的躲，有的麻木地坐著不动。 讲师把孙晓燕和刘美玲推到简易舞台上：“来来来，跳个舞助助兴！” 摇滚乐震天响。 孙晓燕僵硬地站著，刘美玲咬著嘴唇，勉强扭了两下。 台下男人吹著口哨鼓掌，有人喊“再扭大点儿”。 孙晓燕闭著眼，机械地摆动著。裙子隨著动作往上滑，露出大腿根。 突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衝上台，一把抓住孙晓燕的裙子。 “嘶啦——” 裙子被撕开，內裤露了出来。 壮汉手又一扯，內裤被扯到腿弯，孙晓燕白嫩的屁股直接暴露在灯光下。 “啊——”孙晓燕尖叫著，本能地一脚踹过去，正中壮汉肚子。 壮汉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刘美玲抄起旁边桌上的啤酒瓶，“砰”一声砸在壮汉头上。 瓶渣飞溅，血顺著壮汉脑门淌下来，人愣在原地。 台下一片譁然。 有人站起来骂，有人吹口哨，有人扯著嗓子起鬨。 光头老板暴跳如雷，衝过去吼道：“反了你们了！给我关起来！” 两个壮汉立刻衝上来，一个抓住孙晓燕的手腕，一个拽住刘美玲的胳膊。 二人拼命挣扎，刘美玲骂著“放开我”，孙晓燕一口咬在壮汉手背上。 壮汉吃痛，反手一巴掌扇在孙晓燕脸上，她嘴角立刻渗出血，头歪到一边。 刘美玲扑过去想帮忙，被另一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 二人被拖到猪圈旁边的工具房，铁门“哐当”一声拉上，锁死了。 工具房里黑漆漆的，堆满农具和农药桶。 孙晓燕瘫在肥料袋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刘美玲蹲在墙角，大口喘著粗气。 透过破窗户望出去，空地上的人还在举杯灌酒，音响震得地面发颤。 有人喝多了在猪圈旁呕吐，有人搂著姑娘往棚屋里拖。 孙晓燕低声骂：“这群畜生。” 刘美玲冷笑一声，压著嗓子说：“明天就跑。” 孙晓燕看向她，刘美玲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不像开玩笑。 孙晓燕点了点头，手摸向角落里的铁傢伙。 一把生锈的镰刀，刃口还闪著寒光。她把镰刀塞进裙子口袋里。 窗外，月光照在废弃的养猪场上，远处的山影黑沉沉地蹲著，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两个人靠在肥料袋上，谁也没说话。 天蒙蒙亮的时候，养猪场外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 村干部老张骑著破摩托车路过，他是这偏远山村的老人了，负责这一片巡逻。 这养猪场荒了两年，突然有了动静，老张特意绕过来看看。 车刚停稳，工具房里就爆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孙晓燕和刘美玲一听见摩托声，立刻扑到窗口拼命喊：“救命！救命啊！” 老张眉头一皱，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两小时后，三辆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刚下车，光头老板就迎上去，脸上堆著笑：“警官，误会误会，这是我家的女人，不听话，我教训教训。” 警察一把推开他：“什么误会？你说你家的就是你家的？” 几个人衝进去搜查，从棚屋里清出二十多个被控制的人员，又从猪圈墙角搜出几摞现金和帐本。 讲师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全部带走！”领头的警察一挥手。 趁乱，孙晓燕和刘美玲从工具房的破窗户爬了出来。 窗洞很小，两个人缩著身子硬挤出去，身上蹭满灰尘和蛛网。 “这边！”孙晓燕拽著刘美玲，一头钻进猪场后面的甘蔗地。 甘蔗叶又密又硬，刮在手臂和腿上生疼。 孙晓燕的半边裙子早就被撕烂，上衣也扯开了大口子，半边胸脯和肚子露在外面。 刘美玲的皮裙更是烂得不像样，光著屁股。两人顾不上这些，低著头拼命往前钻。 身后传来警笛声和光头老板的咒骂：“妈的，那两个贱货跑了！给我追！” “老实点！別动！”警察的呵斥声立刻压住了他。警车引擎发动，光头老板被押上车，还在朝甘蔗地方向骂：“婊子养的，老子记住你们了！” 孙晓燕不敢回头，拉著刘美玲继续钻。 甘蔗叶在她们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裙子被颳得更加破烂不堪。 跑出几百米，两个人停在一处田埂上，大口喘气。 孙晓燕蹲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刘美玲回头望去，远处的废弃养猪场灯光闪烁，警灯红蓝交替，光头被押上车的身影在晨光和灯影中依稀可见。 刘美玲吐了口唾沫：“呸，畜生。” 她转过身，拍了拍孙晓燕的肩：“走，继续跑。” 两个人再次钻进甘蔗地深处，消失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里。 第86章 尘埃落定 孙晓燕和刘美玲在甘蔗地里拼命跑，头上脸上全是泥巴汗珠，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 孙晓燕那件碎花裙早就刮烂了，半边奶子露在外头，屁股蛋上的布料也破得不成样子，走路一顛一顛的，白花花的肉都晃出来了。 刘美玲更惨，皮裙被甘蔗叶撕得只剩几块布条掛著，光著屁股沟子，风一吹凉颼颼的。 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夹杂著狗叫声。 “妈的，狗追来了！”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嚇得脸都白了。 孙晓燕腿发软，跑不动了，蹲在一棵甘蔗旁边喘粗气：“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刘美玲一把拽起她：“跑不动也得跑，被抓回去就完了！” 二人又钻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砖窑。 窑口黑洞洞的，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了好几年的。 “进去！”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就钻了进去。 砖窑里头全是灰，地上铺著碎砖烂瓦，苍蝇嗡嗡乱飞。 两个人缩在角落，孙晓燕的胸脯剧烈起伏，布料早就遮不住了，两个奶子晃晃荡盪的。 刘美玲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屁股蛋上全是泥巴和甘蔗叶刮出的血痕。 “警……警察不会追进来吧？”孙晓燕抱著自己露出来的胸，声音发抖。 刘美玲瞪了她一眼：“追进来咱就认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紧跟著是人的脚步声和喊话声：“里面的人出来！警犬已经搜到了，別跑了！” 孙晓燕浑身一抖，刘美玲咬著嘴唇没说话。 几秒钟后，两个警察牵著警犬出现在砖窑门口。 警犬衝著里头狂吠，警察手电筒一照，直直照在二人身上。 孙晓燕蹲在角落，裙子烂得掛不住，胸前的肉白花花一片。 刘美玲扶著墙站起来，屁股蛋上红一道白一道的，跟遭了鞭子抽一样。 “別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警察喝令。 刘美玲嘆了口气，抱头走出来。孙晓燕也站起来，抱著头跟在后面。 碎花裙的布条掛在腰上，屁股沟子都露著。 警察看了看二人的狼狈样子，皱眉问：“你们是从猪场那边跑出来的？” 刘美玲点头。 “跟我们回去，有话问你们。” 二人被押著走回废弃养猪场时，天已经擦黑了。 猪场空地上灯火通明，十几个警察在清点物资、登记人员。 光头老板、讲师还有几个打手全被銬著蹲在一边，七八个新来的姑娘也蹲在角落，有人哭有人骂。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带到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审讯桌前，一个中年警官坐在桌子后头，旁边站著一个年轻警察在记录。 中年警官抬头看了二人一眼：“名字？” “刘美玲。” “孙晓燕。” 警官低头写了几笔，正要继续问，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就是她们俩！” 孙晓燕一抬头，看见长发姐蹲在不远处，用手指著她们，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就是她们俩骗我的！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什么好工作，月入过万，我就是被她们骗来的！”长发姐站起来，恨不得衝过来打她们，“这两个骚货，用身体骗男人交钱，还骗我们这些老实人！” 旁边几个姑娘也跟著嚷嚷起来：“对！我也是被她们打电话骗来的！” “骗子！狗男女！” 警官拍了一下桌子：“安静！一个个来！” 长发姐不依不饶：“警官，这两个人就是主谋！她们打电话招人，骗了一个又一个！该抓的是她们！” 刘美玲一听火了，扭头瞪著长发姐：“你放屁！我们也是被骗进来的！” “骗进来的？那你们怎么没跑？”长发姐冷笑，“你们不是挺享受的嘛，跟那些男人上床的时候叫得那么欢！” 刘美玲气得脸都红了，孙晓燕低头不说话，手攥著破烂的裙角，眼泪直往下掉。 警官让长发姐蹲回去，然后看向孙晓燕和刘美玲：“你们也听见了，她指认你们是骗她的人。” 孙晓燕声音发抖：“警官，我们……我们確实是被逼著打电话的，不打就没饭吃。我们也被关在这里，跑不出去啊……” 警官点头，又问刘美玲：“你们从工具房逃出来，跑到甘蔗地，说明你们也想跑，对不对？” 刘美玲咬牙回答：“对，我们想跑，但我们也帮他们骗了人，所以才跑。”她说著，眼泪也下来了，“我们打电话骗了一个又一个，心里头也不好受，但我们不干，他们就要打我们……” 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让年轻警察去拿资料。 很快，资料拿来了，警官翻开看了看，抬头说：“你们俩的案底不少，根据交代，之前还涉及招工诈骗和仙人跳，对吧？” 孙晓燕抖得更厉害了，刘美玲咬著嘴唇没吭声。 “但是根据调查，你们確实是被胁迫参与的，不是主谋。”警官合上资料，“违法行为没达到量刑標准，但也不是完全没责任。” 孙晓燕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警官继续说：“各罚款五千块钱，限时缴纳，否则拘留十五天。” 刘美玲鬆了口气，赶紧说：“有有有，我们有钱！” 孙晓燕也点头，二人在身上摸了一圈，凑出九千多块钱。 那是之前搞仙人跳时攒下的，一直贴身收著。 刘美玲把皱巴巴的钞票递给警官：“九千多，够吧？” 警官看了一眼，开单子让她们签字：“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孙晓燕弯腰签字时，破烂的裙子掀了起来，白花花的屁股沟子直接露了出来。 旁边站著的年轻警察扫了一眼，皱眉別过脸去。 刘美玲接过罚款单时，胸口敞开的布料兜不住奶子，半边奶子弹出来晃了一下。 在场三个男警察眼睛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有人清了清嗓子。 孙晓燕赶紧拉好衣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警官站起来：“行了，收拾一下，上车回局里。” 凌晨时分，二人站在废弃猪场外的土路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上警车。 晨光刺眼，从山后头冒出来，照在二人脏兮兮的脸上。 警车载著光头老板、讲师、打手还有新来的姑娘们，一路朝省城方向开去。 孙晓燕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美玲坐在她旁边，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车行了大概四十分钟，警车驶进了省城边缘的区公安局大院。 警官让孙晓燕和刘美玲下车，带著二人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著刚才开的罚款单子和一沓资料。 警官示意二人坐下：“罚款的事还没完，你们俩在这签个字，摁个手印。” 孙晓燕颤抖著手签了字，刘美玲也签了。 警官收好单子，看了看二人，皱眉说：“你们俩以后打算怎么办？” 孙晓燕愣住了，刘美玲也愣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警官嘆了口气：“出去找个正经事做，別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孙晓燕点头，刘美玲也点头。 警官站起来，打开门：“行了，走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出公安局大门时，晨光正好照在脸上。 省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餐的推著三轮车吆喝，环卫工在扫马路，上班族匆匆赶路。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孙晓燕：“走吧。” 孙晓燕点头，二人並排走出公安局大门，消失在人流里。 第87章 归途逢旧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晨光已经全亮了。 省城的街道上卖早餐的三轮车冒著热气，包子铺的蒸笼掀开，白蒙蒙的蒸汽往天上飘。 刘美玲站在路边，手伸进兜里摸出最后剩下的十块钱，皱著眉头搓了搓那张皱巴巴的票子。 “就剩十块了。”她把钱在孙晓燕面前晃了晃。 孙晓燕看了看那十块钱，又看了看街边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咽了口唾沫：“买两个包子吧，一人一个，先垫垫肚子。” 刘美玲摇头，把钱塞回兜里：“別买包子了，留著坐公交。” “坐公交去哪？” 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高楼，压著嗓子说：“要不回之前那个髮廊？先干一阵子攒点钱，有了本钱再做点小生意。” 孙晓燕一听“髮廊”两个字，身子僵了一下。 她低著头想了很久，最后咬牙点了点头：“行，先攒钱再说。”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趟去老城区的车。 等车的人不多，就她们两个。 刘美玲摸出烟想抽，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点著，风大，她骂了一句，把烟夹在耳朵上。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投了四块钱，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晃晃悠悠开出城区，窗外的街道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铺面，路灯杆上掛著褪色的gg牌，路边有一排老旧的髮廊，捲帘门半拉著。 到了站，两人下车。 刘美玲指著前面那条街：“就前面，拐个弯就到。” 孙晓燕点头，跟在她后面。 两人刚拐过弯，就听见放学铃声响了。 街对面一所中学涌出一群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往家走。 刘美玲扫了一眼没当回事，孙晓燕低著头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个瘦高个男孩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著书包带子，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走到距离她们两三米的地方，那男孩抬头，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晓燕姐？美玲姐？” 孙晓燕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小辉。 小辉站在路中间，眼睛直直看著她们两个，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著。 他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穿著，又看了看她们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和伤痕，皱了皱眉，快步走过来。 “真是你们啊。”小辉把手机揣进兜里，“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怎么回来了？上回我听说你们被人弄去边境了，我还以为……”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著了。” 孙晓燕勉强笑了一下：“別提了。” 刘美玲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也没说话。 小辉看了她们俩好一会儿，目光扫过她俩身上破烂的衣服和脸上的伤，低声说：“走，回家坐坐，这里说话不方便。” 孙晓燕看了刘美玲一眼，刘美玲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小辉领著她们往巷子里走，拐了两个弯，走进一栋居民楼的楼道。 “进来吧，不用换鞋。”小辉把书包丟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水。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 客厅里还是很大很空，茶几上搁著一只菸灰缸和一本翻到一半的课本。 角落里还摆著一双旧拖鞋，是陈哥以前穿的那双。 小辉端著两杯热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搬了两张凳子让她们坐。 “坐啊，別站著。”小辉也坐下，搓了搓手，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你们……回来多久了？” “今早刚放出来。”刘美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局子里待了一夜。” 小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哥他们……都进去了。上回你们录的那些东西交上去以后，警方顺藤摸瓜抓了好多人，我哥被判了不少年。” 孙晓燕低著头没说话。 小辉接著说：“当初我让你们去录那些东西，没想过会害成你们那样。后来我听说了，你们被弄去边境，差点被卖掉。我那时候心里头是真过意不去，觉得是我的错。” 孙晓燕抬头看他：“都过去了，別提了。” 小辉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 刘美玲放下杯子，环顾了一下客厅，问了一句：“你现在一个人住？” 小辉点头：“就我一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刘美玲没接话，但孙晓燕注意到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小辉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张银行卡，走回到茶几前，把卡放在桌上，推到孙晓燕面前。 “这卡里是我爸妈留下来的钱，我哥被抓以后卡归我管了。”小辉看著孙晓燕的眼睛，“这钱就当是我补偿你们的，毕竟当初是我让你们去的。” 孙晓燕愣住了，伸手想推：“小辉，这不行，这钱我们不能拿。” 小辉把卡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拿著，別推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你们现在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孙晓燕手里捏著那张冰凉的银行卡，手指微微发抖，看向刘美玲。 刘美玲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孙晓燕低下头，把银行卡攥紧了，手指冰凉。 窗外夕阳照进来，金黄色的光铺满客厅地板，照到角落里那双陈哥的旧拖鞋上。 小辉站起身：“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刘美玲突然站起来，抹了把眼睛：“我去做吧，说好要给你做饭吃的。” 小辉摆摆手：“別，你们先歇著，我来。冰箱里有菜。” 刘美玲没再坚持，坐回沙发上。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站起来，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摆著两张铁架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搁著她们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叠得乾净整齐。 “衣服还在。”刘美玲小声说。 孙晓燕走过去，摸了摸那件碎花裙，又摸了摸旁边那件旧t恤，眼眶一下就红了。 两人二话不说，扯开柜子拿出各自的衣服，衝进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孙晓燕闭上眼睛，水流顺著她脸上的淤伤滴下来，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忍住了，咬著嘴唇没出声。 刘美玲在旁边哗哗冲水，冲乾净了抹了把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两人换上从前的衣服，推门出来，一股饭香飘过来。 小辉繫著围裙站在厨房里，锅铲叮噹响，灶台上的电饭煲噗噗冒著热气。 “好了，吃饭。”小辉端著两个菜走出来，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椒肉丝，还烧了一锅紫菜蛋花汤。 三个人坐在茶几旁边，每人一碗白米饭。 孙晓燕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刘美玲低头扒饭，吃得飞快。 小辉给她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吃饱了晚上好好睡一觉。” 吃完饭，小辉收拾碗筷，孙晓燕和刘美玲窝在沙发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刘美玲先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了。” 孙晓燕也跟著站起来，两人走进那个房间，各自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床板硬邦邦的，被子上有洗衣液的清香。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又很安稳。 孙晓燕侧过身，看著刘美玲的背影，刘美玲缩在被子里，背影微微起伏。 孙晓燕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她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88章 晨曦温情 第二天早上，小辉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半个钟头。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穿著条內裤就往外走。 昨晚睡得挺好，就是老觉得梦里有人掐他脖子。 走到客厅，他乾脆先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出来。 锅烧热，油倒进去，鸡蛋磕在锅沿上，滋啦一声响。 小辉专心致志地煎鸡蛋，锅铲翻了两下。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內裤有点撑起来了。 “操。”他骂了一句，想转身去穿裤子。 门开了。 刘美玲打著哈欠走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身上就穿了件吊带背心，奶子全露在外面。 她揉著眼睛看看小辉，又看看他下面，噗嗤笑出声。 “哟，小了辉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小辉脸一红，赶紧转身：“美玲姐，我去穿裤子……” “穿啥呀，又不是没见过。”刘美玲走过去，笑盈盈地看著他，“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害羞了？” 孙晓燕也醒了，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一秒，然后笑著走出来。 她也穿著睡衣，扣子都没扣齐，两个雪白一晃一晃的。 “美玲，你別逗人家。”孙晓燕嘴上这么说，人却走过来了。 刘美玲笑著看了孙晓燕一眼：“那你来？” 孙晓燕没说话，大大方方走过去，身子轻轻蹭到小辉身上，低头看著刘美玲，嘴角带著笑。 小辉腿有点软：“两位姐姐，这……” “闭嘴。”刘美玲笑著贴近他，语气里带著玩笑的意味。 孙晓燕也不甘示弱，把小辉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腰间：“你要是不嫌弃姐姐卖过，以后每晚都可以喊我们陪你睡觉，一个也行，一起也行。” 小辉想抽手：“不用了……” “什么不用。”刘美玲抬起头，嘴角带著笑意，“嫌弃我们？” “不是不是……” “那就別废话。” 孙晓燕把小辉的手按在自己腰间使劲揉了揉，凑近他耳边，喘著气轻声说：“就是，我们俩还不一定伺候得了你呢，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一个人憋著多难受。” 小辉没说话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听得见灶台上煎鸡蛋滋滋的响声。 刘美玲闹了一会儿，忽然小辉身子一颤，呼吸重了几分。 灶台上的煎鸡蛋跟著晃了两下。 “操。”小辉嚇了一跳，“鸡蛋脏了，我重新给你们煎。” 刘美玲站起来，拿起那个鸡蛋看了看，嘴角弯起来。 她笑了笑，凑近闻了闻：“脏啥呀，这可是好东西。” 孙晓燕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她：“你要吃？” 刘美玲直接咬了一口鸡蛋，嚼了嚼，点点头：“挺香的，小辉的『调料』不错。” 孙晓燕看著刘美玲那样子，有点不服气，也拿起另一个鸡蛋，递给小辉，眼神里带著挑衅的笑意：“来，给姐姐也加点料。” 小辉脸都红了，连脖子都泛著红：“晓燕姐……” “快点，別磨蹭。”孙晓燕拿著鸡蛋凑到他跟前，语气里全是逗弄。 小辉没办法，接过鸡蛋，转过身去。 鸡蛋上多了几滴清亮的东西，孙晓燕接过来，大大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眯起来。 “嗯，是挺香的。” 刘美玲在旁边笑，笑得很开心：“我说了吧。” 两个女人就著那几个加了“料”的煎鸡蛋吃完了早饭，一口一口的，吃得还挺有滋味。 小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站在旁边一句屁话都说不出来。 吃完饭，孙晓燕回房间换衣服，刘美玲也去洗漱。 小辉穿上校服，走到客厅。 “两位姐姐，卡里有五万块钱，你们想干点啥都行。要是不够了再跟我说。” 孙晓燕换了件碎花裙子出来，头髮扎起来了，看著年轻了好几岁。 刘美玲也换了件低胸t恤，下面配著牛仔裤。 “真给我们？”刘美玲拿起银行卡看了看。 “真的。”小辉点头。“我要去上学了，你们要出门吗？一起？” “走走走，去买衣服！”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往外走。 三个人一起下楼，走出小区门口。 刚拐过弯，对面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著校服。 “小辉！”那个男生先开口了，个子中等，戴著眼镜，挺靦腆的样子。 小辉抬头：“哦，李伟，这么早啊。” 李伟走过来，看见小辉旁边站著两个漂亮女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孙晓燕，又看了看刘美玲，脸一下就红了。 “这是……？” 小辉赶紧说：“我两个表姐，来城里玩几天。” 孙晓燕笑了笑：“你好啊，小辉的同学。” 李伟靦腆地点头：“姐姐好，姐姐好。” 旁边那个女生却没说话。她个子高挑，长头髮，长得挺好看的，但眼神有点冷。 她扫了一眼孙晓燕，又扫了一眼刘美玲，嘴角撇了一下。 “小辉，你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表姐？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那女生开口，语气有点冲。 小辉看了看她：“我表姐从老家来的，怎么，还得跟你匯报啊？” 女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伟在旁边小声说：“那个，小辉，咱们要迟到了，走吧。” “行。”小辉转头对孙晓燕和刘美玲说，“姐姐们，我先去上学了。卡你们拿著用，有事给我打电话。” 孙晓燕点点头：“去吧去吧，好好学习。” 刘美玲笑著摆摆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小辉和李伟转身走了。 那个女生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明显带著不屑，然后扭头走了。 “那姑娘是不是喜欢小辉？”刘美玲问。 “瞎子都看得出来。”孙晓燕笑了笑，“走吧，逛街去。” 两个人拿著银行卡，先去了商场，一人买了两身衣服。 刘美玲挑了一条低胸短裙，布料少得可怜。 孙晓燕选了一件碎花长裙，看著素雅一点。 买完衣服又去吃烧烤，两个人坐在街边摊上，点了一把羊肉串和两瓶啤酒，边吃边喝。 周围人多，热闹，烟火气很重。 “这日子，才叫日子。”刘美玲咬了一口羊肉串，满嘴油光。 孙晓燕喝了口啤酒：“是啊，自在多了。” 吃完烧烤，天已经擦黑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看见远处有一家ktv，门口霓虹灯亮著，音响轰隆隆地响，玻璃门里透出五顏六色的光。 “要不要去唱歌？”刘美玲眼睛一亮。 “现在？”孙晓燕看了看时间，“都快七点了。” “七点正是嗨的时候！”刘美玲拉著她就往那边走，“走，去玩玩，今天开心。” 孙晓燕被拽著走，嘴上无奈，脸上却带著笑。 两个人推开ktv的玻璃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混杂著烟味、酒味和香水味。 前台坐著个穿西装的小伙子，看见两个漂亮女人进来，赶紧站起来。 “两位美女，唱歌吗？” 刘美玲点头：“多少钱？” “小包一百五，中包两百五，大包三百五。含酒水。” 刘美玲掏出银行卡：“中包，三个小时。” 小伙子接过卡刷了，把门卡递给她们：“308包房，楼上右拐。” 两个人走上楼梯，后面传来小伙子的声音：“祝两位玩得开心！” 刘美玲回头笑了一下，也没说话，继续往上走。 推开308包房的门，里面灯红酒绿。 沙发软得像棉花，茶几上摆著麦克风和点歌本。 刘美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最炫民族风》。 孙晓燕坐在旁边，看著刘美玲又唱又跳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 从前在村里打麻將，后来被人骗，被人卖，被人追著打。 再后来遇到小辉，有了落脚的地方，现在又出来唱歌喝酒。 命运这东西，真他妈奇怪。 “晓燕，你也来一首！”刘美玲把麦克风递过来。 孙晓燕接过麦克风，点了一首《后来》，开口唱了两句就跑调了。 刘美玲哈哈大笑：“你唱歌也太难听了吧！” “要你管！”孙晓燕也笑了，继续跑调著唱下去。 两个人唱了三首歌，又喝了几瓶啤酒，有点上头。 刘美玲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眼睛半闭半睁。 “晓燕，”她突然开口，“你说咱俩这辈子能翻身吗？” 孙晓燕愣住了，喝了口酒：“谁知道呢。” “我想翻身。”刘美玲睁开眼睛，眼神很认真，“我不想一辈子这样。” 孙晓燕没说话，又喝了口酒。 “小辉对咱俩不错，但总不能靠他一辈子。”刘美玲坐起来，“咱得自己有点本事才行。” 孙晓燕看著她：“你想干啥？” 刘美玲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想再干那种事了。” 孙晓燕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刘美玲又拿起麦克风：“算了，不想了，今晚先嗨够再说！” 孙晓燕也笑了，又跟著唱了起来。 灯光闪烁，歌声四起。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喝著酒唱著歌，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第89章 KTV风波 刘美玲叼著烟推开ktv包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五顏六色的，音响轰隆隆震得地板都在抖。 “我去趟厕所。”她跟孙晓燕说了句，就往走廊尽头走。 厕所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瓷砖发黄。 刘美玲推开第一间隔间的门，刚要进去，就听见最里面那间隔间传来压抑的呻吟声，还有男人粗喘。 “操。”刘美玲骂了一句，也没多想，直接拉开旁边的门进去了。 尿完冲了水，她也没关门，直接走出来洗手。 那个隔间里的声音更大了，女生嗯嗯啊啊地叫，男人喘著气说“宝贝你真骚”。 刘美玲洗完手甩了甩，朝著那隔间骂了句：“狗男女，也不知道把门关好点。” 话音刚落，隔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一个女生光著身子衝出来，奶子晃荡著，下身还湿漉漉的，直接朝刘美玲扑过来：“你他妈骂谁呢！” 刘美玲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就已经揪住她的头髮了。 “我操你妈！”刘美玲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那女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头髮往下拽。 两个女人在厕所门口扭打在一起。 女生光著身子，奶子甩来甩去，刘美玲的裙子也被扯得往上翻，露出半边白花花的屁股。 一个男人提著裤子从隔间里走出来，靠在墙上看著两个女人打架，笑著说：“打女人啊？我可不动手，你们自己解决。” 刘美玲一边扯著女生的头髮一边骂：“你他妈管好你的嘴，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 女生也不甘示弱，一巴掌扇在刘美玲脸上，又去抓她的胸：“你个贱人，嘴臭还敢骂人！”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干什么呢？” 两人停下动作，回头一看，一个穿皮衣的大姐站在走廊中间，身后跟著三四个男人。 大姐大概三十五六岁，皮衣短裙，大金炼子在脖子上晃荡，眼神冷得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她扫了一眼光著身子的女生，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刘美玲，冷声问：“怎么回事？” 女生指著刘美玲：“她骂我！” 刘美玲呸了一口：“你他妈在厕所里叫得跟杀猪似的，我骂一句怎么了？” 大姐的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拽开两人：“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的，去包间谈。” 光著身子的女生哼了一声，转身回隔间拿衣服穿上。 刘美玲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著大姐往走廊那边走。 孙晓燕在包间里等了好一会儿，见刘美玲还不回来，心里有点不安。 她起身走出包间，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正好看见刘美玲被几个人推进隔壁的包间。 孙晓燕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手机给小辉打电话。 “小辉，你快来！我们在ktv出事了，美玲被人拉进包间了！” 电话那头小辉愣了一下：“什么情况？你们在哪？” “就在西街那个ktv，你赶紧过来！” “我马上到！”小辉掛了电话。 孙晓燕站在走廊里，看著隔壁包间的门紧紧关著，里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一直在发抖。 过了大概半小时，小辉带著两个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进ktv。 “晓燕姐，在哪？”小辉脸上全是汗。 孙晓燕指著隔壁包间的门：“就在里面。” 小辉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包间的门冲了进去。 包间里烟雾繚绕，菸酒味混在一起。 沙发上坐著那个穿皮衣的大姐，旁边是那个女生，还坐著几个男人。 刘美玲坐在大姐旁边，手里拿著一杯酒，正跟大姐碰杯呢。 “姐妹，爽快！”大姐拍著刘美玲的肩膀，笑得很大声，“你这性格我喜欢！” 旁边那个女生也在笑，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跟刘美玲打过架。 小辉愣在门口，孙晓燕也愣住了。 刘美玲看见他们来了，笑了笑：“来啦？没事儿，都误会。” 大姐挥了挥手：“都是误会，大家喝一杯就没事了。” 孙晓燕走进去，坐在刘美玲旁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刘美玲笑著喝了口酒：“不打不相识唄，大姐是个爽快人。” 大姐看了孙晓燕一眼：“你们是姐妹？” “嗯，一起的。”刘美玲点头。 大姐笑了笑：“好，你俩都挺对我胃口。以后在这块儿有什么事，报我名字就行。” 刘美玲举起酒杯：“那必须的，多谢大姐。” 两人碰了一杯，一口闷了。 小辉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尷尬。 他那两个同学也站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小辉，过来坐。”刘美玲招呼他。 小辉走过去坐下，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刘美玲：“美玲姐，你这是……” “没事儿，都是朋友。”刘美玲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姐站起来：“行了，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眾人跟著大姐走出包间，浩浩荡荡往楼下走。 刘美玲跟在大姐旁边，有说有笑的。 孙晓燕跟在后面，眼神有点复杂。 走出ktv，夜色浓得很，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大姐回头看了刘美玲一眼：“妹妹，你们住哪？” “就城西那边。”刘美玲说。 “我住城东，不顺路。”大姐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繫。” 两人加了微信，大姐又看了看孙晓燕：“加一个唄，以后有事找我。” 孙晓燕也加了微信。 大姐挥了挥手：“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说完，她带著那几个人转身走了，皮衣在路灯下泛著光。 刘美玲看著大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嘴角还掛著笑。 小辉鬆了口气：“美玲姐，你可嚇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们要打起来。” 刘美玲笑了笑：“打过了，没事儿。” 小辉的女同学站在旁边，白了刘美玲一眼。 刘美玲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转头对小辉说：“走，姐请你们吃烧烤去。” “好嘞！”小辉赶紧答应。 一行人往夜市走去。 夜市里灯火通明，烧烤摊子冒著白烟，香味飘得老远。 刘美玲找了家烧烤摊子坐下，点了一把羊肉串、一盘烤茄子、一打啤酒。 小辉的两个同学和孙晓燕都坐了下来。 那个女同学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小辉瞪了她一眼，她才收敛了点。 “这位大姐挺厉害的。”小辉说。 刘美玲点头：“是挺厉害的，在这片儿应该有点面子。” “那你们以后是不是有靠山了？”小辉问。 刘美玲笑了笑：“谁知道呢，多条路总比没路走好。” 羊肉串端上来了，冒著热气，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直衝鼻子。 刘美玲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油顺著嘴角流下来：“香！” 孙晓燕也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著。 小辉的女同学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什么大姐大姐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小辉听见了，瞪了她一眼：“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女同学哼了一声，低头吃东西不说话了。 刘美玲倒了一杯啤酒，仰头灌了一口：“今天这架打得爽。” 孙晓燕看著她，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刘美玲的笑声迴荡在夜市的烟火气里。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烤串的师傅挥舞著刷子，油滴在炭上冒起白烟。 小辉吃了几串羊肉串，又喝了口啤酒，问：“美玲姐，那个大姐跟你说什么了？” 刘美玲擦了擦嘴：“也没说什么，就是互相认识了一下。她说她姓李，在城东开了几家店。” “什么店？”小辉好奇地问。 刘美玲笑了：“你別管那么多了，反正对咱们没坏处。” 孙晓燕咬下一口肉串，看见刘美玲眼神里有光，像抓住了什么。 小辉女同学翻了个白眼，被小辉瞪回去。 第90章 牌局新篇 晚上回去的路上，孙晓燕还问刘美玲：“你真打算跟那大姐混？” 刘美玲叼著烟，边走边说：“多条路嘛，又不吃亏。” 孙晓燕没再说什么。 过了三四天，刘美玲早上起来刷手机，突然看见皮衣姐发了个朋友圈。 几张棋牌室的照片，配文是“缺几个陪玩的，提成高，有想法的私聊”。 刘美玲眼睛一亮，直接发了条消息过去：“姐，你看我俩行不？” 皮衣姐回得很快：“来店里聊。” 刘美玲放下手机就去拉孙晓燕：“走，有活了。” 孙晓燕还穿著睡衣呢：“什么活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换了衣服出了门，打了个车，按皮衣姐发的地址找到那家棋牌店。 店在城中村一条街上，门口掛著“好运棋牌”的招牌，捲帘门半拉著，里面烟雾繚绕，几桌麻將哗啦哗啦响。 刘美玲推门进去，前台一个小妹指了指走廊尽头：“李姐在办公室，直接进去就行。”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皮衣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叼著烟，手里翻著一沓帐单。 看见两人进来，她吐了口烟圈，笑著招手：“来了？坐。” 刘美玲和孙晓燕在沙发上坐下。 李艷把烟掐灭，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她们胸脯和屁股上停了几秒。 “我这的確缺陪玩的。”李艷开口了，声音沙哑，“客人都是附近的老板，打牌的时候旁边得有个人陪著说话、倒酒、活跃气氛。你们就负责给客人餵牌，让他们贏几把，再陪著喝几杯，提成不低。” 孙晓燕犹豫了：“餵牌？” “就是故意打牌放水，让客人贏钱。”李艷笑著解释，“客人高兴了，小费也给得多。陪酒的话提成另算。” 孙晓燕还在犹豫，刘美玲已经抢先开口了：“行，干。” 李艷点点头，从柜子里拎出两套旗袍，丟在桌上。 “换上，我先看看合不合適。” 刘美玲二话不说拿起一套，扯开拉链就往身上套。 那是件紫色旗袍，低胸开衩到大腿根，腰部收得很紧。 刘美玲一穿上，胸前的两坨肉直接挤出一半，白花花的晃眼。 旗袍侧面开叉一直到大腿根，走一步就能看见半个屁股。 孙晓燕看了她一眼，也拿起另一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那是件黑色旗袍，稍微保守一点，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领口开到锁骨以下，包臀的设计把她的臀部曲线勒得清清楚楚，腰身一收，屁股像个水蜜桃似的翘著。 孙晓燕换好旗袍，拉了拉领口，有点不自在。 李艷走过来，绕著两人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孙晓燕的屁股：“不错，这身段，保准客人满意。” 刘美玲在旁边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露出的深沟，又扯了扯大腿根的开衩，还挺满意。 李艷一挥手：“走，跟我去包间。” 两人跟著皮衣姐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包间的门。 包间里烟雾繚绕，麻將桌边坐著三个中年男人，正在洗牌。 一个光头穿著花衬衫，一个戴眼镜的禿顶，一个胖得肚子顶在桌沿上。 三个人看见推门进来的皮衣姐，又看见她身后跟著的两个女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哟，李姐，今天送什么好货来了？”光头笑著问。 李艷笑著说：“新来的陪玩，晓燕和美玲，你们好好招待几位老板。” 说完她朝刘美玲和孙晓燕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了。 刘美玲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光头旁边，笑著说：“老板，打什么牌呢？” 光头看著她旗袍领口露出的那道深沟，咽了口唾沫：“打麻將，会吗？” “会一点，不太熟。”刘美玲凑过去，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靠。 光头的手顺势搭在她大腿上：“没事，哥教你。” 孙晓燕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哪。 那个胖男人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美女，坐这儿来。” 孙晓燕走过去坐下，胖子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臀部上停了好一会儿。 “叫什么名字？” “晓燕。” “好名字。”胖子笑著摸了一张牌，“会倒酒不？” 孙晓燕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他倒了一杯。 胖子喝了一口，又看了看孙晓燕的旗袍领口：“身材不错。” 孙晓燕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给他倒酒。 几圈牌打下来，孙晓燕渐渐放鬆了。 她开始主动给胖子递牌，递的时候故意把手指擦过去，碰一下他的手背。 胖子每次都会多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刘美玲那边更放得开。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光头的胳膊上，胸前那两坨肉直接蹭著他的手臂。 光头摸牌的时候，顺手就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刘美玲咯咯笑，也不躲，还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牌：“老板，你这手气真好，这把肯定贏。” 光头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打牌的时候连著餵了她好几张好牌。 眼镜男在旁边看了，咳嗽了两声：“美玲，你也给我倒杯酒啊。” 刘美玲笑著站起来，走到眼镜男旁边，给他倒了杯酒，递的时候故意弯下腰，胸前的布料敞开，露出大半边奶子。 眼镜男眼睛直了一下，接过酒杯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两秒。 “美女，你这腿真长。”他低头看了看刘美玲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大腿。 刘美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板，专心打牌。” 深夜散场的时候，三个男人输多贏少，但个个脸上带著笑。 光头临走时拍了拍李艷的肩膀：“李姐，这两个不错，下次还来。” 李艷笑著送他们出门，然后回到办公室，从包里数出三张红票子，拍在桌上。 “今天不错，这是你们的提成。” 孙晓燕看著桌上那三张红票子，愣住了。 三百块。 就陪人打了几个小时的牌，喝了点酒，就赚了三百块。 刘美玲已经伸手把钱收进包里了。 李艷点了一根烟，笑著说：“明天还来不？” 刘美玲点头：“来。” 李艷又看了看孙晓燕：“你呢？” 孙晓燕咬了咬嘴唇，把钱也收进包里：“来。” 李艷笑著吐了口烟圈：“行，明儿下午两点，別迟到。” 两人走出棋牌店的时候，夜深了，街上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孙晓燕手里捏著那三百块钱，低头看了看自己旗袍领口露出的那道深沟。 第一次觉得，这钱挣得不那么噁心。 刘美玲在旁边点了一根烟，吐了口烟圈，眼神里有光。 “这活不错。”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把钱又数了一遍。 比之前在传销窝点被打强，比在农庄被逼著接客强。 至少，这钱是她自己愿意挣的。 第91章 夜房迷情 孙晓燕和刘美玲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小辉正在客厅写作业。 桌上摊著几本练习册，檯灯照著，小辉歪著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来划去的。 刘美玲进门就笑：“哟，这么用功？” 小辉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就快写完了。” 孙晓燕换鞋进屋，把包放在沙发上。刘美玲从兜里掏出今天赚的三百块，走到小辉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给你，今晚的宵夜钱。” 小辉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三张红票子，眼睛亮了一下，又推了回去：“美玲姐，你们自己留著花就行，卡里的钱也隨便用，別省著。” 刘美玲把钱塞进他手里：“拿著，姐愿意给你。” 小辉犹豫了一下，把钱推回给刘美玲：“真不用，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还有五万，你们想买啥就买啥，甭省著。” 刘美玲看他坚持，也就把钱收起来了，笑了笑：“那行，姐存著，等你考上大学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辉靦腆地笑了一下：“好。” 孙晓燕在旁边也笑了：“那怕啥，我们还等著盼你出息呢。” 小辉问：“两位姐姐找到啥活了？” 刘美玲看了孙晓燕一眼，说：“找到了，在一家棋牌店给客人倒倒酒，陪打打牌，挺轻鬆的。” 小辉一听，关心地问：“那累不累？客人有没有对你们不规矩的？” 刘美玲摆手：“还行，老板是女老板，挺照顾我们的，客人也都挺客气的，就是打打牌喝喝酒。” 孙晓燕在旁边也点头：“对，挺轻鬆的。” 小辉这才放心了些：“那就好，我还怕你们被骗。” “被骗啥呀，我俩现在精著呢。”刘美玲笑著拍拍他，“饿不饿？姐给你做宵夜去。” 小辉想了想：“有点饿了。” 刘美玲就拉著孙晓燕进了厨房。两个人翻了翻冰箱，还有几个鸡蛋，一些青菜，一把掛麵。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 刘美玲炒了两个鸡蛋，下了三碗面，端到桌上。 小辉放下笔过来吃，夹了一筷子麵条，吸溜吸溜地吃。 “美玲姐，你做的面真好吃。”小辉边吃边说。 刘美玲笑了：“那当然，姐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孙晓燕在旁边也吃，咬了一口荷包蛋，嘴角露出笑意。 三人吃完宵夜，小辉去洗碗，刘美玲和孙晓燕回了房间。 “今天这活不赖。”刘美玲坐在床边，数了数多出来的小费，笑著说，“给客人餵牌，陪他们喝几杯，轻轻鬆鬆就赚了三百。” 孙晓燕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说：“是比之前强多了。” 刘美玲收好钱，打了个哈欠：“困了，早点睡吧。” 孙晓燕也点点头，两人先后洗漱了，就熄灯上床了。 夜色沉了，外面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凌晨一点的时候，刘美玲悄悄睁开眼睛。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孙晓燕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 刘美玲轻轻掀开被子，光脚下床，也没穿拖鞋，踮著脚尖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月光映进来，照在地板上。 刘美玲走到小辉房间门口，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慢慢拧开。 门轻轻开了，没发出声音。 小辉的房间里，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床上的小辉正侧身躺著，背对著门。 刘美玲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小辉可能是感觉到了动静，猛地翻身，看见床头坐著个黑影，嚇了一跳。 “谁！”小辉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別喊，是姐姐我。”刘美玲笑著压低声音，伸手指了指墙上。 小辉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墙上贴著一张张照片，都是他嫂子的。 有的穿著婚纱，笑得很甜；有的穿著睡衣，头髮散著；还有一些照片很私密，是光著身子的，姿势各异地贴在墙上。 半面墙都是那些照片，大的小的，彩色的黑白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小辉愣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刘美玲笑了：“你心里还想著你嫂子呢？” 小辉没说话，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嫂子对我特別好，比我哥对我还好。我这辈子只爱我嫂子一个人。” 刘美玲听了，嘆了口气：“都过去了，人都没了，你还惦记啥。” 小辉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刘美玲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姐来陪你好不好？別嫌姐姐卖过，姐姐是真心疼你。” 小辉脸一下就红了，躲了一下：“美玲姐，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刘美玲直接脱了睡裙，露出光溜溜的身子，钻进他被窝，从后面抱住他，“姐今天就是想来陪你，怎么，不乐意？” 小辉身子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鬆了。 刘美玲的手放在他胸口，轻轻摸了摸，然后往下滑。 小辉转过身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没有推开刘美玲。 隔壁房间的孙晓燕被吵醒了。 她听见了小辉房间那边传来压抑的声音，美玲的呼吸声有点重，还有床板咯吱响的动静。 孙晓燕侧耳听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做了一会儿，小辉突然停了一下，翻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相机，对著刘美玲拍了一张。 刘美玲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了起来：“哎呀，你还有这爱好呢？” 小辉红著脸，目光在手机屏幕和床上的美玲之间来迴转：“我想记录下来，姐姐的身材太好了。” 刘美玲听了，故意挺起胸，又撅起屁股，摆了几个姿势让他拍：“姐姐这奶子和屁股可是我最得意的地方，你晓燕姐也夸过。” 小辉咽了口唾沫，手不停按下快门：“確实好看，比电影里那些明星身材都好。” 刘美玲躺回床上，侧过身，手搭在小辉的肩膀上，笑著问：“那你觉得是我好还是你晓燕姐好？” 小辉愣了一下，低下头：“都好，你们各有各的好。” 刘美玲笑了：“你这嘴真甜。拍下来到时候贴墙上不？” 小辉重重点头：“贴，我要贴在床头，天天看。” 刘美玲听了，心里挺高兴的，摸了摸他的脸：“好了，开始正事儿了，姐姐好好疼疼你。” 小辉也不说话了，伸手抱住刘美玲。 刘美玲翻了个身把小辉压在下面，笑著说：“今天让姐姐来伺候你。” 小辉有点不好意思：“美玲姐，我自己来就行。” “別客气了，放鬆，姐姐经验丰富。”刘美玲笑著压上去，吻住他的嘴唇。 小辉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慢慢地就放开了。 房间里的动静大了些，床板有节奏地咯吱著，刘美玲的呼吸越来越重，偶尔还哼几声。 小辉挺温柔地对待美玲，动作很小心，怕她疼似的。 刘美玲在他耳边小声说：“血气方刚就是好，姐姐很满意。” 小辉更卖力了，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很久。 后来两人终於累了，结束了。 刘美玲喘著气，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床上，小辉躺在她旁边，两只手放在她腰间。 房间里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 小辉的胳膊环住刘美玲，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美玲姐，谢谢你。” 刘美玲笑了：“说啥谢不谢的，姐乐意。” 小辉的手摸著她的背，轻轻摩挲。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沉沉睡去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嘭嘭嘭！” 小辉被吵醒了，他猛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外。 刘美玲也醒了，眯著眼睛，压低声音问：“谁啊？” 敲门声越来越急，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小辉爬起来，光著身子去摸裤子。 “谁呀？”他在屋里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敲门声依旧很急。 刘美玲躺在床上，感觉不对劲，压低声音说：“小辉，先穿上衣服去看看是谁。” 小辉套上裤子，光著膀子走到门边，没急著开门，先扒著猫眼往外看了看。 外面站著两个男学生，其中一个是个戴著眼镜的瘦高个，拍著门喊：“小辉！该上学了！” 小辉鬆了口气，拉开门，露出一条缝：“你俩咋这么早？” “都七点二十了，你忘了今天要值日？”那男生说。 小辉一拍脑袋：“操，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刘美玲还在被窝里，光著身子没出来。 那男生往屋里探头：“咋了？” “没事儿，我马上来。”小辉赶紧拉上裤子，又套了个t恤，回头冲屋里喊，“美玲姐，我去上学了，你和晓燕姐多睡会儿。” 刘美玲在被窝里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小辉锁上门，和两个同学急匆匆跑下楼去。 第92章 暗潮初涌 小辉背著书包下楼，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女同学靠在墙边等著。 她穿著校服裙子，头髮扎成马尾，看见小辉出来，脸上掛著的笑有点阴阳怪气。 “哟，你那两个表姐呢？还在屋里睡懒觉？” 小辉皱眉：“关你啥事。” 女同学翻了个白眼：“我看那俩根本就不是你表姐吧，你屋里是不是金屋藏娇呢？” 小辉脸色沉下来，声音也大了：“闭嘴，她们就是我表姐。” 女同学被他这一吼，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行行行，你表姐，你那两个表姐穿得那么骚，一看就是卖的货。” 小辉攥紧拳头，瞪著她说：“你再乱说一句试试。” 旁边另一个男同学赶紧打圆场：“哎呀，別吵了別吵了，上学要迟到了。” 女同学撇了撇嘴，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辉，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小辉没再理她，低著头跟著往学校方向走。 几人一路沉默，谁也没再说话。 屋里，孙晓燕睡到九点才醒。 窗外阳光已经晒进来了，她翻了个身，看旁边刘美玲的床空著，侧耳听了听，隔壁也没动静。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拎著菜篮子下楼去菜市场。 菜市场离得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 孙晓燕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条鱸鱼，买了把青菜，又买了几个鸡蛋和一把葱。 卖鱼的大姐还送了块姜，笑著说：“妹妹，这鱼新鲜，清蒸最好吃。” 孙晓燕笑著道了谢，拎著菜回家。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她钻进厨房，洗菜切菜，把鱼醃上，又淘了米煮饭。 锅铲翻动，油烟升起来。 十二点，饭菜上桌了。 孙晓燕擦了擦手，刚想去喊刘美玲吃饭，就听见臥室门开了。 刘美玲光著身子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睡衣，扣子都没系，胸前两坨肉晃来晃去，腰上还留著昨晚的印子。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奶子跟著往上挺。 孙晓燕笑著调侃：“昨晚爽不爽？” 刘美玲揉了揉眼睛，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鱼放进嘴里，边嚼边说：“那小子挺会疼人。” 孙晓燕也坐下，给自己盛了碗饭：“嘖嘖嘖。” 刘美玲又夹了一筷子菜，“以后咱俩轮流去，这样咱们俩也能爽。” 孙晓燕笑了一声，没接话。 刘美玲看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孙晓燕夹了块鱼肉，“就是觉得，这小子人挺好的，咱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刘美玲放下筷子，看著她，“咱俩对他咋了？他喜欢，咱也乐意，又没逼他。再说了，人家还给咱们住，给咱们钱花，咱俩陪陪他咋了。” 孙晓燕想了想，觉得也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大口吃饭，把一条鱸鱼吃得乾乾净净。 下午两点，两人换了旗袍，出门去皮衣姐李艷的棋牌店。 今天孙晓燕穿的是那件黑色旗袍，领口开得低，露出锁骨和半道沟。 刘美玲还是穿的紫色那件，开衩到大腿根，走一步就露半条腿。 刚走到棋牌店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推开门，店里七八个壮汉正围著皮衣姐。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身材魁梧，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根金炼子，正拍著桌子骂。 “你李艷竟干缺德事！用穿旗袍的女人勾引客人，客源都被你抢光了！你这叫正当经营吗？” 皮衣姐李艷站在柜檯后面，手里夹著烟，脸色很冷，声音倒是不慌不忙。 “二虎，你说话注意点。各凭本事吃饭，你的生意不好关我啥事。” 二虎呸了一口：“各凭本事？你这本事就是找几个骚娘们儿穿著开衩裙子在店里晃悠，往客人身上蹭，谁能抢得过你！” 他话音刚落，转头看见刚进门的孙晓燕和刘美玲，眼睛一亮，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看，这里又来两个极品！” 他指著孙晓燕和刘美玲，转头对李艷说：“你店里这么多女人，也不差这两个。让她们跟我走，我给你更好的待遇。” 李艷冷笑：“她们是我的人，凭什么跟你走。” 二虎没理她，直接上前两步，走到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孙晓燕被他看得不舒服，往后退了一步。 二虎嘿嘿笑了：“两个小娘子，跟我走吧。我那儿地方大，给的钱也多，比跟著这个老女人强。” 他说著，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壮汉立刻围过来，有人伸手就要去拉孙晓燕的胳膊。 孙晓燕甩开那只手，冷著脸说：“你干啥呢，我们不跟你走。” 刘美玲也往后退了一步，挡在孙晓燕面前：“对，我们就在这儿干。” 二虎的手下不罢休，又上前两步，伸手去摸刘美玲的屁股。 刘美玲一巴掌拍开那只手，骂道：“动手动脚的，有病啊！” 李艷那边的人也围过来了，几个穿著旗袍的女人挡在孙晓燕和刘美玲前面，瞪著二虎的人。 两边对峙著，眼看就要打起来。 刘美玲不慌不忙，从包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著，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才慢悠悠地说：“李艷姐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不走。” 旁边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突然开口了：“哟，看不出还是个懂感恩的。” 孙晓燕转头看过去，正是那天在厕所和刘美玲打架的那个女人，王红。 王红今天穿著件红色旗袍，腰收得很紧，屁股翘得很高，头髮盘起来，脸上画著浓妆。 她走到刘美玲身边，也点了根烟，朝二虎吐了口烟。 “我说二虎哥，你也太不讲究了。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硬拉？” 二虎瞪了她一眼：“你又是哪根葱？” 王红笑了：“我就是个陪玩的，但我知道什么叫礼数。” 二虎脸色更黑了，他狠狠瞪了李艷一眼，又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女人们，咬咬牙，扔下一句狠话：“给老子等著，李艷，还有你这些女的，早晚收拾你，让你们在床上求饶！”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手下怒气冲冲地走了。 门被摔得嘭一声响。 店里安静下来。 李艷把烟掐灭，走到孙晓燕和刘美玲面前，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没事吧？” 孙晓燕摇头：“没事。” 刘美玲把烟掐了，笑著说：“姐，那二虎是啥人啊？” 李艷说：“对面那家棋牌店的老板，以前生意还行，后来我这儿开了，他那儿的客人就少了。他一直想找茬。” 王红在旁边插嘴：“那傢伙就是个混混头子，仗著有几个兄弟就横行霸道的。” 李艷笑了笑，对孙晓燕和刘美玲说：“行了，別想了，去包间准备上班吧。” 孙晓燕和刘美玲点点头，转身往里面走。 穿过走廊时，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低声说：“那二虎怕是还会来。”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刘美玲的手。 王红跟在她们后面，突然开口：“你俩今天表现不错。” 刘美玲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打死我吗？” 王红笑了：“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你们能拒绝二虎，说明你俩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刘美玲也笑了：“那是，李艷姐对我们好，我们当然不走。” 三人说著，走进了包间。 桌上摆著几副麻將，菸灰缸里还有没灭的菸头。 孙晓燕拉开椅子坐下，摸了摸身上的旗袍，心思却还在刚才那个二虎身上。 刘美玲看她发呆，拍了拍她：“別想了，赶紧准备，等会儿客人就来了。” 第93章 二虎的毒计 下午五点多，棋牌店里的客人刚散了一波。 孙晓燕和刘美玲在包间里收拾麻將桌，把菸灰缸倒乾净，又拿抹布擦了擦桌面。 两人穿著旗袍，领口开得低，腰收得紧，一弯腰胸前那两坨就兜不住，白花花的晃眼。 刚忙完，李艷就推门进来了。 “都停一下，去会议室开个会。”李艷手里夹著烟，脸色不太好看。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跟著李艷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坐著四五个穿旗袍的女子，王红也在，她今天穿著红色旗袍，头髮盘得高高的，叼著烟翘著二郎腿。 李艷把门关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二虎那孙子带人来闹过，以后肯定还会来。”李艷声音很沉，“我不是嚇唬你们，那孙子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这几天大家都留个心眼。” 王红在旁边嗤笑一声：“那怂货就是个嘴炮，他敢来闹事？” “他不敢来明的，但不能保证他不来阴的。”李艷看了王红一眼，又看向孙晓燕和刘美玲，“特別是你们两个，他今天点名要挖你们，被拒绝了肯定不甘心。这几天下班儘量结伴，別单独走夜路。” 孙晓燕手心有点冒汗，点了点头。 刘美玲倒是一脸无所谓，还笑了笑：“姐放心吧，我俩又不傻，他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李艷摆了摆手：“行，就这些事，散会。” 几个旗袍女子起身各自回包间。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走出办公室，低声说：“二虎那光头还挺贼，知道咱们是店里的最好看的。” 孙晓燕没说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傍晚六点，街灯亮起来。 孙晓燕和刘美玲换下旗袍，穿上平时的衣服准备回家。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一个瘦高个男人迎面走来，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假金炼子，嘴角叼著烟。 “哟，二位这是要下班？”那人拦住两人去路，笑著说，“二虎哥让我来传个话。” 孙晓燕往后退了一步，刘美玲挡在前面，眯著眼问：“什么话？” 那人上下打量两人，目光在胸口停了几秒：“二虎哥说了，就二位这身材这肉，一个月两万，包吃包住，只要你们愿意跳槽，隨时欢迎。” 孙晓燕摇头：“不去。” 刘美玲也笑著说：“告诉二虎哥，我们不感兴趣。” 那人脸上的笑冷了一秒：“二位確定？” “確定。”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就往旁边走。 那人在身后冷哼一声：“行，那你们等著。”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不善。 刘美玲拉著孙晓燕走出一段路，低声骂：“二虎那狗日的，还想来硬的。” 孙晓燕握紧她的手：“要不我们跟李艷姐说？” “说了也没用，二虎又没动手。”刘美玲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先回家，別想太多。” 两人走到街口，远远看见小辉背著书包站在棋牌店门口的路灯下。 他穿著校服，手里拿著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个橘子。 看见两人走来，小辉露出笑容，举手打招呼。 “美玲姐，晓燕姐！”小辉快步迎上来，“我给你们的橘子，刚买的。” 刘美玲接过橘子，笑著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还挺会心疼人。” 孙晓燕也笑了，接过一个橘子剥开吃。 就在这时，街角转过来一个穿著校裙子的女生。 她个子高挑，扎著马尾，看见小辉和两个女人站在一起，眼睛一下瞪圆了。 刘美玲认出了她，是小辉那个女同学。 女生快步走过来，挡在小辉面前，指著孙晓燕和刘美玲骂：“你们这两个骗人精！天天穿得那么骚，我早就看出你们不是好东西！” 小辉皱眉：“刘悦，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刘悦越说越激动，声音都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们根本就不是你表姐！她们是卖的！就是那种卖货！” 孙晓燕手里的橘子掉了，愣在原地。 刘美玲冷著脸，刚要开口，小辉已经一把拉开刘悦，推了她一下：“你有病是吧！再乱说一句试试！” 刘悦被推得踉蹌一下，眼眶一下就红了：“小辉，你为了她们推我？” “让你別乱说！”小辉声音很大，脸涨得通红。 刘悦盯著他看了两秒，眼泪刷地流下来，转身就往街口跑去，马尾甩来甩去，跑远时还回头哭著喊：“小辉，你不是个东西！” 小辉站在原地，攥著拳头没说话。 孙晓燕捡起地上的橘子，低声说：“对不起，小辉。” 刘美玲冷冷开口：“隨她骂，那个女的就是喜欢你，看见谁跟你走近都发疯。” 小辉低著头，没接话。 三人沉默走了一段路。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烧烤摊的烟升起来，空气里飘著孜然味。 到家时小辉把橘子放在桌上，推到自己房间去了。 孙晓燕坐在沙发上，看著那几个橘子发愣。 刘美玲进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擦了擦嘴，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別想了，那个女的就是嘴贱。”刘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入夜，城市的另一头。 二虎的赌场开在另一条街的地下室，烟雾繚绕，几桌麻將哗啦响。 二虎坐在办公室里，光头上冒著汗珠，面前的菸灰缸里插著一排菸头。 二当家推门进来，往对面沙发上一坐。 “虎哥，那俩娘们不识抬举，给两万都不干。”二当家骂了一句，“要我说，直接去店里闹事，把人抢过来不就完了！” 二虎冷笑一声：“你脑子让驴踢了？李艷那娘们在派出所也有人，你直接去闹，等著被抓？” 二当家挠了挠光头：“那咋办？” 二虎站起来，背著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这样，明天你继续找人给她们开价，工资翻倍，四万一个月。”二虎眯著眼睛，“我看四万她们动不动心。” 二当家眼睛亮了：“虎哥这是要用钱砸？” “这只是第一步。”二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你不是不认识几个生面孔吗？找三四个，装成嫖客混到李艷店里去，就在包间里闹事，喊得越大声越好，说她们店里的女人是出来卖的，要价高还服务差。” 二当家笑出声：“这个主意好！坏了她李艷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开店！” 二虎嘴角扯出一个笑，吐了一口浓烟：“等她那店黄了，我看那俩骚货还往哪儿跑。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来求我。”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办公室里只有打火机的咔噠声和二虎的冷笑。 第94章 入侵 第二天下午，二虎手下果然又来了。 他带著两个小弟，直接走进棋牌店，找到正在包间里收拾桌子的孙晓燕和刘美玲，二话不说，把手里提著的公文包往麻將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四摞现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孙晓燕盯著那红艷艷的票子，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四万。”二当家点了根烟，吐出一口浓烟，笑著说，“二虎哥说了，月薪四万，管吃管住，今晚就跟我走。” 刘美玲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伸手把那四摞钱推开。 “我们在这干得好好的，不稀罕。” 二当家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眯起眼睛看著刘美玲：“妹子，四万一个月，你知道这是什么数不？你在这陪打一个月牌能挣几个钱？” “爱几个钱就几个钱，跟你有啥关係。”刘美玲拉起孙晓燕的手，“我们还有活，不送。” 二当家的脸色沉下来，他掐灭菸头，收好那四摞钱，站起身，临走时丟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等著。” 说完带著两个手下转身走了，门被摔得嘭一声响。 孙晓燕拍了拍胸口，低声说：“四万一个月咱们都不去，二虎那人不得记恨咱们？” “记恨就记恨唄。”刘美玲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他要是真敢把咱们咋样，李艷姐也不是吃素的。” 孙晓燕还是有点担心，但也没再说什么。 傍晚六点多，棋牌店正要上客的时候，门口停下一辆麵包车。 车上下来四个男人，都是三十来岁，穿著格子衬衫，头髮乱糟糟的，一看就不像常来打牌的人。 四个人进了店，直接走到柜檯前，领头那个说：“老板，我们要包间，听说你们这有陪玩的，就那俩最高最漂亮的。” 李艷正好在柜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就喊了一声：“美玲，晓燕，接客。” 孙晓燕和刘美玲出来看见这四个人，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但人家是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人领进包间。 刚进包间，门一关，领头那个男人就伸手摸向孙晓燕的大腿內侧。 孙晓燕嚇了一跳，赶紧躲开：“大哥，你干啥呢？” “干啥？”那男人嘿嘿笑著，“你说干啥？陪玩不就是陪睡觉吗？多少钱一晚，报个价。” “我们是正规陪打牌的，不是那个。”孙晓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 另一个男人直接搂住刘美玲的腰，就往怀里带。 刘美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著脸说：“动手动脚的，有病是吧？” 那男人被她这一拍，脸色就变了：“妈的，装什么纯！老子花钱来的，摸一下怎么了！” 说著又扑上来，直接去扯刘美玲的旗袍领口。 刘美玲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那个男人一看同伙吃亏，伸手掐住孙晓燕的脖子，把她按在麻將桌上。 孙晓燕脖子被掐住，喘不上气来，两只手乱抓，旗袍领口被扯开，半边乳罩露了出来。 “放开她！”刘美玲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过来。 另两个男人赶紧上来拦住她，四个人在包间里扭打成一团。 领头的男人突然鬆开孙晓燕，大声嚷嚷起来：“什么破店！说是陪玩，钱收了就翻脸！大家快来看啊，这店的女的就是出来卖的，要价高还服务差！” 声音很大，包间隔板又薄，这一喊，大厅里的其他客人都听见了，纷纷探头往这边看。 孙晓燕被掐得满脸通红，扶著麻將桌站起来，赶紧拉好衣领。 刘美玲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瞪著那四个人。 包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客人，指指点点的，有人在笑。 李艷带著几个女工快步赶过来，看见包间里的乱象，脸色一下就沉了。 领头男人看见李艷来了，喊得更响：“老板，你看看你们这的员工，我们花了钱，连摸都不让！” “就是！”另一个男人也跟著起鬨，“这不明摆著坑人吗？” 李艷冷著一张脸，走到包间中间，扫了一眼那四个男人：“谁派你们来的？” 四个人互使眼色，领头的那个说：“什么谁派来的？我们是来打牌的客人！” “打牌？”李艷冷笑一声，“打牌你们嚷嚷什么？是二虎派你们来的吧？” 四个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你血口喷人！我们是正经客人！” 刘美玲在旁边啐了一口：“正经客人一进门就摸人？” 领头的男人瞪了她一眼：“你別乱说！” 双方正吵著，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艷姐，听说你这有麻烦？我来帮你。” 所有人转头看去，二虎正叼著一根烟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七八个壮汉，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二虎笑呵呵地走进包间，扫了一眼那四个男人，目光又在孙晓燕和刘美玲身上瞥了瞥，然后看向李艷：“艷姐，听说你这有客人闹事？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李艷脸色铁青，咬著牙没说话。 那四个男人一看二虎进来，互相使了个眼色，领头的那个说：“不玩了不玩了，这破店我们以后不来了！” 四个人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二虎看著四个人跑远，呵呵笑了两声，回过头来看著李艷：“艷姐，你看，我这不就帮你解了围吗？” 李艷冷冷看著他：“二虎，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 “我搞什么鬼？”二虎摊开手，“我好心帮你，你倒怪起我来了。” 孙晓燕站在角落里，看著二虎那副嘴脸，心里全明白了。 刘美玲咬著嘴唇，眼睛里冒著火。 二虎又看了看她们两个，笑著说：“两位妹子，在这受委屈了吧？要不还是跟我干？待遇翻倍，包你们满意。” 孙晓燕没说话，刘美玲也没说话。 李艷挡在她们前面，看著二虎说：“够了，二虎，別在这演戏了。你那点把戏我还能看不出来？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是再敢打主意，別怪我不客气。” 二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神也冷下来：“李艷，你说话注意点。我好心来帮你，你倒打一耙，行，那我走。”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孙晓燕和刘美玲，笑著说：“不过，两位妹子要是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带著那七八个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李艷咬著烟，靠在麻將桌上，脸色阴沉。 孙晓燕拉了拉被扯开的衣领，低著头不说话。 刘美玲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麻將桌上，骂了一句：“狗日的二虎！” 小辉在棋牌店门口等了好久，才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出来。 两个人头髮乱糟糟的，旗袍领口也歪了，孙晓燕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 “晓燕姐，美玲姐，你们咋了？”小辉赶紧迎上去。 “没事。”刘美玲摆了摆手，“碰到几个不长眼的。” 小辉看了看孙晓燕脖子上的红痕，脸色一下变了：“有人欺负你们了？” 孙晓燕摇头：“没大事，走吧，回去再说。” 小辉咬了咬牙，没再追问，跟著两人往家走。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走了一段路，刘美玲突然开口：“晓燕，记得我交代你的。” 孙晓燕愣了一下，看她那表情，就明白了什么，笑了一声。 小辉还闷头走著，没听懂两个姐姐话里的意思。 当晚，快十一点的时候，孙晓燕先起身，小声嘀咕一句上厕所，然后就溜进了小辉的房间。 小辉正靠在床头玩手机，抬头看见孙晓燕披著一件睡袍走进来，愣了一下：“晓燕姐？” 孙晓燕笑了一下，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床边，隨手把睡袍带子一解，露出半边肩头：“姐来陪你聊聊。” 小辉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说：“晓燕姐，美玲姐她……” “美玲待会儿也来。”孙晓燕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小辉的脸，“你小子今晚有福气了。” 小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果然，没过二十分钟，刘美玲也披著一件薄睡衣推门进来了，一进门就笑著骂了一句：“妈的，我还以为你俩开始乾柴烈火了呢，等我呢？” 孙晓燕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一起坐。” 小辉看著两个姐姐坐在自己床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美玲倒是大大方方，直接躺到小辉身边，一张嘴就逗他：“咋的，看啥呢？姐姐们这不都来陪你了？” 孙晓燕在旁边也笑：“行了行了，今晚我打头阵，你等著。” 然后她慢慢脱下自己的睡袍，特意放慢了速度，动作很慢，像是在逗小辉。 小辉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孙晓燕被他的反应逗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挪了挪身子，趴在小辉耳边说：“你觉得，姐姐的奶子和屁股是不是比你美玲姐更加匀称？你美玲姐的太大了，我都担心你握不住，来，试试我的。” 说罢，她將身子凑了过去。 小辉再也忍不住，直接翻身扑了过来。 孙晓燕又笑了，伸手抱住他，两个人就在夜色里无限纠缠。 刘美玲躺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著骂了一句：“妈的，比我还骚，平时还装，哈哈。” 事后，孙晓燕躺在小辉身边，故意摆出各种姿势，又撅屁股，又揉胸，还咬嘴唇，冲小辉使眼色。 小辉一愣，隨即翻身拿起床头的相机，慢慢给孙晓燕摆拍。 孙晓燕被他那副认真劲逗笑了，拍完照，她搂著小辉，美美地睡著了。 刘美玲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嘀咕著：“真好命，还能搂著睡。” 夜色沉了，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95章 反击 果然，第二天下午，店里来了四个生面孔。 四个男人都是三十来岁，穿著普通，进门就点名要找孙晓燕、刘美玲和王红，还有两个穿旗袍的女人陪玩。 王红最近和关係缓和了，经常一起搭班。 孙晓燕领著他们进了包间，刚关上门，领头那男人就伸手往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孙晓燕嚇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大哥，你干啥呢？” “干啥？”那男人嘿嘿笑著，“陪玩不就是陪玩嘛，摸一下咋了。” 另一个男人直接坐到刘美玲旁边，一只手就搭在她大腿上，捏了捏：“这腿真润啊，开个价吧，一晚多少钱？” 刘美玲拍开他的手，冷著脸说：“我们这是正经棋牌店，陪打牌的，不干那个。” “正经？”那男人嗤笑一声，“正经店你们穿成这样？旗袍开衩开到这儿了还正经？” 王红在旁边骂了一句：“你嘴巴放乾净点！” 那男人不干了，站起来就喊：“什么破店！服务不好还骂人！老子花了钱来玩的，连摸都不让摸！” 包间隔板薄，声音传到大堂，几个打牌的客人都探头看。 李艷听到动静赶过来，推开包间门，看见那四个男人正围著孙晓燕和王红嚷嚷。 “怎么回事？”李艷沉声问。 “老板，你这店的女的服务態度太差了！”领头的男人大声说，“我们花钱来玩的，连碰都不让碰，什么意思？” 李艷盯著他看了几秒，冷冷说：“我们这是正经棋牌店，不提供那方面的服务。” “不提供？”那男人嗤笑，“那你让她们穿成这样干嘛？不就是勾引人的吗？” 李艷没接话，只说了句：“如果你们不想打牌，可以走。”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领头的哼了一声，甩手走了出去。 李艷看著他们离开，脸色很难看。 孙晓燕拉了拉被扯歪的旗袍领口，低声说：“艷姐，这些人又是二虎派来的吧？” “肯定是他。”李艷咬著烟，狠狠吸了一口，“就是来找茬的。” 刘美玲在旁边骂了一句：“狗日的二虎，就会玩这些阴的。” 李艷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三天，二虎派来的生面孔客人天天来。 刚开始还安安静静，进门就点名要孙晓燕、刘美玲和王红她们陪玩。 一进包间就开始动手动脚，有人直接捏奶子，有人伸手摸大腿，甚至有人直接把嘴凑过来就要亲。 孙晓燕被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按在墙角，那男人一手掐著她腰，一手往她旗袍领口里塞，嘴里嚷嚷著：“真润啊，开个价吧，多少钱一晚？” 孙晓燕使劲推开他，喊：“你放开！” “装什么装！”那男人脸色变了，“老子花钱来的，摸一下怎么了？” 刘美玲那边也不太平，一个瘦高个男人直接把她按在麻將桌上，手就往她裙底钻。 刘美玲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男人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妈的，敢踢老子！” 他们就开始大喊：“什么破店！说好了陪玩的，钱收了就翻脸！” 其他包间的客人听见动静，都探头看。 有人问怎么回事，生面孔男人就嚷嚷：“这店里的女人都是卖的，但需要额外加费用，你们不知道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打牌的客人眼睛就亮了。 一个光头客人拉著王红问：“妹子，多少钱一晚？” 王红甩开他的手：“我们不是那种人！” “不是？”光头客人指著一个刚离开的生面孔说，“那你们怎么让那个人上了？我亲眼看他搂著你进了一趟里间！” 王红气得脸都红了：“那是他硬拉著我进去的！” “硬拉？”光头客人不信，“那你喊啊，怎么没喊？” 其他几个男客人也围过来，纷纷问价。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著刘美玲，目光在她胸口打转：“妹子，我也加钱，多少钱你开个价。” 刘美玲冷著脸说：“我们不卖。” “不卖？”眼镜男人指著一个生面孔说，“那刚才那个怎么就能搂著你摸？你们这店是不是要看人下菜碟？我们就不是人了？” 王红在旁边气得跺脚：“你们別听他们胡说！” 可那些男客人不信，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有人说：“什么破店，不一视同仁，以后不来了。” 有人直接摔了麻將牌：“不玩了不玩了，这种店以后打死也不来。” 几个常客摇著头走出去，边走边骂。 李艷站在门口，看著客人一个个离开，脸色铁青。 她让手下盯住那些生面孔，可那些人精得很，闹完事就走，根本抓不住把柄。 二虎每天下午都叼著烟站在棋牌店门口，歪著嘴笑。 看见李艷出来，他就喊：“艷姐，生意咋样啊？” 李艷不理他。 二虎就笑著说：“艷姐，你那店早晚关门。” 这话说得李艷脸色更难看了。 连续几天牌客锐减，有时候一个下午都没几个人来。 李艷坐在办公室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外面椅子上，看著空荡荡的包间，心里也不是滋味。 孙晓燕说：“美玲，这样下去不行啊，都没客人了。” 刘美玲咬著嘴唇，没说话。 那天晚上，李艷把两个心腹叫到办公室。 压低声音说：“你们俩，今晚去二虎的赌场。装成赌客，想办法闹点事。” 两个心腹点点头，换了衣服出门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外面，看见李艷脸色阴沉地站在窗边抽菸。 刘美玲拉了下孙晓燕的手：“艷姐这是要反击了。” 孙晓燕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担心。 到晚上十点多，那两个心腹回来了。 鼻青脸肿的，一个嘴角还流著血。 李艷看著他们，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回事？”她问。 其中一个男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说：“艷姐，我俩按你说的，装成赌客去二虎的店里。刚开始还好好的，我俩故意输钱，然后掀桌子骂他们出千。结果二虎的手下衝进来，二话不说就按住我俩一顿打。” “他们把你们打出起来了？”李艷问。 “打了一顿，还扔出门外。”另一个男的捂著肿了的脸说，“二虎让手底下的人传话，说让艷姐你老实点，不然下次打的就是你。” 李艷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烟味很浓，只有打火机的咔噠声。 孙晓燕站在门口，看见李艷眼中的怒火在燃烧，但很快就熄灭了，变成一种冷静的狠色。 刘美玲握住孙晓燕的手，低声说：“艷姐这是真生气了。” 孙晓燕点点头。 李艷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看见李艷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那眼神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李艷站起来，走到窗边，望著夜色中的街道。 棋牌店大门已经关了，捲帘门紧紧锁著。 店里只剩下她们几个人，灯光惨白。 李艷掏出手机，翻了几页通讯录，找到那个一年多没联繫过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李艷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艷又说：“哥，帮我。” 对方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 只有电话那头隱约的呼吸声。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知道了。” 电话掛断了。 李艷握著手机，站在那里，看著窗外漆黑的街道，很久没动。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她身后，谁也没说话。 棋牌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二虎站在自己赌场门口，叼著烟，看著对面李艷的店关了灯。 他笑了，转身往回走。手下迎上来：“虎哥，那李艷的店最近都没啥人了，看来你的法子管用了。” 二虎吐了口烟，嗤笑：“李艷那娘们就是个花瓶，能有多大本事？” “那咱们下一步咋办？” “不急。”二虎眯著眼睛，“让她先难受几天，等她那店彻底没人了，那俩漂亮的娘们自然会来求我。” 他说著，朝李艷店的方向看了看，脸上全是得意。 第96章 以暴制暴 李艷电话打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一辆黑色麵包车就停在了棋牌店门口。 车门拉开，跳下来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 他脸上有道疤从眉梢拉到嘴角，眼神像刀子一样，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到李艷身上。 李艷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哥。” 李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后的麵包车。 车上又跳下来七八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主。 李春问：“二虎的店在哪？” 李艷指了指街对面那条巷子的方向。 李春二话不说，带著人直接过去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李艷身后，对视一眼，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 李艷的哥哥，这是要干啥？ 二虎的棋牌店在巷子尽头的地下室里，门口掛著个破旧的招牌。 李春推开门，里面烟雾繚绕，几桌麻將正在哗啦响。 几个陪玩女郎穿著旗袍坐在客人旁边，嗲声嗲气地餵牌。 李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正陪客人打牌的女郎身上。 那女郎穿著最暴露的旗袍，领口开到肚脐眼，半边奶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春直接走上去，一把揪住那女郎的头髮，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女郎尖叫：“你干啥！” 李春二话不说，一把將她按在旁边的沙发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扯开她的旗袍下摆。 女郎嚇得拼命挣扎，尖叫声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 包间里的客人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往外跑，有人拿出手机想报警。 但李春带的那七八个汉子已经堵住了门口，冷冷地看著所有人。 “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领头的一个汉子说。 那女郎被李春按在沙发上，裙子被扯烂，內裤露出来。 她嚇得浑身发抖，尖叫声变成了哭声。 李春却没再动作，只是鬆开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周围。 “让你们老板出来。”他说。 二虎从里间冲了出来，手里抄著一张折凳，身后跟著五六个手下。 “谁他妈敢在老子地头上闹事！”二虎吼了一声，但当他看到李春那张脸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里折凳差点掉地上。 “李....李春？”二虎的声音都在抖。 李春冷笑一声：“你还认得我？” 二虎手里折凳攥紧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当然认得李春，当年一刀砍翻三条街的狠角色，在这片也是赫赫有名。后来因为捅了人，判了八年，刚出来没几年。 “春哥，你这是....啥意思？”二虎声音低了几分。 李春抽出腰间一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冷冷说：“我妹妹的店，你也敢动？” 二虎脸色一变，赶紧说：“春哥，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並不知道艷姐是您妹妹！” “误会？”李春笑了一声，“你派人去她店里闹事，天天捣乱，这也叫误会？” 二虎张了张嘴，刚要解释，李春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他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二虎咬著牙，抄起折凳就朝李春砸了过去。 李春侧身一躲，一脚踹在二虎肚子上。 二虎被踹得往后踉蹌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李春跟上，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著皮肤，二虎动都不敢动。 “春哥，春哥，我错了！”二虎赶紧说。 李春没理他，朝旁边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汉子立刻衝过去，按住二虎的一个得力手下。 那人挣扎著喊：“放开我！” 其中一个汉子按住他的手，按在麻將桌上。 李春走过去，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只听一声惨叫，一根小指掉在麻將桌上，血溅了一地。 包间里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声。 陪玩女郎尖叫著捂住眼睛，那几个客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剁了手指的汉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手指断口处鲜血直冒。 二虎看著那根手指，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开始发抖。 “春哥，是我瞎了狗眼！”二虎直接跪下来，磕头求饶，“是我该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春把刀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不紧不慢地说：“起来，我妹妹那店，你打算怎么办？” 二虎赶紧说：“春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李春朝旁边汉子使了个眼色：“去，把李艷，还有她那店里的那俩漂亮姑娘叫过来。” 汉子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李艷带著孙晓燕、刘美玲和王红过来了。 四人穿得整整齐齐，但孙晓燕和刘美玲看到包间里那根断指和地上的血，脸色都变了。 李艷倒还算镇定，走到李春身边，低声喊了一声：“哥。” 李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二虎。 “二虎，说吧，你怎么补偿我妹妹？” 二虎赶紧说：“春哥，这附近有家ktv不错，咱们边玩边谈，我请客，给大家赔罪。” 李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一群人到了附近的ktv。 二虎要了个豪华包间，点了一桌子酒水和果盘。 孙晓燕、刘美玲和王红都坐在李春旁边替他倒酒。 李春喝了一口酒，直接开口：“二虎，你那棋牌店，转给我妹妹吧。” 二虎愣住了：“春哥，这....这也不容易啊，我那店开了好几年了。” 李春冷笑一声：“我妹妹正常收购，给你个公道价。你要是同意，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服，我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二虎额头又开始冒汗。他知道李春不是开玩笑的人。 二虎赶紧说：“春哥，你別生气，我跟春哥混！以后绝对不敢再惹艷姐！” 李春举起酒杯，跟二虎碰了一下：“行，那就这么定了。” 二虎赶紧点头哈腰：“春哥说的算，以后艷姐的事就是我二虎的事！” 孙晓燕和刘美玲在旁边穿著紧身旗袍，一人替李春倒酒，一人替他夹菜。 王红也不甘示弱，坐在李春另一侧，时不时低头笑著跟他说话。 李春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一只手搭在她们肩膀上，偶尔捏一下她们的大腿。 包间里鶯歌燕舞，气氛热热闹闹。 而隔壁包间里，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面。 小辉和几个男女同学正对著话筒唱歌。 桌子上摆著果盘和饮料，几个男生正在起鬨。 “小辉，你跟刘悦合唱一个唄！” “就是就是，你们俩可是咱们班公认的金童玉女！” 刘悦穿著时髦的短裙，脸上化了淡妆，听同学们这么一说，脸微微泛红，但眼神里带著得意。 她故意往小辉身边靠了靠，胸脯贴在他胳膊上。 “小辉，咱们唱《今天你要嫁给我》吧？”刘悦嗲声嗲气地说。 小辉尷尬地笑了笑：“不会唱这歌。” “那我教你啊！”刘悦一把拉住小辉的手，把他拽到话筒前。 其他同学开始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小辉的脸涨得通红，想挣脱，但刘悦拉著他不放。 “你別害羞嘛，咱们是同学。”刘悦说著，整个人都快掛到他身上了。 小辉只好硬著头皮跟她合唱起来。 刘悦唱得格外卖力，声音故意拉得长长的。 唱到高潮部分，她还转头看著小辉，眼睛里全是星星。 包间里其他人继续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刘悦笑著在小辉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还咯咯直笑。 小辉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包间里，孙晓燕和刘美玲正穿著低胸旗袍，给那个满身伤疤的男人倒酒。 两间包间，一门之隔。 一面是青春懵懂的学生，一面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 而小辉做梦都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两个姐姐，就在隔壁。 第97章 KTV的厕所 ktv豪华包间的灯光昏暗，彩色灯光在墙上转来转去，音乐声震耳欲聋。 孙晓燕穿著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坐在李春身边，给他倒酒。 旗袍领口开得很低，半边奶子若隱若现。 她倒酒时身体前倾，李春的目光直接落在她胸口，手顺势搭在她腰上。 “春哥，喝酒。”孙晓燕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李春张嘴喝了，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这旗袍不错，谁的眼光？” “艷姐挑的。”孙晓燕笑著看向李艷。 刘美玲坐在李春另一边，叼著烟给他点菸。 她故意低下头，胸脯蹭过李春的肩膀。 春深吸一口烟，手直接拍在她大腿上，拇指来回摩挲。 美玲咯咯笑：“春哥，你手咋这么不老实？” “老实还叫男人？”李春捏了一把她大腿根。 美玲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春哥说得对。” 二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端著酒杯，脸上的笑还有点心虚。 他旁边坐著李春的两个手下，各搂著一个旗袍女人。 王红坐在李春手下的怀里，那汉子手搭在她腰间来回摸，她也没反抗，反而端著酒杯往他嘴边送：“大哥，喝酒嘛。” 李春手下张嘴喝了，手从她腰滑到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 王红娇嗔一声：“大哥，你轻点。” “轻点多没意思。”那汉子笑道。 另一个手下搂著千红，手也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王红穿著黑色旗袍，嘴里叼著烟，时不时跟那汉子碰一杯。 整个包间都充斥著碰杯声和女人的媚笑声。 李春左搂右抱，手在两人身上乱摸。 “春哥，你今天可真威猛。”刘美玲端著酒杯往他嘴边送，“二虎哥那事，你是真替艷姐出了口气。” 李春喝了酒，冷笑一声：“那小子敢动我妹妹，我不剁他两根手指就算给他面子了。” 二虎赶紧端起酒杯：“春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艷姐的事就是我二虎的事！” “这还差不多。”李春跟他碰了一杯。 孙晓燕在旁边夹了块水果递到李春嘴边：“春哥，吃点水果解解酒。” 李春张嘴吃了，舌头还舔了一下她指尖。 晓燕脸微微泛红，但没缩手。 刘美玲在旁边点菸，吐口烟圈：“春哥，你说你这些年都在外地混，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几天。”李春拍拍她大腿，“要不是我妹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敢欺负她。” 二虎訕笑：“春哥，我真不知道艷姐是你妹妹，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行了，这事翻篇了。”李春摆摆手，“以后你好好干，別整那些歪门邪道。” “是是是，春哥说得对。”二虎连连点头。 孙晓燕又给李春倒了一杯酒，李春喝了，手顺著她腰往下滑，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晓燕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美玲在旁边笑：“春哥，你这么多女人伺候，还满足不了你？” “越多越好。”李春大笑，另一只手也搭上她肩膀，“你们两个，今晚別走了，陪我喝通宵。” 晓燕和美玲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陪著笑。 隔壁包间里，音乐声小了很多。 小辉被刘悦拉著坐在沙发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刚才刘悦亲他那一下，这会还有几个同学在起鬨。 “刘悦，你是不是想嫁给小辉啊？”一个女生笑著问。 刘悦脸也红了，但没否认：“关你啥事。” “哟，还害羞了。”另一个男生起鬨，“小辉，你也说句话啊。” 小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悦看他那怂样，直接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她说完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小辉，你陪我去唄，我怕黑。” 几个同学鬨笑起来：“怕黑，哈哈哈哈。” 小辉脸红得更厉害，但还是站起来：“走吧。” 两人出了包间，走廊里灯光昏暗。刘悦走在前面，走到走廊尽头的女厕所门口，突然转身拉住小辉的手，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哎哟，你干嘛？”小辉嚇了一跳。 刘悦把他推进隔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站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刘悦，你这是....” “別说话。”刘悦直接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情趣內衣。 小辉愣住了。 那內衣薄薄一层，透明得像纱布，根本遮不住什么。 刘悦身材纤细，皮肤白嫩，胸不大但形状好看，在黑色薄纱下若隱若现。 “你....你啥时候穿的这一身？”小辉舌头打结了。 “特意给你看的。”刘悦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但还是鼓起勇气，“小辉，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小辉脑子嗡嗡响，酒劲上头：“我.....” “你別拒绝我。”刘悦往前走了一步，嘴唇贴在他嘴上。 小辉愣了愣，脑子里闪过孙晓燕和刘美玲的身影，但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回应了她。 刘悦生疏地吻著他，身体贴上来，蹭在他身上。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少女香味，和美玲晓燕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一样，是那种乾乾净净的味道。 小辉脑子一热，手搂住她的腰，扯开那层薄纱。 黑色內衣被扯到一边，露出她青春洁白的胴体。 刘悦的身体紧绷著，带著青涩的弹性，和孙晓燕刘美玲成熟丰腴的肉体完全不同。 小辉再也忍耐不住，將她按在隔间门板上。 刘悦小声说：“我不会....你轻点。” 小辉嗯了一声，动作放轻了些。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完事了。 刘悦靠在隔间墙上，脸上全是红晕，小声问：“小辉，我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我和那两个，谁的身体更好？谁更好看？” 小辉一愣：“她们真是我表姐。” “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还骗我。”刘悦搂住他脖子，“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跟她们做，只跟我做。”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们以后一起上大学，结婚生孩子，好不好？” 小辉没说话。 刘悦害羞地低下头：“老公，你说好不好？” 小辉摸摸她的头：“好。” 刘悦笑得很开心，搂住他亲了一口。 隔壁隔间里，刚来上厕所的孙晓燕蹲在马桶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默默提上裤子，按了一下冲水键，推开门走出去。 刘悦和小辉听见动静，赶紧整理衣服。 晓燕走到洗手台前，不紧不慢地洗手，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 小辉推开门出来，看见晓燕，脸涨得通红：“表姐....” 刘悦跟在他后面，脸红得更厉害。 晓燕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厕所。 回到包间，刘美玲还在李春身边坐著。 晓燕走过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美玲听完，叼著烟哈哈一笑：“年轻真好。” 李春眯起眼：“二位妹妹笑啥呢？说来听听。” “没啥。”美玲吐口烟圈，“就是羡慕年轻的唄。” 李春大笑：“你俩也不老啊。” “春哥，话不是这么说。”美玲端起酒杯，“我们这样的，哪还有年轻可言。” 二虎在旁边接话：“美玲姐这话说的，你现在也年轻漂亮啊。” 美玲白他一眼：“二虎哥，你这嘴是抹了蜜还是咋的？” 眾人笑起来。 隔壁包间里，小辉和刘悦整理好衣服出来。 刘悦透过门缝看见了孙晓燕和刘美玲，拉著小辉说：“你看，你表姐她们真在里面和男人调情呢。” 小辉想拉她走：“別看了，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刘悦撇撇嘴，“你看看她们，跟妓女似的。” 小辉皱眉：“別那么说她们。” 这时，二虎的目光正好落在门口。 刘悦站在走廊里，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个子高挑，脸蛋精致，刚洗完脸，脸上还带著红晕，身上有股没完全消散的少女芬芳。 二虎眼睛一亮，直接衝出门去：“小妹妹，別光看，进门喝点！” 刘悦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小辉挡在她面前：“不喝了，我们走了。” “哎，別走啊。”二虎笑呵呵地走过来，“就喝一杯，认识一下唄。” 第98章 刀落惊魂 刘悦抓住小辉的衣角，小声说：“我不想去。” 小辉皱眉：“我们还是学生，不喝酒。” “学生怎么了，学生也能喝一杯嘛。”二虎伸手就要拉刘悦。 这时候孙晓燕从包间里冲了出来，挡在二虎面前：“二虎，这俩是我表弟和表弟对象。” 刘美玲也跟著跑过来：“是啊虎哥，他们还是学生，別难为他们了。” 二虎咧嘴一笑：“哟，你们俩的弟弟妹妹啊？那更得进来坐坐了。” “虎哥，”李艷从包间里走出来，叼著烟，“那俩学生我见过，確实是美玲的表弟。这样吧，你们在哪个包间？今晚你们的消费我全包了。” 二虎回头看李春，李春靠在沙发上，端著酒杯没说话。 二虎嘿嘿一笑：“艷姐都发话了，那就算了，不给艷姐添麻烦。” 小辉赶紧说：“谢谢艷姐。” 李艷摆摆手：“没事，你们好好玩。” 李春眯著眼打量小辉，半天说了句：“这小子可以，不卑不亢的，应该是块料。” 刘美玲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她想起了小辉之前干的事——把亲哥送进去，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悦拉著小辉的手，小声说：“咱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包厢，几个同学正等著他们。一个女生打趣：“哟，出去这么久，是不是偷著亲嘴了？” 刘悦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別瞎说！” 另一个男生起鬨：“刘悦你这脸红的，肯定有事儿！” 小辉挠挠头：“別闹了，就是上厕所碰到了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看著不像好人。”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小辉摆手：“没事，已经解决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心想这事还没完。二虎那眼神，他认得出来，那是见著猎物的眼神。 包厢里音乐又响起来，几个同学继续唱歌。刘悦靠在小辉肩膀上，小声说：“刚才嚇死我了。” “没事，有我在。” 刘悦抱紧他胳膊：“你真好。” 小辉摸了摸她的头，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二虎的眼神。 隔壁包间里，李春站起来：“行了，散了吧。” 二虎赶紧凑过来：“春哥，我送你们。” 李春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孙晓燕和刘美玲也跟著站起来，准备回家。李艷拍拍她们肩膀：“明天还来。” “好嘞，艷姐。”刘美玲笑著应了一声。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男生的声音特別刺耳：“我不管，老子今天非要见她！” “沈彦，你別太过分了！”这是小辉的声音。 孙晓燕脸色一变：“是小辉！” 她和刘美玲赶紧往回跑，李春和李艷对视一眼，也跟著过去了。 包厢门大敞著，里面站了七八个人。 领头的是个染黄毛的高个子，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条假金炼子。他就是沈彦，学校里的校霸。 沈彦身后站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红毛，脖子上有纹身。 这人叫张申，是沈彦的表哥，领著几个混混。 小辉的几个同学缩在角落，两个男生想挡在前面，被沈彦一把推开。 刘悦站在小辉身后，嚇得脸都白了。 “沈彦，你他妈想干什么？”小辉挡在刘悦面前。 “干什么？”沈彦冷笑，“老子追了刘悦大半年，她连个好脸色都不给。结果听说她跟你这小白脸好上了？你他妈凭什么？” 小辉沉著脸：“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係。” “没关係？”沈彦伸手就要拽小辉的衣领，“今天老子就要她当我女朋友，你他妈能怎么著？” 小辉拍开他的手：“滚！” “哟呵，还来劲了？”沈彦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小辉脸上多了五个指印。 沈彦正要继续动手，张申拉了拉他：“快点解决，別磨嘰。” 沈彦点头，直接伸手去抓刘悦：“走，跟哥哥出去聊聊。” 刘悦尖叫一声，躲在小辉身后。 小辉一把推开沈彦，却被他身后的张申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往后摔在地上。 “小辉！”刘悦哭喊著想扑过去，被沈彦一把抓住手腕。 沈彦冷笑道：“妈的，给你脸了是吧？老子今天就在这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这烂货还敢不敢装清高。” 他伸手就去撕刘悦的衣领，袖口的扣子崩开，露出半截肩膀。 刘悦嚇得大哭：“放开我！救命！” 小辉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砸过去。 张申一个混混衝上去，三拳两脚把他打趴下，抓起他的头髮就往地上磕。 “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跟我表弟抢女人？”张申踩著小辉的后背，“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另一个混混笑呵呵地走过去，抓著刘悦的胳膊：“小妹妹別怕，跟我们彦哥出去喝几杯，保证让你爽。” 刘悦哭著挣扎，裙子被扯破了，露出大腿。 孙晓燕和刘美玲衝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孙晓燕骂道：“你们干什么！” 沈彦回头一看：“哟，还有俩姐啊？怎么著，想替他们出头？” 刘美玲冷著脸：“我警告你，赶紧放开他们。” 沈彦哈哈大笑：“你算老几？” 张申也笑：“两个娘们儿也敢管閒事？赶”他抬脚就要踹向孙晓燕。 就在这时，二虎从后面一把揪住沈彦的衣领，直接把他撂倒在地。 沈彦还没反应过来，二虎又一脚踹在他脸上，鼻血当场就躥了出来。 “妈的，在哪撒野呢？”二虎骂骂咧咧。 张申脸色一变：“虎哥？你怎么在这？” 二虎抬头看著他，冷笑：“哟，张申，你小子长本事了？” 张申赶紧鬆开小辉，赔著笑脸：“虎哥，我不知道您在这，我这是帮表弟处理点私事。” “处理？”二虎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张申脸上，“你他妈的处理到我朋友的地盘上了？” 张申被打得头一歪，嘴角渗出血，却不敢还手：“虎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 二虎又一脚把他踹倒：“你表弟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撒野？” 沈彦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都是血，却还在骂：“你谁啊？敢打我？” 二虎没说话，直接走过去，啪啪两巴掌，把沈彦扇得转了个圈。 “我叫二虎，有意见？”二虎冷著脸。 沈彦听这话，脸色变了，但还是不服气：“虎哥，这是我跟我同学的事，你管不著。” “管不著？”二虎笑了，“那姑娘是我艷姐朋友的表妹，你说我管不管得著？” 孙晓燕和刘美玲赶紧跑过去，把小辉扶起来，又帮刘悦整理衣服。 李春叼著烟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小辉，淡淡地问：“小子，没事吧？” 小辉擦了擦嘴角的血：“没事。” 李春点点头，问李艷：“小辉，你想怎么办？” 小辉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二虎哥，能不能给我一把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晓燕脸色一白：“小辉，你……” 刘美玲也急了：“小辉，你別乱来！” 李春却笑了：“小子，你认真的？” 小辉点头：“认真的。” 李春看了一眼二虎。二虎犹豫了一下，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递给小辉：“小子，別玩过了。” 小辉接过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张申脸色终於变了：“虎哥，这……” 小辉走过去，一脚踢在张申胳膊上。张申疼得叫出声，那只手刚才抓著他头髮往地上磕的手，还在流血。 小辉蹲下来：“你刚才说，让我长长记性？” 张申还想反驳，小辉手里的刀直接扎进了他的手臂。 “啊——” 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张申的袖子。 小辉拔出刀，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沈彦。 沈彦这时已经嚇傻了：“你……你別过来！你疯了？” 小辉没理他，走进他，手里的刀尖抵著他的胸口。 “沈彦，你追刘悦的事，到此为止。” 沈彦咽了口唾沫：“行……行，以后我不碰她。” “还有，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变成瘸子。”小辉的刀移到沈彦的腿上。 沈彦连连点头：“不说，我绝对不说！” 小辉转头看向刘悦：“你没事吧？” 刘悦哭著摇头：“没事。” 那几个同学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春笑了：“好小子，有种。以后跟著我，我罩著你。” 李艷也鬆了口气，拍拍手：“行了，这事翻篇了。咱们去吃个烧烤，压压惊。” 二虎让人把张申和沈彦拖走，临走前还踹了沈彦一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来找事，腿给你打断。” 一群人往外走，小辉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但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扎的不是人。 第99章 烧烤 烧烤摊的烟雾在路灯下飘散，炭火味混著孜然香。 李春让人搬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所有人坐下。 “老板，羊肉串先上五十串，腰子来十个，鸡翅翅膀什么的都上。”李春一屁股坐在主位，翘起二郎腿点菸。 二虎殷勤地给李春倒酒，又给小辉倒了杯白酒：“兄弟，你刚才那两下真够狠的，哥哥我佩服。” 小辉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闷了，辣得直皱眉。 刘悦紧挨著小辉坐下，挽著他胳膊不放。 她眼圈还红著，但已经缓过来了，拿纸巾给小辉擦脸上的血：“你胳膊肘都破了。” “没事。”小辉抽回胳膊，看了眼孙晓燕和刘美玲，“我姐她们没事吧？” “能有啥事，倒是你——” 刘美玲叼著烟笑了，“小辉弟弟，姐姐今天算见识了，你平时闷不吭声的，动起刀来真不含糊。”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水，眼睛却一直盯著小辉。 她看见小辉握刀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反应。 羊肉串端上来了，滋滋冒油。 二虎殷勤地给李春递串，又让小辉吃：“兄弟，刚才那两刀我服了。申子那小子平时耀武扬威的，被你一刀扎下去，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 “那是他们活该。”小辉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声音平静，“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这话说得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刘悦的脸唰地红了，她更紧地贴著小辉，小声说：“老公你真好。” “哎呦喂，老公都叫上了。”刘美玲哈哈大笑，“小悦妹妹你动作够快的。” 刘悦没理她，自顾自给小辉倒饮料。 李春眯眼打量著小辉，吐出一口烟：“小子，你今天这一刀算是给自己立了名號。以后在附近这片，没人敢轻易动你。” “谢谢春哥。”小辉放下肉串，“今天要不是你和二虎哥在，我可能就被那群人打死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李春摆摆手，“你既然叫我一声哥，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我李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二虎连忙点头：“对对对，春哥说话算话。以后小辉兄弟的事就是我二虎的事。” 小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又上了几轮串，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二虎的几个手下开始划拳喝酒，小辉的同学也慢慢放鬆了，开始小声聊天。 刘悦的女同学端著杯饮料凑过来，小声对小辉说：“小辉，刚才对不起，我说你表姐那些话——” “没事。”小辉打断她，“都过去了。” 女同学低头喝了口饮料，没再说话，转身回自己位置了。 刘美玲叼著烟看著这一切，突然笑了：“小辉弟弟，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我收买什么人心了。”小辉拿起羊肉串又咬了一口，“我就是觉得，人活一辈子，不能太怂。” “这话我爱听。”李春拍了下桌子，“妈的，我最烦那些怂包。你看我这妹妹，以前被二虎欺负成什么样了，现在还不是站起来了。” 二虎连忙赔笑：“春哥你別提了，那都是我不懂事。”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李艷倒酒打圆场，“哥，那棋牌店的转让，你看什么时候办手续？” “明天就办，让二虎签字。”李春把菸头摁灭，“以后那片就是我妹的天下，谁他妈敢闹事，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二虎连忙点头：“春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的。” 孙晓燕在旁边默默吃串。 她看见小辉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经歷过事之后才有的沉稳。 “晓燕姐，你也吃。”小辉递了串腰子给她，“你刚才也嚇著了吧。” “有一点。”孙晓燕接过腰子，“不过小辉，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小辉笑了笑没说话。 刘美玲举起酒杯：“来来来，大家走一个。今天这事翻篇了，以后谁也別提。” 眾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夜风吹过，路灯下的烟雾飘散，烧烤摊上响起一片笑声。 李春喝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辉，你现在还在上学吧？” “嗯，高三。” “那以后跟著我混吧，放学了没事就来我妹妹店里坐坐，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李春拍著小辉肩膀，“哥哥我虽然砍过人坐过牢，但对自己人绝对不会差。” 小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谢谢春哥。” 刘悦听了，脸色变了变，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小辉的胳膊挽得更紧。 烧烤吃到最后，二虎结了帐，殷勤地给李春点了烟。 李春叼著烟，看了眼小辉：“小子，今天这酒喝得舒服。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春哥留个號。” 李春报了一串数字，小辉存进手机。 李春拍拍他肩膀：“行，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小辉点头，李春带著李艷和二虎走了。 烧烤摊前只剩小辉、刘悦、两位同学和孙晓燕刘美玲。 “小辉，我们也该回去了。”小辉同学小心翼翼地说，“明天还得上课呢。” “走吧。”小辉站起身，看了眼孙晓燕和刘美玲，“姐，你们先回家，我送送同学。” “行，我们自己回。”刘美玲叼著烟摆摆手。 刘悦拉著小辉的手不肯撒开：“我跟你一起送。” 小辉点头，四人一起往学校方向走去。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烧烤摊前，看著小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刘美玲吐了口烟，“我当初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仔呢。” “是啊。”孙晓燕低声说，“今天那两刀，我看著都心惊。” 刘美玲搂住她肩膀：“走吧，回家。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两人转身，往小辉家的方向走去。 烧烤摊的烟火渐渐散去，夜风中剩下淡淡的烟味。 远处，小辉和刘悦並肩走在路灯下。 刘悦紧紧挽著他不放，小声说：“老公，你那会真的好帅。” 小辉笑了笑没说话。 他脑海里还残留著刀柄的触感。 那是他第一次刺人。刀尖扎进去的瞬间，他听见了沈彦的惨叫。 那一刻，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痛快。 “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出头。”小辉低声说。 刘悦听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第100章 新官上任 刘悦那丫头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 每天放学她准点来小辉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掏出作业本就写。 她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了，反而主动给孙晓燕和刘美玲带奶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 “晓燕姐，这是你最爱喝的波霸奶茶，半糖去冰。” “美玲姐，给你带了柠檬茶，解渴。” 孙晓燕接过奶茶时有点发愣。 刘悦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討好，又带著点得意。 小辉坐在旁边写作业，头都没抬。 但他房间里的墙已经空了，那些照片全收进了床底下的纸箱子里。 孙晓燕有天晚上无意间瞥见小辉蹲在床边，把箱子推到底，盖上旧衣服。 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像表姐弟似的。 有次刘悦的同学来玩，看见孙晓燕和刘美玲，问这是谁啊。 刘悦抢著说是小辉的表姐，工作忙，暂住这里。 那两个女同学没多问，倒是盯著孙晓燕的胸看了好几眼。 孙晓燕穿著宽鬆的睡衣，但曲线还是遮不住。 刘悦注意到了，眼神闪了闪，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那以后，她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她留在小辉家吃饭，孙晓燕做的红烧肉她能吃两碗。 吃完还主动洗碗，跟之前那个刁蛮样判若两人。 “姐，你们在棋牌店上班辛苦不？”刘悦边擦碗边问。 孙晓燕正在切水果，隨口说还行。 “那你们晚上几点回来？” “九十点吧，看情况。” 刘悦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孙晓燕知道她什么意思，这丫头怕她们晚上跟小辉独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美玲和晓燕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刘悦天天在，墙上照片没了，小辉也规矩得很。 他每天放学回家就写作业，偶尔跟同学打游戏，到点就睡。 孙晓燕和美玲只能深夜锁上门，躺在各自的床上，隔著墙说悄悄话。 “憋死我了。”刘美玲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著点烦躁。 孙晓燕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忍著唄。 “那小子的身子骨，我都馋死了。” “你小声点。” 刘美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刘悦周末回家，或者她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 那天下午，刘悦说跟同学去看电影，不回来吃饭了。 小辉一个人在家。 美玲和晓燕从棋牌店溜回来的。 两个人憋了好几天，一进门就把小辉堵在房间里。 小辉有点慌，说待会还有同学来找他。 “哪个同学？”美玲问。 “就……刘悦不是去看电影了吗，她同学可能来拿笔记。” 美玲撇撇嘴，直接骑到他身上。 孙晓燕靠在门口，看美玲的动作越来越火辣，自己也走了过去。 三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美玲瘫在床上，额头出汗。孙晓燕也浑身发软，趴在旁边喘气。 小辉坐起来，看了看手机，说真来消息了，同学十分钟后到。 美玲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扫兴。 孙晓燕拉著她穿衣服，两人七手八脚套好裙子，刚出房间，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抱著一摞笔记，说刘悦让他来拿的。 小辉接过笔记，说了声谢。 男生走了，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忍不住笑。 “差点被抓包。”美玲低声说。 孙晓燕白她一眼：“谁让你那么急。” “你不也急吗？” 两人笑骂著进了厨房。 但这种机会越来越少。 刘悦几乎每天都要来，有时候还带两三个女同学一起。 她们坐在客厅写作业聊天，偶尔打打牌。 孙晓燕和美玲回来的时候，刘悦会热情地打招呼，但那眼神总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好像在检查什么。 小辉把照片收得很好，刘悦从来没发现过箱子里藏的东西。 但孙晓燕总觉得，这丫头心里门儿清。 一个月后的傍晚，李艷把孙晓燕和刘美玲叫进办公室。 “二虎那间棋牌店，你们去接手。”李艷抽著烟，把钥匙丟在桌上，“店名改了，员工也换了，你们当店长。” 孙晓燕愣住：“我们？” “怎么，不敢？”李艷挑挑眉。 美玲一把抓起钥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管店吗，能有多难。” 李艷笑了：“行，有胆识。明天去报到，店里六个人，你们自己看著安排。”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孙晓燕手心有点汗。 美玲却兴奋得不行，一路上都在说怎么装修、怎么搞活动。 “咱们得穿旗袍站在门口，把客人都吸引过来。”美玲说。 孙晓燕摇头：“那也太招摇了。” “招摇怎么了，赚钱才是硬道理。你看二虎那些姑娘，哪个不是前凸后翘的？” “咱们不是正经棋牌店吗？” “正经也可以正经的样子啊。”美玲笑道，“咱们又不干別的，就是陪打牌，倒酒，说说话。”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二虎那间店。 店面不大，两间门面打通，摆了八张麻將桌。 装修还行，就是灰有点多。 二虎早就走人了，跟著李春去了外地发展，据说要去搞大项目。 六个旗袍美女已经在店里等著了。 都是李艷帮忙选的，个顶个的好看。 最小的才十九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特点，腰细屁股翘，穿上旗袍简直勾魂。 孙晓燕打量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美玲直接走到柜檯后面，拍拍手：“姐妹们，我是你们的新店长。咱们店今天重新开业，规矩很简单：陪客人打牌，倒酒，聊天，逗他们开心。但不能出格，谁要是私下接客，別怪我不客气。” 六个姑娘齐齐点头。 然后就是选旗袍的环节。 美玲拿出手机，翻出几张图片：“我在一家店定的，专门做的。” 孙晓燕凑过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些旗袍也太夸张了。 领口低到胸脯开叉到大腿跟，紧身到了极致，估计穿上后屁股缝和三角区的形状都能看清。 “这……这能穿吗？”孙晓燕问。 “怎么不能穿？越是这样，客人越愿意给小费。”美玲说，“你放心，我试过了，穿上之后胸部一览无余，腿部直接能看到腿跟，前凸后翘，看的人身心愉悦。” 孙晓燕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旗袍送到的那天，六个姑娘换上了。 效果確实炸裂。 领口低乳沟全露在外面，腰收得极细，臀部的曲线被包得紧紧的。 站在门口迎客的时候，路过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美玲亲自传授怎么让客人多给小费。 “眼神要勾人，不能太直接，要带点羞涩。”美玲示范著，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带笑，“动作要大，但也要注意分寸。倒酒的时候，腰弯下去，领口自然就鬆了。递牌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一碰客人。” 六个姑娘眼睛发亮，认真学习。 “摸一摸没关係。”美玲继续说，“胸啊腿啊，隨他们摸。如果要是想动手动脚，就叫喊人。咱们店里有保鏢。” 四个男保鏢是李艷调来的，个个膀大腰圆，往门口一站，威慑力十足。 美玲看著这阵势，满意地点点头。 新店刚开业那几天，生意火爆得不行。 以前二虎那店人气就旺，现在换了名字，又换了一水儿的美女迎宾，客人更多了。 有时候麻將桌不够，客人寧愿站著等。 孙晓燕每天算帐算到手软。 光是茶水钱和小费，一天就能进帐好几千。 美玲大方得很，隔三差五带员工去吃火锅烧烤。 六个姑娘吃得开心，干活也卖力。 李艷来看过几次，拍了孙晓燕的肩膀：“可以啊，我还以为你管不住呢。” 孙晓燕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都是美玲的功劳。美玲会来事，会跟客人打交道，也会笼络人心。 半个月下来，店里就成了这一片最火的棋牌店。 客人来来往往，孙晓燕也认识了几个常客。 有个开建材店的老板，每次来都点名让小芹陪打牌。 小芹是店里最漂亮的姑娘，丰乳肥臀，穿旗袍时奶子快兜不住了。 她眼神也嫵媚，一笑就让人腿软。 老板每次来都要打到大半夜，临走给小芹塞几张红票子。 孙晓燕看在眼里，觉得没什么。 正常，当陪玩的嘛，有人宠才有钱赚。 但那天下班后，她发现了点不对劲。 天已经黑了，棋牌店打烊，六个姑娘换了衣服回家。 孙晓燕锁好门，准备去对面便利店买包烟。 刚走到巷口，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芹穿著件紧身连衣裙，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钻进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小巷。 那男人孙晓燕认得，就是那个开建材店的老板。 她本能地停住脚步，站在巷口往里看。 巷子很长，没有灯，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光。 两个人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孙晓燕皱了皱眉。 她站在那看了几秒，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芹是不是私下接客了她不確定，但那个时间段，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点了根烟，靠在墙边等著。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巷子里有了动静。 小芹走了出来，头髮有点乱，裙子下摆有点皱。 她神態很从容，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孙晓燕把菸头掐灭，盯著她远去的背影。 她正想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刘美玲正倚在棋牌店的门框上，叼了根烟，目光也盯著那条巷子。 两个女人在夜色中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第101章 暗中追踪 第二天一早，小芹准时来上班了。 她穿著那件紧身旗袍，胸口开得很低，奶子白花花的露了半边。 一进门就给几个熟客打招呼，笑得那叫一个甜。 美玲靠在柜檯后面，叼著烟，眯眼看她。 “美玲姐早。”小芹走过来，把包放柜檯后面，“今天有啥安排不？” “没，你照常就行。”美玲吐了口烟，“昨天那老板又找你了？” 小芹愣了愣，脸上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復笑容：“啊，他啊，就是打牌，没別的。” 美玲笑了笑，没接话。 一天下来，小芹確实表现得很正常。 她在包间里陪客人打牌，倒酒，聊天，偶尔让客人摸两下手，惹得那些男人哈哈大笑。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下午收了快两百块小费。 美玲在门口观察了好几次，確实看不出什么毛病。 “怎么样？”晚上打烊时，孙晓燕凑过来问。 “看不出啥。”美玲摇头，“这丫头，台上台下两副面孔，装得挺像。” “那咱们跟不跟？” “跟。”美玲掐灭菸头，“今晚就行动，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班后，小芹拎著包往巷口走。 美玲让晓燕留在店里看店，自己喊了两个保鏢，悄悄跟了上去。 小芹走出巷口，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拐进了旁边的街道。 美玲远远跟著，保持一个路口的距离。 没走多远，小芹停了下来。 一辆黑色麵包车停在路边，建材老板从车窗探出头，朝小芹招手。 小芹左右看了看，拉开车门上了车。 麵包车发动，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美玲招手让保鏢跟上。三人快步追过去，在这条小巷的中段，麵包车停了下来。 小芹和建材老板下了车，朝巷子尽头的一栋三层旧楼走去。 那是一栋很老的居民楼，外墙的水泥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两人进了楼道，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 美玲让一个保鏢守在楼下，自己带著另一人悄悄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美玲探头一看，小芹和建材老板进了靠左手边的一间屋子，门虚掩著，没关严。 美玲挥手让保鏢蹲下，两人藏在楼梯拐角，屏住呼吸听。 屋里传来动静，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你那个赌鬼老公，最近又输了多少？” “別提了。”小芹的声音很低，“天天在家骂人，嫌我挣得少。” “你挣的还少？光一天小费就够他喝半个月了。”建材老板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跟我啊。我给你租个房子，你每个月陪我十天半月，我养你，不比现在强？” 屋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是小芹的声音，带著点哭腔：“不行，我女儿还在他手里呢。” “那个废物拿你女儿威胁你？” “他说了，我要是敢跑，他就把女儿送给他妈，让我一辈子见不著。”小芹的声音越来越低，“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那你打算一辈子这样？” “能混一天是一天吧。” 建材老板嘆了口气：“你这日子过得，真他妈憋屈。” “快点吧。”小芹突然说，“一会他回来了，发现了又得打我。” 屋里传来床板咯吱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 美玲和保鏢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静静蹲在楼梯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屋里传来动静。 床板咯吱声停了，然后是拉拉链、整理衣服的声音。 “给你。”建材老板的声音。 “谢了。” 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建材老板走了出来。 他整理著衬衫领子，从口袋掏出烟点上，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美玲和保鏢躲在墙角，等他走远了才探出头。 小芹还留在屋里。 美玲想了想，决定继续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间又传来脚步声，很重，醉醺醺的，还夹杂著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今天运气真背，一把都没贏过。”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粗声粗气，带著浓重的酒气。 美玲探出半个头，看见一个瘦高男人正一步三晃地往楼上走。 他穿著件脏兮兮的白背心，胳膊上有个纹身，手里拎著个酒瓶子，嘴里不停地骂著脏话。 这人叫李大富，是小芹的老公。 美玲缩回头，示意保鏢別出声。 李大富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小芹，老子回来了！” 屋里传来小芹惊慌的声音：“你咋喝这么多？” “关你屁事！钱呢？今天挣了多少？” “没多少，店里生意不好。” “放屁！”李大富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你当老子是傻子？你他妈是不是又去接客了？” “我没有！” “没有？”李大富的声音更暴戾了，“那你今天挣了多少？拿出来给老子看看！” 屋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 “你翻我包干啥！”小芹尖叫。 “妈的，就这点？”李大富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才八百？你他娘的糊弄谁呢！” “真的就这么多！” “放狗屁！”李大富怒吼一声，接著是一声脆响，应该是打了耳光。 小芹哭了起来。 “別哭！哭你妈！”李大富的声音很凶，“今天晦气，输了三千多，你才给我八百，够干啥的？” “我……我把小费全给你了。” “小费？”李大富冷笑，“光小费就八百？你他娘的当我是傻子？肯定还有！” 又是一阵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李大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五百哪来的？说！是不是接客挣的？” 小芹没有说话，只是哭。 “妈的，老子问你话呢！”又是一巴掌。 “是……是接客挣的。”小芹终於承认了，声音很小，满是恐惧。 “这才像话嘛。”李大富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老子就喜欢你这样，老老实实的。以后啊，你每天至少给我一千，少一分我打断你的腿。” “可是老板才给我五百……” “那是你跟他谈的价！”李大富的声音又凶了起来，“你他妈就值五百？不会涨价？明天跟他说八百，不答应就別伺候他！” 小芹哭得更厉害了。 美玲在楼梯间听得咬牙切齿，两个保鏢也是眉头紧皱。 “那啥……女儿呢？”小芹小声问，“你送她去哪了？” “送我妈那了。” “她上学咋办？” “你別管这些，好好挣钱就行。”李大富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妈会照顾她，你操什么心？” “我想见见她……” “想见她？行啊，拿两万块钱来，我让你见。”李大富冷笑著，“没钱还想见女儿，做梦呢！” 小芹没有说话，只是哭。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老子心烦。”李大富的声音又凶了起来，“我出去打牌，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脚步声响起，李大富摇晃著走出门口，酒瓶子敲在墙上发出一声响。 美玲躲在墙角，看著李大富一步一晃地往楼下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等他走远了，美玲才直起身，朝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小芹家门口，门虚掩著，屋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美玲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小芹瘫坐在地上，脸肿了半边，头髮散乱，正捂著脸哭。 看见美玲进来，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美……美玲姐？” 美玲没说话，走进屋里，环顾四周。这屋子破得不像样，墙皮脱落，家具老旧，地上堆满了空酒瓶和菸头。 保鏢站在门口，挡住出路。 “你……”小芹站起来，嘴唇哆嗦著，“你怎么来了？” 美玲看著她，声音很冷：“你跟那建材老板的事，我都知道了。” 小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往后退了两步，“美玲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美玲打断她，“私下接客，还让客人带到这种鬼地方，你想干嘛？让店里跟著你倒霉？” “我不是故意的。”小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今天下班的时候，他硬要接我，我没办法。” “没办法？”美玲冷笑，“那昨天呢？前天呢？你天天往那巷子里钻，你以为我不知道？” 小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102章 营救 “我之前说过，谁要是在店里搞这些，就別怪我不客气。”美玲盯著她，“你是不是忘了？” “美玲姐，你听我说……”小芹扑通一声跪下来，脸上全是泪水，“我真的没办法，我要是不接客，他回家就打我，我受不了。” “打你？”美玲皱眉，“你老公？” 小芹点头，捂著脸哭得更厉害了。 “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美玲转身准备走。 “美玲姐！”小芹扑过来，一把抱住美玲的腿，“求求你，別开除我！我要是没这份工作，他真的会打死我的！” 美玲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小芹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全是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的没办法。”她哭著说，“我女儿还在他手里，我要是不挣钱，他就不让她上学，我真的没办法。” 美玲沉默了一会，蹲下来看著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什么用？”小芹哭著摇头，“你们能帮我吗？那个男人，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 美玲嘆了口气：“你女儿，真在他妈那？” 小芹点头：“他说是，但我没见过。”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我怀疑他把我女儿卖了，但我没证据。他每次都说在我妈那，我一说去看，他就骂我。” 美玲站起来，掏出烟点上。 沉默了很久，她看著小芹：“你起来。” 小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泪水。 “你的事，我会想办法。”美玲吐了口烟，“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事都行。” “以后接客可以，但不是为了你那个废物老公。”美玲盯著她，“你得为自己攒钱，懂吗？” 小芹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第二天。 美玲派出的保鏢蹲在巷子里，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扇铁门。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李大富抱著哭个不停的小女孩，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门缝里透出一股子菸酒味，混著牌九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美玲发了条消息：“找到地方了，美玲姐你猜对了。” 发完消息，他贴著墙根溜到铁门边上，从门缝往里看。 里头乌烟瘴气的，几盏昏黄的灯照著几张破桌子。 一堆人围著牌桌，眼睛发红，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大富抱著孩子穿过人群，直接进了最里头那个包间。 保鏢换了个角度，勉强看见包间里的情况。 沙发上坐著一个穿绸缎唐装的胖子，脖子上的金炼子快有拇指粗。 他看见李大富进来，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胖子开口了，声音慢吞吞的。 李大富点头哈腰：“老板，您看看，水灵著呢。今年才四岁，啥都懂，听话。” 小女孩被放在地上，嚇得直哭，伸手要抱。 李大富一脚踢在她屁股上，骂了句“別哭了”。 胖子挥挥手，旁边一个光头手下上前，把小女孩抱走了。 小女孩哭得更凶，但那光头根本不理会，直接把人带进了后门。 “十万，全款。”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摞钱，甩在茶几上。 李大富眼睛都直了，抓起钱就开始数。 “老板，您放心，这孩子绝对乾净，没啥毛病。”他一边数钱一边说。 胖子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 李大富数完钱，又从里头抽出一沓，转身走到牌桌前，拍给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五万，还你的！” 那男人接过钱，笑了笑：“李哥这买卖，来钱真快啊。” “那当然。”李大富一屁股坐到牌桌前，“今儿我请客，晚上大傢伙儿喝酒，我包了！” 牌桌上的人纷纷起鬨，七嘴八舌地夸李大富有本事。 保鏢看著这一幕，手里的手机都要捏碎了。他深呼吸两口，继续蹲守。 没过多久，那个光头从后门出来了。 保鏢咬牙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他给另一个保鏢发了条消息：“我跟著那个光头，看孩子被带去哪了。你继续盯著赌场。” 被留下的保鏢点了点头，继续蹲在墙角。 屋里头笑声一阵接一阵，牌九拍得桌子啪啪响。 半小时后，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美玲和晓燕带著一个女人冲了过来，那个女人正是小芹。 小芹眼睛红肿，头髮散乱，显然已经哭过一场。 她一眼看见赌场的铁门，就要往里冲。 “等一下。”美玲拉住她，“我们先看看情况。” “等不了了！”小芹甩开她的手，“我女儿就在里面！” 她一脚踹开了铁门。 屋里的热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转过头来，看著门口。 小芹的眼睛倒处找，很快找到了牌桌前的李大富。 她衝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去了！” 李大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哈哈大笑：“哟，这不是我老婆吗？来找我干哈？” “我问你，我女儿呢！”小芹的声音在颤抖。 “你女儿？”李大富慢悠悠地推开她，“我送走了啊。反正在我妈那也是养，给別人家养也是养，还能换点钱。” 小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把她卖了？”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怎么著？”李大富站起来，个子比她高一个头，“你管得著老子吗？那是老子闺女，老子想卖就卖。” 小芹疯了一样衝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还我女儿！” 李大富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了下，隨即脸色沉下来。 他反手就是一耳光，小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牌桌上，把牌九撞得满地都是。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李大富踢了她一脚，“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打老子？” 美玲和晓燕衝进来，护住小芹。 “你们干什么？”李大富看著二人，“哦，这不是棋牌店那两个娘们吗？怎么，也想挨打？” 美玲冷著脸：“你把孩子卖给谁了？” “关你屁事。”李大富吐了口唾沫，“你们两个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滚。” 第103章 赌徒 这时，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个光头大汉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美玲：“哟，李哥，你老婆那两个朋友，长得挺標致啊。” 另一个瘦高个也凑近：“李哥，既然你老婆这么不识相，要不让你老婆和她的朋友都留下来，给我们兄弟乐呵乐呵？不差钱。” 李大富咧嘴一笑：“那敢情好。你们想要，隨便上，只要给钱就行。”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男人都笑了起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赌徒已经搓著手走过来，一把抓住小芹的旗袍领子，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旗袍被撕开，白花花的奶子整个露了出来。 小芹尖叫著捂住胸口，那男人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她的內裤，露出浑圆的屁股和腿根。 “妈的，真白！”他咽了口唾沫，直接低下头去啃。 小芹哭著挣扎，但怎么也挣不开。 另一个男人已经朝美玲扑过来。 美玲抬腿要踢，却被光头大汉一把抓住脚踝，顺势把她推到墙上。 “別急嘛，先让我看看你们身材咋样。”他一只手按住美玲的肩膀，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领。 美玲的胸罩扣子崩开了，胸部弹出来。 那男人嘿嘿一笑，直接凑上去咬了一口。 “妈的，真骚！” 孙晓燕被另一个男人抓住，同样被按在墙上。 “你们这些畜生！”晓燕喊了一声，“別碰我，我报警了！” “报警？”那男人哈哈大笑，“这地方就是警察来了也不好找！这里是我铁哥们的场子，谁来找死？” 美玲被按得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全被扯开了。 她被绑在那张破椅子上。 两个被打倒的保鏢也被绑了起来，扔在墙角。 而小芹那边更惨。那个男人已经把她的旗袍完全扒光了，露出她丰腴的肉体。 她被按在牌桌上，腿被分开，整个人光溜溜的对著在场所有人。 “都来看看，这娘们不错吧？”那男人洋洋得意，指著小芹的奶子和屁股缝，“润得很！” 小芹哭著摇头，但怎么也挣不开。 那男人正要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赌场的铁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所有人转过头去，只见门口站著七八个人。 领头的女人穿著一件皮衣，手里提著根钢管，正是李艷。 李艷身后，还跟著十来个穿著黑色t恤的壮汉，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傢伙。 “哟，挺热闹啊。”李艷叼著烟，慢悠悠走进来，“李大富，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绑架你自己的孩子来卖？”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 李艷手里的钢管一指：“谁他妈先动手的，谁先跪下。” 那个正压在美玲身上的光头大汉转过身，刚要骂人，就被李艷身后的两个壮汉衝过来，一拳打在他脸上，直接把他从美玲身上掀翻在地。 紧接著又是四五个人衝进去，照著那几个闹事的赌徒就是一顿揍。 拳头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响成一片。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赌徒全被打趴下了。 李艷走到小芹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起来。” 小芹哭著站起来。 李艷看著李大富，李大富此刻已经被两个壮汉架住，嚇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的钱，我一会儿让人送过来，孩子我也让人去要回来。”李艷说，“但是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李大富结结巴巴：“艷姐，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 “她是我店里的员工。”李艷打断他，“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李大富还想狡辩，突然门外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转过头。 李艷笑了：“我报的警。” 几分钟后，七八个警察衝进赌场，看著屋里狼狈的景象，带队警察皱眉：“怎么回事？” 李艷上前：“警察同志，我举报。这里聚眾赌博，而且这个李大富，把自己亲闺女卖了十万，人证物证都有。” 警察对视一眼，立刻控制了在场所有人。 李大富被銬住时还在喊：“我没卖孩子！那是我闺女，我想咋样就咋样！” 带队警察冷笑一声：“卖亲闺女？你这是拐卖儿童，等著吃牢饭吧。” 孙晓燕站在门口，看著赌场里乱成一团的景象，嘆了一口气。 美玲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孩子呢？”晓燕问。 “李艷已经派人去跟了，那边应该也能拦住。”美玲说。 小芹蹲在墙角，抱著膝盖哭。 美玲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没事了。”美玲轻声说，“孩子会回来的。” 小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她：“美玲姐……谢谢你。” “別谢我。”美玲点了根烟，“以后，別再让那个男人欺负你了。” 第104章 新生 过了一周。 清晨的阳光从棋牌店门口照进来时，一辆警车停在店门口。 孙晓燕正在扫地，看见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制服的警察牵著个瘦小女孩下了车。 小女孩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碎花裙子，眼神怯生生的，躲在警察身后不敢动。 晓燕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她转身就往里跑：“美玲！美玲！你快出来！” 刘美玲叼著烟从里间走出来，看见门口那幕，烟直接从嘴上掉下来。 警察牵著小女孩走进店门，声音很温和：“你女儿，我们救出来了。” 小女孩看见角落里正在整理麻將的小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挣开警察的手就往里跑：“妈妈！” 小芹整个人僵住了。 她手里的麻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人也跪了下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扑过来的女儿。 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搂著她的脖子不鬆手。 “妈妈，妈妈，我好怕，那个叔叔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好怕……” 小芹浑身都在抖，手死死按著女儿的后脑勺，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女儿肩膀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女儿抱得更紧。 孙晓燕站在一旁，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转过身去，用袖子擦眼泪。 刘美玲也没说话，叼著那根灭了的烟，半天没动弹，最后狠狠吸了一口空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警察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母女俩哭够了，才走上前说：“孩子先交给你了，后续有什么事联繫你，会打电话。” 小芹跪在地上，声音哑得厉害：“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警察摆摆手，转身走了。 门关上那刻，小芹还跪在地上，抱著女儿不撒手。 小女孩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妈妈，我饿。” 小芹赶紧擦乾眼泪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柜子找吃的。 孙晓燕已经端了碗粥过来，蹲下身递给小女孩：“宝宝乖，先喝点粥，阿姨给你煎个鸡蛋好不好？”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碗，抬头看小芹。 小芹点点头，她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刘美玲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半天没说话，最后转身去了后厨。 下午，小芹把女儿哄睡著后，换了件乾净衣服，说要出去一趟。 晓燕问她去哪，小芹声音很平静：“去监狱，找李大富签字。” 晓燕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我陪你去。” 两人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城郊的监狱。 登记、安检、探视，一套流程走下来，等坐在探视室那张冰冷的铁桌前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李大富穿著囚服被带出来，脸上的伤还没好全。 看见小芹，他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小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展开推过去：“签字。” 离婚协议书。 李大富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他妈想离？” “签字。”小芹声音不大，但很稳。 李大富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旁边的狱警立刻呵斥：“坐下！” 他被按回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小芹，咬著牙说：“你等著，老子出去有你好看。” 小芹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李大富又看了一眼那张离婚协议书，突然笑了，抓过笔龙飞凤舞签上名字，把纸甩回来：“签了，你等著。” 小芹拿起协议书，仔细叠好放进口袋，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直接推门出去了。 孙晓燕在探视室外面等著，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签了？” 小芹点头。 晓燕鬆了口气，又小心翼翼问：“他说什么了没？” “说了。”小芹笑了笑，“让我等著。” 晓燕皱眉，小芹却摇摇头：“等就等著吧，反正比跟著他强。” 两人走出监狱大门时，太阳正西斜。 小芹眯眼看著远处的天，长长呼了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吐出去了。 晚上，棋牌店关门后，刘美玲把所有陪玩姑娘都叫到大厅里。 六个旗袍美女站成一排，小芹也在其中。 孙晓燕靠在一旁的麻將桌上，手里夹著根没点的烟。 刘美玲站在她们面前，手里也夹著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飘散。 “我知道你们以前干过啥。”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很硬，“以前的事我不管，也不问。但跟著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 姑娘们面面相覷，没人说话。 “陪打牌可以，让客人摸摸屁股奶子也行。”刘美玲弹了弹菸灰，“但谁偷偷接客被我发现，直接滚蛋。” 孙晓燕在旁边补充：“我们是个正经棋牌店，大家好好干，钱不会少。” 姑娘们还是没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芹第一个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听美玲姐的。” 她这一开口，其他姑娘才纷纷点头：“听美玲姐的。”“知道了美玲姐。” 刘美玲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掐灭菸头：“行了，都去收拾收拾，明天还得开工。” 姑娘们三三两两散开。小芹转身往后屋走，女儿还在里面睡觉。 夜渐深，棋牌店的灯都关了，只剩门口那盏。 孙晓燕和刘美玲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门口，一人叼著一根烟。 夏天的夜风带著点热意，吹过来时把烟味散得到处都是。 店里传来小女孩的笑声。 小芹正坐在麻將桌旁，教女儿写作业。 小女孩握著铅笔，一笔一划在本子上写字，写著写著抬头问：“妈妈，这个字念什么？” “念『家』。”小芹摸著她的头。 “家……”小女孩低头认真写了两笔，又抬头，“那这个字呢？” 小芹笑了，把她抱到腿上，一个字一个字教她。 孙晓燕看著这一幕，吸了口烟，没说话。 刘美玲也看著，弹了弹菸灰，声音有点哑：“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这种日子？” 孙晓燕没回答，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 夜色里，那一点菸火明明灭灭。 小女孩的笑声又从店里飘出来，脆生生的，像夏天的晚风一样清爽。 刘美玲突然笑了，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走吧，明天还得开门呢。” 孙晓燕也掐了烟，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店里。 小芹正抱著女儿讲故事，小女孩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没说话，转身跟著刘美玲走进店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夜色中的街面上。 至少这次，她们能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第105章 姐的计策 高考前一周，孙晓燕和刘美玲每天变著花样给小辉做饭。 早上煎鸡蛋配牛奶，中午燉排骨汤，晚上炒几个小菜。 小辉吃完饭就回房间刷题，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瞄一眼他房间的灯光。 “这孩子压力大啊。”刘美玲叼著烟，声音压得很低。 孙晓燕看她一眼：“你別在屋里抽，烟味飘进去影响他学习。” 刘美玲嘖了一声，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牛奶，推开小辉房门。 小辉正趴在桌上做题，额头抵著笔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喝杯牛奶，早点睡。”刘美玲把杯子放桌上。 小辉抬头看她，眼睛底下两团乌青：“姐，我睡不著。” “你这样到时候怎么考？”刘美玲坐在床边，拍了拍床垫，“来，躺著，姐给你按按头。” 小辉犹豫了下，放下笔躺到床上。 刘美玲的手指插进他头髮里，力道不轻不重地揉著。 孙晓燕也走进来，坐在床另一边，给他捏胳膊。 “你们两个別这样......”小辉声音闷闷的，“我这么大个人了。” “大什么大，在姐眼里你就是小孩。”刘美玲笑著说，“高考完就解放了，到时候姐带你去玩。” 小辉没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会儿，他翻身坐起来，脸上有点红：“我还是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公式。” 刘美玲和孙晓燕对视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美玲压低声音：“这孩子，得释放释放压力。” 孙晓燕愣了一下：“你是说......” “最近他太忙了，咱俩都没陪他。”刘美玲舔了舔嘴唇，“明天给他个惊喜。” 孙晓燕脸红了，但没拒绝。 第二天，两个人开始布置。 刘美玲翻出抽屉里的蜡烛，在客厅桌子上摆了一圈。 孙晓燕去厨房煎了牛排，切水果拼盘，炒了一大堆菜。 等一切弄好，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脱了衣服。 “咱们就这样光著身子站门口等他。”刘美玲说，“他一开门，咱俩就扑上去。” 孙晓燕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光著身子站在门口，丰满的奶子晃荡著，臀部曲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诱人。 刘美玲还故意挺了挺胸，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晚上九点，门外传来脚步声。 钥匙插进锁孔，门锁啪嗒一声开了。 小辉推门进来，孙晓燕和刘美玲光著身子直接就扑上去。 “小辉，今晚让你好好放鬆一下——”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僵住了。 小辉后面站著两个男同学，还有一个刘悦。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男同学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孙晓燕和刘美玲白花花的奶子和屁股。 那两颗圆润饱满的奶子晃荡著，还有那雪白的大腿根，看得两个男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刘悦也愣住了，但只愣了两三秒。 她先开口了，笑著说：“二位姐姐刚洗完澡，忘穿衣服了吧？” 孙晓燕脑子一片空白，刘美玲反应快，立马顺著话头说：“对对对，刚才洗了个澡，这不想著吹吹风嘛，就忘穿衣服了。” 说著，她拉著孙晓燕转身就往房间跑。 两个男同学的目光追著她们跑动的身影，盯著那两瓣雪白的屁股一顛一顛地消失在房间门口。 小辉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表姐她们......”他支支吾吾。 刘悦摆摆手：“没事没事，快进去吧。” 眾人进了客厅，这才注意到桌上摆著的烛光晚餐。 蜡烛还燃著，牛排和水果拼盘摆得整整齐齐，浪漫的氛围扑面而来。 “哟，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刘悦笑著说，“二位姐姐真有心。” 房间里，孙晓燕和刘美玲手忙脚乱地翻衣柜。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孙晓燕声音都在抖，“那俩男同学眼睛都直了！” “直就直吧，反正都看见了。”刘美玲倒是不在意，“赶紧换衣服，別让人家等著。” 她从柜子里翻出两件红色旗袍，是开衩开到腿根那种。 孙晓燕皱眉：“这也太那啥了吧？” “怕什么，又不是没穿。”刘美玲三两下套上旗袍，紧身的红色布料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勒得曲线毕露，胸前的扣子差点崩开。 孙晓燕也换了上旗袍，虽然款式保守些，没有开到腿根，但紧身的布料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全部勒了出来。 两个尤物站在门口，互相打量。 “行，走吧。”刘美玲推开门，姿態优雅地走出去。 客厅里，眾人正围著烛光晚餐坐定。 看见二人穿著红旗袍走出来，两个男同学眼睛又直了。 美玲那件旗袍开衩到大腿根，走路时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现。 晓燕那件虽然保守，但紧身的布料把她臀部曲线勾勒得圆润饱满，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是勾人。 刘悦咳嗽了两声，两个男同学才回过神。 “二位姐姐坐，坐。”刘悦招呼道，“今晚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你们都是小辉的同学嘛。”刘美玲笑著坐下，端起饮料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烛光下，她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两个男同学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那瞟。 孙晓燕也坐下，她旁边的男同学甲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来，吃菜。”孙晓燕招呼著，“这牛排是我煎的，可能有点老，別嫌弃。” “不不不，姐姐做的好吃。”男同学甲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几个人边吃边聊，从高考聊到大学，从大学聊到未来。 两个男同学起初还有点拘谨，喝了酒后就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刘悦坐在小辉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很是亲昵。 “小辉，你多吃点，明天还有考试呢。”她说。 “嗯，你也是。”小辉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孙晓燕和刘美玲都看在眼里。 深夜十一点，酒足饭饱，几个男生都说要在小辉家睡。 “行，我去给你们收拾客房。”孙晓燕站起来，刘美玲也跟著起身。 两个人收拾出两间客房，给两个男同学一人一间。 刘悦站在客厅里，不害羞地说：“我要和小辉睡。” “哟——”两个男同学起鬨，“关係进展这么快？” “关你们什么事！”刘悦脸红了，但还是嘴硬，“我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小辉挠挠头，也没拒绝。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夜深了，灯都关了。 两个男同学钻进客房，躺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嚕。 孙晓燕和刘美玲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灯开著，两个人谁也没睡。 “这帮小子真年轻啊。”刘美玲压低声音说，“你看那俩男同学，喝点酒就上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倒酒都倒到人家饮料杯子里去了。”孙晓燕笑著拍了她一下。 “那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 两个人正说著，隔壁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孙晓燕和刘美玲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露出曖昧的笑容。 “这丫头，动作挺快。”刘美玲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嘛，刚才还说想和小辉说说话，结果......”孙晓燕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两个人侧耳听了会儿，那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声细语。 “你说，他俩以后能不能成？”孙晓燕问。 “谁知道呢，年轻人在一块儿，能成当然好，不能成那也是缘分。”刘美玲翻了个身，“行了，睡吧，明天还得给那帮小子做早饭呢。” 孙晓燕也躺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 隔壁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俩男同学看见自己裸体时的表情。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愣住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刘美玲似乎也没睡著，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你说，咱俩的身材，跟刘悦那丫头比，是不是咱们更好？” 孙晓燕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你这大半夜的，想什么呢？” “我就问问。”刘美玲说，“刚才那俩男同学的眼睛，一直往咱俩这儿瞟，连刘悦咳嗽两声才回过神。” “行了行了，你身材最好，行了吧？”孙晓燕笑著说，“快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刘美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熟睡的脸上。 第106章 考场外的涟漪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孙晓燕和刘美玲就起来了。 孙晓燕揉著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刘美玲已经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了。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孙晓燕打了个哈欠。 “你忘了今天啥日子了？”刘美玲头也不回，“高考啊，得给那帮小子做早饭。” 孙晓燕一拍脑门，赶紧翻身下床。 刘美玲先给小芹打了个电话：“喂，小芹，今天店里你照看一下，我俩有事。” 电话那头小芹应了一声。 掛了电话，刘美玲开始往脸上抹粉底，孙晓燕也坐到镜子前开始化妆。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哪会这些啊。”孙晓燕拿著眉笔，笨拙地描著眉毛。 刘美玲笑了：“可不是嘛，那时候咱俩连口红都不会涂，现在倒好，化妆跟吃饭似的。” 两个人收拾完，穿上了昨晚那两件红色旗袍。 孙晓燕对著镜子照了照，紧身的布料把腰勒得细细的，屁股翘得老高。 刘美玲那件开衩到大腿根，走路时白花花的大腿若隱若现。 “走吧，做饭去。”刘美玲拍了拍孙晓燕的屁股。 厨房里，两个人忙活开了。 孙晓燕煎鸡蛋，金黄色的蛋液在油锅里滋滋响。 刘美玲煮皮蛋瘦肉粥，香味飘了满屋子。 还有昨晚和的馅儿，包了一屉包子，蒸笼冒著热气。 滷牛肉切了一大盘，豆浆也煮好了，煎饼烙得金黄酥脆。 香味飘到房间里，把几个人都香醒了。 小辉第一个从房间探出头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姐，你们做啥呢？这么香。” “醒了啊？”刘美玲端著粥从厨房出来，“才六点半，你还可以睡会儿。” “不睡了不睡了。”小辉摇头，回去叫刘悦和另外两个男同学。 几个人都起来了，开始翻准考证、身份证，手忙脚乱的。 “你们都检查好了，別落东西。”孙晓燕提醒道。 “知道了姐。”刘悦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准考证看了看又放回去。 几个人围在桌前吃早饭。 小辉夹了一块滷牛肉，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姐，你这牛肉卤得真好吃。” “那当然，我昨晚就开始准备的。”刘美玲得意地说。 男同学甲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姐，你们这厨艺也太好了吧，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你们喜欢吃就好，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孙晓燕笑著给他们夹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几个人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 吃完早饭才七点，但几个人已经坐不住了，急著要去考场。 “走吧走吧，早点去早点到。”小辉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几个人出了门，考场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考场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和考生在外面等著了，乌泱泱的一片。 两个男同学看见自己父母在招手，跑过去找爸妈了。 孙晓燕问刘悦：“你爸妈呢？” 刘悦笑了笑：“我爸妈在外地打工呢，回不来。” 刘美玲听了，心里想怪不得这丫头能睡小辉家。 几个人正说著话，周围的目光开始往这边瞟。 孙晓燕和刘美玲穿著红色旗袍，紧身的布料把身材勒得凹凸有致，那两团奶子在胸前鼓鼓的，屁股圆滚滚的，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臥槽，那两个女的谁啊？” “不知道啊，穿得也太那个了吧。” “你看那身材，真绝了。” 一些男家长的目光开始往这边飘，有的甚至直接走过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凑过来，笑著打招呼：“你们是送孩子考试的？” “啊，对。”孙晓燕应了一声。 “哪个孩子是你们的？” “我弟弟。”孙晓燕指了指小辉。 “哟，弟弟啊，那你们可真年轻。”男人笑著说，“你们长得也真好看，跟明星似的。” 说著话，又凑近了几步，眼睛直往孙晓燕胸前瞟。 刘美玲在旁边叼著烟，没搭理他。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男家长也凑过来搭话。 “你家孩子成绩咋样？” “我家那个天天打游戏，我都愁死了。” “你说这高考，考得上考不上，那是命。” 借著为孩子送考的话题，这些人越聊越近，人越围越多。 孙晓燕和刘美玲被围在中间，两个人的身材实在太扎眼了。 刘美玲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隨著她呼吸上下起伏。 孙晓燕那屁股被旗袍勒得圆滚滚的，看得几个男人直咽口水。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不免有点得意。 以前在村里哪受过这种待遇啊，现在倒好，走到哪儿都有人盯著看。 八点，考场大门开了，考生开始往里走。 小辉和刘悦冲二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考场。 “好好考啊！”孙晓燕喊道。 “知道了姐！”小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其他家长看著这一幕，纷纷羡慕。 “你们姐弟感情真好啊。” “是啊，弟弟考个状元，你们也跟著沾光。” 两个人笑著应和著。 等考生都进去了，家长们还守在门口不走。 人越聚越多，挤得跟公交车似的。 孙晓燕感觉有个东西在蹭她屁股，扭头一看，是个戴著眼镜的猥琐男，正假装被人流挤著往她身上贴。 那玩意儿直接往她屁股上蹭。 孙晓燕皱眉想躲开，但人太多了，根本动不了。 刘美玲这边也不好受。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男人挤到她身边，突然伸手抓了一把她的奶子。 “啊——”刘美玲疼得叫了一声。 那男人抓完还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太多了。” 刘美玲瞪了他一眼，但那人已经缩回人群里了。 还有人挤过来掏手机：“小姐姐，加个微信唄，你们长得真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不加不加。”刘美玲推开他。 “就加一个嘛，交个朋友。” 两个人被围在中间，像两块肉被狼群盯著，怎么都挤不出来。 “走！”刘美玲拉著孙晓燕，两个人使劲往外挤。 好不容易才逃出人群，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路口。 回头一看，那些男人还盯著她们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扑哧一下笑出来了。 “妈的，这些人真是疯了。”刘美玲点了根烟，“咱俩这身材，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可不是嘛。”孙晓燕整理了一下被挤乱的旗袍，“走吧，回去给那俩孩子准备午饭。” 两个人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排骨、鱸鱼、青椒、猪肉、生菜、木耳…… 回到家，两个人开始忙活。 孙晓燕剁排骨，刘美玲杀鱼洗菜。 “你说小辉考得咋样？”孙晓燕问。 “谁知道呢，他成绩一直不错，应该没问题。”刘美玲说，“咱俩就別问考得咋样了，让他自己考完再说。” “也是。” 中午，小辉和刘悦回家了。 一进门，两个人就闻到满屋子香味。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青椒肉丝、清炒时蔬、蒜蓉油麦菜、凉拌木耳，摆满了一桌子。 “哇，姐，你们做这么多菜啊。”小辉眼睛都亮了。 “是啊，快吃吧，吃完了好睡个午觉。”孙晓燕招呼道。 两个人也没问考得咋样，就让孩子先吃饭。 吃完饭，两个孩子回房间午睡了。 孙晓燕和刘美玲在厨房刷碗，刘美玲又点了根烟。 下午，两个人又送两个孩子去考试。 这次她们没有穿旗袍了，换了普通的t恤和短裤。 但即便是这样，两个人的身材还是惹眼。 胸前的两团肉把t恤撑得鼓鼓的，短裤下面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到了考场门口，又有人盯著她们看，但这次人少了，没那么夸张。 两个孩子进去后，两个人就坐在考场外面的花坛边上等著。 刘美玲叼著烟，一口一口地抽。 孙晓燕也拿了一根点上。 “咱俩这日子，是不是也挺好的？”刘美玲突然说。 “啥意思？”孙晓燕看她一眼。 “你看啊，咱俩现在有地方住，有钱花，还能照顾小辉。”刘美玲吐了个烟圈，“比在村里那会儿强太多了。”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抽菸。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花坛边上，看著考场的大门发呆。 过了一会儿，孙晓燕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孙晓燕朝不远处的公厕走去。 公厕挺乾净的，她找了个隔间蹲下。 撒完尿出来，洗了手，整个人轻鬆多了。 刚从厕所出来，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扎著两个小辫子，手里提著一袋矿泉水。 “姐姐，买水吗？” 第107章 卖水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神怯生生的，像是怕被拒绝。 “多少钱一瓶？”孙晓燕问。 “两块。”小女孩说。 孙晓燕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收款码给我。” 小女孩摇头：“阿姨，我没有收款码，我只要现金。” 孙晓燕穿的是旗袍，钱是一块也没有。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没零钱，算了吧。” 小女孩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姐姐，求求你，买一瓶吧。我妈病了，就躺在旁边的出租屋里，急需用钱买药。她那里有收款码，你跟我去她那里付钱就行。” 小女孩说著，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孙晓燕看著那眼泪，心里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穷。 小女孩见孙晓燕犹豫，直接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姐姐，你先喝一口，真的没开过。你喝了看看是不是好水。” 孙晓燕愣了愣。 小女孩把水举到她嘴边：“姐姐，你喝一口嘛，你相信我。” 孙晓燕看著她那瘦巴巴的脸，还有那双快哭出来的眼睛，心一软，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水很凉，很甜。 “好了，姐姐你喝了，就是买了。你跟我去付钱，就在旁边，几步路。”小女孩带著哭腔说。 孙晓燕点头：“走吧，我跟你去。你这水我全买了。” 小女孩眼睛一亮，连忙在前面带路，拐进了公厕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两旁是破旧的出租屋，墙皮脱落，窗户上糊著报纸。 孙晓燕跟著她走了几分钟，心里头隱隱觉得有点不对。 巷子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安静，只有二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你家在哪儿？”孙晓燕问。 “就在前面，姐姐，马上就到了。”小女孩回头冲她笑了下。 又走了几十米，小女孩在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下，推开门：“姐姐，我妈在里面，你进来付钱吧。” 孙晓燕探头往里看了看，昏暗的灯光下，床上果然躺著一个女人，盖著被子，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长髮。 “姐姐，你进来吧。”小女孩拉著她的手往里走。 孙晓燕刚踏进门槛，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床上躺著的女人，胸口怎么那么平？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开始发晕。 孙晓燕想喊，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 小女孩站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 孙晓燕迷迷糊糊看见床上那个女人坐了起来。 那哪是个女人，分明是个穿著女人衣服的粗壮男人！满脸横肉，正对著她冷笑。 孙晓燕想挣扎，手脚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黑了。 考场外面，刘美玲叼著烟等了半天，也不见孙晓燕回来。 “妈的，这娘们掉坑里了？”她骂了一句，把菸头扔在地上碾灭。 刘美玲走到公厕那边看了看，喊了两声“晓燕”，没人应。 她探头进女厕，每个隔间都看了一眼，空的。 “奇了怪了。”刘美玲掏出手机打电话。 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娘们搞什么鬼？”刘美玲皱眉，心想孙晓燕可能是提前回家做饭了。 这么一想，刘美玲就没再当回事，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继续等。 傍晚考场铃声响起，考生们陆续走出来。 小辉和刘悦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著笑。 “怎么样？”刘美玲问。 “还行。”小辉说，“晓燕姐呢？” “可能回家做饭了。”刘美玲说，“走吧，回家。” 三个人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灶台冰凉，连个菜叶子都没有。 刘美玲愣住。 她掏出手机，又打孙晓燕的电话。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她换了个號打给小芹：“喂，小芹，晓燕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小芹说：“没有啊美玲姐，我今天在店里一天了，没见著晓燕姐。” 刘美玲掛了电话，又打给李艷：“艷姐，晓燕去你那儿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李艷问。 “没事，我找她有点事。”刘美玲掛了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想起在村里被郭大强算计的那些日子，想起在农庄被人像牲口一样对待的日子，想起那种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她的手开始发抖。 “美玲姐，晓燕姐怎么了？”小辉问。 刘美玲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逛超市去了。你们先歇著，我给你们做饭。” 她手脚麻利地炒了几个菜，心不在焉地看著锅。 小辉和刘悦坐在桌前吃饭，刘美玲一口也没吃。 “美玲姐，你不吃？”小辉问。 “我减肥。”刘美玲说，“对了，棋牌店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晓燕已经过去了，你们俩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 小辉点头：“姐，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刘美玲拍了下他的肩膀，拿起包就往外走。 出了门，刘美玲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跑到李艷的棋牌店，门都顾不上敲，直接冲了进去。 李艷正在办公室算帐，看见刘美玲脸色煞白地衝进来，愣了：“怎么了？” “艷姐，晓燕不见了。”刘美玲的声音都在抖。 “啥意思？” “我今天和她一起送小辉考试，然后她去上厕所，就再也没回来。我打她电话，打了七八个都没人接。小芹那儿没有，你这儿也没有。艷姐，她肯定出事了。” 李艷皱眉：“你別急，慢慢说。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下午，大概三点多四点的样子。”刘美玲说，“我等到下午考试结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才觉得不对劲。” 李艷沉默了一会儿：“报警了吗？” “还没。” “先別急著报警，万一她自己回来了呢？”李艷说，“这样，我让几个兄弟先去附近找找看看，你別太担心。” 刘美玲咬著嘴唇，眼皮跳得厉害。 她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就像以前在村里那样，被人一步一步推进陷阱。 孙晓燕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她手脚被绳子绑著，光裸的身体悬在房梁下，绳子勒进肉里，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一看，那身红色的旗袍被隨意丟在角落里，上面全是灰。 嘴里塞著破布，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孙晓燕拼命晃著脑袋，眼睛渐渐適应了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破旧的山村土房，墙面是泥土的，窗户糊著发黄的书纸，屋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烟味。 门外传来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哭声。 孙晓燕竖起耳朵听。 “你他妈的就是个赔钱货！让你干这点事都干不好！”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 接著是清脆的巴掌声。 小女孩的哭声传来：“爸，別打了，我错了……” “滚一边去！一会儿再收拾你！” 孙晓燕浑身发冷。 她认出那个哭声，是卖水的那个小女孩。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睛浑浊，穿著脏兮兮的蓝色褂子，手里攥著一根鞭子。 他身后跟著一个瘦弱的女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低眉顺眼地端著一碗酒。 男人看见孙晓燕醒了，咧开嘴笑了。 他走过来，弯下腰，上下打量著孙晓燕光裸的身体，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醒了？”他伸手捏了捏孙晓燕屁股上白花花的肉，“看你这屁股多大，一看就好生养。穿那个骚旗袍，故意勾引男人看的吧？老子就是专门等你这种货色！” 孙晓燕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叫啥名？”男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鞭子搁在桌上。 那女人走过去给他倒酒，手在发抖。 小女孩跪在墙角，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哭著说：“姐姐对不起……我爸说我不把你骗来，他就打死我和我妈……” 孙晓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著那个小女孩，又看著那个满身伤的女人，忽然明白了。 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吃人的地方。 “喂，老子问你话呢！”男人站起来，走到孙晓燕面前，捏著她的下巴，撕掉嘴里的破布。 “救命——救——”孙晓燕刚喊了两声，男人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孙晓燕的左脸火辣辣的疼。 “喊什么喊？这方圆十里都没人，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男人冷笑，“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是乖乖听话，给我生个儿子，我对你客气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打，打到你同意为止。” 孙晓燕使劲摇头：“我、我有老公的……” “有老公怎么了？你老公有我厉害？”男人撩起褂子，露出一身横肉，“老子一晚上能弄你三次，你老公行吗？” 孙晓燕哭著说：“求求你放了我……” 男人笑了，笑得很狰狞。 他走到角落，拿起鞭子，在手里掂了掂：“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跟我生儿子？愿意就点点头。” 孙晓燕拼命摇头。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孙晓燕的屁股上。 啪！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孙晓燕惨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晃荡。 第108章 绝望的找寻 “你不同意是吧？老子有的是办法！”男人咬牙，又一鞭子抽下去。 啪！ 打在她的大腿上。 啪！ 打在屁股上。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孙晓燕疼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哑了。 那个小女孩跪在地上，捂著脸哭。 那个浑身伤的女人站在旁边，端著酒碗，低著头，一声不吭。 “愿不愿意？”男人停下手，喘著粗气问。 孙晓燕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摇头，拼命摇头。 男人怒了，一把撕开自己的褂子：“行，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扔掉鞭子，朝孙晓燕走过来。 孙晓燕看著他那张狰狞的脸，还有那身噁心的肥肉，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然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前一黑，孙晓燕彻底昏死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把孙晓燕从房樑上放了下来。 绳子一松，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光裸的身子全是青紫的鞭痕，屁股和大腿上的血痂已经结了黑红色的痂壳。 她蜷缩在墙角，眼睛睁开著，却像死了一样。 男人蹲下来，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行了，谅你也不敢跑。” 他转身走到角落，拿起孙晓燕那身红色旗袍，抖了抖灰，翻来覆去地看料子，嘴里念叨著：“这料子不错，能卖几个钱。” 说完他就把旗袍叠好，塞进一个破柜子里，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和一条黑色布裤，扔在孙晓燕面前：“穿上，別光著。” 孙晓燕没有动。 她像没听见一样，眼睛直直地看著墙上的裂缝。 男人不耐烦了，一脚踢在她小腿上：“叫你穿上！” 孙晓燕这才像机器一样动起来，慢慢套上那件旧褂子。 褂子太大，领口松松垮垮地塌著，露出锁骨和胸口的淤青。 裤子也长，被她踩在脚底下，她也不管，就那么呆坐著。 男人看她这模样，反而笑了：“行，比我想的乖。” 这时隔壁传来小女孩的哭声，细声细气的，像小猫叫。 男人脸色一沉，大步走出去。 孙晓燕听见隔壁传来巴掌声，然后是小女孩的尖叫和哭喊：“爸別打了！我错了！別打了！” 那个山村女人在旁边小声说：“孩子还小，別打了……” “滚一边去！都是你惯的！这死丫头今天不想跟著我去卖水，晚上吃什么！”男人吼完，又是一阵打骂声。 孙晓燕的手指动了动。 她没抬头，只是听著那哭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小女孩被打了一顿后被赶到院子里，蹲在墙角抽泣。 男人走回来，看了孙晓燕一眼，眼神里有种让人噁心的光。 “起来，上床。”他说。 孙晓燕没动。 男人走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拖到床上。 旧棉絮和汗臭味扑了一脸。 她躺著，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男人压了上来。 孙晓燕闭上眼睛，脑海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隔壁传来那个小女孩的哭声，还有被拐女人在轻声哄著：“別哭了，不哭了……” 男人完事后，心满意足地穿上裤子，走出屋子，朝里喊了一嗓子：“我去买点东西，你看好她！” 然后门被砰地关上，脚步声远去。 孙晓燕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端著一碗粥走进来，放在炕沿上，小声说：“吃点吧。” 孙晓燕没反应。 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也没再劝，转身出去，把粥放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探头进来，怯生生地看著孙晓燕。 她的嘴角还有一道血痕，半边脸肿著。 小女孩小声说：“姐姐，对不起……” 孙晓燕的眼睛终於动了动，看著那个瘦小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小女孩又说：“我不骗你，我爸就打我……妈妈也在挨打……” 她的眼泪掉下来。 这时那个女人走过来，拉走小女孩：“別说了，过来吃饭。” 小女孩哭著一瘸一拐地走了。 粥在碗里慢慢凉了，孙晓燕始终没碰。 同一时间，城里。 刘美玲站在棋牌店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菸头。 李艷从店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找了派出所了，都没人管，说大人不会自己丟，可能是自己有事走了。” “？”刘美玲冷笑，“她被绑架了！” 李艷嘆气：“没有证据，光凭你一张嘴，人家不信。” 刘美玲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那就自己找！” 她转身就走。 李艷拉住她：“你去哪？你也人生地不熟的！” “我去找小芹，让她这几天负责给小辉和刘悦做饭，我顾不上他们了。”刘美玲说完就往外走。 李艷跟上去：“那你呢？你打算去哪？” “我去车站、去批发市场、去所有能去的地方找。”刘美玲的眼睛通红，“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没了。” 李艷沉默了一下，说：“行，我陪你。” 小芹正在棋牌店代管事务。一听说晓燕不见了，她脸色都白了：“那，那怎么办？” “你明天开始，去我家给小辉和刘悦做饭，这几天他们高考，不能没人管。”刘美玲交代著，“卡里有钱，自己去取，別省。” 小芹点头：“美玲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刘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和李艷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刘美玲和李艷几乎跑遍了整个城。 车站、批发市场、城中村出租房、废弃工地……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 刘美玲的嗓子哑了，脚底板起了血泡，眼睛也熬出了黑眼圈，脸色枯黄。 第三天下午，她们在一家小麵馆吃麵。刘美玲看著碗里的面，突然把筷子一摔：“妈的，什么破地方，连个人都找不到！” 老板嚇了一跳，看看她们，不敢说话。 李艷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给我哥打电话吧。” 刘美玲抬起头：“李春哥？” 李艷点头：“他人面广，认识的人多，也许能找到。” “他能回来？” “我让他回来。”李艷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哥，是我。” “咋了？”李春的声音很浑厚。 “晓燕不见了，被人绑了，我和美玲找了好几天，没办法，你看看能不能回来帮忙找找？”李艷说著，声音有些发紧。 李春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报警了没？” “报了，人家不重视，说大人不会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李春在起身：“行，我这就回来。二虎也跟我一起。” “晓燕那丫头我喜欢，不能让她出事。”李春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別乱跑，在家等著。” 李艷答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刘美玲看著她：“怎么说？” “我哥说回来。” 刘美玲眼眶一红，低下头，半天才说：“谢谢。” 李艷拍了拍她肩膀：“別说了，咱们是姐妹。” 山村的夜又深了。 男人回来时喝了酒，浑身的酒气。 他一进门就把门踹开，看见孙晓燕还坐在炕沿上发呆，粥一口没动，立马火了。 “妈的，老子花钱买来的，你还不吃饭，想饿死？”他衝过来，一巴掌扇在孙晓燕脸上。 孙晓燕整个脑袋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她没哭，也没叫。 只是呆滯地看著墙角。 男人看她这反应，反而害怕了：“你他妈別是嚇傻了吧？” 他凑近看了看，孙晓燕的眼睛確实没焦距，像是魂儿飘走了。 男人啐了一口：“行，傻了好，傻了更听话。” 他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剩饭泡水，塞到孙晓燕手里：“吃！” 孙晓燕木然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饭是凉的，带著餿味，她也不觉得噁心。 吃完后，男人把她按在炕上，又开始脱她裤子。 孙晓燕躺著，像一块木头。 这一次，她连眼睛都没闭，就那么睁著，看著房樑上的蛛网。 男人抓著她的腰，一边动作一边念叨：“这次肯定能怀上，看你这屁股大的，好生养……” 隔壁屋里，小女孩缩在被拐女人怀里，听著这边的动静，小声问：“妈妈，那个姐姐在哭吗？” 被拐女人抱紧她，没说话。 她的眼眶也红了。 夜色越来越深，山村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 孙晓燕睁著眼睛，躺在炕上，感觉世界已经和她没有关係了。 她甚至感觉不到疼了。 …… 第109章 破晓前的奔逃 李春和二虎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田野飞速后退。 二虎点了根烟：“那丫头，挺水灵一小媳妇，可惜了。” 李春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她跟我妹妹干，算是我的人。谁动她，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二虎点点头：“晓得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著，往这座城市奔来。 而此刻的山村，夜色正深。 孙晓燕还不知道，有人正在赶来救她。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躺在炕上，闭著眼睛，耳朵里只剩下一声声的寂静。 孙晓燕被囚禁在山村破屋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每天，男人都会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当著那个女人的面侵犯她。 她一动不动地躺著，像一块木头。眼睛睁著，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妈的，连叫都不叫一声。”男人完事后拍了拍她的脸，“这样能不能怀上啊？” 孙晓燕没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男人又骂了几句，转身出去，留下她光溜溜地躺在炕上。 那个女人端著一碗玉米糊进来，放在床沿上，小声说：“吃点吧。” 孙晓燕没动。 女人嘆了口气，把碗往她手边推了推，转身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女孩探头进来。她脸上有新的巴掌印，半边脸肿得老高。 “姐姐，对不起……”小女孩又说了这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 孙晓燕这次看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小女孩咬咬牙，压低声音说：“姐姐，我和我妈商量了，趁我爸出去的时候，你跑吧。” 孙晓燕的眼睛动了动。 “我知道出去的路，”小女孩跑到门口看了看，又回来，“出了这里往西走，有一条土路，走两个小时能到大马路。到了马路上，有去城里的中巴车。” 孙晓燕还是没说话。 “姐姐，”那个女人，“你再不走，他会一直关著你！等你怀上孩子，就更走不了了！” 孙晓燕的眼睛终於聚焦了，看著小女孩那张肿著的脸，乾裂的嘴唇动了动：“他会打你们。” “打就打吧，”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我习惯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小女孩赶紧闭上嘴，缩到墙角。 门被踢开，男人回来了，手里提著一瓶散装白酒，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 “今天高兴，”他晃了晃酒瓶，“昨天那个给我介绍女人的王老三说，镇上来了个卖猪崽的，便宜。” 他看了看孙晓燕，又看了看小女孩，眼神让人噁心。 小女孩缩得更紧了。 男人没理她，坐在小桌旁，撕开一只烧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女人赶紧端上一盘咸菜，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她不敢吭声。 孙晓燕喝了几口玉米糊，躺回炕上。 男人吃完喝完后，又把她拖下来，当著母女俩的面侵犯了她。 这次他格外用力，嘴里念叨著：“这次肯定怀上，肯定怀上。” 孙晓燕一声不吭。 完事后男人倒在炕上，很快打起了呼嚕。 半夜，小女孩轻轻推了推孙晓燕：“姐姐，他睡著了。” 孙晓燕睁开眼。 女人也摸过来，塞给她一个皱巴巴的塑胶袋：“里面有两个馒头，一壶水。沿著村西那条路走，別走大路，走小路。” 孙晓燕看著那个女人，月光下她脸上的伤疤特別明显。 “你……” “快走，”女人打断她，“別磨蹭。” 小女孩跑到窗边看了看，回头说：“外面没人。” 孙晓燕坐起来，穿上那件破褂子，套上裤子，脚上是那双露脚趾的布鞋。 女人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后窗，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跳下去，贴著墙根走，过了那棵槐树就拐进麦地。” 孙晓燕爬上窗台，回头看了看母女俩。 小女孩冲她笑了笑，笑得很难看，但眼神很亮。 “姐姐，你走吧。” 孙晓燕跳了下去。 脚落地的那一刻，她差点摔倒。 站在后窗的泥地上，回头看见女人正在关窗户，小女孩冲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就跑。 月亮很亮，照得村子白晃晃的。她贴著墙根跑，心咚咚跳，后背全是汗。 过了那棵大槐树，她钻进麦地。麦子齐腰高，叶子刮在脸上生疼。她不管，拼命往前跑。 跑了不知多久，她停下来，回头一看，村子已经远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月亮掛在天上，麦田沙沙响。她突然想哭，但哭不出来。 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继续跑。 一直跑，跑到东方发白。 跑到那条土路上，跑到了太阳升起来。 她看见了大马路。 马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货车过去。 她站在路边，拦了三辆车，都没停。 第四辆是辆拉砖的拖拉机，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看她一眼：“进城？” 孙晓燕点点头。 “上车吧。” 她爬上拖拉机，坐在砖块上，顛簸著往前。 老汉没问她为什么大清早在路边，也没问她去哪，只是开著车。 到了城郊，老汉让她下来：“前面就是城里了，你自己走吧。” 孙晓燕点点头，跳下车。 她站在陌生的街道上，不知道该去哪。 走著走著，她发现自己在往桥洞那边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觉得那里安全。 城西的桥洞底下，往常也有几个流浪汉住著。 她钻进一个桥洞，靠在水泥墙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刚闭眼，一个声音响起来。 “哟，这娘们好大的屁股。” 孙晓燕睁开眼，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盯著她。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哪来的？流浪的？” 孙晓燕没说话。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正好，老子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直接扑上来，撕扯她的褂子。 孙晓燕一动不动。 她太累了，累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把她按在地上，一边动作一边说：“你他妈还真老实，是不是傻？” 孙晓燕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快点干，老娘要睡觉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放肆了：“行，你睡你的，我干我的。” 他不知折腾了多久。 孙晓燕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在海上漂，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牌桌、棋牌室、小辉家的厨房、那个山村破屋、那个小女孩的脸…… “美玲，再来一把……”她嘟囔了一句。 说完她就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10章 流浪 与此同时，山村那边。 男人一觉睡到大中午，被尿憋醒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一看炕上。 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 他衝出去，看见女人正蹲在灶台前做饭，小女孩在餵鸡。 “人呢？！”他一把揪住女人的头髮，把她拖到地上。 女人尖叫了一声：“跑了！半夜跑的！” “跑了？！”男人一巴掌扇过去，“你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没醒……”女人捂著脸，声音发抖。 男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放屁！我看你是故意放走的！” 他又踢了几脚，然后冲向小女孩。小女孩嚇得往墙角缩，但没躲开，被他一把拎起来。 “你知不知道她能给我生带把的！”他吼著，一把將小女孩摔在地上。 小女孩额头磕在门槛上，血流下来。 女人疯了似的扑过来抱住女儿：“別打了！別打了！” 男人还要打，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哟，老四，你这日子过得挺红火啊。” 男人回头一看，是一个邻居。 邻居说：“昨天我看见你家多了个女人，是不是买的？” “关你屁事！”男人没好气。 邻居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昨天城里几个人，到处打听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我看那女人跟你家那个有点像。” 男人脸色变了。 …… 城里棋牌店。 刘美玲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 李艷坐在她旁边，也是一脸疲惫。 店里其他姑娘都被安排去休息了，只有她俩还在等著。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手下跑进来：“艷姐，有消息了！” 李艷腾地站起来：“说！” “我昨天打听到，附近那个卖水的男人李老四，他老婆是买来的。晓燕姐那天失踪时，他们也很久没出现了。” 刘美玲眼睛一亮：“那晓燕是不是在他家？” “还不確定，但我已经让人守在他家门口。今天早上有人看到，那个李老四从外面回来，好像很生气。” 李艷立刻打电话给李春：“哥，你们到哪了？” 李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 半小时后，李春带著二虎和三个兄弟赶到了棋牌店。 “人在哪？”李春一进门就问。 李艷把情况说了一遍。李春听完，二话不说：“走，去那个村子。” 二虎满脸兴奋：“春哥，要不要带傢伙？” “带上，”李春冷冷说，“以防万一。” 一帮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山村。 到了村口，李春让车停在外面，自己带人走进去。 那个邻居正蹲在自家门口啃馒头，看见来了这么多生人，缩了缩脑袋。 二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笑了笑：“大哥，问个事。那个李老四家，在哪？” 邻居指了指前面：“倒数第三家，门口有棵槐树。” “谢了。” 李春带人走到那户人家门口。门关著，里面传来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哭声。 李春一脚把门踹开了。 院子里，男人正骑在女人身上打，小女孩满脸血缩在墙角。 李春皱了皱眉。 男人抬头看见一大帮人闯进来，愣住了：“你们找谁？” “李老四？”李春问。 “是我，怎么了？” 李春没理他，走进去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院子，確定没有孙晓燕。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呢？”李春问。 男人脸色变了：“什么穿旗袍的女人？不知道！” 二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別装傻，你前两天绑来的那个女人，在哪？” “我没绑！我不知道！” 李春伸手拦住二虎，蹲在女人面前，问她：“那个女人呢？” 女人抬起头，满脸是伤，嘴里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流。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 李春看著她的眼神，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墙角的小女孩突然开口了：“那个姐姐走了！昨晚我们放她走的！” 男人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二虎直接一脚把他踹倒：“你他妈还敢打！” 小女孩哭著喊：“她往西边跑了！她说她要去城里！我妈给她的馒头和水！” 李春站起来，看了一眼男人：“把他绑了。” 几个兄弟上前，把男人按住。 李春对二虎说：“你跟我去找，其他人看著这里。” 他转身对小女孩说：“小丫头，你確定她往西边跑了？” 小女孩点头：“她沿著那条土路跑的！” 李春拍拍她的头，转身带著二虎出了门。 城西桥洞下。 几个流浪汉围在一起，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 “这娘们是从哪来的？”一个流浪汉问。 “不知道，昨晚就跑进来的。”另一个说。 一个年纪大点的流浪汉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孙晓燕的鼻息：“还活著，就是睡著了。” 刚才侵犯孙晓燕的那个男人笑了：“这娘们死了算了，干她都不动，跟乾尸体一样。” 几个流浪汉发出猥琐的笑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春带著二虎和几个兄弟，正一路找过来。他们经过桥洞的时候，听见里面有男人的说笑声。 二虎往里面一看，脸色变了。 “春哥！在这里！” 李春衝进去，看见孙晓燕光著身子躺在地上，旁边围著几个流浪汉。 一个流浪汉还在摸她的胸。 李春没说话，走过去一拳把那个流浪汉打倒，然后一脚踢在他胸口。 “你他妈——” 其他流浪汉嚇得四散逃跑。 二虎赶紧脱下外套盖在孙晓燕身上。 孙晓燕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李春，愣了愣，然后笑了：“李春哥，你怎么来了？美玲呢？我贏钱了，叫美玲再来一把……” 李春的心沉了下去。 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晓燕，是我。” 孙晓燕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嘟囔：“打麻將啊……我贏钱了……好多钱……” 二虎看了看李春：“春哥，她不对劲。” 李春把孙晓燕抱起来，往外走。 “先回去再说。” 走到桥洞口，孙晓燕突然不说话了，呆呆地看著天。 然后，她把头埋在李春的胸口，开始哭。 哭得很小声，像猫叫。 李春抱紧她，大步往前走。 身后，二虎对著那个被打倒的流浪汉又踢了一脚：“你他妈找死！” 然后他跟上李春，一起往车的方向走去。 ……… 刘美玲正一根接一根抽菸，忽然看见车停下来。 李春抱著孙晓燕下了车。 刘美玲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她衝过去，看见孙晓燕那张瘦得脱相的脸，看见她身上那些伤，看见她穿著別人破破烂烂的褂子，脚上穿著露脚趾的布鞋。 刘美玲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接过孙晓燕，紧紧地抱住了她。 孙晓燕在她怀里，又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嘴里还嘟囔著一句： “美玲……我贏钱了……” 第111章 復仇 孙晓燕睡了一天一夜。 刘美玲没告诉小辉，怕他担心。也没回小辉家，就这么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第二天傍晚，孙晓燕终於醒了。 她睁开眼，盯著天花板发呆，眼神清明了一些，但还是不说话。 “晓燕？”刘美玲凑过去，“醒了？饿不饿？” 孙晓燕没反应。 刘美玲端起床头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吃点东西，你都一天没吃了。” 孙晓燕张开嘴，机械地咽下去。 一口接一口，一碗粥就这么餵完了。 刘美玲放下碗，紧紧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没事了，没事了，姐带你回家。” 孙晓燕靠在她怀里，眼睛还是睁著的，但总算有了点温度。 第二天一早，刘美玲拉著孙晓燕去药店买了安神药，然后带她回了棋牌店。 店里小芹正在招呼客人，看见孙晓燕那样子，愣了一下，没敢多问。 刘美玲把小芹拉到一边：“这几天店里你看著，我要照顾晓燕一段时间。” 小芹点头：“美玲姐你放心，店里我盯著。” 刘美玲把孙晓燕安顿在店后面的休息室，铺了床被子，让她躺著休息。 傍晚，孙晓燕的眼神终於有了焦距。 她看著坐在床边的刘美玲，嘴唇动了动：“美玲……”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美玲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在，我在。” 孙晓燕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美玲，我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哭得很厉害，浑身都在发抖。 刘美玲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別想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孙晓燕哭著哭著，在她怀里睡著了。 刘美玲看著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眼神很冷。 第二天，李艷来了。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孙晓燕，压低声音问美玲：“怎么样了？” “好一点了，能认人了。”刘美玲说，“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李艷冷哼一声：“我哥和二虎把他控制起来了，关在山村那边，等晓燕好了亲自去报仇。” 刘美玲点头：“行。” 李艷又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先带晓燕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伤，顺便住几天院调理调理。” 刘美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当天下午，她就带著孙晓燕去了医院。 医生给孙晓燕做了全身检查，抽血、拍片、b超，折腾了一下午。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把刘美玲叫到办公室。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著眼镜，表情严肃。 “我是她姐。”刘美玲说。 医生犹豫了一下，把报告递给她：“你的妹妹，私生活太混乱了，身体损伤很严重……不能生育了。” 刘美玲接过报告，手指在发抖。 她低头看著那几个字——“子宫严重损伤，无法受孕”。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但她没出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那，住院能调理好吗？” “调理可以改善身体状况，但这个……已经不可逆了。”医生说，“建议住院一段时间，好好休养。” 刘美玲点头：“行，办住院。” 她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孙晓燕正坐在长椅上发呆，看见刘美玲出来，眼神有些茫然：“美玲，医生怎么说？” 刘美玲笑了笑：“没事，就是说你身体太虚了，需要住院调理一段时间。我帮你办了住院，你好好休息。” 孙晓燕没多想，点了点头。 住院那几天，刘美玲天天守在床边，端水餵饭，晚上就趴在床边睡。 第三天，小辉和刘悦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晓燕生病的消息，跑来了医院。 小辉一进门就问：“晓燕姐，你怎么了？” 孙晓燕靠在床头，笑了笑：“没事，就是生了个小病，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悦站在小辉身后，看著孙晓燕，眼神有点复杂，但还是说了句：“姐你好好养病。” 小辉掏出一袋水果：“美玲姐，这是给晓燕姐买的。” 刘美玲接过来：“行，你们放心，有我在呢。” 小辉和刘悦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半个月后，孙晓燕终於出院了。 她瘦了一圈，但精神好了很多，眼神也清明了。 李艷、李春、二虎、小辉、刘悦、小芹、王红等人都来了医院门口，浩浩荡荡一帮人。 李春看著孙晓燕，点了点头：“气色好多了。” 孙晓燕笑了笑：“春哥，谢谢你。” 李春摆摆手：“別客气，走，今天我做东，去城里最好的饭店吃饭，庆祝你出院。” 一帮人去了城里一家高级饭店，李春点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气氛很好。 小辉给孙晓燕夹菜：“晓燕姐，多吃点。” 刘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小芹端著酒杯敬孙晓燕：“晓燕姐，祝你早日康復。” 孙晓燕跟她碰了一杯：“谢谢。” 王红也说：“晓燕姐，以后有啥事，跟咱们说。” 孙晓燕笑著点头。 饭吃完了，小辉说：“晓燕姐，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孙晓燕点头：“行，你们路上小心。” 小辉和刘悦走了以后，李春和二虎也准备走。 孙晓燕突然说：“春哥，美玲，艷姐，我想去那个山村看看那个男的和那对母女。” 李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我带你去。” 一帮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山村。 到了那个山村破屋门口，李春手下的两个兄弟正守在那里。 李春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 那个山村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已经半死不活了。 那对母女蜷缩在角落里，女人低著头，小女孩躲在她身后，眼神怯生生的。 孙晓燕走进去，看著那个男人，眼神很冷。 那个女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家男人不对！但我女儿是被她爹逼的，她没办法啊！你要杀就杀我吧！” 小女孩也跪下来，哭著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孙晓燕看著她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算了，你们也没办法。” 她又看了看那个女人：“你带著孩子走吧，以后別在这地方待了。” 女人愣住了，然后磕了好几个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孙晓燕没再理她，转身看著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鞭子。 那个男人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恐惧：“饶命……饶命……” 孙晓燕没说话，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啪！ 男人惨叫了一声。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孙晓燕咬著牙，用尽全力抽打。 打得那个男人浑身上下全是血口子，衣服都碎了。 孙晓燕停下来，喘著气，手都在抖。 她扔下鞭子，说：“把他拖到悬崖边上。” 李春的手下二话不说，上前解开绳子，拖著那个男人往外走。 男人挣扎著大喊：“饶命！饶命啊！” 没人理他。 到了村后的悬崖边上，底下是几十米深的乱石堆。 刘美玲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走过去。 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他妈敢动我妹妹。”她说。 然后一刀捅进他肚子里。 男人惨叫了一声，弯下腰。 刘美玲没停手，一刀接一刀，捅了十几刀。 鲜血溅了她一身。 男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音。 刘美玲直起腰，喘著粗气，把刀扔在地上：“拖下去。” 李春手下的两个兄弟上前，抬著那个男人的尸体，直接扔下悬崖。 尸体砸在下面的乱石堆上，摔成了碎片。 孙晓燕站在悬崖边上，看著下面，一句话也没说。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髮。 刘美玲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吧。”刘美玲说。 孙晓燕点了点头。 她们转身，往山下的路走去。 身后，悬崖下的乱石堆里，血肉模糊。 第112章 暗流 孙晓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山村破屋的画面。 那个男人狰狞的脸，鞭子抽在身上的疼，还有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她翻了个身，手心全是汗。 月光从窗纱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杯水上。 她盯著那杯水发呆，感觉嗓子发紧。 她坐起来，光著脚下床，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淌出来，她掬了一把往脸上泼，然后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瘦了一圈，眼窝陷下去，看起来像鬼。 她低头脱掉睡衣，露出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疤。 那些鞭痕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有些已经变成淡粉色，有些还是深褐色。 她拧开水龙头，用毛巾蘸了水，开始擦身体。 先擦胳膊，再擦肩膀，然后擦胸口。越擦越用力，皮肤很快被擦得通红，那些伤疤在红皮肤上显得更刺眼了。 但她没停，又蘸了水，继续擦。用力，更用力，好像要把那层皮都搓下来。 “晓燕。”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孙晓燕回头，看见刘美玲披著睡衣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显然是刚被惊醒。 “別这样。”刘美玲握住她的手，“再擦就破皮了。” 孙晓燕拿著毛巾，手在发抖。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抽动：“美玲，我脏……洗不掉了……” 刘美玲没说话，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拧了把热水，然后轻轻帮她擦后背。 “一遍洗不掉就两遍，”刘美玲声音很轻，“慢慢来。” 她动作很温柔，不像孙晓燕自己那样使劲搓，而是一下一下慢慢擦，像在哄小孩。 孙晓燕站著不动，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刘美玲帮她擦完后背，又擦了前面，然后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好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孙晓燕穿上睡衣，回到床上。刘美玲爬上她的床，从背后搂住她。 “睡吧。”刘美玲说。 孙晓燕靠在刘美玲怀里，闭著眼睛，这次总算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孙晓燕醒来时，刘美玲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煎鸡蛋的香味，还有刘美玲哼歌的声音。 孙晓燕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 她下了床，走进厨房，看见刘美玲围著围裙正在煎鸡蛋，桌上摆著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刘美玲回头看她一眼，“正好，煎蛋好了。” 孙晓燕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煎得焦黄，边缘有点糊，但吃起来很香。 “多吃点。”刘美玲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你瘦成这样子，得补补。” 孙晓燕吃了几口，抬头看刘美玲：“美玲，我们今天干嘛？” 刘美玲想了想：“要不出去走走？天气挺好，晒晒太阳，透透气。” 孙晓燕点头：“好。” 两人吃完饭，换上普通衣服。孙晓燕穿了件碎花裙子，刘美玲穿了条牛仔裤和t恤。两个人挽著手出了门。 街上人不多，阳光很暖，照在身上让人想睡觉。 她们沿著街道慢慢走，路过服装店、水果摊、包子铺，没什么特別的，但孙晓燕觉得这种平淡很好。 走到一个巷口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晓燕姐！美玲姐！” 孙晓燕转头，看见小芹正蹲在棋牌店门口开门。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旗袍，头髮盘起来，看起来精神不错。 “小芹。”孙晓燕笑了笑。 小芹站起来，走过来拉住孙晓燕的手：“晓燕姐，你气色好多了！我听美玲姐说你病了，担心死了。” 孙晓燕点头：“好多了。” 小芹又看刘美玲：“美玲姐，你们晚上来店里坐坐唄？姐妹们都挺想你们的，王红姐昨天还念叨来著。” 刘美玲看了孙晓燕一眼：“行，晚上我们来。” 小芹笑著点头：“那就这样定了！晚上我给你们泡好茶！” 两人继续往前走，孙晓燕说：“美玲，我想去棋牌店坐坐，看看她们。” 刘美玲点头：“行，反正也没事。” 傍晚时分，两人再次来到棋牌店。 店里已经开始上客了，几个旗袍姑娘正在包间里陪客人打牌。 小芹在前台算帐，看见她们进来，赶紧迎上去：“来了！快进来坐！” 孙晓燕跟著小芹走进去，看见王红正从包间里出来。 王红看见孙晓燕，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晓燕！你瘦了一大圈！这可不行，得好好补补！” 孙晓燕笑了笑：“红姐，我没事。” 王红拉著她的手不放：“什么没事，你看你脸上都没肉了。小芹，今晚给晓燕加两个菜，我请客！” 小芹笑著说：“行行行，红姐请客，那必须点好的。” 王红把孙晓燕拉到前台椅子上坐下：“你就在这坐著，反正也不忙。陪我们说说话就行。” 孙晓燕坐在前台椅子上，看著熟悉的棋牌店。 包间里传来洗牌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说话声。 大厅里几个姑娘正在给客人倒水递烟，动作熟练。墙上贴著“禁止赌博”的牌子，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摆设。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差不多。 孙晓燕看著这一切，有点恍惚。 她想起以前自己坐在这里等客人的样子，想起那些递牌时故意蹭过男人手背的动作，想起那些深夜数钱的日子。 都像在做梦。 刘美玲在她身边坐下，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 “別急，”刘美玲说，“咱们慢慢来。” 孙晓燕靠著她的肩膀，小声说：“美玲，幸好还有你。”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掐灭菸头，搂紧她的肩膀。 “傻话，”她说，“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刘美玲的肩窝。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棋牌店的地板照得亮亮的，也照在孙晓燕的手上。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前摸过牌，接过钞票，也被人握过。 现在乾乾净净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任何首饰。 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这时，一个男人从包间里走出来，手里拿著牌，看见前台坐著两个女人，眼睛一亮，走过来：“两位美女，有空吗？一起打两圈？” 刘美玲看了孙晓燕一眼，正要开口。 孙晓燕抬起头，看著那个男人。 然后她笑了：“不了，今天手气不好。”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美玲看著孙晓燕，嘴角微微上扬：“学会拒绝了？” 孙晓燕继续看著自己的手：“手是自己的，我不想再隨便给人碰了。” 刘美玲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看著窗外的夕阳。 店里响起阵阵洗牌声，茶香混著烟味在空气中飘散。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来。 第113章 旅游 一大早，刘悦的尖叫声把整个屋子都震醒了。 “啊啊啊！出分了！出分了！” 她捧著手机，光著脚从客厅衝进小辉的房间，睡衣带子都滑下来半截，露出白嫩的肩膀。 小辉正揉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刘悦一把抱住脖子，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你看你看！我考了多少！” 小辉眯著眼看屏幕，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六百二？”他声音有点抖，“你考了六百二？” “不是我是谁！你快点查你的！” 小辉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手指都在抖。登录，输入信息，页面加载了几秒。 然后他愣住了。 “我也上了。”他说。 “多少多少？” “六百五。” 两个人都愣了两秒，然后刘悦尖叫著跳起来，整个人掛在小辉身上，小辉抱著她转了一圈，两个人又笑又跳。 厨房里，孙晓燕正在切葱花，听见动静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刘美玲也叼著烟从厕所出来，一看这阵仗，笑了：“看样子是考好了？” 刘悦从小辉身上跳下来，跑过去一把搂住孙晓燕的胳膊：“燕姐！我考了六百二！小辉也六百五！我俩都能上好大学了！” 孙晓燕听不太懂这个分数有多高，但她看见小辉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心里也跟著高兴。 她第一次主动凑过去，看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虽然不懂，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这个分数，是不是很高？” 小辉点头，看见孙晓燕凑近时脸上那点好奇和期待，心里一暖。 “高，很高了。”他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孙晓燕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確实是笑了。 刘美玲靠在门框上吐了口烟，看见孙晓燕那个笑，心里也觉得舒服了点。 刘悦又撒娇了，整个人掛在小辉胳膊上晃：“小辉小辉，咱们出去旅游吧！我都想好了，去海边！去南方！去看海！” 小辉被她晃得站不稳：“行行行，去去去。” 刘美玲弹了弹菸灰，看了孙晓燕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晓燕的状態虽然好了一些，但总觉得她心里还压著什么。出去走走，说不定能让她散散心。 “行，”刘美玲说，“那咱们四个一起去。” 孙晓燕愣了一下：“你们去就行了，我在家……” “啥在家不在家的，”刘美玲直接掏出手机，“我这就给李艷姐打电话请假。”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艷姐，跟你说个事，我带晓燕出去旅游几天，让小芹先管著店子。” 李艷那边声音很爽快：“行啊，去吧去吧，好好玩。小芹那边我跟她说。” “谢了艷姐。” “客气啥，你俩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玩开心点。” 掛了电话，刘美玲看著孙晓燕：“你看，假都请好了，去吧。” 孙晓燕还想说什么，刘悦已经扑过来挽住她胳膊，撒娇说：“燕姐一起去嘛！一起去嘛！四个人多好玩啊！” 孙晓燕被她晃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好，一起去。” 当天晚上，四个人就开始收拾行李。 刘悦最兴奋，翻出好几条裙子在那比划，问小辉好不好看。 小辉靠在她房门上说好看，刘悦就又翻出一条问他，小辉又说好看，刘悦撅嘴说你是不是敷衍我。 刘美玲蹲在客厅地上整理背包，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笑了：“年轻就是好。” 孙晓燕也蹲在旁边叠衣服，没说话，但嘴角也有点往上翘。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出发了。 坐上机场大巴的时候，孙晓燕有点紧张，一直抓著扶手。 大巴开上高速，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小，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 刘美玲也是。 两个人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起飞那一刻，发动机轰鸣声震得耳朵疼，孙晓燕死死抓著扶手，脸色发白。 “不比你坐车稳当。”她小声说。 刘美玲也抓著手扶，眼睛死盯著窗外的云海：“妈的真高。” 但两个人眼里都有新奇的光，像小孩子第一次看到什么新鲜东西。 小辉坐在过道另一边，刘悦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孙晓燕走出机舱，阳光刺眼，空气里有股海水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小辉已经叫好了车，四个人坐上去，一路往海边的酒店开。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不一样。 棕櫚树，蓝色招牌，穿花衬衫的人，到处都是亮的顏色。 孙晓燕趴在车窗上看，眼睛都没眨。 到了酒店，小辉去前台办入住，刘悦在旁边蹦蹦跳跳。 房间在十二楼，推开门的瞬间，孙晓燕愣住了。 落地窗外，一整片蓝色的海水，一直漫到天边。 阳光照在海面上，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孙晓燕站在窗前，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眼眶有点热。 她觉得鼻子酸酸的，赶紧吸了吸鼻子。 刘美玲从背后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看傻了？” 孙晓燕没说话。 刘美玲也看著那片海，声音轻了一点：“等以后有钱了，咱还来。” 孙晓燕点点头，眼眶还是热的，但嘴角是翘著的。 放好行李，刘悦就嚷嚷要出去吃海鲜。 四个人坐电梯下楼，穿过酒店大堂，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海边一条大排档街。 烟火气扑面而来。碳烤魷鱼的香味，爆炒的海鲜味，还有老板扯著嗓子喊“来来来坐坐坐”的声音。 小辉找了一家看起来乾净的排档，四人坐下，老板递过来菜单。 刘悦抢著点：“这个虾，这个螃蟹，这个扇贝，这个花甲，这个……这个……都来一份！” 小辉说：“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刘悦说：“吃不完打包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得吃个痛快。” 菜端上来的时候，满满一大桌。虾蟹堆得像小山，红彤彤的，冒著热气。扇贝上的蒜蓉还在滋滋响。 孙晓燕拿起一只虾，慢慢剥著吃。 她吃得慢，但嘴角一直带著笑意。 刘悦吃得最欢，嘴上手上都是油，小辉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刘美玲喝了口啤酒，看著面前的虾蟹，又看看对面坐著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吃完海鲜，刘悦又拉著大家去逛夜市摊子。 路边有几个泳衣摊，花花绿绿的泳衣掛了一排。刘悦一眼就看见了，拉著小辉跑过去。 “我要买泳衣！明天要去沙滩！” 刘美玲和孙晓燕也跟过去。 第114章 蔚蓝的疗愈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晒得黝黑，穿著一件花衬衫，一看就是常年在这做生意的。 她一看刘悦三个女人过来了，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美女们，买泳衣啊？进来看看，我家的泳衣都是最新的款，质量好得很！” 刘悦已经在那翻看了。 老板娘眼尖，一眼就看见刘美玲和孙晓燕，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这两位姐姐这身材，真是极品！这胸，这屁股，穿我家的泳衣保证好看！” 刘美玲笑了一声：“你这老板娘，嘴巴挺甜啊。” “我可不隨便夸人，”老板娘继续推销，“你看这件，黑色的，配你这种身材，那叫一个绝。还有这件白色的，带鏤空的，穿上跟明星似的。” 刘悦在旁边撅嘴了：“老板娘，你不夸夸我吗？我身材不好吗？” 老板娘看了看刘悦，笑得更大声了：“哎哟，你这妮子太著急啦！你年轻著呢，青春，以后肯定和这两位姐姐一样，身材好得很。” 刘悦还是不太满意，转头看小辉：“小辉，你说，我身材好不好？” 小辉脸红了，赶紧点头：“好，好。” “真的假的？” “真的。” 刘悦这才满意，笑了。 老板娘看著几个人的互动，笑著说：“你们这小两口感情真好。来来来，看泳衣看泳衣。” 她给刘美玲挑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 刘美玲拿在手里看了看，笑了：“老板娘，你这是要让我晒黑啊？” “你这种身材，露出来才对得起观眾！”老板娘又给孙晓燕挑了一件白色的，带鏤空花边，看著就性感。 孙晓燕接过去，脸有点红，但没拒绝。 刘悦自己选了一套粉色的，带荷叶边，青春得很。 老板娘收了钱，还在那念叨：“明天来沙滩上，保管你们三个是全场最靚的。” 三个人拎著泳衣回了酒店。 电梯里，刘悦还在那翻看泳衣，兴奋得很。 回到房间，刘美玲和孙晓燕住一间，小辉和刘悦住隔壁。 刘美玲把泳衣掛在衣柜里，拉开窗帘，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进来。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海边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还有人在放烟花。 孙晓燕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湿著，穿著酒店的浴袍。 她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美玲。” “嗯？” “谢谢你。” 刘美玲回头看她。 孙晓燕没看她，还是看著窗外：“谢谢你带我出来。” 刘美玲没说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矫情。” 孙晓燕笑了。 两个人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海，然后各自钻进被窝。 隔壁房间隱隱传来刘悦和小辉的笑声，还有刘悦撒娇的声音：“小辉，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你又敷衍我！” “真的好看。” 笑声又传过来。 刘美玲翻了个身，侧头看了看隔壁床上。 孙晓燕已经闭上眼睛了。 她嘴角还掛著一点笑。 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安稳的微笑。 刘美玲也闭上眼，听著海浪声，慢慢睡著了。 …… 清晨，海浪声一阵一阵拍在窗上。 孙晓燕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线。 她翻了个身，看见隔壁床上被子已经掀开了，阳台门开著，海风吹得窗帘轻轻晃。 她爬起来，走到阳台门口，看见刘美玲正靠在栏杆上抽菸，穿著昨晚那件黑色比基尼，三点式的款式，布料少得可怜，腰上繫著一条纱巾，屁股蛋子大半露在外面。 “一大早发什么骚。”孙晓燕笑骂了一句。 刘美玲回头看她，吐了口烟：“你起这么早干嘛，不多睡会。” “海浪声太大，睡不著。” 孙晓燕说著，转身回屋换泳衣。 她翻出昨晚买的那套白色鏤空比基尼，布料也是少得可怜，胸前的鏤空花边刚好勒出乳房的形状，腰部是系带的设计，只要一拉就能整个脱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站在镜子前面，孙晓燕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身材。 胸够大，腰够细，屁股够翘，白色的泳衣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伸手扯了扯胸前的布料，遮不住多少，但也懒得再换。 “晓燕姐！美玲姐！你们好了没！” 刘悦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紧接著就是敲门声。 孙晓燕拉开门，看见刘悦穿著那件粉色荷叶边泳衣站在门口，青春得很，胸虽然没她俩大，但胜在年轻紧致，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 “走吧走吧，太阳都晒屁股了！”刘悦拉著她就往外走。 刘美玲掐灭菸头，跟在后面。 小辉已经等在走廊里了，穿著一条沙滩裤，上身是白色t恤，看起来清清爽爽。 他看见三个人走出来，眼神在孙晓燕身上停了一下，又赶紧移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刘美玲笑著说。 小辉脸红了，没接话。 四个人坐电梯下楼，穿过酒店大堂，走向沙滩。 阳光晒得沙滩上的沙子白晃晃的，海水蓝得发亮，一波一波的浪拍上来，又退下去。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躺在遮阳伞下晒太阳的，有在水里扑腾的，还有几个小孩在堆沙堡。 孙晓燕找了一处空地，把浴巾铺在沙子上，躺了下来。 阳光照在皮肤上，热乎乎的，海风吹过来，带著咸味。 刘美玲在她旁边躺下，解开纱巾，露出黑色比基尼裹著的饱满身材，胸部几乎兜不住，乳沟深得能夹住硬幣。 刘悦也在旁边躺下，青春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才叫生活。”刘美玲闭著眼，语气里带著满足。 孙晓燕没说话，也闭上眼，感受著阳光和海风。 周围的男人开始频频回头。 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故意从她们旁边走过，眼睛一直在刘美玲的胸上打转。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直接停下来，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在偷拍她们。 刘美玲睁开眼，看了那个偷拍的男人一眼，没说话，翻了个身，把屁股对著他。 “美玲姐，你这身材太招人了。”刘悦笑著说。 “你也不差，就是还嫩了点，过两年肯定比我还好。”刘美玲说。 “真的吗？”刘悦看向小辉，“小辉，你说呢？” 小辉坐在旁边，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刘悦叫他，抬起头：“啊？什么？” “我说我身材好不好！” “好，好。” “你又敷衍我！” 两个人闹起来，刘悦整个人扑到小辉身上，小辉被她压在沙子上，笑得喘不过气。 孙晓燕看著他们闹，嘴角也往上翘了翘。 第115章 沙滩诱惑 “美女们，游泳去不去？”刘美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去！”刘悦第一个响应。 四个人往海水里走，水凉凉的，一波一波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小腿，淹过大腿。 刘悦第一个扑进水里，溅起水花，溅了小辉一身。小辉也扑进去，两个人开始打水仗。 孙晓燕站在浅水区，海水漫到她的腰部，白色的鏤空泳衣湿了以后贴在身上，布料变得更透了，里面的轮廓若隱若现。 刘美玲已经游到深水区去了，黑色比基尼在蓝色的海水里格外显眼。 “晓燕姐，来啊！”刘悦朝她喊。 孙晓燕摇摇头，笑了笑，继续站在浅水区，感受著海水一波一波地拍在身上。 四个人在水里玩了一会儿，又回到沙滩上躺著。 刘悦去买了四瓶水，递给大家。孙晓燕接过水，喝了一口，看著远处的海平线，心里觉得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朝她们走过来。 他穿著花衬衫，沙滩裤，晒得黝黑的皮肤，身材看著不错，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美女们，打扰一下。” 他停在她们面前，目光从刘美玲身上扫到孙晓燕身上，又扫到刘悦身上，嘴角带著笑。 “我是林东，本地新开度假村的摄影师。”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刚才在那边看到你们，觉得你们身材比例特別好，气质也很独特，想邀请你们试拍一组泳衣gg，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刘美玲眼睛一亮，坐起来：“泳衣gg？多少钱？” “两千一天，拍一组就行。”林总笑著说，“而且照片我们只用於度假村的宣传，不会外传。” 刘美玲看向孙晓燕，眼神里全是兴奋。 孙晓燕看向小辉，小辉没什么表情，倒是刘悦先开口了：“姐姐们去吧！多好的机会啊！” “就是就是，你们这身材，不拍gg可惜了。”林东在旁边附和。 “那我呢？”刘悦噘著嘴，“我也想要机会。” 林东看向刘悦，笑了笑：“你也很青春活力，可以一起拍，不过报酬可能要少一点。” “没关係没关係！”刘悦高兴得跳起来。 孙晓燕还是有点犹豫：“你带我们去看看办公地点吧，我们想看看合同。” “行，没问题，跟我来。”林总转身就走。 四个人跟在后面，穿过沙滩，走进度假村的一栋办公楼。 办公室装修得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幅风景照。 林总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递给她们：“你们看看，只要拍一组gg，就能拿钱，很简单。” 刘美玲接过合同，翻了几页，签了。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沙滩拍。”林总收起合同，“你们先去换衣服，我准备了更专业的泳衣。”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套泳衣，一套红色，一套白色，都是比基尼的款式，布料比她们自己买的还要少。 孙晓燕接过那套白色的，脸有点热。 “换好了就出来，我在沙滩上等你们。”林东说完，先出去了。 刘美玲拿著那套红色的，翻来覆去看了看，笑了：“这套穿上，估计男人都得流鼻血。” “別说了。”孙晓燕小声说。 两个人换好泳衣，走出办公室。 刘悦也换了一套粉色的，青春活力。 林总已经在沙滩上等著了，旁边还支起了一个反光板，手里拿著一个专业相机。 “好，我们先来几张简单的。”林总举起相机，“你们站到那边去，迎著海浪，对，就是那个位置。” 孙晓燕和刘美玲走到海浪边，站好。 “好，现在摆个姿势，自然一点，对，侧身，左手叉腰，右腿微曲，对，就是这样。” 咔嚓，咔嚓。 林总的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好，现在换一个姿势，刘美玲你往前站一点，对，手放在脑后，抬头看天，对，孙晓燕你往后站，手放在大腿上，眼神看向镜头，好，非常好。” 刘美玲越摆越夸张，臀部翘得老高，胸部完全暴露在镜头下，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样。 孙晓燕有些不自在，但想到两千块的报酬，还是咬牙配合。 “好，现在换一组更性感的。”林总放下相机，从包里拿出两套新泳衣，“你们换上这个，拍一组更专业的。” 那两套泳衣，一套红色，一套白色，布料少得可怜，几乎是几条线串起来的。 孙晓燕看著那套泳衣，咬了咬嘴唇。 “放心，这是艺术，不是色情。”林总笑著说，“你们身材这么好，不拍可惜了。” 刘美玲已经拿过那套红色的，直接套上了，布料刚遮住重点部位，胸部和大腿大部分都露在外面。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也换上那套白色的。 “好，现在我们换个姿势。”林总举起相机，“刘美玲你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脸衝著镜头，对，就是这样，孙晓燕你站在她旁边，侧身，手放在胸前，眼神看向远方，好，非常好。” 咔嚓，咔嚓。 镜头不断响起。 “好，现在来一组更开放的。”林总放下相机，“你们上半身全裸，用手挡住重点部位就行。” 孙晓燕愣住了。 “什么？”她问。 “艺术，这是艺术。”林总说，“你放心，我们只拍上半身，而且用手挡住，不会露点的。” 孙晓燕咬著嘴唇，看向刘美玲。 刘美玲已经直接撕掉了胸贴，扔向大海，笑著说：“来吧，又不是没露过。” 孙晓燕咬了咬牙，也脱掉了胸贴，双手抱在胸前，挡住重点部位。 咔嚓，咔嚓。 林总拍得更起劲了。 “好，非常好，就是这样，孙晓燕你把手放低一点，对，再低一点，露出一半，对，就是这样，刘美玲你侧身，手放在腰上，对，好，非常好。” 不远处，有游客拿出手机，在拍她们。 小辉和刘悦站在更远的地方，刘悦小声抱怨：“姐姐们也太放得开了吧。” 小辉没说话，只是看著孙晓燕，眼神里有些复杂。 拍摄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林总终於放下相机，笑著说：“好了，今天的拍摄就到这，你们表现得太好了，我拍了上百张，到时候选几张最好的。” 他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递给孙晓燕和刘美玲：“这是你们的报酬，每人两千，刘悦的五百。” 刘美玲接过钱，数了数，笑出声：“真爽。” 孙晓燕接过钱，没说话，看著手里的钞票，心里有些复杂。 “这组照片我们会用於度假村的宣传，到时候你们可以来看。”林总说。 “好，谢谢林总。”刘美玲笑著说。 四个人往回走。 刘悦还在兴奋：“姐姐们，你们今天太厉害了，要是火了，以后可以当模特了！” “那是。”刘美玲还在数钱，“没想到拍个gg就赚了两千，比在棋牌店累死累活赚得多。” 孙晓燕沉默著，没接话。 小辉也没说话，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酒店，四个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去楼下吃了晚饭。 夜色降临时，刘美玲的手机响了。 第116章 私房照 她低头一看，是林东发来的微信：“今天拍的照片效果很好，我们老板很满意，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拍一组室內私房照，价格翻倍，四千一天。” 刘美玲眼睛一亮：“室內私房照？四千一天！” “我也要去！”刘悦在旁边闹，“我也要去！” 孙晓燕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晓燕，你去不去？”刘美玲问。 孙晓燕望著窗外，海面上倒映著酒店的灯光，晃来晃去的。 沉默了很久，她点了点头。 林东带著三人走进度假村顶楼套房，门一打开，里面装修得跟总统套房似的，客厅大得能跑马，落地窗外是整个海景，夕阳把房间照得金灿灿的。 “三间房，一人一间。”林总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三个门，“每间房都有摄影师等你们，换好衣服直接开拍就行。” 刘美玲眼睛一亮，叼著烟说：“行啊，林总安排得挺周到。” “那我呢？”小辉站在客厅里，有点不自在。 林总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我让人带你去度假村转转，有泳池，有健身房，还有游戏厅，隨便玩。”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对小辉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小辉看了刘悦一眼，刘悦点了点头。他这才跟著那人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东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刘美玲，你跟我来。孙晓燕你中间那间，刘悦你左边那间。” 刘美玲叼著烟，扭著腰往最里面走。孙晓燕深吸一口气，推开中间那扇门。 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摄影师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各种摄影器材。他看见孙晓燕进来，站起来笑了笑：“你好，我叫小张，今天我给你拍。” 孙晓燕点了点头，环顾四周。房间里摆著一张床，床头柜上放著几套衣服——红色蕾丝，白色透明纱裙，黑色皮衣，还有几套她叫不出名字的。 “先换这套吧。”小张拿起那套红色蕾丝內衣，递给她，“室內的，灯光暗一点，效果会好。” 孙晓燕接过衣服，手指有点发抖，但还是走到屏风后面，慢慢换上。 那件红色蕾丝短裙紧紧裹著她的身体，用料极为大胆。 胸前繁复的蕾丝花纹刚好掩住关键，腰际是半透明的薄纱，裙摆短得只堪堪包住臀线，隨著动作，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 她走出来，小张已经架好了灯光。 “站到床边去，对，侧身，手扶著床沿，对，就是这样。” 孙晓燕照做，小张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好，换一个姿势，趴在床上，屁股撅起来，脸衝著镜头，对，就是这样。” 孙晓燕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娇笑。 孙晓燕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墙壁。 声音是从刘美玲那边传来的。 刘美玲走进房间，林东已经等在里面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开著一盏床头灯。床头柜上摆著一套黑色蕾丝內衣，布料少得可怜。 “换上吧。”林总靠在窗边，手里拿著相机，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刘美玲笑著拿起那套內衣，慢慢脱掉衣服，换上黑色蕾丝。 她走出来，灯光打在她身上。 黑色蕾丝裙紧裹著她丰腴的曲线，领口的设计很是大胆，腰际的薄纱隱隱透出底下的肤色，裙摆只勉强盖到大腿根。 “到床边去，”林总举起相机，“身子放低些，脸转过来看我。” 刘美玲依言俯下身，回头將脸朝向镜头，轻咬下唇，眼神里带著一丝慵懒的风情。 咔嚓，咔嚓，快门声连续响起。 “好，换个姿势。侧躺下来，手搭在腿上，眼神给我。” 刘美玲侧身躺下，黑色蕾丝在灯光里泛著细碎的光泽，裙摆之下，双腿的线条流畅地延伸开来。 林总拍了几张，放下相机，走近了几步，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你知道吗，”他声音低了一点，“我特別喜欢你这眼神。” “什么眼神？”刘美玲笑著问。 “被生活蹂躪过的眼神。”林东说，“这眼神，不是谁都有的。” 刘美玲笑了，笑得很大声，胸前跟著晃。 “林哥，”她坐起来，手指勾住肩带，慢慢往下拉，“那你还想拍点別的吗？” 林东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刘美玲乾脆把肩带拉到底。 “我不喜欢穿太多，”她笑著说，“林总你说呢？” 林东喉咙动了动，放下相机，开始脱衣服。 他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腹肌，皮肤晒成小麦色，肌肉线条分明。 刘美玲看得眼睛都直了，吞了口口水。 她直接站起来，站到床上，把屁股对著林东，扭了扭，说：“林总，帮我拍其他地方唄，我臀部好看。” 林东举著相机，咔嚓咔嚓又拍了几张，但手已经开始抖了。 刘美玲转过身，直接扑过去，一把搂住林总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林总，你有感觉了。”她笑著说。 林东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她按倒在床上，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沿著锁骨一路往下，流连不去。 刘美玲仰起头，手指没入他的发间，將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喉间溢出一声轻颤的嘆息。 “重一点，”她低低地说，“我就喜欢你这样。” 林东將她翻转过去，滚烫的唇贴著她的后背缓缓下移，落在腰窝，落在腿侧，每一次触碰都带著克制的力道，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刘美玲伏在柔软的床褥间，脸颊埋在臂弯里，溢出细碎而满足的声息。 “真好，”她嗓音微哑，“你真是……” 林东没有应声，手掌和唇齿一起描摹著她的轮廓，一处也不肯遗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掌心。 刘美玲忽然翻过身，將他推倒在床，反客为主地欺身而上，低头亲吻他的胸膛和紧实的腹部，细密的吻一路流连而下。 隔壁的孙晓燕正趴在床上，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声音，还有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墙壁。 小张也听见了，放下相机，笑了笑，说：“隔壁好像挺忙的。” 孙晓燕脸红了，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你別管他们，”小张说，“咱们继续拍。” 孙晓燕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小张调整灯光，又开始拍。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刘美玲的笑声，林总的喘息声，还有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隔著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晓燕和摄影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她真能折腾。”小张说。 孙晓燕没说话，但心里有点羡慕刘美玲那种放得开的感觉。 另一边的刘悦，站在房间里，看著床头柜上摆著的那几套衣服，脸都红了。 一套是透明的粉色纱裙，穿上就跟没穿一样。 一套是白色蕾丝內衣，布料少得可怜。 还有一套是黑色皮衣，看著就露骨。 “这套怎么样？”男摄影师拿起那套粉色纱裙，递给她，“你皮肤白，穿粉色好看。” 刘悦接过衣服，捏在手里，布料薄得能透光。 “我...我想穿给小辉看，但...”她吞吞吐吐的，“但这也太羞耻了。” 男摄影师笑了：“你怕什么，你身材这么好，不拍浪费了。” “真的吗？”刘悦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男摄影师说，“你看你这腿，这腰，这胸，都是极品，青春的身体，不拍可惜了。” 刘悦被他夸得脸红，但还是有点犹豫，拿著衣服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换。 “你放心，”男摄影师又说，“拍完我给你看照片，你要是觉得不好，刪掉就行。” 刘悦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摄影师。 “那...那好吧。” 她拿著衣服，转身走向房间屏风后面。 男摄影师举著相机，嘴角带著笑，等著她换好出来。 第117章 青春的绽放 刘悦穿著透明粉色纱裙站在套间里的落地镜前，双手捂著胸口，脸涨得通红，半天迈不出步子。 “出来吧，我看看效果。”男摄影师在外面喊。 刘悦咬著嘴唇，慢慢拉开门，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是缩著的。 纱裙是吊带款式，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脯，裙摆刚到膝盖以上，腿上光溜溜的。 男摄影师眼睛一亮：“好看啊！这条裙子很適合你，青春又性感。” 刘悦脸红得更厉害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摄影师举起相机，“来，站到窗边去，我拍几张试试。” 刘悦走到窗边，阳光打在她身上，纱裙被照得越来越透。 她站得僵硬，手不知道往哪放。 “別紧张，自然一点。”摄影师笑著说，“你想啊，你男朋友以后看到这些照片，肯定喜欢得要命。” 刘悦想到小辉，心怦怦跳。 她开始尝试放鬆，按照摄影师的指导侧身站著，手搭在腰上。 “对，就是这样，好，笑一笑，自然一点。” 咔嚓，咔嚓。 刘悦动作渐渐放开了，但让她做撅屁股、拋媚眼那些动作时，她还是脸红得厉害。 “我……”刘悦小声说，“这样也太……” “青春就是这样啊。”摄影师打断她，“你看你现在的身材，这么好的时候，不拍下来以后会后悔的。” 刘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配合起来。 撅屁股，拋媚眼，扭胸，动作虽然生涩，但年轻的身体做出来有种青涩的美感。 “好，很好！”摄影师一个劲夸，“你太有天赋了，天生就是镜头里的料。” 刘悦被夸得有点飘，动作更放开了。 “来，换下一套。”摄影师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白色蕾丝內衣，布料少得可怜。 刘悦看著那套內衣，脸又红了。 “这……这也太……” “没事，就拍一组。”摄影师说，“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刘悦犹豫了几秒，接过內衣，转身进了屏风后面换好。 出来后她连头都不敢抬，白色蕾丝內衣勒在身体上，腰和腿都露在外面。 “好，站到沙发上去。”摄影师指挥著。 刘悦站上去，摄影师让她摆姿势，她慢慢適应了，动作越来越自然。 接著又换了一套黑色皮衣，那款式更是露骨，胸前面是大开的。 “这套也好看，你穿这个成熟了好多。”摄影师边拍边说。 刘悦看了相机里的照片，自己都觉得好看。 那些照片拍出来的她，看起来又纯又欲，她自己都看得有点心动了。 “我能不能看看其他的？”刘悦问。 “当然可以。”摄影师把相机递给她。 刘悦翻著相册里的照片，越看越开心，嘴都合不拢。 照片里的她摆著各种姿势，有的害羞，有的性感，有的勾人，每一张都好看。 “你太厉害了。”刘悦说。 摄影师笑了笑，走近她，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我只是把你最好的一面拍出来了。” 刘悦身子一僵，觉得有点冒犯。 摄影师好像察觉到她的反应，赶紧说：“你別误会，我喜欢男的。” 刘悦愣了一下，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都有男朋友了。”摄影师笑著说。 刘悦彻底放鬆了，主动配合摄影师继续拍。 “来，换上这个。”摄影师从包里拿出几个贴片，就是三点式那种，只有三个小圆片。 刘悦接过来，犹豫了几秒，还是换了。 站在镜头前，刘悦刚开始还捂著胸口，但在摄影师的引导下，越发放得开，摆出了更撩人的姿势。 “好，非常好。”摄影师边拍边说，“现在能不能试著……”他顿了顿，“完全裸露，用手遮住重点部位就行，那会更有艺术感。” 刘悦愣住了。 “不，我不行。”她摇头。 “就一组，艺术就是这样的。”摄影师劝说，“你看你皮肤这么好，身材这么好，不拍多可惜。” 刘悦咬著嘴唇，手紧紧抓著贴片。 “你放心，这些照片我只给你看，绝对不会外传。”摄影师保证。 刘悦犹豫了很久，最后在摄影师的再三劝说下，终於点头了。 她脱下贴片，用手遮住胸口，站在窗前。阳光打在她年轻的胴体上，皮肤白得发光。 “对，就是这样，手放低一点，对，露出一半，好，很好。” 咔嚓，咔嚓。 刘悦紧张得要命，但又有种奇异的兴奋，像在做什么禁忌的事。 拍完一组后，她赶紧穿上衣服，脸烫得能煎鸡蛋。 另一边，孙晓燕和刘美玲也拍完了自己的私房照。 刘美玲先出来，叼著烟靠在走廊墙上，满脸满足，头髮有点乱。 孙晓燕后出来，跟在刘美玲旁边，也是一脸倦意。 “怎么样？”美玲问晓燕。 “还行吧。”晓燕笑了笑，“你呢？” 美玲吐了口烟：“爽。” “嘖嘖，被夸得找不到北了吧。”美玲笑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晓燕反驳，“刚才你叫声都传到我这来了。” 美玲：“去你的。” 两个人在走廊里笑成一团。 这时小辉回来了，问工作人员刘悦在哪个房间。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小辉走过去敲门：“刘悦，好了没？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刘悦有点慌乱的声音：“快了快了！” 小辉皱眉：“你在里面干嘛呢？” “没……没什么，摄影师还在拍。” 小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刘悦正躺在沙发上，男摄影师正在给她按背。 他的手滑过她的腰背，按到大腿，手法很专业。 刘悦咬著嘴唇，不让呻吟声漏出来。 听到小辉在外面喊，她更紧张了。 “舒服吗？”摄影师小声问。 “嗯……”刘悦发出一个鼻音。 “那你男朋友有福了。”摄影师笑著说。 刘悦抬起头，跟摄影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我马上好了，你先回去吧。”刘悦朝门外喊。 小辉站在门外，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转身走了。 刘悦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了，整个人放鬆下来，趴在沙发上，任由摄影师继续按。 “你这身体確实好。”摄影师说，“青春，紧致，有弹性。” “別说了。”刘悦把头埋进臂弯里。 摄影师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按摩，刘悦觉得浑身麻麻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闭著眼睛享受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海风吹进房间，刘悦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里。 第118章 签约与迷途 小辉站在走廊里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刘美玲说：“美玲姐，要不咱们先回酒店吃饭吧，不等刘悦了，她估计还要一会。” 刘美玲叼著烟正要点头，身后套房的门突然开了。 林东走出来，头髮有点乱，衬衫领子也没扣好，但他脸上掛著笑，眼神在刘美玲和孙晓燕身上扫了一圈。 “两位美女，有兴趣成为我们度假村的正式签约模特吗？”林东靠在门框上，笑了笑，“以后需要拍一些外景。” 刘美玲刚跟他发生过关係，这时候语气就带上了挑逗，吐了口烟说：“林总，咱们可是有店的人，没时间在这长待啊。” 林总摆摆手：“弹性制，可能几周或者几月才拍一次，到时候再过来就行。这个钱可不低，拍一次起码一万块。” 刘美玲眼睛一亮，转头看了孙晓燕一眼。 孙晓燕也有点心动了，一万块拍一次，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那刘悦呢？”刘美玲问，“她也想拍。” 林总想了想：“她当然可以一起来，只是钱要少点，毕竟她没你们俩有经验。” 刘美玲点点头：“行，那签合同吧。” 林总带著二人进了隔壁房间，拿出三份合同，简单说了下条款。 刘美玲和孙晓燕都没怎么看，直接签了字。 “那刘悦那份呢？”孙晓燕问。 “等她拍完了我给她签。”林东把合同收好，“你们先回酒店吃饭吧，她估计还要一会。” 三人出了门，小辉说：“那我们先回去吧，刘悦拍完了自己会过来的。” 刘美玲和孙晓燕对视一眼，点点头，跟著小辉走了。 …… 刘悦趴在按摩床上，整个人舒服得不想动。 男摄影师的手在她背上按著，力道正好，从肩膀一路按到腰部，手法很专业。 刘悦闭著眼睛，感觉整个人都飘了，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舒服吗？”摄影师问。 “嗯……”刘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摄影师的手慢慢往下，按到她的大腿，刘悦也没反抗。 她实在太舒服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眼皮越来越重，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摄影师的手停了一下，听著刘悦均匀的呼吸声，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轻轻鬆开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摄像机，打开镜头盖。 快门声很轻，咔嚓咔嚓，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悦趴著的姿势很美，年轻的胴体在灯光下泛著光，背部的曲线流畅自然，臀部的弧度圆润。 摄影师绕著她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拍，越拍越兴奋。 他掀开刘悦身上盖著的薄毯，露出她光裸的身体。 刘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胸前的两团就这么暴露在镜头下。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快门按得更快了。 拍完正面的，他又把刘悦轻轻翻过去，拍她的背和臀部。 刘悦完全没醒，整个人睡得很沉，任由他摆布。 摄影师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著摄像机里的照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刘悦被笑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摄影师正拿著摄像机对著自己，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刘悦揉了揉眼睛。 摄影师面不改色：“没事，觉得你好看，全身都好看，就多拍了几张。” 刘悦被夸得不好意思，脸一红，拉了拉毯子想盖住自己。 摄影师放下摄像机，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刘悦嚇了一跳，赶紧捂住身子：“我不干那个事情，我有男朋友，你那会见过的。” 摄影师笑了一下，说：“我说过我喜欢男的，我也有男朋友。” 刘悦一愣，也跟著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看。”摄影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到刘悦面前。 刘悦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很帅的男人，浑身赤裸，还有身材很好的女人，两人抱在一起亲吻。 “你不是说这是你男朋友吗？”刘悦疑惑地指著屏幕，“他怎么抱著女的？” 摄影师面不改色：“他既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 刘悦哦了一声，不再好奇了。 视频继续播放著，里面的男人和女人开始亲热，动作越来越大胆。 男人的身材很好，腹肌分明，女人也很漂亮，两人在床上纠缠，各种姿势轮番上阵。 刘悦看著看著，脸越来越红，但眼睛却移不开了。 这些动作她和小辉从来没试过，看著既害羞又好奇。 她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沉浸在视频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摄影师已经爬上了床，光著身子躺在她旁边。 刘悦完全没发觉，一直盯著手机看那对男女表演。 摄影师慢慢伸手，开始摸刘悦的身体。 刘悦身子一颤，但眼睛还盯著视频，也没阻止。 摄影师的手越来越大胆，从肩膀摸到胸前，又从胸前摸到大腿。 刘悦咬著嘴唇，一声不吭，任由摄影师的手在身上游走。 当视频里的男人开始亲吻女人的全身时，摄影师也低下头，亲上了刘悦的身体。 刘悦忍不住哼了一声，身子微微颤抖。 “舒服吗？”摄影师在她耳边问。 “嗯……”刘悦已经说不出话了。 摄影师亲遍了她全身，刘悦感觉自己像飘在云里，整个人都软了。 当摄影师压上来的时候，她也没反抗，反而主动抱住了他。 “我要教你一些你男朋友不会的。”摄影师说。 刘悦红著脸，点了点头。 两人在床上纠缠起来，刘悦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彻底放开了。 她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像飞起来一样，整个人都在云端。 半个小时后，刘悦突然推开摄影师，眼泪掉下来了。 “我有男朋友，”她哭著说，“你骗我。” 摄影师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你男朋友又不知道，怕什么？大不了以后用这些招式逗他开心。” 刘悦抽泣了几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我走了。”刘悦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摄影师递过手机：“加个微信吧。” 刘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扫码加了好友，然后匆匆拉开门跑了出去。 林东看著面色红润的刘悦笑了笑，把刚刚对刘美玲和孙晓燕说的说了一遍。 林东拿出合同，刘悦也没看內容，匆忙签了，就红著脸跑开。 …… 酒店餐厅里，小辉夹了一筷子菜，刚放进嘴里，就看见刘悦走进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小辉问。 刘悦坐下来，低头夹菜，声音有点飘：“摄影师拍得很仔细。” 小辉哦了一声，没多想。 刘美玲看了刘悦一眼，发现她头髮有点乱，眼神躲闪，一看就不对劲。 她又看了孙晓燕一眼，孙晓燕也注意到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什么。 但谁也没说。 刘美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著，眼神饶有兴致地在刘悦身上扫了一圈。 孙晓燕低头吃饭，心里嘆了口气。 小辉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吃得挺开心。 刘悦心不在焉地扒著饭，脑子里全是刚才房间里的事，越想越乱。 她偷偷看了小辉一眼，心里涌上一股愧疚，但很快又被那种刺激感压下去了。 “多吃点。”刘美玲给刘悦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平常。 刘悦嗯了一声，低头吃著，再也不敢抬头了。 第119章 秘密 四人吃完饭回到酒店房间，小辉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刷了几下，隨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 刘悦正在床边脱外套，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说：“我说了摄影师教我摆姿势，拍得细。” 小辉没抬头，哦了一声，翻身继续刷手机。 刘悦鬆了口气，躺到床的另一边，把灯关了。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摄影师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还有那句“你男朋友不会的”在耳边反覆响。 她翻了个身，咬著嘴唇，心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兴奋，那股劲儿还在身体里没散乾净。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小辉的背影，心里有点发虚，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第二天一早，美玲和晓燕在餐厅吃早饭，刘悦端著餐盘走过来坐下。 美玲一眼就看见她眼底的青影，和晓燕交换了个眼神。 美玲夹了口菜，笑著说：“刘悦昨晚睡得好吗？” 刘悦脸色一红，赶紧低头扒饭，含糊地回了句：“挺好的。” “那就好。”美玲没再追问。 刘悦岔开话题：“上午没事做，咱们去哪玩？” 小辉端著粥坐下来：“去海边散步吧，早上凉快。” 刘悦答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飘，眼睛也没看小辉。 四个人吃完早饭，沿著沙滩走。 阳光挺好，海风吹过来挺舒服，但刘悦今天破天荒地没黏著小辉。 她走在后面，低著头看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美玲走在前面，余光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正好看见微信聊天框上面的头像——是那个男摄影师的头像。 美玲没说话，用手肘捅了捅晓燕。 晓燕回头看了一眼，心领神会，走快几步跟上小辉，故意说：“刘悦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不说话？” 小辉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大概昨晚没睡好吧。” “哦。”晓燕没再问了。 刘悦听见这话，手指头一抖，赶紧把手机锁屏了。 屏幕上的消息还亮著，是摄影师发来的最后一条：“昨晚的姿势很上镜，下次教你更多。” 她把那条消息刪了，心里砰砰直跳。 阳光照在沙滩上，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美玲和晓燕走在前头，小辉慢悠悠跟著，刘悦一个人在最后面，手机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小辉走了几步，终於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刘悦落了一截，就折回来牵著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咱们回酒店。” 刘悦摇头：“没事，走吧。” 小辉也没深究，牵著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在海边晃了一上午，然后去吃午饭。 刘悦还是不太说话，但小辉问什么她都答应，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破绽，但美玲和晓燕都看见了。 晚上六点多，林东亲自来请，笑著说度假村特意准备了庆功宴，邀请她们参加。 “你们拍的gg贴在店里和店外面，游客都说好，说度假村这次请的人眼光不错。”林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著美玲，“托你们的福，这几天房间都订满了。” 美玲笑著说：“那是林总会挑人。” 林东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个人跟著他去了度假村的宴会厅。 走进门一看，里面七八个人，全是上次负责拍摄的男摄影师。 刘悦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摄影师，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小辉身边缩了缩。 摄影师举起酒杯，笑著朝她这边点了点头。 刘悦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美玲倒是大方，主动坐下，拿起酒杯和林东碰了一下：“林总，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那是自然。”林东笑著坐到她旁边，手搁在她椅背上，凑近了些，“美玲姐今天格外漂亮。” 美玲笑了：“你这话说得，我哪天不漂亮？” 林东被她逗笑了，两人之间那股曖昧劲儿，在座的都看得出来。 小辉没注意这些，他喝了酒，又被摄影师们轮番敬了几杯，脸都红了。 刘悦坐在他旁边，一直低著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菜，不敢抬头看对面。 摄影师趁小辉转头跟別人说话的时候，朝她这边拋了个眼色。 刘悦看见了，心里一紧，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美玲在桌子对面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举起酒杯朝摄影师举了举：“来，哥，喝一杯。” 摄影师一愣，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只好举起酒杯跟她碰了。 气氛热闹了，酒也喝得快。 美玲喝得最多，她的脸都红了，眼神也有点飘。 她看了看林东，林东也在看她，两个人眼神一对上，美玲就咧嘴笑了，直接站起来往旁边屋子走。 林东会意，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门一开一关，两人进了屋就不出来了。 美玲进了屋，反手就把林东按在墙上，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 林东笑著搂住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谁也不憋著。 美玲早就馋林东那腹肌馋得不行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哪肯放过？ 两个人在屋子里就纠缠起来。 外面宴会厅里，晓燕喝了几杯酒，整个人软在椅子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旁边的服务员扶著她靠在椅背上，她很快就睡著了。 刘悦坐在那儿，酒喝得不多，但心跳越来越快。 摄影师一直在看她，趁別人不注意的时候，抬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刘悦咬了咬嘴唇，心里像有根刺在扎。 她怕自己又走错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小辉。 小辉喝得晕晕乎乎，正趴在桌上歇。 刘悦推了推他：“小辉，我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回酒店吧。” 小辉抬起头，迷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晓燕：“晓燕姐还没醒呢，那我一会再过来接她。” 刘悦心里有点慌，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就拉著他的胳膊说：“走吧，我自己回去不放心。” 小辉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扶著刘悦往外走。 两个人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刘悦回头看了一眼。 摄影师正举著酒杯，笑著看她。 刘悦心里一紧，赶紧扭过头，拉著小辉快步走了。 夜色里，小辉扶著刘悦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海风吹过来有点凉。 小辉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没什么，”刘悦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就是困了。” 小辉没再问了。 他们走远了，身后的宴会厅还亮著灯，笑声隱隱传出来。 第120章 暗夜的间隙 刘悦躺在床上，心跳还没缓下来。 门外面传来美玲和晓燕说话的声音，她赶紧闭眼装睡。 美玲笑著说今晚喝得真痛快，晓燕的声音听著还有点迷糊。 刘悦侧著身子，感觉被窝里小辉赤著身子挨著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 她脑子里一直在转著刚才屋里的事。 一开始是小辉扑上来就亲，她就闭著眼，心里想著那个摄影师的手什么节奏，学著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动作。 小辉果然很满意，喘著粗气说刘悦你今天好厉害。 刘悦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温柔，说是跟你学的嘛，可心里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跟小辉学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拿错了钥匙去开锁，总觉得不对。 小辉年轻，血气方刚，每一下都使劲，但是节奏不对，力道不对，连亲的地方都不对。 她闭著眼的时候，脑海里全是摄影师的手法，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拇指要绕著打转，嘴唇要贴著耳根慢慢往下，那种若有若无的撩拨。 小辉不懂这些，小辉只会横衝直撞。 但刘悦不敢说，她只能闭著眼，在心里把身下的人替换成那个摄影师，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怕一出声就叫错了名字。 完事以后她趴在小辉身上，心里涌起一股愧疚，这愧疚不过三秒就被身体出卖了，她又想起摄影师那些动作，身体就又热了。 刘悦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那个男摄影师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你男朋友舒服了吗？” 刘悦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消息刪了，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她侧过身，看见小辉已经睡著了，光著膀子，呼吸均匀。 她盯著他的后背，心里像有两股绳子在拉。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伸进被窝里，咬著嘴唇，脑海里全是和摄影师在房间里的画面。 那人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又从腰上滑到大腿上…… 刘悦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看小辉，他睡得正沉。 她悄悄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没关，那个摄影师的对话框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晚安，明天见。” 刘悦盯著那几个字，手指头放在刪除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最后她把手机锁屏了，侧身躺著看著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光，脑子里乱成一团。 隔壁房间传来美玲的笑声，还有卫生间的水响。 刘悦听著这些声音，慢慢闭上眼。 …… 一小时前的度假村里，刘美玲和林东正靠在小屋的床上抽菸。 屋里灯光昏暗，窗帘半拉著，海风从窗口灌进来。 两个人都光著身子，床单被揉成一团丟在床尾。 刘美玲叼著烟，靠在床头，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还带著笑意。 林东侧著身子看著她，手指在她腰上的皮肤画圈。 “美玲。” “嗯？” “你做我女朋友吧。” 刘美玲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林东的眼神挺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笑了一下，从嘴里拿下烟，递到他嘴边。 林东吸了一口，又把烟递迴去。 “林总，我可当不成你女朋友。”刘美玲吐了口烟圈，“我这人，配不上。” “怎么配不上？”林东皱眉，“你长得好看，又懂事，我跟你说认真的。” 刘美玲摇摇头，把菸灰弹在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疤，那些鞭痕，那些菸头烫出来的疤，从锁骨一路到大腿根。 林东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暗了暗。 “我这样的烂货，你见过几个？”刘美玲笑著说，“你知道我什么人吗？在髮廊里被几十个男人干过。你让我当你女朋友，你朋友知道了不笑你？” 林东没说话，伸手摸著她腰上那道疤，摸得很轻。 “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刘美玲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玩就玩得痛快，但別当真。” 林东看著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嘆了口气，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刘美玲嘴里，笑著说：“那就听你的，当炮友也成。” 刘美玲叼著烟咧嘴笑，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对嘛。” 林东笑著摇头，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两个人靠在床头抽菸，谁也没再说话。 海风吹进来，把烟吹散了。 刘美玲吐了口烟，心想这男人真有意思，真要是跟了他，自己反而不知道怎么活。 她这种人就需要个疼她的，又不需要人负责。 负责太累，倒是当炮友轻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谁也不欠谁。 她起身穿衣服，林东在背后说：“你不再待会儿？” “得回去了，我那妹妹还在宴会厅躺著呢。”刘美玲拉上裙子拉链，“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儿。” 林东点点头，也没挽留，说了句明天见。 刘美玲笑了笑，推开门走出去。 宴会厅里灯还亮著，几个男摄影师还没走。 刘美玲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孙晓燕还趴在沙发上，头歪著，嘴角还掛著酒渍，整个人睡得很沉。 但她的裙子被人撩上去了，露出大半条大腿，旁边的三个男摄影师围著她，有的蹲著，有的站著，话筒和摄像机都对著她。 一个瘦高的男摄影师正蹲在沙发边，手拿著摄像机对准孙晓燕的大腿拍，嘴里还嘀咕：“这个角度真绝，腿又长又直，屁股也翘，就是身上伤疤多了点，但莫名有感觉。” 另一个微胖的男摄影师端著摄像机站在沙发后面，从孙晓燕脖子往下拍到腰，又拍到她圆润的臀部，忍不住嘖嘖嘴：“这身材，能当明星了。” 第三个戴眼镜的男摄影师跪在沙发前，伸手轻轻掀开孙晓燕的裙子，露出她被撩起来底裤的身子。 他眼睛发亮，不停按快门：“这里更完美，这结构真的绝了。” 孙晓燕嗯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说了句什么，又没动静了。 几个摄影师嚇一跳，对视了一眼，又都笑了。 “嚇我一跳，还以为醒了。” “睡死了好吧，打雷都叫不醒。” “刚才那个角度没拍好，你把她翻过去我再拍一张。” 戴眼镜的摄影师放下摄像机，上手去翻孙晓燕的身子。 他先把她的腿併拢，又把她的屁股摆了个姿势，方便另外两个人拍照。 孙晓燕被摆弄的时候哼唧了两声，但眼睛都没睁开。 刘美玲站在门口看了三秒，脸就黑了。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正弯腰对著孙晓燕大腿拍的摄影师，扯著嗓子骂：“你妈的，拍什么呢！” 几个摄影师都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瘦高的那个举著摄像机正要狡辩，刘美玲一把抢过来，看见里面全是孙晓燕的大腿、屁股和那个地方的近景照片，气的直接把摄像机摔在地上，零件弹了一地。 “你疯了！”瘦高摄影师急了，“这是林总的机器，好几万！” “好几万关我屁事！”刘美玲抓起桌上的酒杯往他脚边砸，“谁让你们拍我妹妹的？滚！都给我滚！” 戴眼镜的摄影师还想解释：“我们就拍点艺术的，你们不是签约模特吗？” “艺术你妈！”刘美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她光屁股叫艺术？要不要我给你拍一套发到网上让人看？” 几个摄影师被她骂得说不出话，知道惹不起，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瘦高摄影师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被摔碎的摄像机，又看了看刘美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什么，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刘美玲站在沙发麵前看著孙晓燕。 孙晓燕的裙子被撩到大腿根，头髮乱成一团，嘴角还掛著口水，睡得很死。 刘美玲蹲下来，帮她把裙子拉下来盖好，又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孙晓燕被碰到，皱了下眉头，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你还睡得著。”刘美玲嘆了口气，把她扶起来，“走了，回去睡。” 孙晓燕迷迷糊糊被她架著往外走，嘴里含含糊糊说：“再喝一杯……” “喝个屁。” 刘美玲把她带出宴会厅，走过走廊，回到酒店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臥室方向安安静静的，灯都关了。 刘美玲知道小辉和刘悦在里面睡下了，就没开大灯，借著走廊漏进来的光线，把孙晓燕扶到床上躺著。 孙晓燕趴在床上就不动了，头髮盖了半张脸。 刘美玲坐在床边，伸手帮她理了理头髮，嘆了口气。 她拿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到屋里还有小辉和刘悦，就把烟盒收起来了。 她坐在床边，听著窗外海浪的声音，还有孙晓燕均匀的呼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刘美玲觉得有点累，靠在床头，眼皮慢慢沉下来。 臥室里，刘悦还醒著。 她听见美玲和晓燕回来的声音，听见美玲在客厅里走动，听见晓燕被放到床上的动静。她闭著眼，侧著身，靠躺在旁边的小辉的肩膀上。 小辉的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 刘悦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抓著床单，不敢动。 手机在枕头底下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不知道是那个男摄影师还是別人，但那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她闭著眼，心里说，不能看了，不能再看了。 但手指不自觉伸到枕头底下，摸到冰凉的手机壳。 屏幕亮起来，那条消息还在。 “晚安，明天见。” 刘悦看了半天，把手机锁屏了，塞进枕头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侧过身，把脸埋在小辉的后背上，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那个摄影师的脸还在脑海里转。 她闭著眼，告诉自己，就一次，就这一次，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身体不答应，一直在发烫。 窗外海风轻轻的吹，夜挺长，像看不见底。 第121章 衣柜惊魂 清晨六点，刘美玲叼著烟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见刘悦从小辉房间闪出来。 两人在走廊撞了个正著。 刘悦穿著昨晚那件粉色吊带睡裙，头髮乱成一团，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她看见刘美玲，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美玲眯著眼吐了口烟。 这时孙晓燕也从房间出来，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刘悦低下头快步往卫生间走，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美玲叼著烟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孙晓燕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她这两天到底咋了？” 美玲没吭声，只是挑了挑眉。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 上午十点，美玲手机响了。 林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姐们，照片全修好了，下周官网同步发布。” 美玲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笑著说：“那不错啊，有没有露骨版的？” 林东在那边笑：“那当然有，私房系列不对外公开，只在高端会员內部流传，你懂的。” 美玲哈哈一笑：“你们这些男人，花样真多。” 掛了电话，她看见孙晓燕坐在窗边发呆，望著外面的海水出神。 美玲走过去，递了根烟：“想啥呢？” 晓燕接过烟，没点，声音闷闷的：“没事。” 美玲也没追问，跟她並排坐著，一起看窗外的海。 … 下午四点多，四个人去沙滩散步。 小辉牵著刘悦的手走在前面，刘悦一直低著头，偶尔回头看一眼美玲和晓燕。 美玲和晓燕走在后面，远远跟著。 刘悦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脸都白了。 是刘胜发来的消息：“你穿纱裙那套最好看。” 刘悦手抖了一下，赶紧刪了记录。 小辉偏头问她：“谁啊？” 刘悦笑了笑：“推销的。” 小辉没多想，拉著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美玲在后面叼著烟，眯著眼看著刘悦的背影，低声说：“这丫头最近太不对劲了，不止一次了。” 晓燕也压低声音：“你看她看手机那个紧张样，肯定有事。” 美玲冷笑一声，没说话。 … 晚上七点，林东又打电话来叫几个人去逛夜市。 刘悦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留下休息。 小辉有些不放心，问了好几遍才走。 门关上后，刘悦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 刘胜的手，刘胜的嘴，刘胜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胜：“听说只有你一个人酒店？” 刘悦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回。 刚放下手机，门就响了。 刘悦一愣，以为是三人忘带了东西，光著脚跑去开门。 门一开，刘胜就站在外面，银色耳钉在走廊灯下反著光。 “你怎么来了？”刘悦往后退了一步。 刘胜笑著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想你了。”他一把抱住刘悦。 刘悦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声音发虚：“你別这样，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怕什么。”刘胜把她压在沙发上，“你是不是湿了？” 刘悦一愣：“什么？” 刘胜凑到她耳边：“你骗我说你只喜欢你男朋友，结果呢？自己忍不住了吧。” 刘悦脸烧得通红：“我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主动？”刘胜的手不老实起来，“你男朋友会那些招吗？” 刘悦咬著嘴唇没说话，心里乱成一团。 刘胜一直夸她身材好，说小辉不懂欣赏，说他教的那些姿势小辉一辈子都学不会。 刘悦听著听著就动摇了，身体越来越热。 当刘胜把她抱起来往臥室走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正小辉不会发现的。 她真的越来越觉得小辉不如刘胜，小辉太年轻了，啥都不会，每次都是横衝直撞的，哪有刘胜那么有经验。 … 晚上九点，酒店走廊里，小辉和美玲晓燕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美玲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拿房卡。 房间门刚打开，小辉就跟著进屋了。 臥室里，刘悦正光著身子和刘胜纠缠在一起。 听到门外的动静，刘悦嚇得浑身一抖，一股热流顺著大腿流了下来——她竟然失禁了。 刘胜倒是很淡定，不慌不忙地坐起来。 刘悦声音都在抖：“快！快藏起来！” 刘胜抓起衣服就钻进衣柜，关门的时候还衝刘悦眨了眨眼。 刘悦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单裹住身子。 客厅里，小辉走进来说：“刘悦？干嘛呢，屋里咋有股味。” 刘悦的声音从臥室传出来，抖得厉害：“刚洗完澡。” 小辉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不冷啊？空调开这么低，当心感冒。” 说著他就直接走向衣柜，伸手要去拉门—— 刘悦坐在床上，光著身子，浑身的汗还没干。 她看著小辉的手伸向衣柜把手，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別！”刘悦喊出声来。 小辉回头看了她一眼，手停在半空：“咋了？” “我……我那个……”刘悦脑子飞速转著，声音都在抖，“我內衣刚换下来还没晾，你开了看见不好。” 小辉笑了下：“咱俩还有啥不能看的。” 说著就要去拉衣柜门。 刘悦腾地从床上蹦下来，光著脚衝过去，一把抱住小辉的腰：“別开！求你了！” 小辉被她这反应嚇了一跳，低头看她。 刘悦浑身在发抖，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眼睛死死盯著衣柜门，像是那门后面关著个鬼。 “你咋了？”小辉皱眉，“不舒服？” “嗯……”刘悦赶紧顺著话说，“肚子突然好疼，你抱我去厕所好不好？” 小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衣柜，最后还是嘆了口气，俯身把她横抱起来。 刘悦死死搂著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口，心臟跳得跟擂鼓似的。 小辉把她抱进卫生间放在马桶上，刘悦立刻捂著肚子喊：“你先出去嘛，我上厕所你盯著干啥。” 小辉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刘悦听著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瘫在马桶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哆嗦著手拿出手机，给刘胜发消息：“你快走！小辉还在客厅！” 对面秒回：“急什么，他还能把你吃了？我先抽根烟。” 刘悦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打字的手都在抖：“你他妈要死是不是！他真要开衣柜了！” “开了也没事，我就说你叫我上来拍照的。” “拍你妈！我光著身子你光著身子，拍什么照！” 第122章 纠结的刘悦 刘悦发完这条，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怕自己哭出声来。 客厅里，小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没看出什么异常。 衣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安静得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刘悦在厕所里蹲了十多分钟，才敢出来。 她裹著浴巾，头髮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衣柜门，还是关著的。 小辉抬头看她：“好点了？” “嗯，可能吃坏肚子了。”刘悦挤出一个笑。 “那你躺床上休息，我去洗个澡。”小辉站起来，又朝衣柜走。 刘悦的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 这时候，小辉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林哥？嗯好，我这就下去拿。”小辉掛了电话，对刘悦说，“林哥说你有些照片修好了，让我下去拿u盘瞅一眼，你先休息。” 说完直接开门出去了。 门咔噠一声关上，刘悦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低声骂了句：“操……嚇死我了。” 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刘胜光著身子走出来，表情很淡定，甚至还咧嘴笑了笑：“你看，我说没事吧。” 刘悦瞪著他，眼睛里全是泪：“你滚！现在就滚！” 刘胜不慌不忙地穿裤子，穿完衬衫，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刘悦的脸：“生什么气，我刚才不是挺卖力的吗，你自己不也爽了。” 刘悦拍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开衣柜！” “开了又怎样，大不了我跟你男朋友喝一杯，交个朋友唄。”刘胜哈哈笑，“他又不是你老公，你怕什么。再说了，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他要在门口听著，你一嗓子不就暴露了？” 刘悦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拿枕头砸他。 刘胜接住枕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句：“明天我还在度假村，想我了就来找我。” 说完推门走了。 刘悦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怕的。 房间里还有刚才的气味，她赶紧开窗通风，又手忙脚乱地收拾床单，把枕头摆回原位，把所有能暴露的证据都抹掉。 做完这一切，她才蹲在床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明明喜欢小辉，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每次那个摄影师发消息来，她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对方说几句好听的，她就忍不住要去见。见了就又忍不住跟他做。 她觉得自己像个坏掉的水龙头，关不上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房门被敲响了。 刘悦赶紧擦乾眼泪，清了清嗓子：“谁啊？” “我，小辉，开门，忘带卡了。” 刘悦深吸一口气，跑过去开门。 小辉拿著个u盘进来，看见她眼眶红红的，愣了一下：“你哭过？” “没，刚才肚子疼得厉害了，眼泪都疼出来了。”刘悦低下头不敢看他。 小辉把她拉进怀里抱住：“还疼不疼？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了，现在已经不疼了。”刘悦趴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心里又酸又涩。 小辉揉了揉她的头髮：“那你早点睡，我洗个澡就来陪你。” 说著脱下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刘悦看著他，突然说：“小辉，你以后能不能別对我这么好。” 小辉一愣：“你又说啥傻话呢。” “我说真的。”刘悦眼眶又红了，“我不好，我真的不好，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愧疚的。” 小辉笑了，走过来亲了亲她额头：“你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快睡吧，別乱想了。” 说完拿著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刘悦听著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慢慢躺回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事只要没被发现，她一定会继续。 她管不住自己。 酒店的走廊里，刘胜叼著烟走出电梯。 他心情很好，吹著口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靠在墙边抽菸的刘美玲。 刘美玲叼著烟，眼睛眯著看向他，嘴角带著笑：“哟，摄影师哥哥，这么晚还出来转悠？” 刘胜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笑道：“睡不著，出来抽根烟。你呢？” “我也睡不著。”刘美玲吐了口烟，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刚才好像看见你从那边过来的，那方向好像是我们几个的酒店房间？” 刘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走错了，我朋友房间在那边，刚才绕了一圈迷路了。” “哦，这样啊。”刘美玲笑了笑，也没追问。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刘胜打了个哈哈，快步走了。 刘美玲看著他走远，掐灭了菸头，转身回了房间。 孙晓燕正靠在床上刷手机，看见她回来，低声问：“碰见谁了？” “还能是谁，就那个大半夜不睡觉的男人。”刘美玲脱了外套躺在床上，“这丫头胆子真大，小辉还在呢，她就敢把人往屋里叫。” 孙晓燕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跟小辉说吗？” 刘美玲摇头：“说啥？说了他能信？咱俩在小辉眼里就是两个表姐，咱说的话能比那个女同学重要？” 孙晓燕嘆了口气：“那就看著她这么作？” 刘美玲冷笑：“作不作是她的事，咱也就看著。再说了，谁的裤襠里没点脏事，咱俩也没资格管人家。” 孙晓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啊，她们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去。 隔壁房间，小辉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湿著。 他看见刘悦已经“睡”了，就轻手轻脚关了灯，躺到她身边。 刘悦背对著他，眼睛睁著，盯著黑暗。 小辉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晚安。” 刘悦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滴进枕头里。 她心里想的全是那个摄影师的手，那个人的味道，那些小辉不会给她的快感。 她骂自己是个贱人。 可身体不答应。 第123章 窥破 酒店房间里，灯全关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溜月光，正好照在床上。 小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刘悦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確认他没醒，才慢慢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 屏幕光打在她脸上，她咬著嘴唇，眼睛里有光。 手机屏幕上，刘胜发来的小视频一个接一个弹出，画面里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姿势她从来没见过。 她盯著屏幕，喉咙发乾，心跳得砰砰的。 小视频播完，自动循环播放。 刘悦看了两三遍，才往下翻消息。 刘胜：“宝贝，后天真要走了，我想你。” 刘悦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回了一条：“我也是。” 对面的消息几乎秒回：“想不想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悦咬著嘴唇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刪了，最后发了个“嗯”。 刘胜又发来一条：“给你看点好东西。” 然后是一个新视频。 刘悦点开，画面里是一对男女，那女的趴著，男的从后面抱著她，动作很大。 刘悦看了一眼小辉的后背，又把目光转回屏幕。 她盯著那个视频看了半天，手指不自觉往下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看见之前那些曖昧的对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像喝了酒，又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发现自己没刪那些聊天记录。 之前她还挺小心，每次看完都刪，生怕小辉发现。 可今天她不想刪了。 她盯著屏幕上刘胜发来的那些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也没人知道。 黑暗中，她嘴角的笑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她打字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老公，你那些视频我都看了。” 对面秒回：“叫得这么甜，想挨揍啊？” 刘悦嘿嘿一笑，回了个“想”。 两个人就这么聊著，刘悦的呼吸越来越急，脸也烫得厉害。 小辉又翻了个身，嘴里含糊说了句什么。 刘悦嚇得浑身一抖，赶紧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装出睡著的样子。 小辉的呼吸逐渐平稳，又睡过去了。 刘悦等了十几秒，確认他没醒，才慢慢把手机翻开。 屏幕上，刘胜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最后一天，我想见你。” 刘悦咬著嘴唇盯著那条消息，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了，最后一狠心，发了出去：“好，你等我。”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侧过身，看著小辉的后背。 月光照在小辉的肩膀上，轮廓清晰。 刘悦盯著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但这愧疚在她脑海里转了三秒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了。 明天见刘胜。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伸进被窝里，脑子里全是刘胜的脸、刘胜的手、刘胜教她的那些姿势。 黑暗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可就是停不下来。 你別说，这感觉跟嗑药似的。 …… 第二天上午，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小辉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见刘悦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玩手机。 “起这么早？”小辉问。 刘悦听见他说话，嚇了一跳，赶紧把手机锁屏：“哦，我睡不著，醒了就起来了。” 小辉下床去洗漱，刘悦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刘胜发来的消息：“宝贝，起床了吗？” 刘悦回了两个字：“起了。” 刘胜又发来一条：“林东上午打电话叫你俩表姐去度假村，说交代下次拍摄的事，小辉也跟著去。你一个人待著吧。” 刘悦看见这条消息，心里跳了一下：“嗯，我一个人。” “那我一会儿过来。” 刘悦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来吧。”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小辉正在刷牙，嘴里嘟囔著：“姐她们说上午要去一趟度假村，叫我也跟著去，你要去不？” 刘悦点头：“你们去吧，我正好补个觉。” 小辉没多想，漱了口擦擦嘴：“那你好好休息，中午我们回来吃饭。” 刘悦笑著点点头。 …… 上午九点，美玲和晓燕换好衣服在走廊等著。 小辉从房间出来，看见刘悦还在床上躺著，说了句：“我们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刘悦朝他挥挥手：“嗯，去吧去吧。” 三个人走后，刘悦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抄起手机。 屏幕上，刘胜发来的消息还在：“她们走了告诉我。” 刘悦打了几个字：“他们都走了，你过来吧。”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手抖著把被子掀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美玲三个人走出酒店大门。 她盯著那三个身影越走越远，心里像是有根弦慢慢鬆了。 然后她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很轻，三下。 刘悦走过去，手按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拧开了。 门一开，刘胜就站在外面，穿著昨天的黑t恤，银耳钉在走廊灯下反著光，嘴角带著笑。 “宝贝老婆。”他笑著叫了一声。 刘悦脸一红，低声回了句：“宝贝老公。” 刘胜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顺手关上门。 刘悦被他抱著，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嘴上却还说著：“你快点，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怕什么，”刘胜搂著她的腰往床边带，“他们不是刚走吗？怎么也得两小时。” 刘悦红著脸没说话。 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刘胜凑到她耳边说：“今天教你点新花样。” 刘悦咬著嘴唇笑了一下：“什么新花样啊？” 刘胜没回答，直接上手。 …… 床上，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刘胜的动作很熟练，节奏把控得好，刘悦被他弄得直哼唧。 “舒服吗？”刘胜问。 刘悦咬著嘴唇点头，声音都变了：“嗯……舒服。” “那叫老公。” “老公……” 刘胜笑了，手往下滑：“今天教你的，记住了，以后也跟你男朋友试试。” 刘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兴奋，配合著刘胜的动作。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光裸的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 將近中午，度假村那边，美玲、晓燕和小辉从办公室出来。 林东在后面送了几步，笑著说：“下次拍摄的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联繫你们。” 美玲挥挥手：“行，林总留步，我们走了。” 三个人走出度假村，往酒店走。 路上，美玲叼著根烟，看了一眼手机：“快中午了，回去叫刘悦起来吃饭。” 小辉点头：“她昨晚可能没睡好，让她多睡会儿也行。” 美玲没说话，踩灭菸头，扔进垃圾桶。 她心里清楚得很，刘悦那丫头昨晚肯定没睡好。 但她也懒得说，这种事轮不到她来管。 三个人说说笑笑回了酒店，走到房间门口，小辉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动静。 小辉喊了一声：“刘悦？我们回来了。” 没人应。 小辉皱眉，走到臥室门口，推开门。 看见床上的场景，他整个人愣住了。 刘悦光著身子躺在床上，怀里搂著一个男人，那男人也光著，背对著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刘悦看见小辉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她嚇得浑身一抖，尖叫都没叫出来，直接愣住了。 刘胜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翻身一看，门口站著三个人—— 小辉、美玲和晓燕，六只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俩。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五个人面面相覷，谁都没说话。 小辉的眼睛从刘悦身上挪到刘胜脸上，又挪回刘悦脸上，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刘悦的嘴唇发抖，想说什么，结果话没出口，一股热流顺著大腿流了下来—— 她又直接被嚇尿了。 小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刘胜还光著身子被按在床上，想推开刘悦爬起来。 小辉一句话没说，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刘胜脸上。 “啊——” 刘胜被打翻在地，挣扎著爬起来，鼻子已经在往外冒血。 小辉又是一拳。 刘胜挨了两拳，慌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刘胜光著身子衝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刘悦光著身子瘫在床沿上，浑身抖得厉害，尿液顺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她想说什么，嘴里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辉站在床边，手还攥著拳头，肩膀在发抖。 刘悦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小辉的腿，哭著喊：“小辉！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摄影师……他是来给我拍照片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小辉冷冷看著她，没说话。 刘悦又转向美玲和晓燕，声音都变了调：“姐姐们，你们相信我！真的是拍照片！真的！” 美玲和晓燕站在门口，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小辉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刘悦脸上。 啪的一声，刘悦被打翻在地，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滚。”小辉的声音很平静。 刘悦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小辉转过身，不再看她。 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晓燕上前一步，蹲下来扶起刘悦。 刘悦被扶起来的时候，浑身还在抖，眼睛红肿地看著小辉的背影，哭著喊：“小辉……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辉没有回头。 美玲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小辉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房间里只剩下刘悦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猫。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的那滩水上，反著一层冷冷的光。 刘悦瘫坐在那滩水里，浑身光著，头髮乱成一团，脸上的妆全花了。 晓燕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说了句：“先去洗洗吧。” 刘悦没有动，只是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看著小辉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小辉站在窗前，背对著所有人，一动不动。 美玲走到阳台，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海风吹过来，吹散了她吐出的烟雾。 她看著远处蓝色的海面，心里想，这事还没完。 第124章 破碎的尊严 刘悦在地上坐了一夜。 地上那滩尿早就干了，留下了一圈印子。 她光著身子，头髮乱成一团，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刘胜发了十几条消息，从“宝贝你没事吧”到“那小子没打你吧”到“你咋不回我”。 刘悦一条都没回。 她盯著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次，想回，又不敢回。 她怕自己一回，就忍不住想见他。 她又怕自己回了，小辉会看到。 她现在又爱又恨，爱刘胜那身本事和嘴巴甜，恨他把自己害成这样。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变態，明明都东窗事发了，还捨不得刪微信。 她手指在刪除好友的按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门外客厅里，小辉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的裂缝，脑子里全是刘悦光著身子搂著刘胜的画面。 那个男的还光著身子跑了。 他想起来就想吐，但心里又堵得慌，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噁心还是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悦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腿都坐麻了，站都站不稳，扶著墙才进了卫生间。 她对著镜子看自己，脸上肿了一块，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小辉已经在客厅了。 小辉坐在沙发上，没看她。 刘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美玲和晓燕也起来了。 美玲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小辉，又看了一眼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刘悦，啥也没说，去刷牙了。 四个人退了房，一起往机场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小辉走在最前面，刘悦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美玲和晓燕走在最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到了机场，小辉去办登机牌，刘悦就站在他身后等著。 小辉办完转身，差点撞上她，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没看她，直接走了。 刘悦咬著嘴唇，把登机牌拿过来，跟在他身后。 飞机上，小辉坐在靠窗的位置，刘悦坐在中间的座位。 美玲看了一眼，自己去了过道那边的座位，把晓燕也叫过去坐。 刘悦坐下后，一直侧头看小辉，但小辉戴著眼罩，一句话没说。 刘悦的手伸过去，想碰他的手。 小辉把手抽开了。 刘悦的手悬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四个人打车回了小辉家。 一路上，小辉坐在副驾驶，三个女的坐在后排，刘悦坐在中间，谁也没说话。 到了家，小辉开门进去，换了鞋，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刘悦站在客厅，手足无措。 美玲和晓燕也不管她，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刘悦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见小辉房间门口有灰，就去找了拖把，开始拖地。 她拖了一遍，又把拖把洗乾净，去阳台晾了。 然后她看见厨房里小辉冰箱之前买的菜还没吃完，就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小辉从房间出来上厕所，看见她在厨房忙活，没说话，上完厕所又回屋了。 刘悦看他没骂自己，心里稍微鬆了一点，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了。 刘悦摆好碗筷，去敲小辉的门：“小辉，吃饭了。” 小辉没应声。 刘悦又敲了两下：“饭做好了，吃饭吧。” 门开了，小辉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 美玲和晓燕闻到饭香，也出来了。 晓燕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刘悦，心里嘆了口气。 美玲倒是没客气，直接坐下夹了一筷子排骨：“嗯，手艺还行。” 小辉没动筷子。 刘悦站在一边，端著碗，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晓燕说：“坐下来一起吃吧。” 刘悦看了一眼小辉，小辉还是没动。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小辉对面，把碗放在桌上。 小辉突然站起来，转身往房间走。 刘悦慌了，放下碗追上去：“小辉！你吃点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小辉没理她，继续走。 刘悦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小辉的腿：“小辉！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爱你啊小辉！” 小辉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刘悦。 “你爱我？”他冷笑了一声，“你爱我就是跟別人上床？” 刘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一时糊涂！那个摄影师他就是……他就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 小辉把腿从她手里挣开：“你跟我又没什么关係，我原谅你什么？” “怎么没关係！”刘悦哭著喊，“我身子早就给你了！我第一次是给你的！你忘了？” 小辉冷笑：“你也给过別人了。” 刘悦被这句话噎住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破罐子破摔地骂起来：“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那两个表姐，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们是你啥表姐？你早把她们上了几百遍了吧！她们就是两个烂货！你以为我不知道？” 美玲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没说话。 晓燕皱了下眉头：“刘悦，別说了。” 刘悦不听，继续说：“小辉，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我早就在你房间看见你嫂子照片了！你把那些裸照藏在床底下，藏在箱子里，我都看见了！你有病你知道吗？你对你嫂子有那种想法，你嫂子都死了你还想著她，你比你那两个表姐好不到哪去！” 小辉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他看著刘悦，眼睛里像结了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刘悦还在哭：“我说错了吗？你嫂子都死了，你还留著她的照片，你是不是有病？” 小辉一脚踢在刘悦肩膀上。 刘悦被踢翻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小辉已经扑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真够狠的，刘悦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小辉又扇了一巴掌，反手又是一下，啪啪啪的声音在客厅里响得清脆。 刘悦被打得头歪到一边，嘴角流血了。 美玲和晓燕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拉小辉。美玲抱住小辉的胳膊：“行了行了！別打了！” 晓燕蹲下去护刘悦：“小辉！小辉！你冷静点！” 小辉根本听不进去，他推开美玲，又朝刘悦扑过去，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刘悦惨叫一声，抱著肚子蜷缩在地上。 小辉转身抄起旁边的木头凳子，举起来就要往刘悦头上砸。 “疯子！”旁边的刘美玲直接衝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死死往下按，“你疯了吗！你这一凳子下去她就死了！你才十八岁你就要去坐牢吗！” 晓燕也喊：“小辉！你想清楚！” 小辉举著凳子的手在发抖。 他盯著地上的刘悦，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刘悦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和眼泪的混合物，哭著喊：“我不敢了……小辉……我真的不敢了……你打死我算了……” 小辉手里的凳子慢慢放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把凳子扔在地上，蹲下来，伸手抓住刘悦的头髮，把她的脸抬起来。 刘悦疼得直叫，但不敢挣扎。 小辉看著她的脸，表情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原谅你也行。”他说，“你以后就当我的母狗吧。” 刘悦愣住了。 “你不是贱吗？”小辉掐著她的下巴，声音不大，“你不是喜欢跟男人上床吗？那你就当条母狗，我叫你跟谁上就跟谁上，我叫你给谁睡就给谁睡。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弄死你。” 刘悦看著小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別赶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辉鬆开她的下巴，站起来，转身回屋，把门摔上了。 客厅里，刘悦趴在地上，浑身沾满了血和眼泪，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著：“谢谢你……小辉……谢谢你原谅我……” 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晓燕蹲下来，把刘悦从地上扶起来。 刘悦浑身抖得厉害，脸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看著让人不忍心。 晓燕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去拿了药箱，帮她擦脸上的伤口。 刘悦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地盯著地面。 美玲站在一边，叼著根烟却没点，看著刘悦这副样子，又看了看小辉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丫头以后的日子，怕是比她们两个还要难过。 第125章 暂归平静 第二天一早，美玲和晓燕就起来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客厅地板上。 刘悦昨晚被小辉赶回自己家了，小辉房间的门还关著，估计还在睡。 美玲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今天去店里看看吧，这么多天没去了。” 晓燕正在厨房倒水喝，点点头：“嗯，顺便去谢谢艷姐，给咱放这么长的假。” “走。” 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美玲穿了件黑色t恤配牛仔裤，晓燕穿了件白衬衫，头髮扎起来。 两个人虽然穿著普通，但身材摆在那，哪怕穿个麻袋也拦不住那丰满的曲线。 出门的时候，小辉刚好从房间出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眯著。 “姐，你们这么早出门啊？”小辉打了个哈欠。 美玲笑著说：“去店里看看，你接著睡吧。对了，中午你自己搞定啊。” 小辉摆摆手：“没事，我隨便吃点。” 二人出了门，打了辆车直接去棋牌店。 到了门口，店里已经很热闹了。 几个旗袍姑娘正站在大厅里招呼客人，茶叶水和牌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小芹站在前台，正低头跟一个小女孩讲话，那小女孩扎著两个小辫子，正趴在柜檯上写作业。 美玲和晓燕走进去，小芹一抬头，眼睛一下就亮了：“美玲姐！晓燕姐！你们回来了！” 她旁边那个小女孩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二人，立刻放下笔跑过来：“姨姨！姨姨回来了！” 小芹女儿一把抱住晓燕的腿，仰著脸笑。 这丫头长得虽然不是很白，但眼睛大大的，笑起来两个酒窝，看著就討人喜欢。 晓燕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乖，作业写完了没？” “写了一半了，还有一道题不会，妈妈也不会。”小丫头撅著嘴说。 小芹在旁边笑了：“我也没上过啥学，二年级的题我现在都看不懂了。” 美玲笑著摸摸小女孩的头：“等会儿姨姨教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个旗袍姑娘也围过来打招呼，七嘴八舌地问旅游好不好玩，海边怎么样，吃了啥美食。 美玲笑著应付了几句，然后带著晓燕去后面办公室。 “你这几天管得不错啊。”美玲坐下来，翘著腿说。 小芹跟进来，站在办公桌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也没有，就是照常管著。艷姐那边也经常过来看看，有啥事我就打电话问艷姐。” “营业额咋样？” “挺好的，这个月流水比上个月多了快两成呢。”小芹说著，递过来一本帐本。 美玲翻了翻，递给晓燕。晓燕也看了几眼，点点头。 “不错。”美玲笑著说，“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给你涨工资。” 小芹一愣：“啊？” “没听清？”美玲叼著烟说，“涨工资，从下个月开始。” 小芹眼圈一下就红了，嘴唇抖了抖：“美玲姐……这……这也太多了，我本来就……” “別废话。”美玲摆摆手，“你干得好就应该涨，你女儿也要花钱的。” 小芹擦了擦眼睛，使劲点头：“谢谢美玲姐，谢谢晓燕姐。” 晓燕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机会还能升。” “嗯！我一定好好干！” 小芹出去后，晓燕靠在椅子上，看著帐本笑了：“这丫头可以啊，这段时间一个人撑下来了。” 美玲吐了口烟：“是，比我想像的能干。” 二人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又去了李艷那里。 李艷穿著一件皮衣，头髮盘起来，看起来风风火火的。 二人一进门李艷就笑著说：“哎哟，两位大美女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玩野了，不回来了呢。” 美玲走过去：“艷姐，哪能啊，这不是刚回来就来看你了嘛。” “我听说你们在海边玩得挺开心的？”李艷坐下来，翘著二郎腿，“你发我的照片我都看到了，嘖嘖，那两个穿泳衣的身材，男人不得流鼻血啊。” 晓燕脸一红：“艷姐你就会取笑我们。” “我说真的，你们这身材，去当模特都够了。”李艷笑著说。 聊了几句后，李艷说：“今晚叫上王红、小芹，再带上咱店里几个丫头，我请你们吃烧烤，给你们接风洗尘。” “艷姐，这多不好意思，刚回来就让你破费。”美玲笑著说。 “破费啥，都是自己人。就这么定了，晚上八点，我订好位置。” 二人连忙道谢。 从李艷店里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二人回了自己管的那个棋牌店，小芹正在前台教女儿做题，旁边还放著三份盒饭。 小芹女儿看见二人，又跑过来：“姨姨，吃饭了没？妈妈买了盒饭，一起吃。” 晓燕笑著摸摸她脑袋：“姨姨吃过了，你赶紧吃。” 小芹端著盒饭走过来：“美玲姐，晓燕姐，你们要不要来一份？我多买了一份。” “不用，你吃你的。”美玲摆摆手。 美玲和晓燕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著店里人来人往。 有几个客人认识她们，还打招呼说回来了。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著说：“两位美女，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们不干了。” 美玲笑著打哈哈：“哪能啊，出去玩了几天。” 男人搓著手：“那晚上有空吗？打两圈？” “今晚有事，改天吧。”美玲笑著说。 男人也不纠缠，点点头走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店里客人一波接一波。 小芹女儿写完作业就在店里跑来跑去，嘴里还哼著儿歌，几个旗袍姑娘逗她玩，店里气氛挺好的。 傍晚快七点的时候，美玲跟晓燕说：“走吧，回去换身衣服，晚上艷姐请客。” 二人回到小辉家，小辉正在客厅玩手机。 “小辉，你吃了吗？”美玲问。 “吃了，叫的外卖。”小辉抬起头，“姐，你们晚上还要出去啊？” “嗯，艷姐请客，给我们接风。”美玲说著，推开臥室门进去换衣服。 晓燕也跟著进去。 二人换了身旗袍，美玲挑了件红色短款的，大腿开叉，露著白花花的腿。 晓燕选了件青色长款，侧边开叉到大腿根。 小辉看了一眼，笑了：“你们这是要去相亲还是吃饭啊？” “你管呢。”美玲白了他一眼，“好看不？” “好看，好看。”小辉摸著鼻子说。 二人出门，打车到了李艷订的烧烤店。 那是一家路边摊，但场地不小，搭著大棚，摆著十几张塑料桌。 李艷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大桌边上，旁边坐著王红，还有五六个旗袍女人。 李艷看见二人，招手：“这边这边！” 美玲和晓燕走过去，王红站起来笑著说：“两位大美女，终於捨得回来了啊。” “你就別取笑我们了。”晓燕笑著说。 眾人坐下，李艷挥手让老板上菜。 很快，烤串、烤鱼、烤茄子、锡纸金针菇各种东西端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啤酒也开了一箱，冰镇的，冒著凉气。 李艷举起杯子：“来，欢迎美玲和晓燕回来，干了！” 眾人纷纷举杯，大家一饮而尽。 路边摊上，一群穿旗袍的女人坐在一起，本来就够扎眼。 不一会儿就有男人过来搭訕。 一个肚腩挺著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端著一杯啤酒，笑著说：“几位美女，认识一下唄，我就在旁边那桌。” 李艷笑著摆手：“不认识，我们自家人吃饭。” 男人不死心：“交个朋友唄，加个微信？” 美玲笑著说：“大哥，我们不加微信，你去找別人吧。” 男人訕訕地走了，旁边又来了两个年轻男人，看样子是工地上下班的小工，壮著胆子过来问能不能拼桌。 王红直接说：“拼啥桌，我们姐妹自己喝酒呢。” 那两个年轻男人对视一眼，也不好意思继续，走了。 “妈的，长得好看就天天被人骚扰。”王红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李艷笑著说：“那你看看隔壁那桌，十几个男人，不骚扰我们骚扰谁？” 眾人往隔壁桌一看，果然一桌男人，有的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正往这边看。 美玲举起杯子：“来，不理他们，咱们喝咱们的。” 大家笑著碰杯，喝著酒，吃著烤串。 小芹也喝了几杯酒，脸红扑扑的，坐在那傻笑。 李艷拍著她肩膀说：“小芹，你最近表现得不错，以后好好干，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艷姐。”小芹使劲点头。 美玲在旁边看著，心想这丫头自从离了婚，跟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开朗多了。 眾人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李艷才买单散场。 大家各自散了，美玲和晓燕叫了辆车回小辉家。 到了小辉家，开门进去，小辉正坐在客厅看手机。 “回来了？”小辉抬头，“喝了不少酒啊。” 美玲摆摆手，坐到沙发上：“还行，没喝多。” 晓燕也坐下来，靠在沙发上歇了口气。 小辉放下手机，认真地说：“姐，我有个事跟你们说。” “啥事？”美玲问。 “我录取了，魔都外国语大学，公共关係学。”小辉说著，嘴角带著笑。 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懂这个专业是干啥的，但看见小辉高兴，也跟著高兴。 “那不是挺好的！名牌大学啊！”美玲笑著说。 “恭喜你啊小辉！”晓燕也笑著说。 小辉点点头，又说：“刘悦也报的同一所学校，也录取了。” 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美玲说：“小辉，我跟燕现在卡里有八万多块钱，之前你给的那张卡，我们花了一些，又打进去三万，现在卡里大概有八万。你上大学要用钱，这钱你先拿著。” 小辉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有钱。” “你哪来的钱？”美玲皱眉，“你一个高中生，你哥又……那啥了，谁给你钱？” 小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平静：“你们別管了，反正我够用。” 美玲和晓燕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小辉不想说，也不敢再追问。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美玲说。 小辉又说：“我想趁著开学前去考个驾照，我已经联繫好驾校了。” “那挺好的，早点考出来，以后买了车也能开。”美玲说，“我也想考一个。” 小辉愣了一下：“真的？” “嗯，万一哪天咱们能买得起车呢？”美玲笑著说，“正好咱俩一起报名，一起学。” 晓燕摆摆手：“我没兴趣，你们去吧，店里不能没人管。” 美玲拍了她一下：“那你好好看著店，我跟小辉去学。” 小辉点头：“科目一我先教你做题。” “行，那你教教我。”美玲笑著说。 夜色渐深，客厅里灯光暖暖的。 美玲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虽然经歷了很多事，但现在至少安稳了。 有店，有钱，有地方住，还有个小辉这样的弟弟。 晓燕坐在旁边，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看著小辉的背影，心里想著，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墙上的钟敲响了十一点，什么都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她们还在彼此身边，比如小辉还在，比如明天还能继续过。 第126章 偶遇 第二天清晨八点，孙晓燕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拌了黄瓜。 她吃了两口，擦了擦嘴：“我去店里了，你们吃完碗放著，我晚上回来洗。” 刘美玲正在刷牙，嘴里全是泡沫，含糊地摆摆手。 小辉还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呆呆盯著面前的粥碗。 晓燕换了件碎花衬衫出门了，临走时回头说了句：“你俩不是要去驾校报名吗？早点去，別磨蹭。” 美玲漱了口，擦擦嘴，走到餐桌前坐下，端碗喝了一大口粥：“听见没？嘖嘖嘖，咱俩的大姐催了。” 小辉揉了揉眼睛：“知道了。”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收拾好，换了衣服出门。 美玲穿了一件新的白色紧身t恤，下面配条浅蓝色紧身牛仔裤，把屁股和大腿勒得紧紧的，走起路来那曲线一览无余。 她出门前对著镜子照了照，还挺满意，自己嘟囔了句：“还行，没胖。” 小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著头开了门。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驾校。 到了驾校门口，美玲抬头看了看门头。 掛著“宏达驾校”四个大字，门面还挺大，门口停了好几辆教练车。 “就这？”美玲问。 小辉点头：“嗯，我同学推荐的，说教练挺好说话，不骂人。” “那行，进去吧。” 美玲走在前头，她身上那件紧身t恤本就勒得胸脯鼓鼓的，走路时一晃一晃的，从门口到大厅这一段路，好几个男人都扭头看。 小辉跟在后头，看见一个骑著电动车路过的男人差点撞电线桿上，脸上有点不自在，低著头快步进了大厅。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前台坐著个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然后眼睛就直了。 他盯著美玲的胸脯看了足足好几秒，眼神黏糊糊的，像粘上去了一样。 美玲也不在意，笑著走到前台：“你好，我弟预约了报名。” “啊？哦哦哦……”中年男人这才回过神，说话都有点结巴，“报……报名是吧？你坐你坐。” 他眼睛还在美玲身上扫来扫去，手指头在电脑键盘上乱按了几下。 小辉走过去，把身份证和预约號递过去：“我约的，姓陈。” 中年男人接过身份证，又忍不住瞟了美玲一眼，这才低头看身份证：“哦，陈辉是吧？满十八了？” “满了。” 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表格递过来：“填一下吧，这地方签名，这地方写手机號。” 美玲接过表格，利落地替小辉填了一大半。 她虽然文化不高，但写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號码还是很会的，一笔一划，还挺认真。 小辉填剩下的部分，写自己年龄和住址，写完递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美玲，眼神往她胸口瞟，嘴里还念叨著：“你俩是……” “我是他姐。”美玲笑著说。 “哦哦，姐弟啊……”中年男人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盯著一处不放。 小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交费。”中年男人说，“一人两千四，两个人四千八。” 美玲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四千八，直接放在柜檯上。 小辉一看到钱了，赶紧伸手拦：“姐，我来出——” 美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钱推到中年男人面前：“你出啥出，你都给我们那么多了，你哪来的钱？” “我有——” “有个屁你。”美玲掐灭叼在嘴上的烟，笑骂道，“姐现在能挣钱你心疼什么？拿著好好学，以后开手动挡的车，带姐兜风去。” 小辉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姐。” 美玲伸手揉了揉他头髮，笑得挺开心：“谢个屁。” 中年男人收了钱，开了收据，又交代了几句：“你俩回去下一个驾考宝典，先刷科目一的题，到时候通知你们考试时间。” 美玲点头：“行，知道了。” 两人正准备走，大厅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群人。 七八个人，簇拥著中间一个戴墨镜口罩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白色连衣裙，踩著高跟鞋，走路跟走t台似的。 身后跟著两个小姑娘，一个撑伞，一个拎包，后面还有几个男助理，手里捧著咖啡、文件、风扇，前呼后拥，阵仗大得很。 其中一个撑伞的小女生衝进来，声音尖细：“热死了热死了！这破地方怎么跟没开空调似的！” 然后她直接冲前台喊：“喂，你，小张，快去给我报名，赶紧的！” 另一个拎包的助理直接走到正在排队的几个学员面前，伸手一挥：“让一下让一下，我们赶时间。” 那几个学员一脸懵逼，但看见这阵势，也没敢多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 美玲和小辉还没走，正好站在那看著这一幕。 小辉皱了皱眉，小声说了句：“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美玲没吭声，叼著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摘了墨镜，露出精致的五官。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大，鼻子挺，嘴唇薄薄的，只要表情得当，是一张放在电视上肯定好看的脸。 但现实中一看，就没那么美了。 她在现实中感觉常年垮著一张脸，眉头紧锁，眼神不耐烦，嘴角向下耷拉著，嘴唇撇著，一副全世界欠她八百万的表情。 好看的脸配上这种不耐烦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不是高冷，是刻薄，是让人想离她远点的那种刻薄。 她站在大厅中间，四处扫了一眼，然后看见了美玲。 和她嘴上叼著的烟。 女人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厌恶：“这里还抽菸？你们驾校不管管吗？” 美玲脸上笑容还在，但眼神冷了一下。 她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吹了一口烟雾，没说话。 女人旁边的小女生立刻跟著叫囂：“喂，说你呢，这里不让抽菸看不见吗？” 美玲这才慢悠悠说了一句：“大厅里也没写禁菸標誌啊。” “你——”那女生正要发作，被女人抬手打断了。 女人看了美玲一眼，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带著嫌弃，然后转过身，直接进了里面的办公室，留下一句：“跟这种人废话什么。” 几个助理赶紧跟著她涌进去，大厅里的人又空了一片。 美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女人的背影，把菸头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小辉拉了拉她的胳膊：“走吧姐，別看了。” 美玲被小辉拉著往外走，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若有所思。 走出驾校大门，阳光刺眼。 美玲问：“小辉，那女的是谁啊？这么大阵仗，报个名都要带七八个人来，是什么大明星吗？” 小辉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美玲看：“我拍了她照片，搜了一下。” 美玲凑过去看。 屏幕上赫然写著：苏晚霓，女演员，参演作品《恋爱攻略》《遇见你》《青春无悔》（都是低成本网剧女n號），全网粉丝不足十万。 小辉说：“就是个十八线，连偶像剧都没演过主角，演的也都是些跑龙套的角色，网上粉丝还没咱棋牌店门口卖煎饼的大妈粉丝多。” 美玲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小辉收起手机，“走吧，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 美玲却没急著走，站在驾校门口，看著那辆接走了苏晚霓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个糊咖女明星，出个门都七八个人前呼后拥，吆五喝六的。 要是更大的明星呢？要是自己和晓燕也站在那个位置呢？ 美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骂了自己一句：“有病吧你刘美玲。” 小辉已经走出好几米远，回头喊：“姐，走啊！” “来了来了。” 美玲快步跟上去。 两人走出驾校所在的街口，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美玲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半，下午也没什么事。 她拍了拍小辉的肩膀：“走，去菜市场。” “去菜市场干嘛？” “给你买排骨和鱼，补补脑子，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可別学傻了。” 小辉哭笑不得：“姐，我还没开学呢。” “那也得补，万一到时候考试不及格多丟人。”美玲已经大步朝菜市场的方向走了。 小辉只好跟上。 菜市场里热闹得很，各种討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 美玲走到肉摊前，挑了两根肋排，又去旁边的鱼摊挑了一条活鱸鱼。 卖鱼的大婶是个爽快人，一边杀鱼一边问：“妹子，你做饭给谁吃啊？这么捨得花钱。” 美玲笑了一下：“给我弟补脑子。” 大婶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小辉，笑著夸了句：“哎哟，你弟长得挺精神。” 美玲接过鱼，把钱付了，转头对小辉说：“晚上给你做个红烧排骨，再蒸个鱼，保证香。” 小辉接过菜，嘴角弯了一下：“谢谢姐。” 美玲又揉了揉他头髮，像揉一个小孩子一样：“谢啥谢，走吧，回家。” 第127章 扭曲的日常 又逛了半天。 菜市场的喧囂声越来越远，美玲拎著排骨和鱼，跟在小辉后头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最后一点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得客厅的地板泛著橙黄色。 美玲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就看见小辉正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机。 小辉头也没抬：“姐，今天我喊了刘悦过来吃饭。” 美玲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哦，行啊，正好买了排骨。” 过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刘悦站在门口，低著头，头髮有些乱，穿著一件白色的宽鬆t恤，下身是一条普通的长裤。 她进门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嘰嘰喳喳叫小辉，只是小声说了句“我来了”。 美玲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啊，正好帮我打打下手。” 刘悦赶紧换了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帮著洗菜切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刘悦也不像以前那样话多，手上麻利地干著活，眼睛却时不时往客厅瞟一眼。 小辉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没看过厨房一眼。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小辉才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小辉低著头吃饭，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 刘悦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小辉碗里：“小辉，你尝尝这个排骨，我多加了点糖，味道还行。” 小辉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夹起来，放到了旁边空著的盘子里。 刘悦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扒饭。 美玲看了一眼这场景，心里嘆了口气，也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鱼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吃。 晓燕更是一句话没说，吃了两碗饭就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晓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棋牌店事多，美玲你又不在，我一个人在那忙前忙后的，累死了。” 美玲叼著烟，笑著伸手从晓燕背后抱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哟哟哟，辛苦了我的姐，谢谢你啊。” 晓燕一把把美玲推开：“去你的吧，少来这套。”然后踢著拖鞋进了臥室，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的三个人气氛更微妙了。 小辉吃完饭，把碗往桌上一推，看了一眼刘悦：“你，过来。” 刘悦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小辉面前。 小辉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从门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紧身短t恤，直接扔在刘悦脸上：“换上，光著腿，不许穿裤子。” 刘悦接过t恤，脸一下子红了，咬著嘴唇：“小辉，我...” “没听见？”小辉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刀子。 刘悦低下头，手指捏著t恤的边缘，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脱了自己的白色t恤和长裤，换上了那件紧身短t恤。 那件t恤实在太短了，只能堪堪包住她的上半身，露出白花花的肚脐眼和腰线，下身就光著两条长腿，什么也没穿。 刘悦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挡在肚子上，不敢抬头。 美玲靠在墙边抽菸，看著这一幕，没说话，只是吐了一口烟雾。 刘悦尷尬地想转身去拿裤子，刚转过身，小辉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刘悦被打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捂著自己的屁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谁让你穿裤子了？”小辉的声音依然很冷，“记好你的母狗身份。” 刘悦哭著拉住小辉的手腕：“小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辉甩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记好你的母狗身份。” 刘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站在原地，光著两条腿和屁股，穿著一件短得露肚脐的t恤，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辉转身走到美玲面前，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姐，我教你怎么学驾考科目一，我手把手教你，保证你一把过。” 美玲愣了一下，看了看小辉，又看了看站在客厅中间光著腿的刘悦，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掐灭菸头，笑著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小辉拉著美玲的手，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刘悦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房间里，小辉確实拿出了手机，打开驾考宝典，指著屏幕上的题目说：“姐，你看，这个是科目一的题，比如这个，交通信號灯，红灯停绿灯行...” 美玲坐在床边，靠著小辉的肩膀，看著屏幕。 过了大概五分钟，小辉突然把手机放下，转身抱住美玲，声音有些闷：“姐，我又想要你了。” 美玲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门外就是光著腿站著的刘悦。 她明白了，这是故意的。 美玲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小辉的脖子。 小辉的动作很急，手抓在美玲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撕开美玲的衣服，整个人压了上去。 美玲咬著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但小辉的动作越来越用力，他的手掌抓在美玲的腰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 美玲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声，从房间里传出去，穿过门缝，清清楚楚地落在客厅里站著的刘悦耳朵里。 刘悦站在那里，光著两条腿，穿著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t恤，听著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眼泪一直在流，却不敢哭出声。 她知道，小辉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在客厅里站著，知道他叫得有多大声，知道自己会听到。 当初，她也是这样被小辉看到的。 她和刘胜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小辉开门进来的时候，她也是光著身子。 如今，角色对调了。 房间里的声音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才停下来。 小辉喘著粗气，从美玲身上翻下来，伸手拽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美玲光著身子躺在被窝里，头髮乱成一团，身上有好几处红印子。 小辉翻了个身，突然衝著门外喊了一声：“刘悦，滚进来！” 门被推开了，刘悦光著腿，穿著短t恤，低著头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小辉指了指床上已经湿了一片的床单：“把这个换下来，手搓乾净，洗完回来復命。” 刘悦看了一眼床上的湿床单，又看了一眼光著身子躺在被窝里的美玲，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低下头，走过去，把湿床单扯下来，抱在怀里，转身走出房间。 美玲看著她抱著床单走出去的背影，叼著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刘悦抱著床单走进卫生间，把床单放在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她打上肥皂，用力搓著床单。 那上面有一股让人脸红的气味，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弯著腰，用力搓著床单，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都搓红了，才把床单拧乾，拿出去晒在阳台上。 等她回到客厅，小辉和美玲已经换上了乾净的床单，两人躺在新床上。 小辉看了她一眼：“行了，滚去沙发上睡吧。” 刘悦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前，躺在上面，蜷缩成一团。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刘悦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穿著那件短t恤，光著腿，光著屁股。 她侧躺著，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臥室里传来小辉和美玲的笑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刘悦咬著被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胜发来的消息。 “宝贝，睡了吗？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好想你啊，你不想我吗？” “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刘悦看著那几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想回，又不敢回。 她想回，是因为她真的寂寞，真的需要一个拥抱。 她不敢回，是因为她怕小辉知道。 最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一边，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哭著。 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只剩下刘悦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128章 跪下的尊严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客厅地板上。 刘悦浑身酸痛地蜷在沙发上，身上还穿著那件紧身短t恤，布料只遮到大腿根。 她眼睛红肿，一整夜没睡，就这么睁著眼睛到了天亮。 臥室的门开了。 刘美玲从里面走出来，头髮乱糟糟的，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衣，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和锁骨。 她看见沙发上的刘悦，眼神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厕所。 刘悦赶紧坐起来，低头不敢看她。 过了一会儿，孙晓燕也从次臥出来了，穿著睡衣揉著眼睛：“美玲，你醒了啊？我做饭去。” “嗯。”美玲在厕所里应了一声。 刘悦赶紧爬起来，跑进厨房：“燕姐，我来帮你。” 孙晓燕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眶还红著，但没多问：“行，你把米淘了。” 两人在厨房忙活，刘悦低著头干活，一句话也不说。 孙晓燕切著菜，偶尔瞥她一眼，也没开口问。 美玲洗漱完出来，换了件白t恤和黑色小裙子，下面穿了黑丝袜，脚上踩著一双平板鞋。 她站在客厅镜子前照了照，还挺满意的，这打扮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清清爽爽的。 孙晓燕端著粥出来，看见美玲这身打扮，愣了一下：“哟，今天打扮这么嫩啊？” 美玲叼著烟笑了：“学车嘛，穿舒服点。” 孙晓燕笑了一声：“你这哪是去学车，你这是去相亲吧。” “去你的。” 正说著，小辉的房门开了。 小辉走出来，穿著白t恤黑裤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色冷得像冰块。 刘悦一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小辉没看她。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刘美玲也坐下来吃饭，孙晓燕把煎蛋和咸菜端上桌。 四个人安安静静地吃著早餐，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孙晓燕吃完了站起来：“我去店里了，你们慢慢吃。” 她换了鞋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小辉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刘悦的呼吸一下子紧了起来，手攥著筷子不敢动。 小辉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沙发边上的刘悦。 沉默了几秒。 “过来。” 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刘悦颤抖著爬起来，光著脚，光著屁股，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 小辉低头看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上鬆开的鞋带。 没有说一个字。 刘悦明白了。 她跪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硌著她的膝盖，她弯下腰，双手颤抖著给他繫鞋带。 手指一直抖，系了好几次才把鞋带系好。 小辉低头看著她蓬乱的头髮，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刘悦系好了鞋带，正要抽回手，小辉突然抬起脚，踩住了她的手指。 “啊——！” 刘悦尖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手指被踩在地板上，那只脚一点一点加重力道，疼得她浑身发抖。 小辉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刘胜给你发消息了？” 刘悦哭著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小辉我真的没有！我什么都没回！” 小辉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鬆开了脚。 刘悦瘫坐在地上，抱著被踩红的手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辉没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丟下一句话：“今天不许出门，跪在这等我回来。” 他经过茶几时，弯腰捡起刘悦放在上面的手机。 刘悦惊恐地抬起头：“小辉——！” 小辉看了她一眼，抬手，狠狠砸了下去。 砰！ 手机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裂开，玻璃碎片四溅，弹得到处都是。 刘悦嚇得缩了一下，看著地上那堆碎片，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小辉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房门关上的声音震得墙壁嗡响。 刘悦一个人跪在地板上，身边全是玻璃碎片。 她光著腿，光著屁股，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跪在那些碎片中间。 她不敢爬起来，不敢捡那些碎片，就那么呆呆地跪著，望著那扇关上的门。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腿上，照在破碎的手机屏幕上，刺眼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门外。 刘美玲已经站在楼下等著了。 她叼著烟，一手插在裙子兜里，看见小辉走出来，也没说话，只是掐灭菸头：“走吧。”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驾校。 车上的时候，美玲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辉。 他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脸色还是冷冷的。 美玲没说话，靠著座椅，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到了驾校门口，两人下了车。 今天驾校没有看见那个耍大牌的小明星，大厅里只有几个普通学员在排队。 工作人员翻了翻登记表，给两人分配教练。 “你们两个，科目二是不同教练。陈辉，你跟刘教练。”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小辉，又看了看美玲，“刘美玲，你跟张教练。” 小辉点头：“好。” “刘教练在后面场地，你直接去找她。”工作人员指了指后院。 小辉和美玲往后院走。走到门口，小辉先去找自己的教练，美玲跟在后面。 后院停著几辆教练车，一个女教练正靠在车上抽菸。 那女教练看起来三十八九岁，身材丰满，穿著一件紧身黑色t恤，胸前那两坨肉鼓鼓的，比自詡胸大屁股大的刘美玲还要壮观。 她扎著马尾，叼著烟，看见小辉走过来，眼睛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 “哟，新来的学员？叫啥名啊？”女教练说话粗声粗气的，带著一股江湖气。 “陈辉。”小辉说。 女教练叼著烟走近了几步，上下看了看他：“多大了？” “十八。” “成年了啊，挺好。”女教练吸了一口烟，又笑了笑，“长得还挺帅的嘛，小伙子有女朋友没？” 小辉有点尷尬：“没。” “那正好啊，姐教你，保证你一把过。”女教练伸手拍了拍小辉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晚上有空吗？姐请你吃个饭，提前交流交流感情。” 小辉愣了一下：“啊？” “开玩笑的，看你紧张那样。”女教练哈哈笑了，吐了一口烟雾，“来吧，上车，先教你打方向盘。” 小辉鬆了口气，跟著她上了教练车。 刘美玲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叼著烟笑了一下。 这时，一个男教练走了过来。 那男教练看起来和刘美玲差不多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偏瘦，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polo衫，戴著一副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你好，是刘美玲吗？” 刘美玲转过头：“是我。” 男教练笑了笑：“我叫张明，是你科目二的教练。你之前了解过车吗？” “没有。”刘美玲叼著烟说。 “那咱们从头学，先上我那台车吧。”男教练指了指旁边一辆白色教练车，声音很和气，“你跟我来。” 刘美玲跟著他走过去，打量了一下这辆车，然后笑著说：“张教练，你这车还挺乾净的嘛。” “刚洗过。”男教练挠了挠头，“你这一身打扮，我还以为你刚毕业呢。” 刘美玲叼著烟笑了：“姐姐说不定比你还大呢。” 男教练一愣：“啊？不可能吧。” “骗你干嘛。”刘美玲掐灭菸头，“我二十五了。” “我也二十五。”男教练笑了笑，“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我还以为你十八九岁呢。” 刘美玲笑了：“行吧，那叫你张哥了。” “隨便叫。”男教练拉开车门，“上车吧，先教你认认车里的东西。” 刘美玲坐进副驾驶，男教练坐进驾驶座，给她指了指方向盘、档位、离合器、剎车和油门。 “这个是离合器，左脚踩。这个是剎车，右脚踩。这个是油门，也是右脚。”男教练说话很慢，很耐心，“咱们先不用发动车，你先熟悉一下离合器的半联动点。” 刘美玲点点头，左脚踩了踩离合器：“这样？” “对，慢慢抬，感觉到车在抖了，就是半联动点。”男教练伸手调整了一下她的脚，“脚后跟不要悬空，踩实了。” 他的手很轻，碰了一下就收回去，很有分寸。 刘美玲心想，这教练还挺靠谱的。 隔壁那辆车里，那个风骚女教练正让小辉打方向盘，小辉笨手笨脚地转著，女教练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是在拧螺丝还是在打方向啊？轻点，转，对对对，这样就好了。” 美玲看了一眼，笑了。 男教练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李姐，教了很多年了，技术挺好的。” “是吗。”美玲收回目光，“那她人品怎么样？” 男教练挠了挠头：“挺好，就是嘴比较直，爱开玩笑，有时候说话没分寸。” 美玲点点头，心想看来小辉有得受了。 第129章 暗香余韵 小辉上手很快，打了几轮方向盘就摸到感觉了。 刘教练叼著烟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小辉的手，一只大手还摸著他的大腿。 “对，就这样，慢点打，別急。” 小辉点了点头，专注地看著后视镜，慢慢把车倒进车位里。 刘教练吐了口烟：“行啊你，学得挺快的。” “还行吧。” “倒车入库学这么快。”刘教练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那你床上的倒车入库怎么样？” 小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今晚姐姐教教你。”刘教练把烟掐灭，拍了拍他肩膀，“保证让你学得更快。” 小辉这才明白过来，脸有点红：“姐，你在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刘教练笑得更开心了，“晚上有空吧？姐请你吃饭。” 小辉看她那表情，不像是在逗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刘教练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再练两把就收工。” 小辉握著方向盘，心里有点乱，但还是老老实实练车。 另一边，刘美玲的车里。 张教练正耐心地给她讲离合器半联动的点，但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刘美玲穿著那件紧身白t恤，胸口勒得鼓鼓的，黑丝袜裹著两条长腿，坐在驾驶座上弯腰时，t恤领口里露出大好风光。 张教练扶了扶眼镜，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先试著抬一下离合器。” 刘美玲踩住离合器，慢慢抬脚，车抖了一下，熄火了。 “没关係，再来。”张教练声音很温和，“抬慢一点，感觉车抖了就稳住。” 刘美玲又试了一次，还是熄火了。 她嘆了口气：“张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没有没有，刚开始都这样。”张教练连忙摆手，“我第一次学的时候比你更差。” 刘美玲转过头，看著他笑了：“张哥，你人真好啊。” 张教练推了推眼镜，脸有点红：“应该的应该的。” “你这么帅，还没女朋友？”刘美玲歪著头问。 张教练愣了一下：“啊？还没呢。” “那也太可惜了。”刘美玲笑了笑，眼睛弯弯的，“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好男人，真是稀缺物种。” 张教练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子：“你过奖了。” 刘美玲看著他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人挺单纯的，不像那些油腻男人，一见面就动手动脚。 一上午练下来，小辉已经能独立完成倒车入库了。 刘教练拍了他一下：“不错不错，明天继续。” 小辉下了车，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美玲那边刚练完，张教练正弯腰给她讲解明天要练的內容。 刘美玲笑著点头：“好嘞，谢谢张哥。” 张教练直起腰，看了看她：“那明天见。” “明天见。” 刘美玲走到小辉面前：“走唄，吃饭去。” 两人正准备离开，刘教练突然叫住了小辉：“小陈，你等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单独跟你说。” 小辉愣了愣：“什么事？” “关於科目二的一些注意事项，你过来一下。”刘教练招了招手。 刘美玲看了一眼刘教练，又看了看小辉，笑著说：“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对小辉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刘教练等刘美玲走远了，才走到小辉面前：“走，上我车。” “去哪？” “我跟你说点事，路上说。”刘教练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小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副驾驶。 刘教练发动车，直接开出了驾校。 小辉看著路边的景色变得越来越陌生，问道：“教练，咱们这是去哪？” “我家。”刘教练头也不回，“我有点东西要给你，关於考试的。” 小辉心里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不好说什么。 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楼下，刘教练下了车，小辉只好跟著上去。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还算乾净。 刘教练把钥匙丟在茶几上，指了指厨房：“你来得正好，你去做饭吧，我去换个衣服。” 小辉愣住了：“啊？” “怎么，你不会做饭？”刘教练笑著看他，“那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小辉看了一眼桌上一袋菜，鱼、肉、青菜都有，只好点了点头：“我会一点。” “那就行，你去做吧，我洗完澡出来吃。”刘教练说完就进了臥室，还关上了门。 小辉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不该走。 但想到她是自己教练，要是走了，以后考试怕是过不了。 他嘆了口气，拎著菜进了厨房。 杀鱼、切葱、姜、蒜，动作还算麻利。 正炒著菜，臥室门开了。 小辉回头一看，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 刘教练换了一件白色长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 那件t恤领口开得很低，一大半胸脯都露在外面，两个白嫩的半球晃得人眼花。 她头髮披散著，还滴著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刘教练走到厨房门口，看著他笑：“菜炒得挺像样嘛。” 小辉连忙转回头：“马上就好。” “不著急。”刘教练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对胸器被挤得更加明显，“你慢慢做，我等你。” 小辉心跳有点快，手上动作加快了些。 没过多久，一条红烧鱼就出锅了。 刘教练端著菜碟子到餐桌上，又开了两瓶啤酒：“来，陪我喝一杯。” 小辉坐下来，接过啤酒：“教练，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 “吃完饭再说。”刘教练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嗯，不错，手艺挺好。” 小辉端著啤酒喝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吃了十来分钟，刘教练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小辉身后。 小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团巨大的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那两坨肉紧紧地压在他背上，又热又软。 刘教练从背后抱住他，手搭在他胸前，嘴唇贴在他耳边：“弟弟，吃饱了没？” 小辉整个人都僵住了：“教练......” “別叫教练，叫姐。”刘教练的手慢慢往下滑，解开他裤子的拉链，“姐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教你点东西。” 小辉想挣开，但刘教练抱得很紧：“別动，听话。” 她说完，直接把小辉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到了客厅沙发上。 刘教练压在他身上，那对浑圆的两坨肉直接贴在他脸上。 小辉虽然和刘美玲、孙晓燕都做过，但这种成熟女人的风韵，他真是头一次体验。 那股子熟透了的气场，像是一颗熟得快要炸开的水蜜桃，又甜又腻。 刘教练的动作很狂野，直接把他推倒吻了下去。 小辉被她那股子熟女攻势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只能被动迎合。 半个小时后，两人躺在沙发上喘著气。 刘教练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小弟弟，身体不错嘛。”她拍了拍小辉的胸口，“以后跟著姐姐混，保证你很快就能学会开车，床上的车也能学会。” 小辉躺在沙发上，喘著气说：“姐，你真猛。” 刘教练笑了：“那是你没见过更猛的。” 她叼著烟站起来，光著身子进了卫生间，丟下一句：“碗你洗啊，姐要睡了。” 小辉坐起来，穿上裤子，看著地上的狼藉，嘆了口气。 这女人，真是个骚货。 另一边，刘美玲没直接回家。 她先去奶茶店打包了十来杯奶茶，拎著去了店里。 店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孙晓燕正坐在前台算帐，小芹在招呼客人。 看到刘美玲进来，孙晓燕抬头笑了：“哟，大老板来了？” 刘美玲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辛苦你们了，喝点奶茶。” 店里的几个姐妹都围过来，高兴地拿奶茶。 “谢谢美玲姐。” “美玲姐太客气了。” 刘美玲笑著摆摆手：“应该的，大家辛苦了。” 孙晓燕拿起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练车怎么样？” “还行吧，教练人挺好的。”刘美玲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张教练那窘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孙晓燕看著她的表情：“怎么了？有情况？” “哪有。”刘美玲连忙摆手，“就是觉得那教练挺实在的。” “实在的人可不多。”孙晓燕笑了笑，“你可得把握住了。” 刘美玲没接话，转移话题：“店里今天忙不忙？” “还行。”孙晓燕说，“小芹今天又拉了几桌客人，生意不错。” 刘美玲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小芹，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聊了会儿，刘美玲才离开。 回到家时，她一推开门，就看见客厅地板上躺著一个人。 刘悦光著两条腿，穿著那件短t恤，整个人歪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刘美玲嚇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刘悦？刘悦！” 刘悦没有反应，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发白。 刘美玲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她低头一看，刘悦的膝盖全跪肿了，紫得发黑。 “这丫头......”刘美玲嘆了口气，想把她拉起来，但刘悦已经失去意识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给小辉。 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刘美玲骂了一句：“这死小子，又在哪鬼混呢！” 她不知道，这时候小辉正躺在女教练家的沙发上，那女人叼著烟在洗澡，手机扔在茶几上震个不停。 刘美玲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只好自己想办法。 刘美玲跑到臥室里，翻出一条自己的裤子，给刘悦套上。 然后她咬著牙，把刘悦背起来往外走。 刘悦虽然瘦，但也是个大姑娘，背起来沉得很。 刘美玲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她弄上了计程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计程车开动后，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刘悦那张苍白的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丫头图啥啊？ 明明离开小辉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地待著？ 还是说，真的被小辉调成了一条母狗，已经离不开他了？ 刘美玲摇了摇头，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医生给刘悦做了检查，给她掛上了点滴。 “没什么大碍，就是体力透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休克了。”医生说，“打会儿点滴，观察一下就行了。” 刘美玲鬆了口气：“谢谢医生。” 她在病床边上坐下，看著刘悦那张苍白的脸，嘆了口气。 第130章 绝望的挽留 刘悦手指颤抖著解开了裤子扣子，裤沿已经褪到了胯骨上。 小辉站在床边，看著她光著上身，裤子半褪，跪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悦身上。 刘悦愣了两秒，突然从床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小辉的腿。 “老公，就当我是母狗，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她哭著喊，“我要你打我，我现在才发现你打我我会很爽，你打我！” 小辉低头看著她，眼神冰冷。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边。 刘悦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辉背对著她，声音平静：“別作践自己了。” 刘悦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慢慢爬起来，穿上衣服，坐在床边。 小辉一直没回头。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迴荡，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刘悦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真心喜欢过我？” 小辉沉默了一会，转身看著她：“现在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以后想跟谁上床都可以，跟谁聊骚都可以。”他顿了顿，“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现在也是。” 刘悦捂住脸，无声痛哭起来。 她以为小辉在羞辱自己。 小辉走到门口：“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刘悦猛地抬起头，衝下床拦住门口。 “你今天走了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她指著窗外，眼神决绝，“你必须跟我做！” 小辉看著她，嘆了口气：“別傻了，这里是医院。等你病好了我来接你，非要做在家做。” 刘悦愣住了。 她没想到小辉会这么说。 “你说真的？”她问。 “嗯。”小辉点点头，“你躺回去吧，好好休息。” 刘悦终於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小辉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刘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现在有一种病態的感觉，很想黏著小辉。小辉越不理她，她越想舔上去，感觉很刺激。 她还幻想著病好了回家，一定让小辉打她。 想起刚才小辉说的想跟谁聊跟谁聊，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回刘胜了。 刘胜之前还给她发了一张纹身照片，是一个女生屁股上的，看起来很性感很有趣。 她在心里默念一下：小辉反正也不会管了，自己回一下他也不会发现。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刘胜的最新消息还掛在对话框里，是一张纹身照片。 她回了两个字：在吗。 那边秒回：宝贝老婆，我好想你。 刘悦心跳加快了一点，回了个表情包。 刘胜又发来一张照片，还是那个纹身，不过这次是高清大图。 刘悦仔细看，发现那条纹身纹在女生屁股缝上面一点，是一个黑色的蝴蝶，翅膀展开来，很性感。 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刘胜说：这是男人最喜欢的纹身，文在屁股上的，但是有些更刺激的纹身比这个更好看，文在其他更私密的地方，下次你来找我，我带你去纹。 刘悦没回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纹身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刘美玲走进来，手里拎著一袋子吃的。 “饿不饿？”她问。 刘悦摇摇头：“不想吃。” 刘美玲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多少吃点，身体要紧。” 刘悦坐起来，看著窗外：“美玲姐，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贱？” 刘美玲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觉得自己很贱。”刘悦低下头，“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刘美玲嘆了口气：“別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病。” 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晓燕回家去了，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刘悦点点头。 刘美玲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八点多了。 她自己还没吃饭，肚子有点饿，想了想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刘悦嗯了一声。 刘美玲走出病房，往电梯方向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旁边病房门口有人吵架。 她侧头一看，愣了一下。 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是別人，是她的教练张明。 张教练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脸上全是无奈，正对著面前的女人说话。 那女的长相普通，穿著时髦，一头捲髮披著，正指著张教练的鼻子骂。 “叫你当个破教练，拿不出钱！我妈怎么办？” 张教练声音压得很低：“你哥没死吧，我出了多少钱了？给你家收拾多少烂摊子了？我给你的二十万，不够医药费吗？” “二十万够个屁！” “你妈不是我妈。”张教练声音硬了起来。 那女的更生气了，一巴掌拍在墙上：“好啊张明，你现在开始跟我算帐了是吧？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我妈住院了你跟我说你妈不是我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女的越说越激动，“你个没用的东西，当个破教练一个月挣几个钱？我跟你过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教练咬著牙，脸涨得通红。 “你说够了没有？” “没说够！”女的指著他鼻子，“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给我等著！” 说完，她一把推开张教练，摔门走了出去。 刘美玲站在不远处，看著她气冲冲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教练站在门口，嘆了口气，低著头不说话。 刘美玲想了想，走过去打招呼：“张哥？” 张教练抬起头，看见是她，有点尷尬。 “美玲？你怎么在这儿？” “我朋友住院了，我来陪护。”刘美玲笑了笑，“你在这儿干嘛呢？” 张教练苦笑了一下：“我老婆她妈住院了，我来看看。” “刚才那个是你老婆？” “嗯。”张教练点点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刘美玲摆摆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教练靠在墙上，掏出烟想抽，又把烟收了回去。 “她这个人，一向不顾家。”他声音很低，“每天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动不动就骂我没用。” 刘美玲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教练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她了。你呢？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科目一有人教我。”刘美玲笑了笑，“就是刚开始摸车，倒车入库还不太行。” “那个简单，下次我好好教你。”张教练说，“保证两天就让你学会。” “那就谢谢张哥了。” 张教练看了看时间：“你还没吃饭吧？” “正准备出去买呢。” “我也没吃。”张教练说，“要不一起吧？楼下有家烧烤店不错。” 刘美玲想了想：“行啊，走吧。” 两人並肩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后，刘美玲按了一楼。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曖昧。 张教练说：“明天科目二，我会好好教你的。” 刘美玲笑著看他：“那我可就等著了。”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来，往医院大门走去。 医院外面是一条小街，路灯昏黄，路边有几家小饭馆。 张教练指著前面一家烧烤店：“就这家，味道不错。” “行。” 两人走进烧烤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张教练打开菜单：“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隨便。”刘美玲笑著说，“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 张教练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瓶啤酒，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今天的事，你別跟別人说。”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家丑不可外扬。” “放心，我不会说的。”刘美玲笑了笑，“咱们都是成年人，谁家还没点破事呢？” 张教练看著她，眼神有点复杂。 “美玲，你人真好。” 刘美玲愣了愣，笑了：“张哥，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了。” 两人聊著天，烤串陆续上来了。 张教练开了两瓶啤酒，递给刘美玲一瓶：“来，喝一个。” “好。”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刘美玲低头吃串，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正搂著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从街对面走过去。 那女人穿著吊带裙，高跟鞋踩得响亮，半个身子都贴在男人身上。 刘美玲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张教练刚才摔门而出的老婆。 第131章 目睹丑行 刘美玲看见那条街对面搂著男人笑著走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张教练老婆，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来不想说，毕竟这是人家家事，跟她刘美玲有半毛钱关係。 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张教练已经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了。 张教练愣了愣，然后脸一下就白了。 “操！” 张教练猛地站起来，椅子都撞翻了。 他死死盯著街对面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那个搂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怪不得天天在外面鬼混，她妈生病都要我自己来照顾！” 张教练咬牙切齿地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刘美玲一愣，心想这是要出大事啊，赶紧也跟著站起来追出去。 “哎！还没给钱呢！” 烧烤摊老板在后面喊。 刘美玲赶紧回头，掏出两百块扔桌上：“不用找了！” 然后她就跟著张教练跑的方向追过去了。 张教练跑得飞快，一直追著那两个人拐进了一条小路。 刘美玲气喘吁吁地跟著，心想这张教练看著瘦，跑起来还挺快。 小路越走越偏，路灯也越来越暗。 最后张教练在一栋烂尾楼前停下了脚步。 刘美玲远远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见那两个人影钻进了烂尾楼里。 张教练咬了咬牙，也跟著摸进去了。 刘美玲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烂尾楼里面黑乎乎的，地上全是碎石和水泥块，空气中一股霉味。 刘美玲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眼睛適应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里面的轮廓。 一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刘美玲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隱隱约约听到二楼传来动静。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差不多，但角落里堆著一些废弃的建材和破木板。 刘美玲躲在墙后面探头一看，心里一沉。 张教练被人绑在了一张破椅子上，嘴巴被塞住了，两只眼睛瞪得血红。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花衬衫男人，还有张教练老婆。 “操你妈的，你跟踪我干什么？” 花衬衫男人拍了拍手，冷笑看著张教练。 张教练老婆双手抱胸，站在旁边，一脸不耐烦：“这下好了吧，被人绑起来了，还被打了。” 她看了一眼张教练，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有点嫌弃。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跟朋友出来吃个饭你都要跟踪？” 花衬衫男人嘿嘿一笑，搂住张教练老婆的腰：“宝贝，你老公是不是不行？让她看著我们做，当作奖励，好不好？” 张教练老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宝贝你真坏。” “你们这对狗男女！” 张教练嘴里塞著东西，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脸涨得通红。 花衬衫男人不慌不忙，他把张教练老婆往怀里一拉，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刘美玲定睛一看，是一条骚红色的情趣內裤。 花衬衫男人笑嘻嘻地走过来，直接把那內裤塞进了张教练嘴里。 “唔唔唔！” 张教练拼命摇头，但內裤塞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花衬衫男人哈哈大笑，回到张教练老婆身边，一把把她身上的连衣裙扯了下来。 张教练老婆里面什么都没穿，光溜溜地站在张教练面前。 “看好了啊，好好看著。” 花衬衫男人说完，当眾开始和张教练老婆亲热起来。 张教练老婆半推半就，嘴里还故意叫得很响亮。 “老公，你这个废物老公……” 她一边被男人摆布，一边看著张教练笑。 张教练闭上了眼睛，不再看。 但花衬衫男人不依不饶，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张教练脸上。 “给老子睁眼看！不看老子抽死你！” 张教练只能睁开眼，看著自己老婆光著身子被別的男人压在水泥地上。 花衬衫男人还故意变著花样来，把张教练老婆翻来翻去，打她屁股，打得啪啪响。 “宝贝，我强不强？” “强！你最厉害了！” 张教练老婆虽然被打得有点疼，但还是咬著牙配合，一边夸一边喊。 “我马上和这个没钱的废物离婚，马上和你结婚好不好？” “好，当然好。”花衬衫男人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全是敷衍。 外面墙角的刘美玲看得心惊胆战。 她的手一直在抖，但还是掏出手机，偷偷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她不敢衝进去，对面那个花衬衫男人看著就不好惹，张教练都被人家绑了，她一个女的进去也是送菜。 她只能躲在墙后，看著里面的一幕幕。 太惨了。 张教练真的太惨了。 自己老婆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还被绑著亲眼看著，这是什么绿帽癖好？ 刘美玲牙关紧咬，心里的火一阵一阵往上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花衬衫男人才算是尽兴了。 张教练老婆累得瘫在地上，浑身是汗，脸上一片潮红。 花衬衫男人穿好衣服，踢了一脚地上的张教练老婆：“走了。” 张教练老婆爬了起来，也没穿衣服，就这么光著走过去拿衣服。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张教练。 “张明，咱俩完了。回头咱们法院见，离婚。” 张教练嘴里塞著內裤，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花衬衫男人搂著张教练老婆的腰，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刘美玲等了大概两分钟，確认那两人走远了，才轻轻走出来。 她快步走到张教练面前，把他嘴里的內裤扯出来。 张教练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张哥，你別在意，我刚到，什么也没看到。” 刘美玲一边说著，一边帮他解绳子。 张教练低著头，声音沙哑：“美玲，你別说了。” 刘美玲把绳子解开，张教练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 “我要跟这个贱人离婚。” 张教练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抖。 刘美玲看著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最后刘美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张哥，我送你回去。” 张教练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烂尾楼，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风吹过来，张教练打了个哆嗦。 刘美玲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这他妈什么人啊。 自己老婆当著面被人弄，还被绑著看了一整场。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把张教练送到楼下后，张教练回头看了她一眼：“美玲，今晚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刘美玲摆摆手，“我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张教练苦笑了一下：“谢谢你。” “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科目二还等著你这个教练呢。” 张教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见。” 刘美玲看著他上了楼，才转身往医院走。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刘悦躺在床上输液，已经睡著了。 刘美玲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拿出手机。 手机上还录著刚才烂尾楼里的视频。 她看了一遍，然后锁了屏。 想了想，又打开微信，给孙晓燕发了条消息。 “睡了没？” 没一会儿，孙晓燕回了个：“没，刚躺下。” 刘美玲：“你知道吗，今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孙晓燕：“什么？” 刘美玲：“张教练的老婆出轨，被张教练当场抓住了。” 孙晓燕：“我靠？真的假的？” 刘美玲：“真的，那个男的还让张教练绑著，当著他的面跟他老婆做。” 孙晓燕发了一长串感嘆號：“臥槽，这么炸裂？！” 刘美玲：“我躲在外面看了全程，嚇得我手都在抖。” 孙晓燕：“那他明天还教你科目二吗？” 刘美玲无语：“你这关注点怎么这么歪？” 孙晓燕：“不是，我就是好奇哈哈。不过这个瓜真大，我吃撑了。” 刘美玲：“我也觉得很离谱。太炸裂了。” 孙晓燕：“那你明天还去学车不？” 刘美玲：“去啊，怎么不去。我顺便问问他要不要报警。” 孙晓燕：“也是，你好好安慰安慰他。男人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好受。” 刘美玲正准备回消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孙晓燕，是林东。 “美玲美女，睡了吗？” 刘美玲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两秒，林东又发了一张照片。 一张腹肌照，八块腹肌稜角分明，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刘美玲盯了两秒。 说实话，林东的身材確实好。 之前他们在度假村那几天晚上，她就摸了个痛快。 刘美玲舔了舔嘴唇，回了两个字：“等著。” “姐姐过段时间再来找你拍照。” 林东秒回：“好，我等著你。” 刘美玲把手机锁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刚才烂尾楼里那一幕。 太惨了。 张教练真的太惨了。 第132章 晨访 清晨六点半，病房里的光线还暗著。 刘美玲翻了个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上全是林东昨晚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美玲晚安。” 刘美玲划了两下，没回，直接点开张明的电话。 响了很久，长到刘美玲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终於接通了。 “餵。”张明的声音很低，像喉咙里挤出来的。 刘美玲问：“你在哪呢？” “家。”张明说，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昨天晚上经歷过那些事。 刘美玲沉默了两秒，说：“我过来看看你。” 张明那边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行”。 掛了电话，刘美玲穿上衣服，对著病房镜子隨便扒拉了两下头髮，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她站在张明家门口。 门开了，张明穿著白色polo衫，头髮有点乱，但鬍子剃乾净了，脸上几道红印还在，淡淡的，像被人挠过的痕跡。 “进来吧。”张明笑了笑，侧身让她进门。 刘美玲进了屋，扫了一眼客厅。 乾净得不正常，茶几上的菸灰缸洗得发亮，沙发垫子拍得整整齐齐，地上连根头髮丝都没有。 茶几上放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刘美玲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张明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刘美玲倒了一杯。 “想通了。”张明看著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今天就去办手续。” 刘美玲拿起那张纸看了看，都是一些格式条款，財產分割那栏写著“协商不成”四个字。 张明说：“那个贱女人，今天早上又变卦了。” 刘美玲抬头看他。 “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那个男人骗她的，说那个男人跟她结婚是骗她上床的，现在遇到更漂亮的女人，把她甩了。”张明笑了，笑得很苦，“昨晚的事，全是骗她的。” 刘美玲没说话，把离婚协议放回茶几上。 “她妈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医药费都没凑齐，求我不要离婚。”张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觉得我会原谅她吗？想到昨晚的事我就噁心。” 刘美玲没接话，只是看著他。 张明继续说：“我跟她说必须离婚，那个贱女人就变脸了。”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说：“她说，老娘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刘美玲愣了一下。 “然后我就打她了。”张明声音很平静，“她也打我。” 他把袖子擼起来，手臂上几道抓痕，又掀起polo衫的下摆，肚子上也有青紫。 “打到凌晨，她摔门跑了，去哪了我不知道。”张明放下衣服，“反正她妈我不会再管了，必须离婚。” 刘美玲坐在沙发上，看著张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昨晚我录像了。” 张明一愣，抬头看她。 “我躲在那烂尾楼外面，用手机录的。”刘美玲说，“录了你老婆跟那个男的全过程。” 张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尷尬，又像是解脱。 “能给我看一眼吗？”他问。 刘美玲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他。 张明接过手机，盯著屏幕看了大概十几秒，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把手机还给她，说：“谢谢你帮我录的这些。” 刘美玲问：“够用吗？” 张明点头：“够用了。” 他又说：“刪了吧。” 刘美玲看著他。 张明说：“留证据可以，但不能是那种视频，对我一个男人不好，太丟人了。” 刘美玲想了想，把视频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问：“介意吗？” 张明摇头。 她点著烟，抽了一口，说：“那种视频传出去我也抬不起头，不过你要离婚，可以想別的证据。” 张明看著她，眼神里有疑问。 “你老婆肯定经常出去跟別的男的混。”刘美玲吐了口烟，“你找人跟著她，再拍几次，拍那种能当证据的就行。” 张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美玲，谢谢你。” 刘美玲弹了弹菸灰，站起身说：“科目二今天上午还练吗？” 张明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著刘美玲，声音很轻：“美玲，我真的这么不堪吗？” 刘美玲坐回沙发上，看著他。 “她为什么出去跟別的男人做，都不在家跟我做？”张明眼眶有点红，“我对她那么好，什么都顺著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妈住院我掏了二十万，她连碰都不让我碰。” 刘美玲沉默了一下，说：“可能是刺激吧。” 张明愣住了：“什么刺激？” “享受著你的好，跟別人搞，有种异样的刺激。”刘美玲说，“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没意思，跟別的男人偷偷摸摸才刺激。” 张明不说话，盯著茶几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著刘美玲：“美玲，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这样吗？” 刘美玲笑了，说：“我又没老公。” 她当然在骗人，自己老家还有个在外打工的老公呢，上次和晓燕在边境逃掉，还没离婚。 张明突然说：“美玲，你愿意帮我吗？” 刘美玲看他：“帮你什么？” “我想……”张明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刘美玲看著他的样子，突然笑了，说：“你老婆真不懂珍惜，你这样的好男人。” 她说著，直接伸手解开了上衣扣子。 白花花的胸脯露出来，又大又圆，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张明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 刘美玲站起来，裤子滑落，臀肉乱晃，整个身子白得像玉一样。 “既然她对不起我，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张明声音哑著，一把扑上去。 刘美玲被他压在沙发上，心想虽然比不上林东，但张明正年轻，也別有一番滋味。 张明像疯了一样，在她身上又啃又咬，嘴里念叨著那个贱女人对不起我，我也要对不起她。 刘美玲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搂著他的脖子，配合著他的节奏。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和沙发咯吱咯吱响。 正在两人放飞自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咔嗒。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清楚。 刘美玲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停。 张明也听到了，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停。 两人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第133章 去而復返 张明老婆凌晨摔门出去，现在又回来了。 但两人都不理会，继续在沙发上缠在一起。 门外的人推了推门，打不开，又拿钥匙捅了几下。 门锁还是打不开。 张明事先在里面反锁了。 门外传来女人的骂声：“张明，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娘开门！” 张明没理她，继续在刘美玲身上动作。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被拍得啪啪响。 刘美玲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丝笑。 张明低头吻她，她也没躲。 门外的拍打声越来越响，像是一脚一脚在踹门。 张明不管不顾，死死抱著刘美玲。 这一刻，他只想报復那个女人。 刘美玲配合著他，心想这张教练平时看著温温和和的，疯起来也挺嚇人。 门外的踹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女人的哭声。 “张明，你开门……” 张明没理她。 在他身下，刘美玲闭上眼，享受著这个早晨的荒唐。 过了一会，张明故意去打开门然后快速跑回沙发。 刘静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超市购物袋，看著客厅沙发上那两个人，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 刘美玲赤裸著上身，坐在张明腰上，手还搭在他肩上。 两人都停了下来，但没人急著分开。 刘静的脸从白变成红，购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苹果滚出来，滚到茶几脚边停下来。 “你……你们……” 刘静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刘美玲倒是不慌不忙，从张明身上慢慢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回来了？”张明说，声音比刘美玲想像的还平静，“正好，咱们今天把事说清楚。” 刘静嘴唇都在发抖：“张明，你他妈的是人吗？”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张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裤腰带还没系，红色的皮带扣晃来晃去，“法院见，对吧？” 刘静看著张明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正在系胸罩扣子的刘美玲，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刘美玲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刘静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什么態度？我跟了你五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五年怎么了？”张明冷笑，“你跟那个花衬衫男人当著我的面搞，那叫什么？” 刘静一下子就哑了。 张明继续说：“我这辈子从来没被人那样羞辱过，你绑著我，让他当著我面干你，你还说我是废物。刘静，你还有脸回来？” 刘静咬著嘴唇，眼泪掉下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他骗我的，他说要娶我……” “那你去找他啊。”张明说，“你不是要跟他结婚吗？” “他骗我！” 刘静突然喊出来：“那个王八蛋骗我！他根本就没离婚，他老婆带著人找到他单位了，他现在工作都丟了……” 张明哈哈大笑：“所以你就想回来找我？当我是傻逼吗？” 刘美玲在一边抽著烟，看著这场闹剧。 刘静转过头，恶狠狠地盯著刘美玲：“你滚，这是我家。” 刘美玲吐了个烟圈：“你家？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这房子是谁买的？” 张明说：“我买的。” 刘静又愣住了。 张明说：“婚前买的，写的我名字。” 刘静嘴唇发白：“张明，你是不是人？我跟你五年，你就这样对我？你今天让这个贱人走，咱们还能商量。” 张明看了一眼刘美玲，示意她不用动。 然后张明当著刘静的面，走回到刘美玲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搂住刘美玲的腰。 “她今天不走。”张明说，“你要么现在去法院起诉我，要么自己滚。” 刘静看著张明搂著刘美玲，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昨晚的事我录像了。”刘美玲突然开口，“你要是去法院告张明出轨，我就把那天的视频发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跟你情人的骚样。” 刘静脸都白了。 刘美玲笑了笑：“你最好识相点，主动签离婚协议，这房子是张明的婚前財產，跟你没关係，你什么都拿不到。你要是乖，张明说不定还分你点。” 张明看了一眼刘美玲，没说话。 刘静站了几秒钟，突然冲向厨房。 刘美玲嚇了一跳，以为她要拿刀。 结果刘静衝进厨房，打开冰箱，抱起一堆东西往外扔，鸡蛋、啤酒、酸奶，全摔在地上，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刘静一边摔一边喊，眼泪哗哗往下流。 张明站起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你够了！” 刘静甩开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张明捂著脸，整个人愣住。 刘静又哭了：“张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就因为这个女人变了……” “我没变。”张明说，“是你变了。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你天天打牌，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钱花完了就找我拿，饭不做，家务不做，我说的你听过一次吗？” “你还不让我碰你。”张明说这话时，声音低了很多。刘静没说话。 “三年了。”张明说，“三年没让我碰过一下，你还跟別人搞，你让我怎么忍？” 刘美玲在沙发上听著，心想这比烂尾楼还劲爆。 刘静擦了一把眼泪，指著刘美玲：“她就是比我年轻点，骚点，你是不是就馋她身子？” 张明没说话。 刘静又说：“你是不是以为她这样跟你好，明天就不会跟別人好？” 刘美玲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刘静面前：“这位大姐，我跟谁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就是个驾校学员，跟你老公有点缘分，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就去找你那个花衬衫男人，让他给你一个公道。至於你老公，既然你不稀罕，姐妹我就笑纳了。” 刘静听完这话，愣了愣，突然不哭了。 她转身走进臥室，砰地关上门。 张明和刘美玲对视一眼。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刘静拖著一个行李箱走出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张明，你好样的。” 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啪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明和刘美玲，地上全是碎鸡蛋和啤酒。 张明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把门反锁了。 “你要是想走，现在也可以走。”张明说。 刘美玲没动：“怕什么？我又不怕她。” 张明走过来，把刘美玲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谢谢你。” “谢什么？”“让我知道自己还能硬起来。” 刘美玲笑骂他一句：“滚蛋。” 张明跟著笑了，掏出手机给驾校打电话请假，说今天有事不去上班了。 刘美玲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想，这男人嘖嘖嘖。 张明坐在茶几前写什么东西。 “写什么呢？” “离婚协议。”张明头也不抬：“她应该是去她妈那了，今天我就送过去让她签字。” 刘美玲没说话，穿好衣服，洗了把脸，说要回去棋牌店看看。 张明送她到门口，突然说：“美玲，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別想那些没用的，你先把婚离了再说。” 说完她就下楼了，打车回棋牌店。 到店时，孙晓燕正在前台和一个中年妇女说话。 那个女的说要在这里做陪玩，孙晓燕说满了。女的一脸失望，扭著屁股走了。 “回来了？”孙晓燕看了看她的表情，“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在张教练家睡了。” 孙晓燕愣住了。 刘美玲简单说了昨晚的事，孙晓燕听完，嘖了一声。 “这对夫妻真够炸裂的。老公被老婆绿，老婆又回来抓姦，现在闹离婚了。” “是啊。” 刘美玲在椅子上坐下，摸了摸肚子，饿了。 孙晓燕说小芹今天带了早饭，去后面的小桌子上吃。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孙晓燕说今天小辉把刘悦接回去了。 刘美玲愣了一下，冷笑一声：”这两个也是冤家啊。“ 孙晓燕问：“你跟他是不是真打算在一起？” 刘美玲咬著包子，想了想：“谁知道呢，先把婚离了再说吧。他这个人还行，比那些只会嘴上说说的强点。” “那你对他有意思没？” 刘美玲笑了笑：“只睡不谈，恋爱狗都不谈。” 孙晓燕也跟著笑：“行吧，你自己把握好。反正你现在也没男人，谈个恋爱也不是坏事。” 刘美玲点头，心里却想，自己这辈子就没谈过几场真正的恋爱。 从村里出来到现在，跟男人之间不是交易就是玩弄，偶尔有那么一点真心，也被现实磨得一点不剩。 张明这个人，起码是个老实人。 但他能不能离婚也是个问题。 刘静那女人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吃完早饭，刘美玲给张明发了个消息：“离完了没？” 那边很快回：“还在等。” 刘美玲没再回復，把手机揣进口袋，跟孙晓燕说：“走，去店里看看今天的帐。” 第134章 爭执 刘美玲看完张明发的语音消息，把手机递给了孙晓燕。 孙晓燕接过手机听了那段语音，里面刘静的声音歇斯底里的，什么难听骂什么，一会儿骂张明负心汉，一会儿骂刘美玲狐狸精，中间还夹著她妈的医药费不够住院要继续躺著的哭诉。 最后是张明的声音，说已经报警了。 孙晓燕把手机还给刘美玲，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这女的真疯了。” 刘美玲没接话，把烟叼嘴里又抽了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棋牌店下午的生意还行，几个熟客在包间里打著麻將，牌声噼里啪啦的。 小芹穿著旗袍在门口招呼客人，偶尔回头看一眼坐在前台喝茶的两人。 刘美玲一直盯著手机屏幕，看张明再没发消息来，就把手机揣兜里了，端起茶杯喝了口。 “你说她会不会找上来？”孙晓燕问。 “谁知道呢。”刘美玲靠在椅背上，“要找也找不上我吧，又不是我让她出轨的。” 孙晓燕没接话，只是看著门口。 傍晚六点多，天色开始暗了。 店里来了几个下班后想打两圈的客人，小芹正忙著安排位置，突然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 刘美玲抬头一看，看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刘静。 刘静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身上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领口大敞著，半边胸都快掉出来了她都没管，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她眼睛通红，一进来就死死盯著刘美玲。 “刘美玲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刘静指著刘美玲就骂，“勾引我老公，你个骚货！” 店里的客人都停下来看著这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晓燕站起来挡在前面，指著刘静说：“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你出去。” “关你屁事！”刘静一把推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就往刘美玲那边扑过去。 “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客人们都嚇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刘美玲的两个保鏢反应快，衝上去一把抓住刘静拿刀的手腕。 几个客人也连忙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把刀夺了下来。 刘静被两个保鏢死死按住，还在那里挣扎著骂骂咧咧。 刘美玲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吸了口烟，走到刘静面前，吐了口烟过去。 刘静被呛得直咳嗽，但还死死盯著刘美玲。 刘美玲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按了个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刘静和花衬衫男人在烂尾楼廝混的声音。 整个棋牌店都听见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中间还夹著吧唧吧唧的水声。 刘静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这……这……”她嘴唇哆嗦著，“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猜？”刘美玲叼著烟，伸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静被打得头歪到一边。 刘美玲又是一巴掌。 “你打我？”刘静捂著脸，“你个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还敢打我？” “怎么不敢？”刘美玲弹了弹菸灰，“你不是说我勾引你老公吗？那你就去告我唄。法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出轨的视频都在我手里，你跟你那个花衬衫男人的声音，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你挺享受的。” 眾人一听，开始窃窃私语。 小芹这时候也站了出来，笑著说了句：“刘静姐姐，你看你这胸都露出来了，咱们给你收拾收拾。” 说著就直接伸手，一把就把刘静外面那件t恤给扒了下来。 t恤被扯掉的瞬间，里面露出了一件绿色的情趣內衣，布料少得可怜，一看就骚得不行。 刘静雪白的身体和胸部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哟，这內衣够骚的啊，是给你老公买的还是给你那花衬衫男人买的啊？”刘美玲冷笑。 周围的客人全盯著刘静看，有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你个贱人，出轨还来污衊咱们刘老板？你那个长相，那个身材，有咱们刘老板一根头髮丝吗？”一个男客人帮腔。 “就是，你看你那骚样，还有脸来闹？”另一个也跟著起鬨。 眾人纷纷附和，骂声一片。 刘静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门口又来了个人，是张明。 张明穿著白色polo衫，头髮乱糟糟的，一进门就看到刘静光著上半身坐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別过头去。 他走到刘美玲面前，鞠躬道歉：“美玲，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然后又转过身对店里眾人说：“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 张明转头看著刘静：“你在这骚扰人家干什么？我和你都没关係了，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刘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张明就开始喊：“大家评评理啊，这是我家男人！我妈在医院躺著，他不出钱也不出人！今天早上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他买菜做饭，回来就看见他跟这个棋牌店老板，好一个以身伺顾客的棋牌店老板，两人躺沙发上翻云覆雨！完了还要我净身出户，大家评评理啊！”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有的拿著手机拍。 一个路过的女生听见了，忍不住说了句：“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呸。”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 刘美玲也不急，慢悠悠掏出手机，又按了一段录音。 这次的声音更劲爆。 “宝贝……你老公废物不？我老公是大废物……” “你老公有我大吗？” “没有……你大……” 整个棋牌店都安静了，所有人听得面红耳赤。 刘静的脸从白变成红，最后变成青。 一个路过的中年大哥先开了口：“果然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静彻底瘫了，直接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明脸色难看得要死，他骂了一句，挤开人群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狠狠踢了刘静一脚。 “滚！” 刘静被踢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张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美玲看著刘静，说：“你走吧。我跟他张明以后不会见面了。这些录音够你净身出户了。” 刘静慢慢爬起来，也不管自己外衣被扒了，就那么光著上半身，失魂落魄地晃出棋牌店，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渐渐散去。 深夜十一点，棋牌店打烊了。 刘美玲坐在后屋的椅子上，菸头在黑暗里明灭闪烁。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带，雪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双长腿翘著，眼睛盯著窗外发呆。 孙晓燕端了杯热水进来，递给她。 “真不跟张明来往了？” 刘美玲接过水杯，喝了口，说：“这种男人离了婚也是麻烦，我不想沾。” 她抬眼看了看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林东发来的消息。 “还是腹肌哥哥好啊，你看，又发照片勾引我了。”刘美玲把手机递给孙晓燕。 孙晓燕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林东光著上半身的照片，腹肌很清晰。 “嘖，这身材是不错。”孙晓燕笑了。 “是吧。”刘美玲也笑了一下。 孙晓燕把手机还给她，在她旁边坐下：“你自己决定就好。” 两人沉默著坐了很久，窗外只有虫鸣声。 另一边，小辉家。 小辉今天没出去练驾照，白天就把刘悦从医院接回来了。 刘悦穿著宽大的睡裙，头髮披散著，脸色还有点白，但比前两天好多了。 刘悦躺在小辉房间的床上，小声说：“老公，现在就疼我好不好？” 小辉站在床边，看她一眼，说了句：“一会儿再说。” 刘悦还想说什么，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 两人都愣住了。 刘悦抬头看小辉：“谁啊？这么晚了。” 小辉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第135章 兄弟的献礼 门铃响了三声。 小辉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握著门把停顿了一下，然后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赵文翰。 赵文翰个子中等，戴著那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著一袋橘子。 他看见小辉，咧嘴笑了：“辉哥，叫我来干嘛？” 小辉没说话，侧身让他进门，然后顺手把刘悦那间房门关上了。 赵文翰一进客厅，先东张西望了一圈，把橘子放在茶几上：“对了，辉哥，你那两个好看的表姐呢？今天怎么没在家？我都好久没见她们了。” 小辉靠在沙发上，没接话。 赵文翰嘿嘿笑了两声：“难不成你叫我来，是给我介绍对象啊？是哪个表姐？高的那个还是丰满的那个？我看那个丰满的就挺……” “对。”小辉打断他，“但不是我的表姐。” 赵文翰愣住了：“那是谁？” 小辉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刘悦。” 赵文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辉哥，你別开这种玩笑！我……我以前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你別试探我，我赵文翰不是那种人！” 小辉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文翰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辉哥，你和嫂子到底谁有病啊？这种事能闹著玩的吗？” 小辉站起来，走到赵文翰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刘悦觉得这样心里踏实，几次三番跟我说想试试。她说让我找个信得过的人陪陪她，最好是我熟悉的兄弟，这样我放心，她说这样我们的感情会更好。” 赵文翰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天天缠著我，说想让我看看她在別人面前的样子。”小辉说，“让我在门外听著，她说听到我的声音她就安心，最好你们说话的时候，她还念著我的名字。” “辉哥……”赵文翰声音都在抖，“你……你们是认真的？” “快进去吧。”小辉推了他一把，“她在屋里等你，我在外面给你们守著。” 赵文翰站在原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 小辉见他不动，又是一推，把他往刘悦房门方向推：“我说的是真的，你今天就当帮我个忙。” 赵文翰踉蹌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小辉，小辉的眼神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那扇门。 房间里，刘悦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她手里握著手机，微信界面显示的是刘胜的消息记录。 刘胜发了好几条消息，有安慰的，有教她怎么做爱討男朋友欢心的，还有几个小视频给她示范姿势。 最后一条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悦看了那视频，里面是男女各种姿势的示范教学，看得她脸红心跳，但她没明白刘胜说的“惊喜”是什么意思，也没再多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听到门外传来谈话声，是小辉和赵文翰的声音。 刘悦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难道之前说的让我跟谁睡就跟谁睡，是真的？ 难道他再也不跟我上床了？ 真的把我当母狗隨意送人了？ 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她擦了擦，又流下来。 算了，听天由命吧。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赵文翰推开门，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的：“嫂……嫂子，辉哥叫我来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就黏在了床上。 灯光下，刘悦光著身子躺著，白花花的皮肤，胸前两团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她没动，就那样躺著，眼泪还在流。 赵文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客厅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小辉点了根烟。 然后，小辉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刘悦和赵文翰。 四目相对。 刘悦盯著赵文翰的脸，看著他那张平时老实巴交的脸现在涨得通红，突然心里一横。 算了，只要我听他的话，他就一定还爱我。 她直接坐起来，一把抓住赵文翰的手，把他拉到床边。 赵文翰还在发愣，刘悦已经把他拉了过去。 “悦姐……！这……” “不要说话。”刘悦声音沙哑。 赵文翰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这种阵仗。 他眼睛都直了，手忙脚乱地帮刘悦脱自己的裤子，结果手抖得厉害，半天解不开裤扣子。 刘悦被他那笨样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她伸手帮他解了扣子，动作利落得像拆个信封。 赵文翰猛地抽了口气，脊背绷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整个人钉在那儿，连指尖都不敢动。 刘悦不知是存心报復，还是刻意为之，反正是把从刘胜那儿学来的全套功夫，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捏肩、捶背、揉按、推拿，轮番上阵，招式一套接一套，把赵文翰转得眼花繚乱，脑袋发懵。 赵文翰头一回见识这阵仗，连手该搁哪儿都拿不准主意。 没撑多久他就软了语气，小声討饶，可刘悦没鬆手，继续摆弄，没一会儿又把他收拾得老老实实。 这么来来回回，赵文翰被她治了好几轮，到最后连喘气的劲儿都剩不下多少了。 客厅里，小辉坐在沙发上抽菸。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里很快堆了四五个菸头。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掏出手机，给孙晓燕打了个电话。 “晓燕姐，你和美玲姐今天回家不？” 电话那头传来孙晓燕的声音：“不回了，我俩今晚在棋牌店睡了。明天记得叫你美玲姐去学车。” “好。”小辉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 房间的门开了。 赵文翰面红耳赤地走出来，衣服扣子扣错了位置，裤子也皱巴巴的。 他整个人像是被榨乾了一样，走路都在打飘。 房间里，刘悦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赵文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悦，声音很轻：“嫂子，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如果辉哥不要你了，我要你。” 刘悦愣了两秒，然后突然笑得崩溃。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文翰被她的反应嚇到了，转身就往外跑，跑到客厅，看见小辉正等著他。 “辉哥……谢谢你给我圆梦。”赵文翰低著头，声音很轻，“我这条命以后是你和嫂子的，隨叫隨到。” 小辉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吧。” 赵文翰点了一下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著下了楼，走出小区，才敢大口喘气。 这太不真实了。 辉哥是疯了吧？还是嫂子疯了？还是他俩都疯了？ 赵文翰使劲揉了揉脸，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会是辉哥不行吧？那以后要孩子怎么办？难不成…… 还要我帮忙？ 他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赶紧加快脚步跑了。 在他身后，小区里那扇窗户的灯光还亮著。 房间里，刘悦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眼泪顺著脸颊滑进耳朵里，痒痒的。 但她没擦。 就那样躺著，一动不动的。 第136章 驾校惊魂 小辉在客厅抽完最后一根烟，菸头按进菸灰缸里。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刘悦那间紧闭的房门，里面没声音了，估计是哭累了睡著了。 小辉走到美玲和晓燕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是那种混合著香水味和女人身上特有味道的香气，淡淡的，挺好闻的。 他开灯，然后愣住了。 床上全是衣服，各种各样的，性感的那种。 红色蕾丝胸罩扔在枕头边，黑色丝袜缠成一团丟在被子中间，还有几条丁字裤掛在床头柜上。 地上丟著好几团纸巾，黏糊糊的，看著就噁心。 床边甚至还有两根按摩棒，一根粉色的，一根黑色的，就那么隨意丟在地上。 小辉嘆了口气，认命了。 他弯腰把那几团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蹲下把那两根按摩棒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放回床头柜抽屉里。 然后他开始收拾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胸罩、丝袜、丁字裤，他面不改色地叠著，叠到一条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內裤时，他手顿了一下，但还是叠好放过去了。 收拾了十来分钟，床总算能睡了。 小辉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被子很软，还有两位姐姐身上的香味，闻著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隔壁房间，刘悦躺在床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赵文翰离开时的画面，还有小辉那句“你以后想跟谁上床都可以”。 她咬著嘴唇，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也累了，眼皮越来越重，终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辉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翻了个身，闻著被子上的香味，有点不想起来。 但想到今天要去驾校练车，还是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走到刘悦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他也没再敲，直接下楼去了。 棋牌店门口，小芹正开门，看见小辉来了，笑著打招呼：“小辉来了啊，美玲姐还没起呢，在后面睡觉。” 小辉点点头，去后面找美玲。 美玲正在后屋的床上躺著，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锁骨。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是小辉，笑了：“哟，这么早就来了？” “说好了今天去学车的。”小辉说。 美玲伸了个懒腰，被子滑下来，露出大半截身子。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光著上半身坐起来，揉著眼睛说：“行，你等我洗漱一下。” 小辉別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 美玲笑了：“装什么纯情少年，昨晚在我床上睡的，没偷穿我丝袜吧？” “没有。”小辉脸红了。 美玲哈哈大笑，从床上爬起来，隨便套了件t恤和短裤，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过了十来分钟，美玲收拾好了，换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和牛仔短裤，胸前的曲线绷得紧紧的。 她叼著烟，拉著小辉出门。 “先去买杯奶茶，驾校那破地方热死了。”美玲说。 两人去了街口的奶茶店，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又打包了两杯，说是给教练的。 到了驾校，美玲直接带著小辉去报名处。 “老师，我要换科目二的教练。”美玲对那个中年报名员说。 报名员愣了一下：“为啥要换？不是分给你一个男教练了吗？张明，挺好的一个小伙子。” “他家里有事，没来。”美玲说，“而且我也不想跟他学，给我换个女教练吧。” 报名员看了一眼她的胸，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奶茶，咽了口唾沫：“行，那给你换苏慧兰教练吧，女同志，四十多岁，脾气好。” 美玲点点头：“行。” 报名员又说：“对了，你们可以预约科目一考试了，考完科目一，科目二等十天就能预约。这段时间抓紧练科二。” 两人应下，各自去找自己的教练。 小辉刚走到训练场，就看见刘教练站在一辆教练车旁边，正抽菸。 刘教练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包臀裙，裙子紧紧裹著丰满的臀部，下面穿著黑色丝袜，踩著高跟鞋。 她扎著马尾，叼著烟，看见小辉来了，眼睛一亮。 “哟，小辉来了。”刘教练笑著说，“姐还怕你不敢来了呢。” 小辉走过去，把奶茶递给她：“给，刘教练，买了杯奶茶。” 刘教练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嘖，真懂事。上车吧，姐继续教你倒库和侧方。” 小辉上了车，坐到副驾驶。 刘教练也上了车，把奶茶放在杯架上，然后侧过身来，胸前的丰满差点蹭到小辉脸上。 “你先看著，姐给你演示一遍。”刘教练说，然后开始操作。 她一边操作，一边往小辉这边靠，手假装不经意地搭在他大腿上。 小辉也没躲，就让她搭著。 “你看啊，方向盘这样打，看著后视镜，等车身正了，回正。”刘教练说著，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明白了吗？” 小辉点头：“明白了。” 刘教练笑了一下，眼神勾人：“那换你来试试。” 小辉和教练换位置的时候，刘教练的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小辉也没说什么，直接坐到驾驶座上。 刘教练坐回副驾驶，翘起二郎腿，包臀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的黑色丝袜边缘。 她也不拉裙子，就那么翘著腿，看著小辉操作。 “对，慢点，別急，看后视镜。”刘教练说著，手又搭到他大腿上了，“对，就这样，姐看好你。” 小辉专心练车，刘教练的手就在他大腿上放著，时不时捏一下。 另一边，美玲找到了苏慧兰教练。 苏慧兰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穿著普通的灰色t恤和长裤，看起来很温和。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有耐心。 “你就是新来的刘美玲是吧？”苏慧兰笑著说，“上车吧，我先教你倒车入库。” 美玲上了车，苏慧兰坐副驾驶，开始给她讲解点位。 “你看那个杆子，等它到后视镜这个位置，就开始打方向。”苏慧兰说。 美玲点头，认真操作。 她练了半个小时，感觉还不错，苏慧兰一直夸她学得快。 “休息一会儿吧。”苏慧兰说，“喝口水。” 美玲下了车，从包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她叼著烟，正喝著奶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骂人的声音。 “你们会不会打伞？啊？会不会？太阳这么大，你们是想晒死我吗？” 美玲叼著烟，好奇地走过去。 训练场边上，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著，车门大开。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车旁，戴著墨镜，叼著烟，腿又长又白，还穿著白色丝袜。 她正对著两个小助理破口大骂，两个小女生低著头，手里拿著伞，嚇得不敢说话。 美玲认出来了，是上次报名时见过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苏晚霓。 “还有，你们给我选的什么破驾校？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晒，我怎么拍戏？我的脸晒伤了你们赔得起吗？”苏晚霓继续骂，声音尖利。 一个小助理小声说：“苏姐，这是最好的驾校了……” “最好的？”苏晚霓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小助理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那个男教练，还说什么是我的私人教练，妈的，盯著我腿看，老色皮，被老娘迷住了吧。”苏晚霓越说越气。 美玲叼著烟，走过去，笑著说：“哟，这不是那个小明星吗？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就要打人家小姑娘巴掌？” 苏晚霓转过头，看见美玲，愣了一下：“你他妈谁呀？” “你管我是谁。”美玲吐了口烟，“你上次不是说驾校不能抽菸吗？你他妈装什么清纯？” 第137章 打人打屁股 苏晚霓被她一句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她把烟扔掉，衝过来就要打人：“你他妈再说一遍？” 另一个小助理赶紧拉住她：“苏姐，你可是明星，待会被人拍到了不好。” 美玲乐了：“拍到了正好，让大家看看你什么德行。” 苏晚霓更气了，甩开小助理的手，直接衝过来。 她抬手就要打美玲，美玲侧身一躲，顺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苏晚霓被打得头歪到一边，墨镜都飞了。 她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美玲：“你敢打我？” “怎么不敢？”美玲叼著烟，“你打我我就打你，公平吧？” 苏晚霓尖叫一声，又扑上来，伸手要抓美玲的脸。 美玲又一个侧身，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苏晚霓另一边脸也红了。 那两个小助理站在原地，假装过来拉架，但脚步都没动。 其中一个甚至低头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苏晚霓被两巴掌打懵了，她瞪著美玲，眼眶都红了，但嘴上还在骂：“你个贱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十八线糊咖，演过几部网剧女n號，全网粉丝不足十万。”美玲笑著说，“怎么，我说错了吗？” 苏晚霓气得浑身发抖，又扑上来，这次她直接伸手去撕美玲的短袖。 美玲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撕苏晚霓的裙子。 撕拉一声，苏晚霓的白色连衣裙被扯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內衣和雪白的皮肤。 美玲的短袖也被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 “你他妈！”苏晚霓尖叫著，又伸手去抓美玲的头髮。 美玲直接一脚踢在她小腿上，苏晚霓吃痛，弯下腰。 美玲趁势抓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扯，撕拉一声，裙子被撕成两半，苏晚霓的白色丝袜也被扯烂了，露出大腿上的肉。 “啊！”苏晚霓尖叫著，伸手去捂裙子，但已经来不及了，白花花的腿和屁股全露在外面。 远处有几个学员掏出手机在拍，还有人吹口哨看热闹。 美玲又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苏晚霓的屁股被打得抖了一下，她尖叫一声，回头瞪美玲：“你他妈还敢打我屁股？” “打了又怎么样？”美玲说著，又是一巴掌。 苏晚霓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她伸手抓住美玲的手，美玲以为她要打自己，正准备躲，却发现苏晚霓没打她，反而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按。 “继续打。”苏晚霓说，声音有点颤抖。 美玲愣住了：“啥？” “我说继续打。”苏晚霓咬著嘴唇，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打我屁股，用力点。” 美玲傻眼了，她看著苏晚霓，又看看那两个小助理，两个小助理也傻眼了，四目相对，都是一脸懵逼。 “老板，你……你没事吧？”一个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闭嘴！”苏晚霓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看著美玲，眼神里带著哀求，“求你了，再打我几下。” 美玲回过神来，她放开苏晚霓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叼著烟的手都在抖：“你他妈有病吧？” 苏晚霓却追上来，抓住美玲的手不放：“我没病，你打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很爽。” 美玲彻底懵了，她看著苏晚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打人还能打出受虐倾向来？ 那两个小助理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其中一个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板这是……被打爽了？” 苏晚霓还抓著美玲的手不放，眼神里全是一种病態的渴望：“你打我，我以后跟你学，你教我打架，我请你吃饭，我给你钱，求你了。” 美玲叼著烟，傻傻地看著苏晚霓，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美玲无奈看著拉住自己的苏晚霓，苏晚霓抓著她手腕不放，眼睛里全是那种病態的光。 “行了行了，你赶紧起来，別人看见不好。”刘美玲甩了甩手，没甩开。 两个小助理也过来拉苏晚霓：“苏姐，你快起来吧，地上凉。” 苏晚霓瞪了她们一眼：“滚开！” 然后她又看向刘美玲，眼神一下子软了：“那你不打我屁股，跟我去吃饭总行吧？” 刘美玲愣了一下：“吃饭？” “对啊，我请你吃饭，你不是打了我吗，我请客，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苏晚霓说著，终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裙子被撕烂了，白色丝袜也破了，露出大腿上的肉，她也不管，就那么站著，看著刘美玲。 刘美玲叼著烟，脑子里转了一圈。 妈的，这娘们脑子有病吧？被打了一顿还要请吃饭？ 但她转念一想，这人好歹是个明星，虽然是十八线，但也是个圈子里的，说不定能搭上线。 “行吧，我正好饿了。”刘美玲掐灭菸头。 苏晚霓眼睛一亮，直接拉住她的手：“走，上车！” 刘美玲被她拉著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助理，两个小助理也傻愣愣地看著这边，一脸懵逼。 “你俩愣著干嘛？跟上啊！”苏晚霓回头冲她们吼了一嗓子。 两个小助理赶紧跑过来，一个去开车门，一个去拿东西。 刘美玲掏出手机，给小辉发了个消息：“小辉，我跟人出去吃饭，你自己练车，下午回去。” 又给苏慧兰教练发了一条：“苏教练，我下午有事，今天不练了。” 苏晚霓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还挺新的。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苏晚霓靠在座椅上，翘著二郎腿，腿上的丝袜破了一个大洞，她也不在乎。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霓问。 “刘美玲。” “美玲，好名字，我叫苏晚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苏晚霓说著，从包里掏出一盒烟，递给刘美玲一根。 刘美玲接过烟，苏晚霓给她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知道，十八线糊咖，演过几部网剧女n號，全网粉丝不足十万。”刘美玲叼著烟，笑著说。 苏晚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他妈的，真敢说，我喜欢！” “咋了，我说错了？”刘美玲吐了口烟。 “没错，我就是个糊咖，但我早晚会火。”苏晚霓说著，眼神里带著一股子不服气，“等我火了，你们都得跪著叫我姐姐。” “那我等著。”刘美玲笑了。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个別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苏晚霓下了车，拉著刘美玲往里走：“进来进来，看看我家。” 刘美玲跟著她走进去，一进门就愣住了。 客厅很大，装修得挺豪华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刘美玲心想：妈的，这么个破小明星也能住得起別墅？操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苏晚霓得意地说。 “还行。”刘美玲嘴上说著，心里却在盘算，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苏晚霓衝著两个小助理喊：“你俩，去多买点好吃的，买最好的，快点！” 两个小助理应了一声，赶紧跑出去了。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上了二楼：“走，我带你参观我房间。” 刘美玲跟著她上了楼，推开一扇门，刘美玲又愣住了。 整个房间全是粉色的，墙是粉色的，床单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连床头柜上摆的檯灯都是粉色的。 第138章 意外结拜 “你这房间，也太粉了吧？”刘美玲忍不住说。 “我从小就喜欢粉色，怎么了？”苏晚霓说著，打开衣柜，“你看，我这些衣服，好看吧？” 衣柜里掛满了各种衣服，有裙子，有外套，有戏服，花花绿绿的，看著挺多的。 刘美玲伸手摸了摸一件亮片裙，手感不错：“这衣服挺好看的。” “好看吧？那是我上个月出席活动穿的，租的。”苏晚霓说。 “租的？”刘美玲愣了一下。 “对啊，我哪买得起，就穿了一次，租的。”苏晚霓说著，又拿出一件红色旗袍，“这件也是租的，不过穿上特別显身材，你要不要试试？” 刘美玲看著那件旗袍，有点心动：“我能穿吗？” “你身材比我好，肯定能穿。”苏晚霓说著，把那件旗袍塞到刘美玲手里，“换上换上，我看看。” 刘美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外套，把那件旗袍套上了。 旗袍是红色的，上面绣著金色的花纹，贴身剪裁，把刘美玲的身材勾勒得曲线毕露，胸前的饱满撑得布料紧紧的，臀部也包得圆润。 苏晚霓看著，眼睛都亮了：“臥槽，你身材也太好了吧！这胸，这屁股，我怎么就没有呢？” 刘美玲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也觉得挺好看的：“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你这身材，要是去演戏，那些导演不得抢著要你？”苏晚霓说著，又拿出一件黑色蕾丝裙，“你再试试这件。” 刘美玲又换上了那件黑色蕾丝裙，裙摆很短，刚到大腿根，她穿著有点不好意思。 苏晚霓却一个劲地夸：“哇，你这腿也长，身材比例也太好了吧！” 刘美玲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苏晚霓又拿出一件白色纱裙，刘美玲也换上了，苏晚霓又夸了一通。 “你身材比我好，胸这么大，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身材，我早就火了。”苏晚霓说著，有点羡慕地看著刘美玲的胸。 刘美玲笑了笑：“你也不差。” “差远了，我这胸是垫的。”苏晚霓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胸，果然发出类似塑料的声音。 刘美玲忍不住笑了：“你这也太实在了吧？” “我这个人就是实在，有啥说啥。”苏晚霓说著，坐到床上，“其实这別墅也是租的，我哪买得起啊，就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一个月就那么点收入，还得养助理，租房子，剩下的钱也就够吃饭的。” 刘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果然，嚇我一跳，我这才好受点了。” 苏晚霓也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別人都说我好，就你敢说实话。” “我这个人就这样，看不惯的就直说。”刘美玲说。 苏晚霓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你打我那一巴掌，真爽。” 刘美玲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你他妈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被你打的时候，我挺爽的。”苏晚霓说著，脸有点红。 刘美玲看著她，心想这女人真是反差大，对外人脾气那么差，对我就这么乖，难道真是被我打爽了？ 她又想到，要是能和这个不知名小明星搭上线，自己岂不是也可以试试当明星？ 两个小助理过了两个时辰才回来，大包小包的，手里拎满了东西。 刘美玲一看，傻眼了。 两个小助理把一大堆打包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各种菜香味飘出来。 招牌红烧肉，肥瘦分层，酱汁单独装在一个小罐子里。 清蒸多宝鱼，剔净了鱼刺，铺著薑丝，保鲜膜封得紧紧的。 黑椒牛仔骨，去骨切小块，看著就嫩。 蒜蓉粉丝蒸大虾，虾线都去了，摆得整整齐齐。 清燉土鸡，整锅分装，鸡汤单独一个大保温桶，鸡肉拆出一盒。 小炒黄牛肉，鲜辣少油，小米辣单独分装。 水晶蒸蛋，嫩滑得跟布丁一样。 芦笋炒虾仁，清淡爽口。 梅菜扣肉，肥油沥出来了，肉和梅菜分层装。 香菇滑鸡煲仔饭配菜，鸡肉和香菇分开，米饭单独一大盒。 冬瓜丸子汤，丸子和清汤分盒装。 荷塘小炒，藕片、荷兰豆、木耳、百合，清爽解腻。 白灼菜心，淋汁单独一个小瓶。 凉拌秋葵，冰镇保鲜盒装著。 清炒娃娃菜，绿油油的。 凉拌豆腐丝，少盐低脂。 盐水西兰花，水煮的，没重油。 还有一大盒水果切，草莓、蓝莓、晴王葡萄、芒果、哈密瓜、奇异果，分格放著，配了一次性叉子。 刘美玲看著这一大桌子菜，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这叫小明星？”刘美玲看著苏晚霓。 苏晚霓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笑著说：“我对自己好，不行吗？” 刘美玲心想，妈的，这小明星都他妈过的这么好？我他妈以前受的什么苦？ 苏晚霓开了红酒，给刘美玲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来，咱们喝一个，算是交个朋友。” 刘美玲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不错，挺顺口的。 两人开始吃菜，刘美玲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好吃吧？这家是我常点的，味道不错。”苏晚霓说著，也夹了一块。 吃了一会儿，苏晚霓衝著两个小助理喊：“你俩也过来吃，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 两个小助理站起来，有点犹豫。 “愣著干嘛？难道餵狗吗？”苏晚霓不耐烦地说。 两个小助理这才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夹菜吃。 刘美玲看著苏晚霓，哭笑不得。 这女人说话是真难听，但心也不坏，就是嘴欠。 两人吃著喝著，一瓶红酒很快就见底了，苏晚霓又开了一瓶。 刘美玲喝得有点上头，脸也红了，话也多了。 “你说，我要是去当明星，能行吗？”刘美玲问。 苏晚霓看著她，认真地说：“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肯定能行，比我强多了。” “真的假的？”刘美玲笑了。 “我骗你干嘛？你要是想演戏，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导演，虽然都是小角色，但也能露个脸。”苏晚霓说。 刘美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这个人说话算话。”苏晚霓说著，又喝了一口酒，“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咱们结拜吧。”刘美玲说。 “结拜？”苏晚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结拜！”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我，苏晚霓。” “我，刘美玲。”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姐妹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一起说。 说完，两人把酒干了，然后哈哈大笑。 两个小助理在旁边看著，面面相覷。 “这俩姑奶奶，刚才还在打架，现在就要结拜了？”一个小助理小声说。 “別管了，吃咱们的。”另一个小助理说著，夹了一块排骨。 刘美玲和苏晚霓越喝越上头，两人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眼睛都开始发直了。 “美玲，你说，我是不是特別討人厌？”苏晚霓问。 “有点。”刘美玲笑著说。 “我也觉得我討人厌，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看到那些人不顺眼，我就想骂。”苏晚霓说著，眼泪都要下来了。 “行了，別哭了，你这不是挺好的吗？”刘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也是第一个敢跟我直说的人。”苏晚霓说著，靠在她肩膀上，“以后你就是我姐了，我谁都不听，就听你的。” 刘美玲笑了：“行，以后你听我的，我罩著你。” 两人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睡著了。 两个小助理看著沙发上睡著的两个人，哭笑不得。 “这怎么办？”一个小助理问。 “还能怎么办？让她们睡吧，咱们收拾一下。”另一个小助理说。 两人把茶几上的菜收起来，又给苏晚霓和刘美玲盖了条毯子，然后坐在旁边玩手机。 刘美玲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姐妹，咱们……结拜……” 苏晚霓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姐……我……听你的……” 两人又睡过去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第139章 欲望 二人一觉睡到了深夜。 刘美玲是被胸口一阵酥麻弄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光著身子躺在粉红色大床上，身上盖著薄被子，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只剩个內衣。 她脑袋疼得厉害，中午喝得太多，只记得两人结拜后搂著又哭又笑。 她扭头一看，苏晚霓就趴在她旁边，四仰八叉的，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流著口水。 “姐姐，我还要喝...”苏晚霓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还在空中乱摸。 刘美玲笑著拍了拍苏晚霓的脸：“小骚货，醒醒酒，天都黑了。” 谁知道苏晚霓被拍了一下，反而更来劲了，直接翻身抱住刘美玲。 苏晚霓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刘美玲，突然眼睛一亮，手直接摸上了刘美玲的胸。 “姐姐，你这胸也太好摸了吧！”苏晚霓说著，手还在揉捏。 刘美玲一巴掌拍掉她手：“你他妈干嘛呢？” “別闹。”刘美玲想推开她，但苏晚霓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 苏晚霓不依不饶，坐起来拉著她往浴室走：“姐姐，咱们一起去洗个澡吧，我还没跟人一起洗过澡呢。” 刘美玲被她拽著走，心想这丫头也太自来熟了。 浴室很大，全是粉色的瓷砖，洗脸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进了浴室，苏晚霓二话不说救直接就把刘美玲的衣服裤子全扒了，刘美玲光溜溜站在灯光下，苏晚霓退后两步盯著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 “臥槽，姐姐你这身材也太绝了吧！”苏晚霓说著，还伸手摸了摸刘美玲的腰，“这腰，这屁股，这胸，这身材我他妈羡慕死了。”刘美玲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干嘛呢，跟个流氓似的。” “我这不是欣赏嘛。”苏晚霓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露出纤细白皙的身体。 她的腿確实长，又细又直，但胸前就没刘美玲那么壮观了。 刘美玲也打量了一下苏晚霓，这丫头虽然脾气差，但身材確实不错，腿长，腰细，胸也不小。 “你腿也不错啊，该有的都有。”刘美玲说。 “我腿长有什么用，胸小啊。”苏晚霓撇撇嘴，“我拍戏的时候，导演总让我垫胸垫，烦死了。”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站在镜子前，两人光著身子並排站著，一个丰腴一个纤细，倒也挺好看。 “姐姐，咱们合影吧！”苏晚霓突然跑出去拿手机，跑回来时浑身都在晃，她举著手机对准两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刘美玲哭笑不得：“你拍这个干嘛，传出去多不好。” “怕什么，我又不发朋友圈，我自己欣赏。”苏晚霓翻看著照片，嘖嘖称奇，“姐姐，你看你这身材，简直绝了，我要是有你这身材，早就是顶流了。” 刘美玲哭笑不得：“妹妹你不会是喜欢女吧？” “我不喜欢女的，我只喜欢能征服我的，比如姐姐这样的。”苏晚霓说著，又凑过来，手在刘美玲背上摸来摸去。 刘美玲被她弄得浑身酥软，心想这丫头真是个妖精。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一会儿，泡泡浴弄得满地都是。 洗完澡，两人光著身子回到客厅，苏晚霓突然又来了主意。 “姐姐，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苏晚霓眼睛亮晶晶的，“你当女王，我当奴隶，你打我屁股。” 刘美玲一愣：“你有病吧？脑壳没坏吧？” “来嘛来嘛，姐姐你打我，我就想试试，我保证不还手。”苏晚霓说著，趴在沙发上，把屁股撅起来。 刘美玲无奈，抽了几巴掌。 苏晚霓却舒坦得尖叫起来：“姐姐，用力，再用力一点！” 刘美玲看她那舒坦样，心想这丫头真是个怪咖。 “我臥室有道具，姐姐你等著。”苏晚霓说著，光著脚丫跑进臥室，一会儿拿出来一根小鞭子。 “姐姐，你用这个打我，我这屁股要打了才更鬆弛，对演戏有好处。” 刘美玲拿著鞭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你確定？” “確定，快打。”苏晚霓趴在沙发上，回头看她。 刘美玲无奈，轻轻抽了两下，啪嗒啪嗒的，跟挠痒痒似的。 苏晚霓不满意：“姐姐，你用力点啊，你这样跟挠痒有什么区別。” 刘美玲咬咬牙，使劲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苏晚霓屁股上立刻红了一道印子。 “啊！”苏晚霓叫了一声，但声音里带著满足，“就是这样，继续！” 刘美玲信了她的鬼话，拿起鞭子继续。 苏晚霓更舒畅了，直接在客厅爬来爬去，嘴里喊著：“姐姐继续，继续拍！” 刘美玲又抽了几下，苏晚霓越叫越欢，最后直接又在沙发上爬来爬去，嘴里喊著：“姐姐，真带劲，再多来几下！” 刘美玲看她那副样子，心里想：这苏晚霓怕不是个受虐狂吧。但手上却没停，一下一下地抽著。 苏晚霓爬著爬著，突然抱住刘美玲的腿，看著刘美玲的臀部，眼睛都亮了。 “姐姐，你这臀部线条真绝了，转过来，让我也给你按按。” 刘美玲愣住了：“你疯了吧？” “我没疯，你刚才帮我放鬆，我也让你舒服舒服。”苏晚霓说著就直接抱住刘美玲的腿，双手抚上她的臀部，开始揉捏起来。 “姐姐，你这肌肉弹性真好，又软又弹。”苏晚霓说著，又加大了手劲。 刘美玲被她按得浑身发麻，想推开她，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苏晚霓揉著揉著就变成了掐弄，刘美玲感觉一阵疼痛，赶紧推开她：“行了行了，別掐了，疼。” 苏晚霓这才停下来，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著刘美玲的臀部。 眼睛里全是水光，看著刘美玲：“姐姐，你真好。” 玩累了，两人瘫在沙发上。苏晚霓又凑过来，嘟著嘴朝刘美玲嘴唇上啄了一下。 刘美玲下意识偏头，苏晚霓却追著舔了舔她的唇角，痒得她噗嗤一笑。这一笑，就没再躲，两人像小猫似的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闹了好一会儿，最后都闹得双颊緋红，额头沁出细汗。 苏晚霓脸上红扑扑的躺在刘美玲怀里，看著刘美玲：“姐姐，以后咱俩经常这样好不好？感觉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 刘美玲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我只是个棋牌店老板，哪能跟你这个明星天天做这些事。” 刘美玲笑了笑：“我一个棋牌店老板，怎么能跟你明星天天做这些事？” “明星什么明星，我就一十八线糊咖。”苏晚霓也抽出一根烟，是草莓味的，递给刘美玲，“姐姐，你尝尝这个，我特地从日本带回来的。” 刘美玲接过来吸了一口，確实有股草莓的甜味。 “明天我要去客串一个网剧，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苏晚霓说，“就当去玩，看看拍戏是啥样的。” 刘美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苏晚霓靠在她身上，“虽然我就是个小配角，但带你进去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刘美玲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两人光著身子躺在沙发上，开始吞云吐雾。 刘美玲抽了一口，感觉这烟还挺好抽，草莓味的，甜甜的。 “姐姐，你说我要是能像那些大明星一样就好了，不用天天拍这些破网剧。”苏晚霓嘆了口气。 “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火的。”刘美玲说。 “好看有什么用，娱乐圈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得有人捧。”苏晚霓说著，又抽了一口烟，“不过姐姐你放心，等我红了，一定带你一起。” 刘美玲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在想，这苏晚霓虽然脾气差，但对自己倒是挺真诚的，也许真能带自己进娱乐圈。 “对了姐姐，你这身材不去拍戏太可惜了，那些导演最喜欢你这种身材好的。”苏晚霓说著，又伸手摸了摸刘美玲的胸。 刘美玲拍开她的手：“別摸了，再摸老娘要收费了。” 苏晚霓哈哈大笑：“好好好，姐姐你说多少钱，我包月。” “滚蛋。”刘美玲笑骂道。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苏晚霓突然说：“姐姐，你说咱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不用管那些臭男人，就咱们俩。” 刘美玲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想啊，但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那咱们就努力，等我红了，我给你买大房子，咱们天天这样。”苏晚霓说著，抱紧了刘美玲。 刘美玲心里一暖，也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光著身子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霓突然说：“姐姐，你明天真的跟我去剧组吗？” “去啊，反正也没事。”刘美玲说。 “那太好了，我一定让导演看看你，说不定还能给你个角色呢。”苏晚霓兴奋地说。 刘美玲笑了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热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晚霓说累了，就趴在刘美玲身上睡著了。 刘美玲看著怀里这个光溜溜的丫头，心里有些复杂。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从山村到城市，从棋牌店到髮廊，从髮廊到ktv，从ktv到现在的別墅，每一步都像是在赌。 现在，她遇到了苏晚霓，这个脾气差但对自己真诚的丫头。 刘美玲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苏晚霓，看著脾气又臭又硬，但背地里竟然这么黏人，还是个受虐狂。 也许这就是她翻身的机会。 她摸了摸苏晚霓的头髮，心想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在剧组露个脸。 说不定，这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刘美玲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场景，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第140章 试镜 刘美玲是被胸口一阵温热弄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光著身子躺在粉色沙发上，苏晚霓趴在她胸口，口水都流到她锁骨上了。 “姐姐...”苏晚霓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手还在她胸上摸了一把。 刘美玲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起来，天亮了。” 苏晚霓被打了一下反而更精神了，睁开眼就往她怀里钻：“姐姐亲我一下。” “亲你妈个头，赶紧起来，不是说要带我去剧组吗？”刘美玲推开她，坐起来找烟。 苏晚霓光著身子跑去拿来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剧组八点半才开工，来得及。” 刘美玲叼著烟，给小辉发了个消息：“姐这两天有事，不去驾校也不回棋牌店了，你跟晓燕说一声。” 小辉秒回：“知道了。” 她又给孙晓燕发了条微信：“我跟一个朋友在外面有点事，过两天回去。” 孙晓燕回得很快：“啥朋友？男的女的？” 刘美玲笑了笑，回了个“女的”，就没再解释。 苏晚霓已经跑到浴室去了，探出头喊她：“姐姐快来洗澡，今天得让你穿得漂漂亮亮的。” 刘美玲掐灭烟，走进浴室。苏晚霓已经调好水温，看见她进来就扑过来，手在她身上乱摸。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刘美玲拍开她的手。 苏晚霓嘿嘿笑：“姐姐你这身材，我摸一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两人洗了个澡，苏晚霓拉著她到衣帽间，翻了半天找出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 “试试这个。” 刘美玲接过来换上，布料很薄很贴身，把胸部和屁股的曲线全勒出来了。 苏晚霓退后两步看了看，眼睛都亮了：“臥槽姐姐，你这身材绝了！今天去剧组肯定吸人眼球。” 刘美玲照了照镜子，自己也觉得挺满意：“你这衣服不便宜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租的，都是租的。”苏晚霓摆手，“我这十八线小糊咖哪买得起这些，都是租来撑场面的。” 两人收拾好下楼，那两个小助理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手里提著早餐。 苏晚霓又恢復了那副臭脾气：“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一个小助理赶紧说：“霓姐，我们六点半就出门了，路上有点堵。” “堵你妈堵，下次早点。”苏晚霓接过早餐，又转头对刘美玲笑了，“姐姐，咱们车上吃。” 房车司机也到了，苏晚霓拉著刘美玲上车，两个小助理跟在后面。 刘美玲看了看那两个小助理，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两个妹妹是你公司派的人吗？你一个人怎么有两个助理？”刘美玲问。 苏晚霓咬了一口包子：“公司才不会管我呢，我那个破公司，连个经纪人都没给我配。这个是实习生，那个是找不到工作的，我看她们可怜才收留的。” 两个小助理低著头不说话，显然已经习惯了苏晚霓的脾气。 “你就不能对人家好点？”刘美玲说。 “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工资我发，吃住我包，还教她们怎么在娱乐圈混。”苏晚霓撇嘴，“你看她们两个笨手笨脚的，要不是我可怜她们，早把她们开了。” 刘美玲没再说什么，低头吃早餐。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城郊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片场。 外面停著几辆车，还有几个穿著戏服的人在抽菸聊天。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下车，两个小助理跟在后面。 “你在这等著，我去跟导演打个招呼。”苏晚霓说，又对两个小助理吼，“你们在这陪我姐姐，別乱跑。” 两个小助理连连点头。 刘美玲站在片场边上，看了看周围。 这里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和铁架，有几个简易的布景搭在中间，一群人正在忙活。 她心里有点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过了十来分钟，苏晚霓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导演，这就是我说的我姐姐。”苏晚霓笑著说。 选角导演上下打量了刘美玲一眼，目光在她胸和屁股上停了很久，然后绕著她走了几圈。 “身材不错，就是体態不太好，一看就没受过专业训练。”选角导演冷哼了一声，“你凭什么私自带人来客串？你的公司都不敢这么搞，我们这是擦边网剧，你懂吗？要是人长得不行不够骚，你那戏也別拍了。” 苏晚霓赶紧赔笑：“导演您放心，我这姐姐可是天生的尤物，您一定会喜欢的。” 选角导演又看了刘美玲一眼：“让她试个洗头妹的群演吧，就在你那场戏里面当背景板洗头。既然是你介绍来的，只有群演工资，三百块一天，爱要不要。“ 苏晚霓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导演。” 选角导演走了，苏晚霓拉著刘美玲去换衣服。 戏服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扣子只扣到胸口，露出大片肌肤，下面是一条超短裙，刚好包住屁股。 刘美玲换上戏服，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回到了当初在红姐店里站街的过往。 “这衣服也太暴露了吧。”她说。 “擦边网剧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苏晚霓说，“你今天演的洗头妹，表面上是在洗头店打工，暗地里是卖的，所以穿得骚一点正常。” 刘美玲没再说什么，跟著苏晚霓走到片场。 导演正在安排机位，看见刘美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苏晚霓今天演的是洗髮店的女服务员，女四號，暗地里卖淫，今天有一场勾引男主的戏份。 “台词背熟了吗？”导演问苏晚霓。 苏晚霓点头：“背熟了。” “那就开始吧。” 刘美玲站在旁边，看著苏晚霓和男主开始对戏。 男主是个很白的年轻男人，身材消瘦，皮肤比刘美玲还白，看起来和她差不多身材，但人家是个男的。 刘美玲心里嘀咕：难道男明星私下都这么瘦吗？不过这人是谁啊？怎么不认识？ 她盯著那个男主看了看，那男主也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淡，然后转过头继续拍戏。 刘美玲觉得那个男的不喜欢自己，甚至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待见女人的感觉。 虽然拍戏很专业，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苏晚霓的戏拍得很自然，她凑到男主面前，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勾人：“哥，要不要做个按摩？” 男主冷淡地推开她：“不用了。” “人家手艺很好的。”苏晚霓不死心，又凑上去。 导演喊：“卡！过了！” 刘美玲站在旁边看傻了眼，苏晚霓这演技还真不错。 “姐姐，轮到你了。”苏晚霓走过来拉她。 刘美玲走到镜头前，心里紧张得要命。 她按照苏晚霓说的，站到洗头台前面，拿起假人头开始洗。 “卡！”导演喊，“你那是洗头还是搓衣服？自然一点！” 刘美玲咬了咬牙，又试了一遍。 “卡！手太僵了！” 苏晚霓急了，跑过来拉著她：“姐姐你这样，手要放鬆，腰要扭起来，你是个洗头妹，要有点风情。” 苏晚霓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很流畅，腰扭得很到位。 刘美玲照著她的样子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自然。 “卡！不够风骚！”导演说，“你好歹是个暗娼，不是正经洗头妹，要有点勾引人的味道！” 刘美玲咬了咬牙，想到自己在当初在红姐店里的那股劲，按理来说自己根本不用演才对啊，为什么和导演说的不一样呢？ 第141章 初入状態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遍。 这次她放鬆了，腰扭起来，手也很自然，眼神还带点勾人的味道。 导演看了点点头：“还凑合，过了。场务记一下，明天继续来。” 刘美玲长出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苏晚霓跑过来拉著她：“姐姐你太棒了！第一次拍戏就能过，比我强多了。” 刘美玲笑了笑：“都是你教得好。” 收工后，苏晚霓拉著她去路边摊吃烧烤。 两个小助理站在旁边倒酒，苏晚霓又是那副臭脾气：“坐下一起吃，別光站著，搞得我虐待你们似的。” 两个小助理这才坐下来，几人喝了几瓶啤酒。 刘美玲想起那个男主，就好奇地问：“那个演男主的是谁啊？看著挺帅的，但我不认识他。” 苏晚霓喝了一口酒：“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咱们这是小成本网剧，但他一毕业就能演男主，好像跟我们执行导演关係挺好的。” “执行导演？”刘美玲愣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姐姐你看上他了？”苏晚霓凑过来，“姐姐你已经有我了，不能贪心啊。” 刘美玲摆手：“我就是好奇。”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执行导演不会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男的吧？然后这男的才能来演男主。臥槽，这细思极恐啊。 苏晚霓看她发呆，喊她：“姐姐你想什么呢？喝酒啊。” 刘美玲端起啤酒一口乾了。 深夜回到別墅，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苏晚霓以前拍的网剧片段。 苏晚霓指著屏幕上自己那个只有几句台词的某个角色笑得很大声：“姐姐你看，这就是我高光的时刻，三句台词，一句都没卡，导演都夸我呢。还有其它剧，你看。” 刘美玲看著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凌晨，苏晚霓醉倒在沙发上。刘美玲给她盖上毯子，坐在旁边抽了一支烟。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孙晓燕发的消息：“你在外面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美玲回了个“嗯”，就放下手机。 电视屏幕上定格著苏晚霓的剧照，她穿著戏服，笑著看著镜头，看起来很漂亮。 刘美玲慢慢掐灭菸头，走进浴室。 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得很。 自己到底要不要也试著拍戏当明星呢？还是回棋牌店安稳度日？ 她想到今天站在镜头前的那一刻，虽然紧张得要命，但导演喊“过了”的时候，心里还挺高兴的。 也许，这真是一条路。 她洗完澡出来，苏晚霓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刘美玲走过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电视上那张笑脸，心里有了决定。 …… 第二天上午六点半，刘美玲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屁股上有湿漉漉的东西在动。 她一巴掌拍过去，啪的一声。 “哎哟！”苏晚霓捂著额头叫了一声。 刘美玲翻了个身，瞪著她：“你干嘛呢？我说昨晚怎么感觉裤衩被脱了，一阵冰凉，你是不是半夜偷偷啃我屁股了？” 苏晚霓挠了挠头，嘿嘿笑：“姐姐，我只是感觉你洗完澡以后香香的，半夜醒了就想啃点什么东西。都怪姐姐你的屁股太好了。” “滚蛋。”刘美玲坐起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赶紧起来，今天不是要去片场吗？” 苏晚霓也爬起来，揉著眼睛：“你別说，你屁股確实香。” “你再提我屁股的事我揍你。”刘美玲说完下了床，光著脚去上厕所。 两人洗漱完，苏晚霓换了身白色t恤配牛仔裤，刘美玲还是穿著苏晚霓给的那条紧身连衣裙。 “你今天戏份挺多的吧？”刘美玲叼著烟问，“感觉你都没背台词，你怎么演？” 苏晚霓摆摆手：“今天的戏份上午大多是前期在风尘的女主和昨天那个男主的初次见面，戏份重头戏在他们俩个。我到片场现背就行。” “现背？” “对啊，我记性好。”苏晚霓笑，“姐姐你今天也可以露更多镜头，就是更骚一点就行。” “什么骚不骚的，那是演戏。”刘美玲掐灭菸头。 两人出了別墅，两个小助理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著早餐。 苏晚霓接过早餐扔给刘美玲一份，自己叼著包子就往车上走。 车子开到城郊那个废弃工厂片场，刘美玲下车一看，今天比昨天人多，光是群演就有十几个，都穿著洗头妹的戏服站在那。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往里面走，突然停下脚步。 “今天女主来了。”苏晚霓压低声音说。 刘美玲顺著她目光看过去，髮廊布景前站著一个女人，二十多岁，身材很正，牛仔热裤配拼色短袖，简单清爽。 那女的脊背挺直，一头长髮，脸很小，胸部不算太大，但是感觉盈盈一握正合適。 刘美玲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女的腿和苏晚霓的一样，但是更白，曲线更完美，牛仔热裤短得不行，感觉再往上就要卡裤襠了，里面粉色的內裤边界都露出来了。 她再看过去，t恤袖口能看到那女的腋下，竟然没有腋毛。 纯色的胸罩將胸部包裹得严丝合缝。 “这是谁？”刘美玲问，“还挺好看的，怎么我都不认识？” 苏晚霓撇嘴：“这女的是三四线吧，妈的也是个小演员，叫林叶叶。你看她装那个大腕的样子，好像谁都认识她似的。” 刘美玲看了几眼，那林叶叶正站在那和一个男的对台词，那男的正是那个皮肤很白，身材消瘦的男主。 “那个男的到底叫啥？” “邹辰。”苏晚霓说。 苏晚霓拉著刘美玲走过去打招呼，林叶叶一看见她们就笑了，很热情地说：“哎呀，晚霓来了，这是你朋友？” “对，我姐，刘美玲。”苏晚霓说。 林叶叶伸手和刘美玲握了握：“你好你好，第一次来拍戏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我在这剧组待了半个月了。” 刘美玲笑著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姐姐。” 心里却在想，这女的说话倒是挺热情，就是不知道真热不热。 旁边的邹辰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剧本，连正眼都没看她们。 “走吧走吧，人家高冷呢。”苏晚霓拉著刘美玲走了。 刘美玲回头看了一眼，那邹辰还是低著头看剧本，林叶叶倒是看了她们一眼，又转过去和邹辰说话。 “这男的怎么回事？”刘美玲问，“林叶叶长得那么好看，他怎么都不看一眼？” 苏晚霓嘿嘿笑：“姐姐，你没发现吗？这男的看女人的眼神，就跟看男人一样。”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