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一章 哥谭雨巷的病人 骯脏的的天花板上,几块脱落的墙皮正摇摇欲坠。 修恩猛地从旧床垫上弹起。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隨之而来。 他的背脊佝僂,双手死死抓著被单。 喉咙深处挤出浑浊的气流声,掌心里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他抬起头,视网膜上悬浮著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猩红数字。 【寿命倒计时:03小时42分11秒】 每跳动一下,心臟就跟著抽搐一次。 而在那让人心惊肉跳的倒计时旁边,还用加粗的金色宋体字写著一行极具嘲讽意味的提示: 【日常任务:请宿主前往户外沐浴朝阳(0/1)】 【奖励:生命上限+24小时】 这行字看起来无比神圣,还在发著淡淡的金光。 修恩却只想骂人。 他把视线转向那扇仅有的一小块窗玻璃。 甚至不需要擦拭那上面的污垢,大雨撞击玻璃的噼啪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外面是一片漆黑混沌的雨幕,这是上午十点的哥谭,漆黑得像午夜十二点。 別说太阳了,连稍亮点的一朵乌云都找不到。 “哥谭,太阳。” “系统,你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这地方只有探照灯和蝙蝠灯,你是想让我去晒那个?” 只有毫无起伏的电子机械音在他脑內迴荡。 “检测到微弱恆星反应被大气层严重阻隔。目前光照强度:0。请宿主儘快寻找直射太阳光源。温馨提示:本系统绑定地脉,离开哥谭市范围將不计算任务进度。” 好一个地脉绑定。 修恩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身体很冷,那是生命力流逝带来的极度严寒。 晒太阳看来是指望不上了,除非超人或者別的什么神仙能把这层比化粪池盖还厚的云层吹开。 他不想当第一个刚穿越就因为肺癆去世的倒霉蛋。 视线落到了面板下方的另一行灰色小字上。 【支线途径:行善积德(可获得“小太阳”临时充能包)】 【註:善恶標准以系统裁定为准。】 “行善积德。” 在这座民风淳朴的罪恶之城做个好人?这难度不亚於让他现在飞上去手撕乌云。 但他別无选择。 修恩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走廊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大麻味和尿骚味。 他扶著墙壁。 一步步向楼下的雨幕挪去。 就算是死在街头也比烂在这没人的狗窝里强。 出门去做好事吧,哪怕是帮流浪狗把垃圾桶盖子打开也好。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这股带冰水顺著衣领灌进去。 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號服。 修恩扶著公寓把手,大口喘息。 他又咳出了一口血,红色的粘液混著雨水在脚边的水坑里散开,转瞬即逝。 若是换做从前的那个无菌病房,护士大概早就按响了警报衝进来了。 但他笑了。 真疼啊。 哪怕是那股钻进鼻腔的垃圾臭味,都比那些恆温的空气无论过多久都同样顏色的天花板可爱一万倍。 这是自由的味道。 他还活著,而不是一具连翻身都要靠护工的標本。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无情地跳到了【03:25:12】。 每一次数字变动都伴隨著一阵让他头晕目眩的心悸。 系统那个金光闪闪的“行善积德”就像是催命符一样悬在头顶。 修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在雨幕中搜索。 除了几个被暴雨赶得抱头鼠窜的癮君子,这就只剩下垃圾桶和几只还在抢食腐烂披萨的老鼠。 扶老奶奶过马路?这鬼天气老奶奶都知道別出门。 帮警察叔叔抓贼?哥谭警局大概比贼窝还忙。 既然系统没规定善恶標准,那就得按哥谭的规矩来试试深浅。 前方巷口处有些人影晃动。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著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呜咽被大雨撕得粉碎,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三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正围著什么东西踢打。 他们脚上厚重的军靴每一次落下,地上的那团影子就蜷缩得更紧一些。 雨水冲刷著地面,从那边流过来的水带著一丝淡粉色。 標准的哥谭日常。 要是换了还在看漫画或者电影的时候,修恩多半会吐槽这也太刻板印象了。 但现在,那是他在三小时內唯一的救命稻草。 系统大概率会判定这种见义勇为算好事吧。 修恩在积水中迈开腿。 没有这副隨时可能散架的身体带来的虚弱感,也没有面对暴力时的恐惧。 反正命都剩下三个小时,再糟能糟到哪去。 大不了提前死,那也省得受罪。 他在路过一个倾倒的gg牌时停了一下。 那里有半截生锈的空心钢管,就在积水里泡著。 要是直接这么走过去跟那三个人说“请停止霸凌”,等待他的大概是一发热情洋溢的9毫米子弹,或者被捅成马蜂窝。 想要行善,首先得有把这些混蛋物理超度的能力。 他弯腰捡起钢管。 前面的三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转过身,手里转著一把弹簧刀,一脸戏謔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弓著背咳得快要断气的病鬼。 “滚一边去,肺癆鬼。別把你那穷酸病气过给我们。” 修恩用钢管驻著地,好让自己不在风里倒下去。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对方的脖子。 “借过,我也想分一杯羹。我看这女的钱包挺鼓。” 既然要做好事,在哥谭这种地方,有时候得换个包装。 黄毛混混並没有把这个隨时会断气的病鬼放在眼里。 他听著修恩的喘息声,只觉得好笑。 “分一杯羹?” 黄毛把玩著手里的弹簧刀,刀尖在雨水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他转头对著两个同伙挤眉弄眼,隨后猛地回头,一口唾沫吐在了修恩脚边的积水里。 “你这种废物唯一的价值,就是死远点別晦气到老子。想分钱?下辈子投胎做只像样的狗再说。” 修恩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著头,似乎是被对方的气势嚇住了,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著。 在手掌中,满是铁锈的钢管正隨著他的抖动轻轻磕碰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章 白帝的仁慈 他向前挪了半步,像是要转身离开,又像是体力不支要倒下。 这半步的距离,正好让他越过了那个所谓的安全界限。 “咳——!” 咳嗽爆发。 伴隨著这声咳嗽的,不是飞溅的唾沫,而是抡圆了的生锈钢管。 他借著腰部那一点微薄的扭转力,將手中的铁疙瘩狠狠地砸向了黄毛那条穿著紧身牛仔裤的大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密集的雨声。 钢管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直接让黄毛的右膝盖呈现出一个反向夹角。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雨幕。 黄毛整个人向一侧栽倒,手里的弹簧刀脱手飞出,那张囂张的脸瞬间因剧痛而扭曲成了一团烂肉。 没等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修恩已经借著挥击的惯性转过身。 他根本不给这两个人拔枪或者掏刀的机会。 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在哥谭,犹豫就会败北,心软就会白给。 那个正准备去摸后腰的高个子男人刚把手伸进衣服,修恩的钢管就已经到了。这一棍直接捅在了对方的腹部,让那个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怒吼变成了一声乾呕,隨后便是当头一棒。 虽然力道因为虚弱减弱了不少,但生铁砸在脑门上的声音依旧令人牙酸。 第三个人彻底慌了。 他看著两个同伴瞬间倒地,又看著那个满嘴是血眼神像鬼一样的修恩,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做好事要有始有终。” 修恩咬著牙,將手中的钢管狠狠掷了出去。 钢管旋转著砸中了那个逃跑者的脚踝,虽然没能直接砸断腿,但足够让他在湿滑的地面上摔个狗吃屎。 修恩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每走一步都要喘三口气。 他走到那个试图爬起来的男人身边,抬起脚,对著那人的膝盖关节重重地踩了下去。 连踩了三下,直到听到那声令人愉悦的脆响,他才停下来扶著墙剧烈喘息。 巷子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修恩感觉肺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气管。但他必须动起来,他的时间不多,体力更不多。 他蹲在那个高个子身边,无视对方怨毒的眼神,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一把冰凉沉重的东西入手。 格洛克19,套筒上还磨损了不少,典型的黑枪。 “好东西。” 修恩把枪插进自己的裤腰带,又熟练地翻找起这三个人的口袋。 几卷被雨水浸湿的美钞,大概有一百来块。 还有几包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几张皱皱巴巴的优惠券。 他把钱和那把之前掉在地上的弹簧刀也一併收好。 至於那些粉末,他隨手扔进了下水道里。 做完这一切,修恩才感觉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向角落里那个目瞪口呆的受害者,又看了看自己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 “系统,这算行善积德了吧?我帮哥谭市民清理了三个社会垃圾,还顺便回收了危险武器。” 视网膜上的界面开始剧烈抖动。 系统面板突然染上了一层肃杀的暗金。 一阵仿佛来自远古青铜器撞击般的轰鸣声响起。 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庚金主杀,秋决万物……】” “【太白经天,乃天下革,民更王……】” “【此乃杀伐之术,非仁者之举……然,恶土之上,雷霆亦是慈悲。】” 那个声音在“仁慈”与“杀伐”之间反覆横跳。 它似乎对修恩刚才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超度感到某种本能的愉悦。 但作为掛著“行善积德”招牌的系统,它又显得有些甚至可以说是傲娇的纠结。 修恩捂著耳朵,但这声音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的。 “能不能说人话?我肺都要咳出来了,你还在那背文言文?” 系统似乎被修恩的不耐烦噎了一下。 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文符號在视网膜上瞬间崩解。 【判定完毕。】 【行为逻辑:以暴制暴,荡涤污秽。】 【评价:虽手段酷烈,然合乎“白帝”肃杀之本意。】 【奖励发放:小太阳临时充能包(已自动使用)】 下一秒,一股暖流凭空出现在修恩的胸腔里。 修恩猛地吸了一大口带著雨腥味的空气。 通透。 前所未有的通透。 虽然身体依旧瘦削得像根竹竿,肌肉依旧萎缩无力,但那种隨时会猝死的沉重枷锁被暂时卸下了。 他抬起头,视网膜上那个催命般的红色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数字飞快上涨,最终定格。 【寿命倒计时:27小时45分12秒】 那一抹刺眼的猩红终於变回了相对温和的淡金色。 “一天……这就是活著的代价吗。” 修恩握了握拳头,虽然力量没有实质性的增长,但他能感觉到心臟跳动的节奏变得有力而稳定。 这就足够了。 在这个该死的哥谭,只要不咳血,就意味著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他从泥水里站了起来,动作甚至比刚才打人时还要利索几分。 此时,巷子里除了雨声和三个混混微弱的哼哼声,就只剩下那个角落里受害者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的中年女人,此刻正死死抱著公文包,眼镜片碎了一块,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她看著修恩的眼神,比刚才看那三个混混还要恐惧一百倍。 在哥谭市民的朴素价值观里。 混混只是求財。 而这种满身是血拿著钢管把人腿打断还能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的疯子,通常是要命的。 “別……別杀我……” 中年女人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里,似乎想掏钱包。 “我有钱,都给你……別杀我……” 修恩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还在滴落粉色雨水的钢管。 他隨手將钢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留著看病吧。” 修恩拍了拍口袋里刚才从混混那摸来的美钞,那是他今天的饭票。 至於这个受害者,系统也没发布后续任务,他也懒得再多生枝节。 他转过身,没再看地上那三坨烂肉一眼,双手插兜踩著水花走出了阴暗的小巷。 身后传来了中年女人如释重负的哭声。 走出巷口,哥谭那標誌性的阴沉天空依旧压抑。 但修恩的心情不错。 他有了一把枪,一把刀,一百多美元,还有二十七个小时的命。 比起十分钟前,这简直是开局暴富。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然后找个稍微像样点的地方研究一下这个神经质的系统到底还有什么功能。 那个【地脉绑定】的提示让他很在意,这意味著他被困在这个哥谭里了。 街对面有一家亮著霓虹灯招牌的24小时便利店,玻璃窗上贴著防弹膜,门口还蹲著两个眼神不善的黑人。 修恩摸了摸腰间的硬物,径直走了过去。 第三章 新手期的哥谭 便利店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 修恩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依然潮湿的外套,径直走向货架。 他现在的身体急需热量,任何形式的热量。 他隨手扫荡著货架的食物。 路过报刊架时,修恩停下了脚步。 他在最显眼的位置抽出一份《哥谭公报》。 头版头条用巨大的加黑字体印著几个大字:《戈登警长再次否认“蝙蝠怪物”的存在》。 下面的副標题则是:《法尔科內家族某高层在家中离奇吊死,现场未留指纹》。 “哈。” 修恩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拿起旁边货架上的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看来现在是这只大蝙蝠刚开始学飞的时候。 此时的哥谭警局还是个巨大的黑帮分部,戈登大概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正义感被同僚排挤,而那位韦恩少爷还在努力把他那一身昂贵的装备往都市传说上靠拢。 这对修恩来说是个好消息。 混乱意味著机会,意味著规则的边界模糊不清。 如果蝙蝠侠已经成了那个监控全城的“老大哥”,他刚才在巷子里敲断那三个人腿的行为,估计已经被无人机拍下来了。 修恩正准备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伴隨而来的不是那声呆板的“欢迎光临”,而是一声极其囂张的拉栓声。 “所有人,抱头,趴下!” 两个戴著廉价小丑面具的男人冲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端著一把截短了枪管的雷明顿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懟在了收银台那个正在打瞌睡的黑人小哥脑门上。 后面那个则提著一个巨大的帆布袋,另一只手拿著把乌兹衝锋枪,对著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灯管炸裂,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几个正在挑东西的顾客尖叫著抱头鼠窜,熟练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动作整齐划一,显然都是老哥谭人了。 修恩站在冷藏柜的阴影里,手里的三明治还没吃完。 他看著那个拿霰弹枪的劫匪一枪托砸在收银员脸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柜檯。 视网膜上的金色宋体字再次跳了出来,这次闪烁的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触发突发任务:除暴安良】 【任务描述:在哥谭,便利店抢劫是每日打卡项目。请宿主制止这场犯罪。】 【奖励:视击杀/制服数量与评级发放生命值。】 【註:本次任务系统將视其为“雷霆手段”。】 修恩吞下嘴里的食物,有些无奈地擦了擦手上的麵包屑。 他才刚休息了不到五分钟。 “快点!把钱箱打开!还有保险柜!” 拿霰弹枪的劫匪还在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收银员一脸。 那个拿乌兹衝锋枪的劫匪则开始在店里巡视,那双充满了贪婪和暴虐的眼睛在趴在地上的顾客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有什么值钱的首饰。 他慢慢向修恩所在的饮料区走来。 修恩靠在货架侧面,听著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修恩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劣质香菸味。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把格洛克19的枪柄。 既然系统都说了可以使用“雷霆手段”,那他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讲什么武德。 在那个劫匪转过货架的一瞬间,修恩抬起了手。 枪口距离对方只有不到十厘米。 “晚上好。” 修恩轻声说道。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不算巨大的后坐力顺著手臂传导,修恩的身体毕竟还很虚弱,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这就导致原本瞄准手腕的一枪稍微偏了一点。 子弹没有打断手骨,而是直接削掉了劫匪b半个手掌。 “啊——!我的手!我的手!” 劫匪b那把乌兹衝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洒在了旁边的薯片货架上。 修恩强忍著手臂酸痛,一步跨出。 趁著对方捂著断手哀嚎的空档,他抬起腿,用尽力气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膝盖弯处。 这一脚没有什么技巧,全是狠劲。 劫匪b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修恩顺势上前,左臂死死勒住对方那粗壮的脖子,右手將滚烫的格洛克枪管直接顶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然后借著体重將这个比他壮一圈的男人硬生生拽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不想让他脑袋开花就放下枪。” 修恩喘著粗气。 这一连串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刚刚补充的那点能量。 收银台前的劫匪a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端著霰弹枪转过身,黑洞洞的枪口在修恩和那个人肉盾牌之间晃动。 “杰克?妈的,你个废物!” 劫匪a骂了一句,眼神里却並没有多少对同伴的关心,反而更多的是被搅局的暴躁。 被勒住脖子的劫匪b拼命挣扎著。 断手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別……別开枪!老大救我!” “救你?” 劫匪a狞笑一声,手指搭上了扳机。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抢劫,你非要搞这么复杂。既然你被人抓住了,那就別怪我不讲义气。少个人分钱,我还能多拿点。” 这就是哥谭。 哪怕是最低级的混混,也深諳这里的生存法则。 利益至上,人命如草。 修恩瞳孔微缩。 他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抢个便利店的人居然都这么狠。 在这个鬼地方赌罪犯的良心,还不如去赌蝙蝠侠会跳钢管舞。 “再见。” 修恩猛地一缩头趴倒在地,把自己完全藏在货架之后。 “砰——!” 霰弹枪的咆哮声在狭窄的店铺里迴荡,震耳欲聋。 密集的铅弹瞬间把劫匪b打成了筛子。 那具原本还在挣扎的强壮躯体猛地一僵,隨后像烂泥一样瘫软下来。 鲜血和碎肉炸裂开来,喷了修恩一身。 就是现在。 趁著劫匪a退壳的瞬间。 修恩露出了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 还有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枪口。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紧接著霰弹枪的轰鸣声响起。 劫匪a的胸口炸开两团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香菸柜檯上。 他手里的霰弹枪滑落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便利店里恢復了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角落里那个收银员压抑的啜泣声。 修恩靠在货架上,大口喘息著。 肺部虽然不疼了,但剧烈运动带来的缺氧感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视网膜上的金色字体再次浮现,带著一种仿佛在欣赏艺术品的愉悦感。 【突发任务:除暴安良(已完成)】 【战斗评级:b】 【奖励结算:生命上限+12小时。】 【额外奖励:微量身体强化(肌肉活性提升5%)】 一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这次不仅仅是肺部,连带著酸痛的手臂肌肉也感到了一丝酥麻的痒意。那是细胞在快速分裂重组的感觉。 修恩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跡,那是刚才那个倒霉蛋留下的。 “真脏。”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现在,该处理战利品了。 第四章 热心市民修恩 修恩蹲下身,无视了脚下那滩正在扩大的血泊,开始在尸体上摸索。 他先是从劫匪a的皮夹克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塞著几张带血的二十美元钞票。 接著是那把雷明顿霰弹枪。 修恩检查了一下枪膛,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虽然沉了点,但这东西在哥谭的街头比什么法律条文都好使。 至於那个被打成筛子的劫匪b,修恩也没放过。 他在那堆烂肉里翻找了一阵,摸出了两个弹夹和一把做工粗糙的弹簧刀。 “穷鬼。” 修恩嘟囔了一句,把沾著血的钞票隨手塞进裤兜里。 一共大概只有不到两百美元,这两条命显然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劫匪a腰间的一个硬物。 是一个透明的自封袋,里面装著十几粒蓝色的药丸。 修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適时地弹出了提示: 【获得物品:低纯度“欢愉”药剂(x12)】 【註:企鹅人势力下发的劣质兴奋剂,副作用明显,但能暂时屏蔽痛觉。】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警笛声已经变得刺耳,红蓝交错的灯光在便利店破碎的橱窗外闪烁。 修恩站起身,將霰弹枪藏进宽大的旧外套里,虽然那会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臃肿怪异。 他走到收银台前。 那个年轻的黑人店员正抱著头,浑身发抖,透过指缝惊恐地看著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修恩伸手从柜檯上拿了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稍微冲淡了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別怕。” 修恩含糊不清地说道,顺手把那把没子弹的乌兹衝锋枪踢到了店员脚边。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两个傢伙打扰了我吃夜宵,所以我顺手帮哥谭清理了一下垃圾。 “记得跟警察说。” “这叫热心市民的正当防卫。”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那个写著“寿命倒计时”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牌子,仿佛那里悬掛著正义女神的天平。 系统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胡扯,界面接连闪烁了几下,几个新的数据条目被刻录进了他的个人面板里。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技能模块已开启。】 【录入被动技能:街头枪斗术(lv.1)——既然打不准,那就贴脸打。】 【录入被动特性:微量肌肉强化——你的肌纤维现在比普通纸张坚韧了5%。】 修恩感受著大腿肌肉里那种微弱的酥麻感,虽然离超人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他现在至少能一口气跑上三楼不喘气了。 两辆警车在一个急剎车后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几个穿著雨衣的哥谭警员(gcpd)手按著枪套冲了下来。 “gcpd!里面的人听著……”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地的碎玻璃和两具尸体。 后门的巷子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早就融入了那片漆黑的雨幕中。 修恩紧了紧怀里的枪,踩著泥水,向著贫民窟更深处走去。 既然寿命充值到了两天,那他就得考虑点长远的事了。 比如找个不漏雨的地方睡觉。 修恩在复杂的巷道里绕了十几分钟,確信身后没有那闪烁的红蓝警灯后,才在一块摇摇欲坠的霓虹招牌前停下脚步。 “贝西旅社,按小时计费,不过夜。” 推开门。 柜檯后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禿顶男人,正盯著一台显像管电视看,里面播放著脱口秀节目。 “不过问,不记录,只收现金。” 老板头也不抬,仿佛这是什么接头暗號。 修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还带著暗红色血跡的二十美元,拍在柜檯上。 “要个顶楼带窗户的,安静点的。” 老板瞥了一眼那带血的钱,眼皮都没眨一下,熟练地收进抽屉,丟出一把掛著黄铜號码牌的钥匙。 “304。热水坏了,马桶要多衝几次。还有,別死在里面,处理尸体要加钱。” “真是贴心的售后服务。” 修恩抓起了钥匙,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楼梯默默地上楼。 304房间比修恩预想的还要糟糕一点,但好歹有个能锁的门。 墙纸剥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墙体。床单泛黄,不知道承载过多少哥谭人的体液和梦想。 修恩將怀里的霰弹枪塞进床垫底下,確认那把格洛克就在枕头边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走进那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浴室。 水龙头里喷出的是冰凉的锈水,但他也不在乎。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那些属於劫匪的血腥味,也让他那还有些亢奋的神经冷却了下来。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像是个吸血鬼,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还燃烧著名为“求生欲”的火焰。 “至少现在看起来像个人了。” 修恩擦乾了身体,换回那套虽然破旧但已经洗去血跡的衣服。 他呈大字型躺在那张充满霉味的床上。 对於一个之前连翻身都困难的肺病晚期患者来说。 这种能自由支配肢体的感觉简直爽到要飞起来了。 於是他再次唤醒了系统面板。 那串数字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令人安心的光芒。 【寿命倒计时:39小时8分12秒】 接近四十个小时。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巨款。 修恩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挥霍时间的土豪,甚至奢侈地盯著秒针跳动了整整一分钟。 “如果能一直杀坏人续命,我是不是能把哥谭杀成哥谭市模范社区?” 修恩自嘲地笑了笑。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修恩侧过头,看向那扇布满灰尘的小窗户。 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低语。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著。 毕竟,杀人放火那是体力活,如果有机会能通过晒太阳这种环保无公害的方式续命,谁愿意天天在那枪林弹雨里裸奔呢。 伴隨著那跳动的数字,修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在这座混乱的城市里,他拥有了最珍贵的39个小时。 晚安,哥谭。 第五章 雨中曲 修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 就是拉开窗帘。 没有奇蹟。 窗外依旧是那铅灰色天空,雨水顺著破败的屋檐连成线地往下淌,把哥谭这座城市浇得透湿。 “我就知道。” 修恩面无表情地鬆开了手,窗帘弹回去后扬起一阵灰尘。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寿命倒计时:31小时15分04秒】 睡一觉花掉了差不多八个小时,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在烧钱。 就在他准备思考能不能赖床的时候,那行淡蓝色的字体再次浮现,带著机械冷漠。 【日常任务更新:拥抱风雨(0/1)】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描述:既然没有太阳,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请在雨中认真慢跑十公里,任务期间寿命倒计时暂停。】 【奖励:肺部细胞活性化(微量)/寿命+2小时】 【失败惩罚:扣除寿命4小时(生命在於运动,不动就死)。】 修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养生系统,这分明是催命符。 他嘆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顺手打开了电视。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了哥谭早间新闻的画面。 女主持人正播报著新闻。 “……昨晚在贫民窟第十三大道发生的便利店惨案,造成两名劫匪死亡。警方目前正在通缉一名极度危险的嫌疑人……” 画面切给了一张素描画像。 修恩拿起半瓶矿泉水正准备喝,看到那张图差点喷出来。 画上的人长著一张歪瓜裂枣的脸。 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头髮像是在马桶里炸过一样,神情猥琐得像是刚偷了隔壁老太太的假牙。 唯独那身病號服画得挺传神。 屏幕下方打出一行红字: 【悬赏:$5000】 【特徵:男性,黑髮,极度瘦弱,极度危险,患有某种传染病(疑似)。】 “五千块?” 修恩摸了摸自己那张还算清秀苍白的脸,感到一种莫名的冒犯。 “我在gcpd眼里就值两把破枪的钱?而且这画师是毕卡索的私生子吗?” 他愤愤不平地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 虽然画像抽象到了亲妈都不认识的地步,但那身病號服確实是个显眼的標誌。 修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蓝白条纹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椅子上那件染血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看来得换身行头了,不然还没跑完十公里,他就得被那群想赚五千块的赏金猎人追著跑二十公里。 修恩迅速整理装备。 格洛克別在后腰,用外套下摆遮住。弹簧刀塞进袖口。 那把霰弹枪太大太显眼了,只能先留在床垫底下吃灰。 他把外套的立领竖起来,挡住大半张脸,又把那一头湿漉漉的黑髮向后抓乱,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画像上那个“猥琐男”。 “为了肺,为了命。” 修恩念叨著,推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那种老旧弹簧床发出的有节奏的嘎吱声。 他快步下楼一头扎进了清晨冰冷的雨幕中。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修恩刚跑出两百米,那该死的肺就开始抗议。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不敢停。 视野右上角那个红色的任务进度条正在缓慢蠕动。 【进度:0.2/10 km】 街边的流浪汉裹著报纸缩在墙角,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这个在暴雨里狂奔的瘦削男人。 修恩调整著呼吸节奏,儘量避开地上的水坑和那些不知名的呕吐物。 这座城市的清晨並不比夜晚安全多少,阴暗的巷口里总是闪烁著不怀好意的目光。 “咳咳……咳……” 修恩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扶住满是涂鸦的湿滑墙壁。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他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著雨水。 在积水的路面上迅速扩散,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曼陀罗。 视野开始出现黑斑,右上角的任务进度条停在【4.2/10 km】的位置,闪烁著催命的红光。 “该死的,这破系统!” 修恩大口喘息著,试图把那些带著铁锈味的空气吸进那个千疮百孔的肺里。 雨水顺著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 让他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那辆悄无声息滑行到身边的黑色福特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略显疲惫戴著黑框眼镜的脸。 那是个即使在哥谭这种阴间城市,也试图保持一丝体面的中年男人。 虽然没穿警服,但那股子正义感的气质,简直比他腰间那把手枪还要显眼。 詹姆斯·戈登。 修恩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比刚才咳血时还要剧烈。 “嘿,孩子。” “你需要帮忙吗?你看上去快要把肺咳出来了。” 修恩下意识地拉高了外套的衣领,遮住大半张沾血的脸。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透了。 一个拿著枪的未来局长。 和一个被悬赏五千块特徵是“患有肺病”的通缉犯,距离只有不到两米。 “我没事。” 修恩压低声音 “只是,咳咳……在晨练!” “晨练?” 戈登推了推眼镜。 “在暴雨里穿著睡裤晨练?这可是个新鲜事。听著,最近这片街区不太平,昨晚刚死了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修恩那只捂著嘴指缝间渗出血丝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你需要去医院,或者警局。我有车,可以送你一程。” 戈登的手搭在车门上。 似乎准备下车。 修恩浑身的肌肉紧绷。 如果上了戈登的车,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警告:心率过高,建议立刻恢復运动,否则判定任务消极怠工。】 系统的提示適时地出来补了一刀。 修恩咬著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了,警官。我有我的节奏。” 他猛地直起腰。 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剧痛。 “而且……我对警车过敏。” 说完这句话,修恩转身衝进了旁边狭窄的小巷。 这里地形复杂,车根本开不进去。 “嘿!站住!” 戈登喊了一声,推门下车。 但他只看到那个瘦削的身影在雨幕中踉蹌了一下。 然后像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垃圾桶和防火梯的阴影里。 戈登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他的风衣。 他皱著眉,看著地那滩还没被完全冲刷掉的血跡。 “肺病,奇怪的年轻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夹著那张画得像抽象派艺术品的通缉令。 他又看了一眼巷口。 “身高倒是差不多,但那傢伙看起来像是隨时会猝死,真的是那个干掉两个持枪劫匪的狠角色?” 戈登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车里。 不管是不是,那傢伙如果在这种天气继续跑下去,恐怕不用抓,上帝就会先收了他。 巷子里。 修恩靠在发霉的墙砖上,感觉肺叶都在燃烧。 【进度:10/10 km】 【任务完成。】 那行金色的字样终於浮现出来,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一股暖流瞬间从胸口扩散至全身。 【奖励发放:寿命+2小时。肺部细胞活性化(微量)。】 【当前寿命:33小时15分04秒】 修恩滑坐在地上,不管地上的积水有多脏。 他活下来了。 从死神和戈登的手里,同时抢回了一条命。 “咳咳,这哥谭的警察还真是热情好客。” 第六章 秋杀祭礼 修恩还没从肺部火烧火燎的痛楚中完全缓过劲来,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再次震动了一下。 系统闪烁著,跳出一行新的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白帝祭】 【描述:三天后即为立秋。秋者,金也,主杀伐。】 字跡跳动到这里,突然卡顿了一下。 原本冷冰冰的字体化作了铁画银鉤的顏体书法。 “什么情况?系统中毒了?” 修恩靠在墙壁上。 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奇怪的一幕。 【汝身流离蛮夷之地,虽处泥沼,然血脉不可废。】 【立秋將至,西方白帝主司秋杀。汝当斋戒三日,清心寡欲,以迎秋气。】 【需备:白琥(或白色玉石)、素酒(未发酵)、白牲(白色牺牲)。於立秋之时,设坛西郊,行祭祀之礼。】 【註:若无大牢(牛),少牢(羊)亦可。若无少牢……哼,汝看著办吧,心诚则灵,莫要丟了祖宗顏面。】 “斋戒?祭祀?” 修恩指著周围满是垃圾和针头的巷子,差点气笑了。 “在这个连上帝都穿著防弹衣出门的哥谭,你让我搞封建迷信?还要找白色牛牲?我去哪找?韦恩庄园的奶牛场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弹簧刀,又看了看面板上那充满压迫感的书法字体。 “白琥?我去博物馆抢还是去古董店偷?素酒?超市里的甜酒酿算不算?” 系统显然听到了他的抱怨,面板上的字跡闪烁了一下,补充了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鑑於宿主当前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祭品標准可適当放宽。重点在於“白”与“心诚”。】 【奖励预告:少昊血脉微量觉醒/庚金之气(大幅提升杀伤力)/寿命。】 看到“寿命”这两个字,修恩所有的吐槽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寿命!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猛的庚金之气……” 修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不就是斋戒嘛,不就是找白色的东西嘛。”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屁股上的脏水。 “行,这活儿我接了。哪怕让我去给蝙蝠侠涂成白色的,我也干。”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修恩心里清楚这任务不好搞。 斋戒三天意味著不能沾荤腥,而且还得准备祭坛和祭品,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剩余时间也坚持不到三天。 “首先得找个像样的地方……西郊?哥谭西边好像是阿卡姆疯人院那一块,或者是废弃的工业区。” 修恩摸著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他拉紧了衣领,遮住半张脸,走出了巷子。 雨稍微小了一些,但哥谭的阴霾依旧笼罩在头顶。 修恩走进了街角一家杂货铺。 柜檯后的老板正拿著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著某种看著像人体器官標本的瓶子。 看到修恩进来,眼睛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 “我要个袋子。” 修恩的声音有些虚弱,肺部的隱痛提醒著他还是个病號。 “五美分。” 老板头也没抬。 “要大的,编织的那种。还要白色的。” 修恩补充道,眼神在店內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监控探头。 或者说,有探头也早就坏了。 老板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著他。 “你要去运尸体?” “差不多吧。” 修恩耸了耸肩。 “运点大傢伙。” 老板哼了一声,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卷泛黄的白色编织袋,扔在桌上。 “这玩意儿结实,装个百十斤没问题。五十美分。” 修恩也没还价,丟下一枚硬幣,拿起袋子抖了抖。 虽然有些发黄,但在哥谭这地界,这就叫纯白了。 刚走出店门,那个古色古香的系统界面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道具:白色编织袋(粗劣)。】 【评价:以此物盛装杀伐之器,虽形制粗鄙,然色尚白,且隱有藏锋之意……嗯……罢了,汝之贫寒,吾已深知。勉强算作礼器之一吧。】 “呵,谢主隆恩。” 修恩把袋子折好塞进怀里。 接下来是祭品。 修恩拐进了更混乱的跳蚤市场区。 这里的摊位大多是推著超市手推车的流浪汉,或者是把货铺在地上的癮君子。 他在一个卖私酿酒的摊位前停下。 “这玩意儿?” 修恩指了指那种装在没有任何標籤的塑料桶里的浑浊液体。 “是用什么酿的?” 摊主是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大米,还有一点……特殊的佐料。怎么,兄弟,想找点乐子?” “我要最纯的,没加料的那种。也没发酵完全的那种甜水。”修恩强调道。 “切,那玩意儿没劲。拿去,算你两美元。” 老头有些扫兴,从角落里掏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小瓶子。 修恩付了钱,接过那瓶看著像淘米水的“素酒”,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微微跳动了一下,算是认可了。 最后是水果。 水果在贫民窟可是奢侈品,新鲜的水果更是只存在於上城区。 修恩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箱快要烂掉的梨。 “这梨怎么卖?” “一美元四个。” “这几个,我要了。” 修恩挑了几个虽然表皮有些斑点,但削了皮应该还能看的梨。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修恩把梨和酒都塞进了那个大號的白色编织袋里,看著这寒酸的“祭祀套装”。 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白帝祭前置准备……一袋烂梨,一瓶私酿米酒,还有一个准备用来装枪的破袋子。” 他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看著系统面板。 【前置任务进度更新:】 【1.斋戒:进行中(0/3天)】 【2.祭品筹备:素酒(已备/劣等)、果品(已备/劣等)、盛具(已备/匪夷所思)。】 【3.祭坛选址:未完成。】 【4.时间锁定:距立秋尚有71小时42分。】 【备註:朽木……朽木不可雕也!然念汝一片……呃,一片赤诚,且先如此吧。切记,立秋之时,杀气为引,若无像样祭品,恐难引动庚金之气。】 “知道了。” 修恩拍了拍袋子,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杀气嘛……这东西在哥谭,比梨便宜多了。”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报纸。 修恩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压顶,似乎又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该死的,就不能有个晴天吗! 该回旅馆拿那把雷明顿了,然后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顺便熬过这三天斋戒。 第七章 心诚则灵 贝西旅社那块破破烂烂的霓虹灯招牌下,停著两辆闪著红蓝警灯的巡逻车。 修恩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路边的电话亭阴影里。 透过玻璃,他看到那个禿顶的旅馆老板正站在门口,一脸諂媚地对著两个穿著gcpd制服的警官比划著名什么。 “就在304!床底下塞著这么大一把枪!看著像是刚抢完银行回来的……” 老板的声音尖锐得哪怕隔著一条街都能听见那股邀功的急切劲儿。 其中一个警察按著对讲机,手已经搭在了枪套上,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其他人上楼。 “干。” 修恩低声骂了一句,肺部因为情绪波动又开始隱隱作痛。 那把雷明顿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连带著那几发昂贵的鹿弹,还有那张虽然脏但至少能躺平的床。 系统面板適时地弹出一行小字,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系统评语:凡铁俗器,丟便丟了。汝当知,真正的杀伐之器,在於心,而不在於形。】 “闭嘴。” 修恩压低帽檐,转身就走。 “那是我的身家性命。现在好了,除了这袋烂梨和一把小手枪,我又是穷光蛋一个。” 离开旅馆所在的街区,修恩专挑没有监控的小巷钻。 哥谭的小巷永远充斥著垃圾腐烂的味道,但这会儿却混入了一股不怀好意的菸草味。 刚转过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拐角,三个穿著皮夹克手臂上纹著骷髏图案的壮汉就挡住了去路。 修恩停下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怀里的编织袋下面。 那里藏著格洛克19。 领头的一个壮汉留著莫西干头,手里拿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画著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得了甲亢的火柴人。 “喂,病鬼!” 莫西干头吐掉嘴里的菸蒂,把那张抽象派画作懟到修恩面前,眼神凶狠。 “见没见过这小子?穿著病號服,手里可能有枪。” 修恩瞥了一眼画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显眼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这帮人的智商是被哥谭的废水给泡发了吗? 还是说自己现在这副被雨淋成落汤鸡、提著破袋子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个翻垃圾的流浪汉,以至於他们根本没往通缉犯身上联想? “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小弟不耐烦地推了一把修恩的肩膀。 修恩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大…大哥?” 他抬起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身后的方向。 “你是找那个……那个拿著大枪的疯子吗?” 莫西干头眼睛一亮,一把揪住修恩的衣领:“你知道他在哪?” “就在,咳咳……就在那边的贝西旅社。” 修恩喘著粗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刚从那路过,看见他在304房间……还拿著枪指著窗外骂人呢……好像在等人去跟他火拼……” “妈的,果然躲在那!” 莫西干头一把推开修恩,回头衝著两个小弟吼道。 “我就说那小子跑不远!走,乾死他!” 三个壮汉骂骂咧咧地掏出匕首和铁棍,甚至还有一把自製的土枪,气势汹汹地朝著贝西旅社的方向衝去。 修恩跌坐在地上,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去吧,皮卡丘。”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站起身。“那边正好有两个全副武装的gcpd在等著你们。祝你们玩得愉快。”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字体变得稍微顺眼了一些。 【支线触发:驱虎吞狼。】 【评价:兵法云,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汝虽体弱,心术却正合兵家诡道。白帝主杀,亦主谋略。此举甚合吾意。】 【奖励:临时技能“气息遮断”lv.1(持续30分钟),便於汝这病躯撤离是非之地。】 “这还差不多。” 他紧了紧怀里的袋子,朝著相反的方向。 也就是唐人街走去。 正好去看看能不能搞到真正的“白玉”和祭坛材料。 唐人街的雨似乎比贫民窟要小一些,但也仅仅是“似乎”。 修恩站在古董店那块金灿灿的招牌下,雨水顺著他手里的白色编织袋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地砖上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玻璃橱窗里,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正躺在红丝绒底座上,柔和的灯光打在上面,散发著一种名为“你买不起”的高贵光泽。 修恩咽了一口唾沫,刚想迈步往里走,门口那个穿著唐装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就往前跨了一步,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坨想要以此碰瓷的垃圾。 “那个,我就是看看,感受一下传统文化的薰陶。” “滚。” 大汉只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 修恩耸耸肩,刚想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对方探討一下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震动起来,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像弹幕一样刷过。 【痴儿!痴儿!那等俗物,虽有玉形,却沾满铜臭,且標价三万美金,把现在的你卖了都不够个零头。汝这是要去抢劫吗?】 修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怎么办?不是你要白玉吗?难道我去抠一块瓷砖给你?” 【转身。向左三十步。那个卖假古董的地摊,才是汝之归宿。】 修恩撇撇嘴,转身走向那个缩在雨棚下的地摊。 摊主是个戴著墨镜的老头,正翘著二郎腿听京剧,面前摆著一堆看起来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青铜器和玉器。 当然,大概率是上周的。 修恩蹲下身,视线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物件里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的白色平安扣上。 这玩意儿色泽惨白,表面光滑得有点过分,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有个小气泡。 “这玉怎么卖?” 修恩拿起平安扣,入手温热。 摊主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正宗的和田羊脂玉,唐朝传下来的,你看这包浆,这润度……” “五美元。” 修恩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成交。” 摊主回答得比他还快。 “要袋子吗?五毛。” 修恩付了钱,把那块“唐朝塑料玉”塞进兜里,有些心虚:“这玩意您看行吗?我觉得它甚至不如我兜里的那几颗烂梨有诚意。” 系统沉默了良久。 终於,一行字缓缓浮现。 【玉者,石之美者也。所谓礼轻情意重,祭祀之道,首在心诚。汝身处蛮夷之地,囊中羞涩,此物虽偽,然汝之心意……罢了,便算它过关吧。】 【系统提示:关键祭品“白玉”(偽/心诚版)已获取。前置任务完成度 2/3。】 【吾能帮汝的,仅至於此。剩下的路,需汝自己去走。切记,少昊之血,主杀伐,亦主公正。莫要辱没先祖之名。愿汝……武运昌隆。】 这最后四个字闪烁著微光,隨后渐渐消散,仿佛一位长辈在路口目送游子远去。 “谢了。” 修恩低声说了一句,摸了摸胸口那块依然温热的平安扣。 下一秒,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那种古色古香的背景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毫无感情的蓝色科技风界面。 【系统重启完成。】 【当前任务更新:主线任务“白帝祭”进入最后阶段。】 【当前目標:寻找並布置祭坛。】 【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卡路里摄入严重不足,建议立即补充能量。】 那个有些嘮叨满嘴之乎者也的系统文字不见了。 修恩笑了笑,掂了掂手里的编织袋。 “行吧,知道了。” 第八章 全聚德的诅咒 修恩在唐人街成衣地摊前停下。 他挑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比他身板大了一號,正好能把那把格洛克藏在肚子前面的口袋里。 裤子则换成了耐磨的工装裤,虽然裤脚有点长,但卷两道也就凑合了。 “一共三十。”摊主是个看报纸的大妈,头都没抬。 修恩数出钞票,隨后走进公厕,动作利落地把那身显眼的蓝白条纹病號服扒了下来只留下了病號服內衬。 把病號服外套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最深处,修恩戴上卫衣的帽子,拉紧抽绳,只露出一双有些阴鬱的眼睛。 “再见了,阿卡姆预备役的造型。” 他对著那面满是污渍的镜子整了整衣领,提起那个装著烂梨和米酒的白色编织袋,走出了公厕。 然而,刚走出没两条街,一股香气就狠狠地勾住了他的鼻子。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爆裂產生的焦香,混合著果木燃烧特有的烟燻味,还有葱丝和甜麵酱发酵后的甜香。 修恩的脚步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自动导航向了香味的源头。 “福记烤鸭店”。 橱窗里,几只烤得枣红油亮的鸭子正掛在铁鉤上,隨著热气微微晃动。 师傅手里的片鸭刀上下翻飞,每一刀下去,都能听到酥皮裂开的脆响,丰盈的汁水顺著刀刃滑落,滴在案板上,溅起一朵朵罪恶的油花。 “咕嚕。” 修恩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穿越前就是绝症,过来还是绝症,然后是逃亡。 修恩趴在橱窗玻璃上,眼睛里冒出的绿光差点把玻璃烧穿。 “就吃一口……”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就尝尝皮,不吃肉!” 【警告!】 【检测到宿主意图摄入高油脂荤腥食物。】 【白帝祭斋戒规则:禁荤腥、禁油腻、禁五辛。违者,判定祭祀心不诚,扣除当前所有奖励寿命,並追加天谴(雷劈)。】 冷冰冰的蓝色弹幕直接糊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把那只诱人的烤鸭挡得严严实实。 “你是魔鬼吗?” 修恩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现在是个病號!病號需要营养!我就吃个鸭腿能怎么样?白帝他老人家以前不也是吃肉长大的吗?” 【神不食人间烟火】 系统的回覆依然没有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嘲讽。 修恩盯著那行字,有点怀念刚刚那个说文言文的系统了,又看了看橱窗里师傅刚卷好的一个鸭肉卷。 薄如蝉翼的荷叶饼。 裹著葱丝黄瓜和蘸满酱汁的鸭肉。 一口咬下去…… “淦!” 他猛地转过身,把视线从烤鸭上撕开,大步走向旁边的馒头铺。 “老板,给我几个大馒头。要刚出笼的,热乎的。” 两分钟后。 修恩蹲在烤鸭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手里捧著白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嘴里全是寡淡的麵粉味,但他深吸一口气,让烤鸭的香气充满鼻腔,然后在脑海里疯狂催眠自己:这是鸭皮,这是鸭肉,这是甜麵酱…… “真香。” 啃完两个大馒头,剩一个留著晚上吃,修恩拍了拍手上的面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立秋的时间点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吃饱了,该干活了。” 修恩站起身,提起编织袋。 既然祭品齐了,肚子也填了,现在必须儘快確定祭坛的位置。 坐上公交车前往城西。 修恩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灰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隱藏在阴影中。 车窗外的景色隨著公车的一路顛簸逐渐变化。 密集的筒子楼和闪烁的霓虹灯牌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锈跡斑斑的工厂围栏和疯长的杂草。 城西,这里是哥谭工业衰退的伤疤。 “咳咳……” 修恩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肺部的灼烧感虽然被那块塑料玉的“祝福”压下去了一些,但在浑浊的空气里依然隱隱作痛。 他在“西七街”的站牌下了车。 “系统,这地方够西了吧?再往西走就掉海里餵鱼了。” 蓝色的光標闪烁了一下,指向了前方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 【方位判定:正西兑位。】 【环境判定:肃杀、荒凉、金气极重。】 【结论:尚可。】 修恩顺著系统的指引,用弹簧刀挑开了生锈的铁丝网,钻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烂尾工程。 这似乎原本是个广场或者纪念公园。 地面铺著碎裂的白色大理石地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都有半人高,枯黄的草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未完工的白色石台。 它大概有两米高,原本的设计可能是喷泉底座或者雕像基座。 “虽然破了点,但不用花钱。” 修恩满意地点点头。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碎石和杂草,向著那座石台走去。 走得近了,修恩才发现那个石台並不是空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由垃圾堆砌而成的人形生物正趴在石台上。 那是一个穿著厚厚几层破烂雨衣头上戴著个老式防毒面具的怪人。 他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把几个易拉罐和废旧齿轮摆成一个奇怪的三角形,嘴里还念念有词。 “……齿轮转动……蒸汽永存……讚美机械之神……” 修恩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毛。这年头哥谭连流浪汉都开始搞邪教了? “餵。” 修恩喊了一声。 那个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易拉罐“哗啦”一声滚落在地。 他像只受惊的蟑螂一样弹了起来,防毒面具上那两个圆形的玻璃镜片死死地盯著修恩。 “离开!这是禁地!” 怪人挥舞著手里的一根生锈钢管,声音尖锐。 “这是给伟大的锈蚀者的供奉!凡人退散!” 修恩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编织袋轻轻放在地上。 “听著,伙计。” 修恩一边说著,一边把手伸进了卫衣肚子前面的口袋里。 “我不想打扰你的宗教活动,但我需要在那个台子上借住三天。我有更重要的神要拜。” “褻瀆!这是褻瀆!” 怪人显然没听进去,他挥舞著钢管,做出一副要衝锋的架势。 “滚回你的下水道去!这里属於……” 修恩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並没有指向怪人,而是垂在身侧,但在这个距离上,格洛克19独特的金属质感依然清晰可见。 “属於您,先生!” 怪人的话锋转得比翻书还快。 他手里的钢管瞬间变成了一根拐杖,原本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佝僂了下来,做出一种卑微的姿態。 “我只是……替您打扫一下卫生。 ”怪人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摆在石台上的那些破烂往怀里塞。 “这就走,这就走。祝您祭祀愉快。” 在哥谭,枪就是通用的社交语言。 它能让躁狂症变得温文尔雅,让疯子变得逻辑清晰。 看著那个怪人抱著一堆废铜烂铁连滚带爬地钻进草丛消失不见,修恩收起枪,走上了石台。 他用脚踢开残留的几个易拉罐,开始清理石台表面的灰尘和鸟屎。 【系统提示:祭坛选址確认。】 【位置:哥谭西郊(废弃广场)。】 【风水:白虎位,主杀伐。】 【任务进度更新:请宿主在立秋之时(三天后)准时开启仪式。】 修恩擦乾净了一块区域,盘腿坐了上去。 “行了,地盘有了。” 第九章 废墟上的白色神殿 “白帝主西方,色尚白。” 修恩嘴里念叨著这句从系统那儿听来的设定,看著眼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废墟。 这片烂尾楼就像是个巨大的垃圾场,不过好在哥谭的建筑风格偏向阴鬱的灰白,找点白色的东西倒也不难。 他先是撬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白色大理石地砖,虽然边角还是有些磕碰,但只要把光滑的一面朝外,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这些地砖围著石台码了一圈,勉强弄出了一个“神圣区域”的界限。 接著,他在草丛里翻出了半个白色的石膏模特。 只有上半身,还缺了一条胳膊,脸上带著那种诡异的微笑。 “这玩意儿看著像是个邪神。” 修恩皱了皱眉。 把模特摆在石台的左边。 “不过既然是白色的,那就当是伺候白帝的侍女吧。凑合用。” 他又找来几个白色的塑料桶。 洗刷乾净后填上了土,插了几根枯树枝进去,权当是景观树。 最后,甚至还在一个废弃的工棚里找到了一卷泛黄的白色防尘布。 修恩把防尘布铺在石台上,遮住了原本粗糙的水泥面。 【系统评价:审美极其扭曲,但勉强符合“白色”要素。】 修恩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他准备搬运最后一块用来当台阶的长条石时,手指触碰到了石板下面的一块硬物。 那触感不像是石头更像是生锈的金属。 修恩心中一动,把那块重达几十斤的石条用力掀开。 底下的泥土里,半埋著一个饼乾铁盒。盒子原本的花纹已经看不清了,表面满是红褐色的锈跡,盖子边缘还封著一圈乾裂的胶带。 “这剧情我熟。” 修恩掏出那把弹簧刀,小心翼翼地沿著胶带的缝隙划开。 隨著一声轻响,铁盒被撬开了。 里面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藏宝图,也没有断指或者耳朵。 只有一卷用橡皮筋捆著的钞票,大概有两三百美元的样子。 钞票旁边,躺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和一小瓶没开封的煤油,打火机表面刻著一只展翅的老鹰,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这东西当年应该挺精致。 最下面还有一张摺叠的信纸,修恩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工程款又拖了,这帮吸血鬼。给玛莎留点急用钱,如果我也失踪了的话。” “看来这位工头兄弟运气不太好。” 修恩把那捲钞票揣进兜里,给打火机加好煤油。 他拿起那个打火机,大拇指轻轻一推。 “叮。” 清脆的金属开盖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顽强地跳了出来,在风中摇曳,散发著淡淡的煤油味。 “好东西。” 修恩满意地合上盖子。 “这下晚上不用钻木取火了。” 【系统评价:虽然只是个破打火机,但在此时此地,它是唯一的火源。火主礼,哪怕是西方肃杀之神,也需要一点温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修恩盘腿坐在铺著防尘布的石台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玉扣。 肚子又开始叫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编织袋里的烂梨和米酒,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给神吃的。” 他警告自己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那个馒头,就著寒风啃了一口。 夜晚的烂尾楼广场並不安静。 远处街道上的警笛声。 流浪狗的吠叫声。 还有废弃建筑里钢筋热胀冷缩发出的怪异声响。 交织成一首哥谭特有的催眠曲。 修恩缩在卫衣里,握著那把格洛克,背靠著石膏模特,半眯著眼睛。 这才是第一天。 凌晨两点,哥谭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寒冷上,而是在那几双幽绿色的眼睛上。 “嘶哈!” 一只禿了一块毛的黑猫弓著背,站在石台边缘,对著修恩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 在它身后,还有三四只同样瘦骨嶙峋却凶相毕露的流浪猫,正盯著那个装著烂梨和米酒的编织袋。 不愧是哥谭,连流浪猫都感成群结队的对人哈气。 “滚开。” 修恩压低声音,挥了挥手里的格洛克。 “我有枪,而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领头的黑猫显然没受过枪械安全教育,它非但没退,反而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想要去勾那个塑胶袋。 【系统提示:斋戒期间,严禁杀生无辜生灵。】 【倒计时:2天18小时。】 “算你狠。” 他收起枪,掏出打火机打著火,猛地凑到那只黑猫面前晃了晃。 明晃晃的火焰和扑面而来的煤油味终於让这群畜生感到了畏惧。 黑猫怪叫一声,炸著毛跳下了石台,其余几只也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烂梨,隨后窜进了黑暗的废墟里。 “连猫都欺负老实人。” 修恩骂了一句,把编织袋拽到怀里抱紧,重新缩回了防尘布下面。 后半夜,天空开始飘起了雨丝。 细密的雨点打在防尘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修恩迷迷糊糊地刚要睡著,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雨声中传了过来。 那是皮靴踩在碎石和泥水里的声音,跌跌撞撞毫无节奏。 修恩瞬间清醒,握紧了手里的枪,身体紧贴著石膏模特,利用阴影隱藏自己。 一个黑影从烂尾楼的缺口处闯了进来。 借著远处工厂微弱的灯光,修恩能看到那人穿著一件被撕烂的皮夹克,一只手捂著腹部,指缝间不断涌出黑红色的液体。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广场上转了两圈,最后直挺挺地朝著石台这边倒了过来。 人体砸在湿软的泥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那个位置,正好在修恩用白色地砖围出来的“神圣区域”边缘。 修恩等了一分钟,確认后面没有追兵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石台上跳下来。 他打开打火机,凑近那个倒霉鬼。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打扮是典型的哥谭帮派分子。 腹部被人捅了个对穿,伤口还在冒血泡,如果不处理,大概率活不过今晚。 “……救……救命……” 男人还没死透,感觉到光亮,本能地伸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修恩的裤腿。 第十章 雨夜的救赎 修恩低头看著那只弄脏自己裤子的手,又看了看旁边洁白的祭坛界限。 鲜血顺著男人的身下流淌,已经浸染到了那块白色地砖的边缘,在灰白色的石头上画出了一道红线。 【系统提示:检测到祭坛周围出现大量鲜血。】 【判定中……】 【触发临时抉择:眼前的生命正在流逝,宿主的选择將决定祭坛的属性。】 修恩挑了挑眉。 那个男人还在微弱地喘息著,眼神开始涣散。 “伙计,你选了个好地方死,但也选了个坏地方活。” 修恩蹲下身,用枪口抬起男人的下巴 “或者说,你是来给我送装备的?” “系统,给个准话。” 修恩蹲在那个倒霉鬼旁边,手里的格洛克在他脑门上比划著名。 “是一枪崩了他给的寿命多,还是救活他给的多?” 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滴落,打在那个半死不活的黑帮脸上。 【系统判定中……】 【方案a:直接处决闯入者。预计奖励:寿命+6小时。】 【方案b:生杀予夺。掌握他人的生死,將其转化为祭坛的守卫与信徒。预计奖励:寿命+48小时,获得临时隨从x1。】 “懂了。” 修恩收起枪。 “虽然我觉得你是在找藉口让我做善事,但48小时太香了。” 修恩从兜里摸出几颗之前霰弹枪劫匪友情赞助的蓝色药丸,副作用严重,优点是止痛效果堪比军用吗啡。 “张嘴,给你吃个宝贝。” 修恩捏开那个混混的下巴,直接把两颗胶囊塞了进去,然后给他灌了一口水送服。 混混被呛得剧烈咳嗽,伤口涌出更多的血,但他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药效上来的很快。 不到两分钟,混混那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就开始舒展,瞳孔放大眼神变得迷离,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哼哼声。 “现在,我们要玩点刺激的了。” 修恩撕开混混的衣服,露出那个狰狞的腹部伤口。 没有缝合线,也没有酒精。 他掏出那个打火机,简单的烧红了弹簧刀。 “滋!” 烧红的刀刃贴上伤口边缘的血管,焦糊味瞬间盖过了血腥气。 “啊!哈哈……嘿嘿……” 混混惨叫了一声,但这叫声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笑声。 他躺在泥水里,看著天空中的乌云,仿佛看到了天堂。 半小时后。 那个混混靠在石膏模特旁边,腹部缠著一圈从修恩旧病號服內衬上撕下来的布条。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精神状態却出奇的“好”。 “天使,你是天使吗?” 乔伊眼神涣散地盯著修恩,嘴角掛著口水,“我看见了……白色的光……还有金色的鸟……” “那是路灯和你的幻觉。” 修恩把剩下的半瓶水扔给他。 “听著,从现在起,你欠我一条命。这地方归我管,任何想靠近的人,要么赶走,要么叫醒我。” “遵命,大天使长。” 乔伊傻笑著敬了个礼,动作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笑。 【系统提示:成功救治並收服濒死目標。】 【奖励:寿命+48小时。当前寿命余额:87小时+。】 【祭坛防御力:微量提升】 修恩看著这个对著石膏模特傻笑的新手下,嘆了口气。 “行吧,至少这三天不用我一个人守夜了。” 他重新缩回防尘布下,这回睡得安稳多了。 …… 雨后的哥谭清晨带著一股子下水道反涌的霉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乔斯达的好心情。 修恩是被一阵奇怪的摩擦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手本能地摸向枕头下的格洛克,却看到那个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混混正趴在地上,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完好衣袖擦拭著地砖。 “你在干什么?” 修恩坐起身,肺部的隱痛让他皱了皱眉。 那混混回头,那双因为摄入药物而瞳孔放大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亮光。 “早安,大天使长。” “我在净化圣地。昨晚那只金色的神鸟告诉我,尘埃是对光明的褻瀆。” 修恩扯了扯嘴角,昨晚那两颗胶囊劲这么大吗? “金鸟?” 修恩明知故问。 “是的!它浑身燃烧著火焰,比霓虹灯还要耀眼!” 混混激动地比划著名,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却浑然不觉。 “它穿透了我的身体,烧掉了之前软弱的我,现在的我,是被金鸟选中的人。” 他突然摆出一个扭曲且夸张的姿势,指著初升的微弱天光。 “大天使长,我是乔斯达!” “乔斯达。” 修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忍不住想问他是不是还想去埃及打吸血鬼。 “行吧,乔斯达。” 修恩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和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是浪费时间。 “既然你重生了,那就要履行新生的职责。” 乔斯达立刻跪行到石台前,对著那个断了一只手的石膏模特磕了个头,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修恩。 “请下令吧,是否用我的血去洗刷罪恶?” “暴力不能解决一切,至少现在不能。” 修恩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斋戒期间的飢饿感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美元,扔到乔斯达面前。 “去唐人街,买十个馒头回来。记住,只要馒头,沾一点荤腥我就把你烤了祭天。” 乔斯达双手捧起那几张钞票,仿佛捧著圣旨。 “素食,是对肉体的苦修。我懂了。” 他郑重地点头,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腹部的布条渗出了新鲜的血液。 看著乔斯达消失在烂尾楼的缺口处,修恩重新检查了一遍祭坛。 那个被擦得鋥亮的瓷砖倒影出他苍白的脸。 “还剩两天。” 修恩靠在石膏模特上,看著远处哥谭阴沉的天际线。 “希望能撑到立秋。”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血糖过低,建议减少剧烈运动。】 修恩嘆了口气,把那颗平安扣拿在手里把玩。 这玩意儿加上几个烂梨,真的能骗过那个叫白帝的神仙吗? 还是说,这所谓的诚心,其实就是看谁命更硬? 第十一章 灵堂风格的早餐 没过多久。 乔斯达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把那个装著馒头的塑胶袋高高举过头顶,一路小跑著衝上二楼平台。 “大天使长!馒头带到了!” 紧接著,他献宝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捆红通通的蜡烛和一叠黄纸。 “还有这个!老板说神仙都好这一口,我就全买了!” 修恩看著他把那一捆蜡烛插在烂尾楼露出的钢筋缝隙里,然后点燃。 黄纸被撒得满地都是,火光摇曳,烟气腾腾,本来就阴森的烂尾楼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灵堂现场。 “你……” 修恩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试图压下那股想把这货踹下去的衝动。 “你这是想把我送走?” “不!这是为了让您的荣光穿透阴阳两界!” 乔斯达甚至还抓起了一把纸钱撒向空中。 “看啊!这就是凡人的敬意!” 【系统评价:虽然画风逐渐阴间,但不得不承认,香火確实是祭祀的一部分。判定:至少热闹。】 修恩翻了个白眼,咬著馒头。 “行了,別撒了。” 修恩咽下馒头,肺部的不適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对著蜡烛磕头的乔斯达,落在了不远处的承重柱后面。 那里有一截露出来的衣角,灰扑扑的,和水泥柱融为一体。 “乔斯达,你带客人回来了?”修恩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烂尾楼里迴荡得很清晰。 乔斯达猛地回头,动作大得差点把自己脖子扭断:“客人?哪里有客人?只有骯脏的空气和……” “出来!” 修恩打断了他的咏唱手里的格洛克轻轻敲击著身旁的石膏模特。 “还是说你想让我请你吃花生米?” 柱子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挪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岁出头的男孩,浑身脏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头髮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他盯著修恩手里的馒头,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你是谁派来的?” 乔斯达立刻跳了起来护在修恩面前。 “异教徒?刺客??” 那孩子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像是隨时准备逃跑。 修恩眯起眼睛。 这孩子身上没有杀气,只有那股子哥谭底层特有的求生欲。 “把棍子放下,乔斯达。你嚇到这个孩子了。” 修恩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扔到了那孩子怀里。 那孩子犹豫了一瞬,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修恩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就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吃了我的东西,就得替我办事。这很公平,对吧?” 小孩被噎得直翻白眼,用力捶了两下胸口才缓过气。 他抬起头。 “你要我干嘛?” “你对这一带熟吗?” 修恩指了指楼下那片废墟。 “我要知道有没有穿制服的条子,或者拿枪的混混靠近这里。只要你看见了,提前跑上来告诉我,顺带打听一下附近帮派对昨天晚上便利店抢劫的那个人有什么动作。” 小孩看了看修恩手里的塑胶袋,那里还有好几个馒头。 “成交。” 他言简意賅,转身就钻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消失不见。 乔斯达一脸不解:“大天使长,这种凡人……” “这种凡人比你有用。” 修恩无语的拿起一根蜡烛。 顺著这个精神病的思路喊起了凡人。 看著蜡烛在风中摇曳的火苗。 “至少他知道闭嘴。” 杰拉米。 那个小流浪儿给自己起的名字,这小子简直是个人形的八卦雷达。 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摆到了修恩的面前。 当然,代价是剩下的三个馒头。 “听说那傢伙是个狠角色!” 杰拉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还不忘用手比划著名。 “那疯子昨晚一个人挑翻了一个据点,抢了一把这么长的重机枪!” 那个重机枪大约是在说霰弹枪。 这就是谣言的魅力,传著传著就变味了。 “而且还有赏金。” 杰拉米咽下最后一口,打了个饱嗝。 “五千块。那画像长得像毕卡索画的猴子,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道上的人都说那是只会走路的钱包。”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不是流浪汉拖泥带水的步伐,也不是黑帮分子囂张跋扈的跺脚,那是皮鞋底摩擦在碎石上的声音。 权力的声音。 杰拉米甚至没看来人是谁,像只受惊的蟑螂一样,跐溜一下钻进了旁边堆满建筑垃圾的空洞里。 这孩子的生存本能简直点满了。 修恩迅速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且显得“半死不活”的姿势,靠在石柱边,用旧外套盖住腰间的隆起。 这脚步声顺著乔斯达铺的那条“黄金之路”。 也就是满地的冥幣和还没烧完的纸钱。 一路走了上来。 然后,那脚步声停住了。 “上帝啊。” 两个警察站在缺口处,手里捏著一张半焦的黄色纸钱,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破烂的废墟,满地的蜡烛,一个对著断手模特磕头的疯子,还有一个看起来隨时会断气的病鬼。 这哪里是犯罪窝点,这分明是个刚举办完葬礼的精神病院分院。 “警官?” 修恩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把病弱这个debuff演到了极致。 “这里好像不在拆迁名单上吧?” “这里是不在名单上,但也不在合法的墓地名单上。” 一个警察跨过一堆燃烧了一半的香烛,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即使是这么离谱的场景,这位老练的警探也没有放鬆警惕。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接到了投诉,有人说这里在这里,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乔斯达站起来起来。 “这是净化!凡人!不要用你那沾满俗世尘埃的鞋底踩踏圣地!这是为了祈求光明的降临!” 两个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但这明显是个只有宗教狂热没有武装威胁的疯子。 他皱著眉头看向修恩,这里唯一看起来还有点理智的人。 “不管你们在拜什么神。” 一个警察指了指那一地狼藉。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是烧垃圾取暖,我有更好的地方推荐。监狱的暖气很足。” 修恩苦笑著举起双手,这不仅示弱,还证明手里没武器:“抱歉,警官。我这个朋友……脑子受了点刺激。我们只是想找个没风的地方待著。你知道的,肺病见不得风。” 说著,他又咳了一阵,咳出了一丝血沫。 这不需要演技,这全靠实力! 警察们看著那团血沫,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对哥谭底层无奈的厌倦。 他仔细打量了修恩一眼。 消瘦。 病態。 眼神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透著一种想要早点死的安详。 “把火弄灭。” 警察们最终鬆开了握枪的手。 “还有,这真的很嚇人。別让这个变態或者火灾成了我的下一份报告。” 隨著警车的灯光远去,杰拉米才把脑袋从垃圾堆里探出来。 “走了?” “走了。” 第十二章 五美元的神跡 修恩靠在水泥柱旁,肺部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这种刑罚。 他在这个祭坛里又呆两天两夜。 楼下的脚步声重得像是某种迁徙的野兽。 乔斯达回来了。 “大天使长!这是这一带所有的白面馒头!哪怕是抢我也抢来了!” 乔斯达不是用“袋”来计量的,他是用“麻袋”。 三个硕大的编织袋被他狠狠地摜在那个充当祭桌的烂木板旁,发出沉闷的重响。 里面的馒头因为挤压已经有些变形,堆在一起就像是一座白色的小坟包。 不仅是馒头,还有整整两箱廉价的瓶装水,以及他不知道从哪顺来的一大捧野雏菊,这大概是他对“诚意”的全部理解。 “这就是你要的,多买点。” 杰拉米像只甚至敢在猫鬍子上跳舞的老鼠,灵活地绕过那堆馒头山。 “顺便说一句,这傢伙差点跟唐人街那家早点铺的老板打起来,因为他说买光馒头是为了召唤天使。” 修恩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吐槽:“干得不错。守住楼梯口,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连只苍蝇都別放进来。” 乔斯达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大概早就裂开了,但他却是一副不知道疼的样子:“以我的血起誓!这里的每一粒灰尘都將受到庇护!” 立秋。 时辰到。 祭品是现成的: 摆在中间的是那个花5美元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能都不含玉石成分的平安扣。 代替“白琥”。 四个看起来像被车碾过又被復原的烂梨。 代替白色水果。 那瓶廉价的米酒。 代替“素酒”。 以及旁边那座堆成山的稍微有点不符合礼制但量大管饱的馒头。 还有那个从黑帮手里抢来的甚至还有点血腥味的格洛克19涂上了白漆被压在几张黄纸上。 代替“牺牲”的兵戈之气。 修恩缓缓跪下,点燃了那些插在钢筋缝隙里的红蜡烛。 微弱的火苗在阴风中挣扎,修恩对著那个还没装修完的烂尾楼缺口,看著满天的阴云。 没有太阳,这里是哥谭。 “系统!”修恩在心里默念。 隨著他的念头落下,那个一直沉寂的蓝色面板突然像中了病毒一样闪烁起来。 死板的无机质字体被一种流动的金光取代。 【鑑察:白帝之祭。】 【时逢立秋,金气始杀。】 那道视线落在了那块平安扣上,停顿了大概有足足三秒。 修恩发誓他听到了一声带著严重杂音的“嘖”。 紧接著,视线扫过那瓶劣质米酒和旁边的烂梨,那声“嘖”变得更清晰了。 但最后,它看到了那把带血的格洛克19,和修恩那张苍白得快要断气却依然紧紧握拳的脸。 【穷乡僻壤,番邦蛮夷之地……】 【虽无钟鼓之乐,乏玉帛之礼,然……念尔心诚。】 【尤以兵戈为祭,暗合西郊萧杀之意。可。】 那个可字落下的瞬间。 只有修恩自己感觉得到,一股尖锐的的气息从他的肺部透出。 那是“金”。 在这个五行理论中代表肺臟和肃杀的元素。 “咳——!!!” 修恩猛地趴在地上,这次他没有咳出血,而是咳出了一大团黑色像焦油一样粘稠的物质。 空气第一次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肺叶,不再带来疼痛,只带来清醒。 【主线任务:白帝祭完成。】 【评级:勉强及格(乙下)。】 【奖励:】 【1.寿元延展:72时辰(144小时)。】 【2.特殊馈赠:西方庚辛金气(微量)。註:可强化体魄,凝练杀意,但这肺还是要养,不可再造次。】 【3.系统解锁新模块:[杀伐决断]。】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剎车声和车门开关的重响,硬生生打破了这几秒的寧静。 “那个疯子就躲在这上面!” 一个粗鲁的嗓门大吼著。“ 把这该死的烂尾楼围起来!我要那个病鬼死!” 就在修恩准备用那把可能还会卡壳的格洛克去迎接楼下的暴徒时,视野中的蓝色面板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金戈之气再次涌动变了一个字体。 【检测:此地终年不见天日,瘴气横行,实乃蛮荒恶土。】 【念尔体弱,且心意赤诚,特赐法旨一道。】 这段文字闪烁著,最后那句“特赐法旨”甚至还真的冒出了一个小金印的图標。 修恩一愣,这字体他可太熟悉了。 之前那个在判定烂梨和假玉时,装瞎打“√”的也是这位。 【新增常驻赐福:[白帝行宫·便携版]。】 【凡此身所在之处,方圆七尺(约两米),皆可受太白之光照耀。无视云层、雾霾、瘴气与屋顶。】 【註:此光仅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非攻伐之术。然光之所至,即为白帝道场。】 隨著文字的消失,修恩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携版”是个什么鬼,一道光柱就这么直愣愣地以他为圆心砸了下来。 那不是哥谭常见的探照灯惨白的光,也不是霓虹灯那曖昧不清的红绿光,而是纯粹的金色太白光。 在这昏暗阴沉的凌晨五点,在乌云密布的哥谭贫民窟烂尾楼顶,修恩就像是被舞台总监不仅开了特写,还拉满了亮度的男主角。 两米范围內,连飞扬的尘埃都被照得金光闪闪,那堆馒头山瞬间有了种供奉在皇家庙宇里的神圣感。 【生命倒计时暂停】 【检测到有效光照……身体强化中……】 “大……大天使长……” 旁边的乔斯达看到了灰尘在跳舞,感受到了照在皮肤上那股久违的暖意。 对於一个可能从出生起就没怎么见过正经太阳的哥谭混混来说,这无异於看到了天堂的门缝。 “光……是光啊!” 乔斯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贴著那块被阳光烤得微热的水泥地,痛哭流涕。 “金鸟大人显灵了!” “显你个头,起来。” 修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虽然有了光是好事,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但这就是个靶子啊! 楼道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什么玩意这么亮?” “闪光弹?!那混蛋有特警装备?” “別废话,就在上面,衝上去!” 那群黑帮明显也被楼顶突然炸开的金光嚇了一跳,但这一停顿只持续了半秒。 毕竟为了五千美金,就算是上帝开了光,他们也要上去把上帝手里的钱抢过来。 几个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挥舞著棒球棍和手枪的混混从楼梯口冲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懵了。 他们想像中的通缉犯应该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个身形消瘦的男人站在烂尾楼的正中央,沐浴在一道垂直落下的金色光柱里,即使手里拿著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但那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硬是把他衬托得像是一个刚刚下凡正在犹豫要不要灭世的神。 而在他脚边,那个莫西干头的疯子正像条护主的恶犬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钢管,双眼在逆光中红得嚇人。 “这是……什么魔法?” 领头的小头目下意识地举起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这位哥谭正黑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流明的自然光。 修恩眯起眼睛,感受著体內隨著日照迅速恢復的体能,还有那股还没散去的金戈之气。 第十三章 全图高光 【蠢货!还不速速收心!】 【此乃余暉,虽有太白金气加持,可祛病强身,但非真正的“日精”!想要藉此延那凡人的寿数,无异於痴人说梦!】 【金星者,太白也,主杀伐,非生发。若想延寿,去寻那就快升起的真阳!此光不过是让你这残破之躯能苟延残喘,不在雨夜里咳死罢了!】 修恩嘴角抽了抽。 好吧,怪不得刚刚系统弹的是暂停而不是寿命增加。 就算不能直接加寿命条,但这並不妨碍它现在真的很舒服。 【且沉心静气,感汝肺腑!金气入肺,血脉復甦!少昊之血已在鸣动,此时不咳出那口浊气,更待何时?!】 隨著这最后一行字的落下,古文界面终於闪烁两下,变回了现代ui: 【日常提示:利用环境优势,正如利用地形优势。】 修恩微微张嘴,不是剧烈的咳嗽,而是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在这光柱下清晰可见的浊气。 这口浊气像是把他这几天的病痛和狼狈统统带走了。 他抬起头,那原本有些涣散和疲惫的黑色眸子,此刻在金光中亮得嚇人。 那是被系统强化的“杀伐决断”被动在生效,即使是一个长期患病的瘦弱青年,此刻身上竟也真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乔斯达。” 修恩的声音並不大,但在这个除了雨声和喘息声没別的动静的废墟楼顶,这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 “在大天使长!”一直跪著的莫西干头混混猛地抬头,满脸的热泪让他的妆都花了一半,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 “他们挡住光了。” 修恩举起手里的格洛克19。 这把在这个充满了各种大威力黑科技武器的城市里只能算牙籤的手枪,在此刻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一把审判的权杖。 楼梯口的几个黑帮成员哪怕戴著防毒面具,那股子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也遮不住。 “这……这特么真的是个神经病吗?”领头的小头目咽了口唾沫,他的视线被修恩身后的那束光刺得生疼,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但我怎么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我蒸发了?” 在这常年阴雨罪恶横行的哥谭。 突然看见一个自带聚光灯仿佛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傢伙,这种视觉衝击对於这群没什么文化的底层流氓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凡越界者。” “必受净化。” “撤……撤退!” 小头目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比起那未必拿得到的五千美金赏金,还是別惹这种看起来背景通天的怪物比较好。 毕竟在哥谭,哪怕是看到一只企鹅拿著机关枪也不要看到一个身上冒光的男人拿著小手枪。 “快跑!快跑!” 一群刚才还气势汹汹喊著“一定要弄死那个病鬼”的混混,瞬间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甚至有人因为太急把手里的棒球棍都扔了,生怕那道光追著自己屁股烧过来。 隨著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那道几乎把整个城西烂尾楼照亮的通天金光也开始闪烁。 光柱晃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修恩主动控制了光不再照射自己。 一切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灰濛濛的哥谭。 除了那堆依旧散发著淡淡余温的馒头,和那个虽然没有光了但眼神依旧亮得像是能当手电筒用的乔斯达。 修恩把枪插回口袋,虽然光没了,但那种健康充满力量的感觉依旧残留在体內。 那口浊气吐出去之后,他觉得自己至少能跑贏一头哥谭警犬。 “少废话。” “拿上你的馒头和水,我们换地方。” “去……去哪?难道不是要扩建这座神殿吗?” “神说,狡兔三窟。” 修恩隨便胡扯了一句。 “而且真正的太阳,在这破地方是晒不到的。” 这里已经暴露了,再不走,要是引来蝙蝠或者是別的什么喜欢夜生活的义警就不妙了。 以蝙蝠侠那种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性格,看到他这动不动就掏枪还自带光环的做派,不把他送进阿卡姆都算是心情好。 修恩走在前面。身后的乔斯达抱著一大捧还在散发余温的馒头和矿泉水。 他一边走,一边神经质地四处张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把怀里的食物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那种看家恶犬护食时的低吼。 “如果你再对著路过的流浪猫齜牙,就把这一袋东西都吃下去,直到撑死。” 修恩头也没回,声音被雨水打湿,听起来有些发闷。 乔斯达立刻闭上嘴,挺直腰板,快走两步跟上,但眼神依旧警惕得嚇人。 他们转过两个街区,钻进了一处坍塌了一半的高架桥底。 这里阴暗潮湿,几个穿著旧夹克的孩子正缩在烧得发黑的油桶边取暖,火光忽明忽灭。 听到脚步声,一个男孩猛地站起来。 他手里的弹簧刀刚弹出一半,看清来人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杰拉米蹭了修恩几天的馒头,已经很熟了。 “修恩哥?”杰拉米吸了吸还在流清鼻涕的鼻子,视线直接越过修恩粘在了乔斯达怀里那一堆白面馒头上。 其他的孩子也站了起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小狼崽子,眼睛里闪烁著绿幽幽的光。 乔斯达向旁边跨了一步,侧过身把馒头护在背后。 “这是给大人的贡品!” 几个孩子停住脚步,手里已经摸向了各自的武器。 生锈的铁片。 石头。 或者刚才那把弹簧刀。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修恩轻嘖一声,伸手把兜帽摘下。 哪怕是在这昏暗的桥洞底下,他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依旧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感,那是刚刚经歷过“神跡”后残留的底气。 他瞥了一眼杰拉米,又看了看那群快饿疯了的小孩。 “乔斯达。” “把东西给他们。” “可是大人,这……” “这是真阳照射过的圣物!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怎么配享用?” “我说。给他们。” 修恩转过头,漆黑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乔斯达打了个哆嗦,狠狠地剜了杰拉米一眼,像是要从这混小子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算你们这帮臭虫走运,遇到仁慈的主。” 他粗暴地把怀里的东西往那个油桶改造的桌子上一堆,动作虽然凶狠,但放下麵食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没让任何一个掉在地上。 杰拉米可不管这一惊一乍的莫西干头疯子在念叨什么。 他在馒头落在桌子上的瞬间就扑了过去,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那架势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往胃里填埋。 “呜……热的。” 杰拉米含混不清地嘟囔著,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种热度顺著食管流进胃里,驱散了哥谭的一身湿冷。 其他的孩子也一拥而上。 第十四章 常青藤的前奏 修恩在一块还能坐人的旧沙发上坐下。 杰拉米好不容易咽下第一口,手里还攥著那个馒头不放,这才有多余的脑子去打量修恩现在的样子。 “刚才那阵嚇人的光是你搞出来的?我看见了,就在西边,亮得跟有人扔了个核弹似的。” “我可没那本事,我只是去晒了晒。” 修恩开始满嘴跑火车,他的视线扫过桥洞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太阳觉得我冷,就出来看我一眼。” “拉倒吧。” 杰拉米翻了个白眼。 但手里的馒头太实在,让他这话没什么反驳的力度。 “但现在確实很多条子和帮派的人都在往那边赶。你最好还是在这里躲一阵子。” “正有此意。” 修恩往沙发深处靠了靠,那个硬得要命的弹簧正顶著他的后腰。 “杰拉米,替我盯著外面的动向。尤其是那些穿著披风或者喜欢在晚上飞来飞去的东西。” “只要这种热乎的白麵团子管够,別说盯稍,让我去警察局拉屎都行。” 杰拉米终於捨得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打了个巨大的饱嗝。 旁边的乔斯达听到杰拉米如此隨意的语气,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无知。” 他轻声嘀咕。 “你根本不知道你吃了什么,那是力量,那是真理。” “那是食物,你个疯子。” 杰拉米又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修恩靠在沙发背上,看著杰拉米將最后一点馒头碎屑舔进嘴里。 “吃饱了?” “顶到了。” 杰拉米毫拍了拍並没有鼓起来多少的肚皮。 满脸幸福感。 “现在就算是被哈维·丹特那个双面怪人抓去玩扔硬幣游戏,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既然吃饱了,那就动动腿。” 修恩指了指桥洞外那片雨幕。 “去外面,看看那些披著黑斗篷或者蓝制服的傢伙找到哪了。要是他们搜过来了,我们好歹能提前五分钟跑路。” “我是侦察兵,不是送死的。” 杰拉米嘟囔著 “不过看在你这口如天神下凡的口粮份上……行吧。” 这小子虽然嘴上抱怨,动作却很快。 他熟练地把夹克拉链拉到顶,把自己大半张脸缩进领子里。 但在即將钻出这片相对乾燥的避风港之前,杰拉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修恩,又警惕地瞄了一眼旁边的乔斯达。 “修恩哥。” 杰拉米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似乎是在確认周围其他的孤儿没有偷听。 “我既然吃了你的饭,咱们就是一伙的。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刚才那天上的动静,一般变態可搞不出来。” “说重点。” 乔斯达冷冷地插嘴。 “重点就是,你们如果真想在西区这片烂地儿躲得安稳,光靠我和这几个小屁孩望风没用。” “你们得去拜个码头。” “我不记得现在的哥谭除了企鹅人和法尔科內,还有什么码头。” 修恩挑了挑眉。如果是那黑帮大佬,他大概得考虑这身上剩下的520美元够不够买一颗手雷同归於尽了。 “不是那种抽雪茄的大佬,是我们的大姐头。” 杰拉米说到这个称呼时。 脸上是一种近乎嚮往的信赖。 “她是不同的……甚至比你会发光这件事还神奇。她会罩著每一个流落到这儿的孩子,既然你给我们吃的,那你就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名字?” “我们叫她帕梅拉姐姐,或者艾薇。在这里没人敢动她的地盘,哪怕是之前的那些黑帮也只能绕著走。” 杰拉米压低声音。 做贼心虚似的比划了一个缠绕的动作。 “因为这附近的植物,听她的。” 修恩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名字做出反应,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非常没有眼力见地弹了出来。 【支线情报解析】 【少昊虽为金神,然五行相生相剋。金克木,木却是生火之源。在此方阴湿之地,若能寻得那一缕生机勃发的“木气”辅助,虽不能直视真阳,却也能在这个如同大型停尸房般的城市里为你造出一个富氧的小温室。】 【当前目標更新:前往会晤“森林的朋友”帕梅拉·艾薇。】 修恩不动声色地关掉了那个满嘴废话的系统框。 帕梅拉·艾薇。 毒藤女。 未来的哥谭超级反派之一,现在听起来…… 还是个带著一群孩子在废墟里求生存的幼儿园园长? 这设定是不是哪里不对?还是因为太年轻,那种毁灭世界的环保主义还没占领她的大脑高地? “植物?” 一直没说话的乔斯达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神,这小子肯定是在雨里把脑子淋坏了。这鬼地方连苔蘚都得死,能有什么植物听人话?只有光,才是一切!” “闭嘴,乔斯达。” 修恩打断了这位比系统还囉嗦的信徒。 “植物可是太阳最忠实的追隨者。” 修恩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如果能拉到一个能操纵植物的盟友,至少不管是种田养生还是构筑防线,都比带著一群只会扔石头的小孩强。 修恩对还没走的杰拉米摆了摆手。 “等你探完消息回来,带我去见见这位……艾薇小姐。” “好嘞!” 杰拉米见修恩没拒绝,显得很高兴。 “我去去就回,你们別乱跑。顺著这条排水沟往里走,看见绿得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大姐头的地盘了。不过还是等我回来带你们进去稳妥点,那些门口的,额,绿色看门狗……脾气不太好。” 他说完就一头扎进了雨幕里,瞬间消失在迷濛的哥谭晨雾中。 只剩下乔斯达还有些愤愤不平地盯著杰拉米消失的方向。 “大人,这种来路不明的所谓异能者,多半是哥谭化工排放的受害者。” “我们要去那种充满化学废料的地方吗?我怕污了您的眼。” “乔斯达。” “在这个城市里,能见到一点绿色,你不觉得是一件很养生的事吗?” 希望这位“新手村”的毒藤女,性格还没有长成带刺玫瑰那么糟糕。 第十五章 带刺的植物园 杰拉米离开后,桥洞下只剩下了雨点敲击废铁皮的声音。 修恩靠在沙发上。 喉咙深处那种熟悉的、如鯁在喉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但这回不一样,不像是被浓痰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割裂般的错觉。 他点开了属性栏里那个一直亮著淡金色的图標——【杀伐决断】。 【被动技能:杀伐决断】 【来源:源自太白金星主掌的肃杀之气与兵戈之象。凡宿主心起杀念,或处於战斗状態,周身自会在此气机牵引下散发摄人心魄的寒意,能令意志薄弱者未战先怯,出现短暂的“恐慌”或“僵直”状態。】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像是后来加上去的血红色注释: 【血脉觉醒:少昊之血(初期·未精炼)】 【描述:金神少昊,西方之帝。汝体內血脉虽稀薄如洗脚水,但终究沾染了一丝“司秋”的神性。肺属金,金主杀。汝之病灶,实乃凡胎肉体无法承载这过早觉醒的金之气而导致的排异反应。】 【效果:当你调动肺部气息剧烈咳嗽时,可將肺中无法消化的锐金之气与病气一同排出。】 【副作用:嗓子会很疼,建议常备润喉糖。】 修恩还没来得及对“洗脚水”这个形容表示抗议,那股甚至带著点铁锈味的腥甜就衝到了舌尖。 “咳——!” 这一次咳嗽发出一声类似於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 一道只有手指长短薄如蝉翼的淡金色流光,隨著这声咳嗽从他嘴里喷薄而出。 那东西並没有像普通的唾沫一样落地。 它在空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撞在了修恩脚边三米处的混凝土石墩上。 没有任何撞击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像是撕开破布的声音。 那块甚至能用来挡子弹的混凝土石墩硬生生多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切口平整光滑,甚至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 一直警惕地盯著洞口的乔斯达被这动静嚇得差点跳起来。 他视线在那块裂开的石墩和修恩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看见修恩擦去嘴角的血丝,那血丝在昏暗中竟似乎也泛著点点金色的光泽。 “大人……” 乔斯达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眼神如果不加遏制恐怕都能把这潮湿的空气给点燃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飘,完全没在意这实际上只是修恩的一口陈年老痰变种加强版。 “您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声轻嘆,就能降下如此锋利的裁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叫……呼气。” 修恩强压著嗓子眼里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仍然高深莫测。 “金气过盛,不吐不快。” “是!属下明白!这大概也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凡人因直视神威而双目失明,多么慈悲的克制!” 修恩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想再解释什么。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奇妙。 虽然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喉咙被打磨过,但隨著这口带著光的“气刃”吐出,胸口那种经年累月的沉重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系统说得对,他的肺以前是因为这具身体太弱,承受不住少昊血脉里的肃杀之气才把自己搞成了肺癆鬼。 现在这股气有了宣泄口,与其说这是病,不如说他在用肺部温养一把无形的剑。 只要不管嗓子疼不疼,他现在就是人形自走散弹枪。 “乔斯达,给我一瓶水。” “在杰拉米回来之前,把那边被我切开的石头挡住,別让別人看见。这可是……机密。” “遵命!!”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就在乔斯达差点要把那块裂开的石头用体温孵化的时候,杰拉米终於回来了。 这小子浑身都在往下滴那种顏色可疑的黑水,但眼睛却亮得像是刚偷到了灯泡。 “前面的路我都踩过了。” 杰拉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著点邀功的兴奋。 “那帮子帮派傻狗还在大街上瞎转悠呢,根本想不到我们敢往高浓度的排污区钻。跟我来,修恩哥,咱们走下水道。” 修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撑著那把唯一的破雨伞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因为长时间的静坐和体內的微痛而显得有些僵硬,但这在乔斯达眼里,无疑又是另一种“神在积蓄力量”的表现。 “走。” 这一路走得並不算轻鬆。 哥谭的下水道里面塞满了各种消化不良的罪恶残渣。 但在杰拉米的带领下,周围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竟然开始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像是把薄荷糖扔进发霉木柜子里的味道。 而且,墙壁上的涂鸦和苔蘚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原本那些只有“fxxk batman”或者“joker was here”的潦草喷漆,逐渐被一些真正有著生命的爬山虎所覆盖。 这些植物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长得肆无忌惮,甚至有些粗大的藤蔓已经硬生生地挤碎了混凝土管道。 “到了。” 杰拉米停在一扇爬满了荆棘的铁柵栏前。 “这就是界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甚至有些枯萎的小乾花,有些笨拙地在那丛荆棘晃了晃。 “是我,杰拉米!我带了……呃,带了朋友!” 那丛荆棘像是听懂了人话,或者是对这朵乾花有某种特殊的感应,竟然真的缓缓蠕动著向两侧退开,露出了后面幽深的通道。 “我的天?”乔斯达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里做十字来表达震惊。 穿过这道防线,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虽然破败但充满绿意的废弃植物园温室。 原本应该早就破碎的玻璃穹顶虽然少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框架上缠满了茂密的枝叶,硬是在这暴雨天里撑出了一块乾爽的区域。 而在那片甚至开著几朵发光小花的区域中央,一个红色头髮的背影正在摆弄著几个烧杯。 “艾薇姐!” 杰拉米小跑了几步。 “这就是给我馒头吃的大哥!我想著……能不能让他也在咱们这躲躲?” 那个背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 虽然衣服破烂,只是勉强用几片大得离谱的叶子和藤蔓遮住重点部位,且皮肤呈现出微绿色,但那种野性的美感和那双充满警惕的绿色眸子,依然很有衝击力。 这就是还没完全成为黑道女皇的帕梅拉·艾薇。 “你说他?” 艾薇扫了一眼修恩。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袋化肥的营养价值。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如果再不进icu就要死在这里的癆病鬼。” “我不收留废物,杰拉米。这里不是慈善堂。” 修恩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嗓子眼里的那种灼烧感再次提醒他,话不能乱说。 第十六章 活体光合作用机 修恩没打算浪费口水,他现在的喉咙也不允许他进行长篇大论的自我推销。 在这间充斥著潮湿与植物腐败气息的温室里,他只是平静地將右手略微上抬。 一道极度纯粹的光柱,瞬间贯穿了那破碎的玻璃穹顶。 又或者可以说是直接无视了屋顶的遮挡,垂直笼罩在修恩方圆两米的范围內。 这光不同於哥谭那种总是带著酸雨味和霓虹灯色的浑浊光线,它带著一种高空平流层之上才能见到的冷冽与圣洁。 昏暗的温室瞬间被这不讲道理的强曝光照得亮如白昼。 一直站在修恩后面半步的乔斯达甚至来不及闭眼,但他脸上那种因为强光刺激而流下的眼泪完全没有影响他嘴角的笑容。 帕梅拉·艾薇原本想要驱赶这的手势僵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她被光晃瞎了眼,而是因为她引以为傲的士兵们背叛了。 那株原本蓄势待发,张开著血红色大嘴准备给修恩腿上来一口的巨型变异捕蝇草。 在这道光落下的瞬间,几乎是发出了类似动物满足嘆息般的声响。 它那带著锯齿的叶片猛地停止了攻击姿態,继而像是碰到了猫薄荷的癮君子,拼命扭动著粗大的茎秆,甚至不惜把自己根部的泥土翻出来,也要把脑袋往那光圈里挤。 不仅仅是这一株。 整个温室都在瞬间活了过来。 周围那些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藤蔓。 多肉。 蕨类植物。 全部开始了违背生物常识的高速生长。 它们疯狂地舒展叶片,所有的叶尖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此时正举著手的男人。 就连缠绕在艾薇脚边的那些剧毒常春藤,此刻竟然也在拽著她的裤腿,似乎在急切地催促她赶紧往那边靠靠。 艾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哥谭最缺的就是这个。 她有些烦躁地甩开了还在扯她脚踝的常春藤,大步走进了修恩製造的阴影边缘。 在这里,那种光照带来的温暖即使是没碰到身体也能清晰感知到。 “关掉。” 艾薇盯著修恩,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不屑。 “如果你不想引发光合作用过载导致它们全烧死,就先把这该死的光污染给我关掉。” 修恩耸了耸肩。 光效隨之熄灭。 温室再次陷入了昏暗,只剩下那些刚刚尝到甜头此刻还在兴奋地颤抖叶片的植物发出的沙沙声。 杰拉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著呼吸。 艾薇走到那株捕蝇草旁边,伸手抚摸著对方明显变大了整整一圈的叶片,然后转过头看著修恩。 “我这里的安保费用很贵。” “我想我付得起电费。每天十分钟的免费日照服务。” “太少了。” 艾薇立刻回答,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不需要。 “十五分钟。而且如果我的兰花要枯死的时候,你要隨时加班。” “每两天一次,每次十五分钟。这是极限。” 修恩开始胡扯自己的cd时间。 ”除非你有办法修好我的肺,否则这灯泡並不耐用。” “成交。” 艾薇那隨后指了指温室角落里那堆满是化肥袋子的空地。 “你可以睡在那。还有让你的保鏢离我的天竺葵远一点,他刚才那个下跪的动作压断了三个花苞,要是让我再看到一次……” 艾薇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尖锐的带刺荆棘,在手里轻轻拍打。 “我就让他去做堆肥。” 修恩坐在那个已经铺得稍微平整些的化肥堆上,手里把玩著一片从裤腿上摘下来的枯叶。 他清了清被金气割得有些发涩的嗓子,开始搜索那个属於现代社会的知识库,试图找出点什么能和眼前这位未来的生態恐怖分子搭上话。 “其实……关於那种变异捕蝇草。” 修恩指了指离艾薇最近的那盆大傢伙,试探著开口。 “它们其实並不只是需要肉,这种暗红色的色泽说明它们缺乏镁元素?我看刚才你一直在试图用氮肥催化,但或许在这个温室的密闭环境下,增加一点硫酸镁会让它的消化液分泌得更顺畅?” 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就像是在对爱因斯坦解释一加一为什么等於二,或者在跟达文西討论怎么画鸡蛋。 他在穿越前顶多也就是个阳台种菜选手,这点理论知识比起真的用来实践,更像是纸上谈兵。 艾薇停下了手中的修剪动作,她转过身,手里那把看起来锋利无比的园艺剪刀被轻轻放下。 “確实。” 她走到那株捕蝇草旁,语气出奇的平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大部分人对它们的印象只知道给它们餵肉,觉得只要是红色的东西塞进去就行。但你是对的,这里的土质偏碱性,锁住了镁离子的吸收。”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捕蝇草那还没完全闭合的叶瓣。 “我试著用酸性沼泽泥中和过,但效果一般。你说得对,或许我该直接去药店抢点泻盐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闭嘴,说我是在班门弄斧。” 修恩稍微放鬆了一些,背脊鬆弛下来靠在化肥袋上。 “在哥谭?” 艾薇嗤笑了一声,这笑声里没有什么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自嘲。 “在这里,只有想把它们点著取暖的流浪汉,想把它们剷平盖大楼的財阀,或者想把它们当路障清理掉的警察。” 她隨手摘下一片微微捲曲的叶片,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情人的脸颊。 “除了我,你是第一个不是想著怎么弄死它们,而是关心它们是不是缺镁的人。” 艾薇看著修恩。 “不管你那是哪里听来的蹩脚理论,至少,你懂得尊重生命。这就比这城里百分之九十的人类强多了。” 一旁的乔斯达还在那卖力地用袖子擦拭著一块可能只有他能看见的污渍,听到这里,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在他看来,这些杂草最大的荣幸就是刚才被大神的光照过,至於什么镁不镁的,神说要有镁,那就得有镁。 “生命总是会自己寻找出路的。”修恩引用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是的,就算是从水泥缝里,也能挤出来。” 艾薇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顏色鲜艷得甚至有点像糖果的小浆果,隨手拋给了修恩。 “这是这一季结的第一颗特殊浆果,微毒,不够致命,但口感像是掺了威士忌的樱桃,能止痛。” 她重新拿起剪刀,背对著修恩说道。 “这算是给你的额外房租回扣。吃不吃由你。” 第十七章 夜之温室 修恩他直接將那颗小球扔进了嘴里。 那味道绝对算不上美味。 但这股热流顺著食道滑下去的瞬间,肺部那始终存在的的撕裂感竟奇蹟般地变得模糊起来。 修恩眨了眨眼,发现艾薇那头红髮在视野里开始变得有些重影。 他的上下眼皮每一次眨眼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药效很快。” 艾薇的声音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 修恩想要说点什么关於“口感需要改良”的俏皮话,但舌头已经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 他只能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这充满了泥土腥味和化学肥料味道的空气中,他甚至闻到了一股让他安心的太阳味。 哦,讚美太阳! 晚安,这座见鬼的城市。 意识断片的最后一秒,修恩看到乔斯达衝到了他面前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围每一株试图靠过来的植物。 而后的世界,只有黑暗与寧静。 这一次睡眠质量出奇的高。 没有噩梦,没有那恼人的系统倒计时提示音,也没有因为缺氧而憋醒的窒息感。 毒藤女的果实显然包含某种强效的镇静成分,不仅仅是止痛,甚至直接让他的生理机能进入了低功耗待机模式。 当天色彻底暗淡,那个一直像是雕塑一样摆著奇怪姿势坐在化肥堆前的乔斯达终於动了一下。 “离远点。” 乔斯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喉咙深处滚动的警告。 正偷偷摸摸想靠近看看修恩的杰拉米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他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了。” 杰拉米小声嘀咕著,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给面子的鸣叫。 “就算是神,也得让人吃饭吧。” 当修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是一种幽暗且奇异的蓝紫色调。 那不是月光,而是温室四周那些蕨类植物散发出的生物萤光。 在这些幽冷的光线下,这间原本破败的温室竟然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剧烈咳嗽,没有血腥味。 肺部虽然还是有些沉重,但那个始终漏风一般的破洞感消失了。 “醒了?”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修恩撑起身体,看到艾薇正坐在一张由藤蔓编织成的吊椅上。 “摄入微量生物碱十二小时后自然甦醒,没有呕吐,没有抽搐。” 艾薇扫视著修恩。 “你的抗药性比我想像的要好。普通人吃了这个,起码得昏睡二十四个小时,还得拉两天肚子。” “也许是我体质特殊。” 修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既然醒了。” 艾薇从吊椅上跳了下来。 “该把你的灯打开了。” 她指了指温室最深处的一片阴影区域,那里种著几株看起来像是枯枝败叶一样的东西。 “当然。” 修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感觉体內那种被庚辛金气充盈的饱胀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飢饿后的虚弱,但这並不妨碍他把手按在胸口,微笑著回应。 “神说,要有光。” 下一秒,熟悉且辉煌的白光再次照亮了这片夜色下的温室,將那些幽幽的生物萤光瞬间压制。 白帝行宫的照耀下。 原本幽暗诡譎的温室瞬间如同白昼般通透。 那些习惯了阴暗角落的真菌和苔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而瑟缩,但也正因为如此,一些被繁茂枝叶遮蔽的细微之处彻底失去了掩护。 帕梅拉·艾薇原本正慵懒地舒展著身体,指尖轻抚过那株曼陀罗紫黑色的花瓣。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高处一根横樑下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红点在强光的压迫下显得极其刺眼。 “停下。別动。” 她命令道,並不是对修恩,而是对自己身边的那些藤蔓。 所有的植物仿佛接到了指令的士兵,瞬间静止。 空气中除了雨声和修恩光环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只剩下呼吸声。 一条覆盖著尖刺的且粗壮得如蟒蛇般的暗绿色荆棘突然从地底窜出冲向了房顶。 只听得一声塑料爆裂声,那根荆棘捲住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物体,然后把它从混凝土里扯了下来。 这根藤蔓温顺地垂下,將被它绞杀的猎物递到了艾薇的手心。 这是一个造型极具稜角感的黑色微型摄像探头,哪怕已经被藤蔓勒得变形,依然能看出那个標誌性的尖耳朵轮廓。 “我就知道。” 她修长的手指猛地发力。 精密的电子原件在她掌心化作齏粉。 “又是这种充满了那股噁心的小玩意。” 她转过身,一头红髮因为愤怒而像是火焰般扬起。 隨著她情绪的剧烈波动,整个温室沸腾了。 无数根枝条开始疯狂地抽打每一个角落。 从巨大的芭蕉叶背面。 从潮湿的泥土深处。 啪,啪,啪。 一个个闪著微弱信號灯的黑色监听器被这群狂暴的植物粗暴地寻找出来,然后扔在地上。 “我的天!” 杰拉米被这动静嚇得直接跳了起来,差点一头撞进旁边的食人花嘴里,手里的半个馒头都掉在了地上。 “大姐头?这什么情况?这里著火了吗!” “是恶魔的眼睛!” 乔斯达这时候居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指著地上那些被藤蔓摔碎的零件。 “神的光辉不仅能照亮黑夜,还能让魑魅魍魎无所遁形!” 他抓起钢管,衝过去对著一个还在地上闪烁著火花的摄像头就是一顿乱砸。 “这就是我们要建立神殿的原因!净化!通通净化!” 修恩安静地站在原地充当灯架。 他看著地上那些散发著高科技质感的碎片,心里默默盘算。 蝙蝠洞那边那个被害妄想症肯定已经把他列为一级监控对象了。 这光一开,估计那边的警报器已经响烂了。 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多出了一小堆漆黑的电子垃圾。 艾薇赤著脚踩在这堆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高科技產品上,脚底没有丝毫迟疑地碾压下去。 “该死的控制狂。” 她低头看著脚下一块还残留著韦恩企业微標的电路板。 “该死的蝙蝠侠!你到底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她一脚將碎屑踢开,胸口剧烈起伏著。 拿起一个还算完好的窃听器吼道: “布鲁斯!你这身家不去和那些超模开银乱派对,不去买游艇在海上晒太阳,非要在半夜把我这地方翻个底朝天,还在我的杜鹃花盆里塞窃听器?” 她现在没想到这些窃听器是新装的,不然早上那次她就该发现了,她只知道自己的领地被那个穿著紧身衣的变態资本家给玷污了。 “把它们全都扫出去!” 她对著角落瑟缩的杰拉米吼道 “如果你想接著在这蹭住,就把这些带著布鲁斯味道的电子垃圾给我统统扔到下水道最深处去! 我现在一秒钟也不想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 第十八章 大家都有小时候 “等等。” 修恩正在活动自己的肩膀。 听到那个在哥谭几乎代表了一切金钱与权利的名字从这个住废墟的植物女人口中吐出,不由得顿住了动作。 “你的意思是,那些在报纸头条上总是搂著名模傻笑的布鲁斯韦恩?你知道他是蝙蝠侠?” 他故意把语气里的质疑拉长了一些。 这个哥谭到底是哪个版本的哥谭?新手期的毒藤女居然知道新手期的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我还以为你们这行的对头通常是警察或者是某些还没倒闭的化工厂老板。没想到房东小姐的人脉这么……高端?” “高端?” 艾薇冷笑一声。 “那是小时候他还没学会用金钱把自己裹起来时候的事了。” 她似乎懒得深究修恩那个眼神里的调侃,或者是那股子因为愤怒而更盛的气势让她不需要在意这些。 她隨手扣出一块电子零件狠狠地扔进了杰拉米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垃圾堆里。 “那时候我们还没那么多称呼,什么毒藤女,什么首富。大家都在街上跑,唯一的区別可能是他那时候就已经是一副要把所有东西都掌控在手里的死人脸,而我只是想让那些该死的野草別死得那么快。” 说了一半,她突然停住了那种烦躁的踱步。 那双本来盛满怒火的绿色眸子猛地转头看向修恩,或者说是看向修恩身上的光环。 “哈。” 艾薇突然发出笑声,像是发现了真相。 她走到修恩面前,伸出手指悬停在那层光晕的边缘。 “我还在想那个控制狂怎么突然对我的杜鹃花这么感兴趣。” “这根本不是来监视我的。这是来偷窥你的。” “我?” 修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尝试狡辩。 “就为了看一个肺快咳出来的流浪汉?他的品味是不是太重了点?” “对於一个能在晚上把半个西区照成白天的流浪汉来说。” 艾薇撇了撇嘴。 “布鲁斯那傢伙的好奇心比猫还重。尤其是对这种不在他那种严密逻辑计划表里的奇怪东西。” “好吧,既然这堆垃圾是为你而来的。” 艾薇突然打了个响指。 周围原本那些还在像蛇一样扭动的藤蔓瞬间全部安静下来,缩回了地下的泥土里。 “那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跟一堆没有生命的塑料壳子生气了。” 她走到那堆还没来得及搬运走的化肥袋子旁,从里面扒拉出一件看起来似乎是从垃圾堆里捡来,但洗得很乾净的男式长款风衣,不由分说地扔向了修恩。 “穿上。” 修恩接住那件风衣,有点发愣。 “这是要去哪?而且……” 他举起手里的那件衣服闻了闻,虽然没异味,但这尺寸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上个世纪那种落魄侦探的標配。 “这看起来更像是去扮演一个暴露狂。” “別把你那齷齪的思想用在我的品味上,有的穿就不错了,夜晚的哥谭很冷。” “既然那个花花公子这么想看,那我们就直接去问他收门票费。” “去韦恩庄园。也就是布鲁斯的狗窝。” “那个有钱佬也许在穿那身紧身衣的时候很可怕,但他只要还戴著那副我是单纯富二代的面具,就比你那个只会磕头的白痴信徒还要好说话一百倍。” 正准备用头去撞墙以示懺悔的乔斯达听到这句话,尷尬地停住了动作。 “大……大人?”他可怜巴巴地看著修恩。 修恩嘆了口气,把那件破风衣披在身上。 “走吧。” “这可不是去打架,乔斯达。我们是去进行一次……上层社会的友好访问。” “顺便,吃顿好的。” 不久之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这一扇仿佛把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巨型雕花铁门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韦恩庄园。 光是这两个守在门口的石制怪兽雕像散发出的威压,就足够让半个哥谭的小混混绕道走。 “哇哦。” 杰拉米缩在修恩身后,声音都在打颤 如果是往常,杰拉米这种小混混站在这只会想两件事。 一是里面的狗会不会衝出来咬死自己。 二是这围墙顶上的电网会不会把自己烤熟。 但现在,他张大了嘴巴。 “这门看起来比防盗库还结实。大姐头打算直接炸开它吗。” 乔斯达警惕地盯著那扇门顶端的尖刺。 “那是恶魔的牙齿。我们要小心,大人。这里充满著铜臭和鲜血的味道。” “闭嘴。” 艾薇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她赤著双脚踩在被雨水浸透的柏油路面上,径直走到了大门前。 那里有一个隱藏在雕下的触摸面板,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她伸出拇指。 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穿透了雨幕。 紧接著,那个面板旁边並没有偽装的黄铜麦克风里传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是我。艾薇。” 那毒藤女的声音不带任何客气。 “我知道你在里面看著那个巨大的监视屏幕,布鲁斯。开门。不然我就把你前院种的那些枫树全部变成食人藤。” 那扇大门就这样缓缓向內敞开。 修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把自己想要咳嗽的欲望压了下去。 “看来你的面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房东小姐。我以为我们至少要和一个有著浓重英国口音的老管家过上两招嘴皮子。” “面子?” 艾薇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介於嘲讽和某种奇怪的怀念之间。 “別把我想得那么高级。能让他这么快开门,单纯是因为这扇门他也给那只还没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野猫留过。” 她率先走了进去。 “我像杰拉米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个孤儿,那时候还没住在温室里,而是和瑟琳娜那个还没学会穿紧身皮衣的小偷一起住在哥谭的各个角落。” “瑟琳娜?” 杰拉米在后面小跑著跟上,眼睛还在到处乱瞟,似乎想找找这园子里有没有能在哪里挖出金子。 “瑟琳娜·凯尔。现在也就是个喜欢到处挠人的小偷。” 艾薇语气隨意。 “那时候她经常趁半夜没人钻进来,甚至有一段时间她乾脆就住在了这里。她说这里的牛奶总是最好的。而那个在丧礼上哭得像个木头一样的布鲁斯小少爷,大概是太寂寞了,居然从来不叫保安。” 修恩听著这些八卦,心里的感觉很微妙。 “所以,你是说那位花花公子从小就是个散財童子?” 修恩低声问道。 “也许吧。反正他对瑟琳娜总是有求必应。” 艾薇冷哼一声。 “虽然那时候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老头种的玫瑰花为什么能开得那么艷,而不是那杯热牛奶。” 她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那座在闪电映照下显出狰狞轮廓的韦恩主楼。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毛病不仅没好,反而变本加厉了。居然连你这种会发光的人形掛件都要监视。” “多感人的童年回忆。” “所以我们的开门咒语其实是一份还没过保质期的友情?” “不。” “是我的指纹库还在他的特殊客人名单里没被刪掉。那个控制狂估计是想如果有一天我疯了杀过来,至少能让他在监控里第一时间看到。” 艾薇冷哼一声。 “走快点。” 艾薇不耐烦地催促。 “我闻到了那股让人作呕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了。布鲁斯一定就在客厅等著。” 第十九章 庄园夜话 门打开了。 一个身材笔挺一丝不苟的老人。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比蝙蝠侠还要神秘且强大的管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在一群落汤鸡身上扫了一圈 身上发著光像是刚从核电站泄露现场跑出来的修恩。 光著脚踩了一地泥水的艾薇。 抱著水管且因为长时间跪在废墟而膝盖脏兮兮的乔斯达。 以及杰拉米。 “晚上好,帕梅拉小姐。还有这几位……来自这一雨夜的访客。” 刚刚还在花园里咬牙切齿要把布鲁斯吊路灯的艾薇,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那股子要把天都掀翻的暴躁气场诡异地收敛了九成。 她甚至下意识地把那一缕一直挡在额前的乱发別到了耳后,动作规矩得向管家问好。 “晚上好,阿福。” 她的声音甚至轻柔得让站在旁边的杰拉米打了个激灵。 “抱歉把你吵醒了,虽然我知道这个时间你肯定还得在那个地下室帮那个大个儿巨婴擦屁股,但我真的是有急事。” “没关係,帕梅拉小姐。即使是一直生活在阴暗里,偶尔迎接一些活力也是好的。”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通往那个金碧辉煌得简直晃瞎眼的门厅的通道。 “至於布鲁斯老爷,他正在图书室试图让他那个空荡荡的大脑看起来稍微充实一些” “至少他是这么对外宣称的。” 当修恩踏上那块大概比他整条命都贵的地毯时,他犹豫了一下。 “我想我不用脱鞋吧?” 他指了指自己那双不仅湿透而且沾满了下水道某种不可名状黑泥的运动鞋。 “这可能会毁了你的地毯。” “请便,先生。” 阿尔弗雷德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块雪白且厚实的毛巾,甚至没等修恩反应过来,就已经非常绅士地递到了他的手里。 “在这里,只有沾在心灵上的污垢是难以洗清的,至於这些泥土,吸尘器会很乐意为它们工作。” 乔斯达警惕地拿著钢管,眼睛盯著头顶那个可能有两百个灯泡组成的水晶吊灯,小声嘀咕:“大人,这绝对是恶魔的糖衣炮弹。这么亮的灯,他在向您示威。” 修恩没理会自家信徒的被害妄想。 他已经闻到了那种只有顶级咖啡豆经过精確研磨和冲泡后才会有的香气,比那些所谓的金钱味道还要诱人一百倍。 但这种哪怕只有一秒钟的优雅和平静,在艾薇衝进图书室的那一瞬间就宣告结束了。 “布鲁斯!你这个变態!” 艾薇甚至没有坐下。 她一把將一直捏在手里捏了一路的监听器核心残骸狠狠砸在布鲁斯为嗯面前的楠木桌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指著那个小玩意儿,手指都快戳到那位布鲁斯韦恩的脸上去了。 “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以前是无人机,然后是那种偽装成蜜蜂的机械昆虫,现在居然直接往我的睡莲下面塞微型声吶?你到底是不是这脑袋被那个橡胶头套给勒坏了?我是养植物的,不是养恐怖分子的!” 布鲁斯韦恩並没有动。 面对这种足以把普通富豪嚇得按警报器的指责,他只是非常无辜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甚至把桌面上昂贵木漆都砸出一个凹痕的废铁。 “帕梅拉。” 他的声音带著那种专属於花花公子的慵懒和一点点被冤枉的无奈。 “首先,这看起来像是卢修斯那边研发的新玩具,我对此並不知情。其次……你这么晚衝进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 他的视线越过暴跳如雷的艾薇,即使只是不经意的一瞥,那种极其锐利但瞬间被掩饰下去的审视感,最后视线落在了正站在门口正在享用阿福递过来热毛巾的修恩身上。 一个在深夜里不需要插电的发光体。 这东西本人可比任何监控录像有意思多了。 修恩用阿福递给他的热毛巾捂住口鼻。 简单的咳嗽过后。 当修恩把毛巾拿开时,那上面除了刚才用来擦脸的水渍,还没来及被吸进去的地方,正附著一丝隱隱发亮的淡金色血丝。 房间里刚才还在疯狂输出的艾薇突然没声了。 她对生命力的流逝很敏感。 但这种沉默並没有在那位哥谭阔少脸上停留太久。 布鲁斯的手指並没有离开他的酒杯,但他那双看起来总是在搜寻乐子的湛蓝色眼睛里,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划过反光镜。 他在思考。 思考那个咳嗽的频率是不是这因为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试剂。 思考那金血到底是因为基因变异还是某种未知的辐射病。 “哇哦。” 修恩扯了扯嘴角,他把手里的毛巾稍微团了一下,刚好遮住了那个血跡,目光直直地撞上布鲁斯的视线。 “如果你看那些《花花公子》封面女郎的时候也是这眼神,韦恩先生。那我只能说你的品味確实独特得让人害怕。” 他向著沙发边挪了两步。 “你这眼神不像是想给我签一张支票,反倒是像在考虑要不要把我泡进福马林里。” “那大概是因为他对任何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美都有著不可救药的……研究欲。” 阿尔弗雷德非常自然地插话进来。 刚好盖过了布鲁斯正准备发出的或许会更有攻击性的反驳。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想各位或许不介意稍微垫垫肚子再继续关於那个已经变成废铁的窃听器的討论。” 阿尔弗雷德揭开了餐车上的银盖子。 “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我想一些简单的鲁本三明治搭配低咖啡因的红茶是不错的选择。” 浓郁的牛肉香气混合著稍微有些融化的瑞士芝士味。 杰拉米非常没骨气地吞了一口唾沫的声音甚至清晰可闻。 修恩毫不客气。 他拿起一块也不管烫不烫嘴,直接塞了一口进去。 这肉不仅是满是蛋白质和碳水的完美造物,似乎还带著一些只有顶级食材才有的……能量?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条跳了一下。 这可比啃那个只会发光的冷硬馒头要有用得多。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夜宵了。” 修恩看向艾薇,有些含糊不清但很诚恳地建议道。 “不管你原本打算今晚骂他多久,但我建议你可以明天再继续。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 艾薇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福那张永远得体的笑脸,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伸手极其粗鲁地抓起一块。 “只此一次,阿福。如果明天我还在我的兰花盆里看到那个人面兽心的傢伙放的东西,我就把他的那些跑车都埋进地底。” 布鲁斯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的“酒”,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眼神里那种危险的锋芒收敛了不少。 “听起来这似乎是达成了一个暂时的停火协议?” 修恩咽下最后一口牛肉。 “或许也可以算是一份医疗互助协议的开端?”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毕竟,我想在哥谭,很难再找到第二家能让人一边解决夜宵一边解决非法监控纠纷的好地方了。” 第二十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就在那个关於“光合作用欺诈”的话题刚落地的瞬间,阿尔弗雷德再次动了起来。 他收拾掉桌上那些连残渣都没剩多少的盘子,甚至没让哪怕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破坏这屋子里昂贵的静謐。 然后,如同变魔术一般,在那光洁如新的银色托盘下方,老管家递出了一张厚实卡片。 那上面印著韦恩医疗中心那个即使在哥谭贫民窟都家喻户晓的烫金 w標誌。 “另外,我看您的肺似乎和您的胃口一样,都正处於一种急需关照的状態,先生。” 阿福微微躬身,那个角度甚至和三十年前他在英国白金汉宫服役时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笑纹都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正巧,明天上午九点,韦恩纪念医院的一位著名胸外科专家刚好有一个被临时取消的预约空挡。少爷通常习惯把这种资源的浪费视作一种罪过。” 布鲁斯甚至没有抬头,他正拿著手机,似乎在给那位专家发消息,或者单纯是在回復哪个封面女郎的抱怨。 “这算是韦恩集团的一点……嗯,企业社会责任?” 这位花花公子隨手把手机扔在一边,指了指修恩身上那依旧坚挺的光环。 “毕竟一个自带生物冷光而且还没有发生明显癌变的人类样本,这在医学界的吸引力大概不亚於在我的车库里发现一辆还是蒸汽动力却能跑贏法拉利的老古董。” 他终於抬眼看向修恩,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免除所有费用。当然,以此换取一点小小的不涉及隱私的数据授权,我想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艾薇在旁边冷笑一声。 “瞧瞧,这就是典型的韦恩式虚偽。表面上给你开vip通道,背地里就像是在给培养皿里的一只白老鼠贴標籤。” 她扭头警告修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小心点,那医院里的某些医生看你的眼神可能比疯人院里的心理医生还要可怕。” “白老鼠如果能住进恆温箱还能吃到最好的奶酪,那我倒是不介意把標籤贴得正一点。” 修恩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那张代表著数千美元诊疗费的卡片,甚至还好心情地把它塞进了贴身的那个乾爽的口袋里,还在上面拍了两下確认没掉。 “成交,金主先生。” 他现在可是穷得叮噹响,而且他很確定那个该死的系统如果知道有顶级医疗设备能白嫖,绝对会弹出一个节省宿主生存开支的成就奖励。 “不过得寸进尺一下,能不能顺便看看牙?我觉得我的扁桃体可能也想发表一点意见。” “全套,当然。” 布鲁斯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只要你不想著在ct机里放光把我的机器烧坏就行。” “很好,交易达成。” 阿福適时地再次掌控了话题的节奏。 “那么关於几位今晚的下榻之处。帕梅拉小姐的房间就像以前一样,我已经为您换上了新的薰衣草味床单——並且这次专门把那扇朝南的窗户加装了特殊的植物生长灯。” 他转向修恩。 “至於您,先生。” 老管家看了一眼修恩那个发光的“个人秀”。 “我想三楼的客房或许会因为那整面墙的加厚遮光天鹅绒窗帘而得到您的青睞。除非您更想去地下酒窖,那里倒是绝对的黑暗,不过恐怕那里的灰尘不太適合您的肺。” “三楼就好。” 修恩站起身。 “只要没有奇怪的蝙蝠倒掛在天花板上我也能把这里当成天堂。” 早上七点,当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推开客房门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管家不得不极不优雅地眯起了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昨晚是不是忘记关掉哪台正在进行聚变实验的反应堆。 房间中央,修恩正盘腿坐在大床上。 此时的他並没有那是那副昨晚那种半死不活的虚弱模样。 虽然光环的功率依然亮得惊人,但他脸上的神色却像是刚吸饱了雨水的仙人掌。 饱满、带刺且充满生机。 “早上好,阿福。” 修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像是在为了庆贺不用睡在大街上而噼啪作响。 他甚至没睁眼,只是那光环稍微柔和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打招呼。 “不用担心,我还没自燃。只是经过昨晚的高级床垫理疗,我觉得我不仅能把这盏灯一直点下去,甚至还能给整个庄园省点电费。” “实际上,这正是我原本想提议的,先生。” 阿福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不知道哪里来的復古墨镜戴上,顺手拉开了窗帘。 “虽然韦恩集团並不缺那几美元的电费,但为了楼下还在睡觉的帕梅拉小姐和一些已经开始抗议天为什么突然亮了员工考虑,您或许愿意稍微……调低一点那个神圣的辉光?” 半小时后。 餐厅。 长达五米的餐桌上只有孤零零的几个人。布鲁斯似乎昨晚工作太晚还没起床。 修恩並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他顶著那只是稍微暗了一点的光环,正在和一份食物作斗爭。 坐在他对面的艾薇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著他。 或者说是看著他在强光下连毛孔都有些发金色的皮肤。 “你看起来像是个该死的辐射变异体。” 艾薇叉起一根甚至还是鲜活的特供极品芦笋,狠狠咬了一口。 “这光把我的食慾都快照没了。你就不能把它塞回肚子里吗?” “很遗憾,为了我的小命,它得常驻。” 修恩咽下嘴里那价值几十美元的一口,感觉肺部那种撕裂般的痛感第一次变成了一种温热的钝痛。 系统的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欢快地跳动著。 【持续光照中……身体机能修復效率提升15%。庚辛金气转化中……】 “而且你不觉得,在这个连鸡蛋都带著金钱芬芳的地方,发光才是对主人最大的尊重吗?” 修恩没脸没皮地从旁边的麵包篮里又抓起一个起酥依然完美的牛角包,顺手递给旁边快把盘子舔穿的杰拉米。 “吃吧,这就是你们哥谭梦的味道,黄油和资本。” 九点整。 韦恩医疗中心顶层,vip特需门诊。 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位见惯了断肢和甚至外星寄生虫的哥谭顶级胸外科主任那只常年稳如泰山的手颤抖,那一定是此时此刻掛在观片灯上的那张 x光片。 或者说,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x光片,倒更像是某种还在运转的精密机械结构图。 “上帝啊……” 哈罗德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又戴上,脸几乎要贴在那张黑白胶片上。 “我是不是昨天威士忌喝多了?还是这机器刚才短路了?” 他指著修恩肺部位置那些高密度呈现出犹如古代铭文般排列的诡异阴影,转头看向坐在检查床上依旧亮著光的修恩。 “韦恩先生告诉我你可能有点特殊的肺部结节,但他没告诉我你是终结者那个片场的机器人。你的肺泡在哪?这些看起来像是金属碎屑重组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在进行气体交换的?” “这叫进化,医生。” 第二十一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修恩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毕竟每次咳嗽他都能感觉喉咙里有铁锈味。 “只要它不扩散到脑子里让我变成只会喊杀杀杀的疯子,我就当它是新款的高级滤网了。” 就在医生准备去研究那个结节是否是某种未发现的合金时,一声巨大的闷响从走廊尽头传来,整个大楼的防弹玻璃都跟著震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象徵著紧急状態的红色警报灯还没来得及开始闪烁,原本正在轻微嗡鸣输送恆温空气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里突然不再吐出让人舒適的氧气,而是喷涌出一股浓稠得像是有生命的暗黄色烟雾。 这烟雾来得又急又猛,带著一股类似於烂稻草混合著某种致幻化学製剂的刺鼻甜味,瞬间就充满了大半个走廊。 “啊!蜘蛛!全都是蜘蛛!” 原本在外面排队等候的一位穿著香奈儿套装的贵妇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 “那是怪物……別过来!別过来!”门口的护士绝望地挥舞著手里的文件夹,对著空气里的虚无拼命拍打。 甚至连哈罗德医生那还算坚定的眼神也瞬间涣散,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 “不……我已经洗过手了……那是……细菌……” “广播试音——嘿,或者是恐惧试音?” 一个哪怕隔著电流声也让人毛骨悚然的沙哑嗓音突然从那个在毒气中滋滋作响的音箱里传来。 “打扰一下各位精英人士的体检时间。我是乔纳森·克兰博士。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我觉得比起关注胆固醇,大家更应该直面一下內心最深处的那种……美妙战慄。” 隨著广播声,一个头上戴著像是个发霉麻袋身穿同样破烂西装的高瘦身影极其戏剧性地踢开了诊室的大门。 他似乎没料到这个满是黄色毒气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亮得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的光源。 “哦?居然有人还没发疯?” 稻草人透过那个麻袋面具上的窟窿,看著依然安坐在床上正用光环把自己照得纤毫毕现的修恩。 “有趣。看来这位先生需要的药量要……加倍。” 修恩深深吸了一口那在他光环周围繚绕不去的浓稠黄烟。 他在等那种恐惧降临。 他在等那种死神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但很遗憾。 对於一个本来就每天在思考自己还有几小时寿命、而且身体里已经被名为少昊这种极道杀神力量改造过的將死之人来说…… “咳……咳咳!” 修恩皱起眉,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他猛地咳了两声。 但这两声不是因为恐惧,单纯喉咙痒了。 “就这?你这烟是不是掺太多淀粉了?这味儿有点呛嗓子啊,伙计。” 那场还没来得及上演的“恐惧降临”甚至没能撑过半分钟。 就在稻草人那根插著针管看起来就像是个隨时会传播破伤风的手指即將碰到修恩那光辉灿烂的脸颊时。 诊室那一面落地玻璃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不是因为外面有什么直升机撞了上来,而是因为某种疯狂生长的庞然大物。 轰! 伴隨著大量防弹玻璃碎片像钻石雨一样洒落,一株比起说是室內装饰更像是某些侏罗纪遗留物的巨大荆棘藤蔓並没有半点礼貌地从大楼外墙直接捅了进来。 这东西带著泥土的腥气和某种狂暴的生机,瞬间把这个满是黄色化学毒雾的房间搅得天翻地覆。 那些藤蔓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识,它们嫌恶地在这个並不好闻的空气里挥舞著,然后像是一记重锤般狠狠拍在那个穿著烂西装的瘦高个身上。 “咚!” 稻草人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死死地拍进了对面放著高档除颤仪的金属柜子里,发出那种让人听著都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我说了!別在我身边用那些比下水道那只杀手鱷还要恶臭的东西!” 帕梅拉·艾薇並没有从正门走进来,她是踩著那条如同活龙般的藤蔓直接从破损的窗口跳进来的。 因为情绪激动,她那一头红髮显得像是某种愤怒燃烧的烈焰。 “你知道这种低劣的致幻剂会让我的捕蝇草得什么病吗?它们会以为自己变成了玫瑰花然后不再吃虫子而饿死!” 艾薇看都没看依然亮著光的修恩,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那个金属柜前,甚至单手扯掉了已经被挤变形的柜门,把里面那个还没从那一拍里缓过气来的乔纳森·克兰给提了起来。 “……呃……咳咳……” 稻草人那个有些可笑的麻袋面具歪在一边,露出了下面半张苍白且满是惊恐的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被人打断实验的暴怒,但在看清那抹標誌性的深红与翠绿配色后,那股子杀气就像是被喷了灭火器的火苗,瞬间熄灭。 “哦……哦,看看这是谁。” 克兰博士艰难地把脑袋转正,那个上一秒还要让人直面內心深渊的恐怖嗓音此刻居然变得格外諂媚,甚至还带著点那种有些扭曲的绅士风度,儘管他现在的姿势是被一只女人的手像提溜小鸡一样按在墙上。 “亲爱的帕梅拉?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嗯?度假?” 他举起那个其实还是武器的喷灌装置,似乎想表示投降,但又小心翼翼地不想被那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尖刺给扎穿动脉。 “你知道的,我以为这只是无聊的名流聚会,这光柱子大半个哥谭都看得到,我好奇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那些脑袋空空的胖子只需要吸一口就会嚇出尿裤子,那种数据是很有趣的……但要是早知道您在这……” “我肯定会把配方改成薄荷加柠檬味的。真的。” “哈。” 修恩盘著腿坐在床上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依然没有完全被新风系统吸走的黄色雾气。 “瞧瞧,我就说这里的社会关係复杂得像是一碗煮烂的意面。这位博士,你的求生欲可比我想像中要强得多。” “嘿!那个发光体!” 被按在墙上的稻草人立刻转过头对修恩怒目而视,似乎在艾薇面前丟的面子必须从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白鼠身上找回来。 “这叫学术交流上的礼貌退让!你懂什么?等我有空了依然要把你解剖……” 啪。 艾薇反手一个巴掌扇在他的麻袋面具上,虽然没怎么用力,但一根藤蔓很配合地把稻草人的嘴给像封箱子一样封了起来。 “闭嘴吧,乔纳森。” 艾薇嫌弃地在藤蔓叶子上擦了擦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带著你的臭气滚回阿卡姆去。不然我就把你剩下的那些存货全部倒进下水道去餵鱷鱼。” 她把像是个被揉坏玩偶一样的稻草人隨手扔在地板上,这才转头看向修恩。 还好,这颗光球没灭。 不然她的光合作用计划就全泡汤了。 就在此时,修恩那个从昨晚开始除了报时就没啥动静的系统,突然极其不给面子地在他那双满是看戏神情的眼前弹出了一个占据了半个视野的金红色边框。 【突发事件/触发支线任务:以毒攻毒】 【说明:检测到宿主並未被劣质毒物击倒,並对“瘟神”持有者造成了强烈的心理落差。但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大雾),既然来了医院,何不发点光发点热?】 【任务目標:说服/利用这位克兰博士,用他的技术或者是存货,为宿主的肺製造一份特调的“脱敏试剂”或者“强效杀菌剂”。】 【奖励:少昊之血·肺部改造进程+5%,或获得物品《基础炼气决:吸毒疗法篇》。】 “……”修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系统是在建议他学怎么把自己彻底炼成一个有毒的钢铁怪物吗? 第二十章 版本弃子的悲哀 修恩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身上那本来有点神圣的光环配合他现在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莫名有种教唆犯的既视感。 “听著,博士。咱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行,都在研究生死边缘的艺术,对吧?” 修恩甚至试图让自己发出的光变得暖一点,好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要挟者。 “你看,既然你这毒气对我没用,甚至我都感觉这玩意味道不够带劲,那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把你那个配方告诉我,我就帮你求求情让这位植物女士鬆开你的脖子,怎么样?” “呸!” 稻草人即使脸被叶子抽肿了,那股子科研狂人的倔强还在。 “那是恐惧毒素的核心公式!你以为是大街上的阿司匹林吗?我就算死……” “你当然会死。而且会变成我的化肥。” 旁边的艾薇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手里的藤蔓稍微收紧,勒得稻草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而且我得提醒你,小光人。” 艾薇撇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玻璃碎屑。 “这傢伙的所谓的公式就是大概就是在某个发霉的地窖里把尸水和霉菌混合在一起发酵出来的噁心玩意。你要是把那种东西倒进身体里,別怪我拒绝再和你呆在一个房间。” “別这么苛刻嘛,房东小姐。” 修恩耸耸肩。 “真的没那个必要,修恩先生。” 一个略带磁性的低沉男声切入了对话。 伴隨著皮鞋踩碎碎玻璃发出的轻微咔嚓声,布鲁斯·韦恩走了进来。 他就像是完全没看到这个被植物毁了一半的房间,也没看到地上的那个要把人嚇疯的著名反派,径直走到了艾薇身边,但很有求生欲地在藤蔓攻击范围边缘停下。 “乔纳森这七百三十二种化合物变体的数据分析,哪怕是把所有能导致幻觉的成分排列组合算进去,我这边的资料库早在半年前就归档完毕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在修恩光照下那些飘散的毒气残留粒子。 “你是想用这种劣质版本来通过以毒攻毒的手段刺激你的肺部活性?虽然理论上有……嗯,万分之三的可能性?但这只会损伤你的中枢神经。” 修恩一脸见了蝙蝠侠的表情,你也能听到系统说什么吗? “你需要的是把致幻副作用剔除后的t-4改型药剂。” 布鲁斯转头看向修恩。 “而那个配方的纯净版,就在楼下实验室的b-12样本库里,標著失败品回收的那一栏。但我想对现在的你来说……似乎刚刚好。” 修恩张著嘴,过了半秒才发出一声真诚的感嘆。 这货真的不是在他身上装了读心晶片吗?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目標已变更——获取韦恩科技优化版t-4药剂。无需理会已被版本淘汰的瘟神。】 修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让稻草人更想掐死他的灿烂微笑。 “我就知道,比起这个满脑子只有嚇人的博士,还是赞助商更靠谱。不过……为什么这种危险品你家都有?” “因为我是,咳咳,因为这就是哥谭。” 布鲁斯不置可否地耸肩。 “有钱总得有点爱好,比如我就喜欢……收集垃圾数据。” “那你现在能不能把你这份垃圾让你的保安稍微处理一下?” 艾薇手指微动,藤蔓直接把面色灰败且一脸难以置信的稻草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布鲁斯的脚边。 “看到他我就觉得空气品质指数在下降。”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你为什么会有我的配方”这种深深自我怀疑的稻草人。 拿出手机。 “我会通知戈登。比起阿卡姆,也许他更需要找个不错的牙医。他的嘴好像歪了。” 几个医生护士熟练的带走了房间里被毒气影响的路人和医生。 不久后。 “別动!gcpd!把手……” 詹姆斯·戈登双手持著佩枪领著两个端著步枪全副武装的特警像是攻坚一样冲了进来。 然后,这个有著丰富反恐经验的老警察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依然如同亚马逊雨林一般的房间。 看到了一位正单手叉腰站在巨大藤蔓中间的绿皮肤女士。 看到了正悠閒地坐在废墟里喝著某种不知名饮料的首富布鲁斯·韦恩。 最离谱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浑身冒著金色微光宛如某种神圣偶像的病號坐在床上朝他挥手,简直比这里的手术灯还要刺眼。 还有那个据说能嚇哭半个哥谭的超级罪犯稻草人,此刻被掛在半空中晃悠。 “……打扰了。” 戈登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抓住门把手开始把它往回拉。 “你们可能需要的是英雄热线,或者是……捉鬼敢死队?我只是个拿薪水付房租的中年警察,我的报告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去加班。” “这里没有鬼,只有一位试图非法行医的克兰博士,我的朋友。” 布鲁斯完全没给这位老朋友落跑的机会,他甚至是某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开口,顺便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门完全关上的路径。 “正好,我还在想要不要麻烦你的手下把他运回阿卡姆。你知道的,这里的清洁阿姨可搬不动这位心理学专家。” “没错!先生!” 修恩这个时候也极其配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但他脸上那股子受害者的委屈劲简直可以去竞选奥斯卡。 “我们这些可怜的平民在这里好好地等著体检结果,这个神经病突然就拿著这玩意衝进来。” 他指了指依然一脸冷漠的艾薇。 “幸好这位环保志愿者女士路见不平,不然我的肺今天就要被他污染了。” 戈登看著手里还端著枪、一脸想死的表情,那只想要关门的手只能无奈地放了下来。 “环保志愿者?哈。你是说帕梅拉?” 戈登无力地把枪插回枪套,然后挥手让身后那几个因为害怕吸入毒气而把防毒面具越勒越紧的手下进来。 “帕梅拉女士,你是要在这个房间里再种点什么,还是能把你手里那件证物……也就是那个人,交给我们?” 第二十一章 没得选的戈登 艾薇的目光扫过那些穿著黑色制服、一身火药味的特警,那种对工业造物天生的厌恶让她撇了撇嘴。 “別把你那种难闻的催泪瓦斯味弄得到处都是。” 隨著她手指轻轻一弹,把稻草人从离地两米高的地方“温柔”地鬆开了。 砰。 刚刚想装昏迷的乔纳森·克兰再次和坚硬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带走这坨可能会引起枯萎病的垃圾。” 艾薇就像是终於完成了一次垃圾分类,转头看向修恩,但语气比对警察柔和那么百分之一。 “我要回去了。既然布鲁斯那个资本家说有乾净的水给你,那你就把自己的根扎稳点。別过几天我看见你的时候,你这光就熄了。” 说完,她根本不走大门,直接顺著那些藤蔓如同森林里的妖精一样跳出了那个巨大的窟窿,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哥谭那灰色的天际线里。 只留下一地板逐渐枯萎的叶子。 “所以……” 戈登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稻草人,示意手下给他戴上手銬。 “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研究新课题?拿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肺做活体实验?” “不是我……”稻草人终於有机会开口,他挣扎著抬起头,眼神里居然真的有一丝面对这种荒谬境况的迷茫。 “那个傢伙……那个发光的……他连最基础的五號恐惧素都不怕!他还要喝我的药!他是个怪物!” “嗯,好的。把这段记录下来,加进他的精神鑑定报告里,受害妄想症又加重了。” 戈登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对手下示意。 “带走。记得把他嘴封严实点,別让他再喷那些口水。” 两个特警直接架起还在嚷嚷著这不科学的稻草人,动作利落地把他拖了出去。 等那片闹剧的中心终於被清空,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的狼藉风雨声,以及还在研究墙上那个洞有多大的修恩。 “布鲁斯。” 戈登这时候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人形的自走电灯泡身上,但他並没把修恩当作又一个超级反派,反而是有些警惕又有些疑惑地盯著他。 戈登在布鲁斯身边小声说。 “他很危险,没有任何的身份记录,有记录开始就杀了两个劫匪。” 他又看向修恩,手下意识地就在腰间的另一边摸索那个记录本。 “这年轻人看著也就是个大学生,而且……真的挺亮的。这是你们公司的新能源展示模特?” 修恩立马摆正了姿势,虽然头上的光环这会儿可能更像是某种审讯灯:“那个,其实这就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皮肤病。真的,紫外线过敏变异型,我要不把这点光散出来,我就自燃了。” “我就当是信了。” 戈登看著满脸写著诚实但每个字都让他脑仁疼的修恩,嘆了口气转向布鲁斯。 “但我不管他是你的保鏢,医生还是那个植物女的朋友,看住他。哥谭最近奇怪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戈登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亮得像圣母玛利亚雕像一样的修恩,又看了一眼正把稻草人的面具碎片踢到墙角的布鲁斯。 发出一声包含千言万语的长嘆,转身带著那群满脸写著“这就收工了?”的特警退出了房间,顺手非常礼貌地帮忙带上门。 布鲁斯说道:“走吧。再待下去,那群护士就要来给你合影留念了。我的律师已经在擬定那个疯子破坏我私有財產的赔偿清单,虽说他也赔不起。” “资本家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修恩嘟囔了一句。 活动了一下实际上只是有点饿但並不僵硬的四肢,紧紧裹住了身上那件並不保暖的病號服,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布鲁斯身后。 “不过既然老板你说报销,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把那什么t-4弄到手?我现在的嗓子感觉像是吞了两斤生石灰。” 他们並没有走常规的病患通道。 布鲁斯用那张脸,或许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指纹或者瞳孔扫描,刷开了一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货运用的宽大电梯。 当金属门滑开,露出里面那种恨不得把我在烧钱写在地板缝里的鈦合金內饰时,修恩哪怕作为穿越者也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就是所谓的废弃样本库的通道?” 修恩伸出手指戳了戳墙壁上的触控面板。 那上面显示的下降速度快得离谱,但平稳得连一点失重感都没有。 “我看你这保温杯里装的怕不是核聚变燃料,隨便倒一点都能买下这层楼吧?” “这里面是红茶,还是阿福早起煮的。” 布鲁斯斜靠在扶手上,眼神在修恩身上那圈光环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说到钱,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时代广场出租你的脑袋当那块著名的gg牌。24小时不间断照明,肯定比这电梯赚钱。” “那不叫赚钱,那叫卖艺。” 修恩义正言辞地反驳,但他隨即搓了搓手,笑容又浮现了出来。 “但我可以考虑当你私人岛屿上的灯塔,前提是你能长期提供那种药,还有……一天三顿管饱。” 电梯门打开。 修恩不得不承认废弃两个字在韦恩家的字典里可能有不同的含义。 所谓的地下实验室b-12区,乾净得能直接用来当外科手术台。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一排排不知名的分析仪器上,而在最里面的那个恆温冷藏柜前,布鲁斯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即使让修恩去看也记不住的复杂密码。 嗤—— 伴隨著冷气的白烟,一只装著幽蓝色液体的小试管被他取了出来。 那液体在灯光下摇晃。 “优化版t-4试剂,剔除致幻成分,保留细胞活性强心剂效果。” “本来是打算给深潜作业员预备的备选方案,但用来当你的止咳糖浆应该够了。” 修恩慌忙接住,这种被富豪用钱砸脸的感觉既痛苦又快乐。 【系统判定:接触“优化版炼金药剂(残次)”。成分判定:安全。可用於临时抑制肺部金煞反噬。】 【效果:生命值衰减速度减缓50%(持续12小时)。】 仅仅是握在手里,修恩甚至都没喝下去,就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肺部的刺痛感稍微平復了一些,那种时刻想要喷出刀片的不適被某种清凉的气息压制住了。 “好东西!” 修恩甚至想给这玩意磕一个,但他很快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那什么……土豪兄,咱们这笔买卖算是成交了对吧?你看,这危机我也帮你化解了一半,至少把那些想毁了你大楼的神经病送走了。” 布鲁斯看著修恩那一副“我付出了很多”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的化解是指你什么都没做然后帕梅拉解决了一切?” “那都是小细节。” 修恩非常自然地把药水接过,然后极其真诚地看向布鲁斯。 “重点是,既然我帮你干了活,现在又没病一身轻……是不是该兑现一下那个人道主义关怀条款了?” “我好像……闻到了牛排的香气。说真的,全熟,不要配菜,谢谢。” 布鲁斯看著这个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傢伙,突然觉得刚才把稻草人送进黑门监狱可能还是太草率了,至少那傢伙吃那个烂馒头不会要求这么多。 第二十二章 一个爆闪灯的自我修养 布鲁斯领著修恩走出了实验室的自动门向前走。 “所以行政午餐真的有牛排吗?我猜肯定不是合成肉。” 修恩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试图从那些光滑的墙壁上找出一点瑕疵。 “要是配上点蒜蓉黄油就更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地方装修花了多少钱?我看著比外面那些什么银行金库还结实。” “这里的墙体能抵御常规的小型定向爆破。” 布鲁斯连头都没回。 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家后花园的篱笆。 “午餐有神户牛柳,但阿福不喜欢客人吃太多蒜。他认为那是对味蕾的不尊重。”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修恩夸张地嘆了口气。 “看来我只能用红酒將就一下了。” 就在他畅想著即將到来的大餐时,肺部又开始痛的更剧烈了。 “呃……” 修恩的脚步一个踉蹌,几乎是本能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 於是他掏出那支试剂直接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压制住了那股在体內肆虐的火焰。 但这种平衡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药剂非但没能平息躁动,反而染髮还算温和的庚辛金气在这股外来力量的刺激下彻底暴走了。 “淦!” 修恩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他头顶那圈原本稳定柔和的光环,瞬间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一样疯狂闪烁起来。 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整个走廊都被这忽明忽暗的金色光线变成了深夜迪厅的现场。 他的身体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皮肤迅速升温,变得通红,甚至有细微的白色蒸汽从病號服的缝隙里冒出来 【融合判定中……判定失败。】 【强制执行协议……正在尝试同化外来能量……】 【同化成功率37%……】 【提前发放奖励:《基础练气决·炼毒疗法篇》】 【功法说明:万物皆有灵,万毒皆是药。此法可將被系统判定为毒的物质强行炼化为宿主自身的能量。註:炼化过程极度痛苦,且有一定机率导致经脉爆裂,请宿主谨慎使用。】 “啊啊啊啊——疼疼疼!” 修恩痛苦地弓下身子,双手死死地抓著胸口的衣服。 “能量辐射指数超出安全閾值百分之三百!体表温度78摄氏度,並且在持续上升!” 布鲁斯在修恩发出第一声痛呼时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以一种冷静到冷酷的速度从腰间的某个便携设备里抽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分析仪,对准了正在地上抽搐的修恩。 一连串复杂的数据在他眼前那块小小的全息投影屏上飞速滚动。 “启动紧急隔离协议。” 布鲁斯对著手腕上的通讯器说了一句。 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修恩病號服的后领快步走向了走廊侧面一扇刚刚无声滑开的金属门。 那扇门后面是一间和外面风格截然不同的小房间,四壁都是不知名的吸能材料,连一丝光线都无法反射。 啊,这就有应对我的房间了吗?修恩虽然很痛苦但还是下意识的吐槽了一下。 他把痛苦不堪的修恩直接扔了进去。 砰!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关闭。 “听著!无论你身体里发生了什么,控制住那股能量!” “这个房间可以吸收溢出的所有能量形式,在把我的医疗中心炸上天之前,你最好自己解决问题。我会看著你。” 漆黑的房间里,修恩是唯一的光源。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显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时而又收缩得只剩下一丁点火星。 “说、说的轻巧,我快熟了……” 修恩咬著牙,脑海里疯狂回想著刚才系统给出的那段功法说明。 炼毒……炼化…… 他没有別的选择。 修恩强迫自己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去感受体內那两股正在疯狂廝杀的能量。 他尝试著不再去压制它们,而是引导那股金气去吞噬那股蓝色能量。 每一次微小的融合,都让修恩的经脉產生被撕裂的剧痛,但他只能忍耐著,汗水早已湿透了单薄的病號服,在炙热的地板上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而在隔离室外,布鲁斯·韦恩正站在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前。 全息屏幕上,修恩体內那混乱的能量光谱图,在他的引导下开始趋於一种全新的稳定结构。 漆黑的隔离室中,修恩的意识在痛苦的炼狱里沉浮,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死死守著灵台的一点清明,遵循著那套突如其来的《吸毒疗法篇》的指引,笨拙地將自己化为一个熔炉。 粗重而灼热的喘息代替了痛苦的呻吟。 金色的锐气不再是单纯的撕裂,而是带著一种蛮横的意志,强行將蓝色能量一点点地烙印上自己的属性。 修恩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翻过来清洗了一遍。 他甚至能看到,那一缕缕幽蓝色的能量在金色火焰的煅烧下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化为最纯粹的养分被贪婪的庚辛金气吸收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蓝色能量被彻底同化。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 修恩缓缓睁开眼睛,他体內的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之前因肺部金属化而带来的滯涩感消失无踪,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尘埃微粒。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炼化药剂。】 【奖励:庚辛金气储量+10%,肺部金煞反噬永久降低15%。技能“吐气成兵”精炼度提升。解锁特殊能力:能量塑形(入门)。】 “能量塑形?” 修恩下意识地抬起头,他头顶那圈光环像一轮小小的太阳。 他试著集中精神,想像著光环的变化。 下一秒,那圈圆润的光环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从两边向上延伸,很快变成了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 金色的光芒构成的兔耳甚至还能隨著他的想法轻轻晃动。 修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玩意儿还挺好玩。” 他心念一动,兔子耳朵又迅速收回,变回了原本的光环形態。 他又试了试,將光环变成了一顶小小的皇冠,一个晃晃悠悠的天使光圈,甚至还有一个像素风的“?”符號。 而在隔离室外,布鲁斯·韦恩的眉头已经皱了好几个小时。 全息屏幕上,那代表著修恩体內能量状態的狂乱纠缠的两色光谱,在经歷了一段极其剧烈的波动后合二为一。 原本代表试剂的蓝色谱线被彻底吞噬,只剩下能量级数比之前高出数个量级的金色光谱。 “异种能量融合,而且是单向吞噬性的良性融合。” 布鲁斯低声自语,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敲击,將这匪夷所思的数据流全部备份,並加密了三重保险。 “主体生命体徵稳定,细胞活性大幅提升,未检测到任何负面排异反应。他……把它吃了?” 就在这时,他通过单向观察窗看到了修恩头顶上出现的那对兔子耳朵。 他默默地將分析仪的镜头推近,將那对抖动的光能兔耳录製了下来,並在文件上打下了一个新的標籤——“高危·形態可控光能武器(?)”。 第二十三章 钞能力,启动! 隔离金属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布鲁斯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修恩身上,从头顶那圈已经恢復正常的光环,一路扫到他赤裸的双脚。 “能量波动已经平息。看来你的消化不良结束了。” “你的新陈代谢速度比我预估的快了百分之七十。说说看,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感觉好极了!” 修恩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衝著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前所未有的好!连脚指甲都感觉在发光!” 修恩为了证明自己的状態,还原地做了两个开合跳。 “你看,完全没有副作用!安全无害绿色环保!” 修恩凑到布鲁斯面前,指著自己的头顶。 “甚至还能开发点小功能,比如……当个移动氛围灯什么的。” “我看到了。” 布鲁斯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比如那对兔子耳朵。如果你有兴趣,韦恩企业旗下的儿童乐园正在招聘吉祥物。” “吉祥物工资太低,不如直接当老板的贴身掛件。” 修恩立刻顺杆爬,搓著手。 “老板你看,我帮你测试了新药的极限反应,还附赠了这么精彩的现场表演,现在是不是该履行咱们之前说好的人道主义关怀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能闻到那股虚无縹緲的香气。 “牛排,神户的,不要蒜。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要是再不吃东西,我怕我等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你的保温杯给炼化了。” 布鲁斯看著他那副活灵活现的无赖模样,沉默了两秒。 他终於確定,眼前这傢伙的危险等级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但他的脸皮厚度,绝对是哥谭最顶级的。 “阿福已经在准备午餐了。” 他侧过身,让出了通道。 “跟上。另外,在我弄清楚你脑袋上的光会不会突然爆炸之前,离我的保温杯远点。” …… 次日的清晨,虽然还是阴云密布,但对於哥谭来说难得地有了些微光,。 修恩站在一栋刚刚竣工的建筑前,嘴巴微张,足足半分钟没合拢。 如果不是门口那块写著“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的铜牌,他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刚开盘的高档私立学区房。 巨大的落地窗擦得鋥亮,草坪修剪得像地毯一样平整,后面甚至能看到崭新的塑胶跑道和色彩鲜艷的游乐设施。 “嘖嘖嘖……” 修恩忍不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布鲁斯·韦恩。 “老板,你確定这是给孤儿住的?不是什么贵族私立小学的分校?” 布鲁斯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显得稍微有些人味儿了一些。 他並没有理会修恩的夸张反应,而是平静地指了指建筑的东侧。 “那边是全天候恆温植物园,採用了最新的光谱照明系统,里面的土壤都是专门调配过的有机土。” 修恩顺著看去,那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即便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鬱鬱葱葱的绿色。 “除此之外,这里配备了两名儿科专家,三名心理諮询师,还有专业的营养师团队。” 布鲁斯转过头,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看著修恩。 “我想这比那种全是霉菌和老鼠的废弃温室和桥洞要更適合人类幼崽居住。” “那是自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修恩摊了摊手,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 “但这事儿难点从来不在孩子们身上,而是在那位家长身上。” 想到帕梅拉·艾薇那脾气,修恩感觉自己的肺又开始幻痛了。 “所以我带你来了。” “你和艾薇女士似乎建立了一种……独特的信任关係?很少有人能和她好好交流,她甚至会在你面前控制住杀意,或许也能听得进去你的建议。” “明明你更合適吧,或者是你也怕被她的藤蔓抽屁股。” 修恩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开始提出要求。 “我觉得条件可以是所有孩子无条件入学,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政府或企业背景调查,保留他们的部分自由活动权利” “你知道的,那些野孩子在那片烂泥地里野惯了。” “还有,那个植物园的使用权,必须至少有一半归艾薇。” 布鲁斯挑了挑眉。 “那个植物园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我需要一个人来管理那些珍稀植物,而整个哥谭没有比她更合適的园丁。” “哇哦,好算计。” 修恩不得不佩服这资本家的手腕,这是直接要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招安成员工啊。 “既解决了孤儿问题,又找了个顶级专家免费打工,甚至还顺便监管了危险分子。老板,你的心是不是像煤炭一样黑?” “这叫资源整合。” 布鲁斯淡淡地纠正道。 “也是双贏。我想要这座城市变好,前几年我不在没办法,现在我既然回来了,自然要改变哥谭。” 修恩嘆了口气,他知道这活儿哪怕是是个坑,他也得跳。 毕竟是为了那些孩子不用在冬天睡下水道。 “行吧,这单子我接了。” “但在那之前,作为您的谈判代表,我觉得我的午餐规格需要提升一下,至少得有点甜品让我心情愉悦一下,才能去面对那位愤怒的女士。”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黑卡,夹在两指之间递了过去。 “附属餐厅,想吃什么自己刷。记住,我要看到结果。” “得嘞!您就瞧好吧!”修恩瞬间变脸,一把接过黑卡,那个速度快得甚至在他指尖带起了一道残影。 几十分钟后,修恩嘴里叼著半个昂贵的蛋糕,手里还提著一大袋子外带的炸鸡——这是给那些孩子们的见面礼,踏上了前往废弃温室的路。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著怎么跟艾薇开口。 这简直就是让你去劝一个占山为王的大王下山接受招安,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还我河山”的毒打。 头顶的阳光虽然被云层遮得只剩下一层惨白,这让修恩不能完成晒到真正太阳的日常任务,但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远处哥谭西区那片灰暗的建筑群,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至少,这里还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只为了让金丝雀能有个窝。 第二十四章 再回温室 温室就在眼前。 修恩还没来得及推门,一阵尖叫和大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场面让刚做了心理准备的修恩都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变异捕蝇草占据了温室中央,它的叶片不仅能一张一合,里面还长著粘稠的锯齿。 三四个脏兮兮的小孩正顺著那紫红色的叶脉往下滑,每当捕蝇草要猛地合拢“吞食”时,他们就发出一阵极其刺激的欢呼,险之又险地在锯齿闭合的前一秒滚落出来。 稍有不慎,这就不再是一个游戏,而是对於那株植物来说的一场自助餐。 “哇哦,我就说现在的孩子不爱玩手机。” 修恩高声喊道。 他抬起脚重重地踏在地板上,把手里那堆炸鸡盒子猛地举高。 那几个正在玩命的孩子瞬间停下了动作。捕蝇草疑惑地空咬了一口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但没人理它。 五双……不,十几双闪著绿油油光芒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修恩手里的袋子。 “听说这里的自助餐没人补货了,我就送了个外卖。” 修恩把一大盒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直接放在了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头上,甚至贴心地帮忙把盖子完全撕开。 “人人有份,谁抢谁是小狗。哦对,这里还有那种会流心的巧克力蛋糕,我想你们肯定更喜欢那个。” 不需要第二声招呼。 那种对於美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警惕。 这帮平时只能靠偷来的饼乾和温室里奇怪果实充飢的野孩子们瞬间围住了修恩。 哪怕是里面平日里最凶狠的小狼崽子此刻手里也抓著两只鸡腿,嘴边全是麵包糠,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几根带刺的粗大藤蔓无声地贴著地面游走到了修恩脚边,但没有立刻发难,而是迟疑地在他那一身风衣旁转了个圈。 “你还记得来我这里啊,是准备发光了吗?” 艾薇的声音从那株巨大的捕蝇草后面传来。 她穿著一身用新鲜阔叶和枯藤编织的简易护甲,手里还捧著一个用来研磨草药的石钵。 儘管语气里带著指责,但看著那帮狼吞虎咽的孩子,她原本紧绷的肩膀还是稍微放鬆了一些。 “这种高糖高脂的东西会让他们的代谢紊乱。” “比起饿死,或者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缓,我赌五毛钱他们更愿意选脂肪肝。” 修恩耸了耸肩,十分自然地避开了脚下的藤蔓,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专门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这是那些所谓上流社会最爱的无糖燕麦曲奇,没那种油腻味儿,你可以当做是植物纤维补充剂。” 他把盒子隔空拋了过去。 艾薇接过盒子,但没打开,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无事献殷勤。是不是那只蝙蝠打算让你来干什么?又想来我这装定位器吗?” “恰恰相反,他是想把定位器拆了,我是说,从那个糟糕的监视逻辑里跳出来。” 修恩走到那株看起来有些发蔫的捕蝇草旁边,伸手戳了戳它的叶片。 “他那栋新建的房子缺人住。你应该也看见了,我之前去看了一眼,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全天候暖气,独立卫浴,没有会半夜把你吃了的盆栽。” 修恩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明显正在咳嗽脸色苍白的小女孩,那里潮湿的霉菌正在侵蚀她的呼吸道。 “这里不適合养伤和养病,艾薇。你可以用这里培育你的致命花园,但人类幼崽这玩意儿,太娇气了。那个咳得快吐肺的小姑娘,再在这儿待三天就得去那个世界种花了。” 艾薇顺著修恩的手指看去。 那个小女孩正捧著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因为太急又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但手里依旧捨不得放下食物。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痛惜与挣扎。 “那是韦恩的地盘。” 艾薇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饼乾盒。 “我之前告诉过你他是谁,他是这个城市最疯狂的精神病人。把孩子送进去,等於送给他当人质。哪怕是你,也不能保证他哪天脑子一抽,用这帮孩子做所谓的社会实验。” “確实不能保证。” 修恩没有画大饼,反而大大方方地点头。 “但他肯定不敢!因为现在管那个房子的人!” “是你!” “如果真的搬进去的话,你不仅是园丁,还是那里的女王。只要你在,哪怕是蝙蝠侠想进去也得先敲门,不是吗?”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诱惑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座顶级的植物生態园。光是那一园子还没长成的珍惜植物,要是没个懂行的人看著,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被这帮资本家的园丁养死了。多可惜啊。” 艾薇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那座温室顶棚,雨水正顺著裂缝滴下来,又看了看那些吃得满嘴流油、却衣衫单薄的孩子们。 艾薇忽然把那盒无糖曲奇扔了回去。 “饼乾就算了,那地方……孩子们还能有这种炸鸡吃吗?” 修恩接住饼乾盒,咧嘴一笑,头顶的光环瞬间变成了一个表示“计划通”的√號。 “不仅有炸鸡,还有神户牛排!让那个冤大头买单。” 艾薇想了想,靠近了修恩。 她的手指捏住修恩风衣的第三颗纽扣,指尖微微用力,只听见脆响,那颗无可挑剔的纽扣化作堆塑料粉末和微型电路残骸。 “你又被他监视了你知道吗?” 她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盆栽修剪枯枝。 “那个控制狂为了监视你,把最新型號的窃听器都用上了。我要是你,洗澡的时候最好检查一下肥皂是不是实心的。” “没事,我有穿衣自由,他要是有那特殊的偷窥癖好,我也拦不住。” 修恩满不在乎地把风衣拢了拢。 “而且这也就是个態度问题。他要是愿意给我发钱,我甚至愿意写每天的行程日报给他。”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 艾薇摇了摇头,开始招呼孩子们收拾东西,让几个孩子去叫上还在外面閒逛的孩子,接下来所有人都要去一个新家了。 第二十五章 未出场的罗宾 砰!砰砰砰! 不远处的巷子口突然爆发出枪声。 几颗流弹打在温室外墙的防弹玻璃上。 那是杰拉米和刚刚组建的搬家护卫队正在和某个不开眼的下城区帮派进行友好的业务交流。 一群孩子带著他们的全身家当,似乎让一些人有些想不开了。 但这边的两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正在用触手捲起孩子们打包好的破旧铺盖卷,把它塞进卡车的后斗里。 孩子们在枪声中兴奋地跑来跑去,仿佛那是过节的鞭炮。 艾薇斜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我和布鲁斯……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有点孤僻的富家少爷,不像现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眼睛盯著修恩,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忌惮。 “他失踪了几年。回来之后,就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符號,一个精密的机器。你会发现,在他眼里,无论是朋友、敌人还是路人,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个需要被评估风险的数据包。” “虽然我不怀疑他对这座城市的爱。” 艾薇冷笑了一声,嘴角带著嘲讽。 “但这就像他养的一盆花。他会给花浇水、施肥,但也时刻准备著,如果那朵花长歪了一点,或者开出的顏色不符合他的设计图,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 “而你,亲爱的发光体,你现在长得可是相当不规则。” 修恩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我现在是光头强他表弟光头亮。就算他想剪,也得看看他的剪刀是不是金刚钻做的。” “別太过自信。”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薇突然凑近了一步,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避讳地戳了戳修恩的胸口正对著那颗肺。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们那个合约里必须加上一条。” “不管你在韦恩庄园那个大金笼子里住得舒服还是不舒服,必须,每天,哪怕是爬,也要爬到我这里来。” 她的指尖亮起一点绿色的微光,瞬间没入修恩的体內。 “你的能量太狂暴了。” 艾薇的声音软了一些。 “我的植物需要你的光照来变异进化,而你也需要这里的植物场来过滤那些要命的杀气。互利互惠。” “你要是不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几根粗大的带刺藤蔓在修恩背后缓缓立起。 “我就让韦恩那一院子的昂贵植物全部发疯,先把他的宅子拆了,再去把你绑过来。” 修恩知道,艾薇在变相给他一道保命符。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修恩露出一个笑脸,甚至还极其做作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生態平衡,我一定每天准时打卡上班,风雨无阻,除非他那宅子塌了把我埋在下面。” 艾薇看著他这副样子,嘴上哼了一声表示嫌弃。 “还有,那个杰拉米……” 她看了一眼还在外面指挥小弟们用酒瓶子对轰的小情报贩子。 “如果你不想那小子哪天死在街头,你可以顺手捞一把。现在的哥谭,光靠拳头是不够的,你这种没脑子的就需要个激灵点的眼线。” “这就开始替我物色班底了?” 修恩一挑眉。 “行,回头我让他去竞爭一下蝙蝠侠那一任的罗宾预备役,虽然这死亡率有点高。” “罗宾?” 艾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挑起一边眉毛。 “听起来像是一种鸟。怎么,你觉得那只一身黑的大蝙蝠会给自己找个叫知更鸟的助手?这品味听起来就像是要把自己变成移动靶子。” 修恩在脑子里疯狂倒带。 没错,现在的布鲁斯·韦恩还是那个只会变装还没学会怎么带孩子的独行侠。 飞翔的格雷森一家还没从那该死的高空鞦韆掉下来?还是说他们根本还没来到哥谭? “咳,这是一个比喻。不,不是比喻。” 修恩迅速打断自己的思绪,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你看,罗宾鸟,知更鸟,代表春天的使者。既然他是要把黑暗里的老鼠嚇跑的蝙蝠,那总得有个负责带来希望阳光和彩虹糖的角色在旁边中和一下吧?不然整天黑沉沉的,容易抑鬱。”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 “所以我说这只是个职位代號。任何人都可以是罗宾,哪怕是只猫,只要它肯穿上一件红绿配色的马甲去帮蝙蝠挡枪子儿。” 艾薇盯著他看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这听起来很蠢。而且非常危险。” 她最终下了结论,却也没有深究,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绿配色……真亏你想得出来。在哥谭穿成那样晚上出门,等同於自杀。” 修恩暗暗鬆了口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 还没有罗宾的蝙蝠侠,意味著极度的精神紧绷更加暴力,同时也更加孤独。 “好吧,既然还没有罗宾……” 修恩的目光转向了还在那边对著墙角撒尿標记地盘的杰拉米。 “我们就给他造一个低配版的。” 他朝杰拉米招了招手。 “嘿!小子!那边的战斗结束了吗?还没死的赶紧打救护车,这是基本职业素养,而且我现在又很多钱!不用担心受伤!”修恩大声喊道。 杰拉米窜了过来。 “早就跑光了,老大!刚才那个光环闪的一下太带劲了,对面以为我们扔了震撼弹,嚇得枪都掉了两把。这几把破枪能卖不少钱呢!” 修恩一把揽过这小子的肩膀。 “这种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捡的?” 修恩指了指远处那栋虽然隱没在雨雾中,但依然能看出身形的韦恩大厦。 “那个黑漆漆的傢伙,我是说那个付钱的大老板,他那儿应该正缺人手。不是那种只会打架的肌肉棒子,而是需要懂怎么在下水道里钻来钻去、知道这城市哪家甜甜圈最好吃哪条巷子能躲过监控的机灵鬼。” “啊?” 杰拉米愣住了,下意识地抓紧了口袋里刚赚的一把零钱。 “你是说……让我去给有钱人擦鞋?” “把你那点出息收一收。” 修恩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把他的乱发,拍出一蓬灰。 “我是让你去给他当眼线,当顾问,当那个在黑暗里给他指路的人。 而且不仅管饭,还能让你见识见识那些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高科技玩具。” 他转头看向艾薇,挤了挤眼睛。 “你觉得这小子如果穿上一件稍微鲜艷点的外套,比如红色的……站在蝙蝠旁边能不能活过第一集?” 艾薇冷哼了一声,但目光还是在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下。 “如果不想死,就教他怎么躲在阴影里。別听这白痴的穿什么鲜艷衣服。”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小包深绿色的粉末,塞进杰拉米那破破烂烂的夹克口袋里。 “遇到危险撒出去,活著最重要。” 第二十六章 別问,问就是信仰充值 修恩眼前跳出了一行久违的金字。 【支线结算:庇护幼苗(哥谭西区)】 【结算评价:善。尔以財帛诱之,以口舌劝之,虽手段市侩,然心存善念,且成效显著。孤儿二十余口皆得安稳住所,免於流落街头或遭黑帮横死。】 【系统奖励:生命上限+30日。】 “呼……” 修恩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被挪开了一点点缝隙。 他又习惯性的咳嗽了几声。 紧接著,面板並没有消失,而是金光一闪,那个平常总是装死的系统字体又变成了修恩眼熟的那个字体。 【帮助人数达標,系统升级。】 【检测到“至诚之心”。信徒乔斯达(001號)已觉醒。】 【信仰模块解锁。当前信仰点:100(狂热初始值)。】 【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香火之情,可用於强化自身,亦可反馈信徒,助其护法、传道、行更生之事。】 “什么鬼??” 修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著那个正在卖力帮孤儿们搬运一张破旧沙发的乔斯达看去。 这一看,修恩眼皮子猛地一跳。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本来瘦得像根竹竿的混混乔斯达,此刻浑身上下正缠绕著一层极其稀薄但確实存在的淡金色气流。 而且最离谱的是,在这傢伙的身后,那团气流正缓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比乔斯达本人高出整整两个头,轮廓魁梧雄壮,看脸型虽然和乔斯达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充满了某种不动如山的威严,就像是……好吧,就像是年画上那个守门的神荼鬱垒,或者某个热血漫里的精神替身。 “咕咚。” 乔斯达似乎若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修恩的目光。 这一瞬间,乔斯达手里的破沙发差点掉在地上。 在他的眼里,那位站在街角的“天使大人”,此刻正背对著漫天的乌云。 他身上不仅仅是在发光,那些光芒正在他背后交织成一片肉眼无法直视的华盖,威严浩大,充满了让他想要跪下来膜拜的神性。 而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回应这份神性。 他身后那团普通人看不见的虚影,似乎在这一刻隨著他的心跳,稍微凝实了一些。 一种难以言喻的连结把他和修恩系在了一起。 “神……” 乔斯达嘴唇颤抖,眼泪毫无徵兆地就下来了,混合著脸上的灰尘,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修恩:…… 完了,这误会大了。 修恩並没有多说什么,他迅速收敛了表情,只是在那金色的目光中,朝著乔斯达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將被风衣遮住的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神跡,不可言说。 那背后的虚影甚至也稍微弯下了腰,似乎在向这位主致敬。 乔斯达就像是喝了传说中的符水一样,整个人瞬间充满了力量,他一把扛起那张三人真皮大沙发。 健步如飞地朝著艾薇的卡车跑去,速度快得旁边的杰拉米都看傻了。 “他吃兴奋剂了?” 艾薇皱著眉看了一眼那个像是身上安了发动机一样的乔斯达,又看了一眼在那边摆pose的修恩。 “还有你,眼睛抽筋了吗?在那挤眉弄眼做什么?” 在她的视野里,除了那糟糕的天气和还没清理完的垃圾,什么替身,什么圣光,统统不存在。 “没什么。” 修恩一脸深沉地放下手,看了一眼自己新解锁的面板。 “只是为了表彰员工的杰出贡献,稍微发了点精神奖金。” 他没有告诉艾薇,就在刚才,他已经在系统那个写著【乔斯达·神恩强化】的选项上,轻轻点了一下。 “有意思……” 修恩看著远处的乔斯达甚至单手托起了一个旧冰箱,不禁感嘆。 “我不確定这玩意儿能不能上路。” 修恩坐在那辆孤儿们也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拼凑出来的重型卡车的副驾驶上,隨著引擎那堪比拖拉机的轰鸣声顛得像个弹簧点头娃娃。 “闭嘴,让我好好开车。” 帕梅拉·艾薇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把控著这就快散架的方向盘,另一只手里还把玩著修恩刚才给她变魔术变出来的一朵光能植物。 后车厢里传来了孤儿们走调的歌声,混合著锅碗瓢盆撞击的清脆响声,让这就快报废的钢铁巨兽硬是开出了校车春游的气势。 “我们就像一群要把混乱传染给上城区的病毒。” 修恩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带著雨水和废气味道的空气,那是自由且即將有人管饭的味道。 “布鲁斯一定会爱死我们的。真的。” 艾薇感觉修恩自从见到布鲁斯之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而车后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杰拉米抱著自己的膝盖,缩在那个比他大两倍的冰箱旁边,眼神却一直在刚才那个单手举卡车轮胎的寸头大哥身上打转。 乔斯达依然保持著一种那个诡异的兴奋状態,即便现在不需要搬东西了,他的肌肉也像充了气一样微微鼓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个小窗口透出的、属於修恩的金色后脑勺。 “嘿,哥们。” 杰拉米终於忍不住了,像做贼一样凑了过去,还非常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一圈只会傻乐的鼻涕虫小鬼。 “好货?”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乔斯达那种花岗岩一样的手臂,手指做出一个搓粉末的暗示动作。 “刚才我都看见了。那么沉的沙发,你就唰地一下……没个顶级的尖货绝对做不到。以前东区卖的那种蓝色小丸子也就这效果,但那是透支生命的玩意儿。” 杰拉米压低声音。 “我就想知道,你那还有吗?我可以用消息换。比如下水道的鱷鱼,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乔斯达缓缓收回狂热视线,低头看向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机灵鬼。 要是搁以前,他大概率会一巴掌把这惦记自己好东西的小子扇飞。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被神选中的战士。 主说,要矜持,要深沉。 “凡人的药石,只能麻痹你的神经,腐蚀你的血肉。” 乔斯达突然露出一个让杰拉米毛骨悚然的变態笑容。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散发著微弱金光的方向,语气虔诚得就像是刚从梵蒂冈进修回来。 “那不是药。是信仰的一口,纯粹得足以燃烧灵魂的一口。” “哈啊?” 杰拉米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几个好奇凑过来的小屁孩包围了。 “想要吗?” 乔斯达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杰拉米的头顶。 “只要你献上一切,主会回应你的。当然,我指的是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忠诚。” 第二十七章 哥谭的记者无处不在,好在布鲁斯挡住了 卡车就在这宗教氛围中,一路冒著黑烟衝进了哥谭那相对乾净整洁的西区与北区交界处。 没多久,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到了。 只是此时此刻,在那宽敞得不像话的大门前,並不是空无一人的。 “额……” 修恩看著大门口那一排排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以及即使在雨中也保持著完美微笑、仿佛在拍竞选gg的布鲁斯·韦恩,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艾薇。 “你说如果我不下车,让你们把车开进去直接把门堵死,来得及吗?” “你说呢?”艾薇冷笑了一声,一脚急剎车踩了下去。 破卡车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印,稳稳停在了红地毯前。 无数闪光灯瞬间如同白昼般亮起,差点闪瞎了修恩和一车小鬼的氪金狗眼。 乔斯达跳下车,误以为这些闪光灯是某种精神攻击,一声怒吼就召出了替身虚影准备“护驾”。 眼看乔斯达那比腿还粗的胳膊正如充气的河豚般一节节鼓起,身后那团只有修恩和神棍能看见的“替身”更已经举起了半透明的虚空大棒,修恩只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要是一棒子砸下去,甭管是砸坏了那个看著就很贵的摄像机,还是砸晕了这群靠笔桿子杀人的记者。 那明天头条绝对不是韦恩慈善,而是邪教暴徒袭击孤儿院。 修恩马上下车。 他的手掌砰的一声拍在了乔斯达那青筋暴起的肩膀上。 “冷静。” 修恩压低声音。 “无需惊惶。此乃……凡俗之礼讚,红尘之喧囂。亦是汝修行第一课:不动如山。” 乔斯达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了。 他那双充血的牛眼迅速眨巴了两下,虽然没听太懂,但捕捉到了核心关键词:修行,不动。 “是……天使……不,先生。” 乔斯达从那个半虚空状態强行把自己的意识拉了回来,低下头,甚至有些羞愧地用那手搓了搓裤腿。 “我以为这群拿著管子的异教徒要对您开火。” 闪光灯的浪潮仅仅因为卡车里的这番动静稍微迟疑了一瞬。 对於哥谭的媒体来说,一个从破卡车里探出头的可疑流浪汉或者疯子根本没有新闻价值,甚至不如布鲁斯·韦恩今天领带的配色有討论度,但一个光人还是让记者们很感兴趣。 “各位,各位。虽然我也很怀念以前那种狂野的派对出场方式,但今天的主角不是这辆充满艺术气息的復古卡车。” 布鲁斯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影即使在阴沉的雨幕下也显得挺拔而具有掌控力。 他张开双臂,那个带著三分玩世不恭七分诚恳的笑容瞬间重新捕获了所有的镜头焦距。 “今天的主角是希望,是给这座城市的未来,孩子们,一个不再需要流浪的理由。”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有保鏢上前,非常礼貌但强硬地挡住了试图把话筒戳进修恩鼻孔里的几个小报记者。 趁著布鲁斯像个发光的大號灯泡一样吸引火力,修恩顶著被雨水打湿的风衣,顺著保鏢刻意让出的那条“隱蔽通道”溜下了车。 路过布鲁斯身边时,他极其自然地停顿了一秒,甚至还对著一台角落里的摄像机比了个不太走心的耶。 “这可不在合同范围內,老板。” 修恩保持著僵硬的微笑,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带著那种敲骨吸髓的奸商味。 “精神损失费,公关配合费,还有……这破天气淋雨的护肤费。回头记得把帐单寄给阿福。” “加上你昨晚毁坏的医疗设备和你即將在这里消耗的食材预算。” 布鲁斯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依然衝著人群挥手致意,语速极快。 “我现在觉得你没直接猝死在隔离室里真是太遗憾了。带著孩子们进去,別给我惹事,修恩。” “你看你,又在口是心非。” 修恩耸了耸肩。 “明明心里感动得要死。” 在一片嘈杂的快门声中,艾薇带著那群被刚才的大场面震得像鵪鶉一样的孩子们,顺著侧门快速溜了进去。 一进大门,那种喧囂和雨声就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切断。 眼前温暖,明亮,而且……布鲁斯显然做足了功课。 这里种满了真正生机勃勃的绿植,甚至还有一个模仿热带雨林的小型生態循环系统。 孩子们瞬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呼声。 艾薇的脚步停住了。 她那双即使面对蝙蝠侠都没怎么露出过好脸色的眼睛,此刻正缓缓扫过那些被精心照料的阔叶植物,以及旁边明显为孩子们准备的阅读区和软垫游乐场。 “哼。” 这位哥谭最让人头疼的女反派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但她的手却轻轻摩挲了一下身边的叶片。 植物的反馈骗不了人,这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在诉说著安全。 “看来那只大蝙蝠也不是完全没救。” “咚!” 一声撞击击在了中庭的窗上。 正在沙发上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麻花的修恩被嚇得差点从坐垫上滑下去。 他那个掛在嘴角的哈欠硬生生被这动静给憋了回去。 “什么情况。我想无论是对於异世界杀手还是哥谭本地神经病来说,这种登场方式都稍微缺乏了一点技术含量。” 修恩揉了揉胸口顺气,眼看著还没落座的乔斯达已经闪到了自己身前,手里甚至都没忘抓起沙发旁的一个黄铜落地灯座当做武器。 他的肌肉即使在衣服底下都在疯狂跳动,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要把那个敢於惊扰神明休息的傢伙物理超度。 “放鬆点。把那该死的檯灯放下,那玩意儿可能比你的器官还贵。” 布鲁斯端著两杯手磨咖啡从另一侧走了过来,看都不看那个方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又一个被哥谭糟糕天气搞晕头的小可怜。这些反光玻璃对於鸟类来说就是看不见的墙,儘管我在设计时已经加上了防鸟击图层。” “鸟?” 修恩推开乔斯达那堵墙一样的后背,凑到了落地窗前。 雨水冲刷著的玻璃外,一团灰褐色的毛球正四脚朝天地滑倒在排水槽里。那东西有一双即使晕过去了也显得硕大无朋的黄色眼睛,以及那个非常有辨识度的脸盘子。 一只猫头鹰。 而且是体型相当巨大的那种。 第二十八章 当小女孩拥有了真视之眼 原本一脸轻鬆准备看戏的布鲁斯,在看清那团毛球真身的瞬间,本来去端咖啡杯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在空中顿了一下。 对於哥谭稍微老一点的居民,尤其是韦恩家族的人来说,“猫头鹰”这个词可不怎么吉利。 它通常代表著童谣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利爪,或者某些古老且要命的都市传说。 修恩显然没布鲁斯那么多心理阴影。 他直接打开了一扇通风用的侧窗伸手就把那团湿漉漉还在抽搐的玩意儿拎了进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老板。” 修恩拎著那只晕头转向的猫头鹰的一只翅膀晃了晃,系统光幕极其配合地在他眼前弹了个窗。 【野生猛禽,可驯化】。 “在我们那,这种夜猫子进了宅子,通常代表……呃,虽然通常代表要死人或者倒大霉,但我作为一个正经的神系继承者,我有权最终解释这是祥瑞。” 修恩信口胡诌,手底下却悄悄运转起那点微薄的庚辛金气。 那是属於秋神和杀伐之主的凛冽气息,白帝气息对於鸟类来说,是天然的王者气息。 让它有想要顶礼膜拜的本源压制。 原本还在扑腾准备给修恩手上挠几道口子的猫头鹰突然僵住了。 它那种野兽的直觉告诉它,如果反抗眼前这个两脚兽,后果绝对不是被吃掉那么简单。 於是它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它把头往修恩的手掌心一埋,发出了极其类似家猫撒娇的咕咕声。 “看。它皈依了。” 修恩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著布鲁斯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而且这小傢伙骨骼清奇,眼神中透露著一种看透世俗的睿智。既然它是在这座以你母亲名字命名的孤儿院门口撞晕的……布鲁斯,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我就勉为其难收个编外吉祥物吧。我想你肯定不介意再多一笔特殊的鸟粮开支。” “只要它不会在你睡觉时把你眼珠子啄出来。” 布鲁斯喝了一口咖啡,强行压下了想要立刻把这只鸟带去蝙蝠洞做全身扫描是否携带监听器的职业衝动。 “隨你。只要你不怕得禽流感。” 旁边的艾薇走了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湿漉漉的活物。 “离我的植物远点。如果我在叶子上看到什么排泄物,我就把它变成堆肥。” “听到了吗,咕咕?这就是这里的规矩。別惹那个红色头髮的女人,也別惹那个穿西装却总板著脸的男人,当然也別惹那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傻大个。”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玛莎·韦恩福利院的食堂伙食標准显然是参照了某种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的暴发户標准。 就在所有孩子都在狼吞虎咽,试图把自己那瘪了不知多久的胃袋填满时。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瘦弱小女孩却没有动叉子。 她有著一双灰扑扑的大眼睛,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小餐包,目光却根本不在食物上,而是直直地越过了那群喧闹的男孩,盯著站在修恩身后的乔斯达。 准確地说,是盯著乔斯达背后那团哪怕是布鲁斯都没看出来的空气。 “珍妮?” 艾薇察觉到了异样,她放下手里只动了两口的沙拉,声音变得很轻柔。 “是不合胃口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叫珍妮的小女孩抖了一下,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梦境中被叫醒。 她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艾薇,然后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乔斯达的后背。 “那里有个人。” 她的声音细若蚊訥,但在稍显安静的这一桌却清晰可闻。 “一个好高好高的……发著白光的哥哥,正飘在那个大块头叔叔的背上。” 而坐在对面的布鲁斯·韦恩,手非常明显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缩,再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乔斯达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连个灰尘粒子都比那里更真实。 他迅速看向修恩,眼神里写满了这又是你的什么新型致幻剂?” “噢,有慧根。” 修恩咽下嘴里的炸鱼,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棍模样。 他用餐巾纸极其做作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满脸惊恐的小女孩面前。 系统光幕在他眼前適时地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提示框:【检测到潜在信徒资质:高灵感/少阴绝脉(残缺版)。是否消耗5天寿命为其洗礼以稳固其灵视能力?】 【支付。】 “別怕,珍妮。” 修恩伸出手,掌心微微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轻轻覆在了小女孩乱糟糟的头顶上。 那只一直在装死的猫头鹰咕咕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 “你看得见,因为那是真实存在的守护。那是勇气的具象化,是哪怕在最黑暗的雨夜里也会站在你们身后的力量。” 隨著修恩那如暖流般的生命灌入,小女孩只觉得原本总是冷冰冰还带著点痛感的眼睛突然变得温热而舒服。 她再次睁大眼睛,这一次,世界在她眼中彻底变了样。 那个站在叔叔背后发光的高大虚影仿佛对著她微微笑了一下。 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大哥哥,他的头顶上掛著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 珍妮眨了眨眼,取而代之的是孩子的好奇。 “这只鸟身上有绳子,黑色的绳子,一直连到……那边。” 她抬起手指,指向了食堂那扇朝向北边的大窗户,穿过重重雨幕,直指哥谭老城区的方向。 布鲁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听不懂什么光啊影啊的神棍台词,但他对自己家这座城市的地理结构烂熟於心。 那个方向……是法院,以及下面那个据说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废弃迷宫。 “你看,老板。我就说是祥瑞。” 修恩收回手,非常满意地看著小女孩看向自己时那种瞬间飆升至满格的信任与依赖。 系统界面上的【信仰值+50】让他心情大好。 “童言无忌嘛。小孩子总能看到些大人忽视的东西。比如这根也许真的存在的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处於沉思状態的布鲁斯。 “怎么?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回忆?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给阿福打个电话,让他检查一下家里所有这种带羽毛的装饰品有没有附带那种绳子。” 而乔斯达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亢奋状態,他站起身,那个只有珍妮和修恩能看见的替身也隨之怒吼无声,气势惊人。 “讚美太阳!讚美吾主!!” 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把旁边正在喝汤的一个小男孩嚇得把勺子里的汤全喷到了对面杰拉米的脸上。 “闭嘴,乔斯达。” 修恩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叉起一块牛排。 “不想被赶出去就给我坐下把饭吃完。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浪费食物的罪孽是非常严重的。” 第二十九章 当闪光弹学会了骑脸输出,嗯?我的天哪,管家侠大人 哥谭的慈善晚宴总是以一种极其体面但又带著些许虚偽的方式结束。 雨渐渐的停了。 衣冠楚楚的名流们互相交换著没有任何营养的名片和吻手礼,布鲁斯·韦恩脸上掛著略显轻浮的笑容,正在送別那位喋喋不休的议员夫人。 修恩百无聊赖地倚靠在门廊的一根大理石柱旁。 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社交场面让他哈欠连天。 甚至系统都弹出一个【日常:感受哥谭夜生活】的任务进度条极其缓慢地爬行著,似乎也在嘲笑这无聊的夜晚。 异变突生。 就在布鲁斯转身准备走向那辆黑色超跑的一瞬间,路灯无法触及的漆黑死角里,一团浓重的阴影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呼吸声,一个身穿復古深色战斗服的身影就像是一只真正捕食的猛禽,从那团阴影里弹射而出。 那不仅是快,更是一种滑翔。 数把闪烁著寒光的利刃在那双被某种不明液体浸泡得发黑的手套间飞速旋转,直指布鲁斯的后颈。 “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容易吃完。” 修恩嘟囔了一句,但他头顶那原本只是当做背景灯效的光环却在同一时间亮得仿佛要將整条街的电压都吸乾。 周遭一百米內的路灯在这股霸道的光源面前瞬间黯然失色,所有人的视野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漂白成了一片毫无杂质的惨白。 就连那个在半空中高速突袭的利爪都被迫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睛,那经过特训和药物强化的感官在这堪比几十颗闪光弹同时在眼前引爆的强光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动作出现了一瞬间致命的迟滯。 “既然喜欢黑暗,那就让你看个够。” 修恩没有停手。 他咳嗽了一声,虽然没来得及吐出什么金气利刃,但他的一只手在空中极其隨意地一挥,一个光团被修恩丟向了杀手。 那个光团糊在了那名利爪並没有多少防御的脸上,並且立刻开始了高频率的疯狂闪烁。 那种频率即使是闭著眼也能让视网膜產生严重的眩晕。 利爪发出了一声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困惑的低吼,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却因为失去了视觉导向,那原本必杀的一击只是擦著布鲁斯的西装外套划过,在他昂贵的定製面料上开了个大口子。 但他並没有摔倒或者乱砍。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该死的杀手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调整了重心,那戴著护目镜的脑袋转动了一下,侧耳倾听著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 他的手腕翻转,无数飞刀已经扣在指尖,正在等待任何一个心跳声或者脚步声为他指引方向。 布鲁斯好像僵在原地,保持著那一脸恰到好处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看起来完全嚇傻了,实际上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做好了隨时配合表演幸运闪避的准备。 那个被糊了一脸圣光闪光弹promax版的利爪杀手並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 常年的训练让他在听到布鲁斯发出的那个极其做作甚至还带著点假音的啊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即使看不见,他的飞刀也比声音更快。 但就在修恩准备为了保住这位金主而再搓几个光丸子炸一下的时候。 侧面那似乎正在因为惊嚇而瑟瑟发抖的老管家,突然动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起步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就那么自然地侧身滑步,像是要在晚宴上为一个不小心打翻酒杯的客人提供服务一样,轻巧地插进了利爪的攻击死角。 “抱歉,先生。您的入场方式显然没有预约。” 一句带著纯正伦敦音的优雅吐槽之后,阿福的右手以一个极为狠辣甚至带著军用格斗风格的短肘击,毫无花哨地重击在了利爪的右肋骨下三寸。 嘎嘣! 那种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尖叫声中格外悦耳。 利爪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无论是在力量判定还是速度判定里都不应该存在的老头做出反击。 阿福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將那几把飞刀强行按进了地面的砖缝里,火星四溅。 “而且,您还弄脏了少爷刚刚才熨烫好的西装。这可是初剪羊毛。” 砰——! 阿福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绅士用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那个倒霉杀手的下顎处。 这可不是什么电影里的花拳绣腿,这是一记足以让一头愤怒的棕熊都不得不去思考一下晚安问题的处决式打击。 那个从百米高空跳下来都毫髮无伤的猫头鹰刺客,就这样翻著白眼浑身抽搐了一下,晕死在了高档酒店的大理石台阶上。 修恩举在半空中还在发著滋滋声响的光团尷尬地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拿出一块雪白手帕擦拭指关节的老管家,忍不住从牙缝里发出一声真诚的讚美: “哇哦哦哦哦,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管家服务吗?包含清扫这种垃圾?” 布鲁斯脸上的惊恐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看都没看那个倒霉的刺客一眼,只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那些还没从强光致盲中恢復过来的路人们。 压低声音对修恩说道:“干得好,至少没有人看清阿福是用哪只手揍人的。上车,这附近马上就会变成另外一帮穿制服的人的主场,而我不太喜欢写笔录。” 阿福此时已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瓶无菌免洗洗手液按了一泵,然后微笑著替修恩拉开了那辆黑色轿跑的后门。 “谬讚了,修恩先生。只是处理一些不太讲卫生的小害虫。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回庄园喝杯压惊的热茶如何?我有预感,我们需要和这个大傢伙好好聊聊。” 他指了指脚下被他用黑色束带捆成了粽子的利爪。 几人上车。 修恩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后座上,眼神在前面开车的阿福和身边的布鲁斯之间来回打转。 “我说,大富豪。” “你们哥谭的管家岗前培训是不是包括徒手拆高达这一项?刚才那一下肘击,我感觉连防爆门都能被他捅穿。” 布鲁斯正拿著一块平板电脑快速滑动著,屏幕的光映照在他那张已经恢復了扑克脸的面孔上。 听到修恩的问题,他头都没抬。 “阿福年轻时在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做过一段时间的武术指导。你知道的,英国人比较讲究舞台效果的真实性。” 正在开车的阿福透过后视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少爷过奖了。我只是比较擅长修剪一些长歪了的灌木,那个无礼的傢伙只是恰好长在了我的必经之路上。” 修恩翻了个白眼。 信你们个鬼,这主僕俩一个比一个能演。 第三十章 信任啊 “比起阿福的健身操,我对你的那个魔术更感兴趣。” 布鲁斯放下了平板,那双深邃的眼睛转向了修恩。 “高流明闪光,定向光团,甚至还能產生物理衝击力。这不像是普通的生物发光现象,修恩。你的肺部金属化是不是某种能量转换器官?” 来了,蝙蝠侠的职业病。 修恩把玩著手里的银勺子,光环微微闪烁了一下,勺子表面瞬间因为高温而变软,被他像捏橡皮泥一样隨意揉捏。 “这是神恩,布鲁斯。或者是某种量子力学?谁知道呢。” 修恩把那个扭曲的勺子丟进了车载垃圾桶。 “倒是那个被阿福打晕的倒霉蛋,他身上的装备很有意思。那个护目镜能防强光,衣服防割,甚至还没有体温。如果你打算把他交给警察,不如把装备扒下来送我当辛苦费?” 布鲁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个危险的证物,修恩。而且那是我的车把他运回来的。” “但我把他弄瞎了。” “阿福把他打晕了。” “我那是助攻!没有我的闪光弹,阿福上去就是送菜!” 前排的阿福適时地插了一句:“少爷,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位先生的牙齿似乎经过了特殊改造。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死士通常会在嘴里藏点什么惊喜。等到家后,或许我们需要先对他进行一次彻底的口腔检查。” 车身轻微震动了一下,驶过了那扇雕花的巨大铁门。 宏伟阴森的韦恩庄园在夜色中矗立。 “到了。” 布鲁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修恩,关於那个刺客,你可以旁观,但別乱动。我对哥谭地下的某些传说有些猜想需要验证。” 隨著巨大的红木书架缓缓滑开。 修恩跟著布鲁斯走进这条隱藏在庄园地下的通道,脚下的金属格柵板发出空旷的迴响。 “我说,这就是你所谓的高科技安保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恩站在那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入口,看著那一整排正在运行的超级计算机屏幕。 以及旁边玻璃柜里陈列的显然不属於任何一家安保公司的碳纤维战术护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般的富豪顶多在家里装几个红外线探头,你这儿……要是再掛几只蝙蝠標本,我都要以为自己进错片场了。” “”布鲁斯,你现在对我的偽装简直就是大象在鼻子上插大葱装猪一样敷衍。” 布鲁斯脱下西装外套,隨手丟给了跟在后面推著特製束缚椅的阿福。 他走向那台巨大的控制台。 “这是为了应对哥谭日益复杂的治安环境所做的必要投资。而且,我的极限运动爱好需要一些特殊装备的支持。”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 “至於偽装,帕梅拉小姐之前已经把我的底细都告诉你了。再戴著面具和你说话,既不礼貌,也浪费时间。” 修恩挑了挑眉,靠在一辆半成品的黑色战车旁,敲击著车身装甲:“所以,你就这么信任一个发光怪人了?就不怕我转身就把你的秘密卖给小丑或者企鹅人?” “我对坏人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標准,修恩。” 布鲁斯走到了被阿福推过来的利爪面前,开始检查那个昏迷刺客的口腔状况。 “一个愿意花时间去帮助一群流浪儿的人,或许是个麻烦精,甚至是个疯子,但绝不会是那种毫无底线的恶棍。” “而且……” 他顿了顿,从工具盘里拿起一把手术钳。 “如果帕梅拉那种性格的人都愿意为你背书,甚至还为了你警告我,那说明你確实有点特別。” “少爷,他的体温正在回升,看来那种低温休眠液的效果正在消退。” 阿福戴上了橡胶手套捏住了利爪的下巴。 “另外,修恩先生,如果您真的很想把这个秘密卖出去,我不建议您选择企鹅人。他的出价通常都很吝嗇,而且信誉极差。” 布鲁斯没有理会管家的冷幽默,他手中的钳子探入了利爪的口腔,一颗明显与其他牙齿顏色不同的假牙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这是微型毒氧化剂胶囊,一旦咬破就会瞬间腐蚀大脑。看来我们的客人醒了之后可能会不太配合。” 那个被死死捆在鈦合金椅子上的利爪,眼皮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灰败的皮肤下仿佛有某种黑色的血管在蠕动。 那个刚刚被拔掉毒牙、嘴角还残留著暗红色血跡的利爪,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没有看向正拿著手术钳的布鲁斯,也没有理会那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老管家。 而是盯著靠在车旁的修恩。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盯著修恩身上那层在幽暗的地下洞穴里显得格外刺眼的金色光晕。 修恩被盯得有点发毛。 “喂,老兄,虽然我知道我很帅,而且还会发光,但你这个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饿狼盯上的五花肉。布鲁斯,这货是不是脑前额叶被冻坏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手中的镇静剂注射枪的角度,眼神在利爪和修恩之间快速游移,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利爪那乾裂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 “nuntius…” “什么?” 修恩掏了掏耳朵,往前凑了一点。 “你是想说nurse(护士)?抱歉,这里只有一位非常暴力的老管家。” 利爪的眼球隨著修恩的移动而转动,他努力地昂起头,再次吐出了几个清晰的音节: “nuntius… solis…” 阿福挑了挑眉,伦敦腔打破了沉默:“拉丁语,少爷,意思是。” 太阳的信使。” “啊?” 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这猫头鹰法庭的死士怎么也是你的信徒?这业务拓展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布鲁斯放下了手里的注射枪,若有所思地看向修恩。 “猫头鹰法庭自詡为哥谭的古老守护者,他们的教条里充斥著对黑暗的崇拜,对猫头鹰的崇拜,对永生的追求让它们信仰了各种神灵。” 布鲁斯走到控制台前,快速调出了一份加密的献档案。 “也许你的这种能量形式,恰好触动了他们洗脑程序里的某个底层代码。或者说在那个所谓的法庭传说里,真的记载过类似你这样的存在。” “你是说,我莫名其妙成了这群地下疯子的预言之子?”修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光环配合地闪了两下,把利爪看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修恩眼珠一转,原本的惊讶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神棍气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 他走到利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被绑成粽子的杀手,特意控制著肺部的金属震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带混响效果: “既然认出了吾之光辉,为何还要在黑暗中沉沦?迷途的羔羊啊告诉我,你们的老巢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赐予你,呃,晒太阳的权利。” 利爪那灰白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似乎正在某种死板的命令和眼前的神跡之间进行著激烈的拉锯战。 第三十一章 一只鸟引发的叛变 修恩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索了一阵,抓出了一团灰扑扑的大型羽毛球。 掏出来的时候哪怕是蝙蝠侠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你会什么会把一只猫头鹰放口袋里?这么大一只鸟你不累吗? 还一直带著? 那是之前撞晕在他光环上的猫头鹰,此刻依旧紧闭著双眼,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一边,看起来就像是菜市场里待售的冻鸡。 修恩单手拎著这只鸟的两条腿,把它举到了利爪眼前,甚至还像晃悠钟摆一样轻轻晃了两下。 “看清楚了,凡人。” 修恩身上的光环適时地闪烁了一下,金色的光芒透过猫头鹰杂乱的羽毛,给这只猛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他面不改色地胡扯道:“这是吾之坐骑的幼崽。名为咕咕,它是黑夜的监视者,也是光明的引路人。它选择在我的口袋里沉睡,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被绑在椅子上的利爪盯著那只猫头鹰。 在猫头鹰法庭残酷的训练和洗脑中,猫头鹰是法庭的化身,是绝对的权威。 而现在,这种权威正温顺地蜷缩在这个发光之人的手中,毫无反抗之意。 利爪那灰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striges…(猫头鹰…)” 利爪的声音颤抖著,原本因为拔牙而紧绷的面部肌肉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卑微。 他费力地低下头,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效忠仪式。 “原谅我信使大人,我未能认出圣兽的指引。” 站在控制台前的布鲁斯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转过身看著这一幕。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蝙蝠侠,此时也不得不面对这种极其魔幻的现实。 他那套昂贵的审讯设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精密的心理侧写。 准备好的痛苦施压方案。 竟然全都不如一只从路边捡来的晕倒猫头鹰管用! “少爷。” 阿福站在阴影里,一边擦拭著手中的手术钳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看来我们可以省下那支硫喷妥钠了。另外,我必须提醒修恩先生,野生猛禽身上通常携带多种寄生虫,下次请不要直接放进口袋里。” 修恩没有理会阿福的卫生建议,他把猫头鹰隨手塞回口袋。 动作粗鲁得让利爪眼皮一跳,然后再次凑近利爪,压低声音用那种神棍特有的诱导语气问道: “既然知错,那就赎罪。告诉我,把你派出来的那些老傢伙躲在哪里?入口在什么地方?” 利爪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在向神父告解: “第十三大道地下水道,老韦恩塔的地基下那是低语之厅的入口,就在那里。” 他喘息著,灰败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背叛誓言的痛苦和获得救赎的解脱交织的神色。 “那是最近的巢穴。” 布鲁斯的卫星地图瞬间锁定了他所说的区域。 “第十三大道,老韦恩塔遗址。” 布鲁斯的声音冷硬。 “那里在十二年前就因为地基沉降被废弃了,原来下面被挖空了吗?” 布鲁斯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转身走向武器架抓起万能腰带扣在腰间。 “位置已经確认。” 布鲁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背对著修恩说道。 “这里的安保系统我很熟悉,你留在这里,阿福会给你安排客房。还有,离我的电脑远一点。” 修恩觉得猫头鹰副本绝对能给自己加很多寿命,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两步跨到布鲁斯面前,那团金色的光晕因为情绪波动而稍稍膨胀,差点晃了蝙蝠侠的眼。 “如果你以为你能独吞这个大副本,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大老板。” 修恩用一种看著无良老板剋扣奖金的眼神盯著布鲁斯。 “那里可是有一群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也就是我的业绩。你想让我看著你在前面刷怪,我在后面喊666?门都没有!” 布鲁斯皱起眉头,刚想用太危险或者专业人士这种词来回绝,修恩却已经转身走向了依然被绑在椅子上的利爪。 “再说了,你有嚮导吗?你知道那个什么迷宫里哪块砖踩了会射毒箭,哪块板翻了会掉进硫酸池吗?” 修恩伸手指了指那个俘虏。 “但我有。” 修恩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利爪那坚硬的肩甲,发出一声脆响。 “喂,那个谁,如果我现在放开你,你是会扑上来咬我的喉咙,还是乖乖带我们去抄了那帮老傢伙的家?” 利爪。 这个几分钟前还只是个编號的杀手机器,此刻却像是听到了神諭。 他那灰白的脸上肌肉抽搐著,用力挺直了脊背,即便被束缚著也努力摆出一种隨时可以衝锋的姿態。 “为您开路是我的荣幸,信使大人。” 他的声音坚定,每一个字都是誓言。 “我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哪怕是昔日的同袍。” 修恩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那个装死的系统终於捨得蹦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叮!检测到高质量信仰源接入。】 【恭喜宿主成功策反“猫头鹰法庭利爪(精英)”,获得狂信徒一名。】 【奖励:功德值(微量),寿命+5天。】 “这就对了。” 有了系统的信徒確认修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向阿福。 “管家侠,麻烦把这玩意的锁开了。” “哦对了,你有名字吗?还是说你们这行都流行叫代號?” 利爪愣了一下,灰暗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他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吐出一个模糊的词:“阿尔文,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叫过我。” “行,阿尔文。” 修恩拍板定案。 “从现在起,你就是太阳神教的第一任安保队长。兼职导游。”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理智告诉他,有了利爪带路,这次突袭的成功率会直线上升。 “阿福,解开束缚。” 布鲁斯冷冷地下令。 “但他如果有一丝异动……” “我就把他烧成灰。” 修恩抢先一步接话,指尖冒出一缕金色的光圈,在阿尔文面前晃了晃。 “放心,我们的教规很严格的,背叛者没有全尸,对吧?” 阿尔文看著那缕光,眼里的狂热更甚,直接无视了布鲁斯的威胁,对著修恩重重地点头:“光辉即是真理。” 五分钟后。 巨大的涡轮引擎轰鸣声响彻地下洞窟。 因为多了几个人蝙蝠侠开了特殊的蝙蝠车,黑色的蝙蝠车像是一头甦醒的野兽,喷射著蓝色的尾焰衝出了瀑布掩盖的出口。 修恩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嫌弃地调整著安全带的位置,而后座的阿尔文则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捧著猫头鹰咕咕。 “这车悬掛太硬了,差评。” 修恩吐槽道。 “等抄了法庭的家產,记得给我换辆带按摩座椅的。” 布鲁斯一脚油门踩到底,用推背感让修恩闭上了嘴。 第三十二章 独狼与奶爸 隨著黑色的钢铁巨兽在第十三大道的尽头猛然停滯。 修恩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衝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对著里面乾呕了几声。 他身上的光环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甚至隨著他胃部的抽搐而一缩一缩的。 “呕,我要投诉……这车的减震系统绝对是针对乘客设计的。” 修恩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正从驾驶座下车的布鲁斯。 “老板,为了工伤赔偿,我建议把这次任务的报酬提高两成。” 布鲁斯没有理会修恩的勒索,他那白色的目镜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光,视线扫过眼前这座废弃的建筑。 老韦恩塔的遗址像是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大骨架,耸立在哥谭那永远散不去的迷雾中。 这里没有流浪汉,没有癮君子,甚至连老鼠都很少见。 因为这里是猫头鹰的猎场。 阿尔文抱著猫头鹰走到一面布满涂鸦的墙壁前。 他的手指按照特定的韵律敲击著几块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砖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信使大人,请小心脚下。” 隨著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墙壁缓缓向內凹陷,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几道在黑暗中亮起的琥珀色护目镜反光。 四名身穿全套復古刺客服的利爪,像四尊雕塑一样堵在通道口。 他们手中的飞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寒芒,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阿尔文上前一步,挡在了修恩面前:“兄弟们,放下武器。光明已经降临,不要再为了那些腐朽的骨头而战。” 对面的利爪没有任何回应,估计都是猫头鹰法庭刚刚解冻唤醒的没什么清醒的神智。 为首的一人手腕一抖,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射向阿尔文的面门。 “看来他们不想听布道。” 修恩耸了耸肩,打了个响指。 “那就只能用圣光感化他们了。” 剎那间,修恩身上的光环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开始对著四名利爪高频闪烁。 在那四名利爪下意识抬手遮眼的瞬间,布鲁斯动了。 黑色的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紧接著是骨骼错位的脆响。 阿尔文也不甘示弱,他利用自己对同类弱点的熟悉,加上这些利爪貌似並不清醒,他轻鬆卸掉了离他最近那名利爪的下巴和关节。 不到十秒,四名利爪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虽然他们拥有再生的能力,但在关节被卸肌腱被切断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也別想爬起来。 阿尔文踩住一名前同僚的胸口,拔出了对方腰间的短刀,转头看向修恩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期待:“障碍已清除,信使大人。” “干得漂亮,阿尔文。” 修恩跨过地上的路障,还不忘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利爪的屁股。 “虽然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但它確实是最快的。” 布鲁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倒地利爪的装备,脸色凝重:“他们早有准备,里面的防御只会更严密。那个所谓的迷宫……” “放心,有本地人带路。” 修恩指了阿尔文。 “而且,我感觉这地方有一股我很喜欢的味道……那是宝藏的味道。” 实际上,那是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疯狂作响: 【检测到高能反应源!就在前方迷宫深处!】 【支线任务触发:探索猫头鹰法庭的迷宫(0/1)】 隨著阿尔文的带路三人轻鬆深入。 修恩举起手臂,照亮了一块墙壁上的铜牌。 那上面刻著的一行花体字在尘埃下若隱若现。 “韦恩建筑公司承建,1898。” 铜牌旁边还刻著几个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到的猫头鹰徽章,显然这瞒不住对光线敏感的修恩。 修恩觉得这里的设计图纸上肯定少画了几条承重墙,多加了几个只有韦恩家族才知道的密室。 “喂,老板,看来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违章建筑啊,这罚款怎么算?” 修恩转过头,准备欣赏一下布鲁斯那张比面具还硬的脸。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和滴答的水声。 身后的黑暗像是一张大嘴,早就把那个黑色的身影吞得渣都不剩。 “行吧,潜行技能点满是吧?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去单刷副本了?” 修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著空气比了个中指。 “独狼玩家是没有前途的!” “信使大人,那边有动静。” 阿尔文手中的短刀反握,盯著走廊尽头的阴影。 那里並没有杀气。 修恩加大了一点光环的功率,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那是几个铁笼子,里面並没有关著什么怪物,而是挤著五六个穿著灰色长袍的孩子。 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可能才五六岁。 这些孩子並没有因为强光的出现而尖叫或躲避,相反,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那双本该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琥珀金。” 阿尔文低声说道。 “他们在用重金属溶液提炼那个,这些是失败品,或者是预备役。” “失败品?” 修恩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隨著他靠近,温暖的光辉漫过铁笼。 原本呆滯的孩子们身体猛地一颤,那种死寂的灰色在光芒的冲刷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隨后涌上来的恐惧。 “哇!” 一声响亮的哭嚎打破了死寂,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支线触发:迷途的羔羊】 【检测到精神控制/重金属毒素。系统自动净化中……】 【净化完成。获得临时称號:奶爸(对幼崽亲和力+50%)。】 “闭嘴系统,你才奶爸。” 修恩感觉头大了一圈。 他虽然想去迷宫深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或者去看看布鲁斯怎么暴打反派,但看著这群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孩子…… “阿尔文,开锁。”修恩嘆了口气,指了指铁笼。 “可是信使大人,往里走有更宝贵的东西。” 阿尔文理解修恩的言外之意,但他有些不甘心,在他眼里,神的目標应该是星辰大海,而不是带孩子。 “真正的宝藏是未来,懂不懂?文盲。” “带上他们,我们撤。至於里面的老猫头鹰,交给那个喜欢穿紧身衣的变態去处理吧。” 五分钟后,一只奇怪的队伍在迷宫里逆行。 修恩走在中间,像个发光的人形路灯,周围围著几个拽著他风衣衣角的孩子。 阿尔文则一脸鬱闷地走在最后。 时不时还得把想要掉队的小羊羔拎回来。 “这要是让哥谭那帮狗仔队拍到,明天的头条绝对是神秘光人诱拐儿童。” 修恩无奈地想道。 第三十三章 钞能力后勤 当修恩领著一群像小鸭子一样的灰袍孩子,外加一个全副武装的变態杀手离开时。 迎接他们的不是哥谭冰冷的夜雨,而是一辆在路灯下闪闪发光的黄色校车?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校车。 防爆轮胎比修恩的腰还粗,车窗玻璃厚得能挡火箭弹,车漆在雨水中连个泥点子都没掛住。 “我就知道……” 修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那个站在车门旁手里撑著一把黑伞的老绅士,忍不住吐槽。 “你们韦恩集团是不是有个专门的部门,叫应对老板突然捡孩子回家的后勤部?”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那把巨大的黑伞稳稳地遮住了修恩头顶的雨幕。 “这是基本素养,修恩先生。老爷之前就发来了信號说您会带著一群孩子出来。” 老管家微笑著,就像是在迎接刚刚春游回来的小学生。 “而且考虑到各位的特殊情况,我还准备了一些热可可和毛毯。虽然比不上庄园里的手磨咖啡,但在这种鬼天气里,糖分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他说著从身后掏出一个保温箱,打开后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瀰漫了开来。 跟在后面的阿尔文身体僵硬了一下。作为一名前利爪,他习惯了在阴沟里吃老鼠肉,习惯了在冰窖里休眠,唯独不习惯这种名为温暖的东西。 他警惕地盯著阿福,手中的短刀微微滑出袖口。 “別紧张,阿尔文。” 修恩接过一杯热可可,顺手塞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正吸溜鼻涕的小女孩手里。 “这是神的后勤大主教,虽然他看起来只是个管家,但他切起肉来绝对比你利索。” “大主教?” 阿尔文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敬畏,甚至想给阿福行个礼。 阿福挑了挑眉,优雅地无视了这个奇怪的称呼:“这位先生如果愿意帮忙把孩子们抱上车,我会非常感激。毕竟我的腰还要留著给老爷收拾烂摊子。” 车门打开,里面的內饰真的非常豪华。 原本狭窄的校车座椅被换成了航空软座,暖气开得足足的甚至还播放著舒缓的古典乐。 原本还在发抖的孩子们一上车就被温暖包围,阿福像个拥有千手观音技能的保姆,眨眼间就给每个孩子裹上了毛毯,手里塞上了热饮和点心。 不到两分钟,车厢里只剩下了咀嚼声和轻微的鼾声。 “这就是钞能力吗?” 修恩瘫在最后排的宽大座椅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升华。 “系统,你看看人家!你就只会让我去晒太阳!” 【系统提示:本系统提供的是寿命,请宿主端正態度。】 车身轻微震动了一下,隨后平稳地滑入夜色中。 修恩看著窗外飞逝的哥谭街景,转头看向正在前排检查车载监控的阿福:“老板人呢?还在下面玩拆迁?” “老爷有他自己的节奏。” 阿福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只有熟人才听得出的无奈。 “不过根据监控显示,地下的震动已经停止了。我想法庭的那几位老朋友现在应该正忙著搬家,如果他们还能动的话。” 修恩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半个还没吃完的小蛋糕,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巨大的铁门在雨幕中缓缓滑开,特製校车像一头归巢的钢铁巨兽,稳稳停在了韦恩庄园的门廊下。 “好了,小傢伙们,欢迎来到超级豪华的韦恩大庄园。” 修恩伸了个懒腰。 阿福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女佣接手那些还在迷迷糊糊的孩子:“带去客房侧翼,准备热牛奶和换洗衣服。至於这位阿尔文先生?” 老管家看向那个至今还紧紧握著短刀、甚至试图爬上吊灯警戒的前利爪,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准备一间离修恩先生最近的客房,但在那之前,您需要先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庄园的地毯很贵。” 阿尔文求助似地看向修恩,在得到神使大人的点头后,才不情不愿地收起刀,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跟著阿福走了。 修恩刚想瘫在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上,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从侧门传来。 布鲁斯·韦恩走了进来。 他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那个叱吒风云的哥谭王子,左袖完全消失,露出的胳膊上缠著还在渗血的绷带,脸上也掛彩了。 “看来单刷副本还是有代价的嘛。” 修恩目光却瞬间被布鲁斯扔在茶几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白色的猫头鹰面具,材质似骨非骨,在修恩的视野里,这玩意儿正散发著一种让系统面板疯狂闪红灯的暗金色光芒。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活性金属残留。】 【检测到酒神因子伴生物。可解析。】 【评价:这不仅仅是个面具,这是通往不朽的钥匙的一块碎片。】 修恩感觉自己的肺都在欢呼,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移开:“老板,你这是把人家祖坟刨了?这面具看著挺邪乎啊。” “这是他们的首领戴的。” 布鲁斯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著。 “但他跑了。就在我打断他三根肋骨之后,他就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他顿了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戈登。” 布鲁斯的语气瞬间切换到了那个低沉沙哑的频道,即便他没戴面具。 “第十三大道,老韦恩塔地下遗址。我有礼物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戈登疲惫至极的咆哮声,大概內容是关於“现在是凌晨”和“我就知道是你”。 “四十三个活口,重伤,都失去行动能力了。是一群罪恶的死士。” 布鲁斯无视了对方的抱怨,冷冷地说道。 “叫救护车,多叫几辆。还有,封锁现场,別让媒体靠近。” 掛断电话,布鲁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转头看向正在清理修恩掉在地毯上蛋糕屑的阿福。 “跑了几个核心成员。阿福,启动阿耳戈斯协议。我们需要加大对这个城市的监管力度。每一个下水道,每一个废弃地铁站,我都要装上眼睛。” “少爷,恕我直言,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极权主义的前奏。” 阿福直起腰,语气平静。 “只有恐惧能让他们止步。” 布鲁斯盯著那个面具,眼神阴沉。 “或者是更多的摄像头。” 修恩插嘴道,他趁机摸了一下那个面具,系统立刻传来一阵愉悦的震动。 “不过老板,有时候抓耗子不能光靠堵洞,你得放点奶酪。” 他指了指自己:“比如一个正在发光看起来很好吃,还附带一个是叛徒的诱饵?” 第三十四章 当著本人面討论谋杀计划 布鲁斯甚至没有抬头看修恩一眼,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得只剩残影。 “不需要诱饵。我已经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完全听不出他刚刚才经歷了一场恶战。 “况且,以你现在的发光亮度,把你扔出去只会招来飞蛾,而不是猫头鹰。” 屏幕上闪过一串复杂a比对数据,最终定格在一个个名字上,但布鲁斯手快地將其最小化,只留下一个韦恩企业的標誌。 “明天上午九点,韦恩大厦顶层。” 布鲁斯转过身,那只没受伤的手指了指修恩,又指了指那个面具。 “如果你对这个东西这么感兴趣,到时候不妨和我一起去见见它的主人。我想他会很高兴见到一个活著的奇蹟。” 修恩视网膜前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阶能量源“酒神因子(残片)”。】 【解析程序启动……预计耗时:100天。】 【加速方案a:投入信仰点。加速比例:100点/天。】 【加速方案b:燃烧宿主寿命。加速比例:1天寿命/1天解析进度。】 “一百天?你是想熬死我吗?” 修恩在心里对系统竖了个中指。拿命换进度这种事,只有傻子才干。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二楼客房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正在洗澡的狂信徒。 看来,是时候为了神明的进化,稍微压榨一下信徒们的精神世界了。 “在各位討论如何拯救哥谭之前,或许胃部的空虚更需要被填补?” 阿尔弗雷德推著一辆银色的小餐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餐车上只有几盘烤芝士三明治,还有一锅散发著番茄香气的罗宋汤。 “考虑到修恩先生的特殊体质,这汤里我额外加了两倍的红肉。” 老管家將一碗红彤彤的热汤端到修恩面前,又给布鲁斯递了一杯绿得发黑的蔬菜汁。 “至於老爷,您需要补充维生素和电解质。” 布鲁斯看著那杯不明液体,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但还是在阿福和善的注视下接了过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修恩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三明治,拉丝的芝士瞬间治癒了他在下水道里受创的心灵。 “还有,能不能给我那个正在洗澡的保鏢送套正常点的睡衣?我不想半夜醒来看到一直猫头鹰蹲在我床头。” “已经安排妥当了,就在您隔壁。” 阿福微笑著收拾起茶几上的空酒杯。 “另外,祝您好梦,光人先生。” 布鲁斯喝完最后一口蔬菜汁,抓起那个面具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修恩:“別死了。” 修恩目送著布鲁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通往蝙蝠洞的暗门后,转头一口喝乾了碗里的甜汤。 热流顺著食管涌入胃袋,系统那冰冷的倒计时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只要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还在韦恩大厦,这块肥肉就跑不掉。 至於现在…… 只有傻子才会在有软床睡的时候选择去思考人生。 ……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韦恩大厦顶层的风很大,大到足以吹乱任何一个普通亿万富翁的髮型,但吹不乱布鲁斯·韦恩的大背头。 修恩手里捧著一杯顺来的超大杯焦糖玛奇朵,坐在直升机停机坪的边缘,两条腿在几百米的高空中晃荡。 在他面前,几十个衣冠楚楚平日里在哥谭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布鲁斯站在他们面前,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场比蝙蝠侠还要压抑。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这个所谓的法庭里戴著面具玩什么过家家。” 布鲁斯的声音被高空的风撕扯著。 “从今天开始。” 我要看到你们的钱流向孤儿院!” “流向市政建设!” “流向那些真正需要的地方!” “否则,我会让韦恩企业的法务部和审计团队住进你们家里。” “说得真好,布鲁斯。我都快被感动了。” 一个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的演讲。 顶层入口的大门被暴力推开,一个穿著银灰色动力装甲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有著和布鲁斯惊人相似的轮廓,但眼神里却燃烧著疯狂的妒火。 林肯·马奇。 或者说,自称托马斯·韦恩二世的男人。 “可惜,这些朋友可能没机会赎罪了。” 林肯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哥谭。 “因为我已经唤醒了整座城市沉睡的利爪。此刻,他们正在赶往这里,但在此之前。”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手指在大厦边缘画了个圈:“他们会先去解决那个碍事的蝙蝠侠。等那只大蝙蝠死了,我再来亲手送你去见我们亲爱的父母,我的好哥哥。” 修恩咬吸管的动作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肯,又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布鲁斯,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噗……” 修恩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这哥们儿居然想先杀蝙蝠侠再杀布鲁斯?这就好比有人说要先去把超人打死,然后再回来收拾克拉克·肯特一样。 布鲁斯微微侧过头,给了修恩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林肯,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力障碍的儿童:“所以,你的计划是让你的手下去全城搜索蝙蝠侠,而你在这里……等消息?” “这是战术,布鲁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是不会懂的。” 林肯得意地扬起下巴。 就在这充满快活气息的时刻,修恩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检测到高浓度酒神因子载体(林肯·马奇)。】 【解析任务已关联。当前目標体內蕴含完整再生血清。】 修恩眯起眼睛。 一百天太久,他只爭朝夕。 既然正主都送上门了,不薅一把羊毛简直对不起这满城的风雨。 而且,如果让林肯知道他那群引以为傲的利爪昨晚就被自己策反了一个,而且蝙蝠侠就站在他面前,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不懂战术?” 布鲁斯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粒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 “但我懂效率。林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蝙蝠侠从来不回应你的挑衅?” “因为他怕了!” 林肯咆哮道。 “就像你一样软弱!” “不。” 修恩终於咽下了那口咖啡,插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正忙著听你废话,好定位你那些小朋友的位置?” 第三十五章 一口气与一张网 修恩清了清嗓子,身上的光环亮度瞬间提升了三个档次,像个超级大灯泡一样直视著林肯。 “迷途的猫头鹰啊!” 修恩张开双臂拥抱太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我是太阳的使者,专程来净化你那被鸟粪蒙蔽的心灵。放下屠刀,皈依我教,或许还能保住你这身昂贵的铁皮罐头。” 林肯·马奇歪了歪头,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修恩:“太阳使者?布鲁斯是从阿卡姆疯人院把你捞出来的吗?还是说,这是他为了拖延时间请来的马戏团小丑?” 他抬起覆盖著装甲的手臂,掌心的能量炮开始充能,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个距离,一发脉衝就能把你蒸发成气体。” “嘖,这年头的反派真难带,一点信仰都没有。” 修恩无奈地耸耸肩,调低了身上的光效。 他並没有因为被能量炮指著而感到恐慌,反而一脸遗憾地指了指林肯的身后。 “既然你不信神,那你信魔术吗?” 修恩努了努嘴。 “看,那边那个刚刚还在和你深情对视的布鲁斯,突然就不见了哦。” 林肯猛地回头。 原本布鲁斯·韦恩站立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阵高空的风在打转。 那个穿著昂贵西装一脸正义感的男人,就像是被空气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去哪了?!” 林肯愤怒地咆哮,转身一把抓起离他最近的一个银行家。 那个可怜的老头嚇得两腿乱蹬,像只被拎起来的兔子。 “我,我不知道!就在刚才一眨眼……” 老头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哥谭权贵们此刻全都缩在停机坪的角落里,像一群待宰的鵪鶉,谁也不敢直视这个穿著动力装甲的疯子。 “废物!” 林肯一把將老头扔回人群,沉重的装甲脚步踩得地面震动。 “全城封锁!让所有利爪把这栋楼围起来!就算他变成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別那么暴躁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去上厕所了?” 修恩靠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著林肯。 “毕竟听到一个自称失散多年的兄弟要杀自己,是个正常人都会嚇尿裤子的。给他点时间换条裤子,这很合理吧?” 修恩的视线在林肯的动力装甲上扫过,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酒神因子】读条正在隨著林肯的情绪波动而微微跳动。 很好,保持愤怒,保持活跃。 “你在找死。” 林肯转过身,死死盯著修恩。 他那双和布鲁斯极度相似的眼睛里燃烧著纯粹的杀意。 “既然他跑了,那就先拿你开刀。” 林肯气的迈开步子,打算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修恩痛苦的死去。 “等把你撕成碎片,我会把你的头掛在避雷针上,让他好好看看这就是选错盟友的下场。” “我赌五毛钱,你会后悔没带头盔。” 修恩站直了身体,肺部的金属开始共振,一阵若有若无的金戈之声在他胸腔里迴荡。 虽然忽悠失败了,但他成功让那个控制狂阔佬溜走了。 至於那只大蝙蝠现在是在穿衣服还是在调试战机,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反正现在的局面就是: 只有傻子才会在蝙蝠侠的主场。 也就是韦恩大厦的楼顶。 和他的队友单挑! 面对著衝过来的林肯。 修恩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长。 肺部开始轰鸣。 “咳——咳!” 伴隨著一声咳嗽,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金色气流从修恩口中喷薄而出。 它带著撕裂布帛的锐响撞上了林肯的胸甲。 林肯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那厚重的复合装甲上竟然被这一口气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达寸许的裂痕,液压管路爆裂,喷出的冷却液像血一样溅了一地。 修恩捂著喉咙:“咳咳,这技能……还是太废嗓子……” 林肯踉蹌了两步。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如同捕食猛禽般的战机,不知何时解除了光学迷彩,正悬停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低空。 “这是怎么?” 林肯抬起头,瞳孔骤缩。 没等他做出反应,战机腹部的舱门打开,一张闪烁著蓝色电弧的高强度特种纤维网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与此同时,四个重力压制器从战机两侧弹射而出,精准地钉在林肯四周,形成了一个重力场。 林肯连人带甲被压在地上,像只被拍在粘鼠板上的苍蝇,动力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任凭他如何怒吼也无法动弹分毫。 看的出来韦恩大楼的工程质量很好。 “正如我所说,林肯。” 战机的扩音器里传出了布鲁斯·韦恩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后显得更加低沉威严。 “你不懂战术,也不懂这里是谁的主场。” 战机的炮口缓缓下移,锁定了地上的林肯,红色的雷射点在他的眉心处晃动。 “这也太赖皮了,嘿嘿,我喜欢。” 修恩揉著喉咙,走到被压制的林肯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那个还在滋滋冒火花的装甲裂缝。 “这就是所谓的在此之前先杀蝙蝠侠?兄弟,你的计划执行力有点拉胯啊。” “放开我!我是韦恩!我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林肯在重力场中挣扎著,脸部因为充血而涨红,眼睛盯著修恩仿佛要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剥。 “还有你!你这个只会躲在后面吐口水的杂碎!” “纠正一下,那是庚金之气,很有技术含量的。” 修恩一脸严肃地摇了摇手指,然后把手掌贴在了林肯並没有被头盔覆盖的脑门上。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接触到高浓度酒神因子载体。】 【解析加速中……预计缩短时间:10天/每分钟接触。】 “虽然你嘴很臭,但你的身体真的很香。” 修恩露出了一个让林肯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你动不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修恩,离他远点。” 战机扩音器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意味。 “他的装甲核心还在过载边缘。” “放心,我在帮他降温。” 修恩头也不回地说道,手掌心传来的热流让他舒服得想哼哼。 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戈登带著一大帮全副武装的警员终於衝上了天台,看到眼前的景象。 压制的装甲怪人。 悬停的蝙蝠战机。 还有蹲在怪人面前一脸享受的修恩。 戈登感觉自己的髮际线又往后退了一厘米。 “我就知道!” 戈登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只要有蝙蝠侠在的地方,就少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三十六章 水涨船高 十分钟很快过去。 修恩感觉自己仿佛刚刚做完了一整套的高级spa。 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变得轻盈,那种时刻伴隨著他的肺部刺痛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竟然觉得无比甘甜。 “这就是健康人的感觉吗?” 修恩兴奋握了握拳。 然而,帅不过三秒。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身体素质】的数值刚往上跳了一小截,旁边那个一直处於静默状態的【少昊之血/庚金之气】进度条就猛地窜高了一大截。 肺部的金属结构瞬间增殖,仿佛在嘲笑肉体的脆弱。 “咳——!!!” 修恩猛地弯下腰,这一次的咳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要將整个肺叶都咳出来。 伴隨著剧烈的呛咳,点点金色的火星从他捂著嘴的指缝间溢出,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微小的焦黑凹坑。 刚刚那股充盈的力量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负担感。 原本红润了一秒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那种病懨懨的气质不仅回来了,还甚至加了个buff。 “该死!” 修恩喘著粗气,感觉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身体变强了,这破金气也跟著变强……这什么水涨船高的破设定!” 蝙蝠战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另一侧,气流吹得修恩的风衣猎猎作响。 舱盖打开,蝙蝠侠跳了下来。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走近,而是站在几米外,眉头紧锁地看著正在咳火星子的修恩。 他手腕上的微型扫描仪正在疯狂跳动数据。 “你的肺部高能反应比之前增强了。” “你刚刚吸取的那种未知能量似乎加剧了你的病情,而不是治癒。” “这叫,咳咳……战术性升级。” 修恩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我现在的肺活量……咳,应该能吹爆这栋楼!” “不可能,这栋楼质量很好。” 不远处,戈登正指挥著哥谭警员將那个像被拆了电池的玩具一样的林肯·马奇押上警用运输机。 不愧是哥谭正黑旗的警察,面对奇装异服的市长候选人都能面不改色的给他卸甲。 听到这边的动静,戈登转过头,看到那个发光的年轻人正一边咳火星一边和蝙蝠侠谈笑风生,不由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蝙蝠先生!” 戈登大声喊道。 “关於这这满地的烂摊子,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交给律师团,吉姆。” 布鲁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病人要处理。” 戈登嘆了口气对著对讲机吼道:“收队!把那些记者拦在楼下!別让任何人拍到这上面的画面!” “看来我是这里唯一的病人了。” 修恩靠在战机的起落架上,感觉那冰凉的金属触感稍微缓解了一下体內的燥热。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冒烟的喉咙,看向布鲁斯。 “为了掩护你撤退,我可是透支了生命力。这算不算工伤?而且我刚刚好像还帮哥谭解决了一个试图搞恐袭的疯子市长候选人。” 修恩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我不贪心。一份不加香菜的特大號和牛汉堡,再加上这一周的……哦不,这一年的饭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蝙蝠侠变回布鲁斯。 他带著修恩来到了楼下,示意旁边那辆刚刚被阿福开上来的豪车。 “阿福已经在庄园准备了午餐。虽然没有汉堡,但有能压制你体內排异反应的特製营养餐。” “不会是你喝的蔬菜汁吧?” 修恩脸色一变。 “那我还是继续咳著吧。” 不久后。 韦恩庄园大门前,五六个小脑袋正整整齐齐地挤在门缝处。 当加长豪车刚刚转过弯道,还没停稳,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小男孩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盯著修恩身上的白金色光辉,然后跌跌撞撞地向车门跑来。 后面几个孩子也紧隨其后,原本充满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倒映著唯一的色彩。 “信使大人。” 还没等修恩下车,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的树梢上滑落。 阿尔文单膝跪地像是在覲见教皇。 他看著刚推开车门还在不停咳嗽的修恩。 “这就是您的神威吗?” 阿尔文看著修恩嘴边溅落的点点火星,把地板烫得滋滋作响。 “连呼吸都带著净化的烈火。” “净化个鬼,咳咳!这是要命!” 修恩扶著车门。 他看了一眼阿福手里那杯绿得发黑散发著诡异芹菜味的特製蔬菜汁,脸上的表情比面对林肯的动力装甲还要惊恐。 我就知道你们要让我喝这个! “我不喝。” 修恩义正言辞地摆手,顺便把想衝过来抱大腿的孩子们扒拉到一边。 “这种东西喝下去,我怕我咳出来的就不是火星,是生化毒气了。” “这可是为了您的肺部著想。” 阿福依然保持著那副雷打不动的优雅微笑,端著托盘往前凑了一步。 “里面加了羽衣甘蓝、苦瓜和……” “停!打住!” 修恩猛地后退一步,指著那些围在自己腿边的孩子们。 “我有正事。这些小鬼刚从那个地底迷宫出来,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哥谭市还大。我得带他们去个充满爱与和平的地方进行心理疏导。” 布鲁斯靠在车旁,抱著手臂,看著修恩那一副只要不喝蔬菜汁让我去炸碉堡都行的架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是说去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 布鲁斯挑了挑眉。 “去找艾薇?” “对,就是那里。” 修恩又咳出一串火星。 “那里的孩子活泼得像猴子一样,正好中和一下这帮小面瘫的死气沉沉。” “而且!” 修恩转过头,看著那些依然拽著自己风衣下摆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的孩子们。 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秒。 “他们是衝著光来的。” “我需要给他们带路。”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 目光扫过那些原本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此刻却像受惊的小兽一样依附著修恩的孩子。 那是法庭造的孽,也是哥谭的伤疤。 “上车吧。” 布鲁斯转身走向驾驶座,声音低沉像是蝙蝠侠。 “我送你们过去。阿福,把那壶热可可带上,还有些点心。蔬菜汁先放著。” “遵命,老爷。” 阿福微微欠身,眼角的笑纹深了几分。 修恩如蒙大赦,立刻像是赶鸭子一样把孩子们往车里塞:“快快快,上车!我们要去春游了!阿尔文,你也上来,別掛在车顶上,那样很嚇人!” “是!信使大人!” 阿尔文立刻执行命令,顺手把一个试图靠近车门的不知名虫子捏死,然后端正地坐在车里,眼神犀利地扫描著路况。 加长版的豪车再次启动,平稳地驶出韦恩庄园。 车厢內,那几个原本只会瑟瑟发抖的孩子,此刻手里捧著阿福塞过来的热可可,虽然还是不敢说话,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修恩。 修恩瘫在真皮座椅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带著一群小鸭子的鸭妈妈,而且还是一只得了肺结核的鸭妈妈。 “希望艾薇別因为我带了太多人去蹭饭而让她的食人花咬我。” 修恩小声嘀咕著,又咳出了一颗火星,正好掉在阿尔文递过来的纸巾上,瞬间烧穿了一个洞。 第三十七章 毒藤之怒与孩子们的交流 福利院的大门敞开。 巨大的玻璃温室反射著修恩身上的光芒,绿色的藤蔓植物几乎占据了每一寸可视空间。 这里成为了生命的圣殿,也成为了植物学家的私人王国。 豪车刚刚停稳,修恩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颗带著高温的金红色火星从修恩指缝间喷出,飘落在脚边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叶草坪上。 嫩绿的草叶瞬间被高温碳化,冒出一缕青烟。 紧接著以修恩为圆心,周围两米內的花草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天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瑟缩。 甚至一根伸出来感受光照的藤蔓都猛地缩了回去。 “看来,咳……大自然不太欢迎我这身金属味。” 修恩擦了擦嘴角,看著脚下一片焦黑的土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谁准你在我的花园里放火的?!” 帕梅拉·艾薇怒气冲冲地从主楼里走出来。 她原本是打算迎接一下那些可怜的孩子,顺便嘲讽两句布鲁斯这个只会把麻烦丟给她的甩手掌柜。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修恩身上时,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 她的植物感官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个行走的高浓度重金属污染源。 那股锋利的金气熏得她的宝贝植物们都在尖叫。 而且,这傢伙现在的脸色比埋在地里这三天的化肥还要苍白,整个人仿佛隨时会碎成一地矿渣。 还没等修恩解释自己这是工伤,艾薇就已经一个箭步衝到了驾驶座旁。 刚下车的布鲁斯还没站稳,就被揪住了那昂贵衬衫的领口,然后像是摇晃某种只会吐钱的atm机一样猛烈地前后摇晃。 “布鲁斯!韦恩!” 艾薇的长髮因为愤怒而有些如藤蔓般狂舞,她声音大得几乎把树梢上的鸟震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简单的协助调查?!” “你把一个本来就只剩半口气的绝症患者带出去,现在带回来的是什么?是一个正在自燃的移动炼钢炉吗?!” “你看没看到他的肺部辐射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金属死气?你想让他死在我门口好给你省丧葬费是吗?该死的资本家吸血鬼!” 艾薇越说越气,身后的地底猛地窜出两条手腕粗的荆棘藤蔓,在空气中发出威胁般的爆鸣声。 布鲁斯任由艾薇摇晃著,表情无奈且充满了某种已经习惯了的摆烂感。 “帕梅拉,冷静。这是意外。” 布鲁斯甚至都没挣扎,只是平静地看著面前暴怒的女人。 “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他带来的东西。” 这时候,躲在修恩风衣后面探头探脑的那些法庭孤儿终於引起了艾薇的注意。 与此同时,福利院的二楼窗户啪的一声打开了。 杰拉米还有几个浑身都沾著泥巴的原住民正趴在窗台上,睁大眼睛看著楼下这场大戏。 “哇哦!” 杰拉米很兴奋。 “老大这次带回来的是什么?万圣节cos修道士的小分队吗?” 一边上满眼死寂恐惧的灰袍孩子。 一边是眼睛亮得像灯泡的野孩子。 两方人马隔著修恩和正在被暴打的布鲁斯,对视了。 “冲哈!!!” 杰拉米领著四五个浑身沾满泥巴脸上涂著植物汁液的野孩子,顺著那几根粗壮的常春藤滑了下来。 他们落地的瞬间,手里的泥巴球,就飞向了那几个还缩在修恩身后的法庭孤儿。 “啪!啪!啪!” 原本乾净整洁灰袍上瞬间绽放出了几朵黑乎乎的泥花。 一个法庭孤儿愣住了。 在法庭的训练里,面对投掷物应该躲避格挡或者反击,但从来教官没教过面对一坨臭烘烘的烂泥巴该怎么办。 “发什么呆啊!反击啊!” 杰拉米落地后一个翻滚,顺手又从花坛里抠了一坨泥。 “还是说你们那身灰皮是刚刷的漆?” “住手!那是我的花坛!” 艾薇尖叫了一声,刚想操控藤蔓把杰拉米吊起来打屁股,就被修恩的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 “咳咳……咳,噗!” 又是一颗火星,这次直接点燃了艾薇脚边的一株捕蝇草。 艾薇的绿眼睛瞬间瞪圆了,怒火从熊孩子身上瞬间转移到了修恩身上。 “你这个行走的工业废料!別动!” 她猛地一挥手,一株长得像巨大漏斗的植物从地下钻出,张开大嘴直接扣在了修恩的脑袋上。 “这是清道夫三號,我这两天特意培养的!” 修恩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肺里那股灼热锋利的气息像是被抽水机猛地抽了一口。 爽! 咔嚓!咔嚓! 那株原本柔韧的紫色植物突然僵硬了。它的叶片泛起了金属光泽。 不一会一株植物变成了硬邦邦的钢铁刺蝟。 “呃。” 修恩把头上的植物拔下来敲了敲。 “这算不算我给你的花园增加了一点赛博朋克风格?” 就在大人们这边发生医疗事故的时候,那边的战况升级了。 法庭孤儿们在短暂的懵逼后,被阿尔文的一句恶魔低语唤醒了。 “信使大人在看著。不能输。” 阿尔文一边优雅地侧身躲过一坨飞向他面具的鸟屎,一边冷冷地提醒。 於是原本只会瑟瑟发抖的法庭孤儿,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他们迅速散开,利用花坛树木甚至是布鲁斯的腿作为掩体。 他们抓起泥巴,动作整齐划一,出手精准狠辣。 “啪!” 杰拉米刚探头,嘴里就被塞了一坨泥。 “唔唔唔?!” “反击!他们是练过的!” 野孩子们兴奋了,这可比欺负流浪狗有意思多了。 一时间,花园里泥巴横飞。 布鲁斯刚想去扶修恩,就被一坨流弹击中了昂贵的西装领口。 他僵硬地低头看著那坨散发著肥料芬芳的泥巴,沉默了。 “好吧,好吧。” 布鲁斯嘆了口气,解开西装扣子。 “看来今天我的行程要变更了。” “你想干嘛?” 修恩抱著那个钢铁植物,警惕地看著布鲁斯。 “你不会想加入吧?” “我们要维持秩序。不然艾薇会把我们都变成肥料。” 確实,艾薇现在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她看著满地狼藉的花园身后的藤蔓已经开始编织绞刑架了。 “停!!!” 修恩用力吼了一嗓子,伴隨著一串火星。 “谁再扔泥巴我就咳他脸上!” 这一招极其有效。 孩子们停了下来,两拨人虽然还是互相瞪著眼,但好歹没再动手。 杰拉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咧嘴笑了。 “准头不错嘛,新来的。” 那个法庭孤儿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修恩,最后点了点头。 看著这一幕,修恩鬆了口气,感觉肺又开始疼了。 “看来,咳……只要给他们一点泥巴,再加一点挑衅,这群小面瘫也能活过来。” 修恩瘫坐在长椅上。 “布鲁斯,我觉得你可以把这里的损失算在?嗯,算在猫头鹰法庭的帐上。” 布鲁斯正忙著给一个野孩子擦脸,虽然被嫌弃了但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修恩,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被艾薇像拎小鸡一样一个个拎去给福利院员工的孩子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好主意。” 第三十八章 可恶,被嫌弃了 布鲁斯正在清理衣袖上的泥巴,手腕上的特殊手錶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了红光,那是蝙蝠电脑筛选出的高优先级情报:根据林肯·马奇装甲残留的信號频率,以及之前的分析,全城利爪的休眠仓位置已经被锁定。 那些地下的棺材正在逐一打开。 这位哥谭宝贝原本温和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特有的冷硬。 “看来休閒时光结束了。” 他低声说道,转身就要往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豪车走去。 修恩正坐在长椅上,怀里抱著钢铁刺蝟。 看到金主兼司机要跑路,他立刻发扬了拿钱办事的职业精神。 “哎?咳咳,这就走了?” 修恩费力地站起来,顺手捂住嘴咳出一颗火星。 “看起来有大场面来了,需不需要我也跟去帮个忙?不管是当人肉盾牌还是提供火力支援,我现在都在行!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他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 伴隨著他的动作,身上的乳白色圣光柱猛地闪烁了一下,周围五百米內的亮度瞬间提升了一个色阶,连福利院最阴暗的墙角都被照得惨白。 修恩甚至觉得这一刻自己充满了神性的光辉,足以震慑任何宵小。 布鲁斯停下了脚步。 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转过身,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打量著修恩。 他的目光在那根仿佛在对全哥谭甚至包括大气层外的卫星高喊我在这里快来打我的恐怖光柱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钟。 在这五秒钟里,连旁边的杰拉米都停下来,用手遮住眼睛,嘀咕了一句真刺眼。 “不了,修恩。” 布鲁斯终於开口了。 他的语气虽然礼貌,但眼神中那股明晃晃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行动理念在於隱秘与恐惧。而你不太適合。” 他指了指修恩身上那仿佛要去迪厅当球灯的效果。 “太亮了。我觉得和你一块大概需要戴墨镜战斗。” 说完,他拉开车门,动作瀟洒地坐进驾驶座。 “下次一定。”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豪车绝尘而去,只留给修恩一脸吃尾气的黑烟。 “切,不懂欣赏。” 修恩愤愤地坐回长椅,拍了拍怀里的钢铁盆栽。 “下次一定?这种敷衍的话,连韦恩企业的那些实习生都不信。” 他还没抱怨完,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令人背脊发凉的植物气息。 转过头,帕梅拉·艾薇正如幽灵般站在他身后。 她刚刚把孩子们安置好,现在的目光完全锁定在他怀里那株变异植物。 以及他那快要爆炸的金属肺上。 “既然他不带你玩。” 艾薇手里拿著一把修枝剪,咔嚓咔嚓地开合著。 “那你就在这里做点有用的事吧。比如……让我抽点血,或者给你做个植物理疗。” 旁边的阿尔文警惕地握住了刀柄,却被修恩苦笑著按住了。 “好吧,好吧。” 还没等修恩反应过来,几根极细的藤蔓就如同灵蛇出洞刺向他的衣领、袖口和鞋底。 修恩低头一看,地上多了三个被捏扁的黑色微型装置。 “三个。那个控制狂。” 艾薇冷哼一声,眼睛里满是对这种高科技偷窥狂行为的鄙夷。 “他在你身上装了三个,左领口那是听筒,右袖口是定位,鞋底那个甚至能分析你的步態。” “还有你!”艾薇转向阿尔文。 几根藤蔓在阿尔文身上游走了一圈,最后却停住了。 艾薇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只是嫌弃地收回了藤蔓。 “算你走运。如果不留一个眼睛给那只蝙蝠,他大概会开著战机把我的房顶掀了。虽然我很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这些植物经不起折腾。” 阿尔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是那只原本想要切断藤蔓的手悄悄放回了刀柄上。 至於法庭的孩子们,身上太乾净,没有那个黑色富豪的恶趣味装置。 “好了,该干正事了。你可以开始当苦力了。” “如果你是指把这里的杂草拔乾净?” 修恩咳了一声。 “我是指,让你发光。” 艾薇指了指身后的植物。 “哥谭的阴雨天都要持续半个月了,我的孩子们快饿死了。” “行吧,那就充当一会儿人形浴霸。” 修恩耸了耸肩。 他闭上眼,稍稍调动起体內那总是让他感到燥热的庚辛金气与那来源於血脉的光辉。 下一秒,一种温暖醇厚的光以修恩为圆心,轻柔地扫过整个福利院和温室。 哥谭的植物。 大部分都如同这个城市的人一样,扭曲阴暗,顽强且缺爱。 但在接触到那光芒的一瞬间,它们疯了。 叶片舒展开就像是久旱的大地贪婪地吮吸雨露。 那些半死不活的藤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叶脉中流淌著近乎萤光的生机。 一株看起来像是捕蝇草变种的植物甚至兴奋地挥舞著两片巨大的“嘴唇”,像是在对著天空欢呼。 更夸张的是几株因为水土不服而一直装死的沙漠植物,此刻竟然在一分钟內顶出了粉色的花苞,並且毫无节操地全部弯向了修恩的方向,仿佛在进行某种植物界的朝圣。 阿尔文感受著那落在身上的光,不仅没有想像中的灼烧感,反而让他体內那股总是让他头痛的利爪再生药剂变得温顺了许多。 那些法庭孤儿们反应更直接。 他像一群真正的孩子一样眯著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甚至有一个大胆的小女孩悄悄往修恩脚边的光圈里挪了两步,像是想离暖气片更近一点。 “这暖气够足的啊,老大。” 杰拉米舒服得打了个哈欠。 “要是冬天有这功能,我们能不能在桥洞里把暖气费省了?” 艾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著她那些宝贝植物的反应。 “哇哦,你的光比之前更让植物舒適了?” 她抬头看向修恩,那眼神看得让修恩觉得自己是快唐僧肉。 修恩默默地把衣领拉高了一点。 他突然觉得被布鲁斯监控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布鲁斯不会想把他种在花盆里。 第三十九章 第二个替身 这时候乔斯达气喘吁吁地衝进福利院大门。 他原本是在街上散步,是因为发现了了“主”在附近显露神跡的光芒而狂奔而来。 但他停住了。 在他面前。 阿尔文立在修恩身侧。 他的暗金色瞳孔瞬间锁定了这个带著强烈灵性波动的闯入者。 乔斯达身后,一个模糊的白色虚影缓缓浮现,无声地咆哮。 “强者。” 阿尔文呼吸急促。 作为一个常年行走在黑暗与死亡边缘的刺客,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他看不到那个虚影,但他感受到了那种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气势,那是他在甚至林肯·马奇那个冒牌货身上都不曾感受过的纯粹神性。 他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以及一种被排斥在真理之外的焦虑。 如果他也有资格…… 【检测到高质量狂信徒產生强烈祈愿。】 【是否投入信仰点或寿命帮助其觉醒能力?】 修恩半闭著眼投入信仰点。 他原本向外发散的柔和金光骤然收缩,並在瞬间刺入阿尔文的眉心。 “唔!” 阿尔文闷哼一声,向后踉蹌两步。 所有的光在他背后炸开。 没有声音。 但乔斯达瞪大了眼睛。 在阿尔文身后,一个浑身披掛著猫头鹰法庭风格却又完全被金色圣光重铸的鎧甲武士虚影拔地而起。 它像是一个守护在神庙前的肃杀卫士。 它手中的双刀也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两团跳动的光焰。 乔斯达的投影並未消散,反而更凝实了几分。 两个高达三米的精神体虚影隔空对立。左侧威严肃穆如帝王,右侧杀气腾腾如战鬼。 这一刻,某种奇怪的平衡达成了。 “这俩人是有病吧?” 杰拉米坐在旁边花坛的边缘,看著这两个大眼瞪小眼保持著诡异姿势不动的成年人,捅了捅旁边的小孤儿。 “以后千万別学他们,容易找不到女朋友。” 小孤儿眨了眨眼,指著那两个虚影:“可是那个大哥哥身后有白色的大人,这个叔叔身后有金色的大人誒。” 杰拉米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嗯,看来你比我还疯。” 乔斯达快步走上前,无视了阿尔文警惕的眼神直接单膝跪下,对著修恩以及那在阿尔文背后新生的同僚行了一个他在梦中学到的古礼。 “我感受到了,那是主的恩赐。” 乔斯达抬起头。 “为了护卫真理,剑已铸成。” 阿尔文愣了一秒。 他也感觉到了背后的联繫,那就像是另一个更强壮更纯粹的自己。 他看向乔斯达,也朝著修恩单膝跪下,动作庄重。 “信使大人。” 他低著头。 “我……看见了光。” 两尊虚影隨著主人的动作微微低头,如同巨大的门神守卫著中间。 空气里的震动变得肉眼可见了。 虽然在杰拉米和那群孩子眼里,那边只是两个奇怪的大人在玩木头人游戏。 但在帕梅拉·艾薇的感知域里,简直像是在花圃中间安放了两个正在疯狂低音震动的巨大的音响。 她精心培育的那几株珍贵幼苗原本正如痴如醉地朝著修恩的方向生长。 突然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高频噪音嚇到了一样,瞬间把叶片死死卷了起来,甚至连刚刚冒头的花骨朵都缩了回去。 旁边那几棵脾气不太好的食人捕蝇草更是痛苦地抽搐著藤蔓,把自己的大嘴埋进了土里。 艾薇手里的记录板发出咔噠一声脆响,边缘被她捏碎了一块。 “能量乱流。我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安分的。” 她虽然看不见乔斯达和阿尔文身后的替身,但並不妨碍她定位干扰源。 艾薇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下一秒,地面轰然炸开。 “唔!” “这也是主的?” 乔斯达和阿尔文连最后那句关於试炼的讚美都没说完,无数根粗壮藤蔓就从泥土里咆哮而出。 它们眨眼间就把这两个狂信徒给裹成了两个绿色的大粽子。 不仅如此,藤蔓还极其贴心地在他们嘴部那个位置多缠了几圈,顺便往里面塞了两朵不知名的麻醉花粉球。 “吵死了。” 艾薇右手隨意地往旁边一挥。 两个粽子便在藤蔓的拋射下直接滚到了福利院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 世界清静了。 解决了噪音源,艾薇转身大步走向那个最大的热源。 修恩还没来得及对那两个也是为了他才如此拉风的保鏢表示同情,嗓子眼里那股灼烧感就再次翻涌上来。 “咳,咳咳!” 几点带著极高温度的金红色火星从他指缝间溅射出来,落在那株离他最近的薄荷叶上,那可怜的植物连惨叫都来不及,瞬间就被烧穿了几个小洞。 艾薇看著修恩嘴角泛著淡淡金光的液体,眉头紧皱。 “这才过了多久?” 她的声音多了一点让人发冷的压抑怒气。 “在医院的时候还是轻微的排异,现在?” 她伸出食指,不管不顾地按在修恩的脖颈动脉处。 那里没有温暖的搏动,反倒像是摸到了一根热油管,坚硬滚烫还在微微震颤。 “布鲁斯·韦恩。” 艾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现在她的眼神简直就是想衝进韦恩庄园把那个蝙蝠做成花肥。 “他就这么照顾病人的?把你当消耗品还是生物电池?你的肺部都快变成炼钢炉了,他还让你出来乱跑?” 修恩有些尷尬地把头偏过去,避免呼吸里的热浪喷到艾薇脸上。 “这其实算是工伤?而且那傢伙想管也管不住啊,咳咳,是我不小心弄成这样的,不关布鲁斯的事。” “闭嘴。听你的呼吸我都觉得难受。” 艾薇打断了他。 周身的植物因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发出了沙沙声。 “你身体里那些糟糕气息正在以一种自杀式的速度置换你的有机组织。如果那个有钱的混蛋只把你当做针对別人的武器,那我就没必要给他任何面子了。我会让他知道,惹恼自然之母的后果,可不止是在花园里迷路那么简单。” 她盯著修恩。 “你还是別发光了,现在跟我来。要是谁再敢刺激你的肺,我就把他们真的变成肥料。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养,先进房间吧。” 第四十章 保养 房间里。 帕梅拉·艾薇並没有因为外面那两个狂信徒的噪音而真的气昏头。 她手里操控著那株从修恩怀里抢回来的变异钢铁清道夫。 原本这东西还是绿色的茎叶,现在却彻底变成了一种暗青铜色。 “忍著点,可能会有一种把你肺叶像刷锅一样刷一遍的感觉。” 艾薇冷冷地说道,指尖轻轻一点。 那株植物像是听懂了命令,七八根硬得像铜丝的卷鬚猛地探出,贴在了修恩的胸口和后背上。 一阵甚至可以说有点酥麻的震颤传导进体內。 修恩喉咙里那股一直在冒火星的燥热感肉眼可见地形成一道道细微的金色气流,顺著毛孔被那些贪婪的铜丝抽走。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诡异的生化实验现场,但修恩觉得自己很久没呼吸得这么顺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传来了提示。 【检测到敌对势力猫头鹰法庭已进入全面溃败状態,首领被捕,主力已被策反/清除/嚇晕。】 修恩靠在椅背上,即使身上掛著植物导管也掩饰不住嘴角的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功德金光正排著队往自己口袋里钻。 【因果清算中……】 【宿主成功引导並改变了6名法庭弃子(lv.0)的既定必死命运——评级: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成功策反传奇单位利爪阿尔文,並顺带净化成狂信徒——评级:特优。】 系统那边的声音似乎被敲了一下,一个古风字体出现。 【拖延林肯·马奇,——评级:甲上。】 虚擬的光屏在他眼前炸开了一朵小烟花,当然,这特效只有他自己看得到。 【任务链“哥谭阴影”结算完毕。】 【奖励已发放:寿命+50天。】 五十天! 这可是將近两个月的好活头。 如果换算成每日任务,他得在哥谭这种没太阳的地方晒满50天! 而在旁边刚把自己从藤蔓里拆出来,悄无声息摸进房间贴著墙角站岗的阿尔文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著那位信使大人。 儘管那可怕的植物女巫正在用那些褻瀆的触手摺磨大人的肉体,抽取金色的圣血,但大人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超脱世俗甚至带著悲天悯人微笑的表情。 尤其是那一瞬间,大人身上那层本已黯淡的光辉,突然间再次稳固了起来。 “他……在享受苦难。” 阿尔文握著刀柄。 “这是在代替这座城市承受金属的重压啊。” 正在操控植物吸能量顺便记录数据的艾薇瞥了这个一身泥的保鏢一眼,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 “如果你脑子里那些水能倒出来浇花该多好。”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收回了清道夫的一根触鬚,满意地看著那一节完全变成黄金质感的枝条。 “还不错,至少这次你不会咳出那个足以把房子点著的火星了。” 肺叶里那种仿佛吞了一斤烧红煤炭的灼烧感终於褪去了。 修恩深吸了一口气,肺泡扩张又收缩。 他瘫在医疗椅上,视线穿过那个只有自己可见的系统光屏,上面“寿命+50”的字样简直比任何世界名画都要顺眼。 “那个穿著紧身衣的阔佬布鲁斯这回算是超常发挥了。” 修恩晃了晃脖子。 他拿起旁边桌子上不知道是谁放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昨天还在跟我演哥谭魅影的猫头鹰法庭,今天就被拆得连根毛都不剩。这就是钞能力的含金量吗?嘖,资本家的效率,只要钱给到位,清洗一座城市比洗个盘子还快。” 帕梅拉·艾薇正小心翼翼地把那株钢铁清道夫移植进一个装满特殊营养液的玻璃罐里。 听到修恩的话,她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是他最擅长的事。用金钱开路,用拳头收尾,最后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发表一通关於守护的演讲。” 她转过身,手里拿著一块还沾著点泥土的毛巾擦了擦手,绿色的眸子里带著一种审视標本的意味盯著修恩。 “別高兴得太早。你的肺虽然暂时不烫了,但金属化的程度加深了。” “如果不想下次咳出来的东西把你的气管切开,最好离那群让你情绪激动的疯子远点。还有,记得付诊金,你知道的,我不收支票,只收那种光,记得每天来一趟。” 一直像个雕塑一样的阿尔文动了。 他身上的泥巴已经乾结,隨著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並没有理会艾薇的讽刺,而是把修恩刚才的吐槽当成了某种神諭。 “那是主的仁慈。” “那个凡人英雄只是您意志的执行者。因为您降临了这里,揭示了猫头鹰的虚妄,所以黑暗才会如此迅速地退散。如果您希望,我现在就可以去那个所谓的韦恩企业,把剩下的残党清理乾净。” 他说著,真的做出了一个准备衝出去撕咬敌人的姿態,那种只要修恩点个头他就能立刻去送死。 “停停停,打住。” 修恩连忙摆手,制止了这个刚刚获得替身能力就想去单刷副本的安保队长。 他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那里正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雷鸣般的抗议。 寿命是加了,但身体的能量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比起去清理残党,我现在更想清理一下附近的汉堡店库存。既然那傢伙大获全胜,那我也没必要替他省钱了。” 修恩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布鲁斯给的黑色附属卡,不知道是不是布鲁斯忘记了,他一直没问修恩要回这张卡。 他两根手指夹著它晃了晃,黑金色的卡面在灯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阿尔文,去问问那群小鬼想吃什么。今天消费由韦恩公子买单。不管什么高热量的垃圾食品,炸鸡披萨还有薯条,统统给我搬过来。这是为了庆祝……嗯,庆祝哥谭的空气品质改善。” 还没等阿尔文领命,医疗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杰拉米像个泥猴子一样窜了进来,脸上带著那种看到了世界奇观的兴奋表情对著艾薇说。 “老大!老大!你快出来看!” 他指著窗外,甚至顾不上艾薇那要杀人的眼神,因为他的泥脚印踩在了乾净的地板上。 “不是有两个被绿藤条捆著的大个子嘛,一个跑了,还有一个他居然滚著就能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刚才他还用下巴著地给我们表演了一个毛毛虫衝刺,现在那群新来的光头小孩都围著他鼓掌呢!他说这是什么大地之神的恩赐?” 第四十一章 手机啊手机 “虽然作为余兴节目来说確实很有创意,但我觉得要是让他继续在那儿用下巴犁地,这未免有点太过於硬核了。” 修恩觉得有点好笑。 他从杰拉米那种看著马戏团猴子般兴奋的眼神里就能想像出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他转过头看向依然还在墙角尽职尽责充当神圣守卫的阿尔文。 这位前利爪哪怕身上满是乾结的泥块,也站得非常的挺直。 “去吧,阿尔文先生。把你那个正在领悟大地奥义的兄弟弄出来。” 修恩顿了顿,扬了扬手里那张属於布鲁斯的黑卡,补充了一个更务实理由:“等会儿送来的东西可能有点多,光靠这几个小鬼头可搬不完那些全家桶。不管怎么说,咱们神教也是要有排面的,即使那是肯德基的派送排面。” “遵循您的意志,大人。” 阿尔文的眼中燃起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鬆绑任务,更像是某种宗教仪式上的交接。 通过苦行获得净化的兄弟,现在需要一位同样经歷过试炼(並没有)的引路人去迎接。 他对著修恩深深鞠了一躬,甚至刻意避开了艾薇那还没收回去的那些像蛇一样扭动的藤蔓,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医疗室,背影中透著一股要去刑场劫狱的悲壮。 帕梅拉·艾薇抱著手臂,倚在堆满了各种奇怪药瓶和植物切片的实验台边,看著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狂热者走了出去,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鼻音。 “我对你们那个互助会的团建活动没有任何兴趣,发光体。” 她用修剪植物剪刀的尖端点了点门口的方向。 “但是,有一点我们要说清楚。待会儿那些所谓的高热量饲料到了之后,统统给我堆在一楼大厅里吃。哪怕有一滴可乐或者炸鸡的油脂滴在我的花坛里,我就把那些植物营养液直接灌进你那根发光的铁肺管子里,懂了吗?” “放心,对於食物,我一直怀著崇高的敬意,绝对不浪费。” 修恩耸了耸肩,並没有把这位植物女士的威胁放在心上。 现在的他心情大好,身上不疼了,系统那五十天的寿命像是给他打了强心剂。 他从医疗椅上站起来,甚至还颇有兴致地伸了个懒腰。 “那么,我也该去那个临时食堂等著了。希望乔斯达在吃了那么多土之后,还能给胃里留点位置装鸡腿。” 修恩走到了门口。 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布鲁斯·韦恩手里拿著一个对此刻的场景来说稍显违和的东西,是一个上面印著韦恩科技那个银色w標誌的黑盒子。 “看来我赶得还算及时。汉堡还没到,你可以先享用一下这个餐前甜点。” 他把盒子递到在他面前瘫在椅子上的修恩,就像是那种热情的数码產品推销员,还是不接受退货的那种。 “最新型號,特意根据你的喜好……加大了屏幕亮度和扬声器音量。” 修恩挑了挑眉,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先伸出两根手指把盒子盖挑开。 里面躺著一部哑光黑色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上面显示的不是默认壁纸,而是一个正不停旋转的黄色太阳图標,旁边还有加粗的黑体字標註著这一小时內的紫外线指数,可以看得出哥谭现在所有地区都不是晴天。 “哈,这可真是……直击痛点。” 修恩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虽然控制欲强得像个变態,但服务意识也確是没得挑。 他拿起手机,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明显加装了某种装甲或者大容量电池的分量。 “这玩意儿確实比我那双除了看路啥都干不了的眼睛好用。在这个连看个时间都得找路人问的时代,没有一块能发光的玻璃板確实挺难混的。” 就在修恩准备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滑动屏幕时,楼梯口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藤蔓抽打扶手的脆响。 帕梅拉·艾薇正站在那里。 手里原本打算用来整理数据的平板此刻被她捏出了两条裂纹。 她的眼睛扫过那个黑盒子,几乎瞬间就解析出了那里面散发出的电子信號波段。 她甚至不需要去看布鲁斯的表情,就知道那个阔佬在这个所谓礼物里塞了多少个后门程序。 按照韦恩的习惯,拿著这个手机的修恩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能被实时上传到那个蝙蝠洞里。 一根翠绿的藤蔓从她的小腿处探出,像是发现了敌人的毒蛇一样蜿蜒向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衝过去把那个充满监听晶片的电子垃圾绞成废铁。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修恩那个正对著天气app傻笑丝毫不在意自己变成被人观察的透明人的蠢样子时。 那根蓄势待发的藤蔓突然停住了。 她想到了修恩以后还是会找布鲁斯,自己没法完全治疗修恩,以布鲁斯这个变態的习惯只会无穷无尽的放监视,这样一个明面上的手机起码对修恩还有点好处。 “白痴。”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放弃了这种无聊的破坏行为。 但这並不代表她赞同这种行为。 艾薇冷冷地看了布鲁斯一眼,右手抬起,向著那位甚至还保持著那种绅士微笑的亿万富翁比出了中指。 然后,她也没看他们的反应,直接转身消失在了满是植物的一楼走廊深处,顺手用几根带著粗刺的玫瑰枝条封锁了自己的实验室入口。 “看来这边的邻里关係確实不太融洽。” 布鲁斯並没有对那个中指做出任何不悦的反应,反而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她总是太敏感。那里只是一些必要的安全防护协议和紧急联络信標,你知道,哥谭很危险。” “得了,老板。” 修恩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著,头也不抬。 “只要你在那个定位系统里別给我定成什么奇怪的罪犯或者逃逸精神病患,並在我吃全家桶时,別在扬声器里突然传来让我注意胆固醇的声音,我对你这种偷窥癖並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看得到的听得到的,都隨便你,这也不是拆几个监控能改变的。” 修恩继续看手机,发现里面已经点好了外卖。 “哇哦,你居然提前点好了这么多肯德基全家桶的外卖,这种贴心的好事让我去哪里找?现在,那个显示配送中的小车,什么时候变成已送达?” “很快的修恩,毕竟我是布鲁斯。” 第四十二章 向著酸雨进军 当阿尔文和乔斯达像搬运某种被诅咒的圣物一样,一左一右扛著两座由红白相间的全家桶堆砌而成的小山走进大厅时。 就连那些平时最怕生的法庭孤儿们都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嘆声。 炸鸡特有的霸道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植物清香的空间里確立了统治地位。 “这就是现代文明的奇蹟,孩子们。” 修恩坐在大厅中央的扶手椅上,像个正在分发战利品的维京首领一样挥了挥手。 “別管什么营养均衡,也別管那个绿色的阿姨刚才说了什么蔬菜至上。现在,只有脆皮和可乐才是真理。” 可惜修恩手里的新手机发出警报,屏幕上那个原本旋转的小太阳图標变成了一个惨绿色的骷髏头,旁边那行温馨的紫外线指数也变成了血红色的高腐蚀性酸雨预警。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修恩看著窗外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带著诡异绿色的浓烟吞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哥谭的待客之道?我外卖的鸡翅甚至还没凉,老天爷就打算先给我来一场硫酸淋浴?”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像是臭鸡蛋的味道,这种味道对於他那双刚刚被舒服了一点点的肺来说,非常的难受。 布鲁斯皱著眉,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虽然他没说话,但那股瞬间爆发出来的低气压让旁边的杰拉米嚇得缩到了沙发后面。 “是杰罗姆和杰罗麦的遗留的两波疯子。” 布鲁斯看著手机上传回的无人机画面。 街道上,两拨画著夸张小丑妆容的暴徒正在进行著一场极不人道的化学实验。 一方背著喷火器四处放火,另一方则开著洒水车喷洒著某种高浓度的工业酸液。 当高温火焰遇到酸液,瞬间蒸腾起的不仅仅是白雾,还有足以让半个街区的人呼吸道溃烂的毒云。 “他们为了爭夺谁才是真·小丑的正统继承人,把第十大道变成了生化毒气室。” “我不在乎他们信奉的是红鼻子小丑还是绿头髮小丑,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要把彼此融化成一滩烂泥。” 修恩猛地站起来,把手里那块价格不菲的鸡块扔回了桶里,眼神变得比那些狂信徒还要可怕。 “但是,他们可能会挡住了我的太阳!” 【突发任务:阴霾清扫者】 【任务描述:检测到高浓度酸性气溶胶正在遮蔽阳光。这不仅是对光明的褻瀆,更是对宿主生命值的直接盗窃。】 【任务目標:清除毒云源头(0/2),或物理净化製造毒云的个体。】 【奖励:信仰点+200。】 修恩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激动下他没忍住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几点金色的火星溅落在地板上。 “阿尔文!乔斯达!” 他对著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个左右护法吼道。 “別吃了!带上你们的傢伙。有人试图把我们的头顶变成化粪池,作为太阳神教的第一次团建活动,我们要去给那些不知死活的异教徒一点温暖的教训!” 而花园的草坪正就像是一块正在被大火煎烤的劣质牛排。 每一滴落下的酸性雨水都在艾薇精心培育的植物叶片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艾薇看起来非常生气,但她被布鲁斯拦住了。 “滚开!布鲁斯!” 艾薇几乎是在尖叫,她的头髮无风自动。 大地都在隨著她的愤怒震颤,一只如同挖掘机铲斗那么大的捕蝇草从地下破土而出,那张布满了利齿的大嘴正流淌著贪婪的消化液,显然它得到的命令不仅仅是吃苍蝇,而是要把半个街区都吞下去。 布鲁斯站在那个怪物面前就像一座礁石。 他非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地挡在了艾薇的攻击路线上。 “你放出这个东西只会製造更多的恐慌,艾薇。那些还是平民区。” “他们不是平民!他们在杀死我的孩子!” 艾薇指著那些因为痛苦而捲曲的薄荷叶。 看到这一幕本来也很生气的修恩反倒不怎么生气了。 “那个,稍微打断一下。” 修恩用手帕捂著嘴,咳嗽声听得旁边的人都觉得肺疼。 他走到了两人中间,眼睛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慈悲,反而燃烧著一种比暴徒还要纯粹的怒火。 “首先,如果这只大嘴花跑出去,我很怀疑它会被那帮玩强酸的疯子先给融化成菠菜汤。其次艾薇,这里的孩子们和植物也需要你。” 修恩指了指窗户后那一双双惊恐的小眼睛。 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瞳盯著布鲁斯,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加班费你不出个百八十万我很难办事。 “这种去外面把人脑袋拧下来的脏活,就交给我们这种没文化的粗人吧。毕竟,那个挡在天上的毒云真的很碍眼。” 或许是修恩话里的那股为了阳光即使杀全家也在所不惜的疯劲儿说服了艾薇,或者是什么词戳中了她某种奇怪的开关。 巨型捕蝇草有些委屈地缩回了地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迅速编织密不透风的坚硬藤蔓墙。 將整个福利院包裹成了一个绿色的堡垒。 “如果是你的话,別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艾薇冷哼一声,算是达成了协议。 “放心,我们是最专业的。” 乔斯达终於不再纠结那个没吃到的鸡腿,他活动了一下关节,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替身而变得扭曲。 他从花坛边拔起路灯杆,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充满了传教的热忱。 阿尔文默默地擦拭著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替身正在因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而发出无声的嘶鸣。 “你打算怎么去?跑过去你的肺可能会先在半路上罢工。” 布鲁斯看著这三个无论怎么看都比对面那帮小丑更像危险分子的组合,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把一串钥匙扔给了阿尔文。 “我准备了防弹越野车,停在后门。里面有急救包,防毒面具和一些非致命性镇暴装备。记住,修恩,如果可以的话,非致命。” “啊,当然,当然。” 修恩接过钥匙,直接塞给了明显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神驾车的阿尔文,极其敷衍地回答道。 “如果不把他们打到连他们妈妈都不认识,確实很难达到非致命的效果。” 五分钟后,这辆经过韦恩科技改装的黑色钢铁野兽像是炮弹一样衝出了小巷,修恩坐在后座,一边咳著金色的火星,一边看著窗外那逐渐浓郁的绿色毒雾,打开了那个特製的手机定位。 “好了,让我们去给这场糟糕的天气……换个顏色!” 第四十三章 物理超度 “坐稳了,信使大人!前面的路况稍微有点拥堵!” 阿尔文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 修恩刚想说慢点,这辆韦恩集团出品的重型越野车就直接弹射起步。 防弹玻璃外的景色瞬间被拉成了模糊的色块。 “嘭!嘭!嘭!” 几个穿著紫色西装正举著喷火器想要烧死对面异端的疯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飞了出去砸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 “呕……” 修恩死死抓著车顶的把手,觉得自己的胃正在和肺部进行一场激烈的摔跤比赛。 他隔著防毒面具的滤毒罐艰难地呼吸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眩晕。 “阿尔文,如果你再开这么快,我就不用去净化他们了,我会先把早上的三明治吐在你那该死的后脑勺上!” “滋——修恩,停下!” 车载通讯器里突然切入了应该低沉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巨大的蝙蝠般掠过低空,勾爪枪射出的绳索瞬间缠绕住了几个试图向越野车投掷酸液瓶的暴徒,將他们像腊肠一样掛在了路灯上。 蝙蝠侠,或者说换了一身皮的布鲁斯盯著这辆横衝直撞的黑色野兽。 “这是哥谭的街道,不是你的碰碰车游乐场。还有!记住我们的约定。” 那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使隔著电流声也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別杀人。死亡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只有活著懺悔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而且……打残废往往比尸体更能製造威慑力。” “听到了吗?孩子们。” 修恩靠在椅背上,即使胃里翻江倒海,但这並不妨碍他进行一次神学层面上的曲解。 他看著窗外那些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小丑帮成员。 “我们的金主……不,我们的暗夜骑士说了,不要给他们解脱的机会。” 他拍了拍前排乔斯达的肩膀,后者正把手里那根实心的路灯杆捏得吱吱作响。 “打断他们的腿,折断他们的手,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看著太阳流口水,这就叫做慈悲。” “谨遵神喻。” 乔斯达和阿尔文异口同声地回答。 “为了j先生!干掉那辆车!” “那是蝙蝠侠的走狗!融化他们!” 原本还在互相泼酸水和喷火的两派信徒,在被阿尔文无差別撞飞了十几个人后,终於达成了短暂的战略同盟。 酸液弹和燃烧瓶像雨点一样砸在越野车的防弹外壳上。 车窗外的视野瞬间被绿色的毒雾和红色的火焰填满,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金炉。 “准备干活了,清洁工们。” 修恩看著那个正在持续释放绿色烟雾的酸液洒水车,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肺部的金属结构开始嗡鸣,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气管上涌。 “阿尔文,打开天窗!!” “咳——咳咳!” 修恩將一口金色气息喷向了天窗外阴霾的天空。 “要有光!我是说,看看这边!你们这群只会玩化学试剂的阴沟老鼠!” 伴隨著修恩的吼声,那团金气瞬间膨胀炸裂。 它不是温暖的晨曦,而是一颗就在眼前引爆的超级闪光弹。 这一刻,整个第十大道的亮度被强制提升到了正午的十倍,暴徒们只觉得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白,紧接著就是眼球被灼烧的剧痛。 “啊!我的眼睛!” “该死!他在发光!朝著光打!” 即便被致盲,疯狂的小丑帮成员依旧扣下了扳机,子弹和酸液瓶疯狂地朝那团刺眼的光源倾泻,但这恰好为那两个早就迫不及待的猎手腾出了绝佳的狩猎空间。 “这就是褻瀆天气的代价。” 车门在高速行驶中被踹开,乔斯达像是一枚炮弹般砸进了敌群。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拿著路灯杆的疯子只是一个人冲了进来,但在那些精神不稳定或者天生灵视高的人眼里,一尊威严的白色虚影正附身在他背上,隨著他的挥舞,那根路灯杆爆发出了攻城锤般的恐怖动能。 “咔嚓!” 路灯杆横扫而过,那辆改装的喷火摩托车连同上面的骑手一起被抽飞到了墙上。 而另一边,阿尔文的动作则更加鬼魅。 他在车顶借力一跃,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直扑那个正在指挥洒水车的绿髮头目。 阿尔文身后的圣金利爪虚影与他动作重叠,虽然他手里拿著只是普通的短刀,但一股撕裂力量已经先一步降临。 “等等?这是什么?” 那个绿髮头目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紧接著开始哀嚎。 他的双手双脚仿佛被隱形的巨人同时握住,然后狠狠一折。 他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个坏掉的提线木偶般瘫软在地。 两个替身教徒如入无人之境打残了大量的小丑帮的人和小丑教徒。 就在地面上的暴徒们被看不见的恐惧支配时,头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那架如同黑夜化身的蝙蝠战机刺破了云层,机腹下方的喷淋装置全开,只不过这次洒下的不是飞弹,而是大量淡蓝色的化学中和剂云雾。 原本那些正在腐蚀街道的绿色酸云在中和剂的作用下迅速发生了反应,变成了无害但粘稠的白色泡沫雨,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伴隨著这阵人工降雨的还有数十架全自动小型无人机,它们发射著束缚网和电击弹,將那些还没来得及从致盲中恢復的漏网之鱼一个个打包。 不到一分钟,整条街区的空气品质监测数值就从见血封喉恢復到了重度污染。 “看来无论哪个世界的有钱人都喜欢这种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 修恩抹了一把还在微微发烫的嘴角,看著那场彻底覆盖了酸云的人工雨,这下太阳应该能稍微露点头了。 他一边在另一个小丑帮的首领脸上疯狂的按闪光弹一边心疼地看了一眼被酸液腐蚀出几个大坑的越野车漆面。 “嘿!大蝙蝠!听见了吗?” 修恩对著悬停在低空的战机挥了挥新买的手机,指著地上那留著口气的绿髮头目,脸上的笑容坦荡得如同刚刚做了一件大善事。 “完全符合你的客户標准。这些可怜虫大概还活著,不仅活著,甚至连之后越狱再次作案的能力我都很贴心地帮他暂时封印了。怎么样,是不是该给五星好评?” “当然,干得不错修恩,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可以相信哥谭的医疗。你下手完全可以再重一些,只要还有一口气医疗部的人都能救回来。” 布鲁斯的声音在手机里传来。 第四十四章 蔬菜汁噩梦 阿福通过战机通讯频道插话,表示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不如回庄园来吃顿午餐。 “我不吃那个绿油油看起来像是把一整片草地榨成汁的东西!” 修恩抓著蝙蝠战机拋下来的软梯,敏锐的察觉到了管家的意图。 对著头顶那个黑漆漆的驾驶舱大喊。 他刚刚才完成了拯救第十大道这种史诗级的任务,怎么能奖励是一杯该死的鲜榨羽衣甘蓝混合特饮。 “修恩先生,这是基於您那似乎像是要咳出半个肺叶的动静而量身定做的康复方案。”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膜,连一旁那个还在回味手撕混混手感的乔斯达都不由得把腰挺直了一些,本能地感觉到这位看不见的老人身上有一种比街头老大还要可怕的压迫感。 布鲁斯驾驶的战机缓缓降低高度,舱门打开,露出他那张即便被半脸面具遮住依然能看出这事没得商量的脸。 “阿福已经在医疗区准备好了。另外,你那辆被搞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越野车,我会让人去回收。至於这两个……很有精神的护卫。” 布鲁斯看向阿尔文与乔斯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让戈登的手下去给他们做个笔录,还是你希望带著他们一起去喝那一桶特製蔬菜汁?” 修恩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身旁的阿尔文像是接受到了什么可怕的神諭,猛地一个立正敬礼。 “信使大人!我想起温室那边的猫头鹰该餵了!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等修恩挽留,阿尔文就拖著乔斯达离开,两个最忠诚的信徒拉著那辆快散架的越野车,居然直接开始物理推车跑路。 半个小时后,韦恩庄园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蝙蝠洞內。 修恩苦著一张脸,看著阿福端著托盘走过来。 上面那杯呈现出诡异深绿色的液体正冒著一个个破裂的气泡,散发著一股芹菜胡萝卜以及某种未知草药混合而成的地狱气息。 “请,修恩先生。这一杯加了布鲁斯少爷常用的同款电解质和恢復剂,我认为这对缓解您的金属性肺部炎症有奇效。” 这位老管家的笑容完美无缺,但在修恩眼里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微笑。 他转头看向正在脱下战衣露出一身伤疤和肌肉的布鲁斯求助。 “嘿,老板,你看我为你那个不杀原则可是拼了老命,难道就没有什么更人性化的治疗方案?” “喝掉它。我不希望这层地板上全是你的金粉,很难清理。” 布鲁斯头都没回,径直走向主控电脑去分析刚才战机收集到的数据。 最终,修恩捏著鼻子把那杯地狱特饮灌了下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味。 就像是舔了一口生锈的铁栏杆又嚼了一把刚从土里拔出来的野菜。 “呕,你们这是虐待战俘。” 修恩瘫在透明医疗修復仓里,隨著舱盖缓缓合上,营养液开始注水。 “这是基础保养,修恩先生。而且战俘可没这么好的待遇。您的身体机能透支严重,奇怪的能量正在侵蚀您的內臟。” 阿福一边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一边隔著玻璃温和地解释。 “希望您在里面能做一个好梦。也许醒来后会有真正的食物等著您。” 隨著意识因为药效发作而逐渐沉没,修恩最后看见的是头顶那个漆黑的岩洞顶端,心想这地方虽然暗了点,但如果不算蔬菜汁的话,確实舒服多了。 意识继续沉入,修恩本来以为自己会溺死在那杯恐怖的蔬菜汁海洋里,但四周那些如同魔药学课本里描述的诡异气泡並没有持续太久。 黑暗占据了一切。 等到他的双脚再次有了踩在实地上的触感时,他发现自己並不在医疗仓里。 脚下是坚硬的石板,头顶只有厚重的灰色云层。 “这梦的像素不太行,解析度有点低。” 修恩伸手摸了摸旁边那个沾满青苔的石头护栏,触感真实得让他有点分不清虚实。 这里显然是哥谭某座高层建筑的顶部,但不是任何他去过的地方,这里似乎是无数座哥谭老建筑拼凑起来的某种概念体。 那尊原本蹲伏在檐角的巨型石像鬼抖落了身上的石屑,巨大翅膀缓缓张开遮蔽了那一丟丟少得可怜的天光。 它转动头颅,石眼锁定了修恩。 “你是谁?” 修恩並没有被这个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大怪物嚇到,反而大大咧咧地靠在护栏上询问它,试图从这段梦境里找找有没有投幣口。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头骨里共振。 “你可以叫我哥谭,你是外来者……还是……看客?” “不管是哪个,我都在帮你清理下水道,你应该付我工钱。” 修恩指了指下面那片看不到底的城市深渊。 石像鬼无视了修恩的索取,它那张石头雕刻的大嘴微微裂开,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微笑,但周围呼啸的冷风確实温柔地避开了修恩所在的位置。 石像鬼旁边的一只蝙蝠开口了,明明只是一只蝙蝠,但修恩不知怎的能感受到这是个蝙蝠洞的意识。 “你是我们,我也好,你也好,无论你想要什么,谢谢。” 隨著蝙蝠的话语,修恩回过头,才发现包裹著这里的並不完全是夜色。 蝙蝠洞看起来就是一只巨大到无法观测全貌的太古生物。 而此刻,这只超巨型蝙蝠正用一种近乎慈母般的姿態將他,或许也是將现实中那个沉睡在它腹地的布鲁斯护在中心。 那股意志要比哥谭更加沉默,但传递过来的情绪却非常直白:它很开心。 “他很累,一直,但因为你,那股绝望,鬆动了。他最近,笑的次数,变多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听起来有一种长辈的欣慰感。 修恩撇了撇嘴,想起布鲁斯那张常年板著的扑克脸。 “如果你管那种冷笑叫笑的话,那你们这届家长的要求確实不高。” “这是馈赠。” 石像鬼伸出巨爪,轻轻在修恩的胸口点了一下。 一股仿佛大地脉动般的厚重暖流进入身体。 “咚!” 巨大的撞击声突然取代了梦境的低语。 修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个透明的棺材……医疗仓里。 旁边的主控台前,布鲁斯正背对著他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显示修恩的脑波刚才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峰值。 “醒了?” 布鲁斯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绷。 “各项数值正常,哪怕你刚才有一瞬间脑死亡我都不会惊讶。你的大脑刚刚和整个哥谭的地磁场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共振。” 修恩摸了摸还在隱隱发烫的胸口,那里不再有之前的窒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身处地底也能感觉到整座城市在隨他呼吸的奇妙律动。 “没什么,我也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石头做的丑八怪说自己叫哥谭,蝙蝠洞还说你是它的心肝宝贝,还要给我发好人卡。” 第四十五章 布鲁斯的死亡凝视 布鲁斯关掉了那个显示著一团乱麻波形图的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那个不仅加密而且还刻著某种符文的通讯键上悬停了一会会。 他承认在物理化学甚至犯罪心理学上自己都是专家,但面对刚才修恩那种把脑波连上哥谭地脉这种玄学操作,哪怕是蝙蝠电脑也只能给出一堆问號。 “你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家的狗突然开口背诵莎士比亚。” 修恩坐在医疗仓边缘,晃荡著两条腿,身上那件明显大一號的丝绸睡袍松垮地掛著。 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除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之外。 “你的情况超出了我现有认知的解释范畴。” 布鲁斯转过身,並没有否认修恩的奇妙比喻,虽然他想说修恩比狗难管多了。 “我认识一个专家。她在处理这种非物质层面的麻烦上,比我专业得多。”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接著出现了一个嘈杂的后台化妆间背景。 一个戴著黑色大礼帽,穿著网眼袜和燕尾服的女人正对著镜子补妆,她手里的唇膏甚至都没放下,就那样通过镜子的反光看著屏幕这边的布鲁斯。 “斯鲁布?” 那女人嘴里吐出一串倒放般的诡异音节,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充满磁性且正常起来。 “抱歉,刚练完咒语。布鲁斯,你居然会在白天找我?” 扎塔娜·扎塔拉转过身,那双仿佛蕴含著星空的眼睛里全是戏謔。 作为布鲁斯逃生术导师的女儿,她是少数几个能看到蝙蝠侠面具下那个笨拙男孩的人。 “我有个人选需要你看看。” 布鲁斯侧过身,把镜头让给后面那个正在试图从阿福手里抢过餐巾的修恩。 “他,刚才和哥谭的地脉发生了共振。我不確定这是魔法侧的诅咒,还是某种更古老的契约。” 扎塔娜的眼神越过屏幕,凑近了摄像头,似乎想要隔著网线看穿修恩身上的光晕。 “哇哦。一个人形自走灯泡?而且看起来他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修恩嘴里叼著餐巾,含糊不清地对著屏幕挥了挥手。 “嗨,魔术师小姐。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如果你也想让我喝那种绿色的蔬菜汁,我建议你现在就掛断。” “很有趣的傢伙。” 扎塔娜重新戴好那顶大礼帽,拿起桌上的魔术棒在手里转了个花。 “既然是你的请求,而且看起来还挺有意思。我会过去的,给我半小时,我这边还有个压轴的大变活人要演。” 通讯切断。 布鲁斯回过头,正准备对修恩进行一番关於对待魔法师要保持敬畏的说教,却发现他的说教对象此刻根本没空理他。 阿福推著那辆银光闪闪的餐车,如同救世主般降临在医疗区。 揭开盖子的瞬间,那种属於牛排的焦香气息,瞬间击溃了修恩所有的矜持。 “讚美阿福!你是真正的神!” 修恩抓起刀叉,那动作比刚才在第十大道杀敌时还要迅猛。 “修恩先生,请慢用。考虑到您的消化系统刚经歷了一次重启,我建议您细嚼慢咽。” 阿福一边优雅地倒著红酒,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家少爷。 “少爷,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份。毕竟看別人吃饭也是一种消耗体力的工作。” 布鲁斯看著那个已经在埋头苦吃的傢伙,无奈地嘆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 修恩將最后一块被红酒酱汁包裹的蘑菇送进嘴里。 不得不承认,虽然韦恩集团的科技树点得让人头皮发麻,但他们家厨房的战斗力真的非常高。 这不仅仅是食物,是救赎!每一口都轰炸在修恩的可怜胃袋上。 修恩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身上的光芒隨著他肺部那种通畅的呼吸节奏性地律动,他绕过正在看平板电脑的布鲁斯,径直走到了正在收拾餐车的阿福面前。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神諭。” 修恩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犯贱的神棍式的咏嘆调。 “在这个充满毒气和暴力的黑暗城市里,真正能净化灵魂的不是阳光,而是这种恰到好处的黑胡椒颗粒。” 阿福將那一叠盘子叠放在一起。 “您的讚美是对厨师最高的奖赏,修恩先生。但这其实主要归功於食材的新鲜。” 阿福微微欠身,並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修恩抓住了阿福的手,眼神热切。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我代表正在蓬勃发展的太阳神教,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甚至还不惜给脑袋后面加了个不仅亮而且还在转的特效光圈。 “我们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膳食大主教。不用负责打打杀杀,你只需要负责神职人员的胃。” 他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但气场越来越冷的布鲁斯,试图加大筹码:“而且我们不用昼伏夜出,更不用照顾那种喜欢穿著凯夫拉紧身衣到处跳楼的所谓义警。我们的信条是虽然加班但必须在阳光下!而且我保证,等我们做大做强,你的退休金可以用黄金结算!” 蝙蝠洞內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十度。 只是那把用来切牛排的餐刀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布鲁斯·韦恩还是那个坐姿,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但他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修恩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的管家我想怎么让他加班都行,你想挖走门都没有”的死亡凝视。 “修恩。” 布鲁斯的声音平静。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关於招聘的话,我就把你接下来在哥谭的所有外卖订单都转接到植物园的堆肥中心。” 威胁,赤裸裸的资本家威胁。 尤其是这个威胁者还掌握著你的活动经费卡的时候。 夹在中间的阿尔弗雷德轻轻抽出被修恩握住的手。 “虽然黄金结算听起来非常有诱惑力,修恩。” 阿福的嘴角勾起弧度,那是一种看待调皮孩子的眼神。 “但我恐怕已经深陷在这个家族难以自拔了。照顾一位怎么都长不大的,挑食並且经常把回家当成急诊入院的少爷,本身就是一种我也未能参透的苦修。” 他推著餐车平稳地转向。 “另外,扎塔娜小姐的传送坐標请求刚刚接进来。我相信与其在这里討论厨房编制,您二位应该有更重要且魔幻的事情要处理。” 修恩有些遗憾地收起了那种神棍光环,重新坐回椅子上。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只是单纯的犯下贱,但真正被拒绝的这一刻还是挺可惜的。 “好吧,但记住,如果哪天你也因为过劳禿顶或者受不了这傢伙的怪脾气,太阳的大门隨时向你敞开。” 布鲁斯这次直接拿起了旁边的蝙蝠鏢,虽然只是在手里把玩。 第四十六章 天降胖兔 蝙蝠洞穹顶上那些原本为了模擬自然光而设计的隱藏灯带突然开始了不规律的爆闪。 “etativel!(悬浮!)” 伴隨著一声被强行倒转的咒语,半空中的紫色光圈瞬间炸开。 扎塔娜·扎塔拉像是一个被从那光圈里吐出来的人形行李,在一堆紫色的星光和扑克牌雨中直直坠下。 而在她怀里还有一只体型大得离谱脖子上繫著红色领结的白兔,正发出只有它这种体型才能发出的超大声惊恐嘶叫。 布鲁斯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他的动作並不像是要去接住一位落难的美人,更像是要去接住一颗即將砸向昂贵控制台的陨石。 他稳稳地伸出双手,然后在扎塔娜距离那堆超级电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接住了她。 “喔哦,著陆成功。” 扎塔娜眨了眨眼,那长得夸张的假睫毛上还沾著不知道从哪蹭来的亮片。 她一点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布鲁斯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帽子转了回来。 “我得投诉这该死的地脉传送服务,刚才差点把我甩到大都会去。还有,好久不见,布鲁斯。你的肌肉好像更硬了,最近没好好做拉伸吗?” “你能先从我的控制台上下来吗?” 布鲁斯面无表情,但那种要把人扔出去的手法明显温柔了很多,他把扎塔娜放在地上,顺便帮她把衣领上的一张红桃q拿了下来。 “还有,我也很想你,扎塔娜。” “虚偽的小布鲁斯。” 扎塔娜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然后终於注意到了站在旁边正在和那只还在发抖的巨型兔子深情对视的修恩。 她手里的魔术棒突然停住,原本玩笑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直接锁定了修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麻烦?” 扎塔娜推了推帽檐,用一种非常职业的口吻说道。 “哇哦,布鲁斯,你这次从哪里捡来的?他身上简直亮得像是在灵魂里装了一个超新星。” 修恩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那只原本还缩在角落里的巨型兔子就兴奋了的看著他。 兔子抽动了两下粉红色的鼻子,然后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嗖地一下蹦到了修恩面前。 它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疯狂地蹭著修恩的大腿,那架势比见到哪怕最好的食物都要狂热。 “看来不需要侦测魔法了。” 扎塔娜挑了挑眉,看著这一幕。 “胖帮尼是只对纯净能量感兴趣的魔法生物。它这么喜欢你,说明你即便是一团麻烦,也是一团很纯粹的麻烦。” 修恩有些尷尬地伸手擼了一把兔头,感觉手感好得惊人。 “它叫胖帮尼?这名字真……直白。” 修恩看了一眼扎塔娜。 “顺便说一句,如果这也是检查的一部分,那我希望下一项不是从帽子里揪鸽子出来塞进我嘴里。” 扎塔娜並没有因为修恩的玩笑而放鬆警惕。 她走到修恩面前,轻轻的將魔术棒的一端轻轻悬停在了他修恩胸口上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 紫色的微光从魔术棒顶端流淌而出,像是烟雾一样试图包裹住修恩。 但下一秒,修恩体內的金气几乎是应激般地亮起了一瞬。 那紫色的魔法烟雾像是遇到了高温烙铁的雪花,瞬间气化消失。 扎塔娜收回手,魔术棒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悲鸣。 她盯著修恩,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严肃。 “布鲁斯,你这次的问题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脉共振或者诅咒。” 她转过头,看著那位黑暗骑士。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梦游哥谭,但我能確定的是,哥谭的地脉之所以和他共振,可能是因为它觉得这傢伙很好吃或者很有营养。” 修恩抱著兔子,动作僵住了。 “等等,这是魔法师该用的形容词吗?谁要吃谁?我是病人,不是饲料!” 修恩猛地用力把怀里那颗硕大且热情的兔子头往外一推,趁著胖帮尼因为被推开而愣神的瞬间,脚底像抹了黄油一样,极其顺滑地一个侧滑步。 这一滑,不仅精准避开了兔子的二次拥抱,还完美地把自己藏到了布鲁斯那宽得像墙一样的背阔肌后面。 修恩小心翼翼地从蝙蝠侠的肩膀上方探出半个脑袋。 “比起我这种浑身金属味、硬得像放了三年的法棍一样的傢伙。” 修恩语速极快。 “眼前这位身价百亿从小吃有机食品长大肌肉含量完美的哥谭王子才是真正的特级菲力牛排!我顶多算是过期的战备乾粮,真的,口感极差且容易咯牙!” 布鲁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作为哥谭首富,这种被人当挡箭牌的事情他一年也要经歷个十几次,不过通常是名利场上的那种。 但被一名拥有神力且自带发光特效的男人当成防兔盾牌,这绝对是第一次。 他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向右横跨一步。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称得上优雅。 但这简单的一步直接让修恩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以及胖帮尼那种绿油油充满渴望的视线里。 “如果我是菲力。” “那你就是洒在菲力上那种还没研磨开的黑胡椒。辛辣刺鼻而且对於大部分哥谭的食客来说,这种刺激性气味往往意味著兴奋。” 他甚至还有空对修恩露出了一个假笑。 “既然是客人,作为东道主,请务必让这位女士的宠物尽兴。” 胖帮尼显然听不懂,也不在乎这两个人类在討论谁更好吃。 失去了视线阻挡,这只巨型生物发出一声像是卡车换挡般的低沉咆哮,后腿猛地蹬地。 这一次,哪怕是修恩那自认为快如闪电的滑步也不灵了。 “我抗议啊!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 在修恩的一声惨叫中,他直接被这团巨大的白毛球按在了蝙蝠洞冰冷的地面上。 不过毛球没有伤害他,只有毛茸茸感以及某种湿漉漉的大舌头在他脸上疯狂洗刷的感觉。 胖帮尼仿佛要把他当成一根巨大的棒棒糖给舔化了。 第四十七章 讚美风衣 扎塔娜把帽子重新扣在头上,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扑克牌。 几张q和k在她指尖灵活翻转,变成了一朵淡紫色的虚幻玫瑰。 “別紧张,如果你不愿意,胖帮尼是吃不下你的。它可没有能咬碎那种高能光环的牙口。” 她蹲下身,但並没有帮修恩拉开兔子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我刚才说的吃,是一种能量层面的……嗯,交互。” 她用魔杖轻轻戳了戳修恩露在外面的手臂。 “想像一下,整个哥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雾霾和废气的化工厂。这里生长的每一种生物,它们的魔力迴路里都塞满了骯脏的沉积物。” 扎塔娜的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而你,亲爱的发光体,你就像是一罐从未开封的绝对纯净的富氧纯水。那种纯粹的能量差带来的压强,会让所有渴望清洁的魔力本能地想要向你靠拢。” 她又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修恩。 修恩努力把那颗热情的兔子头稍微推开一点,终於抢到了呼吸空气的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不把你这只会功夫的白毛怪弄走,我是不是只要一出门,就能看见杀手鱷穿得像是个绅士一样捧著花等我?” “哦,那太夸张了点,但也差不多。” 布鲁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幸灾乐祸。 “看来我们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了,修恩先生。你的隱蔽性现在不仅是零,还是负值。” “也不是没有办法。” 扎塔娜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看著就像画著某种封印符文的黑桃a。 “我可以帮你稍微加个盖子。不过,这服务可是另外收费的,韦恩集团报销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推著车的阿福,优雅地从那堆叠成金字塔形状的有机胡萝卜塔顶端拿起一根,在空气中咔嚓一声掰断。 胖帮尼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犹豫是继续吸这个味道很好的抱枕,还是去吃那根很实在的午餐。 扎塔娜用魔杖挑起了修恩风衣的一角,像是鑑定某种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文物一样,凑近嗅了嗅。 “嗯哼?我就说怎么这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让人想睡觉的薄荷味和某种致命毒素被压抑后的香气。” 她用魔杖轻轻敲打了一下风衣那此时显得有些破旧的领口,一圈极淡的绿色萤光隨之亮起,像是有无数微小的叶脉在布料深处呼吸。 “这是高等自然亲和祝福。看来你有个非常关心你的植物朋友?” 扎塔娜戏謔地看向布鲁斯。 “这层祝福本身就有很强的融合属性,它能把你的气息偽装成路边的一棵野草,或者一株捕蝇草。” 修恩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平时嘴里喊著他是有害垃圾的红髮女房东。这件风衣是之前艾薇带他找布鲁斯的时候给他的的,没想到这件衣服里居然顺手把自己的气息也编织了进去。 只不过自己变强了所以风衣不能再隱藏自己了? “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想看我穿得像个离家出走的拾荒者。” 修恩嘟囔了一句。 “既然基底已经打好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998……我是说,只要一点小小的加工费。” 扎塔娜熟练地比了一个那个只要是地球人都能看懂的钞票手势。 “你该不会想让我在韦恩庄园刷盘子吧?” 修恩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正在用平板查看股市的布鲁斯。 “记在他的慈善帐户上。” 布鲁斯头也不抬。 “就把项目名写成濒危物种保护及环境优化资助。” 得到金主的首肯,扎塔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ecnahne(强化!)” 隨著一声倒念的咒语,魔杖顶端爆发出一阵如星尘般绚烂的紫雾。 但这股魔力並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排斥,而是顺著那些隱现的绿色叶脉,极其丝滑地渗入了风衣的纤维里。 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旧的风衣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那些肉眼可见的磨损处自动癒合,顏色虽然还是那种不起眼的深灰,但在灯光的折射下,隱约能看到流动的紫色符文一闪而过。 修恩瞬间感觉那种一直被人盯著的裸露感消失了,就像是在满是摄像头的房间里终於拉上了窗帘。 “阿嚏!” 正抱著修恩大腿啃得起劲的胖帮尼突然鬆开了嘴。 那颗硕大的兔头猛地甩了两下,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著修恩。 在它的感官里,刚才那根美味多汁的能量棒,瞬间变成了沾著泥土味不明魔法残留的陈年老芹菜。 它立刻调转目標,毫不犹豫地蹦向了阿福手里那根散发著清甜香气的冠军胡萝卜。 “这算是……差评?” 修恩看著那个决绝离开的毛茸茸背影,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这叫效果拔群。” 扎塔娜收回魔杖,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同时也满意即將到帐的匯款。 “这件风衣现在不仅能掩盖你那夸张的能量辐射,还能在高强度魔力环境下给你提供一层大约30%的抗性。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走进全是魔法感应器的银行金库,警报器也只会以为是一盆发財树在移动。” 修恩低头看了看这件看似普通实则顶配的神装,试著调动了一下体內的金气。 光依然是那个光,但它不再像是探照灯一样四处乱射,而是温顺地只在风衣內部流转,暖洋洋的。 修恩拉了拉衣领,这下不仅不用担心被魔法界的痴汉或者野兽盯上,连晚上睡觉都不用当人肉灯泡了。 “既然装备升级完毕。” 阿福微笑著把空盘子收走,那只巨兔已经在他的脚边把胡萝卜啃没了一半,甚至允许这位老管家稍微摸两下头。 “少爷,扎塔娜小姐,还有修恩先生,真正的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我想,在討论这只兔子该睡哪张地毯之前,先补充一点糖分是很有必要的。” 红色警报声响起。 大屏幕上的是十几个监控画面和一条正在疯狂闪烁的赤红路线图。 “第4区高架桥,法庭证物转移车队遭遇袭击。” 布鲁斯甚至没回头,但他刚才那种我想我们可以放鬆一下的表情垮掉了。 第四十八章 八卦是第一生產力 布鲁斯手里那杯本来准备递给修恩的红茶,放回了阿福的托盘上。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位管家依然没让一滴液体溅出来。 “看来下午茶得改外带了,少爷。” “火力配置a级,持有重型爆破器材。” 扎塔娜也凑了过去,看著屏幕上一辆刚刚被火箭筒掀翻的防爆车,以及画面里那些戴著骷髏面具还在疯狂扫射的身影。 “这种粗暴的做派,看起来更像是个暴发户。” “是黑面具的下属。” 布鲁斯迅速识別了其中一个暴徒身上的纹身。 “隨著猫头鹰法庭的势力真空出现,哥谭底下的这些豺狼虎豹都坐不住了。他们不是想救人,是想抢夺法庭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资產,包括那些该死的酒神因子。” 一边说著,只见几个磁吸扣咔噠一声復位,他又从布鲁斯变成那个阴沉的义警。 “扎塔娜,我需要你……” “停。” 女魔术师看见布鲁斯变成了蝙蝠侠有点嫌弃。 在身前比了一个不的手势,从礼帽里掏出一叠帐单。 “我只接魔法相关的单子,亲爱的甜心。这种黑帮枪战不在我的服务条款里,主要是太脏了,硝烟味会对我的皮肤不好。” 然后,她指尖转了个弯最后直直地指向了一边假装四处看风景的修恩。 修恩感觉到两道视线把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別看我。” 修恩扯了扯新风衣,一脸正气。 “我只是一个还没有任何信徒集会许可的宗教人士,而且肺部有严重的基础疾病,阿福你的蔬菜汁也没完全治好我的心理创伤。” “那些暴徒正在切割押运三號车。” 布鲁斯调出了一个细节画面,那里闪烁这金属切割火花。 “根据清单,那辆车里装的是法庭收藏多年的原始金幣。我是说,那种没有银行流水记录的贵金属。” 修恩非常自然地的鬆饼往嘴里一塞,顺便还极快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这些褻瀆者!” 修恩的声音义正言辞,完全听不出刚才还在逃避劳动。 修恩其实並不在乎金幣,他只是顺著台阶一起去,难得这次蝙蝠侠邀请自己一起去!还是有些兴奋的! “光辉与財富怎么能落入这种只会製造噪音的凡俗之徒手里!我必须代表白帝去净化他们!” “很好。” 布鲁斯没有拆穿这拙劣的藉口,直接按下了蝙蝠车的启动引擎。 “我已经通知阿尔文已经在楼上待命了。作为诱饵,我是说,作为现场支援,你的光环配合那件新风衣,应该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诱饵?还有,你怎么指挥动阿尔文的?” 修恩还没来得及细问,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扯,阿福极其默契地在经过他身边时,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用锡纸包好的看著就像三明治的东西。 “路上吃,修恩先生。以及,请注意不要把芥末酱弄在扎塔娜小姐为您附魔的衣服上。”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修恩绝望地发现,自己又一次坐在了蝙蝠车的副驾驶,那个通常被戏称为罗宾弹射位的不祥之地。 不过在那之前,他至少得先把三明治吃了。 蝙蝠车已经锁定目標,远处的黑色浓烟正在哥谭上空升起,像是一个巨大的求救信號,或者是某种关於混乱的邀请函。 修恩在车里,感觉扎塔娜应该听不到自己聊什么了的时候,对著蝙蝠侠开始询问。 “那个连帐单都要用魔法变没了的魔术师小姐喊你甜心?我以为这种称呼只会出现在那种三流浪漫爱情小说的第三章,或者某些顏色网站的深夜gg里。”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腮帮子鼓鼓地看著正在高速切换交通信號灯权限的布鲁斯,眼神比外面的探照灯还亮。 “鑑於她那一身行头和我风衣上的魔力。” 修恩把还没吞下去的火腿片咽了下去。 “我觉得普通朋友这个藉口你可以省省了。除非她是你在魔法学校认识的专门负责把你切成三截再变回来的实验搭档。” 布鲁斯的手指在全息控制面板上停顿了大概一会会。 “前女友。” 这三个字在蝙蝠侠的语调下显得异常低沉。 “她是我在魔法界最值得信赖的顾问,这也是她愿意提供帮助的原因。” 布鲁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蝙蝠车做出了一个漂亮的直角漂移,避开了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 “我也付了费。” “哇哦~” 修恩这次又换了个声调,甚至清了清嗓子,把声带压得极低,他试图模枋蝙蝠侠那种低沉语气。 “前——女——友——哦——” “谁家前女友会在听到前男友的请求后想都没想直接传送过来,还叫你甜心?” 修恩翻了个白眼,把身子缩回了那个舒適的座椅里,还不忘用餐巾纸小心地接住了掉下来的麵包屑。 “更別提她看你的眼神,也就比刚才那只兔子看我的眼神稍微收敛那么一点点。” “还是说?” 修恩看著外面的火光,补了最后一刀。 “哥谭的布鲁斯確实有让人哪怕分了手也想回来赚那一笔巨额赡养费或者諮询费的魔力?” “坐稳。” 布鲁斯显然决定终止这场关於情感伦理的研討会。 他直接拉下了武器系统的保险栓,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整辆战车瞬间產生了一种要把灵魂留在大气层的推背感。 “喂!芥末酱要漏出来了!” 修恩的惨叫声被外面火箭弹的爆炸声彻底淹没了。 前方的高架桥已经断成了两截,黑色的浓烟中能看到一群戴著骷髏面具的疯子正对著一辆半翻倒的装甲车疯狂开火。 “阿尔文已经抵达c点。” 布鲁斯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修恩,记得我们的分工。你是去当標誌的。” 蝙蝠车撞破护栏,砸落在那帮暴徒的包围圈中央。 修恩嘆了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 他嘟囔著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原本属於夜晚和烟雾的战场,突然亮起了某种要把人眼球灼烧殆尽的光。 “所有人!都看这里!” 修恩站在黑夜的最中央,张开双臂,身后的风衣在强风和能量的双重作用下猎猎作响,像是一位降临战场的聚光灯! “我想问一下,谁是负责那个金库的?我听说那里有需要净化的金幣!” 第四十九章 这哪是金子,这是命啊! 战场中央那个如同小型太阳般的人影只是优雅地举起右手,食指轻轻指向了那几名正如火如荼切割著法庭押运车的电锯手。 “这就是你们的罪孽所在。” 那个声音在战场上显得空灵而充满威严,仿佛真的是神明在宣判。 下一秒,修恩背后的光轮猛然收缩,隨后化作一道如同探照灯般凝练的金柱將那几个暴徒笼罩在內。 在漆黑的哥谭夜色与满是硝烟的高架桥上,那几个人就像是舞台上被打上了追光灯的主角。 只不过这个主角的身份通常意味著活靶子。 “阿尔文,告诉他们会有什么后果!” “在那!!打碎那道光!” 暴徒头目还在怒吼,试图指挥手下对准修恩开火。但强光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无法在那团惨白中分辨出那个人具体的轮廓。 然而,死亡並非来自那团光。 光不仅意味著照亮,也意味著更加深邃的影子。 而在修恩投射下的那些因为强光而被拉得极长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猛然跃出。 阿尔文的身后,那一尊原本只是虚影的圣金利爪在修恩的高光充能下,瞬间如同魔神般膨胀起来。 这是一场配合完美的狩猎。 修恩负责致盲与標记,任何试图抬起武器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感觉眼前一白,像是被人往眼睛里塞了一颗闪光弹。 而就在他们闭眼惨叫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窗口里,金色的利爪虚影和修恩的金气吐息就已经到了。 阿尔文完美地执行了属於利爪的暴力美学。 那些原本手里拿著rpg或者重机枪的暴徒手中的武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飞向了空中。 “这就是你说的辅助?” 蝙蝠车內,布鲁斯看著热成像仪上那些几乎在一瞬间就丧失战斗力的红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虽然手段很暴力,但阿尔文对於力道的控制很可怕。 全都是关节粉碎性骨折,立刻丧失行动能力,但没有一个是致命伤。 这种效率简直比得上之前的自己了。 布鲁斯也毫不含糊,蝙蝠车侧面的非致命镇暴炮精准开火,將那个还没来得及按下c4起爆器的暴徒直接粘在了水泥柱上。 “配合不错。” 他在通讯频道里冷冷地说道。 不到三分钟。 整整一个配备了重火力的黑面具精英突击小队全军覆没。 现场只剩下满地打滚的惨叫声,以及几辆除了车门被切开一条缝之外完好无损的押运车。 光芒散去。 修恩甚至是那个从黑夜里走出来的唯一一个身上没有沾染一点灰尘的人。 风衣貌似还自带防尘,让他依然保持著神圣感。 他径直走向了那辆押运车。 “这是不义之財。” 修恩的手抚摸著那个被高温切割了一半的金属门,语气悲天悯人。 “把它留给世俗只会引发更多的爭斗……阿尔文,你说我们是把它整个扛走,还是就在这分装?” 修恩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堆金幣,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种仿佛有心跳般的微弱温热,以及让他体內的金气瞬间活跃起来的共鸣。 “哦豁。” 他挑起眉毛,捻起一枚刻著猫头鹰徽记的硬幣对著自己还在发光的手指照了照。 那好像不是黄金,在那迷人的金色之下,流动著某种像血脉一样的暗纹。 “琥珀金。” 布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从蝙蝠车里走了出来,手里的扫描仪正对著那堆赃物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这是猫头鹰法庭用来復活利爪的核心介质。高纯度的金混合了微量的酒神因子和其他炼金產物。修恩,这东西不是钱,是命。” 站在修恩身后的阿尔文突然单膝跪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因为那车琥珀金散发出的味道,那是刻在他骨髓里让他一次次从死亡中爬回来的燃料的味道。 他將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克制本能而微微颤抖。 “信使大人,这是赐予生命的圣土。” “看!”修恩转过身,拋了拋手里的琥珀金硬幣。 “我的安保队长都说是好东西了。而且,既然它是用来復活死人的,那对於我这种快死的人来说,岂不是最好的补品?” “你不能直接吸收它。” 布鲁斯上前一步,挡在了修恩和车厢之间。 “里面的杂质可能会让你失控。法庭有一整套复杂的仪式来处理它。” “仪式?” 修恩嗤笑一声,完全解析了酒神因子的他无惧这个,他张开嘴,在布鲁斯震惊的注视下直接把那枚琥珀金硬幣扔进了嘴里。 嘎嘣。 “我的胃就是最好的仪式。” 修恩嚼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一块巧克力。 隨著硬幣被吞下,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连带著呼吸喷出的热浪都带上了金属味。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金属与活性因子混合物。肺部金气强化进度+0.1%。” “你疯了?” 布鲁斯看著眼前这个把剧毒炼金產物当零食吃的傢伙,慌了一下。 “我这叫废物利用。” 修恩拍了拍手,转身看著那满满一车的琥珀金,眼神变得无比慈祥。 “反正法庭拿著它也是造那些只会杀人的木偶,不如交给我。我会用它来……嗯,修缮教堂,或者给我的信徒发点福利。”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阿尔文。 “打包,阿尔文。全部带走。如果这只大蝙蝠敢拦你,你就告诉他,这是为了哥谭的环保事业,我们在回收有害垃圾。” 布鲁斯看著已经在疯狂往风衣口袋里塞金幣的修恩深深嘆了口气。 拦?怎么拦? 打一架?在那群黑面具暴徒还在地上哀嚎的时候?而且这东西如果流落到黑面具手里后果更严重。 起码修恩……大概……也许……还在可控范围內。 “我会盯著你的各项身体指標。” 布鲁斯看起来最终妥协了。 “如果有任何暴走的跡象,我会把你关进铅制隔离室。” “行行行,只要那是带空调和wifi的隔离室。” 修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现在,能不能麻烦你的蝙蝠车帮我们运一点?你也看到了,这车有点超载。” 看著修恩的注意力完全在琥珀金上,蝙蝠侠表面懊恼的嘴角再次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但只出现了一瞬就瞬间消失了变回了妥协的冷脸。 第五十章 这金子,我吃定了! 修恩又往嘴里塞了一枚猫头鹰金幣。 隨著喉结的滚动,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然后迅速化作锋利的金气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后喝下了一大瓶冰镇碳酸饮料,只不过这饮料里带著刀片。 “系统提示:摄入高纯度琥珀金。肺部金属化进程加速,正在被转化为少昊金身的养分。当前转化率:0.5%。” 修恩呼出的气体里甚至带上了金粉。 “布鲁斯,你確定不来一块?这可是哥谭特產。” 布鲁斯看著修恩那副像是在推销路边摊小吃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那昂贵的战术目镜正在疯狂报错,显示眼前这个生物的体温正在以一个不科学的速度上升。 “那是含有酒神因子的炼金產物,不是糖豆。”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一把抓住了修恩正准备伸向金幣堆的爪子。 “如果你不想因为重金属中毒或者基因崩溃死在这里,就立刻停下。我们把这东西运回蝙蝠洞。那里有设备可以提纯,至少……能把里面的灰尘和那些该死的诅咒洗掉。” “成交。” 修恩答应得异常爽快,只要有人包办洗菜和烹飪,他才懒得自己啃生食。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对著那一车金子行注目礼的阿尔文。 “阿尔文,別在那发呆了。既然我们的蝙蝠大款愿意提供免费运输服务,那就把这些,嗯,圣餐搬到他的车上去。” “遵命,信使大人。” 阿尔文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五分钟后。 那辆造价高昂配备了顶级火控系统和隱形涂层的蝙蝠车,此刻正像一辆刚从乡下赶集回来的拖拉机一样,底盘被压得低低的。 后座被塞满了,副驾驶也被塞满了,甚至连那门看起来很威风的镇暴炮管上都掛了两袋子金幣。 布鲁斯坐在驾驶座上,听著引擎发出的那种不堪重负的轰鸣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如果避震系统断了,维修费从你的那份口粮里扣。” “別这么小气嘛,大富豪,你怎么也开始这种威胁的语气了。” 修恩挤在一堆金幣袋子中间,艰难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手又摸出一枚漏网之鱼塞进嘴里。 “这可是为了保护哥谭环境。你想想,要是这些东西流落街头,得毒死多少小朋友?” 蝙蝠车终於还是发动了。 伴隨著尾部喷口喷出的蓝色火焰,这辆严重超载的战车朝著韦恩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於那辆被切开的法庭押运车,以及满地的伤员? 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戈登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赶来洗地。 “嘿,布鲁斯?” 修恩突然问道。 “阿福今晚做什么?既然我有零食了,那能不能把我的那份正餐换成肉?不要蔬菜汁!”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和管家確认。 “阿福说,鑑於你今天的表现和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准备了特製的金属消化辅助餐。希望你喜欢。” 布鲁斯庄园。 修恩端著那碗还在不断冒出深绿色诡异气泡的特製药膳,並没有急著往嘴里送。 他先是用一种审视阶级敌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的阿尔弗雷德,然后迅速把视线转向了正在操作台上敲击键盘的布鲁斯。 那只硕大的蝙蝠甚至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 “嘿,大富豪。” “我突然回过味来了。平时我只要在你家地板上多掉一根头髮,你那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这只不怎么可爱的猫头鹰。” 他指了指被阿尔文掛在腰带上假装装饰品的咕咕。 “但今天,我生吞了那堆不知道有没有辐射的放射性金属,你不仅没把我扔进化炉,还开著车也要把剩下的给我运回来。” “甚至!” 修恩晃了晃手里的那一碗比毒药还像毒药的东西。 “连我都还没感觉到肚子疼,解药就已经煮好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那双因为吃了金子而泛著微弱金芒的瞳孔里满是狐疑。 “承认吧,布鲁斯。这堆琥珀金根本不是偶遇,这也是你给那个没日没夜咳嗽的病人准备的饲料?” 操作台前的身影明显的停滯了一秒。 但也仅仅是一秒。 下一刻,那种属於布鲁斯·韦恩的花花公子慵懒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哥谭骑士特有的足以让罪犯当场失禁的低气压。 “不要多想。” 极其低沉的声音在蝙蝠洞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这是专属的蝙蝠音,通常只用於恐嚇由於过度恐惧而失语的小混混。 “那是为了防止你的尸体在蝙蝠洞爆炸,污染了我的设备。” 布鲁斯头也不回,只有键盘被敲击得有些过於用力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情绪並没有听起来那么平静。 “修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適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那个托盘依然稳稳地端在手里,正好挡住了修恩看向布鲁斯的视线。 “少爷並不擅长表达他的关心,与其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不如趁热喝了这碗稳定剂。如果您不想得胃穿孔的话。” 修恩看著那个隨著阿福动作而再次沸腾了一个大气泡的绿色液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还不如喝蔬菜汁呢! “它看起来像是沼泽怪物的洗澡水。” “事实上,里面加了您非常需要的解毒草药,还有少许强效胃黏膜保护剂。也就是所谓的凉茶。” “凉茶?你管这叫凉茶?!” 修恩虽然嘴上在哀嚎,身体还是非常从心地端起了碗。 既然这是大难不死的福利,那就享受吧。 第一口下去,难喝的让修恩的五官都聚拢在一起。 但他不得不承认,隨著这种令人作呕的液体滑入胃袋,原本腹腔里那股让他浑身燥热的感觉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清凉感。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那些原本躁动不安,试图在他內臟里到处乱窜的金锐之气,被这股药力温柔地包裹梳理,然后缓缓融入了他的骨骼和经络。 “呼。” 修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检测到辅助药剂介入。琥珀金中的躁动因子已被中和。少昊金身转化进程大幅度优化。当前肺部强度+5%,全属性微量提升。获得被动:重金属消化者(偽)。】 修恩揉了揉瞬间舒坦的肚子,再一次看向布鲁斯的背影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虽然难喝得要死。但谢了,布鲁斯。” 第五十一章 扎塔娜决定以后再也不带修恩来影宅了 不久之后。 扎塔娜邀请布鲁斯去自己那坐坐,顺带还带上了修恩。 “stel og emoh.”(我们回家。) 扎塔娜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句反著念的咒语剪开了现实的空间。 修恩只是眨了个眼,周围那阴森潮湿到处是高科技冷光的蝙蝠洞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温暖奢华,充满了维多利亚风格陈设的大厅。 壁炉里的火正在噼啪作响。 当然,还有那种即便对此一窍不通也能感觉到的浓郁魔力波动。 “哇哦。” 这次他倒是真心实意地讚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在身上的风衣,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坐了趟电梯的布鲁斯。 “这就是魔法师的瞬移?比蝙蝠战车舒服多了。如果不考虑这种像是被人强行塞进洗衣机滚了一圈的后劲的话。” “还有,这不是能正常瞬移吗?你之前怎么掉到布鲁斯怀里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刚那一瞬间的空间挤压感让他在阿福那里喝的药膳差点反上来。 “这里是影宅。韦恩对我这很熟了,我就不特意介绍了。” 扎塔娜隨手把高礼帽扔向空中的衣架。 帽在空中变成了几只白鸽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欢迎你,修恩。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栋房子是活的。它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对於那些身上带著莫名其妙的光,还可能在这乱涂乱画的客人。” 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修恩脚下的地毯突然像波浪一样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抗议这位客人那双可能沾了蝙蝠洞泥土的鞋子。 布鲁斯地走到壁炉旁的酒柜前,那里的玻璃门自动打开,一只水晶杯自己跳到了檯面上,隨后不知从哪飘来的红酒瓶为他斟上了半杯。 “它看起来很想念你,布鲁斯。” 扎塔娜脱下了燕尾服外套。 她走到布鲁斯身边,同样从那个殷勤的酒瓶那里接过一杯酒,两人碰了一下杯,那种默契简直就像是一对正在享受下班生活的老夫老妻。 “咳咳。” 修恩非常没有眼力见地发出了巨大的咳嗽声,同时把自己塞进了那张看起来最软最舒服的单人沙发里。 沙发发出了吱呀的反抗,显然不太情愿。 “既然这里没有外人,哦,当然,如果你们把我当做那个壁炉或者掛画也行。那能不能继续刚才车上没说完的话题?” 他用一种极其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甜心?前女友?还是……青梅竹马?” 修恩故意拉长了语调,学著之前扎塔娜的语气。 “难怪你对魔法侧的事情只是不精通而不是一无所知,有个这么漂亮且强大的女巫在身边,居然还能保持单身去当什么暗夜骑士,布鲁斯,你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闭嘴,修恩。” 布鲁斯再次发出了那种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低吼,但显然对这里的三个人毫无威慑力,因为连他手里的酒杯都只是礼貌性地晃了晃。 扎塔娜倒是笑得花枝乱颤,她甚至故意往布鲁斯身上靠了靠,手指在他的西装领口轻轻划过。 “別那么严肃嘛,小甜心。修恩说的也没错。” 看到布鲁斯的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扎塔娜满意地转过头,不枉费她特意带上修恩。 她对著修恩眨了眨眼,眼睛里闪烁著俏皮的光芒。 “至於你,特殊的客人。看在你让这场无聊的下午变得挺有趣的份上,今天的观光费我就给你免了。但你在我这造成的任何破坏,或者你的能量吸引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笔帐。” 她指了指布鲁斯。 “全部记在他头上。” 这时。 影宅突然发生了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闯入了防御结界,扎塔娜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扎塔娜手中的魔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的雷霆,试图加固大厅那扇震颤的大门。 整个影宅都在呻吟。 掛在墙上的歷代魔法大师肖像纷纷捂住耳朵躲进了画框的角落,那只把酒倒满地毯的酒瓶已经被嚇得钻回了柜子里。 “这一般来说是绝对安全的吧?” 布鲁斯正用一种职业病发作的眼神评估著大门的受力极限,顺便將身体贴在能够第一时间寻找掩体的古董立柱后。 “这不正常!影宅拒绝了我的放逐咒语!对方根本不讲逻辑,简直就像是要把这座房子连根拔起!” 扎塔娜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不仅蛮横而且似乎对魔力极为排斥的入侵方式,让她想起了那些最不讲道理的深渊怪物。 与此同时,修恩双手插著兜,像个没事就在別人家乱逛的该溜子一样穿过了那条理论上通往异次元的走廊。 多亏了这件被扎塔娜强化的风衣,原本性格暴躁喜欢戏弄客人的影宅此刻对修恩视而不见。 楼梯主动在他脚下铺平,没有地精跳出来咬他的脚后跟,连那些喜欢絮絮叨叨的鬼魂管家都对他避让三分。 “既然没人管饭,参观一下所谓的魔法后花园不过分吧?” 修恩打了个哈欠。 前面的魔法光效太刺眼了,比自己的光还刺眼,闪得人眼睛疼,还是找个地方透透气比较好。 或者看看这魔法师家里有没有什么能让人长寿的神奇果子。 推开后门,影宅精心培育的那些昂贵的魔法药草。 会唱歌的曼德拉草。 流淌著月光的夜影兰。 此刻全部蔫头耷脑。 像是见到了天敌的鵪鶉一样趴在泥土里瑟瑟发抖。 无数根普通藤蔓野蛮生长甚至直接粗暴地撕裂了空间障壁钻了进来。 那种翠绿得近乎发黑的顏色,根本不是什么追求神秘感的魔法造物,而是自然之力。 它们甚至不是从门里进来的,而是硬生生把现实空间的墙皮顶开,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杂草顶破了水泥路面。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修恩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一根正试图勒死一只魔法蟾蜍的粗壮藤蔓。 藤蔓停住了。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股把影宅这栋活体建筑嚇得不轻的恐怖威压瞬间收敛。 所有的藤蔓不再攻击周围可怜的魔法生物,全部都小心翼翼地涌向了修恩。 它们甚至避开了修恩的皮肤,只用嫩叶哪怕只是虚虚地贴著风衣的边缘摩擦,仿佛在进行某种识別扫描。 修恩甚至能感觉到那种跨越了无数公里的恐慌和愤怒。 为什么这里没有阳光? 为什么哥谭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了? 为什么……充满了虚偽的魔法臭味? 藤蔓最终在修恩面前交织盘旋,几朵带著露珠的奇异红色花苞从绿叶间绽放。 花苞颤抖著释放出了一股带著熟悉冷香的精神波动。 花瓣微张,一个女声直接在空气中响起,甚至盖过了前厅扎塔娜的咒语声。 “修恩?” 第五十二章 向日葵与女巫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迅速回缩。 它们互相缠绕编织,最终匯聚在修恩的左肩,化作一株巴掌大小的向日葵。 那金色的花盘就像是一张精致的小脸,正气鼓鼓地对著修恩的方向。 “你这个没有根系的蠢货!乱跑什么!” 虽然体积变小了,但帕梅拉·艾薇的气场可一点没减。 向日葵的两片叶子像双手一样叉在腰上,花盘隨著语调一颤一颤的,甚至还有金色的花粉隨著她的怒吼喷了修恩一脸。 “你知道跨维度投影有多费劲吗?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变態收藏家做成只会发光的標本了!我都准备好把这座房子拆了给你当花肥了!” 修恩抹了一把脸上的花粉,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伸出手指,贱兮兮地戳了戳向日葵的花瓣。 “別这么暴躁嘛,帕梅拉。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而且现在我还有升级了的衣服,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反应大?哈!如果你的后花园被人像犁地一样翻了一遍,你会觉得这只是反应大?” 扎塔娜带著一身还未消散的魔法火花衝进了后花园。 她那顶刚才还变成鸽子的高礼帽此刻又回到了头上,不过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显然刚才在前厅经歷了一番苦战。 女魔术师看著满地狼藉。 原本整齐排列的曼德拉草此刻不是被拔出来扔在地上,就是嚇得钻进了土里只剩几片叶子,那几株珍贵的月光兰更是被粗鲁的藤蔓挤得东倒西歪。 “那是来自喜马拉雅山的雪莲!那是梅林时代留下的种子!哦天哪,我的曼德拉草都被嚇得不叫了!” 扎塔娜心疼地扶起一株正在装死的草药,隨后猛地转头,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燃烧著名为索赔的火焰,盯著修恩肩膀上的那朵花。 “看来这就是你的那位植物朋友?我是不是该庆幸她本体没来,不然我的影宅是不是要改名叫热带雨林了?” “哼,那是它们太脆弱了。” 向日葵立刻调转花盘,对著扎塔娜毫不示弱。 虽然只是一朵花,但那种甚至在植物上方隱隱扭曲空气的精神力,让扎塔娜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还有你,魔术师。如果不是你把这破房子的防御结界弄得跟铁桶一样,甚至隔绝了自然之力的探知,我也用不著採取这种粗鲁的方式。” 艾薇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所谓魔法的不屑。 “把修恩藏在这个充满虚假光影和腐朽味道的异空间里,你想干什么?拿他去做那种名为人体切割实为大卸八块的低俗表演吗?” “那是魔术!是艺术!而且是他在这很安全!” 扎塔娜气笑了,手中的魔杖顶端闪烁起危险的紫光。 “而且说到低俗,你不觉得在別人家隨地乱扔这种藤蔓更没礼貌吗?” “我觉得比起互相指责,也许我们应该先评估一下修缮费用。” 布鲁斯手里依然端著那杯红酒,像个没事就在自家庄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依然剑拔弩张的一人一花。 他走到修恩面前,低头打量了一下那朵向日葵。 “帕梅拉,不得不说,这个形態比你平时那个浑身带刺的样子顺眼多了。至少这样你看起来更阳光一点?虽然这和你阴暗的性格完全不符。” “闭嘴,布鲁斯。再多说一句,我就让这朵花在你鼻孔里扎根。” 向日葵猛地转头,两片叶子做出了一个割喉动作。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他带坏的。修恩自从跟了你,不是去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修恩感觉自己肩膀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朵精神力过剩的花压的。 他轻轻拍了拍向日葵的脑袋,又对著一脸肉疼的扎塔娜摊了摊手。 “既然都是误会,那就翻篇吧。帕梅拉只是担心我。”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草药。 “至於这些……也许我可以帮忙?或者让帕梅拉帮忙?毕竟她是植物专家,说不定能让你的这些宝贝草药长得更好?就算是付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扎塔娜挑了挑眉,看著那朵虽然还在傲娇地抖动叶片,但已经散发出一种淡淡生命能量开始滋养周围土地的向日葵。 “好吧,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以及如果她真能救活我的这株千年雪莲的话。” 女魔术师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凭空出现了几把精致的藤椅和一套正在冒著热气的茶具。 “既然来了,那就喝杯茶吧。我想,我们也確实需要聊聊,关於修恩身上那个让影宅都感到不安的东西,以及刚才那股不讲道理的生命力。” 扎塔娜了银壶,准备往悬浮的茶杯里倒上一杯大吉岭红茶。 然而,琥珀色的液体却没有顺从地落入杯中,反而在离开壶嘴的时候向右侧水平流去,最终泼洒在了地毯上。 “好吧,看来我的茶具也学会了叛逆。” 扎塔娜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幽默感,她手中的魔杖猛地亮起,原本温馨的后花园景象抖动起来。 天空不再是影宅模擬出的温和午后,透过那层薄薄的魔法屏障,外面的世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依然是熟悉的韦恩塔,还有总是阴雨连绵的乌云,以及只有一轮巨大的红月悬掛在天际。 “这位自然小姐,虽然我很欣赏你对修恩的执著,但你刚才那一下破门而入,似乎用力过猛了。” 扎塔娜收回魔杖,脸色难得地有些苍白。 她转过身,看著依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三人一花。 “恭喜各位,我们现在不在原来的哥谭了。刚才的空间震盪把影宅从原本的维度锚点上撞飞了,现在我们大概漂流到了某个平行宇宙的夹缝里,或者乾脆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哥谭。” 布鲁斯放下了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空杯子,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那种属於蝙蝠侠的审视感立刻上线。 “能回去吗?” “当然,只要给我时间。” 第五十三章 因为他是蝙蝠侠 扎塔娜揉了揉太阳穴,狠狠地瞪了一眼修恩肩膀上那朵正试图把叶子缩回去装死的向日葵。 “但我需要重新解析坐標,在这片混乱的量子风暴里找回回家的路,起码需要一个月。这还是在没人打扰我的前提下。” 修恩正想表达一下对异世界一日游的惊嘆,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眼前那个系统面板剧烈地闪烁起来。 【警报解除,检测到异界气息,以上达天听。】。 【嗯?这是?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任务:巡游太虚】 【说明:此方天地虽异,亦有日月星辰。既然被那花妖撞进来了,便於此地游歷一番。】 【目標:探索此界(进度:0/7日)】 【奖励:坐標解锁。】 “噗,花妖?” 修恩看著肩膀上的艾薇,强忍著笑意。 不过,解锁坐標只需要探索七天? 比扎塔娜预计的一个月要快得多。 “一个月太久了,哥谭等不了那么久。” 布鲁斯显然对这个时间表不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花园边缘,透过魔法屏障观察著那个陌生的红月哥谭。 “放心吧,大富豪。也许用不了那么久。” 修恩拍了拍风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神棍的模样。 “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我们在外面溜达几天,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你也知道,我运气一向不错。” “你的运气通常伴隨著爆炸和混乱。” 布鲁斯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在看到修恩那副自信满满並且没心没肺的表情时,紧皱的眉头还是稍微鬆开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先侦察情报。扎塔娜,你留守影宅解析坐標。我和修恩去看看这个红色的哥谭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布鲁斯直走向大厅侧面的一扇门,那熟练的架势仿佛回到了韦恩庄园的更衣室。 隨著他手掌轻按,那扇原本应该通往客房的门板上泛起了一层熟悉的蓝色幽光,是视网膜扫描锁。 “滴——身份確认,欢迎回来,先生。”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型的战术整备间。 一套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蝙蝠战甲正静静地佇立在展示柜中,但这套战甲与平时那套漆黑的不同,它的胸口和关节处隱隱流转著紫色的符文光晕,显然是经过了某种附魔处理。 “哇哦。” 修恩发出了惊嘆,目光在战甲和旁边一脸得意的扎塔娜之间来回打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魔法的加护符文?扎塔娜,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连情侣装都准备好了?” “闭嘴,修恩。” 扎塔娜虽然嘴上在呵斥,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她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骄傲的天鹅。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某人总是喜欢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衝进魔法陷阱里,我只是不想每次都去地狱或者异次元捞人时,还要面对一个穿著破烂西装的亿万富翁。” 布鲁斯没有理会两人的调侃,他迅速穿戴整齐,黑色的披风在魔法气流中猎猎作响。 那个温文尔雅的阔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哥谭的黑暗骑士。 他转过身按下了墙壁上的另一个隱蔽按钮。 轰隆隆—— 影宅那原本铺著厚厚地毯的地板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升降平台。 紧接著,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引擎咆哮声从地下传来,震得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都跟著抖了三抖。 一辆造型极其夸张的重型战车缓缓升起。 它不仅有著蝙蝠车的涡轮引擎,车身上还铭刻著繁复的魔法阵,甚至连轮胎都是某种半透明的能量体。 这一次,轮到扎塔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甚至不顾形象地往前走了两步,指著那辆几乎填满了半个大厅的钢铁巨兽,声音都变调了: “等等……布鲁斯!那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在我家地下埋了一辆蝙蝠车?!而且还是魔法改装版的?!” 作为影宅的主人,作为当世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她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下面藏著这么个大傢伙?这简直是对她魔法感知的羞辱! “这不科学!也不魔法!影宅的每一寸空间我都了如指掌!” 早已坐进驾驶舱的蝙蝠侠降下特製的防弹玻璃,那双护目镜后的白色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几乎抓狂的女魔术师。 他的声音低沉且理所当然。 “因为我是蝙蝠侠。”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让扎塔娜差点当场念出攻击咒语的话: “还有,你的地窖防御法阵虽然精妙,但在物理层面的挖掘隔音上还有待加强。” “噗哈哈哈哈!” 修恩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肩膀上的向日葵也跟著发出了类似咯咯咯的花枝乱颤声。 “吶,这就是专业。认输吧,这傢伙可能有被迫害妄想症晚期。” 他一边说著,一边跳上了副驾驶座,顺手系好了安全带,还愜意地摸了摸那充满科技感与魔幻感结合的仪錶盘。 “谢了,扎塔娜!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土特產!比如异世界的红土什么的!” “滚!都给我滚!” 在扎塔娜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无数飞舞的魔法扑克牌攻击中,蝙蝠车尾部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这辆承载著哥谭最高科技与神秘魔法的战车冲入了那个红月高悬充满未知与疯狂的异界哥谭。 魔法蝙蝠战车,轻鬆碾碎了路障,撞飞了那些试图阻拦的改装摩托。 原本喧囂震天充斥著枪火与爆炸声的街道,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那些脸上画著骷髏妆容,手里不断挥舞著雷射切割刀或者重型机枪的暴徒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辆漆黑的战车,暴徒们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地滑落,甚至都砸在满是路面上都没人在意了。 这种恐惧不是针对这辆车的火力,而是针对那个標誌。 那个在红月之下,依然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黑色蝙蝠標誌。 第五十四章 毒液与反抗军 修恩看著外面那些瑟瑟发抖的恶棍,有些疑惑地挠了挠下巴。 “老板,你的威慑力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溢出了?这帮傢伙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见了义警,倒像是看见了诈尸的厉鬼?” 他指了指路边一块巨大的全息gg牌,上面原本正在播放某种狂躁的重金属音乐mv,此刻却被切断,並且还露出了底下的涂鸦。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被折断的蝙蝠標誌,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著一行大字: 【the bat is broken!】(蝙蝠已死!) 而在那个蝙蝠已死的標誌下方,还有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巨大背影剪影,以及一个带著呼吸面罩的光头形象,上面写著贝恩的名字。 “不可能,不可能啊?那个人,那个贝恩明明已经在市政厅当眾折断了蝙蝠的脊椎!” 一个靠得最近的暴徒颤抖著声音喊了出来,他瘫软在地,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我明明亲眼看见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贝恩丟下了台阶!啊?这是什么?幽灵战车吗?!” 这种恐慌像是病毒一样迅速蔓延。 看起在这个世界里,蝙蝠侠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成为了旧时代的残渣,成为了贝恩统治这座城市的垫脚石。 而现在,这个残渣不仅回来了,还开著一辆能喷射魔法火焰,甚至能把主战坦克当玩具撞的怪物战车回来了。 驾驶舱內,布鲁斯的脸色在头盔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看著那些涂鸦,看著这个被暴力和强权彻底接管的城市,握著操纵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出爆鸣。 这个世界的自己,输了。 “看来,这里的我过得不太好。” 布鲁斯的声音冷硬如铁,他打开了车载扩音器,经过调製的声线低沉恐怖,如同地狱的迴响,瞬间压过了街道上所有的嘈杂。 “你们,去告诉贝恩。我在找他。” 虽然这位布鲁斯並不知道贝恩是谁,但不妨碍他想要解决掉这个贝恩。 修恩感觉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又震动了一下,系统似乎对这种场面很感兴趣。 【任务更新:巡游太虚——见证蝙蝠陨落的传说。】 修恩耸了耸肩,看著外面那些因为布鲁斯一句话而开始疯狂逃窜或者跪地求饶的暴徒,转头对肩膀上的向日葵说道: “看来咱们的大金主在这个世界是个已故的传奇。帕梅拉,你说如果我现在出去卖蝙蝠侠復活纪念幣,能不能让我发財?” 向日葵用两片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花盘,显然是不想理会这个耍宝的傢伙。 蝙蝠车的液压舱门发出一声泄气般的轻响,缓缓向上升起。 黑色的战靴踏在路面上。 有个没能逃掉的倒霉蛋被一只覆盖著紫光符文的钢铁手甲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像只待宰的小鸡。 “不……不!別杀我!鬼魂!你是鬼魂!” 暴徒的双脚在半空中乱蹬,他那强化过的肌肉在这一刻毫无用处,裤襠湿了一大片。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护目镜后的白光冷冷地打在这个可怜虫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 “贝恩。” 低沉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低语。 “他在哪。” “你……哈?你不知道?” 暴徒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挣扎。 在这个城市,居然有人? 尤其是穿著这身皮的人,不知道贝恩在哪? “你在耍我!这是某种变態的测试吗?就像以前那样?先把人打个半死再问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咔嚓。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收紧,暴徒肩膀上的骨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市政厅!他在市政厅!那是他的皇宫!” 暴徒痛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是监狱之王!他是从佩纳杜罗监狱爬出来的怪物!他用了三个月就接管了哥谭!他折断了蝙蝠侠!折断了你!这不合理!你应该躺在那个坑里烂掉才对!” “听起来是个励志故事。” 修恩从副驾驶跳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绕著这个被提在半空中的壮汉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把暴徒脖子上插著的那根萤光绿色的管子拔了下来。 “这就是让他变这么壮的秘诀?毒液?如果我把它倒进我的仙人球里,它会长出肌肉吗?” 隨著管子被拔出,暴徒原本鼓胀的肌肉迅速乾瘪下去,整个人瞬间萎靡,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哦不,別……別拿走那个,我会死的!” “闭嘴,现在它是战利品。” 修恩把那根还在发光的绿色药剂管晃来晃去,对著路灯照了照,又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向日葵。 “帕梅拉,专业的来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植物提取物?如果是的话,咱们是不是能量產壮汉保鏢了?” 布鲁斯无视了修恩的胡言乱语,他鬆开手,任由那个废人瘫软在地。 这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巨大。 佩纳杜罗监狱,一种能大幅强化人体但有极强副作用的毒液,以及……折断?! 这个世界的自己显然是被肉体力量正面击溃的。 滴滴滴—— 被修恩搜刮出来的战术背心中,一个黑色通讯器突然亮起了红灯,里面传出一个经过调製的充满威严与暴力的声音。 【注意,所有小队注意。东区化工厂遭到了反抗军袭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违抗贝恩意志的下场。注意不要让毒液输送管道受损,立刻去清理垃圾!】 “反抗军?” 布鲁斯眯起眼睛,看著那个闪烁的通讯器,思考著什么。 “看来这个城市还没彻底死透。” 二人回到蝙蝠车上。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东区曾经繁华的商业街现在到处都是燃烧的油桶和废弃的汽车残骸,以及那些在阴影里窥探的飢饿眼睛。 修恩把脸贴在蝙蝠车的玻璃上,哈出了一口白气。 “老板,虽然原来的哥谭也不咋地,但跟这儿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堂。至少阿福不会让垃圾堆在庄园门口。” 第五十五章 重逢与缴械 修恩指著路边一座被改造成碉堡的银行大楼,大楼的上面掛满了骷髏头和绿色的输液管。 “而且他们的审美真的很糟糕。绿色配骷髏?这是什么三流恐怖片的布景吗?” 肩膀上的向日葵抖了抖叶子,发出嫌弃的声音。 “闭嘴,发光体。这里的空气里全是硫磺和劣质化学品的味道,我的叶子都要枯了。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把这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化工厂。” 布鲁斯没有理会车內两个非人类的吐槽。他的目光只盯著战术屏幕上的红点。 前方就是化工厂,那里不仅是贝恩生產毒液的核心设施,也是反抗军今晚的攻击目標。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密集的枪声透过厚重的装甲传进来,听起来沉闷而遥远。 “坐稳。” 布鲁斯低喝一声,猛地推下加速杆。 蝙蝠车尾部的喷射口喷出一股蓝紫色的魔法火焰,这辆钢铁猛兽咆哮著衝破了化工厂外围的铁丝网撞进了战区。 战场中央,一队身穿贝恩制服的重装士兵正在围攻一座控制塔。 他们手里的重机枪喷吐著火舌,压得塔顶的反抗军抬不起头。 轰! 蝙蝠车直接撞碎了一辆正在扫射的装甲车。 金属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枪声。 那些正打得起劲的贝恩士兵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著这辆从天而降的黑色战车,看著那个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蝙蝠標誌。 “蝙……蝙蝠侠?!” 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他们注射了毒液,哪怕他们被告知那个人已经死了,但当那个噩梦真的出现在眼前时,身体还是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颤抖。 修恩趁著车门打开的瞬间跳了出去。 他没有去管那些嚇傻了的士兵,而是第一时间盯上了他们背后背著的巨大储液罐。 “哇哦!大號的!” 而在控制塔的顶端,一个戴著红色头盔的身影正架著狙击枪,原本准备扣下扳机的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那个红色的头盔在火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但头盔下的那双眼睛,此刻恐怕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看著从蝙蝠车里走出来的那个黑色身影,那个如同夜色本身一样沉重的男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带著一丝颤抖和压抑的愤怒。 “老傢伙……你居然从地狱爬回来了?” 修恩正在努力把一个士兵背后的罐子撬下来,听到上面的喊声,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戴著红桶的傢伙,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佇立的布鲁斯,最后对肩膀上的花说道: “帕梅拉,我赌五毛钱,你看那个红桶激动的样子,这肯定又是老板的一笔风流债。” 向日葵用藤蔓抽了一下修恩的耳朵。 “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种在这个充满毒气的化工厂里。” 修恩鬆开了那个被他撬得鬆动的毒液罐子,抬头看向高塔。 那个红色的头盔正在犹豫,狙击枪的黑洞洞枪口在蝙蝠侠和空气之间摇摆不定。 “那个红桶看起来眼神不太好,我帮他补个光。” 修恩咧嘴一笑,抬起右手,掌心的光芒在瞬间凝聚到了极致。 帕梅拉·艾薇的向日葵叶片合拢,挡住了自己的花盘。 下一秒,一颗小太阳在控制塔的塔顶炸开了。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塔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个红头罩捂著脸踉蹌后退,手里的狙击枪哐当一声砸在了栏杆上,走火的子弹擦著蝙蝠车的装甲飞向了夜空。 “好机会。” 布鲁斯几乎是在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扣动了抓鉤枪的扳机。 他在修恩动手的前一秒就预判了这个傢伙的恶趣味,护目镜早就切换成了强光过滤模式。 黑色的身影如同猎鹰般腾空而起,抓鉤死死咬住了塔顶的边缘。 隨著绞盘收缩的机械声,蝙蝠侠借力飞跃,重重地落在了那个还在惨叫的红头罩面前。 厚重的战靴踩碎了地上的碎石,发出了让对方浑身僵硬的声响。 “该死……你是谁!滚出我的脑子!” 杰森·托德试图去拔大腿上的双枪,但他的视觉神经还在因为刚才的强光而痉挛,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只钢铁手甲无情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看著我。如果你要开枪,至少先把保险打开。” 修恩站在塔下,用手搭著凉棚。 他完全没有上去劝架或者帮忙的意思,反而在確认塔顶的那个红桶已经丧失战斗力后,转身看向了那群还在发懵的贝恩士兵。 “好了,观眾朋友们,表演结束。现在是gg时间。” 他拍了拍那个已经被撬下来的大型毒液罐,对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壮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把你们背后的那个大傢伙都卸下来,排好队,放到这边。谁动作慢了,我就让他也体验一下刚才那种上帝视觉。” 不知道是被蝙蝠侠復活的恐惧支配,还是被刚才那一发闪光弹嚇破了胆,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贝恩卫队成员竟然真的开始互相解扣子。 “如果你打算喝那东西,我建议你先写好遗嘱。” 向日葵重新张开了花瓣,藤蔓顺著修恩的手臂延伸,探入了一个打开的毒液罐口。 绿色的液体在接触到藤蔓的瞬间沸腾起来,冒出刺鼻的白烟。 “这里面不仅有我在原来世界见过毒液成分,还掺杂了一种很古老的植物激素。这种激素会让使用者对某个特定频率的声音產生绝对服从。” 艾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贝恩,他控制这座城市不仅仅是靠暴力。” 塔顶的挣扎声渐渐平息。 杰森靠在栏杆上,摘下了红头盔,露出了一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年轻脸庞。 他的眼睛红肿,死死盯著面前这个黑色的幽灵。 “你死了,父亲,我亲眼看到他把你折断了,就在市政厅的台阶上!” 布鲁斯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那道贯穿他眉骨的伤疤。 从他的称呼中布鲁斯暂时相信了这个人。 “我没死。我也不会死。” 他伸出手,递向那个坐在地上的年轻人。 “还有,你的防闪光训练不及格。回去重练。” 第五十六章 火海逃亡 巨大的广播声在空旷的厂区上空炸响,带著电流声和不可一世的傲慢。 那是贝恩的声音。 “哥谭的子民们,听著。” 声音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一只骯脏的老鼠,开著过时的玩具车,带著一个刺眼的大灯泡闯入了我们的领地。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个发光的人头带给我,我会赐予你神的力量。” 修恩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看向布鲁斯。 “老板,他是不是在说我?刺眼的大灯泡?这也太没礼貌了。而且为什么你是玩具车,我是灯泡?这不公平。” 布鲁斯没有理会修恩的抱怨,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夜色还要黑。 “上车。” “想走?没那么容易。” 杰森捂著还有些刺痛的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那是贝恩的重装部队,数量多得像蝗虫。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闭嘴,上车。” 布鲁斯一把抓住杰森的后领把他往蝙蝠车里塞。 “我不走!这下面埋著我们要的……” “闭嘴,红桶。”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突然转过头,对著杰森喷了一口花粉。 “那些蠢货要来了。而且,这地下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控制的。” 她那绿色的叶片猛地插入了水泥地面,就像切豆腐一样轻鬆。 “再见,贝恩的玩具工厂。”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的撕裂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粗大的的墨绿色藤蔓瞬间刺穿了化工厂的地基。 那些高耸的储液罐像积木一样被掀翻,绿色的毒液喷涌而出,遇火即燃。 轰! 巨大的爆炸气浪推著蝙蝠车往前窜了一大截。 修恩抱著怀里唯一抢救出来的一个毒液罐,整个人被惯性贴在了车窗上,脸都被挤扁了。 “我的战利品!我就拿了一个!剩下的全浪费了!” 他看著后视镜里那片被绿色火海吞没的化工厂,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蝙蝠车尾部的喷射口爆发出蓝色的尾焰,在即將被藤蔓封死的道路上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生路。 其余的反抗军则都开著装甲车和摩托迅速跟上。 杰森被挤在蝙蝠车后排,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那些贝恩的士兵被狂舞的藤蔓抽飞,装甲车被绞成废铁。 “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森喃喃自语。 他看著前面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为了一罐毒液哀嚎的发光体,感觉自己认识的世界正在崩塌。 “我是修恩,这是老板,那是帕梅拉。” 修恩抽空回过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加入哥谭怪胎观光团,红桶先生。门票是那一车毒液,可惜现在只能打欠条了。” 半小时后。 东区贫民窟的一处废弃地铁站。 蝙蝠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隧道。这里是反抗军的秘密据点,也就是杰森的老巢。 “到了。” 布鲁斯停下车,熄灭了引擎。 杰森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下来。 他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被汗水打湿的黑髮,还有那一缕显眼的白毛。 周围的阴影里走出几个拿著土製武器的年轻人,警惕地盯著这辆不速之客。 “別开枪!” 杰森挥了挥手,声音嘶哑。 “他们暂时算是自己人。” 修恩的目光越过那个抱著锈铁管打瞌睡的哨兵,落在了地铁站那面斑驳的墙壁上。 那里贴著一张泛黄的边角已经捲起的海报。 画面上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剪影,下面用加粗的红色油漆写著一行字: 【hope is not dead(希望未死)】。 而在剪影的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备註:【老头子,如果你没死就赶紧滚出来,哥谭快完了。】 “哇哦。” 修恩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嘆声。 他指著那张海报,转头看向那个正试图把红头盔藏到身后的杰森。 “那是你写的?老头子?而且看这个笔跡,应该是一个月前写的吧?看来某人虽然嘴上喊著要干掉蝙蝠侠,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杰森·托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甚至比他的头盔还要红。他猛地衝过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那张该死的海报。 “闭嘴!那是……那是为了鼓舞士气!反抗军需要一个图腾!” 一直沉默不语的布鲁斯走上前,战甲的金属靴底在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停在杰森身后,目光越过年轻人的肩膀,看著那行滚出来的小字。 “字写得太丑了。” 蝙蝠侠给出了评价。 “而且语法有点问题。” “好了,感人的父子认亲环节先放一放。” 修恩把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毒液罐子往那张由废弃电缆卷盘改装的桌子上一顿。 几个正在角落里分食一罐不明糊状物的反抗军成员嚇得跳了起来,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我看了你们的伙食,说实话,就连哥谭下水道里的老鼠吃得都比这好。” 修恩一脸嫌弃地看著那罐標籤都已经磨损得看不清日期的军用罐头。 “所以我提议,用这罐大力神快乐水换一顿像样的晚餐。火锅有吗?或者烤肉也行。只要不是那种看起来像呕吐物的糊糊。” 一个脸上抹著机油的年轻反抗军壮著胆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冒著绿光的罐子,又看了一眼修恩,疯狂摇头。 “那玩意儿……那是魔鬼的尿。喝了会变成只会杀人的怪物,最后还会爆体而亡。我们虽然穷,但不想死。” “切,不识货。” 修恩翻了个白眼,把毒液罐重新抱回怀里。这可是硬通货,怎么这就成尿了? 虽然生意没做成,但那个反抗军並没有离开。 他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在距离修恩大概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个你是怎么发光的?不用电池吗?” 在这个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地下废墟里,修恩身上的光芒虽然被风衣遮挡,但那溢出的温暖就像是冬日里的火炉。 越来越多的反抗军围了过来。 他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裹著破烂的毯子,眼神里带著一种单纯的渴望。 “哇,好暖和。” 一个小女孩大著胆子摸了摸修恩的风衣下摆,然后发出了舒服的嘆息声。 修恩僵硬了一下。 “嘖,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鬼。” 第五十七章 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你 修恩虽然嘴上嘟囔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甚至稍微调高了一点光环的输出功率,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恆温的大號暖宝宝。 “喂,看在我也算是给你们供暖的份上,真的没有点能吃的东西吗?哪怕是过期的巧克力也行啊。” “真是够了。”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抖了抖,似乎对修恩这种毫无尊严的乞討行为感到忍无可忍。 “你们这些人类,永远只知道破坏,却不知道怎么利用这片土地。” 帕梅拉·艾薇的声音带著傲慢。 几根绿色的藤蔓从向日葵的根部延伸出来,钻进了旁边潮湿的墙缝里。 仅仅几秒钟后,原本长满青苔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了一簇簇肥硕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蘑菇。 “这是夜光松茸的变种,无毒,口感像鸡肉。” 艾薇冷冷地说道。 “吃了它,別再让这个发光体发出那种丟人的肚子叫声。” 反抗军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跡。 修恩则毫不客气地摘下一个蘑菇,隨便擦了擦就塞进嘴里。 “嗯!有点鸡肉味!要是有点孜然就好了。” “该死,你这个笨蛋发光体,给我煮熟了吃!” 布鲁斯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杰森也坐下。 “说说看,现在的局势。” 杰森说道: “贝恩控制了所有的水源和电力。他把那两座岛变成了他的私人狩猎场。市政厅是他的王座,那里有一台巨大的机器,能够把毒液雾化后通过通风管道输送到全城……” “所以如果我们不戴防毒面具,就会变得像那些绿皮猩猩一样?” 修恩插嘴道。 “不全是。有些人会產生抗性,有些人会死。” 杰森眼神黯淡了一瞬。 “猫女……瑟琳娜,她试图去偷那台机器的设计图,结果被抓了。贝恩要在明晚的庆典上处决她。” 布鲁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明晚。时间不多了。”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突然转动了花盘,那双由花蕊模擬出的眼睛盯著正在擦拭枪械的杰森。 “那个瑟琳娜在这个世界也是猫女吗?” 帕梅拉·艾薇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少见的迟疑。 “在我的世界,我们从小就在街头流浪。她偷牛奶,我偷麵包。我们睡同一个纸箱,盖同一张报纸。如果她是猫女,那这个世界的我呢?她被抓了这个世界的我没反应吗?” 修恩偏过头,看著那朵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掉粉的向日葵。 杰森·托德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那朵说话的花,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布鲁斯。 “额,你指是毒藤女,对吧?” 杰森嗤笑了一声。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有个叫做帕梅拉·艾斯利的植物学家。但她是个独来独往的怪胎,住在哥谭公园的最深处,杀死了任何敢踏进她领地的人。至於瑟琳娜?” 他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她们是完全的陌生人,甚至毒藤女还袭击过她几次。在瑟琳娜被抓的时候,那个植物女还在为了几棵被砍倒的树袭击伐木工。” “陌生人啊。” 艾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朵缺水的花瞬间枯萎。 向日葵的花瓣无力地垂搭在修恩的肩膀上,绿色的叶片紧紧抓住了修恩风衣的领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如果没有我,谁来提醒那个笨蛋別踩到陷阱?谁来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包扎?如果她是一个人,那她在那个笼子里该有多害怕。” 修恩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湿意,他不知道植物会不会流泪,但这股悲伤的情绪浓烈得让他嘴里的蘑菇都失去了味道。 “这不对。这个世界的剧本写错了。” 艾薇猛地抬起头,花盘周围爆发出几根尖锐的荆棘,那是愤怒的徵兆。 “修恩,我要去救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猫女,更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世界的瑟琳娜孤零零地死在那个肌肉怪物的笼子里。” 修恩嘆了口气,把最后一口蘑菇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虽然我对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没什么兴趣,特別是还要面对那个能把蝙蝠侠折断的大傢伙。” 他站起身,身上的光芒隨著他的动作晃动,把周围反抗军成员的影子拉得老长。 “但是,既然那是你的朋友!” 修恩打了个响指,一簇微弱的金光在他指尖跳跃。 “这单生意我接了。为了艾薇小姐的眼泪!” 布鲁斯一直靠在蝙蝠车的引擎盖上,静静地听著。 此刻他站直了身体,黑色的披风在地下通道的风中猎猎作响。 “那就这么定了。” 他走到反抗军那张简陋的战术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市政厅的位置。 “贝恩以为他贏了。但他忘记了一件事。”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还没有贏过我。而这一次,我有帮手。” 杰森戴上了那顶鲜红的头盔,遮住了他那复杂的表情。 “希望你的帮手能比你的老腰更结实点,老傢伙。” 布鲁斯摘下头盔露出了年轻的脸。 “放心,我的腰很结实。” 杰森·托德的那声嘆息很轻,虽然之前他就意识到了这帮人不太对劲,毒藤女也很不毒藤女,但真正看到了蝙蝠侠年轻的脸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他看著布鲁斯那张看起来没有比自己大多少甚至连皱纹都找不到的脸,这张脸居然还带著一丝该死的人性光辉,他似乎想说什么刻薄的话,但最终只是把红头盔夹在了腋下。 “行吧。至少这证明了一件事。” 杰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的香菸,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那个世界的我也许还没死,或者还没来得及死。真让人嫉妒。” 修恩凑了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盯著布鲁斯的脸猛看,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杰森那张写满风霜和疤痕的脸。 “这下好玩了。嘿嘿……我也许不该叫你老板,应该改口叫你布鲁斯弟弟?毕竟你看上去皮肤比我都好。” 第五十八章 名为修恩的太阳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把头盔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张让杰森心情复杂的脸。 “闭嘴,修恩。还有,杰森,別在这个充满甲烷的地下室抽菸,除非你想把我们也送上天。” “切,老古板。” 杰森把烟吐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布鲁斯走向蝙蝠车,他在车身侧面按动了一个隱蔽的符文按钮。 车身侧面翻开,露出了一个排列整齐的武器架。 虽然大部分是针对魔法生物的特製装备,但那几把抓鉤枪和蝙蝠鏢却是通用的。 “拿著。” 布鲁斯拿起一把强化过的抓鉤枪,扔给了杰森。 “这把枪的绞盘马达经过改装,能承受两吨的拉力。我想你应该用得著。” 杰森下意识地抬手接住,那种熟悉的配重感让他手指微微一颤。 他熟练地转了个枪花,把那把抓鉤枪插进了腰带。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就是这符文有些奇怪?” 他指了指枪身上那个隱约发光的粉色符文,那是扎塔娜的恶趣味。 “我也不是空手来的。”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晃了晃,几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果实从花盘后面滚落下来,掉在杰森的手心里。 “这是猫眼浆果。” “吃了它。能让你在黑暗中看清东西,还能抵抗神经毒气,至少能撑个十分钟,效果能持续三天左右。给你的手下也分点,別让他们死得太快拖后腿。” 杰森看著手里那几颗像是眼珠子一样的果实。 “谢了,植物女。看来在这个世界,你也学会怎么跟人合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毫不犹豫地吞了一颗,瞳孔收缩成竖立的猫眼形状,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微光。 “好了,閒聊结束。” 布鲁斯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再次变成了那个令人畏惧的蝙蝠侠。 他在战术地图上画出一条红线。 “很明显,贝恩的人都在寻找我们!那么他的大本营人数会相对空虚。” “修恩,你和艾薇负责正面佯攻。用你的光,还有艾薇的植物,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贝恩以为我们要强攻正门。” “收到!就是当靶子唄,这个我熟。” 修恩看起来对这个自杀式的任务毫无压力。 “杰森,你带著你的人从下水道潜入。既然你们挖通了厨房的路线,那就从內部瓦解他们的防线。只要你能关掉毒液雾化装置的阀门,贝恩的军队就会失去一半战斗力。” 布鲁斯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通风管標记。 “至於我,我会去找贝恩。有些帐,必须当面算。” 杰森戴上了红头盔,声音重新变得沉闷而危险。 “別死了,老……蝙蝠侠。要是你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的这辆车拆了卖废铁。” “那你会失望的。” 布鲁斯转身上车,蝙蝠车的魔导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蓝色的尾焰瞬间点亮了整个地下隧道。 修恩手脚並用地爬上副驾驶,还顺手把那个毒液罐子塞进了座位底下。 “出发!为了猫女!为了金子!还有为了杰森那彆扭的父爱!” “闭嘴!” “该死,怎么每个人都让我闭嘴!” 伴隨著杰森的一声怒吼和蝙蝠车的轰鸣,这支临时拼凑的奇怪队伍冲向了哥谭的黑夜。 异世界哥谭的夜空向来只有阴霾和探照灯的冷光,但今晚,市政厅广场上空升起了一轮金色的烈阳。 伴隨著蝙蝠车引擎的咆哮声,一道刺目的人影从车顶弹射而出。 帕梅拉·艾薇催生的粗壮藤蔓缠绕住广场周围的路灯和雕像,为那个发光体搭建起了一座空中的游乐场。 “晚上好,哥谭的渣滓们!你们的皇帝……哦不,你们的太阳回来了!” 修恩抓著一根翠绿的藤蔓,借著惯性在高空不断的荡来荡去。 他身上的光亮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金色的光辉不仅照亮了每一块地砖,更刺痛了所有抬头仰望者的视网膜。 他就像是一个顽皮的神灵,把黑夜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底下的贝恩士兵瞬间乱作一团。 长期依赖毒液和夜视仪的他们,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高流明打击毫无招架之力。 “啊!我的眼睛!”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闪光弹成精了吗?” 子弹像雨点一样向空中倾泻,但在强光的干扰下,大部分都偏离了目標,打在了周围的建筑物上,溅起一片碎石。 修恩灵活地在藤蔓间跳跃,每一次落点都伴隨著一阵更加耀眼的闪光,仿佛在故意戏弄那些瞄准手。 “左边一点!嘿,那个拿火箭筒的大个子,你的准头是跟暴风兵学的吗?” 修恩一边大笑著嘲讽,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罐抢来的毒液,像扔保龄球一样砸向那群试图架设重机枪的士兵。 就在所有人被天空中的太阳吸引了注意力时,地面的暗影中,黑色的蝙蝠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露出了獠牙。 布鲁斯冷静地操纵著火控系统,用橡胶弹和声波炮精准地瘫痪著广场上的防空火力点。 “修恩,保持移动。三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蝙蝠侠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冷静得仿佛在指导一场彩排。 “收到,老板!这就去给他们送点温暖!” 修恩猛地一拉藤蔓,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冲向三点钟方向的塔楼,在那名狙击手惊恐的注视下,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闪光弹贴脸输出。 “別忘了还有我!”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愤怒地咆哮著。 艾薇的精神力顺著藤蔓蔓延到地下的根系。广场原本装饰用的灌木丛突然疯狂生长,带刺的荆棘如同鞭子一样抽打著那些试图靠近蝙蝠车的士兵。 那些被毒液强化过的壮汉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也显得笨拙不堪,不是被藤蔓绊倒,就是被带刺的枝条捆成了粽子。 “为了瑟琳娜!把这些丑陋的雕像都给我拆了!” 隨著艾薇的怒吼,市政厅门口那尊巨大的贝恩雕像被底下的根须顶起,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修恩重新盪回高空,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广场,心情大好。 他甚至有閒心在空中摆了个像蜘蛛侠一样的姿势,虽然那个姿势配合他身上神圣的金光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看来杰森那边应该很顺利,这里简直就是个靶场。”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轮嘲讽时,市政厅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一股令人窒息的绿色雾气从门缝中涌出,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比普通强化士兵还要巨大两倍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个身影背上插满了发光的绿色管子,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第五十九章 破碎的皇权 一个身穿华丽摔跤手战服的巨人。 显然就是这个世界的皇帝贝恩,此刻正像一只被雷射笔逗弄的笨猫。 他挥舞著巨斧,试图把空中那个不断变向的金色苍蝇拍下来。 “下来!你这只发光的臭虫!” 贝恩咆哮著,背后的绿色输送管隨著他的肌肉膨胀而发出危险的嗡嗡声。 他的眼里只有光,完全忽略了光芒背后的阴影。 这正是蝙蝠侠等待的时机。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贝恩视线的死角滑过,就像是午夜的一阵寒风。 布鲁斯手腕上的锯齿状臂刃弹出,精准地掠过贝恩背部最粗壮的那根主输送管。 高压喷涌的绿色毒液瞬间在贝恩身后炸开了一团毒雾。 “吼——!” 贝恩痛苦地单膝跪地,那不是因为伤害,而是因为力量传输的突然中断带来的剧烈戒断反应。 “哎呀,漏气了!老板,你这手艺不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拔罐吗?” 修恩掛在路灯上,还不忘给底下的医患纠纷配音。 贝恩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透过瀰漫的绿色毒雾,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他阴影里的黑色身影。 那个他亲手摺断並且亲手埋葬的梦魘。 “不,不不……这不可能!” 贝恩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我折断了你!我看到了你的尸体!” “我也以为我死了。”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他利用贝恩僵直的瞬间,將三枚爆破蝙蝠鏢贴在了贝恩的膝关节护甲上。 “但哥谭不允许我休息!” “轰!” 爆炸声响起,贝恩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但他仅仅是后退了一步。 哪怕断了一根管子,毒液带来的强化依然让他坚硬如铁。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再折断你一次!” 贝恩扔掉巨斧,双手抓向蝙蝠侠,但几根粗壮的藤蔓突然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別想动他,你这个充满类固醇的肌肉袋子!”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疯狂摆动,艾薇显然对这个的傢伙恨之入骨。 “看来大家都很有精神嘛!” 修恩看准机会,抢了一个毒液罐子当成手雷,直接朝著贝恩还在喷射毒气的后背扔了过去。 “接著!给你补补身子!” 那罐极不稳定的毒液在接触到贝恩背部装甲的瞬间,被修恩吐出的一口金气引爆。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剧烈得多,贝恩整个背部都被绿色的火焰吞没,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一样撞进了市政厅的大门。 烟尘散去,那个名为贝恩的怪物並没有倒下。 相反,他显得更加狰狞。背部断裂的导管被他粗暴地扯下,直接插进了大腿和颈部的备用接口。 绿色的萤光在他的血管里疯狂涌动,將他的肌肉撑破,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装甲纤维。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隨手抓起一块半吨重的水泥板,像扔飞盘一样砸向蝙蝠侠。 “我是贝恩!我是这座城市的皇帝!皇帝是不会被这种戏法打败的!” 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石,蝙蝠侠没有躲避。 他胸口那枚巨大的蝙蝠徽章突然亮起了淡紫色的光芒。 那是扎塔娜留下的防御术式。 “皇帝?在这里,你只是个罪犯。” 布鲁斯挥出一拳,紫色的符文在拳锋上炸裂。 “轰!” 那块巨石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不仅粉碎,甚至在反语魔法的作用下变成了无数飞舞的蝴蝶? 虽然这特效有点少女心,但杀伤力一点不减。 那些蝴蝶每一只都带著衝击波,像子弹一样打在贝恩的脸上。 “这就是魔法战甲?酷毙了!” 掛在藤蔓上的修恩非常兴奋! “老板,回头给我也整一套,我要金色的!” 贝恩被这诡异的攻击打得后退半步,但这更加激怒了他。 他怒吼著衝上来,那双巨大的拳头裹挟著绿色的毒雾砸向蝙蝠侠。 如果是以前,蝙蝠侠会选择游斗或者利用陷阱和道具。 但今天,他穿著魔法的馈赠。 这套战甲不仅有韦恩科技的伺服电机加持,更融合了暗影魔法的坚韧。 “砰!砰!砰!” 两个巨人在广场中央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攻。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打雷。 蝙蝠侠的拳头虽然没有贝恩大,但在魔法的加持下,每一次挥击都带著破魔的属性,打得贝恩身上的毒液护盾滋滋作响。 “你的毒液在恐惧。” 蝙蝠侠抓住贝恩的一只手腕,战甲上的利爪深深嵌入对方的血肉。 “而我在终结它。” “別光顾著二人世界啊!我也来凑个热闹!” 修恩看著那个掉在地上的巨斧。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的金气运转,一道刺目的光束直接射在了那把巨斧上。 高温瞬间將斧刃烧得通红,甚至开始微微融化。 “接著,老板!趁热!” 修恩一脚把那把烧红的斧头踢向战圈。 虽然这动作有点像踢足球,但准头还算不错,刚好滑到蝙蝠侠脚边。 布鲁斯心领神会。 他猛地一个下潜,躲过贝恩的摆拳,顺势抄起地上那把通红的巨斧。 魔法战甲的隔热层让他无视了高温,反语魔法再次发动——【重如泰山】。 原本就沉重的巨斧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千钧之力。 “为了哥谭。” 蝙蝠侠低吼一声,红热的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光劈在贝恩胸口那个最大的毒液泵上。 “不——!” 伴隨著高温切割金属和血肉的声音,以及毒液被瞬间蒸发的恶臭,贝恩发出了今晚最悽厉的惨叫。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再次轰飞,这一次,他深深地嵌入了市政厅的主承重柱里,连扣都扣不下来。 广场上的动静並没有因为贝恩的倒下而平息,反而变得更加有节奏感。 贝恩没有放弃反抗的想法,但他每一次反抗都会伴隨著紫色的魔法涟漪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哥谭皇帝,此刻就被嵌在墙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接受这位来自异世界蝙蝠侠的“亲切问候”。 第六十章 异世界的重逢总归不一样 “嘖嘖嘖,太残暴了。” 修恩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肩膀上向日葵的花盘。 “少儿不宜,花儿也不宜。走吧,老板在发泄中年危机,我们去干正事。” 越过那个正在进行的单方面施暴现场,修恩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进了市政厅的大门。 贝恩失败后。 大厅里到处都是逃窜的文职人员和丟盔弃甲的士兵,没人有空理会这个浑身发光的怪人。 “在下面!我感受到了,那里,是瑟琳娜!” 艾薇的声音从花盘里传出,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 “就在地下二层!快点,你这个发光的蜗牛!” “急什么,这可是市政厅,万一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哎哟!” 一根细小的藤蔓狠狠抽了一下修恩的耳垂。 “救完人隨你搬!现在,立刻,马上!” 顺著艾薇的指引,修恩一路踢开几个试图挡路的倒霉蛋,来到了地下二层的重刑犯监区。 这里的安保级別显然很高,但现在的守卫大多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而且姿势很整齐,都是眉心中弹。 “看来有人比我们快啊。” 在一个厚重的合金大门前,那个红色的头盔和几个反抗军士兵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著一个复杂的电子解码器。 “该死,这锁是贝恩特製的,比军用级加密都难弄。” 杰森头也不回地骂道。 “老头子把上面拆了吗?震动这么大。” “差不多吧,他在给贝恩做整容手术。” 修恩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电子屏,撇了撇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开,红桶。既然是特製的锁,那就得用特製的钥匙。” 还没等杰森反应过来,修恩就把手按在了那个厚达半米的合金门上。 “呼——” 隨著一口带著淡金色光雾的气息吐出,那坚不可摧的合金门直接被顷刻炼化。 金气不仅是表面上的高温和切割,更带著一种金属控制的规则压制力量。 原本紧密的金属瞬间崩溃,化作一滩红热的铁水流了下来。 “你这算什么?魔法吗?” 杰森看著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门,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这叫热胀冷缩,物理学,懂不懂?” 修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一脚踹开了剩下的半截门板。 门后的空间並不大,只有一张拘束椅和一个散发著寒气的维生舱。 一个有著黑色短髮穿著紧身皮衣的女人正被锁在椅子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那双绿色的眼睛依然透著不屈的光芒。 “瑟琳娜!” 艾薇尖叫一声,几根翠绿的藤蔓瞬间从修恩肩头射出,温柔地缠绕上女人的手腕,帮她解开了束缚。 “向日葵?” “这算是……什么新的变装派对吗?” 猫女显然对藤蔓有些厌恶。 猫女的旁边就是雾化装置,那个正在向通风管道释放毒气的雾化装置被杰森暴力拆除。 红头罩甩了甩手里的钳子,看了一眼旁边正试图用藤蔓给猫女编个担架的向日葵,又看了一眼眼神警惕的猫女,嘆了口气。 “听著,女士。虽然你印象中的毒藤女是个试图把哥谭变成食人花花园的疯子,而且上个月她还试图把你餵给她的宝贝捕蝇草。” 杰森的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沉闷。 “所以,你现在觉得不舒服,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她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毒藤女,不用这么防备。” “你是?毒藤女……?” 瑟琳娜原本因为获救而略显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下意识地缩回了原本打算伸向那朵向日葵的手,眼神中不再是刚才的困惑,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恐惧和厌恶。 “把那东西拿开!离我远点!” 即使虚弱,猫女依然挣扎著向后挪动,仿佛那绿意盎然的藤蔓是什么致命的毒蛇。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僵住了。 那原本伸出去想帮瑟琳娜擦拭脸颊灰尘的叶片,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最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了回来。 “我,我不是那个……” 艾薇的声音很小,但瑟琳娜显然不想听一只植物怪物解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行了,红桶,你这嘴以后要是去卖保险,估计能被人打死。” 修恩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尷尬。 他伸手把杰森推到一边,然后用风衣的领子挡住了艾薇看向瑟琳娜的视线。 “既然这位女士不需要vip服务,那我们就省省力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肩膀上那朵低垂著头的向日葵的花盘。 “走了,小花。咱们回家,不跟这种没见识的野猫一般见识。下次我给你抓只更漂亮的,还会后空翻的那种。” “……笨蛋。” 艾薇的声音虽然还是闷闷的,但那股即將爆发的委屈似乎被这不著调的安慰冲淡了不少。 修恩没有再看瑟琳娜一眼,转身就走。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几根细小的藤蔓还是从他脚下的影子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托住了瑟琳娜摇摇欲坠的身体,把她送到了杰森的手里。 这是艾薇最后的温柔,也是她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最好的朋友最后的告別。 “谢了,兄弟。” 杰森看著修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神色复杂的猫女后妈,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知道,因为刚刚的多嘴那个发光的傢伙估计把他记在小本本上了。 当修恩带著艾薇走出市政厅大门时,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贝恩现在就像个標本一样被镶在柱子上,而那个穿著附魔战甲的黑影正站在废墟顶端,俯瞰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结束了?” 布鲁斯看到修恩出来,控制著战甲落了下来,面甲滑开,露出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人救出来了,不过,心情不太好。” 修恩指了指肩膀上已经完全闭合花盘装死的向日葵。 “老板,回去得加钱,精神损失费。” 布鲁斯看了一眼杰森和后面的猫女,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我们回去再说。阿福,我是说,我们世界的阿福,会准备好夜宵的。你知道的,他厨艺很棒。” 第六十一章 废墟中没有回声 眾人来到了韦恩庄园。 残破的大门倒下,並不是因为自动感应,而是被蝙蝠车那毫不客气的车头直接撞开的。 车灯刺破了笼罩在布里斯托山上的浓雾,照亮了那座曾经宏伟如今却形如鬼蜮的建筑。 杂草已经吞没了精心修剪的草坪,爬山虎爬满了主宅的外墙,原本透著暖黄色灯光的窗户此刻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咽鸣。 “哇哦,老板,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废土风装修吗?还是说你想以此来表达內心的空虚与寂寞?” 修恩坐在副驾驶上,嘴上依然不饶人。 但他很识趣地没有继续刺激布鲁斯,因为即使是他这种没心没肺的傢伙,也能感觉到此刻车厢內那低气压得快要让人窒息的氛围。 车子在喷水池旁停下。 那里的雕像早已断了头,池子里积满了发臭的黑水。 布鲁斯推门下车,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向主宅,而是径直走向了侧面的家族墓园。 杰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只是始终保持著两步的距离。 在一排排整齐的韦恩家族墓碑旁,有一座孤零零的新坟。 没有大理石的奢华,只有一块粗糙的石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看得出是用手指或者什么钝器硬生生刻上去的。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家人,最后的良心】 布鲁斯站在墓碑前。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和幽灵对话。 “这就是他输了的原因。” “哎,那边那个红桶,別愣著,搭把手。” 修恩的声音打破了墓园的死寂。 他正蹲在一个隱蔽的岩石缝隙前,那里是通往蝙蝠洞的备用入口。 “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剩下的,我是说,缅怀一下先烈。” 在杰森的帮助下,两人撬开了已经锈死的机关。 顺著滑梯滑下,展现在眾人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巨大的恐龙硬幣被砸得粉碎,罗宾的制服展示柜全是弹孔,中央电脑的大屏幕上用鲜血写满了疯狂的涂鸦:【是我害死了他】、【没有家了】、【只有復仇】。 “嘖嘖嘖,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修恩踢开脚边的一个蝙蝠鏢。 “这点打击就崩溃了?要是换成我……嗯,估计早就把哥谭炸上天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翻找著那些看起来还能用的电子元件。 “找到了!” 在一堆被砸烂的伺服器残骸下面,修恩扒拉出了一个小型的铅制盒子。 这东西藏得很深,而且上面还有微弱的能量反应,显然是被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刻意保护起来的。 “这是什么?看著像阿福藏私房钱的地方。” 修恩也不客气,直接硬生生地抠开了铅盒的盖子。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布鲁斯、杰森、迪克、芭芭拉和阿福的全家福,以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淡淡绿光的晶体。 “氪石?” 杰森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顏色不对,而且这感觉……更像是某种纯粹的生命能量。” 布鲁斯不知何时也走了下来。 他接过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阿福的脸庞,沉默良久。 “走吧。”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这个充满了这个世界蝙蝠侠绝望回忆的地方一眼。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除了教训。” 修恩耸了耸肩,顺手把那块绿色晶体揣进了兜里,反正老板没要,那就是他的了。 “再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倒霉蛋。” 他对著空荡荡的蝙蝠洞挥了挥手,肩膀上的向日葵也跟著晃了晃叶子,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別。 【检测到宿主接触高能灵蕴(此界法则扭曲所化之生机结晶)。】 系统明面板再次展开。 【老夫掐指一算,此物甚好!乃大补之物!】 【是否融合?若融合,尔之少昊金身进度可由两成直逼五成,省却数载苦修。註:过程恐有些许痛楚,忍忍便是。】 修恩看著那个红得发紫的【融合】按钮,嘴角那原本为了缓和气氛而掛著的贱笑瞬间真实了几分。 “哈,老爷子,还得是你啊。知道我不喜欢慢慢练级。” 修恩捏碎了手中的晶体。 绿色的光芒並没有四散炸开,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血管。 “唔……!” 修恩猛地弓起背,那件艾薇牌防风衣被瞬间绷紧的肌肉撑得嘎吱作响。 痛?不,不仅仅是痛。 那是一种要把骨头抽出来换成钢筋、把血管拔了换成输油管的诡异错觉。 肺部那原本冰冷的金属感此刻像是被丟进熔炉里加热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浪。 向日葵艾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的一下缩回了领子最深处,却依然用几根细小的藤蔓死死缠住修恩的锁骨,试图帮他分担一点那种快要爆炸的能量。 其实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 当修恩再次直起腰时,他眼底原本的还存留的一点黑褐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像是流动水银般的银白色光环,瞳孔深处甚至隱隱有一只金色飞鸟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中发出细微的气爆声。 “感觉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吨生铁,然后还要被迫跑个马拉松。” 修恩呼出一口带著金属哨音的长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低沉。 布鲁斯注意到了修恩皮肤下隱约流动的金属光泽,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评估著这位队友此刻暴增的危险等级。 “你们这就走了?” 异世界的杰森靠在蝙蝠洞那台死机已久的主电脑旁,看著准备撤离的几人。 他手里拋接著修恩扔给他的几罐毒液。 经过艾薇的去毒化处理,现在这是不可多得的战地兴奋剂。 “该看的都看了,该拿的……咳,我是说该缅怀的也缅怀了。” “拿著这个。” 布鲁斯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未加密的通讯器扔给了杰森。 “我们还会在这个世界呆几天,如果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虽然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省省吧,蝙蝠侠。” 杰森接住通讯器,却將其反手插进了战术背心的最里面。 “顾好你们自己,那个把贝恩镶进墙里的力道虽然很解气,但也够麻烦的。” 即使是面对异世界的同位体,这群蝙蝠家的人告別方式依然充满了彆扭和傲娇。 修恩翻了个白眼,扛著还在装死的向日葵,大步踏进了蝙蝠车早已打开的车门。 “再见了,穷鬼反抗军!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吃点不发光的蘑菇!” 隨著幽灵轮胎的一阵咆哮,黑色的战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废弃隧道的尽头。 第六十二章 拒绝降智打击 “备用点3號。” 布鲁斯走在前面,手甲上的照明灯切开了经年累月的黑暗。 修恩跟在他身后,这一次,那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不仅仅来自鞋底,更像是来自於他骨骼本身。 “说真的,老板。” 修恩伸手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控制台上抹了一把,指尖上那层淡淡的银光让灰尘並没有粘附。 “你们蝙蝠侠是不是都有仓鼠症?每到一个地方先挖几个洞藏坚果?” 备用洞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操作台和几台一看就是为了长期休眠而设计的伺服器。 布鲁斯熟练地唤醒系统。屏幕在闪烁了几下后亮起,那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绿色的字符瀑布般流下,那是另一个蝙蝠侠一生的作战记录,有对贝恩的心理侧写,毒液的化学分析,以及……最后的遗言。 “正在拷贝加密日誌。” 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些不仅仅是数据,修恩。这每一个字节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教训。我的世界……不能变成这样。” 这里是布鲁斯在这个世界布下的诸多“狡兔三窟”之一,理论上只要贝恩没把整个地壳掀过来,这地方就是安全的。 这里的一切。 系统的架构。 密码的逻辑。 甚至那个隱藏在乱码下的后门程序,都和原世界的设置一模一样。 “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对吧?” 修恩没敢坐那个一看就会垮的转椅,所以靠在旁边的承重柱上。 【数据同步中……25%……45%……】 屏幕上绿色的进度条飞速跳动。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虽然被断背了,但他之前几十年积累下的黑科技蓝图,针对各种超级反派的弱点分析,甚至是关於某种能源反应的机密档案,此刻都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布鲁斯手中的那个黑色硬碟里。 “这叫什么?跨维度的学术交流?” 修恩看著那个硬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里面装著足以毁灭或者拯救世界的知识。” 布鲁斯头都没回,他正在破解最后的一道防火墙。 【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 当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整个基地的红灯突然疯了一样地闪烁起来,刺耳的蜂鸣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 这是源自蝙蝠电脑的自毁程序。 “看来另一个我也很小气,不喜欢別人动他的东西。” 布鲁斯冷静地拔出硬碟,顺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覆写:沉默协议】。 修恩並没有捣乱。 他靠在一旁的机柜上,感受著那高速运转的硬碟震动。 奇怪的是,他竟然觉得那种震动很亲切。 “嘿,左下角那个红色埠。” 修恩突然开口。 “有个逻辑锁还没开,密码应该是那串乱码的逆序。” 布鲁斯按照修恩说的尝试了一次。 【访问许可:已授权】 “你……看懂了代码?” 布鲁斯转头看著修恩,眼神里满是探究。 “没看。” 修恩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听到的。它们在尖叫,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我只是把笼子的门拨开了一下。” 【系统提示:金属共鸣触发。你好像发现自己能更直观地理解这些没有生命的铁疙瘩了。】 修恩耸了耸肩,看著自己的手掌。 “看来这什么少昊金身不仅仅是让人变得皮糙肉厚那么简单。” “拷贝完成。” 布鲁斯拔下一块黑色的存储硬碟,极其慎重地將其放入战甲腰带的特製插槽中。 他再次环顾这个房间, 他知道,拿走这些不仅仅是情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证明另一个宇宙的失败並不是毫无意义。 “我们走。” 两人再次回到蝙蝠车时。 “老板,那个?” 修恩坐在副驾上,绑安全带的时候不小心把金属扣直接捏扁了,他尷尬地鬆开手。 “其实……如果你想听,我感觉我能给我们世界那个什么贝恩编两个段子。我觉得精神攻击比物理攻击更管用。” 布鲁斯没有回应他的冷笑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不。” 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坚定。 “不会有段子。在他毁掉我的哥谭之前,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屏幕上的波形图闪烁著刺眼的红色,数据流在布鲁斯的护目镜上飞速滑过。 蝙蝠车的驾驶舱內充斥著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这台钢铁猛兽正驮著三个世界的过客在空间夹缝中狂奔。 布鲁斯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並没有回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放下它,修恩。我知道你总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个我真的不建议你吃,虽然你平常就挺……嗯,不要吃,除非你想让你的脑仁变得像胡桃一样大。” 修恩之前在蝙蝠车里放了一罐毒液,现在正像晃荡红酒杯一样摇晃著它,液体在试管里掛壁,散发著萤光。 “你说这?” 修恩把罐子凑到鼻樑下闻了闻。 系统传来的【高腐蚀性能源】提示。 “三个月前,贝恩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战略家。”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 “这份日誌显示,他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打破了极限剂量,代价就是大脑皮层的不可逆损伤。我们遇到的那些肌肉棒子,仅仅是因为他们还没进化到需要付出脑子的地步,或者根本没有脑子可付。” 修恩的系统弹窗出现,字体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建议拿去浇花,嗯?花也不行。尔若敢把这浑浊之物吞入腹中,有污少昊威名,定当罚你抄写《黄庭经》万遍。】 “切。” 修恩嫌弃地把那罐神药扔回了战术口袋里。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最挑食了。而且我的脑子怎么可能浪费在这种除了发光一无是处的违禁品上。” “抓紧。” 布鲁斯突然低喝一声。 车窗外的景色从那些扭曲的哥谭建筑瞬间拉长成了线条。 影宅那强大的维度锚定起了作用,整个异世界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大手迅速抽离。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修恩那个刚刚加上了一半金属配重的身体还好,但他口袋里的向日葵艾薇明显没有这么好的抗压能力。 一根翠绿的藤蔓猛地钻了出来,像是安全带一样勒住了修恩的脖子。 或者说,勒在了那个其实並不怎么需要呼吸的金属喉管上。 “嗡——咚!” 蝙蝠车回到了影宅。 蝙蝠车重重地砸在地上,幽灵轮胎甚至在地上犁出了四道浅沟。 “回来了?” 修恩用力扯开脖子上的植物安全带,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那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比之前更明显了。 “呼,不得不说,还是哥谭外的空气闻起来香甜……。” 布鲁斯摘下了头盔。 他看了看手里的硬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活蹦乱跳的队友。 “这只是开始。” 他低声说道。 第六十三章 旧物亦是新柴 下一天,早晨的阳光依然穿透不了哥谭那厚重的阴云,但修恩还是不仅穿透了阴云,还差点穿透了楼板。 隨著修恩翻身下床,那张据说由一百多年前的胡桃木打造见证了扎塔娜家族荣衰的古董四柱床,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四条床腿像薯条一样齐刷刷地断裂。 “虽然我对自己的体重增加有了心理准备。” 修恩坐在废墟里,看著地板上被屁股砸出的两个浅坑,拍了拍手臂上泛起的金属光泽。 “但一夜增重三百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是变成了施瓦辛格,还是变成了t-800?” 昨天的那枚晶体注入了他的骨髓,现在的他,哪怕只是走路,听起来都像是一辆微型坦克在移动。” 蝙蝠车已经在车库待命,经过一夜的急修和改装,这辆车看起来也更具备攻击性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布鲁斯·韦恩似乎把那种深沉的黑暗骑士面具摘下来了一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时不我待的急切。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怀疑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血丝和某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我们没时间玩解谜游戏了,修恩。” 布鲁斯把一个加密的数据平板扔给了修恩。 “那个世界的我是个警告。仅仅打击罪犯是不够的,如果不能培养出超越我的继承者,这个世界的哥谭迟早会被下一个贝恩折断。” “这就是你把杰森那个倒霉孩子叫来的原因?” 修恩扒拉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高危武器库的坐標和针对性战术。 全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以前藏著掖著生怕孩子们变坏的东西。 见面地点定在了东区的一个安全屋天台,典型的蝙蝠侠风格。 风大,还阴森森的。 那个头戴红桶的身影正抱臂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不爽。 这个世界的杰森·托德声音经过头盔的过滤,显得非常冷硬。 “叫我来干什么?看你们展示如何把反派打成猪头吗?” 布鲁斯没有反驳,他径直走过去,越过了那条总是存在的安全距离,把那个装载了两个世界蝙蝠侠智慧和杀招的终端按在了杰森胸口。 “拿著。”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针对哥谭所有超级罪犯的弱点分析,以及这个世界的我藏在城市地下的八个四级军械库权限。包括那几款杀伤性太强被我封存的战甲原型。” 杰森差点没接住那个终端,整个人僵在那,红头盔上的表情如果有显示的话,现在一定是个巨大的问號。 “你……脑子被贝恩打坏了?” 杰森的声音有点变调。 “你不怕我拿这些去炸了gcpd的总部?” “我知道你不会。” 布鲁斯甚至没有回头看他。 “我们没有无限的时间去误会和试探。你要比我强,杰森,必须比我强。用你认为对的方式……只要別越过底线,在这个框架內,我不拦你。” 修恩站在一旁,咔擦咔擦地啃著一根高能钢条,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嘖,真是令人感动的父慈子孝。要是再煽情一点,我就要忍不住给他放个圣光bgm了。” “闭嘴,探照灯。” 杰森下意识地懟了一句,但抓著终端的手却紧得发白。 “好了,感动完了就干活。” 修恩拍了拍手,洒落一地金属粉末。 “几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在这之前,老板说要把哥谭打扫得像是个文明社会。既然你拿了那么多新玩具,是不是该找个不幸的幸运儿练练手?” 杰森看了一眼终端上的第一个坐標。 那是黑面具最近正在疯狂扩张的一条军火走私线。 “我也正好手痒。” 杰森拔出了双枪。 “別拖我后腿。” “我会盯著你的。” 布鲁斯启动了鉤索枪,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永远。” …… 不久后。 三人把黑面具的一个地下军火库拆成了现代艺术展览馆,三人组站在那个充满火药味和焦糊味的巷子里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杰森正在擦拭那两把刚刚试射过的新枪,上面的红漆被他擦得鋥亮。 “八个这样的据点,老头子以前就是太讲究程序正义了。” 修恩正蹲在一个还在冒烟的箱子旁,试图把一根钢管塞进嘴里当零食。 但突然,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变了。 变得像是一堆发烂的糖果混杂著廉价香水的味道。 “滴答,滴答!滴!答!” 一个笑脸玩偶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布鲁斯的战术靴旁。 “哦豁。” 修恩嚼了一口钢管,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送礼环节。” “嘭!” 紫色的烟雾没有爆炸开来,而是发出了一声长音,紧接著是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在巷子的回音壁上疯狂反弹。 阴影里的是一个穿著亮紫色燕尾服、手里转著一根手杖的瘦削男人。 那一头绿髮在昏暗的巷子里甚至比发光的修恩还要抢眼。 “看看!这就是我为什么热爱这个城市!” 小丑根本没有看旁边的红色头桶或者那个发光的金属人,那双画著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只盯著蝙蝠侠,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 “所有人都说你成了那个激素巨人的摺叠椅,新闻里哭得那个惨啊……但我知道!哈!我就知道!” 他像是看到了分別多年的情人一样张开双臂,完全无视了杰森瞬间抬起的枪口。 “你总是能从地狱里爬回来,对吗?为了我?” 杰森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那个撬棍的影子在他视网膜上和多年前仓库里的痛苦回忆瞬间重叠。 杰森咬著牙。 “他没认出来?哈,他疯得把所有蝙蝠侠都当成一个人了?” 布鲁斯却极其冷静地按下了杰森的枪口。 修恩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挡在了那个紫色的疯子面前。 “抱歉打扰你们的感动重逢。但我刚听到他说什么……摺叠椅?他在嘲笑我不是这把椅子的主人吗?” 小丑愣了一下,那双疯狂的眼睛第一次聚焦在这个浑身散发著光芒和金属质感的怪人身上。 “你是谁?蝙蝠侠新养的霓虹灯?哇哦,现在的审美真是墮落。” “砰!” 小丑还没来得及讲完他的笑话,修恩手里剩下的那半截钢管就像標枪一样扔了出去。 钢管贴著小丑那惨白的脸皮飞过,把他那个滑稽的紫色领结钉在了后面的砖墙上,力度大得连砖墙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小丑那滔滔不绝的废话像是被人切断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个金属怪人。 “哎呀,不小心丟歪了,我看他不爽。” 修恩对著杰森耸了耸肩膀。 “老板说,要把哥谭打扫乾净。这种花里胡哨的垃圾,很难分类回收啊。” 布鲁斯甚至没有说那个那句不杀原则。 而是甩出了那根被魔法强化过的蝙蝠绳索,小丑还沉浸在这群人不按剧本来的错愕中时,瞬间將其捆成了紫色的粽子。 “他是gcpd的业绩。” 布鲁斯转头看向杰森,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是你的心魔。” 杰森看著那个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依然还在狂笑著试图说话的小丑,最后只是狠狠地收起了枪。 “……晦气。” 第六十四章 小丑之死 小丑虽然被那根魔法绳索捆成了毛毛虫,但他依然还在不安分地扭动。 他歪著脑袋,鼻尖几乎贴到了蝙蝠侠的战靴上。 那个绿色的脑袋突然停住了晃动,他盯著那根绳索上的符文,又抬头看了看那辆依然停在巷口散发著幽灵般气息的蝙蝠车。 还有旁边那个浑身散发著高纯度神圣光源简直就像是某个神话片场跑错棚的铁皮人。 “等等……不对,味道不对。” 小丑脸上的那种要把全世界都拉下水的狂笑突然僵住,他像是发现了魔术揭秘现场一样大叫起来: “这不是蝙蝠!这也不是韦恩企业的某种军工边角料!” 他猛地把自己从地上像弹簧一样撑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蝙蝠侠並没有被面罩遮住的下半张脸。 那里依然有著熟悉的轮廓,但那股子熟悉的属於这世界只剩我们俩在玩猫鼠游戏的纠结劲没了。 “魔法!哈!我闻到了那股该死的兔子和女巫的臭味!” 小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小蝙蝠!你是谁?替身?机器人?还是哪个平行宇宙跑来体验生活的冒牌货?” 杰森本来还在擦枪的手停住了,他看向布鲁斯。 讲道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布鲁斯年轻的脸,他可能也会觉得这个利落得过分的蝙蝠侠是被夺舍了。 “版本更新了,大花脸。” 修恩走过去,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根手指捏住小丑那件油腻紫色燕尾服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dlc,懂吗?现在是魔法魔改版哥谭,充值玩家的专属体验。” 修恩晃了晃手里的小丑。 “而且,纠正一下,这叫官方外掛。” 布鲁斯没有说话。 他根本不在意小丑猜到了什么。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堆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 警笛声已经在巷口响起,那是贝恩失败后迅速復职,依然敬业的詹姆斯·戈登。 “把他掛在警车顶上,杰森。” 布鲁斯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还在喊著“退钱”、“重赛”的小丑一眼,只是按下了蝙蝠车的召唤按钮。 “这不在今天的教案里。我们走,还有七个据点。” 杰森看著手里那个被蝙蝠侠完全无视的宿敌,突然觉得復仇的火焰似乎也没那么旺了。 相比於一场史诗般的决战,这种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的无视,似乎更能让这个疯子破防。 “你们这是犯规!裁判!我要投诉!” 小丑被杰森毫不客气地用抓鉤枪掛在了正好驶入巷口的警车警灯上,像是一个滑稽的晴天娃娃。 他还在挣扎,看著那三人远去的背影大喊大叫著。 “这不公平……” 小丑喃喃自语。 但那双眼睛里属於混乱的火光却反而烧得更旺了。 “魔法?异世界……哈!哈哈哈哈!这意味著游戏地图变大了!哪怕是假的……也挺好玩的!” 警车的悬掛系统发出呻吟,仿佛也在抗议自己不得不承载一个能把这座城市最理性的人逼疯的重量。 詹姆斯·戈登死死握著方向盘,头顶上传来那种节奏感极其糟糕的咚咚声,像是有个蹩脚的鼓手在车顶练习打击乐。 “我知道你在偷听,吉姆!” 小丑的声音依然清晰得像是开了车载广播。 伴隨著魔法符文失效的声音。 那个本来被捆成紫色毛毛虫的身影,竟然顺著这根本来应该坚不可摧的绳索“滑”了出来。 他的手腕为了把手从那个完美的死结里抽出来,他显然毫不犹豫地卸掉了自己的拇指关节。 “你看!这很容易!” 小丑把那个已经松垮的魔法绳索像垃圾一样踢到一边,整个人大头朝下,像是一个倒掛的蝙蝠一样,一张惨白的大脸突然贴在了驾驶座这一侧的车窗玻璃上。 戈登被这张大脸嚇得差点把车开进隔离带。 “那个发光的霓虹灯大个子有一种不属於这里的味道。” 小丑的脸在玻璃上挤压变形,嘴里的金牙还在闪光。 “那种魔法……那种復活……哈!我知道了!这是为了安慰某种遗憾而製造的幻象,对吧?” 虽然他在笑,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平时那种发现新玩具的光芒,反而有一种空洞的深沉。 “没有真正的蝙蝠会拒绝我的邀请。如果是真正的他……他会回头看我的。” 哪怕是把他掛起来,哪怕是揍他一顿,哪怕是朝他扔飞鏢。 但那个黑影走得太决绝,太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是为了这种关係。 “那就是说,真的那只……嗝……那只小蝙蝠,其实已经死了?” 小丑把自己的脸从玻璃上拔下来,留下一摊明显的口水印。 他在疾驰的警车顶上艰难地站起身,那一袭紫色的燕尾服在这个灰暗的阴雨天里是唯一的亮色。 海风吹得他那一头稀疏的绿髮像杂草一样乱舞。 “那地狱没有我,他得多无聊啊。”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真正的委屈,像是在抱怨售货机吞了他的硬幣。 “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傢伙,要是没有我,甚至都不会懂得怎么把那些折磨变得有趣一点。” 戈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在高速行驶中猛踩剎车。 “等等!如果你敢……” “別那么严肃嘛,警长。” 小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色领结。 他对著空荡荡乌云密布的天空,做出了一个优雅的谢幕礼,脸上还是那种能裂到耳根的笑容。 但眼角好像? 也许是因为风太大了,有些湿润。 “我是去为了防止他感到孤独。这个理由我想应该可以通过海关。” 当警车在橡胶摩擦路面的刺耳尖叫声中横在哥谭大桥中央时,车顶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紫色的残影越过栏杆。 “在地狱等我!不准提前开局!” 那尖锐的笑声在坠入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水前只持续了两秒,隨后就被一个微不足道的浪花彻底吞噬。 詹姆斯·戈登颤抖著推开车门衝到栏杆边。 只有阴冷的海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桥墩。 那个困扰了这座城市数十年,製造了无数噩梦的疯子,像是一个没赶上校车的孩子一样,急不可耐地跳进了海里。 戈登看著那片海面 “疯子……” 老局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第六十五章 五年寿命! 接下来的几天,哥谭的罪犯们经歷了一场从未有过的降维打击。 如果说蝙蝠侠代表的是恐惧,那修恩和他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红头盔小弟代表的就是不讲道理。 第三天,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因为其標誌性的骷髏面具被修恩评价为缺乏钙质且毫无收藏价值,连同他大半个军火库一起被连根拔起,黑面具帮正式宣告解散,哥谭平民们建立了信仰修恩的宗教。 第四天,试图重出江湖的谜语人在电视台大楼顶层布置了三千个谜题,还没等到播出,就被那个能徒手爬楼的铁皮人用超大號探照灯晃瞎了眼,然后被当成一个人体標本掛在了韦恩大厦的避雷针上晾了一整夜。 第五天,泥脸试图潜入韦恩庄园模仿布鲁斯·韦恩偷取机密,结果不幸遇到了食慾旺盛的修恩,差点被当成新型橡皮泥点心尝两口,最后还是杰森用冷冻枪把他变成了一坨不可名状的冰雕才保住了这位反派的小命。 到了第七天,就连企鹅人奥斯瓦尔德都主动捐出了冰山俱乐部的一半利润作为城市绿化基金。 主要因为艾薇把他的俱乐部变成了一个且充满食人花的热带雨林。 第八天清晨,韦恩庄园的天台。 这几天的阴雨似乎也被这股不讲理的修恩金气衝散了不少。 修恩躺在躺椅上。 【主线结算完毕:澄如明镜(哥谭限定版)】 【评级:甲上】 【结算奖励一:寿元+5载】 【结算奖励二:功德金轮(略微修復),可小幅度震慑邪祟。】 【特殊掉落:归乡道標(坐標解锁)】 “五年……” 修恩感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给捏碎。 那是差不多整整1825天!是43800个小时! 修恩瞬间觉得自己又能行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那个平时看著挺欠揍的红头罩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好吧,还是看这个让艾薇伤心的傢伙很噁心。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布鲁斯,或许是这几天也真的累得够呛,即便是有蝙蝠战甲的辅助,这七天高强度的清扫也让他原本硬朗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他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当然给修恩的那杯是加了所谓抑制剂的特供版。 “老板,你不懂。” 修恩接过咖啡,也没管烫不烫,或者是自己那半金属化的喉咙怕不怕烫,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他甚至不在意那股苦味了。 “想像一下,你以为自己明天就要死了,正在写遗嘱把钱都留给隔壁家的猫,结果死神突然打电话来说这是个诈骗电话,並且还因为服务態度不好赔了你五年会籍。” 修恩站起身。 他看向视野角落里那个新出现的【归乡道標】图標。 那是一个模糊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箭头,指向了无数个维度方位。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修恩也理解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更加宏大旅途中的一站。 “你的那个……光,变稳定了。” 布鲁斯看著修恩,不再是那种时刻警惕会不会把自己家炸飞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丝复杂。 “这座城市乾净多了,剩下的就交给那个红桶人吧。” 修恩伸了个懒腰,体內的能量如同大河奔涌。 系统光幕上那个坐標在跳动,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但现在,手里握著五年寿命的修恩一点也不急。 “对了,我们回去后阿福会不会做红烧肉?那种大铁锅燉的。” 布鲁斯愣了一下,隨即这几天一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红头罩杰森·托德,手里拋接著战术u盘,里面的数据沉重得足以买下半个世界的佣兵团,或者重建一种秩序。 “所以,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杰森没有摘下那个头盔,但声音里透著股彆扭的释然。 “我不確定你给我的这些玩具能不能完全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疯子。” 布鲁斯整理了一下战术腰带,他的眼神不像七天前刚来时那样充满了审视。 “你比你想像的更像他,哪怕是这个世界的我也一样。规则不是束缚,杰森,它是锚点。” “得了红桶,別摆出一副被拋弃的小狗样。” 修恩身上的流光有点晃眼。 “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记得找我的信徒在墙上画个太阳,说不定哪天我又迷路过来,还能顺便收个保护费。” 杰森被逗笑了,那个笑容即使隔著头盔也能感觉到带著一丝颤抖的轻鬆。 “滚蛋吧,发光怪胎。下次再来,记得带点那个世界的啤酒,这边的酒都餿了。” 看著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楼宇间的阴影中,布鲁斯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早已等候多时的蝙蝠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是为了適应跨维度旅行而特意调整过的频率。 “走吧,我们的魔法师小姐估计已经要把影宅的地板踩穿了。” 车辆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 修恩摸了摸此时硬度堪比坦克的肚皮。 “那感觉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七天七夜。” “那是时空畸变。” 布鲁斯冷静地解释,一只手稳稳地控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仪錶盘上输入指令。 系统面板上那个金色的归乡道標正在疯狂闪烁。 修恩从那个概念化的空间里抓出了一团跳动的金色光点。 在凡人眼中,这可能只是一块普通的宝石,但在施法者眼里,这是通往唯一真实的钥匙。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扭曲,哥谭灰暗建筑像油画顏料一样被拉伸旋转。 前方,一片原本应该是废弃公园的空地上,一座此时显得有些虚幻的古老宅邸正在迷雾中若隱若现。 影宅。 “终於来了!” 一个带著明显怨气的女声穿透了挡风玻璃,那是通过魔法扩音咒传递出来的怒吼。 布鲁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可能是蝙蝠侠这七天来最像人类的反应。 当蝙蝠车衝进影宅大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一个巨大的暂停键,然后猛地倒带。 扎塔娜站在大厅中央,那一身原本整洁的魔术师燕尾服现在全是焦痕和粉笔灰,手里拿著那根从不离身的魔杖,正指挥著三个拖把同时擦拭地面上不断涌出的魔法残渣。 “七天!整整七天!” 她转过身开著玩笑。 “你们知道维持这个大房子在维度夹缝里不掉下去需要耗费多少法力值吗?我觉得我的髮际线都后移了!” 修恩虽然想笑,但那个坐標光团確实已经开始烫手了。 “给,快递。” 他隨手一拋,將那团金色的光点扔向扎塔娜。 “记得五星好评。” 扎塔娜手忙脚乱地接住光团,感受到里面那股纯粹且精確的时空能量后,表情瞬间从想要杀人变成了这是什么宝贝。 “这种纯度?啊?你还真会啊?” 她诧异地看了修恩一眼,然后迅速挥动魔杖。 整个大厅开始震动,那些悬掛的画像和吊灯齐齐发出叮噹的脆响。 “抓稳了!不管身边有什么,都给我抓稳!” 隨著扎塔娜魔杖落下的最后一击,那团金光猛然爆发,瞬间吞没了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这座巨大的魔法宅邸。 下一次睁眼,就是真正的家了。 第六十六章 问號与黑手党 当维度的泡沫破裂,现实的重量重新压回身时。 修恩落地的第一反应就是乾呕了一声。 “这绝对是我经歷过最糟糕的快递体验。” 修恩拍了拍胸口。 “下次哪怕是让我自己游回来,我也拒绝坐扎塔娜小姐的顺风宅。” 一旁的沙发上,那位伟大的大魔法师已经毫无形象地瘫软成一团,那顶平日里时刻保持挺括的高礼帽都被挤扁了一角。 “闭嘴……铁皮人,我只接受法国料理作为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把你们全变成兔子。” 大厅的门被推开,阿尔弗雷德端著那个仿佛永远保持著最佳温度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欢迎回来。看来这次各位的时尚品位独特的改变。” 老管家的目光扫过修恩身上那层收敛却依旧明显的金属光泽,以及布鲁斯战甲上陌生的磨损痕跡,眼神中並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有那种看到淘气孩子终於回家吃饭的欣慰。 但在阿福的身后,有一个抱臂靠在阴影里的独眼男人,却让修恩刚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稍微紧绷了一下。 或者说,兴奋了一下。 橙黑相间的战术护甲,半边面具,以及那两把即使收在鞘中也散发著血腥味的长刀。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 僱佣兵界的传奇,要价最贵的那种。 “看来我来晚了,还是说我来的正是时候?” 丧钟用唯一的眼睛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著修恩。 “潘尼沃斯先生说蝙蝠可能迷失在了某种魔法把戏里,除了扎塔娜,我是备选方案b。” 布鲁斯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掌控局势的脸,毕竟如果是阿福,这就很合理。 “阿福?” “考虑到您和修恩少爷失联超过了一百六十八小时,老爷。” 阿尔弗雷德倒著茶。 “为了避免我要去给两位收尸时还得自己动手挖坑,我认为僱佣一位专业人士来协助寻找或者……善后,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现在看来是全须全尾。” 丧钟耸了耸肩,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复杂的魔法波动分析图。 这確实是他在干活的证据。 “不过根据合同,即便目標自动出现,寻找过程中產生的情报费和误工费也是要照付的,韦恩先生。” 修恩此时已经凑到了丧钟面前,甚至有些不礼貌地用指关节敲了敲对方肩膀上的碳素护甲。 “做工不错,甚至比小丑那个花里胡哨的紫西装顺眼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这身装备能值多少钱,或者能不能把自己身上这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多余金属贴补上去换个造型。 “我不建议你打我装备的主意,小子。” 丧钟的手很自然地垂在刀柄附近,那是战术大师的本能。 “虽然我不接赔本的生意,但如果价钱合適,帮你做个全方位的身体强度测试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得先看看你的保修单。” 修恩咧嘴笑了。 “顺便问一句,你这只眼睛也是被系统那个黑心商贩坑走的吗?那你可能需要申请一下工伤赔偿。” 布鲁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这里是他的主场。 “把帐单寄到韦恩企业,斯莱德。” 布鲁斯看了一眼丧钟。 “另外,忘了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关於修恩这部分。” “只要钱到位,我就是个瞎子。” 丧钟摊了摊手。 “除了已经瞎的那只。” 扎塔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发出梦囈般的抱怨:“有没有人能先把我的浴室水放好……我要加玫瑰精油!” 阿福按下了中控台上的红色按钮,还没等丧钟那一长串零的转帐提示音完全落下,巨大的主屏幕就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眾人拉回了现实。 画面被分割成了十几块,每一块都在尖叫爆炸和燃烧。 无数个身穿绿色问號紧身衣的神经病正拿著足以炸掉半个街区的炸药,像潮水一样不知死活地往哥谭警局的大门上撞。 “爱德华·尼格玛。” 布鲁斯眯起眼睛盯著屏幕正中央那个站在警车顶上大声朗诵谜语的瘦削身影。 “他以为我死了?” “或者是他太想您了,老爷。” 阿福將那一托盘凉掉的红茶端走,换上了一壶高效提神特饮。 “毕竟对於谜语人先生来说,如果您不来解开他的谜题,那就等於上帝忘了给新的一天加上署名,所以他决定毁了这个没有观眾的舞台。” “但这里有个更有趣的变量。” 修恩指了指屏幕左下角,那里有一群穿著老式双排扣风衣,手持汤姆逊衝锋鎗的男人,他们把几个试图扔燃烧瓶的谜语人手下打成了筛子。 他们像是一群没拿工资的私人安保,牢牢地扼守住了警局侧翼的防线。 领头的老人手里拿著一跟手杖,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在火光中反著冷光。 “罗马人。” 丧钟並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卡迈恩·法尔科內。看来监狱的伙食不合他的胃口。” “他在谜语人攻击城市时就越狱了,把零散的帮派整合了起来。” 阿福调出一张地下势力分布图,上面原本支离破碎的色块正在迅速被代表法尔科內家族的深红色吞噬。 “用他的话说,既然那个总是多管閒事的紧身衣变態不在了,那就得有人出来教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代疯子什么叫规矩。” “所以这就是我不在的一周里发生的事?” 布鲁斯看著画面里正在跟戈登递子弹的黑帮头目,以及在另一边疯狂炸楼却根本没人在意谜底的谜语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丧钟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你打算继续当我们还没回来的死人,我很乐意接下法尔科內的单子帮他清理门户,当然,谜语人那边如果出价更高我也考虑。” 修恩咔嚓咬下一块从蝙蝠车轮胎缝里抠出来的某种不明金属残渣,含糊不清地评价:“我喜欢那个穿绿衣服的,他看起来很多话,如果把他抓起来关进盒子里,一定是个不用换电池的噪音发生器。至於那个老头……他身上的那股腐朽味道让我想起了过期半个世纪的罐头。” 他站直了身体,刚刚获得的五年寿命让他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 “所以?” 修恩把目光投向布鲁斯。 “要我去把那个绿皮傢伙的嘴堵上吗?”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带上头盔,声音再次变成了那种经过处理的低沉咆哮。 “不,修恩,让我来就行。” 第六十七章 光,花,希望 蝙蝠洞的整备平台上,主监视屏里的战火几乎要把的画面烧穿。 布鲁斯直接滑入了蝙蝠车的驾驶座。 这辆是为了应付哥谭破烂路况特调的重装版,而不是那个能在天上飞的魔法扫帚。 “我要去看看谜语人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顺便教教法尔科內什么叫適可而止。” 蝙蝠侠的声音通过车外扬声器传来,带著一种刚加完班还要去开家长会的暴躁。 “修恩,別给我惹事,尤其別把那个独眼龙带出门。”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问问威尔逊先生那一身盔甲是不是按斤卖的。” 修恩靠在栏杆上,对著咆哮远去的蝙蝠车尾灯挥了挥手。 “不过既然有人去拯救世界了,那我去福利院看看也很合理吧?” 丧钟抱著手臂站在阴影里,仅仅是那一抹橙色的反光就让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度:“如果你出得起价,我不介意送你去地狱,或者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当然,仅限路面交通。” “算了,我更相信阿福的车技。” 前往东区的路上並不太平,四处都是谜语人的疯狂粉丝製造的交通堵塞。 但阿尔弗雷德驾驶的那辆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黑色宾利总是能以一种优雅且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燃烧的隔离带。 “看来艾薇小姐把福利院照顾得很好,或者说,防御得过於好了。” 老管家转动著方向盘,无视了外面几个试图敲窗户的暴徒,甚至连后视镜都没看一眼。 “这一周里,玛莎福利院成了哥谭东区唯一的绿洲,连那些最无法无天的帮派都不敢靠近那里五百米范围內。上一个试图在那放火的人,现在还没把屁股里的仙人掌拔乾净。” “听起来她最近火气很大。” 修恩摸了摸肩膀上一直装死的这朵向日葵,自从回到这个世界,这玩意儿就一直处於一种既兴奋又畏缩的状態。 “希望她別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的大门依然敞开著,水泥围墙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完全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搬出来的恶龙城堡。 院子里没有常见的哥谭式的死气沉沉。 那棵已经有些遮天蔽日趋势的巨大橡树下,一群穿著新发制服的孩子正围著什么。 珍妮,那个有著特殊视力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只松鼠在餵坚果。 而那个绿色的身影就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一盆不知道是什么的奇异草药。 红色的波浪捲髮隨意地束在脑后。 帕梅拉·艾薇。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和浑浊的空气,锁定在了正推门下车的那个身影上。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等修恩设计什么帅气的开场白。 一直扒在他肩膀上装掛件的向日葵,把自己连根拔起,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撞进了艾薇的胸口。 艾薇的身形猛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花盆脱手而出。 修恩几乎是本能地闪身接住了那个花盆,同时也用另一只手扶住了艾薇。 庞大的记忆流,异世界的荒诞旅程,贝恩的压迫,杰森的双枪,甚至是最后与那个世界的瑟琳娜误会时的心碎。 所有的这一切,在一瞬间重叠,灌入了大脑。 艾薇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內切换了三种顏色。 先是迷茫,然后是因记忆共享而带来的羞愤,脸颊上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根,最后定格为怒视。 “你……” 她指尖颤抖著掐住了一根凭空生出的藤蔓。 “我是让你去跟著布鲁斯治病,不是让你去cosplay太阳神和当什么发热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些早已不受控制的藤蔓却很诚实地缠绕上来,像是一种確认存在的拥抱,或者是检查这个铁皮罐头有没有掉漆。 “但我把你带回来了,不是吗?” 修恩把那个差点摔碎的花盆重新塞回她手里。 艾薇咬了咬嘴唇。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我要买站票。” 修恩只是像伸个懒腰一样,让体內一直沸腾的金气顺著舒张的毛孔缓缓溢出。 那一瞬间,原本因为哥谭那厚重阴霾而显得灰濛濛的福利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揭开了滤镜。 並不刺眼,也没有那种为了闪瞎敌人狗眼的攻击性高亮。 它带著微微的热度,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覆盖在了每一片叶子,每一块砖石,以及每一个仰著头张大嘴巴的孩子脸上。 “光啊?” 珍妮甚至忘记了眨眼,有种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的错觉。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艾薇的那些植物。 如果说之前的植物只是因为艾薇的自然之力而疯长,带著一种野蛮的侵略性,那么现在的它们更像是在享受一场顶级的spa。 藤蔓舒展著卷鬚,原本有些发黑的绿色渐渐变得通透,甚至在叶脉中流淌出一丝若隱若现的金色流光。 那些为了防御而生的尖刺虽然依旧锋利,却不再狰狞,甚至开出了数不清的小花。 “光……很完美。” 艾薇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去触碰空气中那些似乎已经具象化的光粒子。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土地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变化,这不仅仅是光照,这简直是给植物注射了高纯度肾上腺素。 “这种能量纯度,你又变了好多。” 她感觉刚刚回归本体后胀痛感迅速消融在一片舒適的暖意里。 修恩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名为少昊的古老本能因为这场馈赠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五年的寿命並不是白给的,那百分之五十的金身进度让他现在能自发地成为一个移动的生命源。 “別那么崇拜地看著我,这就是……嗯,定期清理內存时產生的余热。” 修恩揉了揉身边一个胖乎乎小男孩的头髮,虽然手感有点金属的质感,但传递过去的热度却是实打实的。 空中的光斑聚集成几只金色的光鸟,扑棱著翅膀绕著尖叫欢呼的孩子们飞舞。 福利院的围墙之外依然是混乱的街道,尖叫的警笛和燃烧的硝烟。 但墙內却诡异而和谐地仿佛另一个次元。 老阿福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台復古相机,默默地按下快门,將这个发著光的青年被一群孩子和开花的荆棘簇拥的画面定格。 在照片里,就连那些狰狞的防御植物看起来都像是在顶礼膜拜。 艾薇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轻轻挥动手指,让一根刚开满白色小花的藤蔓编成了一个花环,然后趁修恩不注意,操控藤蔓把它戴在了那个鋥光瓦亮的灯泡头上。 修恩没有躲,反而顶著花环摆了个看起来很神圣其实很做作的poss。 “记得把这张照片发给布鲁斯,告诉他如果下次不带著我,我就带著这群花花草草去韦恩塔顶楼野营。” 阿福微笑著收起相机,在心里给这张照片打了个標籤:《光、花与希望》。 “我想少爷看到这张照片会很高兴的。” 第六十八章 不存在的猫与不遗憾的花 “好了,好了,閒杂人等请退后。尤其是那些想著拯救世界的小孩们。” 修恩清了清嗓子,把珍妮和几个试图爬到他背上掛著的小鬼头拨弄到一旁。 他伸出手指,指尖上的光斑开始急速压缩。 “如果说刚才那个鸟是显卡不足做出来的贴图,那接下来这个,可不一样了。” 金色的光点不再是那种朦朧的雾气,而是凝聚成了某种高密度流体。 它们在空气中盘旋勾勒,先是半透明的骨架,然后是填充內部的光之血肉,最后覆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光闪闪的皮毛。 一只猫。 但这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野猫。 它有著修长得甚至有些夸张的尾巴,优雅而矫健的四肢,还有那对微微上扬似乎总是带著一股子狡黠味道的耳朵。 异世界瑟琳娜的影子。 虽然艾薇並没有说什么,但当那团金色的光晕在草地上落地,发出一声喵声时,正在给一株捕蝇草修剪分支的女王陛下的手停住了。 “看好了,这是限定版动作。” 修恩晃动了一下手指。 这只由纯粹的光和某种来自少昊神格的记忆数据构成的猫咪,突然在原地压低了身子。 紧接著,它猛地跃起。 在半空中,它完成了一个720度转体加后空翻,甚至还没忘记在最高点用爪子摆出了个类似偷东西得手后的庆祝pose。 “啪嘰。” 虽然动作很帅,但可能是因为光线建模还没完全適应重力参数,又或者可能是修恩太菜了的原因,猫咪落地时稍微打了个滑,脸著地变成了一张金色的光饼。 但下一刻,它就像液体一样重新弹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身上的毛髮。 现场发出一阵爆笑,连那些刚加入太阳教还没几天的预备役信徒们都笑得打滚。 只有艾薇没笑。 她蹲下身,伸出那根刚刚被剪掉了一半刺的藤蔓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发光的小东西。 她本以为会摸到一片虚无,或者只是某种滚烫的能量体。 但指尖传来的是一种温温的带著细微电流般酥麻的触感,就像真的有一只猫在用脑袋顶著她的手心。 “那个世界的她虽然不认得你,但这玩意的后空翻,可是真的存在的!” 修恩耸了耸肩,隨手从旁边这棵老树上摘了个看起来很像是铁皮包裹的苹果啃了一口,口感真硬。 “大概也许可能,包含了某个世界的遗憾吧。” 小光猫並没有抗拒艾薇的触碰,反而顺著她的藤蔓一路小跑,最后,就像过去无数个午后在哥谭屋顶上那样。 蜷缩在了她的肩膀上,那是之前向日葵投影最喜欢待的位置的镜像版。 “是个拙劣的模仿。” 艾薇嘴上嘟囔著,眼圈却有点不易察觉的红。 她没有推开那团光,反而让领口处延伸出的叶片轻轻盖住了它,像是在做一个临时的窝。 “但手感还不错。算你这次售后服务达標。” 她站起身评价道。 “虽然它的后空翻做得跟摔跤一样丑。” 艾薇的眼睛依然停留在肩头那只发光的猫咪身上,手指无意识地顺著它流光溢彩的背脊梳理。 但这温馨的画面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正准备趁机再偷吃一口水果的修恩。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块刚出土的未知矿石。 “那个世界的记忆里提到,你的金属化骨骼很强劲。” 她的声音轻柔得有点危险,身旁土地下的根茎开始不安分地蠕动。 “你吸收了那块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东西,理论上硬度和韧性应该已经產生质变了。为了以后的安全著想……” 艾薇嘴角勾起一个纯洁无瑕的微笑。 “我们需要一点实测数据。別担心,只是咬一口。” 修恩还没来得及把怎么咬这三个字问出口,地面就裂开了。 这一次长出来的不是那些装饰用的小植物,而是一株甚至这根茎上还掛著点泥土腥味的暗紫色巨型捕蝇草。 它的学名可能很长,但在这一刻它就是一张长满了倒刺和獠牙的血盆大口。 这朵足有半个修恩那么高的小可爱像是饿了三天一样,快准狠地一口闷住了修恩那条刚刚还在耍帅变魔术的左臂。 “嗷——呜。” 甚至能听见那种口水流淌的黏腻声音。珍妮嚇得捂住了眼睛,透过指缝偷看,生怕看到大哥哥变成独臂侠。 “喀——蹦!” 一声金铁交鸣,紧接著是什么坚硬物体崩碎的脆响。 那株气势汹汹的捕蝇草像是咬到了这世界上最滚烫的铁板,整个花盘猛地一哆嗦,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萎靡。它呸地一声张开嘴,修恩的手臂完好无损地拔了出来,反倒是地上多了几颗断裂的还在滴著墨绿色酸液的植物尖牙。 修恩甩了甩袖子上那些带有极强腐蚀性的粘液,它们在接触到皮肤表面淡淡金光的瞬间就被滋滋蒸发殆尽。 “这算是工伤吧?这绝对算工伤。” 他把手臂举到艾薇面前晃了晃,上面连个牙印都没有,甚至因为被酸液洗了一遍而显得更加鋥亮。 艾薇心疼地摸了摸那朵有点自闭的捕蝇草,指尖输送著生命力安抚这可怜的小东西。 “硬度很高,抗腐蚀性极强,而且这种高温反应……” 她迅速地在心里更新著档案。 “看来除了重火力覆盖或者概念级打击,物理层面上很难破防了。” “喂,关心一下受害者好吗?我的心灵受到了惊嚇。” “我感觉我现在没痛觉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闭嘴。” 艾薇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操控藤蔓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手帕。 “如果不硬一点,怎么在这个该死的哥谭活下去。那些子弹可不会嫌你皮肤太嫩。” “咳咳,看来少饭前开胃运动已经结束了?” 阿福推著银色餐车,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 车盖揭开,是一盘散发著金属光泽的不明固体。 “考虑到修恩现在的体质需求,这是我特意用韦恩集团航天实验室剩下的废料,啊不,高能合金粉末,混合了人参做成的能量棒。” 阿福脸上带著无懈可击的管家式微笑。 “另外,扎塔娜小姐发来消息,说如果修恩少爷吃饱了撑得慌,可以去看看影宅地下的那个魔法阵,自从您回来后,那里好像长出了一些奇怪的金蘑菇。” 第六十九章 魔女的灾难日 一只戴著黑色礼帽的脑袋从空气中挤了出来,仅仅是一个悬浮的头颅,发梢上还粘著几朵类似蒲公英的金色孢子,它们飘飘洒洒地落进了修恩那盘还没吃完的金属炒饭里。 “我说,大名鼎鼎的魔术师小姐,能不能別搞这种惊悚片直播?” 修恩眼疾手快地把那一小团落进盘子里的金色絮状物给叉了起来。 空中的脑袋发出了一声接近海豚音的咆哮,震得阿福正在收餐具的手都微微一顿。 “ecalp siht tuo naelc!(把这地方弄乾净!)” 隨著一声反语咒令,一只大长腿也不怎么讲究优雅地伸了出来,对著修恩的椅子背就是一脚。 “这就是你这几天干的好事!你自己那个身体就像是个核反应堆泄露了一样,现在我影宅地下的每一个魔法阵节点上,都长满了这种,这种看起来像是镀了金但怎么看怎么噁心的蘑菇!” 扎塔娜,dc宇宙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此刻正双手叉著腰,头髮凌乱得像是个刚去森林里采蘑菇还遇上了狗熊的小村姑。 “哦豁?蘑菇?” 修恩把那团金色的东西捏在指尖搓了搓,不仅没有那种植物的汁液感,倒是像是搓揉金属粉末一样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按照东方神话体系,这叫瑞气千条,芝兰玉树。你应该感到荣幸。我的神恩落在地上,怎么说也得是个灵芝级別的。” “少给我扯什么神话体系!那些玩意儿把我的传送锚点都给顶歪了!” 扎塔娜咬牙切齿地挥舞著手里的魔杖。 “还有胖帮尼,它好像吃了一个,现在正变得越来越大,还满地拉金色的弹珠!” “噗。” 旁边的艾薇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但马上很有职业素养地恢復了高冷脸,顺手从扎塔娜脑袋旁边的那个虚空裂缝里又抠下来一小块正在生长的菌盖。 “真菌界……” “这可能是一种基於你的高浓度金属性魔力催生的共生体。如果不清理,大概三小时內,影宅就会变成一座金色的蘑菇城堡。虽然我不討厌,但扎塔娜可能会失业。” “不是可能,是绝对会!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扎塔娜一把揪住了修恩的风衣领子。虽然修恩现在的体重堪比一台小型叉车,但在一位暴走的魔法师面前,这点重量显然还处於可被浮空术解决的范畴。 “哎哎哎,还没擦嘴,阿福!甜点记得给我打包!还有,艾薇,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们,告诉他们天神要去清理神跡了。” 修恩只来得及最后朝著空气挥了挥手,整个人就被那股不仅是反语更是某种纯粹狂躁的魔力旋涡给吸了进去。 视角转换之后,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修恩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闪了一下眼睛。 这本来应该是影宅幽暗神秘,充满了古籍与法阵辉光的地下大厅。 但现在,它更像是个金碧辉煌的土豪版童话世界。 地板缝里。 书架顶上。 甚至是悬掛著展示用魔杖的墙壁上,到处都是一丛丛像是用纯金打造的蘑菇。 它们有的如同雨伞般大小,还在不断向外喷吐著亮晶晶的金粉孢子。 有的则小巧玲瓏,像是某种名贵的工艺品,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充当著不需要电费的吊灯。 最离谱的是中央那个本该用来稳定空间传送的大型法阵,此时正中间赫然挺立著一株足有两米高的巨型菌王,伞盖上不仅有著复杂的符文纹路,居然隱约还能看出点修恩的脸部轮廓。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那只体型硕大无比的白兔胖帮尼,正因为刚才嗑药太嗨,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金蘑菇里呼呼大睡,肚皮隨著呼吸一上一下,每次呼气都喷出一股带著金属味道的热浪。 “等一下,我想我可能错怪这些蘑菇了。” 修恩闭上眼,那不仅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极度安静的视界里,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真菌生长的窸窣声,而是某种跨越了无数光年与维度的嘈杂却虔诚的低语。 “光辉万岁……” “它是我们的太阳……” “为了神使!为了红头罩!” 那是在另一个哥谭,那个即使没有了贝恩,依旧满目疮痍却开始萌发新芽的世界里,无数刚刚吃饱饭或者刚刚从地牢里走出来的倖存者们,对著天空中所发出的祈祷。 “好傢伙,那个世界的杰森没把信仰税交给我,倒是这帮淳朴的市民给我来了个跨境转帐?” 修恩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你在嘀咕什么?如果不想让我把你变成一只只有那条胳膊是金属的青蛙,就赶紧给我干活!” 扎塔娜挥舞著变成了麻花的魔杖,威胁力度稍微打了点折扣。 “遵命,遵命。这就给您表演一个鯨吞四海。” 修恩猛地张开五指,金属共鸣全功率逆转。 那些攀附在墙壁上、书架缝隙里、甚至是天花板上的金色蘑菇。 就像是受到了万磁王召唤的铁屑,在一瞬间化作了流动的金色液態光辉。 修恩大步流星地走过每一寸地板,那些金光就爭先恐后地没入他的体內,填补著因为製造光猫而產生的那一点亏空,甚至还狠狠地满溢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那原本像是被土豪装修队糟蹋过的地下法阵厅重新恢復了幽暗与神秘。 只有地砖的缝隙里,偶尔还能看到一点点还没散去的金色微尘。 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就是胖帮尼,修恩为了那种强迫症般的完美清洁度,连这只大兔子毛髮里沾染的几颗孢子都没放过,愣是拽著它的耳朵抖了三分钟,直到这只庞然大物在睡梦中发出杀猪般的哼唧才罢手。 修恩感觉自己的神体进度条大概又往前蠕动了一点点,虽然少,但这可是持续收益,是那个世界源源不断的利息。 他现在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哪怕不用睡觉也能连续去拆十个黑面具的据点。 “很好,虽然很粗暴,但至少魔力指数降下来了。” 扎塔娜心疼地摸了摸那个被菌王顶得有点变形的传送核心。 “但这都是你的神力干扰,如果你不赔。” “赔!当然赔!” 修恩心情大好,趁著最后一点信仰金光还没散,那团光辉在他手中最后变成了几枚金灿灿的表面刻著一只向日葵图案的硬幣。 他把其中一枚硬幣弹向扎塔娜。 “我做的少昊版许愿幣,纯度百分百信仰金打造。只要这枚硬幣不坏,你就拥有一点点好运。虽然不能真的许愿世界和平,但保证你下次抽卡必是ssr,又或者你想布鲁斯的时候,下一秒他就会给你打电话。” 其实这就是那个世界的几个反抗军孩子最纯粹的祝福凝聚体。 扎塔娜接住硬幣。 “勉强接受。但如果你下次再敢在我家种蘑菇……” “嘿!那我就种金条,如果你喜欢长条形的话。” 第七十章 风雨无阻 哥谭的排水系统就像这里的老市长一样,关键时刻总是一泻千里。 当然,是指反向的。 西区的高架立交桥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浅水湾,骯脏的积水混杂著机油和泥沙,没过了半个车轮。 几十辆车被堵死在这条唯一的干道上,暴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混合著暴雨拍打车顶的噪音,匯聚成一曲典型的哥谭狂想曲。 坐在阿福的轿车后座,修恩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並不是因为他的神性不耐烦,纯粹是因为前面那辆破皮卡一直在排放黑烟,而他的【金属共鸣】因为被动技能的增强,甚至能让他听到那辆车排气管里生锈的铁皮在哀嚎。 “阿福,还有多久?” “恐怕得有一会儿。前面的排水系统大概是被泥沙或者某个倒霉鬼的尸体堵住了。市政厅的效率您是知道的。” 前排的阿福依然淡定,甚至优雅地拧开了广播,以此覆盖外面的噪音。 “嘖,麻烦。这简直是在浪费我宝贵的寿命。” 修恩嘟囔了一句,没等阿福说什么雨具在后备箱的提醒,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水在接触到修恩那件风衣周围一寸的地方就开始蒸发,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现在的体温因为刚刚吃了一堆高能金气蘑菇,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核反应堆废料桶。 他没去管那些司机惊恐的眼神,径直走到了积水最深的地方。 那里大概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宽的排水井盖被垃圾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我不是管道工马里奥,但看来今天的通关奖励得我自己拿了。” 修恩抬起脚,在那层浑浊的水面上一点。 以他为圆心,周围五米內的积水在瞬间变成了一团带著金红色光泽的高温蒸汽!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还在拼命按喇叭的司机们傻眼了。 他们只看到前方突然升腾起一股宛如神跡般的白色云柱,紧接著原本能淹没小腿的积水区域不仅干了,甚至连那块地面的沥青都在冒著热气,变得有些发软。 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变得像是在桑拿房里一样温暖湿润,甚至还有点烫嘴。 那个站在蒸汽中心的黑影隨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那块被淤泥焊死的生铁井盖在他的【金属共鸣】下仿佛有了生命,自己扭动著崩飞了螺栓,乖巧地侧过身子,让剩余的水流带著旋涡滚进了下水道,然后当的一声重新盖好。 “搞定,收工。” 修恩拍了拍风衣下摆,转身回到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一片鸦雀无声。 阿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烘乾的道路和那些正在拿著手机疯狂拍照的司机。 “效率很高,修恩。不过希望那块路面的维修帐单不会寄到韦恩庄园来。” “算在市政厅头上,毕竟我是在帮他们无接触疏通。” 修恩舒服地在座椅上蹭了蹭,暖得像是开了坐垫加热。 “而且你不觉得,这种所过之处,风调雨顺的人设,很適合以后神教的发展吗?” …… 当修恩走进韦恩庄园的东会客厅时,里面是一种比哥谭的暴雨还要沉闷的气压。 宽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还没来得及换下休閒装的布鲁斯,脸上掛著那种布鲁斯·韦恩的疲惫假笑。 而他对面坐著的那个男人,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那精心打理的髮际线,都像极了布鲁斯在镜子里的某个更加完美的投影。 林肯·马奇。 如果说布鲁斯是哥谭颓废的暗夜王子,那么这个正在慢条斯理地搅动红茶勺子的男人,就像是用大理石和黄金雕刻出来的光明骑士。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 林肯放下了那个他或许根本不打算喝的杯子,转过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修恩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他的【金属共鸣】在他脑子里疯狂报警:警告!前方发现极高纯度记忆金属反应!感受到活性酒神因子波动! 修恩对此非常清楚,看来不需要系统提醒他自己也能感知这些了。 “修恩先生,最近哥谭著名的光之特效师。” 林肯甚至叫出了修恩在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諢號,语气里没有调侃。 “你的神跡刚在立交桥下疏通了交通,这一举动大概为市政厅节省了大量预算,並为你自己在那群潜在选民中贏得了0.5个百分点的支持率,如果你参选的话。” “如果你是来推销保险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三分钟。” 修恩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同时给布鲁斯递了个眼神。 布鲁斯没理会修恩的挤眉弄眼,只是冷淡地开口:“马奇先生是来宣布他的一项决定。” “不是决定,是通知。” 林肯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视线穿过哥谭阴沉的雨幕,投向远方若隱若现的钟楼。 “我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布鲁斯。或者说,我知道我不是谁。” 林肯的声音很轻。 “我也许是被製造出来的,被灌输了名为托马斯·韦恩二世这种可笑谎言的工具。但我有心跳,有呼吸,这双眼睛看到过哥谭下水道里的老鼠也吃过上城区的牛排。” 他转过身,直视著真正的韦恩。 “猫头鹰法庭把它当成猎场,你把它当成父母的墓地。但我不同,我爱它。爱这座烂透了流著脓却依然活著的城市。既然真货不在乎权力,那贗品就要坐在王座上,用我的方式让它运转。” 布鲁斯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从这个自称贗品的男人眼中看到了甚至比当初的自己还要炽热的东西,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理性和疯狂控制欲的野心。 “所以,我要竞选市长。我要把法尔科內关进去,把谜语人这种跳樑小丑钉死在耻辱柱上。用法律,用资本,用必要的钢铁手段。” 林肯走到布鲁斯面前,伸出手。 “別挡路,我的兄弟。否则即使是我,也没法保证那所谓的手足之情能维持多久。” 布鲁斯没有握手,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这也是一种回答。 “祝你好运,竞选不是过家家。” 林肯收回手,並未尷尬,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经过修恩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顺便提醒一句,金属先生,你之前抓过我一次,没有下次了。而且你身上的有些东西味道很重,那是属於旧时代的锈跡。在我的新哥谭里,未必有你的位置。” 直到那辆加长林肯彻底消失在雨幕中,修恩才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货刚才是在向你宣战?而且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这地盘的老大了。” 布鲁斯盯著紧闭的大门,眼神深邃。 “他在试图整合猫头鹰法庭留下的遗產和合法的政治力量。比起疯子,一个清醒且热爱哥谭的野心家……確实更难缠。” 第七十一章 凡人的巴別塔 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布鲁斯背对著修恩和阿福,看著电梯井壁上不断倒退的灯光,沉默得像一块墓碑。 刚刚和林肯·马奇的那场不愉快的会面並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反而加速了他心中酝酿已久的那个计划。 “少爷,或许您应该先休息一下。您的眼袋已经快掉到下巴上了。” 阿福打破了沉闷,手里依然稳稳端著托盘,那上面是一杯不知名的深绿色蔬菜汁。 “没时间休息,阿福。林肯只是哥谭的问题,但我看到的……” 布鲁斯走出电梯,大步走向那个巨大的主控台。 “是整个世界的废墟。” 隨著他的手掌扫过生物识別仪,原本休眠的主机群瞬间甦醒,发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洞穴迴荡。 数十个巨大的全息屏幕同时亮起,但显示的並不是哥谭的街道或者阿卡姆的监控,而是密密麻麻的档案,战斗录像,以及异世界那地狱般的焦土画面。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结局。” 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绿灯军团破碎的指环漂浮在宇宙尘埃中。 天堂岛变成了被海水淹没的荒岛。 中心城的红色闪电消逝在时间乱流里…… 最后,画面停留在那个穿著蓝色紧身衣胸口有著鲜红“s”標誌的男人身上。 只是画面里的男人眼神空洞,被几艘狰狞的外星飞船用光束牵引著,周围是他在大都会那些无力反抗的同伴的尸体。 “除了作为普通人的蝙蝠侠在哥谭苟延残喘,那个世界的英雄们……几乎全灭。所有地方几乎都秩序崩溃,民不聊生。” 布鲁斯调出了硬碟里最核心的数据,那是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用生命记录下的惨痛教训。 “氪星人把超人带走了,不仅仅是俘虏,而是回收。亚马逊人的公主死於背叛,海底的王者被自己的海洋吞噬。” 修恩歪著头,看著屏幕那个看起来就很硬的超人,吧唧了一下嘴。 “嘖,听起来像是一场高端局?” 他甚至有点可惜。 “那个蓝大个看起来充满了太阳能,要是能让他给我充会儿电,我说不定能把这亮度提升到探照灯级別。” “这不是玩笑,修恩。” 布鲁斯转过身,屏幕的光在他那漆黑的瞳孔里投射出两点寒星。 “我们的世界也迟早会被盯上。无论是佐德將军那样的外星侵略者,还是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入侵者。” 屏幕切换,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展开。七个红色的光点在不同的城市闪烁。 大都会、中心城、海滨城、亚特兰蒂斯…… “这就是你的计划?组个团去刷副本?” 修恩指了指大都会那个刺眼的红点。 “你要当这个团长?恕我直言老板,你现在的钞能力虽然强,但要是跟那个能用眼睛发射雷射的傢伙打……” “我要找到他们。在大崩溃发生之前,把这群各自为战的神明联合起来。” 布鲁斯的手按在初始化的按键上,一个新的文件夹被创建,命名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个词: ——档案筹备 “同时,针对每一个潜在盟友,建立一套完整的……反制与引导措施。” “档案01:氪星人(kryptonian)。威胁等级:alpha。” “档案02:亚马逊族(amazon)。威胁等级:beta。” “档案03:神速力者(speedster)。威胁等级:beta。” 阿福看著那个名单,轻轻嘆了口气。 “所以,您又不打算睡觉了是吗,老爷?您甚至打算去大都会出差?” 布鲁斯看向修恩。 “修恩,那个世界没有你,你是这套防御系统里的意外性no.1。过几天,我们去大都会一趟,另一个蝙蝠侠的信息我不会全信,我要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克拉克是什么样的人。” “好吧老板,只要加班费给够。” 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疯狂跳动,將关於另一个世界惨痛教训的一点一滴都转化为这个世界的生存筹码。 蝙蝠侠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心,正如修恩所想,这个凡人正在试图用自己的凡胎肉体,为这个即將神仙打架的世界铸造一条防波堤。 而且,这防波堤里还必须加点料,比如氪石什么的? 很快,布鲁斯带著修恩来到了大都会。 大都会的阳光和哥谭那种好像隔著一层裹尸布的昏黄光线完全不同。 这里的太阳像是被洗过一样,从无云的蓝宝石天空中肆无忌惮地倾泻下来,砸在那种乾净得让哥谭人觉得是某些阴谋的玻璃幕墙上。 “这里真不错,老板。要是死在这儿,我有把握多拖个十分钟才凉。” 修恩正像个某种趋光性植物一样,整个人瘫在大都会阳光咖啡厅的露天椅子上。 他甚至没点咖啡,只是半眯著眼睛,贪婪地盯著正午的太阳。 他的少昊金身正在这毫无遮拦的紫外线下发出只有某些超级听力才能听到的愉悦嗡鸣。 身体里每一个金属化的细胞都在疯狂地进行著光合作用。 而在他的右肩上,一朵金色向日葵也隨著修恩的呼吸在阳光下欢快地摇摆。 没错,那就是艾薇的分身,在感知到修恩要离开哥谭后它就出现在修恩的肩膀上了。 它把花盘直接转向太阳,全然不顾周围路人投来的关於这年头流行种肩膀吗的疑惑目光。 “把口水擦擦,修恩。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光合作用的。” 布鲁斯·韦恩刚刚结束了一个即使是他这种花花公子都觉得漫长得出奇的视频会议。 他那身藏蓝色西装在这种阳光下显出某种极好的光泽,但也在这炎热的气温下显出极好的,恩,耐热性。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冰水,视线投向了街道对面那一栋拥有著巨大金球標誌的建筑。 星球日报。 “那个主编是个顽固的老石头,但他没有拒绝韦恩集团注资更换全套先进印刷设备的理由。” 布鲁斯摇晃著杯子里的冰块,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没有生意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猎人盯著陷阱的冷静。 “我已经拿到了51%的控股权。从今天开始,那家报社就是韦恩名下的產业了。” “所以,你是花了这么多钱,就为了给自己买一个未来的头条专栏?” 修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隨手抓起桌上装饰用的铁质餐叉,像在捏一根饼乾一样把它掰弯。 “有钱人的快乐我想像不到,但我猜你大概是想给未来的员工发工资?” 第七十二章 当微弱的火星遇到了初升的恆星 就在修恩还在琢磨这根叉子的当口,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街角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足以去当橄欖球后卫的大个子。 他穿著一套稍微有点显大的灰色廉价西装,甚至能看到袖口有点磨损的线头。 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似乎隨时都会滑下来,手里抱著一大堆比他的头还高的文件袋和还没凉的咖啡。 “借过!抱歉!请让一下!” 哪怕是在这种快要迟到的狼狈时刻,这个大个子的声音里也带著一种堪萨斯农场泥土特有的质朴和温和,甚至还顺手扶住了一个差点被他撞倒的老太太。 然而就在他经过露天咖啡座的一瞬间,修恩和那个大个子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克拉克·肯特,或者说那个未来会被称为人间之神的男人,现在还没正式登场成为超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学会控制的超级感官,捕捉到了一股热源。 在他的热成像视界里,那个瘫在椅子上的黑髮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微型太阳。 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高密度的金色流体。 “呃——” 克拉克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热拿铁泼到修恩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风衣上。 修恩没动,甚至没睁开眼,他的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夹住了那个倾斜的纸杯。 连一滴咖啡都没撒出来。 “稳著点,大男孩。” 修恩睁开一只眼,他的银色眼眸在光照下会呈现出纯正的金色。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侷促的大个子,鼻子极其不礼貌地凑近嗅了嗅。 有太阳,玉米地和极其庞大的能量压缩感。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发现高危目標。能量检测:无限】 “我……很抱歉,先生。阳光太刺眼了,我没看清。” 克拉克很快恢復了平衡,他看著这个给他一种极度亲切又危险感觉的怪人,露出了一个靦腆的笑容。 那个笑容乾净得让修恩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太亮了。 “没关係,小伙子。” 一直沉默观察的布鲁斯突然开口,换上了韦恩式假笑。 “星球日报的实习生?我也许是你未来的老板。” “啊?您是韦恩先生?我看过新闻!” 克拉克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是说,欢迎来到大都会。那个,您朋友的肩膀上是在种菜吗?” “那是最新的哥谭潮流单品。” 修恩拍了拍肩膀上那朵正对著克拉克齜牙的向日葵。 “另外,你也是那种靠光活著的傢伙?你的心跳声比我的大多了,就像是有个引擎在你胸口里轰鸣。” 克拉克脸色一僵,手指紧紧抓著那个纸质咖啡托。 布鲁斯適时地切断了这危险的对话。 “好了修恩,別拿新人开玩笑了。去帮肯特先生拿下东西,既然是员工,就有必要认识一下。” “遵命,老板。” 修恩咧嘴一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顺手从克拉克怀里那堆山一样高的文件中热心地分走了一半。 修恩把那根餐叉在指尖转得像个银色的光轮,语气里带著一种哥谭老乡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遗憾。 “和平,真是太和平了。” 他眯著眼睛,指了指整整十分钟里唯一一辆响著警笛慢悠悠路过的巡逻车。 “警察不是在追那些能在限速区飆到200迈还要往路上撒特氟龙图钉的疯子,而是去树上救一只猫?” 大都会的空气里没有硝烟,没有烂泥坑里的硫磺味,甚至连路过的野狗看起来都营养过剩。 这让他这个刚刚从地狱副本度假回来的人浑身不自在,就像是习惯了睡钉板的人突然被扔进了席梦思里。 克拉克·肯特侷促地坐在对面,那双即使在大號西装下依然显得像是某种大理石雕塑的大手正试图轻柔地放下咖啡杯。 “和平不好吗,先生?我是说,大家都能安全地上班、回家,这就是大都会……” 他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名为淳朴的光,真诚得让修恩觉得是不是该给他发朵大红花。 “小子,在我们那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和平往往是用来描述墓地的。” 修恩的话音刚落,那个墓地的背景音就被一声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尖叫打破了。 街对面的精品店门口,一个大概是还没通过小丑帮最底层笔试的傢伙,正用一个这年头都不怎么用的廉价购物袋套著头,手里拿著一把保险似乎卡住的手枪,对著一位挎著两个购物袋的老太太比划。 “打劫!把那个,呃,所有东西都给我!” 声音里甚至带著颤音。 克拉克的身体几乎在某种本能驱使下瞬间紧绷,那件西装的肩线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嘶啦声。 修恩的雷达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那团名为克拉克的人形反应堆突然在这个瞬间加大了功率。 但哥谭人从来不等人。 “嘖,业余得让我心疼。” 修恩连屁股都没挪开椅子,只是稍微歪了歪脑袋。 那把被他捏成了一根银色箭矢的合金餐叉在他手腕下抖动下消失了。 那道银光比声音更快。 街对角的劫匪只觉得手上一轻,接著是一股巨大震盪力顺著那把原本应该很有威慑力的手枪传遍了整个手臂。 “咔嚓——噹啷!” 那把倒霉的手枪枪管如同被雷射切割一般从中间整齐断裂,断口处甚至还带著因为高速摩擦產生的一缕青烟。 那半截枪管打著旋儿飞进了旁边的不可回收垃圾桶里,发出一声嘲讽般的脆响。 正在和购物袋纠缠的劫匪彻底愣住了,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只能用来砸核桃的铁块,连台词都忘了个乾净。 那位前一秒还在尖叫的彪悍老太太愣了一瞬,隨后那个装满冷冻火鸡的购物袋就对著劫匪的脑袋糊了上去。 趴在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懒洋洋地把自己转了个向,收回了原本想用来绞杀的藤蔓。 “这就叫这边的业务水平不熟练。” 修恩像是只是拍死了一只在大都会並不存在的蚊子一样甩了甩手,看著那个已经被热心群眾包围的可怜劫匪。 他侧过头,对著那个屁股还没完全离开椅子维持著一个尷尬起跑姿势的克拉克齜牙一笑。 “记住了大男孩,有的时候,比起那种会把衬衫撑破的热血,一把好用的叉子更能解决问题。” 布鲁斯默默地端起那杯一直在冒冷气的冰水,遮住了嘴角那个不知道是讚赏还是计算损失的弧度。 “修恩,损坏公物照价赔偿。我会从你的下周零花钱里扣除这把餐具的费用。” 第七十三章 公款吃喝 修恩的手指夹著布鲁斯一直没收回去的卡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名叫万恶资本主义的光辉。 “老板,友情提示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的零花钱帐户直接绑定的可是你的备用金库。” 他笑得那双泛金光的瞳孔里满是揶揄。 “如果这里面的钱是为了我在哥谭之外不至於饿死而准备的,那我想赔付几套餐具应该……连那万分之零点几的利息都算不上?” 布鲁斯·韦恩那原本完美无缺的商务假笑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即使是受过反审讯训练的脑神经也感到了一阵突突直跳。 “你也可以刷,修恩。” 布鲁斯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似乎想用冰块镇压住某种想把这傢伙扔回哥谭的衝动。 “但我会通知大都会所有的餐厅,让他们把你所有的餐具换成那种给婴儿用的软塑料勺子。” “哇哦,发光的神秘绅士?天哪,这简直比那帮整天穿著紧身衣飞来飞去的傢伙性感多了!” 伴隨著一阵足以和哥谭颱风媲美的高跟鞋声,一道红色的旋风直接把一位刚想记录笔录的年轻警员撞到了一边。 那是露易丝·莱恩。 她穿著那种剪裁极其大胆的职业套装,一头栗色的长髮即使在这种让妆容都容易花掉的天气里依然打理得无可挑剔。 手里那支录音笔已经在她站定的一瞬间懟到了修恩的鼻子底下,距离近到修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独特大都会味道。 克拉克那个像堵墙一样的身体再次被这位为了新闻能衝进战区的女士“不小心”挤得踉蹌了一下,差点在他新老板的西装踩个鞋印。 “露易丝!等等,韦恩先生在这……” 克拉克弱弱地伸出手,试图挽回一点职场形象。 “如果是为了收购案的公关稿,我不负责那个版面,斯莫维尔来的大个子,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 露易丝连头都没回,那双犀利的眼睛盯著修恩。 “我是露易丝·莱恩,星球日报,独家。先生,你有三分钟时间解释你刚刚是怎么在没有任何肌肉蓄力动作的情况下让合金產生那种形变的,那是某种异能?还是东方的气功?” 修恩低头看著那个几乎快塞进自己嘴里的麦克风,又越过露易丝的肩膀看了一眼正一脸习惯了表情在揉鼻樑的克拉克,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这才是这座充满了光和热的城市的活力所在,比起哥谭那种死气沉沉的我要杀了你的问候,这种把话筒当枪使的女人显得格外生动。 “並不是什么气功,美丽的女士。” 修恩並没有拒绝镜头,反而在阳光下稍微侧了侧身,让肩膀上那朵金色的向日葵也能入个镜。 他整个人就像是用光铸造的一样。 “我在哥谭是个做手工艺品的作坊。我们那里处理不听话的材料,通常都会用比较直接的手段。你知道的,熟能生巧。” 他的话里半真半假,尤其是那个重音的“材料”,让旁边唯一听懂了潜台词的布鲁斯不得不再次拿起了菜单挡住了脸。 “手工艺人?” 露易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显然並不相信这个穿著风衣里面还在发光的傢伙是个做陶罐的。 “你管把手枪削得像黄瓜一样叫手工艺?那是哥谭特有的民俗吗?” “或许我们应该把这次手工展示归功於……恩,我也很惊讶,哥谭的艺术教育如此发达。” 布鲁斯终於放下了菜单,用他那全美闻名的韦恩魅力介入了战场,试图在那只敏锐的金牌记者笔下救出他岌岌可危的企业形象。 “莱恩小姐,或许你会对他老板,也就是我,为什么投资这间充满了这样专业人才的报社更感兴趣?” 克拉克这时候终於找到了机会把自己那庞大的身躯缩到了这三人气场的死角里,但在听到露易丝並没有打算放过那个发光怪人的时候,那颗属於超级英雄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修恩正指著路边一辆看起来很像他用来偽装的那种老福特,对著他做了一个“你的车好像在漏油”的口型。 “这可不算是什么手工艺。” 布鲁斯·韦恩整理了一下他那条可能比整间咖啡馆加起来都要贵的真丝领带,脸上掛著一种专属於哥谭阔佬的歉意微笑。 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这位获得了普立兹奖的记者小姐纠缠,因为那张黑卡正被修恩当做飞鏢一样在指缝间灵活地转动著。 “作为对打断各位工作的补偿,以及为了庆祝我对日报社的注资,不如我们换个更私密一点的环境,边吃边聊?” 露易丝本来已经到了舌尖的那个关於“金属形变与人体骨骼受力分析”的尖锐问题突然卡住了。 並不是因为资本的魅力,而是修恩肩膀上那朵金色的向日葵很不耐烦地抖了抖花盘。 一股带著点青草和阳光味道的金色睡眠粉尘隨著这个动作飘散开来,正好落入了正慷慨陈词的露易丝那一呼一吸之间。 这位即使是在战爭前线也能精神百倍地追著將军採访的女强人,突然感觉到这早晨十一点半的大都会阳光……是不是有点太暖和了? “嗯……或者?” 露易丝揉了揉突然发沉的太阳穴。 “或者如果您坚持的话,韦恩先生。如果您推荐的是那是米其林三星,我或许会考虑不把你那辆骚包的豪车写进关於碳排放大户的专栏里。” 艾薇这记名为比起听你废话我更想睡觉的花粉直球,完美地击中了露易丝那个只有在深度加班后才会暴露的弱点 也就是缺觉。 “可是……露易丝,我也能去吗?” 克拉克推了推快要滑下来的眼镜,他那超过一米九的巨大身躯正试图把自己塞进咖啡馆那个狭小的卡座角落里不引起任何人注意,但现在因为老板的邀请他不得不重新站直。 “当然,肯特先生。” 修恩笑眯眯地把脸凑了过去,用一种看大熊猫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这位正在努力缩胸收腹的人间之神。 “毕竟我们不能没有司机,我是说,不能没有本地嚮导,对吧?而且我看你的脸色,我想那家餐厅的巨无霸牛排,哦抱歉,那里只有只有鹅肝和蜗牛,你会习惯吃不饱的感觉的。” 克拉克在修恩那个意味深长的吃不饱重音里,觉得自己藏起来的红披风好像比平时沉重了十倍。 第七十四章 大家都喜欢超人 商务用车上。 修恩理所应当然地坐在了副驾驶,拿著布鲁斯的平板点菜,嘴里还时不时对著后视镜里那一双惊恐的蓝眼睛做鬼脸。 “前菜要那种硬一点的贝壳类……主菜能不能让他把刀具换成钨合金的?这不锈钢嚼起来像纸皮。” 布鲁斯默默地把平板的语音输入关掉了,转向露易丝:“別介意,这也是一种……行为艺术表演。” 大都会最高档的法式餐厅,以严苛的著装要求和哪怕是一杯水都要收费二十美元的傲慢著称。 但这一切规矩在布鲁斯那一串零的注资下都变成了浮云。 克拉克那件甚至还有两个补丁的西装在侍者眼里仿佛是今年最潮流的做旧风格。 “所以,修恩先生。” 露易丝在强烈的困意中强撑著职业素养,她用叉子戳著盘子里那个据说只要一口就够她一个月房租的蜗牛。 “这种……隨手投掷的功夫,也是行为艺术的一部分?” 艾薇似乎对这充满黄油和红酒味的封闭空间很不满还是对其他的有什么不满,再次悄悄喷了一点加量不加价的安眠。 露易丝的眼神开始迷离,但笔还在本子上动著。 “算是吧。” 修恩拿起一根那种硬邦邦的法棍,直接连著没切的那一头一口咬在嘴里。 “在我们那个行业,不学会用手边的任何东西防身,很容易第二天就在垃圾回收站醒来。你说对吗,肯特先生?比如用公文包挡子弹之类的……哦,抱歉,是挡雨。” 克拉克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挑战之一。 不是氪石,不是怪物,而是怎么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用一份连塞牙缝都不够的法式鹅肝来对抗他那如同黑洞般的氪星代谢系统。 他刚吃了一小口,肚子就极为不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如闷雷般的咕嚕声。 声音大到旁边桌那个正在求婚的男士手里的戒指都抖了一下。 “……非常抱歉。” 克拉克的脸涨成了他的红色披风同款色號。 “我有低血糖……特別低的那种。” 布鲁斯默默地招来了侍者。 “给这位先生,再来二十份主菜。” 修恩在一旁鼓掌大笑,把手里的法棍像萤光棒一样挥舞著:“看见没!这就是我欣赏大都会的地方,连肚子叫都能带回音效果!” 最后,露易丝终究是没能在睡神和艾薇的双重夹击下坚持到甜点。 她靠在布鲁斯绅士地叫来的枕头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录音笔,嘴里还嘟囔著关於“明天头条……神秘光人与韦恩的地下恋情……”之类的梦话。 布鲁斯脸上的商务笑容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放飞自我,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修恩脸上也崩不住了。 “该死,她的这种头条肯定发不出来吧?老板?” “当然,我现在也是她的老板,她发不出来的,我保证。” 克拉克在解决了大量食物后,对著布鲁斯和修恩露出了一个这辈子最真诚的充满了饱腹感的憨笑。 至少今天,他的身份保住了,肚子也保住了,甚至还没花自己一分钱。 餐厅门口那盆据说有著法国皇室血统、每一片叶子都由专人擦拭的盆栽植物,此时正像一堆杂草一样被挤到了花盆边缘。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极其囂张的金向日葵。 它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宽大的叶片如同两条懒洋洋的手臂搭在花盆沿上,花盘微微转动,正好对著修恩的脸部进行二次光合作用。 布鲁斯看著那盆可怜的盆栽,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试图把最后一口法棍咽下去的修恩,还没等餐厅经理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定格,就已经熟练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支票。 “算作园艺改造费。” 他將支票轻轻放进那个还算坚挺的侍者胸口口袋里。 “记住,这种向日葵很娇贵,不喜欢別人碰,除非你也想在餐桌上睡个午觉。” 侍者看了看还在后座呼呼大睡的露易丝·莱恩,立刻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后退了两步。 修恩看到克拉克看著剩下的几份食物好像在犹豫著什么。 “嗨,看著这些吃的又不吃,在想什么呢?” “啊,这个……韦恩先生点的太多了,丟掉很浪费。” 克拉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並不適合超人的尷尬红晕。 “我住在农场,我妈妈其实很少吃到这种,你知道的,正宗的法式料理。 修恩挑了挑眉毛,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拍了拍克拉克那如果不用生物力场压制早就把西装撑裂的肩膀。 “可以啊大个子,没想到你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心里还挺亮堂。” 修恩把嘴里嚼得嘎嘣响的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不像这只蝙……我是说我那个老板,下次有机会来哥谭,我请你去韦恩庄园吃炸鱼薯条和红烧肉,当然,那个不用打包,因为大部分都在我想打包之前就被阿福收走了。” 布鲁斯在旁边整理袖扣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地对外面的侍应生做了一个手势。 “再加一份,打包,要能保存到堪萨斯那种。” “作为新员工福利,这是合规的……肯特先生,希望你母亲会喜欢甜食。” 將一位熟睡的普立兹奖得主和她手中那本记满了惊天秘密的本子安顿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还要防备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布鲁斯的领带当成话筒。 克拉克手里拎著那份不仅不热反而更烫手的员工福利,站在路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种想飞的衝动,但在这个老板和那个怪人面前,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公共汽车。 “还有。” 布鲁斯在即將钻进豪车时转过身,看了克拉克一眼。 “虽然我是个不常来的股东,但如果日报社因为某些人的意外工伤或者巨额器材损毁而倒闭,我会很困扰的。” 克拉克缩了缩脖子,抱紧了公文包:“我保证不会,放心吧先生。” “那就好。另外,西装的尺码记得发给人事部,你这件实在是太限制活动了。” 修恩已经把那个向日葵像拔萝卜一样从花盆里拔了出来,重新放在肩头。 在上车前,他对著克拉克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弹出,落在了克拉克那个被撑得快要断裂的皮带扣上。 原本已经在崩坏边缘的金属扣突然像是被什么加固了一样,闪过一丝坚硬的光泽。 “这就算封口费了,毕竟听你那声音,再崩开这裤子可就保不住了。” 修恩笑得有些缺德。 “回见了,堪萨斯的大胃王。”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加长林肯绝尘而去,只留下手里多了一个超级加固皮带扣和一个打包甜点的克拉克,在正午的阳光下对著尾气发愣。 第七十五章 那双红靴子还没踩过泥坑 巨大的蝙蝠主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倒映在布鲁斯·韦恩略显疲惫但异常锐利的双眼中。 他的手指敲击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个字符的录入都是对这个刚出现不久的人间之神的剖析。 屏幕左侧,是来自异界那个破碎哥谭的数据残片。 一个绝望、被击败、甚至可能已死的超级存在。 那个世界的超人是不可触及的神祇,是被命运碾碎的悲剧。 而屏幕右侧,则是一张刚从监控探头截取下来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大都会灿烂的阳光下,戴著黑框眼镜的大个子正弯著腰,试图用那宽阔的后背挡住一只流浪猫不被人群踩到。 他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布鲁斯在威胁等级那一栏停顿了片刻,光標闪烁著。 按照理性的算法,一个呼吸能吹飞坦克身体硬度远超目前地球任何合金的生物,威胁等级理应是最高的红区。 但他却在那个空格里输入了这样一行备註:【性格单纯,家庭观念极强,心智年龄约为人类22岁……拥有极高的道德底线。极低攻击欲望。】 那个正在吃剩饭、会因为西装开裂而满脸通红的克拉克·肯特,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会是坏人。 “你在什么?” 修恩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废弃蝙蝠鏢,在掌心里像搓硬幣一样把它搓成了一个金属球。 “虽然是个大个子,但有一颗柔软的心?” “不。” 布鲁斯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在触控板上划过。 “这叫风险评估。而且,修恩,那个数据並不只是你想的柔软。” 屏幕上跳出了修恩之前在大都会测试出的能量图谱。 观察过后,这个世界的克拉克,体內的能量循环就像是一块从未经过雕琢的璞玉。纯粹,没有杂质,就像是…… “就像是高纯度的金子。” 修恩把那个金属球隨手弹向了大屏幕,被那里的力场盾挡住。 “他的力量没有受到污染,哪怕是在大都会那种充满了欲望和信號塔的地方,这小子的核心还是亮得刺眼。一颗行走的人形小太阳,还是一颗金子做的心臟。” 布鲁斯默默地將这份图谱存档,加密等级设为仅次於若是蝙蝠侠失控的最高级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这会让这颗心臟更加珍贵。”布鲁斯调出了另一份文件,上面模糊地显示著几张泛著绿光的矿石概念图。 即使相信那颗心是金子做的,蝙蝠侠也必须准备好能够在金子想要砸死人时將其切开的特製刀。 “异界的教训告诉我,如果连最强大的希望都被掌控,我们就毫无机会。” 布鲁斯低声说道。 “但在那之前……我会尝试著去信任他。至少现在,他只是个想把甜点带给妈妈的大男孩。” 操作台一角的通讯指示灯突然亮起,是一个加密的匿名包裹追踪信息。 【收件人:堪萨斯州肯特农场。物品:新款高性能全自动收割机。备註:韦恩慈善基金会农业扶持项目/已签收。】 修恩侧过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看穿一切的坏笑:“嘴上说著要搞绿色石头对付人家,这礼物送得倒是挺快。哪怕那是匿名,你猜猜全世界有几个喜欢把logo印在收割机轮廓上的基金会?” 布鲁斯平静地关掉窗口,站起身,战术披风在这一刻重新像羽翼般张开,掩盖了他刚才作为人类的一瞬间温情。 “那只是投资。保护重要的农业资產符合国家利益。” 他一边走向蝙蝠车的停泊台,一边戴上了面具。 “而且,只有吃饱了饭的农场主,才不会让你觉得吃垮一家米其林是什么世界末日。” 阿尔弗雷德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放著一杯甚至还冒著热气的咖啡,以及一份关於眼镜赞助商的报价单。 “正如您所说,少爷。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您。” 老管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完美得让人挑不出刺。 “那位记者先生今天戴著的那副眼镜,虽然毫无审美可言,但其镜片似乎具有非常奇特的光学折射率。如果您想要完全分析他的视线轨跡,也许我们下次应该不小心踩碎它,然后赔给他一副里面內置传感器的?” 布鲁斯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列入计划,阿福。但不是现在,而且我觉得直接问他要可能更简单些。” 他的目光扫向哥谭那一成不变的阴雨夜景。 “大都会有阳光和钢铁之躯,而这里只有我们。该回去工作了,朋友们。” …… 黑面具所属的第14號仓库。 守卫森严,至少二十把自动步枪和三挺改造成的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骷髏面具在探照灯下泛著惨白的光。 “如果按常规流程,我们需要先切断电源,再逐层突入。” 蝙蝠车那如同黑色野兽般的驾驶舱內,布鲁斯看著全息地图上的红点,平静地敘述著战术。 “但我已经累了。” 还没等坐在副驾驶的修恩发表意见,驾驶座的弹射舱盖突然弹开。 布鲁斯突然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所以,这次我们用b计划。你的代號是震撼弹。” “这算加班费另……!” 修恩的抗议被巨大的推背力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副驾驶座椅底下的弹射火箭瞬间点火,將这位刚在韦恩庄园蹭完网的客人像一枚洲际飞弹一样射向了半空。 仓库天窗上传来一声足以唤醒半个东区的巨响。 那个即便用r.p.g都未必能轰开的强化玻璃穹顶,在修恩脚底下脆弱得像是一块焦糖脆片。 伴隨著玻璃暴雨一起落下的,是一团正在高速旋转並且在坠落过程中亮度指数级上升的光球。 “敌袭——!开火!” 领头的黑面具的干部刚刚吼出半句战术指令,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烈强光呛在喉咙里。 所有的探照灯在这股光芒面前都成了萤火虫,戴著夜视仪的狙击手们惨叫著捂住了眼睛。 在高流明环境下佩戴增益设备,后果不亚於把双眼贴在电焊枪口上。 噠噠噠噠——! 修恩甚至没躲! 第七十六章 枪械储备也是一种问题 修恩只是隨手抓起个箱子。 里面装满了高碳钢子弹,挡在了身前装装样子,甚至懒得用光继续眩晕这些人的视线。 叮噹乱响的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子弹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溅起金色的火花,然后变形弹开。 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没让他后退半步。 “嘖,这届弹头的铅含量太高了,太软。” 修恩隨手接住一颗快要停止动能的9毫米手枪弹,在手里捏扁后放进嘴里嚼了嚼。 “涩口,没有猫头鹰那种脆,但带点杀气,勉强能顶饿。” 黑面具的眼眶里显然不是震惊,尤其是当他看见修恩迎著两发rpg爆炸的火焰走出来,还在忙著把插在风衣领子上的弹片拔出来剔牙时。 “给我炸平……” 黑面具的命令还没下完,某种比光更让他恐惧的黑暗降临了。 一道黑色的飞索缠住了他举枪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直接將他从护栏边缘扯了下去,重重地摔向了下方的混凝土承重柱。 隨后,数枚蝙蝠鏢像是早就计算好弹道一样,瞬间打飞了四五个正准备更换弹匣的重机枪手。 “光人是诱饵……蝙蝠侠来了!” 一个稍微有些脑子的小头目惊恐地喊道,但他很快就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色拳头打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得比泡一碗麵的时间还快。 当gcpd的警笛声隱约传来时,黑面具已经被倒吊在仓库的行车掛鉤上,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骷髏面具现在不仅全都是裂痕,上面还有一个极其清晰的手指印。 “你看,我就说是假的。” 修恩站在下方,手里拿著一块从黑面具脸上扣下来的面具碎片,一脸嫌弃地扔掉。 “合成材料,只有表面镀了一层不到0.1毫米的黑铬。老板,这年头的反派都这么偷工减料吗?” 布鲁斯站在阴影里,正在將一组带有特殊標记的子弹扫描上传至蝙蝠洞主机。 “至少,他没有像林肯一样试图推销自己。” 蝙蝠侠的声音在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带著那种让犯罪分子两股战战的低沉。 “把他留给戈登。” “行吧。” 修恩耸了耸肩,看著满地被打废的枪械。 “希望那个黑心市长竞选者能有点真材实料。” 修恩又把一把突击步枪拦腰折断,把最硬的枪机部分塞进嘴里。 “全是高磷生铁,这东西如果是真的,还没打死人就先炸膛了。” 修恩把剩下的枪托嫌弃地扔到黑面具的脚下。 “老板,林肯是不是破產了?这种垃圾也敢往哥谭运?” 蝙蝠侠此刻正蹲在一个散发著硫磺味的大箱子前。 他的护臂上投射出一道蓝色的雷射网格,正在快速分析那几枚特殊子弹的火药残留。 “因为这不需要杀人。” 面具后的声音被变声器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地狱的缝隙里传来。 “这些武器只有一个用途,製造响声,製造火光,製造恐慌。当你不需要命中率,只需要有人在电视镜头前开枪时,废铁比精钢更有性价比。”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最终锁定了一连串复杂的离岸帐户。 “资金炼追溯完成。这一整条造假流水线的源头,指向了一家已经被判定破產十年的空壳企业,科波特重工。” 这名字就像是一个诅咒。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虽然目前还在黑门监狱里服刑,但他那个没落的家族招牌显然有了新的买家。 “用老牌罪犯的工厂生產劣质武器,卖给现役黑帮製造动乱,最后再由……嗯,一位强硬的市长候选人出来平息一切。” 修恩想了想说道。 “真是一条完美的闭环產业链,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 那个被吊在半空的倒霉蛋並没有听到这番深度的商业分析。 罗曼·西恩尼斯现在只想晕过去。 因为他看见那个啃完枪管的金闪闪怪物正抬头看著他,眼神里的意味不明。 “別……別那样看著我!” 曾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梟雄,现在的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我不知道!那个带猫头鹰戒指的中间人只说是普通的竞选募捐!他说只要我在东区把动静闹大点,下个月就能让我垄断整个港口的生意!” “咚。” 蝙蝠侠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並没有看向那个在空中乱晃的傢伙,只是抬手將一枚特製的蝙蝠鏢打入了旁边的承重柱內。 那是一个定时信號发射器。 “这就是你的判决,西恩尼斯。” 黑暗骑士转过身,走向那一地狼藉的阴影。 “你將被作为一份礼物,送给即將在下次电视辩论中焦头烂额的林肯·马奇。哥谭人会知道,这起混乱的背后是谁在用假枪指著他们的头。” 修恩最后拍了拍那个被他吃了三分之一的军火箱,对著已经被嚇尿了的罗曼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恐怖的笑容。 “嘿,老兄,记得跟警察说,这把枪是你自己咬断的。我是无辜的路人甲。” 说完,他在风衣被打破的洞口上摸了摸,似乎还在心疼布料,隨后那个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在警车的蓝红灯光照亮大门的前一秒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 吉姆·戈登几乎是用撞的方式踹开了大门。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鱼贯而入,他们预想过惨烈的枪战,预想过堆积如山的尸体。 但没有人预想到这个。 整个仓库看起来不像是经过了黑帮火拼,所有的枪枝零件被蛮力扭成了麻花,散落一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用来装运重型武器的货柜,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人形凹痕。 而在最中央,那个平时把哥谭弄得鸡飞狗跳的黑面具,正光著身子只剩內裤被倒吊在两把m4卡宾枪拧成的绳索上,旁边贴著那张让他绝望的帐单。 【本次治安维护费用已由科波特工业赞助】。 “头儿……报告怎么写?” 年轻的小警员看著手里的勘查记录本,手抖得拿不住笔。 “这一看起来就像是……煤气爆炸?” 戈登嘆了一口气,他在那个扭曲成八字形的rpg发射筒前蹲下,摘下眼镜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镜片。 “就写因劣质军火引发的连锁机械故障。” 老探长把那张写著赞助商名字的纸条扯下来塞进口袋。 “顺便查查科波特家族最近有没有在搞什么促销活动。该死,我討厌大选年。” 第七十七章 太油了!谁教他这样的! 蝙蝠车的座舱盖在哥谭西区的迷雾中无声滑开。 雨已经停了。 “不去见见企鹅人吗?他的家族標本想必很有嚼劲。” 布鲁斯一边在车载电脑上確认黑门监狱的探视路线,一边问旁边正在疯狂暗示想要下车的青年。 “免了,老板。” 修恩跳下车,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金色的微尘,他嫌弃地拍了拍还在反胃的胸口。 “我又不是真吃废铁长大的,刚那一顿已经够我消化半个月了。而且,我感应到了……嗯,一股奇怪的热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百个大汉在脑子里喊你的名字,想忽略都难。 “別搞太大动静。戈登今晚已经够忙了。” 隨著尾焰一闪,蝙蝠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修恩整理了一下领口,看向了远处那个隱约散发著狂热气息的废弃篮球场。 与其说是教会,不如说是斯巴达训练营现场版,或者是某个重金属摇滚乐队的后台粉丝见面会。 还没走进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球场,修恩就听见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感受它!这就是神的意志!硬度就是真理!肌肉就是护甲!” 透过破烂的铁丝网,修恩看到了让他眼角抽搐的一幕。 乔斯达。 那个觉醒了灵视的憨批正光著膀子,那一身被神力滋养出的精壮肌肉此时涂满了不知道哪来的工业油脂,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著油亮的光。 他正以一种莫名为有力的姿势单手举著那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水泥电线桿。 而在他面前,跪坐著二十几个衣衫襤褸但眼神像狼一样发亮的傢伙,甚至还有几个断了手脚的残疾人。 “光並不温柔!光是残酷的烈阳!它不仅照亮黑暗,更会像我手里的电线桿一样,击碎所有的软弱!” 乔斯达猛地將那根电线桿挥过头顶,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神不救那些只知道哭泣的懦夫!神只垂青那些敢於向命运挥拳的战士!告诉我,如果有人拿枪指著你们,你们该怎么做?” 底下的信徒齐声怒吼,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次:“打爆他的头!然后把枪吃下去!讚美吾主修恩!” 正准备用一个帅气出场方式跳下墙头的修恩,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栽进人堆里。 他扶著墙壁,震惊地看著这群狂热分子。 这就成吃枪神教了?这教义传得是不是有点太偏科了?我要的不是一群未来美食鑑赏家,是一群能给我供奉信仰的大电池啊! 就在乔斯达准备给眾人演示所谓的白帝呼吸法时,修恩觉得不能再让这个憨货带偏画风了。 於是,金光乍现。 修恩直接把自己功率开到了中档。 那个人造的微型太阳驱散了周围百米內的黑暗,將整个破败的篮球场照得如同白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所有人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进了热牛奶里,那些陈旧的伤疤开始发痒——那是癒合的前兆。 “虽然我对吃枪这部分持保留意见,但精神可嘉。” 修恩踩著金色的浮光,缓缓飘落在乔斯达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那根还在挥舞的电线桿。 这根本不是轻轻一按。 以手指为接触点,整根电线桿瞬间泛红软化。 “但是,乔斯达神父……下次布道前,能不能別涂这么多油了?我也要面子的。” 全场冷静了一会会。 然后是更加疯狂的咆哮和膜拜。 乔斯达那个身后的白色虚影仿佛瞬间凝实了一倍,那是一张同样面无表情但肌肉更加夸张的脸。 他丟下变软的电线桿,直接滑跪到修恩面前,泪流满面: “是!主!这是试炼!这是要我们如同婴儿般坦诚地面对钢铁!!”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修恩感受到体內瞬间暴涨了一大截的纯净信仰点,甚至那种因为劣质枪械带来的消化不良都被衝散了,无奈地捂住了脸。 这些人的脑迴路绝对都被金气带偏了,看来哥谭民风真的太淳朴。 修恩带他回福利院。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有些无奈地指著眼前福利院的大门。 在他身后,那个身高一米九浑身涂满油即便在黑夜里也在反光的乔斯达,正像个看到十字架的吸血鬼一样死死扒著人行道的地砖,半寸都不肯往前挪。 “晚饭你不吃,有著虽然硬但起码不漏风的床你不睡。” 修恩歪了歪头,那些因为过载而有些发亮的髮丝在风中隨意飘动。 “非要在別人的篮球场里搞行为艺术?你的脑子终於被那个白色的肌肉替身挤没了吗?” “主啊!那是您的圣眠之地!” 乔斯达保持著双膝跪地又向后弯腰的离谱姿势,脸上的表情庄严得像是要英勇就义,甚至还要注意不让自己的汗水滴落在通往大门的圣阶上。 “您如同朝阳般纯净的气息充满了那座建筑!而我!” 他猛地一拍自己滑溜溜的胸肌。 “我只是尘世中这具充满污秽与废机油的粗鄙容器!怎敢用我这凡俗的脚印去玷污那神圣的门槛!哪怕只是靠近,那是对光辉的——嗷!” 哪怕只是靠近,就会被一根足有手腕粗的带刺藤蔓狠狠抽在屁股上。 一根翠绿得有些发黑的荆棘从地底钻出完成了本垒打,直接把这位一米九的壮汉像个保龄球瓶一样击飞到了街对面那个写著禁止倾倒有害垃圾的垃圾桶旁。 福利院二楼的窗户被猛地推开。 无数绿叶在那周围如同愤怒的蛇群般扭动。 “你也知道自己充满废机油!?” 帕梅拉·艾薇的声音几乎是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的,那种怒气似乎已经酝酿了很久,甚至比刚才的修恩还要具体。 “这是我好不容易净化出来的净土!再让我闻到那个该死的润滑油味道,我就把你塞进那个用来降解塑料的特种食人花嘴里!立刻!马上!把那根像垃圾一样的扭曲水泥柱子从正门带走!” 修恩回过头,正好看到那根电线桿正被两根小一点的藤蔓嫌弃地推出来,显然是刚才乔斯达试图当做贡品塞进来的。 “好吧,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进去了,老兄。” 修恩耸了耸肩,看著还在垃圾桶旁边维持著怪异姿势但並未受伤的乔斯达。 “这只是单纯的卫生考核不达標。” 这时候,那扇让乔斯达畏惧的大门缝隙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珍妮那双总能看见怪东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目光直接越过了正在努力把那个垃圾桶变成圣座的乔斯达本人,反而聚焦在他身后的那片空气里。 “修恩哥哥,为什么那个光溜溜的大个子叔叔身上总是脏兮兮的……” 珍妮小声地扯了扯修恩还算乾净的那一半衣角,然后指著乔斯达背后的虚空。 “但是那个跟在没穿衣服叔叔身后的那个白色的更强壮的影子叔叔,看起来好乾净啊,就像是用修正液画出来的一样。” 她歪著头,似乎很不理解。 “因为他是变態,小孩子不要和他学!” 不管怎么说,门是不可能开的。 至少在艾薇的气消了或者乔斯达身上那层油刮乾净之前。 “算了,你就在门口当个门卫雕塑吧。” 修恩嘆了口气,挥手打出一道金色的流光將那个被嫌弃的扭曲电线桿再度塑性,变成了一个像是正在拥抱太阳的奇特造型,然后插在了花坛的角落里。 “这就是你的驻地。” “看好了这个门,要是有一天你看到那种看起来更弱鸡但是更会炸东西的人来骚扰……嗯,我是说林肯或者黑面具的残党,记得像抽电线桿一样抽他们。还有把你身上那该死的油给我擦了!” 第七十八章 晨练,不!这是流派之爭 清晨的哥谭。 修恩推开了福利院二楼阳台的门。 楼下的画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那个被一堆肌肉猛男包围的噩梦。 草坪中央,阿尔文那个原本属於冷血杀手的修长身影,此刻竟有些孩子王的味道。 他像个极其沉默地演示著动作。 那是猫头鹰法庭歷经数个世纪锤炼出来的专门针对人体结构弱点的刺杀术。 虽然经过了极其明显的简化和去致死化处理。 “注意观察。” 阿尔文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反手扣住了一根並不算细的枯树枝,还没等旁人看清,手腕以一个奇特的角度一转。 咔嚓一声脆响,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得像是被切开一样。 “弱点不在肌肉,而在关节。”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杰拉米和其他几个大一些的男孩。 “对於那些比你们强壮的敌人,不要想著硬碰硬,要去找他们的缝隙。” 杰拉米眼里放著光,手里正攥著一根晾衣杆,学得有模有样。 这小子显然意识到,这比他在街头混那一套王八拳高级多了。 旁边几个小一点的孩子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那个反手断木的动作简直酷毙了。 而在这肃杀且技术的教学现场不远处的大门口,画风突变成了一场视觉灾难。 作为守门神的乔斯达,或许是被晨光所感召,正在进行某种极为硬核的热身。 他上身依然赤裸,涂著虽然擦过但並未完全乾净的工业油脂,在门口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做著单手倒立。 “每一次肌肉的撕裂!都是对神的回应!只有痛楚能让我感受到存在的真实!” 乔斯达每做一个动作,就要念叨一句足以让周围路人把孩子眼睛捂住的羞耻台词。 而昨天修恩插在花坛里的那根扭曲电线桿,已经被他当成了临时的单槓,那金属摩擦声成了这清晨唯一的伴奏。 他身后的那个白色虚影似乎也在极其同步地模仿著本体的每一个抽搐。 穿著新制服的珍妮就像个裁判,坐在两人中间的石凳上,一边咬著餐包,一边看看左边如同幽灵般迅捷的阿尔文,又看看右边如油腻推土机般的乔斯达。 “阿尔文叔叔身后的那只金色大鸟看起来想啄乔斯达叔叔身后的那个白胖子。” 珍妮舔了舔手指上的果酱,对著正要下楼的修恩挥了挥手。 “大哥哥!你的那种发光的呼吸,他们好像都在模仿哎,但是阿尔文叔叔练出来的气是凉凉的,乔斯达叔叔的是……呃,热热的有点呛人。” 修恩趴在栏杆上,抿了一口苦得掉渣的药汤。 確实,隨著阿尔文的投入,一股极为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锋锐的金气在他指尖凝聚,而乔斯达那边则是纯粹到让人不想靠近的狂热气场。 “不错。” 修恩咂了咂嘴,露出了老农看庄稼的眼神。 “这就是所谓的文体两开花吧,虽然开出来的花有点別致。” 一阵非常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古板的三声敲门声打破了乔斯达製造的噪音。 大门实际上没关死,但来人依然站在外面耐心地等待著许可。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岁数的老人,穿著一身墨绿色的中式立领长衫。 他的白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著些许皱纹,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浑浊。 “真是个有活力的早晨。” 老人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仿佛从几个世纪前传来的一板一眼的腔调,他微笑著把手放在背后。 珍妮正坐在栏杆上晃悠著脚,看到来人不仅没害怕,反而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里的半个餐包:“爷爷你是来领麵包的吗?” 原本正在给杰拉米纠正发力姿势的阿尔文,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像是面对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绝对恐惧。 那个总是半死不活把自己当成工具的前利爪杀手,把杰拉米和其他两个孩子推到了自己身后。 他手里那根可笑的枯树枝被无声无息地捏成了粉末。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种类似被逼入绝境时的低吼。 “別紧张,年轻人。” 老人见没人回应,便微笑著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猫头鹰的小把戏,我已经有……大概几十年没见过了?虽然改造得不人不鬼,但至少这警惕性还是值得称讚的。” 乔斯达显然没听懂这些哑谜,他虽然还在倒立,但因为奇怪的直觉,他白色的替身虚影像是被大风吹乱的雾气一样不安地晃动著。 二楼阳台上的修恩的视线落在老人腰间那块看似普普通通的翠绿玉佩上。 【叮!发现高危能量反应源。成分分析:变异再生因子、千年尸油(划掉)、超浓缩生命精粹】 看来是个活了很久的傢伙,而且一身是宝。 “我还以为哥谭的老年活动中心都被炸飞了。” 修恩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楼下那快要爆炸的气氛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老头,如果你是来劝我办健身卡的,那你可能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一般只负责超度。” 老人抬起头。 在这个距离下,修恩终於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面没有因为修恩的轻浮话语而產生的愤怒,只有一种在看到某种终於有点意思的样本时的欣慰。 “不,这里刚刚好。” 忍者大师雷霄奥古伸出手。 指了指修恩那散发著金色光晕的胸口。 “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无数號称能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无论是地底流淌的绿色液体,还是异星带来的毁灭之石……” “但像这样纯粹的把戏,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无视了阿尔文已经亮出的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短刀,閒庭信步地走向花坛。 “有人称我为恶魔之首,也有人叫我忍者大师。不过今天,我只是个来寻找未来伙伴的求学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电线桿艺术品,嘴角微微上扬。 “以及,你的品位虽然独特,但这种用力量重塑物质的手法,倒是很符合我这边的哲学。” 第七十九章 老者的拉拢 老人丟了一块金属牌子给旁边的杰拉米。 杰拉米本能接住了它。 入手的瞬间,这个男孩手腕一沉。 那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纯金。 上面刻著的也不是什么吉祥如意,而是一条有些狰狞的衔尾蛇。 “这算是门票费。” 雷霄奥古收回手。 “这个时代的孩子都很务实,我觉得这比一张名片更有效,对吗?” 杰拉米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那一抹金黄色,牙齿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黄金。 但这金光並没有温暖站在他身前的阿尔文。 那个在猫头鹰法庭里受过无数次极刑都未曾有过剧烈波动的男人,此刻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雷霄奥古並没有释放杀气,那个古老的灵魂仅仅是站在那里,沉重感就足以压垮他。 “放鬆点,阿尔文。” 修恩像个装了弹簧的麻袋一样,毫无形象地从二楼阳台翻了下来。 地面的泥土被他踩得四溅。 他落地后的一伸手,从杰拉米怀里把那块要命的金牌给抠了过来。 “咯嘣!” 修恩那张被阿福吐槽过无数次的嘴,毫不留情地在这一看就是古董的金牌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雷霄奥古那双波澜不惊的绿眼睛极其微小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多识广。 他见过为了权力弒父的疯子,见过为了理想毁灭世界的狂人,也见过如那侦探一般將黑暗视为伴侣的所谓英雄。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地在一位不朽者面前,把象徵著刺客联盟令牌当成早餐饼乾来啃的傢伙。 而且看起来他还嫌弃这玩意儿有点软?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纯度居然还不错。” 修恩咂了咂嘴,没把牌子还给杰拉米,而是揣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里。 “行吧,虽然这东西不能用来铺路,但要是你想用这花园练练太极拳,我也不是不能通融。” 他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接盯上了雷霄奥古腰间那块翠绿的玉佩。 雷霄奥古被逗乐了,字面意义上的。 “你知道这块牌子意味著什么吗?” 老人双手负在身后,迈过乔斯达,走近那个连站姿都松松垮垮的年轻人。 “在地下世界,拿著它,你甚至可以买下一座真正的小岛。” “哦,那就是说它真的很值钱。” “但我比较关心另一件事,老头,听说你很会泡澡?我有一个穿著蝙蝠衣服的兄弟对你那池子水挺忌讳的,但我寻思那顏色看著怎么像是个大型蔬菜汤?” “蔬菜汤?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雷霄奥古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虽然那笑声里依旧只有冷漠的寒意。 但他眼中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因为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比自己更加纯粹更加藐视凡俗规则的东西。 “有机会你可以来尝尝,虽然我不確定你的胃是不是真的消化得了岁月的诅咒。” 雷霄奥古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块被修恩惦记的玉佩,像是在展示诱饵。 “顺带一提,如果我对你刚才那个称呼兄弟的理解没错的话,我想我们的共同语言会比你想像的要多。” 修恩把金牌在手里掂了掂。 “七分硬,三分甜。” “虽然有点硌牙,但確实比黑面具那些含铅过高的劣质子弹味道要正。” 雷霄奥古对此只是轻轻拂了拂袖子,仿佛那些被咬下的碎金屑真的只是麵包渣。 他站在花坛边,既没有看那个被嚇得有些发抖的杀手,也没有理会那个把眼睛都快瞪出来的拾荒少年,他的目光穿过这片勉强算是被强行圈出的净土,望向了那些即便是在晨光中依旧显得灰暗压抑的东区建筑群。 “如果你喜欢这种味道,你会发现这座城市大部分都是苦涩的铅。” “你来得太晚了,年轻人。哪怕就在前几天,当警车鸣笛声还没从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消失时,那个叫爱德华的滑稽小丑……他自称谜语人?居然敢把战场直接铺到了执法者的家门口。” 雷霄奥古转过身继续说道: “炸弹、毒气、还有这满地毫无意义的黑色原油!这些根本不是生命的活力,这只是尸体上滋生的蛆虫在狂欢。” 他向空中伸出一根手指,仿佛在那里画出了一幅巨大的腐烂图景。 “警察局门口的枪战,造船厂的废墟,这些本该被秩序支配的地方如今成了那群小丑的游乐场。不,这甚至称不上游戏,这只是毫无美感的排泄。” 老人的视线最后看向了修恩。 “你拥有照亮这一切的力量,神选者,又或者隨便什么称呼。你真的甘心用这种可以重塑星辰的光芒,去和那些在泥坑里打滚的疯子抢一块发霉的麵包吗?” “这座城市病了,而且是那种骨子里的癌。除了切除,別无他法。” 老者开始宣扬他净化城市的理论,他认为毁灭才能带来新生。 如果换作是布鲁斯,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心里开始演算一万种反驳这种净化论的道德悖论了。 如果是某个充满正义感的热血笨蛋,可能已经挥著拳头喊没人能决定他人生死了。 但现在站在那里的,是修恩。 修恩甚至懒得打个呵欠,他只是歪了歪头。 “我说大爷,你这话说得就像是……那种因为如果不小心踩了一脚狗屎,就把整条街都用水泥封死的保洁阿姨。” 修恩的笑容灿烂得让阿尔文眼皮直跳,也让珍妮觉得这个比喻大概又要被乔斯达写进神之箴言了: “如果你嫌这地方吵,我觉得你可以去南极大裂谷,那里不管是病毒还是活人都挺少的,保证除了企鹅没人跟你抢。” 雷霄奥古那张一直维持著完美贵族仪態的脸,僵硬了一瞬。 但他到底是活了几个世纪的政治家,那种想要把不完美的棋子扫下桌的情绪瞬间就被收进了绿色的眼眸深底。 他轻笑了一声。 “很有趣的比喻,保洁员吗?某种意义上,我的確拥有最大的扫帚。” 他不再去试图用大道理说服这块顽石。 雷霄奥古从腰间解下了那块一直在修恩视野里闪闪发光的古玉。 它在空气中微微摇晃,里面流动的绿色光泽仿佛具有活性的生命。 “那位侦探,也就是你的盟友,他的固执和你一样让人头疼。但和你不同的是,他拒绝进化。” 老人將玉佩平托在掌心,向修恩走近了一步。 “这块玉只是我从池水中提炼出的微不足道的废料。如果你对他所谓的不杀原则和保护烂泥感到哪怕一点点乏味!又或者,你想尝尝比这废料更纯粹百倍的主菜……” 他的眼神里带著诱惑与挑战: “我想你会乐意来看看我的浴室。不需要入场费,而且我可以保证……没人敢和你抢。” 第八十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城市上空的响起来了广播。 紧接著,爱德华·尼格玛带著神经质的嗓音撕裂了天空。 “早上好,这一潭死水的城市!想听一个新的谜题吗?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 雷霄奥古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正准备顺著这嘈杂的背景音,向面前这位拥有神明潜力的年轻人再次阐述“只有火焰才能净化混乱”的真理。 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教学案例,一个关於腐烂根基的实时论证。 “听到了吗,孩子?这就是……” “滋——!!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如同雷鸣般直接切断了谜语人那还未展开的宏大独白。 紧接著,广播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般的电流声。 大约三秒钟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还没完全损坏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哥谭。 “找到你了。” 没有什么费脑子的解谜过程。 没有什么猫捉老鼠的冗长游戏。 只有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接著广播彻底断线,世界瞬间清静得只能听到花园里鸟叫的声音。 乔斯达眨了眨眼睛,还在试图从那短暂的广播里分析出是否蕴含了新的神諭。 而修恩则把手里那个已经被啃得像个抽象艺术品的空碗往栏杆上一放,毫无风度地拍著大腿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绝症?” 修恩指著广播声音消失的方向,脸上掛著那种不仅没有被净化论打动,反而像是在看马戏团小丑失误集锦的愉悦表情。 “如果你指的混乱就是这种话还没说完就被掐了脖子的相声演员,那我觉得那个喜欢穿特战服却偏要加个披风的保安队长干得还挺赖的。” 他毫不客气地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看来你的大扫除业务竞爭压力挺大啊,老头。这边建议您可以把目光放长远点,比如既然不能净化活人,不如去净化一下那边的化粪池?” 雷霄奥古伸出去的那只原本极具扇动性的手,此时僵硬地悬在半空。 哪怕是他那歷经六个世纪都不曾动摇的涵养,在面对这种近乎是把他的末世论当成笑话看的现实打脸面前,也忍不住挑动了一下眉毛。 老人並没有动怒,这一次,他看向韦恩庄园方向的眼神里,少了那份对不成熟继承人的轻视,多了一抹凝重。 “不同了。” 雷霄奥古低声自语,声音里甚至带著讚许。 “以前的他会等待谜语说完,会享受那种解谜的过程来证明智慧的优越感。但现在的他……” 像是一把不再追求花哨剑招,只为了杀戮而淬火的重剑。 这种效率,这种不再受限於不杀原则边缘徘徊的果决手段,不仅没有让雷霄奥古感到失望,反而让他眼中的光芒更盛。 “是是是,孩子长大了不由爹。” 修恩完全没兴趣听这种老父亲般的感慨,趁著雷霄奥古还在感慨蝙蝠侠成长的瞬间,身体毫无徵兆地向前一探。 那只被金气淬炼过的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直奔那块依然掛在腰间的玉佩而去。 “唰。” 雷霄奥古的身体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像被微风吹过的柳絮一样向后平移了半步。 修恩的手指尖距离那块翠绿的美味只差了那么零点几厘米,虽然扑了个空,但这一下的力道所带起的风压,依然吹动了老人长衫的下摆。 “贪吃是好习惯,但也得小心別崩了牙。” 雷霄奥古看著这个毫无半点强者尊严,还当面玩偷袭的年轻人,居然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真正属於长者的微笑。 “如果你觉得刚才那个广播结尾的声音就算是结局的话……” 修恩抬起头。 “那你肯定没见过这只好动的大蝙蝠真正的起床气!” “轰——!!!” 一个黑影砸在了福利院花园的正中央,也就是雷霄奥古和修恩两人中间的那块还算完整的空地上。 衝击波瞬间掀起了一阵混杂著泥土、碎石和刚刚没吃完的植物粉末的颶风。 修恩顺势往阿尔文身后后面一缩,只探出一个头来看热闹。 而雷霄奥古则不得不在此刻停止了他那优雅的背手站立姿势,双手交叠在身前,內力激盪出一个无形的气场才勉强没被这阵风吹乱髮型。 烟尘散去,暗金色的纹路在一套全新的装甲上缓缓流转。 那是扎塔娜那边的魔法符文与韦恩科技结合的產物——【反雷霄·影宅特攻型战甲(mark i)】。 蝙蝠侠直起身,那一对发出猩红光芒的目镜没有任何摇摆,锁定在了面前的不朽者身上。 “早上好,侦探。” 雷霄奥古並没有露出了一种可以说是慈祥的微笑。 “这身盔甲……很有趣。不仅有巫术味道,还有那种你也终於开始拥抱的力量。” 蝙蝠侠没有回应这句敘旧,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谜题解开了。” “哥谭没有病,也不需要你的手术。”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高配合这套加厚装甲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第一次在气势上俯视了这位曾经的导师。 “现在,带著你的净化论和你的旧时代,离开我的视线。” 这是已经不需要第二次强调的驱逐令。 “那个,稍微打扰一下二位的父慈子孝啊。” 修恩从阿尔文背后钻出来。 “老板,虽然你这个出场確实哪怕放到隔壁大都会都能上头条,但咱们能不能先把私事放一放。” 修恩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雷霄奥古腰间的那块玉。 “这位大爷刚才可是拿东西想诱拐我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居然想在你这用净化的名义把福利院的早饭时间给推迟了。这算工伤吧?还有精神损失费?” 布鲁斯头都没回,只是背后的披风似乎因为听到了这熟悉的敲诈语气而极其人性化地抖了一下。 但他沉默的態度本身就是对雷霄的一种最强硬的回击:他是我这边的人,不管是疯子还是神,现在我们是一伙的。 雷霄奥古看了看旁边那个对他玉佩依然贼心不死的修恩,最后目光落在那双已经不再动摇的猩红目镜上。 突然,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很好。” 笑声里居然真的有几分畅快。 “你不仅打破了规则,还学会了养怪物。布鲁斯,这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他知道今天这一场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武力,而是输在这个城市的免疫系统已经不再接受他的化疗。 无论是修恩这个不讲理的变量,还是布鲁斯那甚至开始藉助魔法力量的决绝,都证明了这个烂摊子並不像他想的那么好捏。 “玉,是为了强者准备的。” 老人在转身走向花园阴影处的瞬间,反手將那枚翠玉佩弹向了半空。 不是给修恩的,那翠绿的弧线直奔布鲁斯的胸口而去。 “希望这块石头里蕴含的疯狂,能让你现在的这身盔甲再多几分光泽。” 雷霄奥古的身影在阴影中迅速淡化,只留下最后一句在空气中迴荡的话语。 “我在终点等你,別死在这些杂鱼手里,我的继承人。” 一只缠绕著淡金色微光的手,像是早就等待这多时一样,在半空中截断了玉佩。 “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乱扔垃圾是要罚款的。” 修恩拿著玉佩在手里拋了拋,然后也没问布鲁斯的意见,直接张嘴咔嚓咬掉了一角。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修恩一脸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咀嚼,哪怕被噎了一下。 “果然还是硬菜才能饱。” 布鲁斯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极其无奈地撇了一下。 第八十一章 反派之间的共鸣与急冻人 福利院的餐厅与其说是吃饭的地方 长条形的木桌上,布鲁斯正用一种极其优雅的贵族礼仪切著盘子里的火腿。 乔斯达坐在桌角,每吃一口麵包都要进行一次充满哲学的三角肌收缩祷告。 而杰拉米和几个孩子则在狼吞虎咽,仿佛生怕下一秒这些食物就会变成幻觉消失。 最不和谐的自然是修恩。 修恩心满意足地在嘴里把玉佩得咔咔作响,隨手又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去,不仅没有任何不適,反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嘆息。 “唔……稍微有点老了,但这玉的口感確实比普通的翡翠有点嚼头。” 修恩点评道,金色的光屑隨著他的吞咽动作在他喉咙处微微一亮。 他看向正指挥著几根藤蔓给孩子们倒牛奶的帕梅拉·艾薇。 今天的她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像是正常的人类女性,如果忽略掉那头髮间还没完全收回去的绿色孢子的话。 “我说,这有点不像你的作风啊。” “刚才那个老头,一口一个要把这城市净化了,还要放火烧了一切。” “按照你平时那稍微有个人踩了草坪都要把人种进土里的脾气,这老小子站在你家大门口大放厥词,你居然忍得住没把他变成什么有机肥料?” 这就是修恩想不通的地方。 雷霄奥古那种想把现代文明推倒重来的极端思想,按理说既得罪布鲁斯,也得罪艾薇,甚至得罪除了疯子以外的所有人。 怎么今天这位哥谭最凶的植物女王一直在后面看戏? 难道是怕了那老傢伙的六百年修为? 艾薇手中的藤蔓动作停了一下,几滴牛奶洒在了桌子上,迅速被一朵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花吸乾。 “你想听真话?” 艾薇转过身。 她並不是那些讲究超级英雄伦理的好人,从来都不是。 “事实上,当他说人类是这颗星球的癌细胞,以及必须用火焰净化这种骯脏的混乱时……我差点就给他鼓掌了。” 布鲁斯拿著咖啡杯的手稳得连一丝波纹都没出现,显然对这位老熟人的危险思想心知肚明。 艾薇冷笑了一声,隨手从花盆里摘下一个番茄扔给阿尔文: “让那些骯脏的工厂停工,让人类的噪音消失,让这些沥青路重新变成森林覆盖的沃土……如果这就是他所谓的末日,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微妙地扫过那些正在安心吃饭的孩子。 “至少,植物不会为了几张纸片就互相残杀。” “那你怎么不动手?別告诉我你是尊老爱幼。” 修恩挑了挑眉。 “因为我在看你。” 艾薇走到修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修恩。 “那个老东西是想毁灭,而你……即使我很赞同他的前半句,也想先看看这一届的园丁怎么处理这种害虫。” 艾薇嫌弃地退后一步,但嘴角的线条明显柔和了一些。 布鲁斯终於放下了咖啡杯。 “这种净化,不会发生的。” 他没有去看艾薇,而是像是在陈述某种天气预报一样平淡却坚定地说了一句。 既是否定雷霄奥古,也是在提醒艾薇那危险的想法最好停留在脑子里。 “当然,因为你总是那么多事。” 艾薇懟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回厨房。 …… 韦恩集团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通往新城区的跨海大桥上。 不同於以往那种要把整个哥谭背在身上的沉重驾驶风格,今天的布鲁斯开得很稳,车窗甚至特意降下来一半,让海风吹散车里的沉重气氛。 “维克多·弗里斯。” 布鲁斯突然说了个名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方向盘,像是在確认一份还未签署的合同。 “一个低温学领域的天才,也是个即將把这里变成大冰箱的可怜人。如果不去管他,大概几个小时后,或者几天后,他就会为了那一两百万的研究经费把几个投资人冻成冰雕。” 修恩晃了晃头。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给这位还不是反派的反派送温暖?我说老板,这就是你的新计划?” “哥谭恶人养成前干预计划?听起来比打架无聊多了。” “因为我见过那一幕。” 布鲁斯目视前方,声音却变得低沉了些许。 “在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资料里,我看到克多抱著诺拉已经破碎的维生舱,在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废墟里哭得像个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那时候他的武器再先进,所谓的零度再绝对,也救不回他真正想留住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一眼修恩。 “既然这里还没有变成那样,既然我有能力……我不希望再看到那样因为绝望而诞生的怪物。修恩,你也看到了雷霄的想法。与其等著去清理满地的垃圾,不如从源头把垃圾变成资源。” 这是布鲁斯·韦恩从异界战场带回来的最大战利品。 不是力量,而是想要改变规则的决心。 修恩愣了一下,语气开始认真了一点。 “嘖。说得还挺煽情。行吧,既然是你出钱,那我这个打手也不介意当一回散財童子的保鏢。” 修恩耸耸肩。 “只要你不怕那位低温天才被我们这种突然上门的作风嚇到走火。” 哥斯科普企业旧实验楼,负二层。 车还没停稳,修恩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让他身上那种刚刚吃饱的暖意都不太舒服的阴冷感。 “看来地方到了。” 布鲁斯推门下车,那种作为韦恩集团最终boss的气场再次切换上线。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蝙蝠侠的面具,这身西装和那张卡里的余额有时候比恐惧毒气还要好用一百倍。 修恩跟著钻出来,跺了跺脚。 实验室的大门紧闭著。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器械碰撞的叮噹声,那是某种愤怒又绝望的挣扎。 里面隱隱约约传来了咆哮声。 “他们切断了电源。备用发电机大概还能撑半小时。如果诺拉的维生舱停摆,那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试图强行突破安保系统的电子锁,直接上前。 他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是布鲁斯·韦恩。立刻收购这座楼,包括里面的所有债务和正在进行的那个见鬼的低温项目。我要在三分钟內看到电闸重新合上。” 他掛断电话,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修恩比了个手势。 “有时候,解决问题只需要打个电话。” 上架小剧场 明天上架! 更新时间改到中午12点之后! 啊!我要每天更新一万字! 啊!我要连续爆更一个月! 修恩,你有没有信心! 修恩盯著那行“每天更新一万字”,眼睛里冒出的光比他自己身上的金光还要亮。 他下意识地掰起了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每天一万字……那得打多少反派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就算一半是穷鬼,那也有一半的装备我能吃啊!阿福,菜单!给我来一本哥谭反派图鑑,我要提前点菜!” 他又转向那金色捲轴。 “信心?非常有!不过我提个要求,能多安排点金属系或者能量系的反派吗?有机物吃多了有点腻,口感不好。” “啪!” 肩膀上的向日葵用叶子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艾薇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 “闭嘴,你这个只知道吃的发光体!一万字?那我的花园呢?你问问他,“植物”的戏份能不能保证占一半以上?必须要有!” 向日葵的根茎缠得更紧了,两片叶子叉著腰,对著金色捲轴比划著名发出死亡威胁。 …… 感谢各位的支持 讚美大家╰(*′︶`*)╯ 第八十二章 钞能力的正確打开方式! 实验室內的红色警报灯像心臟病发作时的脉搏一样,无力且急促地闪烁著。 “能源剩余不足2%……” 普通的电子合成音对於维克多·弗里斯来说,比地狱的宣判还要刺耳。 这位曾被誉为天才的低温学家,此刻正像是个守著財宝却要饿死的乞丐,蜷缩在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巨大维生舱旁。 他手里握著那把像是用报废吸尘器和液氮罐拼凑起来的原型冷冻枪,枪口因为颤抖而微微晃动。 哪怕只是一秒,只要那群贪婪的董事会混蛋哪怕多给他哪怕一秒钟的喘息…… 大门伴隨著锁芯电子解除声,优雅地向两侧滑开了。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有些刺痛。 因为透过门缝洒进来的不仅仅是走廊的灯光,还有一个该死的字面意义上在发光的人形物体。 逆著光走进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那种手工剪裁的面料在哥谭这种潮湿的地方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皮鞋踩在满是冷凝水和油污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自信的篤篤声。 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整个城市的人才有的节奏。 布鲁斯·韦恩。 而被挡在他高大身躯侧后方的那个光源,正懒洋洋地打著哈欠,身上的金光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滋滋冒著粒子,把阴暗潮湿的实验室照得有一种离谱的神圣感。 “我以为这里应该是个冷库。” 那个发光的人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纯粹的好奇和一点嫌弃。 “结果这怎么只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维克多老兄,你的冰箱製冷效果是不是该换氟利昂了?” 这种开场白让本来已经做好同归於尽准备的维克多当场大脑宕机。 “把那个对著我的玩具放下,弗里斯博士。这栋楼已经又是你的了,或者说是我的了,这取决於你等会儿怎么签这个字。” 布鲁斯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把枪。 他径直走向诺拉的维生舱,手中一个平板终端轻轻在操作台上一扫。 “嘀——系统能源已接入。超级电容器已激活。製冷系统全功率运行。” 原本快要熄灭的幽蓝指示灯骤然变亮,所有的红色警报在一瞬间全部转为令人心安的绿色。 “如果你要问理由?” 布鲁斯回头,那是维克多这一生见过的最像希望又最像魔鬼的微笑。 “我刚刚收购了这栋楼,这台机器,甚至包括你这欠下的六千三百万巨额债务。现在,我是这该死地方唯一说了算的房东。” 维克多手里的冷冻枪掉在了地上。 但他已经没空去管那个了,他只是呆滯地看著稳定运转的仪器,又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阔佬,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修恩则趁机溜达过来,完全无视了维克多依然充满戒备的姿势,捡起地上那把枪晃了晃。 “嘖,这铁太脆了。” 修恩用手掰了一下枪管,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而且你这里面的液氮纯度也不行,如果换成我想的那种液態光……算了,我看你先把这大罐子照顾好吧,反正现在的你看著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需要进去躺躺。” “为什么?” 维克多的声音终於挤了出来。 “你是韦恩,我知道你,你们这样的人应该……” “因为这不需要理由,博士。或者说,理由是你和你那位沉睡的妻子值得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 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袖口,將一份新的合约放在了离维克多最近的桌子上,盖住了那堆原本用来做遗书的废纸。 “欢迎加入韦恩科技低温部门。別担心资金,我的保鏢吃一顿饭可能都比你这一舱液氮贵。我想你会习惯的。”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维克多·弗里斯感觉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支普通的钢笔,而是能撬动命运的槓桿。 他看著那个已经停止闪烁红灯转而在超级电容器支持下平稳运行的维生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股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死寂寒气似乎也隨之消散。 “韦恩先生!” 维克多扶了扶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镜。 “如果您需要我把整座哥谭湾都冻起来作为报答,我想我现在就能开始计算模型。” “我只需要你把那些才华用在救人上,博士。毕竟把大海冻住会影响很多国际航线,韦恩集团还得赔违约金。” 布鲁斯一边將另一份备份文件存档,一边开了个可能只有修恩才懂的黑色幽默。 他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这只是一下简单的接触,却意味著急冻人这个称號从此在这个宇宙只会是某种高效制冷机的品牌名,而不是超级反派。 “既然咱们是一伙的了!” 一个一直在旁边对著低温管道敲敲打打的光源突然凑了过来,修恩完全不在意维克多身上还没卸下的急冻装甲的寒气。 “大博士,我有个技术问题。你这个绝对零度能不能定点输出?比如说,能不能把一根直径五十毫米的特种钨钢像脆脆冰一样冻脆,然后还不破坏里面的口感,我是说,內部结构?” 维克多愣住了,他看著这个亮得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的怪人。 如果是一小时前,他会直接给这种疯子一枪。 但现在,他推了推眼镜,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从理论上讲,如果你是指瞬间打破金属晶格键的超低温衝击,我確实开发了一种液氮聚焦喷嘴……只是,为什么要追求口感?” “別问,这是为了科学。” 修恩理直气壮地竖起大拇指。 “总之如果你能搞出来那个,这哥谭所有的金属废料都是你的,啊不,都是我的。” 布鲁斯在確认实验室门锁已重置为韦恩集团安保代码后,转身在离开前又低声对维克多交代了几句。 “除了关於als(渐冻症)的研究,维克多,我需要你在閒暇时间思考一个课题。” “如何有效地、但非致命地大幅度降低一个生物体的表面温度。尤其是那种习惯吸收太阳能来维持力量的生物。” 布鲁斯没有说出那个氪星人三个字,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维克多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並不愚蠢。他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修恩似乎產生了什么奇妙的误会,又看了一眼严肃的老板,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未来的威胁是什么,但他知道,最好的防御就是在这座低温堡垒里打造出绝对的严寒。 第八十三章 名为基建的战爭 会议室的长桌映出布鲁斯冰冷的面容和身后那个即使降低了光效也显得格格不入的修恩。 这里的空气比急冻人的实验室还要冷。 几个挺著啤酒肚的市政议员和代表著古老家族利益的股东正试图用几英寸厚的財务报表堆死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花花公子。 “韦恩先生,翻修东区下水道和铺设能够覆盖全贫民窟的电网?这是在这个財年绝对无法通过的预算。” 一个梳著地中海髮型的胖子擦著额头上的汗,眼神闪烁。 “而且,我们要雇用那些,那些社会底层的渣滓?他们只会偷电缆!” 布鲁斯甚至没有打开那是他们递过来的文件,他只是把一张签好字的项目书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先生们。” 布鲁斯的手指在那份计划书上敲了两下,声音平稳得可怕。 “韦恩集团將独立承担这笔费用。我只要一个东西,政策绿灯。把那些该死的审批流程给我烧了,让这几万个需要工作来买麵包而不是买毒品的人,下周一就能拿著铲子上工。” 他的眼神扫过那个胖子,后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蝙蝠盯住的飞蛾。 “或者,我可以换一批能在48小时內把这些事情搞定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 修恩靠在门边,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哪来的不锈钢汤勺,看著这群平日里叱吒风云的权贵们像是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他突然觉得手里这把勺子的味道淡了点,於是咔嚓一声,像咬饼乾一样咬下了一半,隨著金属咀嚼声在会议室里迴荡,他甚至还打了个饱嗝,金气因为这个饱嗝而在空中形成了一把模糊的小锤子虚影。 所有人的视线从布鲁斯身上移到了这个吃不锈钢如嚼布丁的怪物身上,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哦,別管我。” 修恩咀嚼著嘴里的零食,口齿不清地摆摆手,顺带调高了自己的亮度。 “你们继续,我只是在品尝这个餐具,含铁量还可以。” 没有任何意外,提案被全票通过,甚至没有人敢对全员最低时薪上调的疯狂条款提出哪怕一个標点符號的异议。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布鲁斯鬆了松领带,那种一直紧绷的气场终於柔和了一些。 “你把他们嚇坏了。” 他看了一眼修恩。 “是你把他们嚇坏了,老板。” 修恩耸耸肩,吞下最后一口合金。 “我只是负责让他们不敢跑路。说真的,用钱砸死人的感觉比用拳头爽多了。” “这不是砸人,修恩。” 布鲁斯看著楼下熙熙攘攘但充满萧条气息的街道,眼神深邃。 “这是给哥谭修一条血管。只有让这三万个家庭能吃饱饭,他们才不会为了五十美元去帮黑面具运军火。这才是真正能杀死罪恶的战场之一。” …… 三天后。 韦恩庄园的那台全息投影终端里,布鲁斯的身影显得比往常都要疲惫,背景音是无数翻动文件和秘书匯报行程的嘈杂声。 “中心城那边最近冒出了一个自称最快之人的傢伙,而且那个叫巴里·艾伦的小子似乎还在犯罪现场留下了不少好人好事,看来我们世界的闪电侠也出现了。”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声音从会议室传了过来。 “我已经没时间离开哥谭了,如果这周內不把第三期的基建拨款落实,那帮黑帮一定会去找机会炸了我的工地。修恩,你去看看那个红色的小子。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真的那么红。” 修恩听到这话,他挑了挑眉。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名列前茅! “只让我去?你是想让我去试试他能挨几拳吗?” “就是因为你够直觉,而且……你不在,我这边会少很多奇怪的维修费。” 布鲁斯难得开了个玩笑。 “至於交通工具,阿福会送你。他这几天正抱怨在庄园里没处施展那些退役特工的驾驶技术。” 还没等修恩走到巨大的停机坪,一阵涡轮引擎特有的低频啸叫就已经震得四周的常春藤瑟瑟发抖。 一台喷涂著韦恩科技最新隱形涂层的重型战术运输机正静静地趴在跑道上,舱门大开,阿福即使戴著特製的战术耳麦和飞行员风镜。 “早上好,修恩。” 阿福手里提著两个金属补给箱,就像提著两袋垃圾一样轻鬆地把它们扔上了货舱。 “请不用担心旅途顛簸,这架飞机的避震系统非常耐摔。而且为了您的舒適,我特意在副驾驶座上加了个可以加热三明治的小烤箱。” 修恩看著那个正在熟练检查液压系统的老人,再次確信这个家里最可怕的绝对不是那个穿著蝙蝠装的熬夜狂魔,而是这位能把rpg当扫帚用的管家。 “阿福,我一直想问,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你不会开的东西?比如高达?” “还没尝试过。不过如果有说明书的话,我想半小时就能上手。” 阿福礼貌地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只脚踏上了金属舷梯,战机的喷口甚至已经开始喷出淡蓝色的预热火焰,將跑道周围的空气扭曲得不成样子。 修恩却没有急著钻进去,他扶著舱门的扶手,突然回过头,看向庄园边缘那一那片修剪得简直像是强迫症发作的草坪。 那里除了还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气息外,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喂!” 他也没说什么长篇大论,甚至连好听的称呼都没用,只是对著那片空荡荡的草地喊了一嗓子。 “这大铁鸟可是要飞到一万米高空去的。你要是现在不出来,那个光合作用的好位置我可就给阿福当杯垫了。” 阿福在驾驶舱里调试仪錶盘的手停顿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修恩,並没有启动起飞程序,而是很有耐心地关掉了主引擎的某个阀门,让噪音稍微小了一些。 “……” 草地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但下一秒,距离修恩最近的一块草皮猛地鼓了起来。 一株异常精神的向日葵从土里啵地一声把自己拔了出来,它的根须非常愤怒地甩掉了上面的泥土,然后迈著噠噠噠的步子,以此种植物绝对不该有的速度衝过了跑道。 那向日葵顺著舷梯的金属扶手窜了上来,並在修恩反应过来之前,非常理所当然地也很用力地跳到了他的右肩膀上。 两片宽大的绿叶甚至还狠狠地拍打了一下修恩一下,仿佛在抗议这充满挑衅的邀请方式,隨即便极其舒適地安顿了下来,花盘非常人性化地转向了修恩那散发著微光的大脸。 “这才对嘛。” 修恩咧嘴一笑,完全不在意这种能把普通人脸打肿的植物攻击。 “要是少了你的光合作用,我在飞机上可是很无聊的。” “看来乘客已经到齐了。” 阿福的声音从机舱广播里传来。 “全员坐稳,我们要在一个小时內赶到中心城,我想那边的披萨店应该还没开门,但或许我们能在空中吃个早午餐。” 韦恩战机利落地刺破了韦恩庄园上空的云层,只在尾部留下两道细长的白色航跡云。 第八十四章 阳光啊阳光 云层之上的阳光非常灿烂,肆无忌惮地透过玻璃灌满了整个机舱。 这里是两万英尺的高空,没有哥谭终年不散的阴云,也没有那股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发霉味道,只有纯粹的光和热。 修恩愜意地眯起眼睛,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隨著太阳黑子的活动而欢呼雀跃。 他觉得这次稳了,他终於要完成晒哥谭太阳的日常任务了吗?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这个日常任务一直没完成过呢!这还没飞多远,应该算任务范畴吧? 【日常任务:沐浴朝阳……检测中】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错误:坐標偏移。地脉连结断开。】 【系统提示:天空不属於哥谭。】 修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窗外那个足以把他烤熟的大火球,又看了看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最后有些泄气地把风衣拉到了头上,挡住了视线。 “系统也太挑食了。” 他小声嘟囔著。 “这紫外线哪里不好了?看来回去得想个办法击碎哥谭的污染和云层了。” 虽然修恩现在的寿命很富裕,也不在乎这一天的命了,但这纯粹是让他那颗喜欢钻空子的心感到受挫。 隨著战机的呼啸声转为低沉的反推气流声,飞机开始在中心城上空盘旋下降。 这里的画风和哥谭割裂得像是两部不同导演拍出来的电影。 下方是一片明亮得有些失真的都市丛林,整洁的街道甚至还有人在这种工作日的中午在公园里跑步,没有人躲在巷子里交易违禁品。 肩上的向日葵似乎被这过於美好的阳光刺激到了,帕梅拉·艾薇化身的花盘猛地向后仰了一下,然后用两片巨大的绿叶像手一样遮在了花盘两侧,显得有些侷促。 对她来说,这里的植物都长得太正经了,没有那种坚韧的野性。 这架足以夷平半个街区的重型战机轻巧地滑入了一个位於市郊半山腰的巨大私家庄园內。 在停机坪尽头,一座比起韦恩庄园那个古堡更加现代化的玻璃別墅正闪闪发光,门口停著一辆崭新的银色跑车,甚至还有两个穿著整洁制服的地勤人员正引导著阿福停飞机。 而那个硕大的“w”企业logo,正像一种无声的嘲讽,掛在主楼的最顶端。 “说真的,阿福。” 修恩跳下舷梯。 “老板是不是有某种收集癖?比如集齐五十二个州的私人机场就可以召唤什么神龙之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韦恩少爷的投资组合总是……非常具有前瞻性。” 阿尔弗雷德解开飞行头盔,依然髮型不乱地从驾驶舱下来,顺手把一串车钥匙扔给修恩。 “实际上,韦恩集团在北美的每一个主要城市都保有至少三个备用安全屋和两个这类级別的转运点。用少爷的话说,既然要在別人的城市做好事,总得有个像样的落脚点。” “他其实是想说既然到了別人的地盘,也得先证明我是这里最有钱的那个吧。” 修恩翻了个白眼,感受到了深深的贫富差距。 “我敢打赌,哪天他如果在月球上修个度假村,我都不带惊讶的。” 银色的跑车无声地切入了金光大道,来到了中心城最负盛名的露天餐饮区。 阿福甚至都没有看那个正在殷勤指挥倒车的侍者一眼,方向盘在他戴著白手套的手中只是轻轻转了半圈,这台低底盘的跑车就停在了视野最好的车位里。 修恩推开车门,舒服地把脖子向后仰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这里。 没有酸雨的腐蚀味。 更没有工业废气的呛人烟尘。 只有那种纯粹到让哥谭人觉得一点也不真实的清新氧气。 “修恩,请注意您的仪態。” 阿福已经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块方巾,但也只是稍微替修恩挡了一下过於刺眼的某些反射光。 “这里的市民未必习惯一个自己会发光的绅士。” 一盘分量扎实的烟燻肋排和一杯看起来就很贵的冰镇柠檬水被端了上来,哪怕这里是中心城,只要那张黑卡亮出来,菜单上也可以加上任何阿福认可的附加项。 与此同时,蹲在他肩膀上的帕梅拉·艾薇做出了一个让隔壁桌那位正在喝咖啡的上班族差点把杯子扔出去的动作。 那株娇小的向日葵非常有灵性地伸长了根茎,如同一个正在做伸展运动的人,那圆盘状的花脸先是嫌弃地避开了伞下的阴影,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外探去,两片大叶子极其销魂地舒展开,仿佛在拥抱这份属於正午的馈赠。 “是不是觉得有点淡?”修恩一边嚼著软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著天上的太阳。 向日葵立刻停止了摇摆,转过头看了一眼修恩没有说话。 然后又立刻转回去继续晒。 中心城正午的人流並不算少。 一开始大家只是在偷瞄那辆即使在富人区也罕见的跑车,以及那个即使穿著侍者服也像老派贵族般的管家。 但很快,这种偷瞄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围观。 想像一下:一个全身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金属色泽嘴里不时冒出点火星子的年轻人,正跟肩膀上的一株正在追著阳光角度的向日葵聊天,而那个优雅的老管家正用一种“我家少爷只是有点特殊的园艺爱好”的淡定表情在旁边加水。 “看那个,那是最新的全息投影宠物吗?” “不不,我看过那个异种植物园的电影,那肯定是遥控玩具!” “可是那个人在反光啊?不对,是在发光!?” 窃窃私语像飞沫一样在空气中传播,但没人真的敢上前。 中心城人最近见过很多怪事,这城市本身就有点奇怪,他们的包容性仅次於大都会。 只要这个人还没掏出把急冻枪开始扫射,那就只是今天的午间新闻而非警报。 修恩对这些闪光灯和视线毫无反应,甚至恶趣味地稍稍调高了一点亮度。 “好了,充满了,真的满了!” 他感受著被光照填满的满足感。 “阿福,吃饱喝足,该去看看那个总是迟到的傢伙,是不是也跑得过消化不良了。”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五章 极速者的卡路里危机 一阵热风突然在露天餐区捲起,它不带任何沙尘,像是某种前兆。 修恩的瞳孔在墨镜后微微收缩,他的幸运金幣告诉他接下来可能会出一点小意外,但和闪电侠的接触会非常顺利。 在他的高频动態视野里,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道红黄交织的残影在快餐桌椅间极其笨拙地穿梭了一下,甚至撞歪了一个空著的调味瓶。 当正常时间重新流动的下一秒,隔壁那桌原本用来当作展示样品的特大號洋葱圈塔已经凭空消失,只留下几个旋转的盘子和一叠钞票在原地旋转跳跃。 “阿福,刚才好像有个耗子过去了,好大只。” 修恩咬下最后一口牛肉,有些遗憾地看著那个消失的洋葱圈,他本来也盯上了那盘东西的。 “根据韦恩少爷提供的情报,他使用能力时通常有著极高的基础代谢率和与之匹配的血糖危机。” 阿尔弗雷德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简单来说,如果不立刻摄入大量的热量,他可能会真的饿晕过去。” 就在街角转弯处的一个阴影长椅上,一个穿著皱巴巴格子衬衫头髮乱得像是刚从烘乾机里被拽出来的棕发青年正在经歷这辈子最狼狈的几秒钟。 他手里抱著那个堆得並不稳当的洋葱圈,满脸通红,身体有著强制停剎带来的超载和飢饿导致的眩晕。 修恩像是散步一样拎起手里还没喝完的超大杯高糖分苏打水,还有旁边阿福很上道地递过来的还没开封的全家桶,慢悠悠地晃到了长椅旁。 巴里·艾伦猛地打了个嗝,被喉咙里那没有嚼碎的洋葱呛了一下,惊恐地抬起头看著这个仿佛自带舞台光效的陌生人。 特別是这人肩膀上怎么还长著一株会看著自己的向日葵? “嘿,如果不介意的话!” 修恩將巨大的全家桶放在长椅的另一端。 “这东西太油了,医生说我最近金属超標,不能吃太多油炸食品。” 修恩打量著这个正在为了掩饰身份而试图把整个洋葱圈塞进嘴里的年轻人。 “咳……我……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忙?” 巴里看著那桶香气四溢的炸鸡,本能的食慾战胜了一切理智。 他的声音有点因为吞咽而变调,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 街角的长椅上正在进行一场完全不对等的进食比赛。 那个名为巴里·艾伦的青年像是个刚被从什么难民营里捞出来的饿鬼,以一种虽然看起来不够优雅但绝对高效的频率將炸鸡块扔进那仿佛连著无底洞的胃袋。 修恩只是翘著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咬著那个附送的不锈钢叉给这把质量普通的餐具做拋光处理,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即使是正在专注摄入热量的巴里也忍不住侧目。 “那个?” “先生,虽然很感谢您的鸡翅,但那个……金属不该是饭后甜点。我是说,以法医学的角度来说这玩意儿不消化。” “別担心,我的消化系统早就罢工抗议转型重工业了。” 修恩隨手將那截叉子柄弹向几米外的垃圾桶,精准入网。 “倒是你,朋友,你吃饭的频率让我想起了一群没怎么吃过正常饭的小傢伙。这让我不禁怀疑中心城警察局的薪水是不是都被拿去修路了。” 说著,修恩稍微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防止这个年轻人突然的一个激灵把旁边已经趴在他风衣上的向日葵给压扁了。 肩膀上的艾薇用花盘极其轻蔑地对著巴里,似乎在控诉这个人身上那种让人焦躁的高频静电。 “最近这附近,有没有那种,怎么说呢?” 修恩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 “那种只是一眨眼就把大家的午饭给偷走的大耗子?或者带著火花的小旋风?” 巴里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那一秒钟对於修恩来说可能只是个停顿,但对於一个极速者来说,那几乎足够他把整个上半辈子的谎言都復盘一遍了。 “哈,红色旋风?您真幽默!” 巴里极其不自然地把视线转向旁边反光的玻璃橱窗,手里抓著最后一个吮指原味鸡不鬆手。 “气象局確实说最近对流有点异常。您知道的,中心城总是有些奇怪的静电现象,那可能只是……视觉暂留?或者是某种折射。” 这年轻人的撒谎技巧简直比修恩自己还要烂。 修恩差点笑出声来,起码他直接撒谎的时候要看对方的眼睛,而这个未来的英雄居然只会盯著街对面的红绿灯发呆,手指还在不安地敲击著全家桶的边缘。 就在这尷尬而微妙的谈话几乎要被沉默堵死的时候,街对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和人群的尖叫。 一辆也许是司机正在玩手机的红色皮卡像是失控了一样,朝著正在过马路的老奶奶衝去。 修恩身边刚才还在笨拙解释光学现象的那个格子衬衫青年,几乎是在剎车声响起的第一个音节就直接消失了。 没有起跑,没有蓄力,就像是那个长椅上从未坐著人一样。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被扯碎的残影,还有因为甚至忘记放下而依然抓在他手里的那个炸鸡骨头在空中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皮卡几乎是擦著那个凭空出现的“真空带”衝上了人行道,撞歪了路牌。 而那位老太太已经站在了马路对面的安全地带。 有些茫然地看著那个正在拍打胸口冷汗的满脸通红的便衣青年。 “好吧,嘿,光学折射!” 修恩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正从十米外的书报亭后面偷偷溜回来,一脸我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表情的巴里。 “看来这年头连光都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在只有加密通讯器能听到的频道里,修恩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老板,初步鑑定完毕。是块还没被污染的好料子,纯度百分之九十九,但脑子那一栏可能是只有百分之十。” 他站起身,故意不看已经坐回长椅、正在疯狂思考该怎么解释刚才瞬移行为的巴里。 这小子心肠確实热得发烫,既然是心性考察,那显然这一关他简直是超纲完成。 第八十六章 饭票与充电宝之间的建交 等待巴里靠近风过程中。 修恩用阿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后將脸凑近了那个还在试图用无辜眼神掩盖一切的青年。 “嘿,別紧张,如果你还在担心那个光学折射的笑话,那我想额刚刚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修恩咧嘴一笑,这个发光体在午后的阳光下闪得更加刺眼。 “毕竟这年头连植物都会长腿乱跑,人稍微跑得快一点又不是什么违反物理定律的大事,顶多也就是鞋底磨损得快点。”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那边那辆银光闪闪的跑车,以及车旁那个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家晚宴的管家。 “咳咳,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修恩。目前算是那辆车主人家的,嗯,环境维护顾问?” 修恩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临时编造的职称够不够响亮,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忽悠人的称呼。 “或者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是布鲁斯·韦恩请来专门处理那种普通吸尘器搞不定的大麻烦的。包括但不限於吃掉危险品,或者给一些热心过头但血糖总是报警的小伙子送点高热量补给。” 巴里在听到韦恩这个名字时,眼睛非常明显亮了一下,那是普通工薪阶层听到顶级资本家名字时的本能反应,同时也带著一种如果是韦恩的人,那这个会发光的人找上自己就解释得通了的释然。 毕竟哥谭那位花花公子的各种怪癖和慈善慷慨在全美都很有名。 修恩不慌不忙的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快餐店超级vip联名卡。 这是修恩在看了布鲁斯给他准备的资料后特意准备的 “拿著这个吧。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小资助。” 修恩將那张卡连同阿福手里剩下那一包没拆封的特供能量胶一起塞进巴里的鑑证科证物袋里。 “咳咳,作为一个也经常感觉饿得慌过来人,我相信你会需要隨时隨地都能找到补充燃料的地方。” “另外,如果你老板问起,就说你是配合韦恩集团进行了一次关於哥谭餐饮与中心城速食文化差异的重要调研。” 巴里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他看著修恩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被光芒闪的有些愣神。 那种眼神很奇怪,天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光人的眼中看到了可以一起搞事伙伴的轻鬆感。 “哇哦,那真是……太感谢了,修恩先生。” 巴里终於放鬆了紧绷的肩膀,露出了清澈的男孩笑容,儘管嘴角还沾著一点麵包屑。 “既然您是韦恩先生的人,那如果哪天您的跑车需要做个快速拋光,隨时找我。” 这大概就是属於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白的承诺了。 修恩满意地点点头。 那袋吃剩下的全家桶对於一个代谢率是常人几十倍的极速者来说显然有些累赘,尤其是当他试图在不用极速的情况下优雅地起身告別时。 证物袋从巴里的手肘处滑落,巴里貌似完全没注意到,证物袋直直地朝著下水道的缝隙坠落而去。 在那东西接触到骯脏的金属格柵之前,修恩接住了它。 指尖勾住了袋子的边缘,修恩听到了里面装著的一块黑色碎片晃得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金属感应发动了。 “嘿,小心点,朋友。” 修恩將证物袋提到眼前,透过稍微有些划痕的塑料膜打量著里面那块布满烧灼痕跡的金属。 “要是把你上头布置的作业弄丟了,就算是刚刚给你vip联名卡也救不了你的绩效考核。” 他隔著袋子稍微用力捏了捏那块坚硬的物质。 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道的震动顺著共鸣传导到了修恩的大脑。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说从哥谭那个烂摊子里送过来的吧。” 修恩把袋子凑近鼻子,完全无视了巴里想要阻止的动作,极其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露出了仿佛闻到了餿饭的嫌弃表情。 “嘖,这种混合了蝙蝠车轮胎烟尘和劣质自製炸药的味道。” 巴里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仅凭味道,隔著密封袋就报出了这块来自昨晚那场爆炸现场残留物的成分,而且几乎和鑑证科用质谱仪跑了四个小时得出的前两项结论完全一致。 “啊?您甚至不需要打开它?” “是的,对於一个合格的美食家。我是说,顾问来说,这就是这道菜的全部。” 修恩將证物袋拍回巴里还因为震惊而摊开的掌心里。 “告诉你们那个每天只会吼人的警长,这块废铁里含有百分之零点三的贫铀衰变產物,虽然辐射量还不如你的手机高,但那意味著它的製造者有个喜欢玩辐射標誌涂鸦的老巢。” 修恩继续说道。 “简单来说,你可以去查查那种本来应该被填埋但又被人挖出来的放射性医疗废料,我相信你会有惊喜的。” 修恩的话还没完全落地,巴里裤兜里的手机就发出了铃声。 屏幕上显示的辛格警长四个大字在那跳动,仿佛隨时会有一只手从中伸出来掐死这个迟到的鑑证官。 “天啊!死定了死定了!谢…谢谢您修恩先生!下次见面时让我请客!一定!” 这一次连掩饰都顾不上了,一阵夹杂著静电的强风瞬间捲起了地上的落叶和废弃的餐巾纸,当那张皱巴巴的纸片重新落地时,街角只剩下修恩和那个从刚才开始就默默站到防风位的老管家。 阿福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被风吹乱的衣领,看了一眼手錶。 “看来艾伦先生真的很急。” 阿福打开了那辆银色跑车的车门,姿態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修恩去参加晚宴而不是回车里继续吹牛。 “您刚才对於那块贫铀金属的评价非常精彩,如果不是我知道您只是在挑食,我都要以为您在哥谭大学进修过化学了。” “化学?不,阿福!” 修恩坐进副驾驶。 “那叫品味!那玩意儿真的太难吃了,让我想忘记都难。” 第八十七章 钢铁与植物的配合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跑车內隔音效果一流,哪怕引擎转速已经飆到了红线,车舱內依然安静。 修恩向后仰倒在座椅上,闭著眼睛,那甚至某种程度上,对於他那双能够直接看见金属波纹的眼睛来说,视力反而可能成了多余的干扰。 一种尖锐带著腐臭和灼烧感的金属迴响在他的感知中不断跳动著。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口音,区別於中心城这满大街乾净高效却有些乏味的现代化合金味道。 那股味道里充满了哥谭特有的阴湿、油腻,以及那一丝让人並不陌生的疯狂。 这是一种来自哥谭的废料,混杂著对秩序的蔑视。 “往东南方向开,阿福。那边有个闻起来像大型焚化炉一样的地方。” 修恩突然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风挡玻璃右前方。 “那边的那个味道……就像是有人把一整桶高辛烷值汽油倒进了一锅正在融化的重金属汤里,还撒了一把劣质的放射性胡椒粉。” “工业区吗?明白了。” 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问那个所谓的味道到底是从哪儿飘过来的。 这位管家已经具备了对修恩的极强適应力。 开车匯入了通往郊区的匝道。 已经能看到工业区的烟囱了,而修恩肩头的那株向日葵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几根极细的藤蔓不仅没去找太阳,反而紧紧地勒住了修恩的风衣领子,叶片甚至呈现出了一种防御姿態的收缩。 “好啦好啦,我知道那边不太舒服,空气里的二氧化硫味儿重得呛人,对吧?” 修恩安抚性地弹了弹肩头的小花。 “別紧张,对於这种既浪费金属又破坏环境的傢伙,我们应该怀著环保的心情去处理。” 艾薇化身的向日葵愤怒地颤抖了一下,传递过来的情绪非常直白,把它变成化肥。 二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一座已经有些年头的废弃冶炼厂外围。 即使隔著几百米,那种不自然的热浪和即便在大白天也有些刺眼的火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都能让人感觉到这里住著的绝不是什么善茬。 “看起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是个暴躁的朋友。” 修恩推开车门,那股对於常人来说致命的高温辐射气息在他鼻子里却像是某种开胃的前菜。 他整个人都开始隱隱发出更加明亮的光亮,甚至那件风衣的表面也浮现出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微光。 “你在车里待著,阿福。这种高温肯定烤不熟我,但你的车漆肯定受不了。我去跟这位哥谭老乡打个招呼,问问他既然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出差了,为什么还要用那种劣质的贫铀当燃料。” 修恩没有任何掩饰的打算,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铁门。 轰鸣的火焰声中,一个穿著防火重甲、背著飞行喷射器的身影正悬浮在巨大的废料池上方发泄著什么。 那正是哥谭的老牌纵火狂——萤火虫。 他手里正摆弄著那把看起来应该是经过了某种危险且非法改装的喷火器,原本橘红色的火焰此刻因为参杂了那种贫铀粉末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绿色,高温几乎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嘿!上面的那个大扑棱蛾子!” 修恩抬头喊了一嗓子,金色的光辉在昏暗的厂房里比对方手里的火焰还要刺眼。 “既然都是哥谭出来的,能不能遵守一下那边的规矩?用贫铀这玩意儿,是想给闪电侠的夜跑路线加点辐射萤光漆吗?” “啊!!我的眼睛!你是把探照灯塞进嘴里了吗?!” 即使有著特製的厚重护目镜,那种近距离爆发在他视网膜上炸开的高频强光还是让萤火虫发出了惨叫。 强光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但常年在哥谭犯罪积累下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喷火器发出咆哮般的轰鸣,一股惨绿色的火龙咆哮著像是要去吞没眼前那团金色的人形光源。 高温瞬间舔舐过修恩的风衣,却在接触到那一层流动的金光时被诡异地吞噬了进去。 修恩甚至还要做出一副正在品鑑红酒的样子,哪怕那实际上是几千度的辐射烈焰。 “呸,真的是我也就直说了。” 金光中传出的声音依然慵懒,甚至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够了!你这个只有嘴还算硬的发光体!別光顾著评头论足!” 修恩肩头的向日葵猛地把自己从风衣领口里拔了出来,细长的叶片居然人性化地叉著腰,那张本该结籽的花盘中心仿佛真的扭曲出了一张愤怒的小脸。 “这傢伙用的燃料產生的硫化物正在杀死这里的植物!简直不可饶恕!” 废弃工厂的水泥地面也隨之炸裂开来。 地面没有植物生长的缝隙,但这难不倒一位愤怒的自然守护者。 同时修恩也配合著把附近的十几根早已锈蚀弯曲的废弃钢筋缠绕向萤火虫。 艾薇的藤蔓在地底轰鸣著扭曲纠缠,然后像是从地狱伸出的触手一般冲天而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在半空中乱飞试图拉开距离的萤火虫感觉到脚踝一紧,那种冷硬金属传来的拉扯力完全无视了他背后推进器的最大功率。 “这叫绿色环保回收,懂吗?” 修恩好心地充当了解说员,虽然他自己也往旁边挪了一步。 钢筋和藤蔓如同巨蟒绞杀猎物,瞬间將半空中的萤火虫层层缠绕。 推进器在金属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变形声,然后隨著噗嗤一声熄火,那位想要烧尽中心城的纵火狂就像个破烂的铁粽子一样重重地砸在了满是灰烬的地面上。 “谢了,小花。” 修恩伸出手指,將被气得叶子有点髮捲的向日葵重新摆正在肩头,然后走向那个还在抽搐的粽子。 “好了,老乡,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於那把充满难吃辐射味的喷子归谁的问题,以及是谁给你这种噁心的燃料配方的?” 第八十八章 我是蝙蝠侠! 萤火虫没有理会修恩的问题,直接闭著眼睛喊道。 “你是什么人?” 修恩低头看了一眼艾薇。 “咳咳,我是蝙蝠侠!” 为了配合这一句台词,修恩特意把声带里的喉音压到了最低。 为了增加威慑力,修恩甚至还试图把身上的金光收敛一下,但在满是阴暗的废弃工厂里,他此刻简直就像是深夜里误入臥室並且忘记关灯的那个不速之客。 亮得哪怕闭上眼都能感觉视网膜在发痛。 被吊在半空中护目镜还在冒烟的萤火虫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没有说服力的谎言。 身上的剧痛甚至因为这句荒谬的自白而暂停了一会会。 “你他马当我是傻子吗?!啊!?” 萤火虫疯狂地扭动著身体,如果不是钢筋还有藤蔓缠绕得太紧,他现在估计已经跳起来指著修恩的鼻子骂了。 “你见过哪个蝙蝠侠是亮金色的?还自带热感应?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从来不走正门!虽然我也恨那个飞天大黑耗子,但你这一身只有暴发户才会有的光污染,整个哥谭除了韦恩那个刚招的新保鏢还能有谁?” 加菲尔德·林恩斯虽然疯,但他不瞎,至少刚才还不瞎。 在哥谭反派圈子里,最近流传的最广的就是布鲁斯·韦恩僱佣了一个会发光还能吃子弹和枪械的发光怪人。 “嘖。” 修恩並没有被拆穿的尷尬。 他缓缓摘下那副已经完全起不到遮光作用的墨镜,瞳孔里满是看这一届反派不太行的惋惜,这种眼神比刚才的探照灯还要刺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问你是谁这种废话?” 修恩摊开双手。 “搁这明知故问,你要么是刚才那一下子把你仅剩的那点用燃烧剂泡坏的大脑彻底烧乾了,要么就是在试图通过这种低级的问题来拖延时间。” “不,不不……我……额?” 萤火虫一时间竟然语塞。 是啊,我都知道他是那只金灯泡了,我刚才为什么要喊那一句?难道这就是我被打倒时的固有流程吗? 就在他在自我怀疑和物理疼痛之间挣扎的时候,修恩却没有给他反思的机会。 “呵,对於浪费时间的惩罚。” 修恩隨意地伸手,那只手像是掰断饼乾一样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从萤火虫背后的燃料背包连接处扯下了一根闪烁著绿光的导管,那是贫铀注入系统的核心阀门。 他像是吃辣条一样把那个依然带著高温余热的阀门丟进嘴里,嘎崩咀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呸。工业糖精味儿太重。” 修恩吐出一口带著微弱绿光的铁渣,语气里的嫌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改造手法……不仅缺乏美感,而且极度追求那种短期的爆发力。这不是你自己弄的吧?加菲尔德。就凭你那个只知道烧烧烧的大脑,这种哪怕吃起来口感极差但也精密到微米级的贫铀雾化阀,你肯定是造不出来的。” 萤火虫看著金色的光辉再次向自己逼近,这一次没有了开玩笑的氛围,整个光人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告诉我吧,是哪个没品位的蹩脚厨师,给你这种劣质食材加了这么危险的佐料?” 萤火虫心理防线崩溃了:“是星际实验室失窃的那批货!通过地下中转站流过来的! “这就涉及到就业环境分析了吗?” 修恩没有立刻追问那个能做出麻辣味阀门的厨子是谁,反而是拉过了旁边一个生锈的油桶,像是村口老大爷一样不仅坐了下来,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用手指敲了敲萤火虫那个已经严重变形的奇特头盔。 “我说啊,你说你也是哥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虽然排名也就在三四线开外吧,但这千里迢迢跑到中心城来是为了什么?支援这里的纵火行业建设吗?” 修恩的瞳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疑惑:“你要知道,这里最近可是多了一个穿红紧身衣的小子,跑得比声音还快,比光还快。” “你在哥谭最多也就是被蝙蝠侠掛在滴水兽上吹一晚上冷风,在这儿?还没等你扣下扳机,那小子就能把你拆成零件顺便把你这辈子的指纹都擦乾净。” 被倒吊著的萤火虫不知道是因为重力充血还是过度悲愤,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该死,你懂个屁的哥谭行情!” 即使是面对这个怪物,加菲尔德依然捍卫著自己作为职业罪犯的尊严。 或者说,因为太委屈而忍不住咆哮。 “你以为我有病吗?!要在哥谭能混下去谁愿意来这种连个黑巷子都找不到几条的阳光城市!”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护目镜后的眼睛里居然真的渗出了一丝泪光。 “现在的哥谭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蝙蝠侠以前只断你的骨头,现在那鬼东西开始玩心理战,而且下手越来越黑!见面就往死里打!” 他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甚至帮派都开始玩起了垄断。我还看到了恶魔,真的恶魔在城里吃人。除了原本就有的杜马骑士团,黑炎邪教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邪教,最近又多了一群见鬼的疯子,整天喊著为了太阳然后对著我衝锋……” 说到这里,萤火虫突然哽咽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眼前这团金光身上。 “结果我好不容易变卖了家当,高价搞来了这批据说能產生量子滯留场来对付极速者的新装备,想著来中心城这种民风单纯的地方抢个几百万后再回哥谭风光一下……谁知道刚出门就能碰到你这个甚至能吃贫铀的恶魔!这他妈到底算什么极速者的克星?!这根本就是针对我的霉运特攻!” 修恩和肩头的向日葵对视了一眼,向日葵也很无奈地摊了摊叶子。 “这么听起来,哥谭的人才外流现象很严重啊。” 修恩感嘆了一句,然后像是嘮家常一样话锋一转。 “我再问你一遍!” “所以,那个不仅卖给你这个可以对付极速者的量子滯留阀,还能把它做成那么难吃味道的卖家,是法尔科內那个要垮台的老东西在销库存,还是有个新玩家入场了?” 第八十九章 活雷达失灵的时候可以相信管家侠 ,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享受阅读时光。 “是一个自称局外人的傢伙!” 大概是修恩看那根输油管的眼神太过深情,又或是闻金属味道的动作太过变態,萤火虫完全没有了那种超级反派该有的硬骨头。 甚至没等修恩把那一套如果不说就把你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肉烧烤架的威胁台词说完,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喊了出来。 “不是罗曼那个疯子!一开始我以为是黑面具越狱了,那个中间人虽然也是黑面具,但那个材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活体金属。” 萤火虫拼命扭动著被藤蔓和钢筋反向捆绑的脖子,试图远离修恩伸过来的手。 “那个傢伙自称局外人,只收了我一点点美金,其他的只要我在中心城製造足够大的混乱数据给他就行。那批贫铀喷头也是他送的试用装!” 修恩的手本来只是想去拍拍他的脸,闻言倒是停在了半空,转而顺手从萤火虫腰间的备用弹囊里摸出了三根还温热的燃料棒。 “活体金属?” 修恩掂量了一下手里这几根沉甸甸的零食,眉头微挑。 这玩意儿里面居然包裹著一层极薄的n金属镀层,虽然纯度低得令人髮指,但也绝对不是地球上的常规黑帮能搞到的货色。 “不用钱,只要混乱数据。” 修恩隨手將一根燃料棒像是折断胡萝卜一样,咔的一声掰成两截,里面粘稠的绿色辐射液甚至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修恩用指尖直接气化。 “听起来像是个搞科研的星际资本家,或者是什么准备入侵地球的前哨站探子。不管是哪个,肯定比你会做菜。” 修恩隨意地將被吸乾了精华的废弃金属壳丟在一边,那种嫌弃的表情让萤火虫感觉自己这辈子作为一个纵火犯的尊严都被践踏尽了。 “情报听起来还算保真。” 修恩拍了拍手上的辐射尘埃,转身看向肩膀上的向日葵。 “艾薇,你说这种不仅污染环境还製造光污染的害虫,是直接埋了当化肥,还是给那个红色紧身衣的小伙子留个业绩?” 还没等艾薇开始她的嫌弃语录,阿福沉稳的声音適时地从工厂广播里响起。 不愧是阿福,这种地方的广播都能黑进来。 “修恩,我觉得送个顺水人情给本地执法者是更优雅的选择。另外,根据刚才的频率分析,有个信號源在快速向著我们移动。” 就在向日葵因为无聊开始数地板砖缝隙的时候。 红黄相间的残影在几个柱子之间快速反弹了几下,最后以一个超级英雄落地姿势停在了修恩面前。 “不用担心,善良的市民们!这里的危险已经被……呃。” 那红色的紧身衣確实很亮眼,胸口的闪电標誌哪怕在昏暗的废墟里也很醒目。 闪电侠维持著那个双手叉腰的姿势,但声音在看到眼前这个即使戴著墨镜也亮得像个人形路灯的傢伙时,由於大脑过载而卡壳了一瞬间。 虽然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修恩凭藉极佳的动態视力,清楚地看到了这小子嘴角那一抹因为认出了这是刚才的金主而產生的抽搐。 “咳,我想说,我是闪电侠。” 巴里艾伦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偷吃完室友的布丁就被当场抓包,他拼命控制著自己的声带通过极速震动来改变频率,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低沉威严的执法者,而不是那个刚才还在街角狼吞虎咽的饿死鬼。 他在原地不自然地小幅度踏步,眼神飘忽地看向修恩身后被掛起来的萤火虫:“接到热心群眾举报这里有非法的……哇哦,你们这不仅解决了麻烦,绑绳子的艺术风格也很別致啊。” 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让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都忍不住发出了嘖的一声轻嘆。 修恩並没有拆穿这个可怜的小伙子。 他非常配合地站起身,像是见到了久仰大名的偶像一样,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闪电侠的肩膀,顺手把最后一点沾在手上的辐射粉末擦在了那套红色战衣上。 “初次见面,红衣跑男先生。” 修恩的笑容真诚得让人害怕。 “这位长著翅膀的先生似乎並不適应中心城热情好客的氛围。我想作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你应该知道怎么让他去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冷静一下。” “確实!確实该交给我!这种危险分子不能留在外面。” 巴里如获大赦地抓起地上的萤火虫,动作快得甚至没有检查一下犯人是不是缺了什么装备。 他在那一瞬间与修恩对视。 “不管是你是谁,做得好!保持正义,市民朋友!” 没过多久,红色的身影捲起一阵狂风瞬间消失在工厂大门外,只留下一串红色的闪电残影和萤火虫感激涕零的呜咽声迴荡在空气中。 阿福的广播声適时响起,只不过这次哪怕是优雅的管家声音里也带著一丝笑意:“修恩,这绝对是中心城歷史上破案最快的一起超级罪犯袭击案。但我建议您別把辐射擦在他背上,那会让他的衣服发光的。” 修恩站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央,他现在正闭著眼,右手手指捏著那一小块从萤火虫装备里扣下来的n金属碎屑,像是个神棍一样在空气中画圈。 他对高能金属的绝对直觉一直都很准,就像是飢饿的鯊鱼能在几公里外闻到血腥味。 但这次,断了。 那种明明能感觉到美味就在附近,却死活找不到源头的憋屈感,让修恩觉得自己像是刚连上免费wifi就被踢出来的倒霉蛋。 “信號不好?” 向日葵极其慵懒地用一片叶子拍了拍修恩因为摆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要不要把你种土里增加点地气?” “不用劳烦植物女士动土了。” 修恩回到跑车上。 阿福坐在驾驶座上,那张刚才一直在显示著复杂数据流的中控屏现在正好切到了导航界面,一个鲜红的目標点正在不远处的地图上闪烁。 “就在刚才您在那大概是在通灵的时候,通讯频道出现了一次並不算隱蔽的握手信號,在自然歷史博物馆苏美尔文明特展展区。” 阿福拿出了一瓶凉茶。 修恩很是受用地接过那瓶泛著苦味的深褐色液体,跨进副驾驶位。 “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大傢伙。” 修恩看著窗外快速掠过的中心城风景,那些现代化的建筑在他那个金色的视野里只是一堆堆无趣的混凝土。 “用古文明展览做掩护?希望里面的展品比刚才那个萤火虫好吃点。” 跑车在阿福的操控下匯入了前往市区的车流,虽然外表看著像是一个富二代的炫富出游,但车里这一人一管家一花,没有一个是来当游客的。 您喜欢的诸天无限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九十章 安保卡变成入场券 博物馆门口。 阿福给了工作人员一笔小费,那原本排队长度足以让人看完整场电影的队伍就在修恩面前瞬间变成了康庄大道。 修恩跨过了红色的隔离带,脸上的墨镜反射著博物馆穹顶的灯光。 安检门在他经过时爆发出了几乎要炸裂的尖啸,但那个被阿福打点过的安检员只是极其自然地把头扭向了一边,好像那警报声只是某种耳鸣。 “这也是超能力的一种?” 向日葵趴在修恩的风衣口袋边缘,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 “我觉得这比你的金光还要闪。” “这叫钞能力,一种非常古老且实用的魔法。” 如果这里的策展人听到修恩对自己毕生心血收集的评价,大概会当场脑溢血。 “太老了。” 修恩站在一个展柜前,指著里面那把有著三千年歷史的青铜匕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米其林评委吃到隔夜预製菜时的那种嫌弃。 “这种铜已经死了,內部的分子结构都已经像是受潮的饼乾一样软趴趴的,咬一口全是一股子坟墓里的土腥味。没有灵魂,零分。” 阿福在他身后优雅地拿著展示册:“这確实令人遗憾。看来苏美尔人的冶金工艺並没有考虑到几千年后您的口味偏好。不过或许正如我在车上所查,这依然是当今存世最完整的……” “不,那边那个更难吃。” 修恩直接打断了阿福的科普,目光越过了一眾无价之宝,看向了通往员工休息区的某个角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 艾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甚至不再像是之前那种傲娇的调侃,而是一种真正植物属性被激发后的共情颤慄。 她原本翠绿的几片叶子现在像是炸毛一样竖了起来,细小的根须死死抓住了修恩口袋的边缘布料。 “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哀嚎,植物,很多的植物。它们被切开被像是某种毒药一样的能量灼烧……那是一种极其噁心的痛苦。” 向日葵的花盘猛地转向了地板,那种愤怒几乎要透过意念传递出来。 “他们在那里製造怪物!” 与此同时,修恩也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 是金属那种冰冷混杂著火药和廉价润滑油的味道。 在那个掛著“维修中,请勿入內”的黄色指示牌后面。 两个穿著蓝色连体工装,虽然压低了帽檐但脖子上斜方肌依然十分明显的傢伙,正抬著一个长条形的黑箱子匆匆走过。 那箱子似乎並不重,但这两个人抓握的手法极其小心,就像里面装著隨时会爆炸的东西。 而且,那种“萤火虫同款”的微弱辐射味儿,修恩隔著两堵墙都能闻到。 “看来今天的下午茶在地下室。” 修恩推了推墨镜,嘴角裂开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笑容。 “去看看那些新鲜的热菜吧。” 就在那两个维修服的大汉即將拐入那扇写著“閒人免进”的铁门时,修恩突然加快了脚步。 修恩直接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壮汉宽厚的肩膀,拍在了他口袋边缘露出半截的那根掛绳上。 那个印著极小的“w”標誌的黑色磨砂卡套,在修恩眼里简直比纯金还要显眼。 “嘿,哥们儿。” “现在这年头外包团队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吗?连韦恩研发部的高级门禁卡都能隨便配给维修工当胸针戴?” 那名特工在感受到肩膀被触碰的瞬间,什么都没说,直接利用转身的惯性,右手已经摸向了肋下的隱蔽枪套,左手更是打算把手里那个该死的黑箱子砸向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但他忘了这里不是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不仅只有“人”。 “別用你那脏手碰武器!” 一声尖锐的怒斥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甚至没等修恩那个装逼的战术闪躲做出来,几根甚至没有小拇指粗细的暗绿色藤蔓直接刺穿了特工那件看起来质量不错的防刺背心纤维层。 把他们连人带手还有那刚<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一半的微型衝锋鎗全都死死“缝”在了一起。 “艾薇女士,虽然我很欣赏您的热情,但这毕竟还是法治社会。” 阿福极其优雅地跨过地上那个正在因为突然被束缚而像是在做旱地蛙泳的特工,虽然他嘴上说著劝阻的话,但脚上却很熟练地把掉在地上的那把衝锋鎗踢到了远处。 修恩弯下腰,全然不顾那特工惊恐到瞳孔地震的眼神,把他胸口的那张卡拔了出来。 这居然是一张真的卡,內部的晶片在修恩特殊的金属感应里还有著极其规律的脉衝跳动。 “韦恩科技的安保果然是漏风的,这种级別的卡居然会出现在中心城的土耗子身上。” 修恩把卡片放在指尖转了两圈,对著阿福挑了挑眉。 “看,这不就省了我们要暴力破门的功夫了?合法视察,这感觉真不赖。” 地上那个还试图挣扎的特工刚想喊出接头暗號或者什么威胁的话,就被艾薇操作的一根叶片堵住了嘴。 “有意思。” 阿福拿走了卡片,开始对照。 看著掌机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手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他的眉毛聚拢在一起,那神情比看见少爷不吃蔬菜还要严肃。 “这是a级研发权限。而且是最高优先级,理论上只有卢修斯先生本人或者我也能授权这种级別。但问题在於……” 阿福点了两下屏幕,上面原本应该显示员工证件照和姓名的地方,却是一片像是电视雪花一样的空白。 “这只是一个影子。卡是真的,晶片代码也是真的,但在人事档案里,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喜欢这个设定。” 修恩隨手把卡片在手里拋了个硬幣花式。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了方便我们这种热心市民来查岗准备的。看来布鲁斯不光是哥谭首富,还是全美最大的冤大头,有人正拿著他的钱,用著他的一键通过卡,在他名下的博物馆地下搞生化危机?” “甚至可能还要糟糕一点。” 阿福收起终端。 修恩没等那个被捆成粽子的特工呜呜求饶,直接走向了那个偽装成配电箱的隱藏门禁。 那张不记名但却好用的黑色磁卡只是轻轻贴了一下,那堵墙就平滑地向两侧分开了。 甚至还有一个极其温柔的ai女声用標准的迎宾语调说道:“身份確认。欢迎回到b-13实验室,正在为您解开一级生物安防锁定。” “瞧瞧这服务態度。” 修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顺便用脚尖勾住那个被特工丟下的黑色箱子,把它也滑进了后面的电梯里。 那个原本死沉沉的黑色合金箱子在滑行中磕到了电梯的金属地板。 也就是这一撞,让箱子里的东西做出了回应。 那是一种哪怕不用耳朵也能感觉到的震动,就像是一个极小的心臟在恐惧到极点时的疯狂泵动。 “这箱子?” 艾薇趴在修恩的口袋边,原本已经像荆棘一样炸起的藤蔓突然软化了一瞬,那是纯粹的困惑和一种更深层的共鸣。 “里面有个……生命的残骸?不是单纯的植物,它的波长很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別急,等到了餐桌上咱们再揭盖。” 修恩按下了那个唯一亮起的b2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將阿福那还在试图联络总部堵漏洞的身影也关了进来。 不久后,那个充满了植物惨叫的地下世界会向这三个甚至比反派还像boss的傢伙敞开大门。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九十一章 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齐!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时,里面的情形確实很有高级实验室的质感。 只可惜,站在外面那群正在忙碌的穿著白大褂的人並不是这么想的。 “入侵警报!” 离电梯最近那个像是主管的中年男人反应很快。 这人没有一点基础素养,连你们是谁都不问,手就已经拍向了旁边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嘿,別这么见外。听说你们这平时不见阳光,缺钙缺得厉害,我这可是专程来送福利的。” 修恩甚至都没动地方,他只是真的很灿烂地笑了笑。 不仅仅是表情灿烂,整个人都光彩夺目。 隨著他嘴角的弧度上扬,本来就在地下环境里有些惹眼的金光分散到每个人的头上,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爆发了开来。 就像有人把正午的太阳硬塞进了这个一百平米的地下室里,然后按下了“狂暴闪烁”的开关。 本来昏暗的只有冷光源仪器的实验室瞬间被一种神圣但绝对致命的金白色充满了。 而啊福则早就戴上了墨境並且对修恩的恶趣味表示了充分的赞同。 在光照下每一颗灰尘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啊!我的眼睛!”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闪光弹吗?” “谁把太阳拉进来了!我看不见了!全是白光!” 哪怕有些人还戴著防护眼镜,但这对於修恩来说毫无意义。 毕竟光芒都突脸了。 刚刚还井井有条的实验室瞬间变成了大型蛆虫养殖现场。 十几號人此时都捂著眼睛在地板上翻滚惨叫。 那个想要按警报的主管更是第一时间就向后仰倒,双手捂著流泪不止的眼眶,哪怕他刚才要是低个头或许还能留下一条缝能看见东西,但他直视了“神顏”。 “阿福,你说这算不算光污染治理?” 修恩收敛了一下神通,跨过那个主管还在抽搐的大腿。 “反正这帮人用韦恩的钱在地下搞鬼,也应该算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类型吧?你看他们都不敢睁眼看我。” “修恩,技术上来说,您现在的行为应该叫强曝光。” 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没有看那满地打滚的人一眼。 他径直走向那个没人防守的中控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接口插进了韦恩集团自家的安保系统主机里。 “另外,他们不仅仅是用老爷的钱。” 阿福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红字,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还偷走了维克多先生关於活性休眠核心算法。这些数据流量显示他们正在把这些成果传送给一个未知节点。” “別急著下定论,啊福。” 一直插在修恩风衣口袋里的艾薇突然说话了。 她的花盘这次没有衝著人,而是转向了那个被厚重铅板和单向玻璃围起来的实验室最深处。 哪怕现在是向日葵形態,修恩也能感觉到那种刺痛皮肤的寒意正在从叶片上传来。 “比偷钱更噁心。那里……有一颗植物正在求死。” 也许是因为修恩那个光合作用的玩笑开得太大,又或者是这帮研究员真的不抗造。 当最里面那台主屏幕亮起来时,上面那个本来应该是来视察工作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那是一个穿著深灰色防辐射服的男人,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旋转灯光。 “怎么回事?b-13区为什么没有任何反馈数据?你们在搞什么?”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一片白。 不仅是屏幕上的视频信號因为过曝光而一片惨白,更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那群精英科学家全都像是一群正在被开水烫的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 而在那片圣光风暴的正中心,有一个穿著风衣的发光男人正把皮鞋踩在自家首席科学家不停抽搐的手背上,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快微笑。 “哦?看来有人在家啊。” 哪怕还隔著不知多少距离,哪怕只是通过一段数位讯號,但他依然尝到了那边传来的味道。 那是一大块极其鲜美纯度极高的n金属散发出的浓郁香气。 “別紧张,朋友。既然视频都通了,不妨告诉我你躲在哪?我也好安排快递上门取货。” 修恩的语气很温和,但屏幕上的面具男貌似並不这么想。 屏幕上的男人瞳孔猛地缩小,他的手几乎是慌乱地砸向了控制台的一排红色开关。 滋——滋——! 整个大屏幕在修恩还没来得及做下一个鬼脸前就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漆黑。 “切断迅速,不拖泥带水。甚至在最后一秒还启动了数据自毁程序。” 阿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不得不说,这位对手的反侦察意识比大多数哥谭同行要高明。哪怕我现在反向追踪,也很难在三分钟內定位到那个信號源的物理地址。” “谁说要用电脑找了?” 修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食指在那个已经黑屏的监视器前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指向了东南方向的地板。 透过了不知多少层水泥和泥土,指向了中心城那繁忙的城市地下管网深处的某一点。 “东南,五点钟方向,直线距离大概两英里,深度……呃,有点深,大概在地下五十米,这下我感知到他了。” 修恩舔了舔嘴唇。 “而且味道有点冲。他在移动,速度很快。像是坐在某种大傢伙上面。” 艾薇那些从修恩领口伸出来的藤蔓似乎也被这股杀意感染,叶片边缘泛起了一层类似金属光泽的锋利。 “那下面有条因为水位上涨而废弃的地铁线。” 阿福立刻调出了当年的城市蓝图。 “那是五十年代为了防核打击修的,早就不在图纸上了。看来我们的朋友確实属耗子的。” “先不管耗子。” 修恩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被防爆玻璃和厚重铅层保护著的最深处实验室。 艾薇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在这个方向上散发著简直要实质化的杀气。 那里有一个充满了浑浊绿色液体的圆柱形维生舱。 而在那里面,漂浮著一团极其可怖的东西。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株因为吃了太多转基因肥料而疯长的巨型食人花。 但它的每一片花瓣都被强制镶嵌了金属电极,根茎更是被无数根粗大的管子直接插了进去,哪怕是在休眠中,那些管子依然在贪婪地抽取著某种带著淡绿萤光的汁液。 “阿福,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玻璃砸了,韦恩集团的那些保险公司会哭吗?” 第九十二章 您的潜艇已就位 阿尔弗雷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位老管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提前捂住了口鼻。 “请便,修恩先生。” 阿福的声音经过手帕稍微有点闷,但里面的淡定简直能把在这工作了一辈子的財务总监气死。 “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实验室掛在韦恩集团旗下的创新农业投资部名下。根据合同条款,在我的注视下您完全有权为了测试样品耐久度而进行一些破坏性的实验。” “如果卢修斯有什么意见,我会提醒他,他上次申请的超支费用也是我签的字。”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有钱人的说话方式,总是能把砸场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修恩的脸凑到了防爆玻璃前,最后端详了一眼里面那个大傢伙。 “別怕,小傢伙,这就接你出来晒太阳。” 修恩只是將右手按在了玻璃面上。 也就是一会会的功夫,玻璃在一声咔嚓声中布满了宛如艺术品般的裂纹。 轰! 混杂著化学试剂还在微微发光的绿色营养液,在玻璃彻底崩碎的瞬间决堤而出。 那种足以腐蚀水泥地面的酸性气味爆发的很快,但属於艾薇的绿色风暴爆发的更快。 甚至没人看清艾薇是什么时候把根扎进实验室地板的。 只见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虽然没变大,但无数藤蔓瞬间刺穿了水泥地,在这个並不算宽敞的空间里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轻柔地接住了那个正隨著液体衝出来的庞然大物。 那確实是一朵花,或者说曾经是。 看起来手提箱里的东西是从它身上提取的。 它有著霸王花那样的巨大口器,但花瓣边缘全都被镶嵌了不锈钢刀片,绿色的茎干上布满了还在闪烁电火花的神经接口。 “好了……没事了……” 艾薇的声音出现了颤抖。 那个浑身插满管子金属占比超过一半的大傢伙在落地时挣扎了一下。 它的花盘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像是鯊鱼牙齿一样的旋转刀片,但在感受到艾薇的信息素,以及修恩身上那股真正属於“太阳”的暖意后。 它那些带著锋利倒刺的触鬚慢慢软了下来,发出一声类似鯨鱼搁浅时的低沉悲鸣。 “味道糟透了。” 修恩没有躲开。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食人花那个因为改造而显得狰狞的脑袋上。 金光闪过。 那些插在花茎里的导管和金属探针像是遇到了强磁铁的铁钉一样,一枚接一枚地被吸了出来,哪怕带著绿色的血液,但在修恩高浓度的生命能量灌注下,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別急著感动,艾薇。” 修恩拍了拍花头。 “这个大傢伙只是开胃菜。刚才那个在屏幕上露脸的傢伙现在就在这正下方。” 修恩舔了舔被溅到嘴角的一滴营养液,嫌弃地呸了一口,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能感受到,他应该不是坐地铁跑的。那股霉味和水腥味……中心城下面以前是不是有条运河?那个傢伙可能正准备坐潜水艇跑路呢。” “虽然我很欣赏您那种砸穿它的直率战术,但在这种充斥著甲烷和不稳固结构的地下设施里,或许我们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城市规划的漏洞。” 阿尔弗雷德轻轻扶正了耳麦,另一只手在的操作台上一滑。 博物馆中控大屏虽然被局外人自毁了,但他手腕上的微型全息投影仪依然能在满地狼藉中投出一张3d地图。 那张蓝色的网格图中,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沿著一条早就废弃的运河快速移动,但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死结。 “这是五十年前为了城市防洪修建的 b-7號地下蓄水池。无论他的潜水艇有多先进,只要他还在中心城这块地皮下,想入海就必须经过这里,正好在这个基地的正下方。” 阿福微笑著按下了早已黑进去的控制键,地图上的闸口標识变成了代表封锁的红色。 “哈!真棒!” 修恩毫不吝嗇地用光芒给那位优雅的老人周围点了一圈赞,然后转头看向了那个正努力把自己带刺的花盘缩进角落里的庞然大物。 那个刚刚被解救的小傢伙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惨不忍睹,但在感受到艾薇的信息素和修恩身上那股该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阳光味道后,它竟然发出了类似小狗撒娇一样的呼嚕声。 “那么问题来了,艾薇。” 修恩並没有动手去拽它,只是蹲下身,瞳孔里满是玩味。 “你的这个大號亲戚是准备就在这儿扎根呢?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吃顿铁板烧?” 艾薇还没说话,那个巨型食人花的花瓣突然抖了一下,几条锋利的机械藤蔓猛地刺入地下,竟然直接把那个巨大的金属维生底座给连根拔起。 “它说它討厌下面骯脏的水。” 艾薇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隱藏极深的骄傲。 “但更討厌那个把没熟透的它关在罐子里的混蛋。如果你打算去揍那个傢伙,它愿意免费提供牙齿。” “成交!阿福,带路!” 一行人沿著那条还没坍塌的紧急维修通道开始狂奔。 “目標正在减速,他应该已经发现水位在异常下降了。” 阿福一边跑一边报点,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提醒修恩別踩到了地上的积水弄脏裤脚。 10分钟后。 中心城地下 b-7蓄水池。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神殿,只是供奉的不是神明,而是又黑又臭的废水。 只有头顶的几个通风口透下来几缕昏暗的光线,照亮了那个已经完全落下生满铁锈的钢铁闸门。 轰隆隆! 水面开始翻涌,那一连串混浊的气泡预示著水面下有什么大傢伙正在上浮。 那確实是一艘很有科技感的小型潜艇,虽然更像是一艘被压扁的飞船。 流线型的黑色涂装在某种隱形技术的加持下即使在水里也很难看清,但它面对一堵几米厚的实心钢闸显然毫无办法。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在思考遗言了。” 修恩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坐在闸门最顶端的那个检修平台上,双脚悬空晃荡著,浑身的金光照亮了这个只有老鼠的黑暗世界。 “所以,这玩意儿是直接炸了吃里面的馅儿,还是把皮剥了吃刺身?” 他侧过头,询问怎么处理那个首领的死活。 第九十三章 您的管家有两位 潜艇里面的驾驶员可能觉得龟缩在那几寸厚的防弹合金里总比面对外面那个发光的疯子要强。 潜艇顶部的装置转了转,发出了刺耳的蓄能声,显然是在准备进行某种最后的垂死挣扎。 “看来他选择了全家桶套餐。” 修恩笑了。 他把手放在了旁边一直蓄势待发的新宠物的花瓣上。 “去吧,大傢伙。用你的新牙齿告诉我,你有多討厌这种被关在铁壳子里的感觉。” 潜水艇引擎轰鸣声在这封闭的地下蓄水池里迴荡,震得顶上的钟乳石都在掉灰。 那朵刚刚上岗的黑金食人花显然很享受这种挑衅。 它那十几根被修恩加料强化过的合金触手直接无视了装甲板,狠狠地扎进了潜艇的外壳。 “空的。” 阿尔弗雷德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探测器,只是听那像敲破锣一样的声音就下了判断。 老管家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现在的反派连与船共存亡这种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丟得差不多了。” 这招或许骗过几个只会扫射的超级英雄还行。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把金属当食物的进食者。 修恩早在那个大铁壳子发出第一声吼叫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在蓄水池最阴暗的角落,有一条连市政维修工都会绕著走的通道。 这里的空气更是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光源。 一个穿著贴身战术潜水服背上还背著一个巨大的正方体背包的身影,正在这里极其小心地移动著。 那动作確实很专业,利用水流声掩盖脚步,身上那套偽装布更是能在黑暗中从视觉上消失。 局外人屏住呼吸,紧紧抱著怀里那个装著研究心血的黑盒子。 他每一步都踩在管道的连接处,力图不发出一点震动。 他听著身后传来潜艇被那个植物怪物撕碎的巨响,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只要再往前走十米,就是通往这城市最复杂的排污管网的活门。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嘿,技术不错。就是走路姿势有点顺拐,是刚才被嚇软了腿吗?” 原本的一片漆黑突然变成了正午十二点。 那个身影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一只脚还悬著没敢放下去。 修恩就坐在那道活门正上方的栏杆上。 他那一身不讲道理的金光把这阴暗湿冷发霉的下水道硬生生照出了米其林餐厅的氛围感。 “而且我很好奇,你是有什么不背著n金属就不会走路的病吗?” 修恩指了指首领背后的那个背包。 “隔著三层防辐射铅板我都能闻到里面那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你是准备自己交出来抵这顿饭钱,还是我把你打一顿后再吃了算做添头?” 局外人这辈子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路可退。 前有光人,后有因为拆了个空包而正在暴怒赶来的怪兽植物。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手慢慢向腰间那个红色的按钮摸去。 那是这套装备最后的保险,一颗足以把这几百米內一切炸上天的反物质手雷。 咻——! 全网热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作者魂谷倾心之作,尽在。 一根翠绿藤蔓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个控制器还没等亮起来就被直接抽飞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他打算自爆。” 帕梅拉·艾薇的声音从修恩的风衣口袋里传来,语气里满是对这种浪费生命行为的鄙夷。 “真没创意。” 修恩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看,连我的向日葵都看不起你。现在,能不能请你这种污染环境的垃圾,和你那身后那个值钱的包分开一下?” 面对那条缠住对手的藤蔓,修恩非常知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瞧瞧,这不就解决了?非要逼我的花发脾气。”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此刻只能在地上无助抽搐的黑色人形物体。 刚才那想自我了断的决心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有些可笑,特別是在那个致命的开关被一株植物轻而易举地没收之后。 阿福在旁边提醒道。 “我想,现在的审讯工作应该转交给更合適的人。” 修恩拍了拍手,瞥向那个自从下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 “阿福,给这傢伙讲讲哥谭的规矩。告诉他,偷东西不仅要还,还得付利息……也许是一根手指?” 他先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皮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那个潮湿阴暗的检修平台。 即使是在这种下水道深处,老管家的背依然挺得笔直。 “先生,即便您从事的是非法入侵和技术窃取这种不光彩的行业,但这也並不是您如此衣冠不整的理由。” 阿福的声音平静得让旁边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艾薇都放鬆了下来。 他走到了那个被迫跪在地上的俘虏面前,低头看著那顶即便被撞击过也依然严丝合缝的战术头盔。 “另外,韦恩集团对於这种拙劣的模仿非常失望。您身上的这一套防护服,如果是那种街头裁缝店改的那就算了,但如果您也是个有品位的人?” 一边说著,阿福並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 他的手指直接扣住了那个面具的边缘锁扣。 咔噠。 气密锁解开。 那个遮挡了局外人所有面目特徵的黑色半覆式头盔就被轻轻摘了下来。 “也许我们能从您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阿福礼貌的话语突然卡在了一半。 並不是因为那张脸有多么恐怖。 也不是因为那里藏著什么外星异形的特徵。 甚至对於阿尔弗雷德来说,这张脸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每天早起剃鬚时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这张脸。 那个局外人微抬起头。 儘管他的额角有一道即便癒合了也显得狰狞的刀疤。 儘管那一边的眉毛已经全白,那种眼神里充斥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算计。 但他依然长得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模一样。 “噗——咳咳咳!” 修恩从那栏杆上跳了下来,几步窜到了两人中间。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个被绑著的“阿福”,又扭头看了看那个站著的阿福,金色的光在两个几乎一样光禿的脑门上甚至打出了相同的反光效果。 魂谷的铁粉们,《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九十四章 管家的自我修养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等会?布鲁斯那傢伙是不是去搞非法克隆了?!” 修恩的震惊发自肺腑。 “我说阿福,这算是你的什么邪恶双胞胎?还是说这是你的老年叛逆期分身?!” 跪在地上的影子笑得越来越诡异。 他的眼睛盯著阿尔弗雷德,就像是在看一只被驯化得忘记了狼性的看门狗。 “你那充满同情和软弱的眼神真让我感到噁心,潘尼沃斯。” 局外人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越感。 “在这个世界,难道做一个给小少爷擦眼泪的老保姆,比在这混乱中建立真正的秩序更让你有成就感吗?韦恩家族那腐烂的慈悲心肠,果然无论在哪个位面都是绝症。” 阿尔弗雷德並没有被激怒。 他那双戴著白手套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很有趣的观点,先生。但容我纠正一下,保姆这个词太不专业了。” 真阿福话音未落,身形动了。 他的左手瞬间卡住了对方的咽喉,右手拇指和食指扣住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下顎骨。 咔吧。 一声脆响。 那个正准备要咬碎牙齿里某种毒囊或者启动发声器里自毁程序的“影子”,下巴直接被利落地卸了下来,那原本嘲讽的话语瞬间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哇哦。” 修恩甚至还鼓起了掌,金色的光辉在这一刻配合地闪烁了几下。 “阿福,刚才那一手这叫什么?闭嘴是今晚的康桥?还是沉默的羔羊?” 修恩饶有兴致地蹲在那个不能说话的俘虏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发现那確实是真皮。 “虽然他的理论很糟糕,但这脸貌似是原装的。我觉得咱们可以拥有双份的下午茶供应,结果你直接把他弄成了残疾人。这下好了,只能拿去当標本或者化肥了吧?” 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刚才接触过对方皮肤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骯脏的污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抱歉打碎了您的双倍厨师幻想,修恩。” 老管家將那个局外人试图咬碎的一颗假牙极其细心地抠了出来,放在手帕里包好。 “这种满嘴只会喷洒毒液和无聊政治理念的嘴,做出来的食物一定也是苦涩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瑕疵品打包带回蝙蝠洞。我想有些话题,我们可以关起门来,用更私人的方式慢慢聊。” 既然那把上了膛的管家枪已经完成了清场,修恩自然地就把这次行动定义为了“团建后的战利品分配环节”。 “这种含有未知道外星辐射甚至可能导致哥谭市房价下跌的危险品,要是让警方或者那些总是迟到的义警拿去,指不定明天就变成那疯子手里的大杀器。” 修恩一边说著自认为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一边单手將那个比他还宽的黑色战术箱抡到了背上。箱子里的东西和他体內的金气產生了某种让他牙根发痒的共鸣。 “所以,为了世界的和平,我就勉为其难地充当这个辐射吸尘器了。” 他甚至还很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背带,完全无视了箱子侧面印著的那个红色的【极度危险:高能反应】標誌。 那少说有五十公斤重的战术箱在他手里轻得像个空饭盒。 “这箱东西归我,算是对我今天受到精神创伤的补偿。至於这个人……” 修恩指了指地上那个眼珠子还在乱转的假货,咧嘴一笑。 “那是你的回收废品,阿福,隨便你拿去烧了还是怎么著。” 艾薇的藤蔓很嫌弃地从那套湿漉漉的战术背心上收了回来,顺便把那些还缠在那假阿福身上的碎布条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旁。 这个向日葵保鏢对於人类的科技產品依然抱著看破铜烂铁的態度,直到她在收拾旁边那个散落的战术背包时,看到了一闪一闪的红光。 “嘿,修恩。” 原本只有脸盆大小的向日葵把自己的花盘凑到了那个被修恩提著的黑箱子旁边,几根绿色的嫩芽指了指箱子底座上一排正在加速闪烁的红色led灯。 “比起你急著要把这玩意儿塞进胃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个大铁箱子底下的那个灯好像变红了,而且频率看起来很像是人类电影里那些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倒计时。” 被五花大绑还没法说话的局外人阿福此刻眼中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非常清楚那个死手开关只要检测到失去生命体徵连结或者被强制分离就会启动。 里面的反物质核心如果不经过特定程序解锁,足以把这上面半个城区变成一个光禿禿的停车场。 “哦?还带自热功能的?” 修恩把箱子举到眼前,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发光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像是在透视那厚重的铅板外壳看到里面那团美味的高能反应堆。 “滴滴滴……听听这清脆的声音。” 他甚至把耳朵贴上去晃了晃。 “这里面加了不少猛料啊,阿福。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那个手里捧著刚出炉的叫花鸡的乞丐,唯一的苦恼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这层泥给优雅地敲开。” 真阿福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发出了几条没有任何文字的特殊频率简讯。 “考虑到那个装置当量的估算值,修恩,我建议您如果要用餐的话,最好选一个远离韦恩企业產权的地方。我想,沙漠或者废弃的矿坑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管家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礼貌地抓住了那个克隆体的衣领。 “另外,今晚的晚餐我会推迟一小时供应。我想那个箱子里含铁量应该足够您垫垫肚子了。” “真无情。” 修恩把那个开始发烫的箱子往腋下一夹,完全不在乎辐射或者是別的什么危险品標识。 他抬头看了看他们下来的那个深不见底的竖井,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流口水的金属食人花。 “行了,大傢伙,別流口水了。那个潜水艇归那个没头髮的老头了,你要是想吃好的,就跟紧我。” 他转身向著检修通道的那个通风口走去。 “艾薇,如果你不想在十分钟后变成爆米花的话,我建议你抱紧点,因为这顿饭我打算在半路上边跑边吃!” 第九十五章 布鲁斯,閒不下来 晚上。 蝙蝠洞。 巨大的地下空洞里此刻亮堂得像是拉斯维加斯的正午,所有的阴影都知趣地退缩到了最角落的岩石缝隙里。 修恩此刻更像是一个因为暴饮暴食而被送进急诊室的倒霉孩子,前提是他吃的不是那种足够把整个哥谭连带著周围海域爆炸的反物质高能爆弹。 “嗝——!” 他躺在韦恩科技的医疗台上,嘴一张,一股金红色光弧就喷了出来,那是没有被第一时间消化的n金属余波。 “老天,那玩意的口感真的,咳咳……太辣了。” 他的身体正以一秒钟三次的频率在亮瞎狗眼的高亮和普通的高亮之间来回切换,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超级呼吸灯。 一朵向日葵正在他胸口忙活。 帕梅拉·艾薇的几条翠绿藤蔓如同最灵巧的手指,不断地將一片片上面还甚至掛著露水的蕉叶贴在修恩那个滚烫的额头上。 “闭嘴,不要说话,你会把能量漏出来的!” 向日葵的花盘看起来非常焦急。 艾薇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次抢救。 “你这个没有脑子的除了吃什么都不想的贪婪鬼!你知道你的体表温度多少吗?!”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那些含有自然能量的冰凉叶片却贴得很紧,每一次因为接触高温而枯萎,她就立刻催生出一片新的补上去。 对植物来说,这么强的光照在平时是享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却是炙烤,但她连没根须都没挪动一下。 布鲁斯韦恩正双手抱胸看著那个甚至因为能量外溢而导致数值直接显示“error”的全息分析屏。 “除了在这乱闪,还能抱怨口感辣?我对你的物种构成更加好奇了,修恩。” 发现修恩应该没什么问题后他开始开起了玩笑。 “阿福,记录下来。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获得关於n金属在碳基生物体內代谢的直观数据。” 阿尔弗雷德,真·阿福。 此刻依然保持著专业。 他甚至戴著墨镜在记录数据。 “少爷,鑑於那东西的原本用途是把半个中心城抹去,我想我们应该庆幸修恩有一个好胃口。” 老管家一边说著,一边推来了一辆甚至加装了铅板的小推车,上面放的是整整十公斤的高纯度液氮罐? “另外,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客人已经审问好了。比起这位光彩照人的先生,那位现在似乎很安静。只不过修恩,如果您下次打算尝试核燃料棒,请务必在就餐前通知厨房,我也好哪怕是在心理上准备一下胃药。” “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中心城的人民財產安全吗!” 修恩一边辩解,一边感觉肚子里像是揣了个小太阳。 隨著最后一声巨大的咕嚕声,他身上的光芒猛地爆发了一瞬,把艾薇贴在他头上的叶子直接变成了飞灰。 那只黑金食人花一直蹲在医疗床下面,甚至还在流哈喇子,它似乎是把这种从修恩身上溢出来的带著n金属味道的光当成了某种餐后甜点自助,正张著满是利齿的大嘴使劲吸。 “不过別说,那箱子里面的玩意儿真带劲。” 修恩感觉哪怕现在佐德將军站在面前他都能上去给他个大逼斗。 过了一会,布鲁斯开始描述审问结果。 “根据生物特徵比对和意识深潜的结果,坏消息是,他没有撒谎。”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布鲁斯露出了那张即使在疲惫状態下也依然有著该死魅力的脸。 他把手里那份闪烁著红色警告的全息数据甩到了大屏幕上。 “好消息是,我们的宇宙还算乾净。但这也很糟糕,因为那个自称局外人的老傢伙根本不是什么非法克隆產物。” “那就是平行世界的老相好了?” 修恩打了个带著电火花的饱嗝,手里捧著艾薇塞给他的一大杯冰镇液氮当饮料摇晃。 “我就说嘛,那种阴沉的气质,阿福要是能演出来,去拿个奥斯卡都算是降维打击。”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手里稳稳地端著托盘,把一块刚做好的牛排放在了修恩旁边。 “修恩,鑑於我已经看到了自己把整容手术做失败的样子,我得说,我对那个所谓的另一个我並没有什么同理心。” 老管家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冷幽默。 “特別是如果他也像那位坐在那里像一尊发光佛像的先生一样喜欢破坏家具的话。” 布鲁斯並没有心情欣赏这份英式吐槽。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几个尚未完成的人物档案。 红色的闪电。 绿色的灯戒。 蓝色的外星人图標…… “这是入侵的前兆。如果他在那里,意味著单靠我们在哥谭玩泥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在那个象徵著超人的图標上悬停了一会,然后果断地將整个文件夹打包,並在上面加上了一个新的还没完全设计好的盾形logo。 “这不再是以后再说的草稿了。正义联盟的组建必须提前。现在,立刻。” 布鲁斯转过头,盯著修恩那一身还在乱窜的能量流。 “而且看起来,你的食谱也证明了某种层面上我们需要能够处理这种不科学事件的人手。” “我对你们这种男孩子组建的童子军俱乐部不感兴趣。” 艾薇用藤蔓把一片还在冒烟的叶子从修恩胳膊上扯下来丟进垃圾桶。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显然为了不让这台人形反应堆把自己或者是整个蝙蝠洞烤熟,她透支了不少心力。 “不管你们要跟谁打架,外星人也好,平行宇宙的变態也罢,哪怕是会吃肉的杂草。只要別来踩我的花园,就別指望我会做白工。” 她狠狠地戳了一下修恩的肩膀。 “还有你,下次如果再敢还没问清楚就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高能辐射物吞下去,我就把你种在深海火山口去做个无需维护的灯塔。” 修恩耸了耸肩,拿起那一整块牛排直接像吃薯片一样送进了嘴里。 “別那么紧张,蝙蝠老板。提前点也没坏处,至少那个跑得很快的小子肯定很乐意加入。” 他感受著体內那团还没完全驯服的n金属能量。 “再说了,既然对面也是个阿福,这某种意义上算是……家庭纠纷升级版?需要我去帮你把那边的韦恩庄园也一起拆了吗?” “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別把自己炸了。” 布鲁斯在主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整个蝙蝠洞的防御等级提升到了红色的战爭状態。 “巴里刚刚通过阿福联繫了。至於其他几个……我会亲自去邀请。” 他转过身,披风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遮住了屏幕上那张狰狞的属於局外人阿福的照片。 “我们要去钓鱼了。既然他们能过来,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场欢迎派对。” 第九十六章 太阳开始监工 布鲁斯换下了那身战甲,重新套上了手工西装。 他把一份刚刚从蝙蝠电脑里列印出来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哥谭基建进度表塞到了正全身冒著金光的修恩怀里。 对於老板这种摆明了要把累活丟给自己的行为。 修恩正要张嘴吐槽术业有专攻的问题。 却被布鲁斯那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显然都不需要修恩开口,布鲁斯就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在哥谭,专业的只会用他的专业能力把一切吃干抹净,我在的时候可以压制韦恩企业,但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在哥谭,需要你看著,拜託了。” 布鲁斯的语气带著一丝属於朋友的无奈和信赖。 他很清楚,自己离开后把自己那十几亿的工程款交给这群早已习惯在哥谭浑水摸鱼的所谓精英,结果大概率是还没等基地打好地基,钱就已经变成了某位高管海外帐户里的游艇。 修恩捧著那份瞬间就被他过高的体温烫得有些卷边的文件,身上乱窜的光弧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刚才想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主要是听到吃干抹净这个词触动了他某种奇怪的共鸣。 “行吧,老板。” 修恩咧开嘴,发光的牙齿让他的脸更亮了。 “既然你把那些专业的都贬低成小偷了,那我也只好帮你看著家底了。不过先说好,我要是在工地上发现了什么好吃的金属废料?” “隨你。” 布鲁斯甚至没回头,他大步走向那架引擎已经预热完毕的隱形战机。 “別把工人吃了就行。” 帕梅拉·艾薇重新把自己缩回了一个布鲁斯准备的特製花盆里。 显然比起直面人类社会的复杂的商务谈判,她显然更愿意做一盆只要负责吸收二氧化碳的安静绿植。 “別看著我。” 向日葵的花盘转向一边,躲避著修恩看过来的视线。 “我只负责確保没有人类敢去破坏那些规划好的绿化带。至於你想怎么去折腾那些穿著西装的蠢货,那是你的事。” 黑金食人花听懂了监工这个词,兴奋地挥舞著带著尖刺的触手,仿佛已经在幻想每一根钢筋都是它的磨牙棒。 阿尔弗雷德从布鲁斯手里接过了一些不需要这位黑暗骑士亲自处理的杂务,顺便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了修恩。 “如果您要去视察的话,修恩,这是一份如果出现任何不可抗力时的预案。” 阿福扶了扶墨镜,毕竟他不能直视现在亮度过高的修恩。 “少爷这次要去的地方包括大都会和海滨城,可能没法及时回来给您那个……发光的小肚子买单。所以请务必,稍微克制一下。” 隨著蝙蝠战机在隱形模式下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弹射跑道,整个蝙蝠洞只剩下了留守的老弱病残”。 修恩看著战机喷出的蓝色尾焰消失在黑暗中,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出了一个焦黑的指印。 “好了,现在这是我的城市了。” 他转过身,对那个正在流哈喇子的食人花招了招手。 “走,带你们去看夜景,顺便查查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在我的地盘上偷工减料。” …… 探照灯光柱打在工地大门上,与之相对的,是一个全身都在向外喷涌著实质化金光的人影。 修恩坐在一台停摆的巨型挖掘机斗子里,翘著二郎腿,身上披著的风衣下摆在不自然上浮的热浪中翻滚。 他的脚下,二十几个混混正围成一圈。圈子中央,几个抱著脑袋的韦恩集团工程师瑟瑟发抖,手里攥著几个黑色的塑胶袋,里面显然是刚刚取出来的现金。 “所以说?” 修恩的声音每个字都喷出一小簇火花。 锁定魂谷,锁定,锁定《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每次更新。 “你们管这个叫安全与环境维护费?” 他指了指那几袋钱,那上面的封条印著韦恩集团的logo。 “那是买螺纹钢的钱。换句话说,那是我的口粮。” 五金帮的老大比尔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还不明白状况。 在他眼里,这也就是韦恩家派来的哪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异能者保鏢。 “听著,光人!” 比尔挥舞著手里一把磨得非常锋利的大號扳手,脖子上的假金炼子在修恩的光照下闪闪发亮。 “不管是布鲁斯·韦恩还是什么蝙蝠侠来了,东区的地界,不动这些我们就让这里永远停工!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刚要把扳手砸向旁边半乾的水泥墩子来示威。 “嘎嘣。” 一声金属断裂声让所有人动作一僵。 那把精钢打造的扳手前段,也就是最有杀伤力的那个头,消失了。 比尔愣愣地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扳手,然后缓慢地低下头。 一只浑身漆黑花瓣边缘闪烁著危险金边的诡异花朵正蹲在修恩的挖掘机轮胎旁。 它像狗一样吐著舌头,把嘴里的扳手头像吃糖豆一样嚼得咯吱作响。 “我叫它黑金。” 修恩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全是宠溺的责备,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在评价这顿饭不健康。 “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能往肚子里咽的。吐出来,含铅量太高。” 黑金食人花委屈地咕噥了一声,然后呸地一口,把一团被强酸腐蚀成废渣的铁水吐在了比尔的工装鞋上。 比尔:“……” “现在!” 修恩从挖掘机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落地时脚下的土地瞬间爆裂出一圈蛛网。 “把我的钱还回来。我也许会考虑不把你餵给它当零食,说真的,它比我挑食多了。” 十分钟后。 原本囂张跋扈的眾人已经把各种武器枪械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堆。 而比尔被修恩打了一巴掌后跪在那位年过五旬的工程负责人面前,双手举著那几个钱袋,像是要在教堂做弥撒。 “您点点,一分都不少……” 比尔带著哭腔,眼神惊恐地时不时瞟向旁边那个黑色花朵。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稍微亮了一些,看起来心情不错。 “阿福说,现在的哥谭最缺的就是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 他伸手拍了拍比尔那颤抖的肥厚肩膀,那一掌下去冒起了一阵焦糊的白烟。 “既然你们对工地这么有感情,这么想参与环境维护,那就留下吧。” “啊?我们吗?” 比尔愣住了。 修恩露出一个微笑,背后仿佛有黑色的蝙蝠影子和金色的圣光交织:“从今晚开始,你们都给我打灰。我会让人给你们算试用期工资。要是敢逃跑,或者敢偷一块砖!” 他轻轻跺了跺脚,旁边一根足有手腕粗的螺纹钢筋像麵条一样在他能量场的作用下扭成了麻花。 “我就把你那个假金炼子也吃了!” “那是韦恩先生派来的吗?” 躲在板房后面的几个年轻工人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光,那是传说中的天使吧?” 另一个虔诚的信徒悄悄画了个十字。 这里的领导人,老约翰抹了一把冷汗,看著被物理说服后含泪扛起水泥包开始义务劳动的混混们,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边指手画脚嫌弃钢筋强度不够一边自己拿著钢筋试吃的监工。 “不管是什么。” 老约翰喃喃自语。 “至少这工期这下能赶上了。” 第九十七章 恶魔敲门遇到暴躁业主 如果你问哥谭市民,比闹钟更能让人清醒的是什么?答案通常是爆炸声或者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咆哮。 早晨,哥谭滨海工地完美地验证了这个定律。 修恩是从那台作为临时御神座挖掘机斗子里醒来的。 昨晚为了监督比尔那一伙人通宵打灰,他硬是在这里守了一夜,直到那群混混累得连拿著钢筋的手都在抖,这才有了一点把坏人变成耗材的成就感。 然而,这份成就感在早上9点被一阵惊恐的尖叫打破了。 “不!退后!那是……天哪,那是什么东西!” “顾问先生!救命!这下面挖出鬼了!” 当修恩头上顶著打著哈欠的向日葵,身后跟著那只精神抖擞的黑金食人花来到刚刚挖开的深坑边缘时。 他看到了一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硫磺味的青铜大门。 还有一台液压破碎锤。 那台昂贵的设备,现在正被两只长得像是剥了皮的猴子一样的怪物掛在上面,像嗑瓜子一样把坚硬的钻头给啃断了。 “喀嚓……嘎吱……” 怪物的爪子深深嵌入了机械臂,伴隨著咀嚼声,韦恩集团的资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废铁。 修恩的眼神瞬间变得比那扇门后面透出来的红光还要恐怖。 “嘿!”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但身边的空气已经因为高温开始扭曲。 “如果我没看错,那玩意儿正在吃我的钱。” 比尔正双腿发软地瘫坐在泥地里。 哪怕是在街头砍人无数的他,面对这种明显一跳就有三米高还能喷出腐蚀唾液的怪物,手里那把本来用来嚇唬人的钢筋显得如此可笑。 “顾……顾问先生!” 比尔声音颤抖,指著那两只正要扑向另一台搅拌机的怪物。 “这绝对不在我们的劳动合同里!这是……这是怪兽啊!我们需要蝙蝠侠!” “这里没有蝙蝠侠,只有债主。” 修恩瞥了他一眼,然后抬手一指。 “告诉我,比尔,一台搅拌机多少钱?如果它被毁了,你和你这帮兄弟得再通宵搬多少年砖才能赔得起?”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或者说,这是一个生死题。 比尔看了一眼修恩那个仿佛马上要把人工地都烧成岩浆的態度,又看了一眼那两只还在破坏公共財產的猴子。 他突然觉得,面对地狱生物似乎比面对財务赤字要稍微更有胜算一点,至少前者不会让你余生都在还债。 “这他妈的!” 比尔用一种只有在面对催债公司时才有的悲愤吼了出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刚碎裂的水泥砖。 “兄弟们!那是我们的工分!保护搅拌机!!” 当那群黑帮分子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哭喊著开始向怪物投掷砖块吸引仇恨时,修恩也没閒著。 他只是嚇唬嚇唬这帮危险分子,不至於让他们真去送死。 “去!” 他拍了拍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黑金食人花,就像是放出笼的恶犬。 “让那两个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知道,谁才是这个工地食物链的顶端。。” 黑金食人花的根须兴奋地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火花。 它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泛著金属冷光的合金触手弹出,捲住了其中一只正张牙舞爪的石像鬼脖子。 很快两只恶魔就被解决掉。 “你看!” 修恩站在那扇至少有一千五百年歷史,雕刻著失落文明与深渊契约的青铜巨门前。 手指还在门框上一层深绿色的铜锈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这含铜量还可以,就是杂质太多。如果卖到哥谭钢铁厂去熔了,估计还得倒贴他们精炼费。” 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可怜的黑金食人花正在用两根还在冒烟的合金触手充当液压千斤顶,硬生生把自己的一半身子挤进了那只能勉强伸进一只手的门缝里。 巨大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地底迴荡,像是一万只手指甲抓在黑板上,让旁边好几个拿著撬棍隨时准备协同作战的混混牙齿发酸。 “先等等!” 艾薇张开叶片拍了拍修恩的头。 “我不管你那是铜还是金,这底下连接的维度里有些……脏东西。如果你把这种材料融进地基里,以后这栋楼不仅会闹鬼,还会长出这种食人花,哪怕我没种它们。” 修恩耸了耸肩,身上的那件风衣现在因为高能反应鼓动得像个气球,隨著呼吸时不时有一两颗小型的光能火花像是静电一样掉在潮湿的泥土上,把地面灼烧出微小的玻璃化结晶坑。 “我是开玩笑的,这玩意一看见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阿福说,这里是要盖儿童福利院扩建区的。一点点闹鬼或许能帮孩子们在万圣节省下不少门票钱。” 虽然这么说著,但他还是走到了已经完全变形成椭圆形的门缝前。 门里传来一声咆哮,一团带著火焰的浓烟试图衝出来,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地狱火,但还没等那个形状成型,修恩就粗暴地对著门缝里呼出了一口纯粹炽热的金色杀气。 “安静点,邻居。我在工作。” 他说得轻描淡写,隨后伸手抓住了被食人花顶开的一处断裂的雕花栏杆。 一瞬间,某种像是无数金属相互共鸣的频率音波炸开,比尔感觉自己大腿里的那块多年前留下的钢板都跟著颤抖了起来。 “约翰!” 修恩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因为嘴里开始升高的温度而显得有些模糊,就像是在嚼著还没完全融化的铁水。 “在……在!” 老约翰在五十米开外的一堆沙袋后面探出个戴著安全帽的头。 “记得把那台履带吊开过来。这玩意儿大概有八吨重。” 修恩的声音变得更加危险,因为他感觉到那扇门后面连接的规则锁链试图將这份財產拽回去。 “快点,趁现在我跟下面那个看门狗还在拔河。” 隨著他这话说完,那扇连接在地底岩层上的巨大门框,乃至周围方圆二十米的土壤都向上整整拔高了三米。 深坑底部无数条像是血管一样纠缠著恶魔法则的根鬚根根崩断。 在修恩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地狱之门,分明就是一颗大號的长得有点畸形的铜萝卜。 十五分钟后。 恶魔之门现在横躺在工地的泥浆里。 那两片雕刻著七宗罪图案的门板已经在刚才的暴力拖拽中彻底变形,上面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被谁咬出来的牙印。 修恩正蹲在这堆废品面前,敲著其中的一个像是鬼面一样的门环。 “含硫量有点高。” “这种东西熔了做钢筋强度是不够了……但做个避雷针也许是个主意?你知道,地狱导电吗?” 比尔没有说话。 他正带著他的兄弟们在那边五体投地。 第九十八章 地狱特使 魂谷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青铜门里。 一只表皮呈现出像是烧焦岩浆般暗红色的手,优雅地扣住了那已经被修恩暴力掰弯的门框。 “咚、咚。” 一个繫著一条正在阴燃的红色领带的身影从黑烟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高接近两米五,头顶那对向后弯曲的羚羊角上甚至掛著一副金边的单片眼镜。 他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浑身散发著一种该死的高级感。 “咳。” 这位恶魔用手帕轻轻掩住口鼻表示了嫌弃。 他扫视了一圈这群满脸泥污的人类。 “吾乃巴尔扎扎,灰烬法庭的一级诉讼代理人。” “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刚才那种粗鲁的挖掘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吾主的领地权。” “老约翰,把计算器给我。” 修恩打断了这位地狱精英的开场吟唱。 他接过老约翰颤抖著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他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且具有攻击性。 修恩旁若无人地按著计算器,一边用手指头戳著满是牙印的钢铁残骸。 但光芒在凝聚,修恩似乎在蓄力? “这是定製级的高硬度合金钻,再加上因为怪物入侵导致的停工误工费,黑金花员工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我这双鞋刚才沾到了你们地狱特產的口水带来的清洁费……” 他终於抬起头。 “承惠,初次见面打个折,抹个零,把剩下的都补齐,我看你也挺忙的,给个三十万美金或者等值的灵魂?哦不,金属货幣就行。” 巴尔扎扎作为在地狱混了几百年的高级恶魔,他见过的死人比这片地基里的石子还多,但他从未见过把敲诈勒索这套用在魔鬼身上的。 “狂妄的爬虫!” 即便是最有涵养的恶魔也受不了这种职业生涯的侮辱。 巴尔扎扎胸膛內那团核心的地狱烈焰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一道暗红色的地狱魔焰从他手中喷涌而出,直扑那个喋喋不休的放光监工。 他甚至已经看到那个发光体被烧成琉璃渣的下场。 然后他看见修恩张开了嘴。 那股足以融金化铁的地狱火连个拐弯都没有,就被那个有著人类外表的怪物直接给吸进去了?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嘖,有点苦。像是烘焙过度的劣质咖啡豆。” 修恩拍了拍风衣前襟,那上面隱隱流转的微弱符文光辉。 “而且,你完了,兄弟。这种在公共场合恶意排放有害气体並且袭击合法公民的行为,在哥谭警察局可是重罪。你的保释金现在可能要涨到?让我算算。” 旁边隨时准备拼命的比尔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混的黑道真的只是过家家。 看看人家,连地狱恶魔都被讹得一愣一愣的。 恶魔代理人感到荒谬。 他准备从那个公文包里抽出契约魔剑来教训这个疯子,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忽略了除了这个发光体之外的其他威胁。 “够了。” 艾薇受够了这种低俗的能量展示。 还没等巴尔扎扎反应过来,地面突然裂开。 四五根早已在那待命的粗大藤蔓从死角窜出,瞬间缠绕住了恶魔的手腕脚踝以及那个燃烧的公文包。 紧接著是那只被命名为黑金食人花的怪物咬了上来。 “呜啊!” 巴尔扎扎他被一只植物像是个布娃娃一样拎到了半空,然后狠狠地砸进了面前那个刚拌好的水泥搅拌池里。 “该死,地狱里可没这品种!” “咕嚕……” 修恩看著那个狼狈钻回门缝的火红色身影,蓄力的差不多了,他嘴角不再微笑,不含慈悲。 “想跑?” 他开始吸气。 “嘶!” 就像是一台巨型的工业吸尘器或者是飞机的涡轮引擎在你耳边启动。 工地周围刚刚安静下来的粉尘。 游离在空气中的地狱硫磺味道。 甚至是周围泥土里细微的铁砂。 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牵引著向修恩的口鼻匯聚。 他的胸膛大幅度鼓起。 风衣下甚至透出了刺目的的光亮。 离得最近的比尔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这……这是要唱男高音吗?” 比尔趴在泥地上,这位哥谭正黑旗用颤抖的声音问向旁边的工头。 老约翰此时已经把自己埋进了沙袋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闭嘴!捂住耳朵!如果说那是讚美诗,那也是送葬的那种!” 下一秒。 “吼——!!!” 一道纯白与暗金交织的气浪从修恩口中喷涌而出! 那是庚辛金气。 主西方,主秋收,主肃杀。 在神话的概念里,这意味著万物的终结与凋零,是兵戈铁马最本质的具象化。 而在物理层面,这就是一场金属风暴。 那道金气所过之处,所有违逆它的规则都被切碎了。 从门缝里溢出的地狱火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涂鸦一样瞬间消失,青铜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但甚至来不及裂开就被这股力量强行灌了进去。 地狱大门此刻闪耀著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神圣与残酷並存的光辉。 即便隔著一道世界维度的壁垒,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能感觉到里面正在发生的惨剧。 门缝深处隱约透出的红色地狱光芒,在这股霸道的金气冲刷下迅速褪色。 原本瀰漫出来的硫磺恶臭在一个呼吸间被肃杀气息取代。 “不!不不不!我是受审判庭保护的……啊!!我的角!!我的合约!!” 巴尔扎扎的声音从深渊般的地下传来,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但很快就被一阵更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淹没。 那是金气在封闭空间內弹射、绞杀、將一切软组织切削成基本粒子的声音。 大概持续了整整十五秒。 修恩才像是有些气短一样停了下来,最后一口余气化作几颗金色的火星喷在了门扉上,直接將那里的古老符文烫得扭曲消失。 青铜巨门,现在严丝合缝了。 字面意义上的严丝合缝。 因为高温高压加上金气的强行锻打,两扇门板的边缘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就像是被上帝本人拿著焊枪给焊死了一样。 门上一丝地狱的气息都闻不到了。 黑金食人花试探性地伸出一根触手戳了戳那扇门,结果被门上残留的庚辛余威烫得瞬间缩了回来,发出了委屈的呜咽声。 “嘖,咳咳。” 修恩直起腰,咳嗽了两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胸口。 “肺活量还是差点意思,还是太疼了。” “顾问……先……先生?” 老约翰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像是在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 “刚才那个……也是您的拆迁技术之一吗?” 修恩转过身,脸上的那层金色光辉正在缓缓褪去,变回了正常的人类肤色。 他理了理风衣的领子,摆出一副忽悠人的嘴脸。 “当然。那是新型的高压气流除锈工艺。你看!” 他指了指那扇现在看起来金光闪闪大门。 “现在它不生锈了,也不往外吐脏东西了。这就是工程质量。” 艾薇无视了他忽悠人的嘴脸,看他脸色不对,知道他的肺又痛了,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修恩拨开锡纸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补充道:“把这个大傢伙给我吊上来!如果有地狱的代表再敢来收这块地的过路费,就喊我,没事的。” 第九十九章 圣杜马送餐大队 刚刚平静下来的空间再次被一阵爆破声打破。 工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外围围墙在一声巨响中化作碎石。 一群上半身是篆刻著十字铭文的高科技防弹板甲,下半身却是战术长裤和军靴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甚至每个人背后都背著一把燃烧著特殊油脂的长剑,手里却都端著自动步枪。 灰尘还未散去,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锁定了在场的所有生物。 不仅仅是作为异类存在的艾薇和食人花,就连跪在地上正在祈祷的老约翰和五金帮成员也被囊括在打击范围內。 为首的一名骑士摘下了带著呼吸面具的全覆式头盔,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宣布道: “侦测到地狱污染源。以此地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內一切碳基生命体均已被判定为墮落者。根据圣令,执行三级净化程序。” 虽然嘴上说著净化,但他手中的突击步枪保险已经打开,那並非是一种谈判的姿態。 当那个骑士长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眾工人和那几个怪异的植物,最终定格在刚平復气息,浑身还未完全散去光芒的修恩身上时,他的眼神凝固了。 修恩正隨手拍著风衣上的灰尘,抬头看过去,那双像是用最好的黄金熔铸而成的眸子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本该是一个极具神性的画面。 但在这位深受正统圣杜马教义洗脑的狂信徒眼中,这完全是地狱最恶毒的嘲弄。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某种特殊机关的作用下腾起烈火,直指修恩那张亮得过分的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看穿你了!狡诈的恶魔!” 骑士长用足以压过工地上风声的嗓门怒吼。 “你居然敢褻瀆最为纯净的光辉。用这种虚假的如同炼金术產物般的骯脏偽装来欺骗世人。那是路西法才会使用的墮落金光。偽装成天使並不能掩盖你灵魂里的硫磺恶臭。准备受死吧!异端!”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比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家监工,又看了看那个咋咋呼呼的所谓骑士,然后极其虔诚地从地上摸了一块半截的红砖。 修恩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嘆息。 “听著,这位来自中世纪的cosplay爱好者。” 修恩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疲惫。 “首先,我没闻到硫磺味,倒是闻到了你们身上廉价的机油味。其次,这块水泥地是韦恩企业刚花了大价钱铺的。要是你们把血或者弹壳弄在里面,这就是一起严重的財產侵害案件。韦恩集团的法务部可是按秒收费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开火!” 骑士长不想听任何辩解,在他看来恶魔的任何话语都是诱惑。 “把他打成筛子,然后再用圣炎焚烧一百遍!” 密集的枪声如约而至。 但比枪声更响的是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子弹撞击在某种无形屏障上发出的叮噹脆响。 那些本该射穿人体的高速黄铜弹头,在进入修恩周围10米范围內的瞬间,仿佛全都叛变了。 它们停滯在半空,欢快地颤动著,然后如同一群找到了真正归宿的蜜蜂,爭先恐后地贴在了修恩的身上然后开始液化融合。 “嗯,含铜量不错。” 修恩隨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像是抓了一把从別人盘子里抢来的爆米花,五指用力一捏。 十几颗还在旋转的子弹被揉成了一个冒著热气的金属球。 他张开嘴,当著那群目瞪口呆的骑士的面咬了一口。 “这味道有股流水线的机油味。” 修恩吐掉一块有些变现的弹壳,对著那位已经忘记砍人的骑士长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说真的,你们大老远来就给我送这点零食?我看你们身上的板甲好像含铁量还可以的样子。” “神啊!” 比尔突然举著砖头跳了起来。 “这就是神恩!所有的金属都臣服於吾主!这才是真正的钢铁之神!”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那群混混彻底疯了。在他们简单的逻辑里,如果连子弹都伤不了老板,甚至老板还能拿子弹当饭吃,那这点冷兵器算什么? 艾薇则坐在花盆里,用藤蔓百无聊赖地拍死了一只想飞过来的侦查无人机。 “很吵。而且这群人身上的那股所谓净化火焰的味道,对植物很不友好。” 修恩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上刚才吸附的子弹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液体流遍全身,最终在他的拳头上凝结成了某种造型夸张的指虎。 “正好。刚才消化不良,现在我需要一点剧烈运动来助消化。” 他看著那个骑士长颤抖但还没放下的剑。 “还有,既然你们说我是偽装的……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剥削。” 因为在修恩的金属视野里,这哪是骑士团,这分明是一百多套行走的优质特种合金钢材。 保罗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恶魔。 即使是地狱里的魔王,面对圣杜马的审判至少也会表现出对圣火的畏惧,或者用谎言来掩饰,而不是像眼前这个发光体一样……公然对著教团的神圣武装流口水? “这是最后的机会!异端!” 骑士长紧握著那柄微微发红的重剑,他努力维持著狂信者的威严。 “跪下!这是圣命!” “省省吧,这位说话像是在用大写字母喊叫的先生。” 修恩打断了他的圣典背诵,他的右手隨意地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毕竟肺已经开始痛了,再疼点也无所谓,修恩不顾肺部的疼痛全力调动金气。 “我对你膝盖的弯曲度没兴趣。顺便说一句,你身上的那个扣子鬆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 保罗还没反应过来,他胸前那块经过三重炼金术加固理论上能抵挡rpg直射的合金胸甲护扣弹飞了。 紧接著,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蹦蹦蹦蹦!” 连绵不断的金属崩裂声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內炸响,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密集。 修恩的双眼如同融化的黄金,那种源自少昊血脉中庚辛金气对这种普通金属的绝对掌控力此时展现出了其最无赖的一面。 在场的二十多名圣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身上是凉颼颼的。 护肩、胸甲、臂鎧、战术腰带、甚至靴子上的金属加固片…… 所有的金属部件像是集体活过来並试图逃离它们的主人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跡,爭先恐后地飞向那个唯一的光源。 精彩章节《第九十九章 圣杜马送餐大队》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一百章 邪教?邪教!邪教啊啊啊啊啊! “啊!我的剑!” “该死!那是我裤子的拉链!” 隨著叮叮噹噹的乱响,这些几秒钟前还像是不可战胜的钢铁罐头的精英战士,此刻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皮皮虾。 除了黑色衬衣,他们全身上下的防御值瞬间归零。 保罗那鲜红色的披风失去了肩甲的固定,在这刻时刻也在缓缓飘落。 露出他那布满伤痕但此时只穿了一件被扯坏的背心从而显得格外单薄的上半身。 他还保持著双手握剑的姿势。 但手里其实握了个寂寞。 那把圣炎重剑早就打著旋飞到了修恩身后那堆金属废料山上。 修恩捡起头盔面具。 用大拇指在上面摁出了一个凹坑,然后像是评价一件地摊货一样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们的神圣武装?鈦合金含量只有15%,剩下全是高碳钢。我还以为教团会有多阔绰,原来也在採购上吃回扣啊。”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那群下意识试图用手遮掩身体的骑士,脸上那副不仅是在看垃圾,简直是在看把垃圾分类都做错了的环卫工表情让所有人的信仰遭受了暴击。 “嘿!我说?” 旁边一直趴著的比尔此时终於从神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清了局势,作为哥谭本地正黑旗的混不吝劲头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骑士们掉落的枪械,带著一种小人得志的狂笑指著那群光杆骑士:“这不是挺白的吗?啊?刚才开枪的时候不是很拽吗?来啊!再射一颗子弹出来给我们助兴啊!” 比尔的小弟们见状,纷纷捡起各种武器,像是要把刚才被重火力压制的憋屈全吼回来一样围了上去。 “为了光芒!” “谁才是哥谭最硬的?是韦恩集团!是顾问!是我们的神!” 保罗咬著牙,屈辱感让他的脸比刚才戴面具时还要红。 他看著周围那一圈拿著砖头和破烂武器眼神里充满了被宗教情绪煽动起来的哥谭混混。 又看了看站在最中间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他变成小丑的修恩。 理性告诉他,如果没有武器,他和他的人真的会被这群工地暴徒生吞活剥。 “撤退……” 骑士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修恩。 “你会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价的!异端!我们將向最高审判庭申请死亡天使!下次来的就不是这么仁慈的队伍了!” 说完,这位连裤腰带扣都被收缴了的硬汉捂著松松垮垮的战术裤,带著他那些更狼狈的手下狼狈地从被炸开的缺口逃了出去。 修恩也没去追,他看著那堆积成小山的板甲和重剑,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下次申请协议的时候,让他们多穿点含钨量高的。普通钢板吃多了塞牙。” 不过对於刚刚经歷了人生中最大起大落的圣杜马骑士们来说,这个早上显然还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保罗,这位即使裤子也失去了腰带却依然试图保持指挥官尊严的男人。 带著他的部下们极其狼狈地衝出了地下搅拌区的缺口,钻进了下水道。 按照战术手册,只要脱离了那个金色恶魔的视线,就算是安全撤退。 但他显然没看过哥谭最新的版本更新说明。 就在这群被卸甲了的骑士们刚跑进管道转角,准备鬆一口气时,一阵比刚才地下塌方还要整齐还要震撼的脚步声从前方黑暗中传来。 “停下!” 保罗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全员警戒!有……什么东西?” “为了太阳!” 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咆哮和一排排经过改装的探照灯直接懟在了骑士们的脸上! 在光芒中,一个摆著富有张力姿势的男人堵住了通道。 是乔斯达。 而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肌肉虬结的壮汉。 他们是在码头搬过砖,在监狱举过铁的哥谭精英肌肉男团。 “我感受到了!” 乔斯达指著那群一脸懵逼的圣杜马骑士,因为激动而从眼角飆出了泪水。 “我感受到了主的气息!就在那边!而这群……” 他嫌弃地看著这群人。 “这群不知廉耻的暴露狂,正在背离光明的方向!他们在逃离主的恩赐!这就是最大的褻瀆!” “啊?” 保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脸你们这群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下水道的肌肉男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暴露狂的难以置信。 “欧拉!” 乔斯达一拳打了上去。 “欧拉!” 乔斯达一拳打了上去。 这群肌肉信徒撞进了本来就因为丟了装备而防御力归零的骑士团里。 原本圣杜马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面对这种这就跟你玩命的肉体衝撞和手里那一两百斤的哑铃时显得毫无用处。 狭窄的下水道里瞬间充满了拳肉碰撞的闷响和怒吼。 一个圣杜马骑士试图用擒拿手去抓对手,结果发现对面的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反手就被举起来扔到了墙上。 “净化这群骯脏的异端!” 乔斯达一边挥舞著他的灯柱把一个还在背诵经文的骑士抽晕,一边仰头看著那从缺口处透出来的修恩身上那神圣的金光。 “只有钢铁的意志和肉体,才能侍奉那无上的光辉!” 而此时。 修恩正指挥著工人把那堆板甲归类,艾薇则操纵著藤蔓把那扇封印的地狱门打包。 听著不远处管道里传来的惨叫声和那种令人不仅要捂眼还要捂耳朵的肉搏声,修恩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隔著墙,但他的感知能清晰地描绘出里面的画面。 一群大只佬正在暴打另一群刚刚失去了保护壳的大只佬。 “……” 艾薇的向日葵表情大概是一个巨大的老人地铁手机表情包,拥有自然感知的她比修恩感知的更加清楚。 “你的宗教都已经发展到用肌肉互殴来传教的地步了吗?” “嘿,你知道这不是我教的,我都没管过他。” 修恩把一颗子弹球丟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但不得不说,比起这帮只会用装备欺负人的铁皮罐头,那群用肌肉说话的笨蛋甚至更有力量感一点。” 他隨手从旁边的废铁堆里抽出一根弯曲的钢筋,瞄准那个管道口用力一掷。 第一百零一章 交给戈登可以减轻社会负担 “哐当!” 带著金色流光的钢筋插在了混战的边缘,入地三分,並且光芒四射。 上面附带的微弱金气让还要挣扎的圣杜马骑士们感受到了被捕食者盯上的恐惧,同时也让乔斯达和他的人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瞬间沸腾。 “主在注视著我们!” 乔斯达高喊,那个被扔过来的钢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颁发给mvp的奖盃。 “这就是神启!为了太阳!彻底粉碎他们!” 很快。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结束了。 圣杜马的精英们,带著全套装备进来,最后全身上下只有裤头。 现在还被扔在臭水沟里,在晕厥前唯一的念头就是哥谭真是太恐怖了。 太阳教的成员带著这帮昏迷的杜马教成员来到地上堆叠起来。 “餵?是gcpd吗?我是韦恩集团的合法……嗯,特別顾问修恩。” 修恩拿著手机,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投诉隔壁邻居乱扔垃圾的好市民。 “我要报警。东区滨海大道工地这里,对,就是我在监工的这个。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恶意扰乱社会治安事件。”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惨状。 一地虽然还活著但社死得彻底的圣杜马精英,以及满地的碎甲片和正在庆祝胜利的肌肉男。 “不是黑帮火拼,嗯,不完全是?怎么形容呢?” “有一群自称骑士的精神病患者,拿著刀具和枪械,试图对我们正在进行的合法城市建设工程进行某种行为艺术破坏。场面非常不堪入目,严重影响了我和我的植物学顾问的心情。” “对,人都被我的安保团队控制住了。请多带几辆救护车,主要是精神科医生。” 不久之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但在看到现场的瞬间,领头的警车几乎是个急剎车才避免了撞上那个被乔斯达当作旗帜挥舞的钢筋。 詹姆斯·戈登从车里下来时,他刚点燃的香菸直接掉在了地上。 作为哥谭的老警察,他见过小丑炸医院,见过企鹅人的一千种雨伞,甚至见过杀手鱷吃人。 但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个。 一边是几十个只穿著底裤叠在一起像叠罗汉一样的壮汉,且旁边堆满了明显是违禁级別的板甲废料。 另一边是一群汗流浹背肌肉正在充血且眼神狂热得像是嗑了药的另一种壮汉。 而这群壮汉正围著一根插在地上的发光钢筋顶礼膜拜。 而在正中央,那个自称合法顾问的发光体正盘腿坐在一台不仅钻头没了连驾驶舱都不翼而飞的挖掘机顶上,像个大佛一样对著他挥手。 “上帝啊……” 戈登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捡起烟。 “蝙蝠侠说他是来帮忙的?这种忙我也许下辈子才需要。” “看看这世道,戈登先生。” 修恩一个纵身跳下,落地时那种把土震裂的声响让他刚才营造的一点点受害者形象瞬间崩塌,但他毫无自觉地走上前。 他热情地指著地上的骑士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群疯子居然公然裸奔!” “修恩先生。” 戈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指了指旁边那座拆成碎片的鎧甲山。 “根据我的现场痕跡学经验,如果不算那扇明显是通往地狱的青铜门的话,这看起来更像是他们遭受了某种单方面的暴力抢劫。” “那是为了保护他们。” 修恩眨了眨眼,瞳孔里满是无辜。 “你想想,这么热的天,穿著几十公斤重的铁板,很容易中暑的。我们这叫……强制散热。至於你说抢劫?不不不,那些是这块地皮下挖出来的矿產,属於韦恩集团的合法收益。” 他说著用手指了指那边满头大汗正在试图把这事记录为普通斗殴的老约翰。 “不信你问他,是不是矿?” 老约翰在警长的注视下,看了一眼修恩,又看了一眼那朵正在把剩下的圣剑当甘蔗嚼的食人花,立刻挺直腰板:“对!就是矿!刚才我们挖地基挖出来的,这群没穿衣服的先生企图抢我们的矿,幸好顾问先生神威天天降!” 然后他就被比尔捂住了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戈登看著那群警员正在极度尷尬地试图给这一地肌肉男戴上手銬,而其中一个警员忍不住问道:“罪名写什么?猥褻公共设施还是非法持有兵器?” “写聚眾扰乱公共秩序。”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弃探究真相。 只要罪犯確实被抓了就行,而且布鲁斯也给他打过招呼他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只要罪犯確实被抓了就行,而且布鲁斯也给他打过招呼他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顺便,把这群身上抹了油的傢伙他们登记一下身份。哥谭什么时候多了这种只会用肌肉打架的健身俱乐部?” “他们是我的安保团队。” 修恩適时插嘴。 “不需要抓他们,那可是为了太阳而战的勇士。对吧,乔斯达?” “欧拉!” 乔斯达配合地摆出了一个亮瞎全场警员狗眼的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那强烈的视觉衝击力让两个年轻女警员都害羞地转过了头。 “……” “行吧,行吧。” 戈登挥了挥手。 “只要他们不试图去警局门口举著警车做深蹲,我就当没看见。” 警车队终於像是个清理垃圾的队伍一样,载著满满几车的圣杜马邪教成员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等这群洗脑信徒醒来在看守所面对狱友异样的眼神时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但至少工地恢復了清净。 “好了,该干活了。” 修恩拍了拍手,看著那扇被他用神力封住现在像一块超大板砖一样的青铜门。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战利品。把它搬上韦恩家的卡车,我们要把这地狱特產当成镇宅神兽送回庄园去。” “另外!” 他回头对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艾薇笑了笑。 “亲爱的小花,是不是可以用你的能力把这些难看的矿坑稍微装饰一下?之后应该有记者要来了。” 向日葵艾薇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动了动叶片。 几株巨大的藤蔓迅速从刚才那只巴尔扎扎被埋的水泥坑里长出来,开出了几朵巨型向日葵,算是给这个早晨画上了一个绿色的句號。 第一百零二章 越狱有风险,打劫需谨慎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哥谭地下世界的绅士犯罪大师,今早的心情本该是愉悦的。 他得到了消息,蝙蝠侠再一次离开了这个城市。 趁著蝙蝠侠离开这座城市,他仅仅用了一根作为交换的雪茄和承诺帮典狱长还清赌债,就大摇大摆地从黑门监狱医疗保外就医了。 直到他在滨海高架桥下看到了那辆明显超载的卡车。 “停车。” 企鹅人敲了敲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的椅背。 “看到那个后面载著的东西了吗?那一定是苏美尔时期的某个神殿大门,上面的铜锈,呼呼,简直像是用黄金调出来的顏色。这东西放在冰山俱乐部的vip大厅里一定很有排面。” “老板,那车上坐著的人……有点亮,不太好惹。” 保鏢看著车斗里那个浑身散发著高瓦数金光的男人,有些犹豫,他不像企鹅人一样一直待在监狱里,还是听说了一点这个光人的凶名的。 “亮?哥谭哪个暴发户不爱在身上贴金?” 奥斯瓦尔德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领结。 “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没有什么审美但很有钱的肥羊。你以为我是谁?给我用rpg打个招呼,別炸坏了我的门。” 於是,一枚並不友好的火箭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在距离修恩卡车不到两米的位置,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黑金色金属触手凌空抓爆。 爆炸的火光甚至还没散去,修恩已经饶有兴致地从卡车驾驶室顶上探出了头。 “瞧瞧这是谁?” 修恩嘴里还嚼著刚吃剩下的半个螺丝帽,看著那几辆黑色加长林肯拦住去路,露出了让艾薇都觉得背脊发凉的笑容。 “一只离开了水的企鹅?怎么,监狱里的伙食不好,所以特地越狱来给我加餐?” 企鹅人没有被那发被抓爆的火箭弹嚇到。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超能力变態的城市,这不算太稀奇。 他撑著那把他从未离手改装防弹伞,像个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矮模一样优雅地下车。 “虽然我对你的造型品味不敢恭维,太亮可是会引来飞蛾的。” 企鹅人转了转单片眼镜。 “但我对那个门很感兴趣。看在你像是个正经生意人的份上,你可以把门留下,我也许会允许你保留你的裤子离开这里。” 他身后的十几名精英手下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早已上膛的復古款的汤姆逊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卡车上的眾人。 “哦?” 修恩挑了挑眉。 “想要我的门?这个价格可是要拿你这几吨的废铁来换的。” “敬酒不吃罚酒!” 企鹅人的手刚想挥下去下令开火。 下一秒,连成一片的金属咔嚓声。 “怎么回事?我的枪!” “它?它在咬我的手!” 那些黑帮精英惊恐地发现,手中那些每天擦得鋥亮的爱枪突然像是有生命的蛇一样开始剧烈震动发热,甚至枪管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一样直接扭成了麻花。 原本冰冷的钢铁在那高涨的食慾面前,毫无节操地选择了叛变。 看得出来修恩因为肺部疼痛已经破罐子破摔,使用力量没什么顾及了。 “咳咳,在金属的领域里。” “我是唯一的甲方。” 作者魂谷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故事。 还没等企鹅人从我的武器库为什么集体抽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咆哮声从卡车后面爆发。 “褻瀆者!” 乔斯达从青铜门后一跃而出,他手里挥舞著那根还在发光的圣金钢。 “竟敢对主的光辉展露凶器!给我砸!” 他身后,几辆麵包车里窜出几十个刚在圣门搬运中得到充分热身的神教肌肉男,他们冲向了那群已经没有枪的“绅士”。 这又是一场极其不对等的战斗。 没有枪械优势的黑帮在哥谭街头械斗中並不比一只火鸡强多少。 只听见“欧拉欧拉”的打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企鹅人眼睁睁看著自己花重金聘请的前黑水公司保鏢被按在地上摩擦,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现在。” 一道阴影笼罩了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科波特先生。 修恩蹲在企鹅人面前,手里把玩著从企鹅人手里“不自觉”飞过来的那把特製机关伞。 他正像剥香蕉皮一样,用两根手指轻鬆地撕开高强度合金伞面,从里面抠出几个微型飞弹头丟进嘴里嚼了嚼。 修恩点评道,眼神扫过瑟瑟发抖的企鹅人。 “这把伞算这辆车的订金,剩下的,企鹅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建材供应问题了?” “我……我愿意捐赠!”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尊严和被那个巨大的食人花当甜点之间做出了最符合商人逻辑的选择,脸上迅速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我私人在港口还有两个货柜的高级钢材,那是本来打算重修冰山俱乐部的……” “很好。” 修恩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染上灰尘的风衣。 “看来我们可以回去了。顺便,你可以跟著乔斯达的队伍,我听说工地上还缺一个会对工人进行军事化管理的工头?” “工地,哦工地,这真是一场误会,纯粹的令人遗憾的误会,我的朋友。”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手里的雪茄怎么也点不著,主要是因为哪怕他手不抖,那个负责点火的小弟看他的眼神也让他心里发毛。 但他不愧是哥谭这潭浑水里最抗压的软木塞。 仅仅几分钟,他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態,比起被那朵恐怖的金属食人花当零食,只要给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看看这个门!这种厚重的歷史感,这种只有真正懂得艺术和力量的人才能驾驭的气场。” 企鹅人指著后面卡车上青铜板砖,昧著良心开始夸讚。 “这种级別的建材,想必是用来装饰这座城市最新的地標性建筑吧?不知道是为您这样强力的哪个新晋家族势力添砖加瓦?”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是哪个外地来的过江龙,也许可以先认怂,然后反手把这个情报卖给监狱里的黑面具或者那个该死的谜语人,赚个差价弥补损失。 “新晋?” 修恩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不算是吧?我觉得这更像是,怎么说来著?老牌资本家的虚偽慈善工程?” “布鲁斯·韦恩的。” “我们在给韦恩工作,你这批钢材我打算把它建成一个金属储备库。” 企鹅人脸上的諂媚笑容僵在了脸上。 布鲁斯·韦恩? 第一百零三章 企鹅人的求生欲 那个哥谭著名的花花公子,那个蝙蝠侠。 该死,他就是得到了布鲁斯离开的消息才越狱出来。 甚至还没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结果抢的居然是送给那个要把他送回去的人的货? 这就好比一个人千辛万苦挖了个地道逃出监狱,结果出口在警察局局长的办公桌底下一样。 “哦,哦哦,韦……韦恩先生。” 企鹅人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吞了一块正在燃烧的木炭,但在这几十个肌肉男和那朵巨大食人花的注视下,他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强的求生欲。 “那是,那是极好的。真的!我和布鲁斯一直是精神上的合作伙伴。这批钢材本来我就是打算作为回归社会的礼物,匿名捐赠给那个什么……那个叫啥的工地?” “东区滨海重建。” 修恩好心地提醒他,顺便拍了拍他肩膀,那力道差点让企鹅人再次变成一个真的企鹅。 “没想到你们黑帮的觉悟这么高。” “既然是这样,那一会儿如果钢材的成色不对,你是不是该负责运输安装外加售后维修?” “当然。” 企鹅人咬著后槽牙,那是被社会捶打出的血与泪。 “包您满意。甚至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让我的那些没用的手下去帮忙搬砖!” 他不想搬砖,他真的不想。 但他更不想看到那个拿著钢筋的乔斯达对他露出什么奇怪的笑容。 “好样的,企鹅先生!” “记住你的承诺。如果少了一块铁皮,我就告诉乔斯达,让他们去冰山俱乐部搞团建。” 修恩看向乔斯达。 “听著,大个子。” 修恩拍了拍乔斯达的肌肉,指著卡车。 “这扇门,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主要是太沉了我不想一直带著。你,带著你的圣教军,把它护送到这个韦恩庄园,地址你知道的。” “记住,那是神休息的地方。” 修恩看著这群肌肉佬,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我在门上看到一条因为运输不当產生的划痕,我就把你那根珍贵的发光钢筋融了做筷子。” “遵循您的意志!光辉之主!” 乔斯达浑身颤抖,那是因为领受了神諭而感激涕零。 “为了通过这扇门,我们就算是用背,也要把它背到圣地!” “额,那倒不用,开卡车就好。” 但显然神諭入脑的乔斯达已经听不见人说话了。 看著几十个肌肉猛男高喊著令人尷尬的宗教口號,扛起那几吨重的青铜巨门绝尘而去,连那辆可怜的卡车都被他们拋弃了,可能是觉得扛著跑看起来更虔诚。 “那个……顾问先生?”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站在林肯车旁。 心都在滴血,但脸上还得堆笑。 “我已经联繫了港口的负责人,那两……我是说,那三箱捐赠给韦恩先生的顶级钢材,已经在路上了。直接发往东区工地。” 企鹅人不愧是哥谭这种民风淳朴之地的生存专家。 在意识到连狂热的教徒都只是这个光人的搬运工之后,他果断追加了一箱货,试图彻底把自己洗白成热心市民。 “明智的选择!” 既然货已经在路上了,那我们就去现场验收一下。 “科波特先生,你也一起来。” “我需要一个懂得物流管理的人才给那些工人做做培训。” “荣幸之至。” 企鹅人在一朵向日葵带著一朵流著酸液口水开始变小的食人花坐进车后座时,非常绅士地且极速地把自己缩进了副驾驶座。 林肯车在前往东区工地的路上行驶得虽然很快,但车內的气氛却比冰山俱乐部的冷库还诡异。 “没想到啊,布鲁斯那傢伙,呵呵?” 企鹅人试图打破沉默,通过后视镜观察那个发光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家族遗產顺带晚上有点奇特喜好的富二代,没想到他背地里还有您这样强力的合作伙伴。看来哥谭的基建行业很快就要迎来新的垄断了。” 在他看来,修恩这一连串的手段完全就是顶级黑帮大佬的作风。 这哪里是盖房子,这分明是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垄断?太俗气了。” 车里那只黑金食人花的一根触手正把前面的车载香水黄金制捲起来当零食。 “我们这叫资源整合。哥谭的垃圾太多了,有的垃圾需要烧掉。而好铁,需要回收再利用。” “精闢!” 企鹅人竖起大拇指讚美修恩。 当车队停在满地狼藉的东区地下搅拌区时,企鹅人终於看到了他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的天堂。 当车队停在满地狼藉的东区地下搅拌区时,企鹅人终於看到了他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的天堂。 他没看到偷奸耍滑,甚至没看到一般工地的那种懒散。 在比尔的带头下,一群原本只会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正以一种要在地狱建长城的干劲在清理之前的战斗痕跡。 建设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老约翰正站在废墟最高处,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哪来的圣经在指挥。 “看哪,企鹅人。” 修恩指著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虽然空气中还残留著硫磺和恶魔快干水泥的味道。 “这就是效率。没有公会,没有罢工,只有纯粹的劳动。” “不可思议!” 企鹅人摘下礼帽,发出了一个资本家发自內心的讚嘆。 “韦恩先生知道您把这里管得比黑门监狱还井井有条吗?” 就在企鹅人思考是不是要在冰山俱乐部也引进几个食人花做督导的时候,几辆运送钢材的重卡轰鸣著开了进来。 “老大!有货到了!” 比尔脸色一变,指著最后一辆卡车。 “但是那个货柜好像有点不对劲。它在……唱歌?” “唱歌?” 修恩皱了皱眉,身上的光稍微亮了一度,那种熟悉的类似於之前吃企鹅人雨伞时的美味振动再次传来。 “科波特?” 修恩转头看向正在擦汗的企鹅人。 “如果你送给我的钢板里藏著一个歌剧团,那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冤枉啊!顾问先生!” 企鹅人也是一脸懵逼。 “那就是普通的重工业钢板。” 他突然停住了。 那不是普通货源,那是黑面具前几天寄存在他那里的那个不能说的货柜? 该死,哪个没脑子的把这箱货带过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最好的碎石工 “只有最好听的歌剧才配得上最贵的货柜。” 修恩隨手从旁边的废铁堆里抽出一根螺纹钢,敲了敲那个正在震动的巨大黑色金属箱。 这种声音让旁边的企鹅人把圆滚滚的身体缩得更紧了。 他发誓,如果里面跳出来的是什么会爆炸的东西,他一定会抢先一步趴在地上装死。 这是他在无数次黑帮火拼中悟出的生存哲学。 “所罗门……生在……星期一……” 那是一种低沉仿佛是从沼泽淤泥深处冒出来的的低吟。 伴隨著这声音,整个重型货柜的外壁开始向外凸起,金属扭曲发出的尖啸声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放大版,让在场所有除了艾薇以外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英文童谣?这就是这箱子的主题曲?” 修恩挑了挑眉毛,他身上的光因为这种充满负能量的音频而变得略微刺眼 “这是打算转型做幼教机构了吗?艾薇,让你的宠物给这位不知名的歌手一点出门的动力。” 黑金食人花早就不耐烦了。 得到指令的瞬间,它的金属触手就像是开瓶器一样,直接扎进了货柜的门缝,然后甚至没用多少力气,就像撕开一个沙丁鱼罐头一样將半个货柜的铁门整个扯了下来。 衝出来的,是一阵让人窒息的霉味和一声足以震碎卡车玻璃的咆哮。 “所罗门……要出去!!!”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企鹅人,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是所罗门·格兰迪。 哥谭传说中的不死怪物,那个据说活了一个世纪死了一个世纪的噩梦。 他比任何档案里记载的还要巨大,青灰色的肌肉上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和飢饿而显露出病態的乾瘪,脖子上还掛著黑面具特製的电子项圈。 他就像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却发现储藏的坚果都被偷了的熊,双眼充血,盯著眼前这个世界。 他很饿。 他很生气。 而修恩这个亮闪闪的发光体,简直就是在这个昏暗工地上对他最大的挑衅。 “光……不……睡觉!” 所罗门挥舞著甚至比修恩大腿还粗的手臂,连带扯断了身后用来固定的铁链,直接就要把这个发光的灯泡砸进土里。 “哇哦,真有活力。” 修恩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接住了那记本来能把普通卡车拍扁的拳头。 砰——! 地面以两人为中心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痕,灰尘四起。 所罗门那庞大的身体顿住了,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山脉。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像是泥牛入海,反而震得他自己的手臂发麻。 “皮肤坚韧度优秀。智力……嗯,大概和我们亲爱的比尔先生一个水平。” 修恩对这次验收给出了高度评价,即便被砸的时候他也只是像是被打了一针疫苗。 “如果你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攻击,只是个只会物理攻击的大个子,那你就是哥谭工地上最完美的人才。” “什……么?” 所罗门愣住了,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有人在被打后还对他进行就业指导。 “別什么了,大块头。”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修恩手腕一翻,反手抓住了所罗门的手腕。 “所罗门想要破坏是吧?正好。” 修恩指著远处还未清理完的一片危楼废墟,以及被埋在下面的更多地基石。 “看到那些石头了吗?它们在嘲笑你。它们说所罗门举不起它们。你生气吗?你想证明给这块工地看谁才是老大吗?” 这种简单的激將法对於智商只有三岁又刚好憋著一肚子火的格兰迪来说,很有用。 “谁说……不敢!所罗门……碾碎一切!!” 巨人咆哮著甩开修恩的手,像是推土机一样冲向了那片废墟,那气势比真正的挖掘机还要高效百倍。 比尔和老约翰他们看著那个能手撕坦克的怪物被老板几句话忽悠成了全自动碎石机,世界观遭受了比地狱门开启还要猛烈的衝击。 “记得给他办一张工卡。” 修恩拍了拍身边瑟瑟发抖的企鹅人肩膀,顺便把他礼服口袋上的那个金质纽扣摘了下来当諮询费。 “对了,饭量可能很大。科波特先生,我想这对您那雄厚的財力来说不是问题吧?” “没问题。” 企鹅人感觉自己的腿在打飘。 “这绝对是最好的安保投资。” 毕竟比起被这玩意儿打死,给它买汉堡简直是太划算了。 不过所罗门毕竟不是钢材,虽然企鹅人在心里暗骂送错的手下,但还是试图扛起责任。 “上帝为证,修恩先生,我对这完全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 科波特虽用手帕在额头上擦拭,在所罗门轰隆作响的间隙里,把自己的声音传进修恩的耳朵。 “这是罗曼……也就是黑面具那个疯子!这是他一周前秘密寄存在我码头的私人货柜!他当时发誓说是一批非法进口的义大利雕像!” 企鹅人甚至不敢看旁边那个正在把一台报废挖掘机像揉麵团一样揉成球的义大利雕像。 “自从前几天那傢伙被蝙蝠侠打断了两只手丟进监狱后,我的笨手下可能只是按照仓库清理流程,把即將逾期且无人认领的大傢伙作为附赠礼品发了过来……” 他指著那几个已经嚇得钻回卡车底盘下的手下,语气诚恳:“我以为那是给我们新合作的最大诚意,谁知道里面装的是,是个百年老尸?” 企鹅人的单片眼镜因为脸上的油汗滑落下来,但他根本顾不上扶。 他只想证明一点:他不是想谋杀,他真的只是想行贿送礼而已。 修恩听著这些声泪俱下的辩解,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企鹅人那还在颤抖的肩膀上。 那种从掌心传来的热度让科波特瞬间挺直了被砸酸的腰板,以为自己要被熔化了。 “科波特先生,为什么要解释?这简直是对你自己才能的侮辱。” 修恩的声音里全是真诚的讚赏。这让企鹅人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您是想说,我做得好?” 企鹅人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有点发虚。 “当然!瞧瞧你这精准的眼光!” 修恩指著远处正在一拳轰开一片地下停车库隔板的所罗门。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不会做事的笨手下的杰作,那你一定要给他涨工资。他识別了工地的最大需求痛点,我们不缺钢板,我们缺的是能把那些地底怪石清理乾净的人才!” “至於黑面具嘛!” 第一百零五章 没事的,光不会嫌弃你 “罗曼先生既然已经进去了,那他留在外面的这份心意就更显得弥足珍贵。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哪怕是身为竞爭对手,他也为了韦恩集团的基建大业做出了卓越的,虽然是被动的贡献。” 企鹅人眨了眨眼。 “所以说……这算他的功劳?还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 修恩掏出刚刚扯下来的金扣子,丟进嘴里嚼碎。 “你不仅为我们提供了所罗门,还主动承担了这位新员工的伙食费。科波特先生,我已经可以让人起草一份哥谭东区最佳合作伙伴的奖状了。” 企鹅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懂了。 这个发光体根本不在乎真相。 只要结果是有利的,那哪怕这是个定时炸弹,他也只会说是新年烟花。 “您说得太对了,修恩顾问。” 企鹅人迅速换上了一副仿佛刚才根本没害怕过的諂媚笑容。 “这就是我对韦恩集团以及对光明的最好献礼。” 当所罗门·格兰迪终於把那一整片危楼像是搭积木一样推平,並且对著一块写著安全生產的牌子傻笑时。 “很好。今天的工作圆满结束。” 修恩拍了拍手,那声音压过了殭尸的咆哮。 “工人负责把这些废铁回收。所罗门负责,额別让他吃土就行。至於你,我亲爱的新伙伴。” 他看著企鹅人。 “带路吧。我想尝尝你能餵饱这种大傢伙的食堂。” “肯德基?我是说,既然是庆祝合作,冰山俱乐部的大厨也可以……” 企鹅人试图挣扎一下提高档次。 “不不不!” 修恩摆摆手,拉开车门坐回那辆可怜的林肯车。 “就去你说的地方。所罗门应该喜欢快餐,我也觉得那些油炸的锡纸味道不错。” 企鹅人只能绝望地看著自己曾经的排面座驾,现在变成了拉著殭尸,向日葵和一个发光怪物的灵车,向著这糟糕一天的下一站驶去。 至少,他的西装还在,脑袋也没掉。这在哥谭这行里,就已经是最好的星期二了。 不久之后。 肯德基的经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吃法,更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组合。 一个浑身发著足以让店內省下所有照明电费的发光体。 一个在电视上通缉令常客榜上有名的黑帮企鹅。 还有那个坐在地上头顶几乎就要蹭到天花板,此时正双手抱著一整盘汉堡往嘴里塞的灰色巨人。 “唔……好吃……” 所罗门·格兰迪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噥声,那是满足后才能发出的声音。 酱汁沾满了他粗糙的下巴,甚至流到了那身破烂不堪的西装上。 他对周围那些惊恐地缩在墙角甚至直接逃单跑路的顾客视而不见。 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手里的食物,和眼前那个比太阳还要温暖的人。 “慢点吃,大个子。” 修恩坐在一张显得格外迷你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杯可乐,那液体在修恩下意识的加热下正冒著让人不安的气泡。 “没人会抢你的。除非比尔想再回去挖地狱之门。” 收银台前,科波特看著那长长一串打出来的帐单,那上面列出的汉堡数量足以供应一支小型特种部队一个星期的伙食。 “还要加一份儿童套餐里的玩具吗?先生?” 颤巍巍的收银员小声问道。 企鹅人深吸了一口气,伟大的科波特家族掌权者现在变成了殭尸的保姆。 “加。” 他脸上还得维持著虚假的优雅。 “给他那个最大的。” 半个指甲盖大的塑料玩具被放在那一堆汉堡山上,巨人那双充满血丝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种光彩。 “光……给所罗门……鱼?” 所罗门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如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捏起了那个塑料小玩意,举到自己眼前,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是你自己赚的,大傢伙。” 修恩托著下巴,那层笼罩在身上的光芒似乎为了適应这种气氛,自动调节成了一种类似晚霞的暖金色。 “在哥谭,靠劳动吃饭不丟人,虽然你是靠拆迁別人废弃的家。” “所罗门……没有家……” 巨人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他把小丑鱼攥在手心里,但即使是他无意识的握力控制得也很完美,没有把这脆弱的塑料捏碎。 “所罗门……不想回箱子。箱子黑。箱子挤。箱子有老鼠。” 所罗门的声音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巨大孩童在向家长诉苦。 修恩愣了一下。 在修恩穿越前的印象里,所罗门·格兰迪永远是那个“生在星期一,葬在星期日”的无脑怪物,是反派们最好用的打手,也是英雄们刷战绩的沙包。 在修恩穿越前的印象里,所罗门·格兰迪永远是那个“生在星期一,葬在星期日”的无脑怪物,是反派们最好用的打手,也是英雄们刷战绩的沙包。 他无数次死去,又无数次从屠杀沼泽里爬出来,在这个循环的噩梦里,也许从来没人真正问过他想不想要这种永生。 “他以前也曾是个人。” 修恩自言自语道。 他想起了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塞勒斯·戈尔德,一个同样充满了罪恶但最终只有这种悲惨结局的灵魂。 修恩站起身。 他把手放在了所罗门·格兰迪的膝盖上。 因为站著也只能够到这儿。 肺很疼,肺在提醒修恩不要继续用力量了,但修恩不在乎,一阵更加柔和的白金色波纹顺著修恩的手掌蔓延开来。 所罗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光並不烫,甚至像是冬日里晒在沼泽水面上的第一缕暖阳,让他那种百年来一直伴隨骨髓的刺痛感消退了不少,隨著痛苦消退,他以后不会再那么暴躁易怒。 “不用回箱子了。” 修恩抬头看著那个大傢伙,瞳孔里倒映著巨人呆滯而震惊的脸。 “韦恩集团虽然有时候挺黑的,但还没穷到让也是员工的你睡箱子,这里包吃包住。” “真……真的?” 所罗门的声音在颤抖,他本能地不想相信,但膝盖上的温暖是真的,肚子里的饱腹感是真的。 “咳咳,真的。只要这只企鹅不出尔反尔,我会在工地给你盖个全哥谭最大的房子。” 修恩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人,那是准备进场的真正建筑队。 “在外面,星期一也好,星期日也罢,你不用再回沼泽了。” 所罗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发出了一个甚至嚇了艾薇一跳的动作。 他把那个满是油污和血痂的脑袋低了下来,极其彆扭的在修恩那发光的额头前面蹭了蹭。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是对光最好的致敬。 “所罗门……乖。” 第一百零六章 光不嫌弃那植物也不会嫌弃 “看在他吃相还算不挑食的份上。” 帕梅拉·艾薇用一种近乎审视稀有肥料的目光打量著灰色巨人。 她那甚至比修恩身上的光还要挑剔的审美系统,显然对所罗门身上那些已经在岁月和沼泽里醃入味了的西装碎片很不满,但作为植物学家,她看到了另一面。 “他身上的那些污泥充满了该死的沼泽精华。” 向日葵皱著鼻子,声音里带著一种矛盾的嫌弃和认可。 “虽然臭得让人窒息,但对於我想在福利院后面培育的那几株攻击性灌木来说,简直是满汉全席。” 她转向修恩,用藤蔓点了点所罗门的膝盖,后者迷茫地缩了缩腿。 “既然你那个到处都是金属的破庄园塞不下这种生物,把它送到福利院去吧。我缺个专门负责翻土和施肥的园丁。” “园丁?” 修恩挑了挑眉。 “你確定?我脑补了一下这傢伙拿著那种粉红色大象洒水壶给小花浇水的画面……艾薇,这大概是足以载入哥谭灵异故事集的一幕。” “至少比你在那里只会吃的强。” 艾薇翻了个白眼,但显然已经决定收下这个巨型宠物了。 “所罗门!” “听到了吗?我们要送你去个新地方。那里没有肯德基,但有一整个院子的花,还有如果不介意的话,一群可能会把你当成大號蹦床的小不点。” “花……” 所罗门·格兰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在屠杀沼泽的那些岁月里,花是唯一不会嘲笑他的东西。 “所罗门……喜欢花。” 他用沾满酱汁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根绿色藤蔓,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生怕弄坏了这看似脆弱其实能勒死鱷鱼植物。 “所罗门……可以去?” “只要你別把那些花给坐扁了。” 艾薇冷哼一声,但也收回了原本准备防卫的尖刺。 “还有,你到那里第一件事也是洗澡。必须洗。” “既然大家达成了一致!” 企鹅人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只要这群煞星走出门,哪怕是去火星他都赞助。 “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当然,科波特先生。” 修恩转过头,金色的笑容灿烂得让企鹅人想要报警。 “但在那之前,这就涉及到运输问题了。你看,我的那位巨人朋友现在显然是吃饱了不想走太快,而你的那辆林肯车?” “反正它也快报废了,不如就当做是送给韦恩福利院的慈善专车?我相信以你在哥谭的名声,如果被人知道你如此热心公益,明天的头条会对冰山俱乐部的生意大有好处。” 企鹅人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那是定做防弹的,里面还有他珍藏的一瓶红酒。 但当他对上所罗门那双满怀期待的大眼睛以及修恩正在嘎巴作响的指关节时,所有的反对意见都化为了喉咙里的一声呜咽。 “荣幸之至。” 企鹅人將车钥匙拍在了桌上。 “愿上帝保佑那个可怜的福利院。” 五分钟后,林肯车摇摇晃晃地驶离了餐厅门口。 修恩坐在副驾驶。 向日葵伸长藤蔓开始开车,指挥著藤蔓把破碎的后窗封住以免让路人看到里面这惊悚的一幕。 而所罗门·格兰迪和黑金食人花则几乎是把自己摺叠在了后排剩下的大部分空间里,格兰迪的头被天窗卡住,像只巨大的土拨鼠一样露在外面,感受著海风。 “这甚至比蝙蝠车还拉风。” 修恩评价道,虽然车尾冒出的黑烟让他稍微有点怀疑这车能不能开到东区。 “闭嘴,专心当你的gps。” “到了那里,你还要负责给这个大块头解释清楚,为什么有的花能咬人,而有的不能吃。”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最新章节隨便看! 没多久,那辆曾经属於哥谭黑帮顶流的加长礼宾车,现在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態停在了福利院的水泥地上。 之所以说不体面,是因为当艾薇在车还没停稳时就用藤蔓推开半掛在门框上的车门走下来,並顺带將像某种巨型填缝剂一样挤在车里的所罗门·格兰迪给<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时,底盘发出了一声如同老牛垂死般的哀鸣,隨后彻底趴窝。 但並没有人在意那辆车的死活。 “哇哦!” 杰拉米嘴里叼著的原本作为午饭的一根甘草棒掉在了地上,因为他看到了所罗门。 他们仰著头,看著这个真正的怪物。 甚至连一直藏在屋顶上的阿尔文都紧绷了身体。 所罗门面对这些只有他膝盖高的小生物,竟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向后退了一步,巨大的脚掌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巨大的双手攥著玩具小丑鱼,眼神求助地望向了最后一个从副驾驶位钻出来的人。 “別紧张,小傢伙们!” 修恩整理了一下风衣。 “咳咳,向这位来自远方沼泽热衷园艺和大胃王比赛的所罗门叔叔,问好!” “所罗门……你好。” 所罗门结结巴巴地举起一只手,试图展示他手里並不具威胁的小丑鱼,脸上挤出了一个看起来大概能让隔壁小孩嚇哭的笑容。 孩子们愣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或许是因为那条滑稽的小丑鱼,或者是巨人那种仿佛做错了事般的眼神,一个胆大的小男孩突然扔出了手里的皮球。 正好砸在所罗门的肚子上,弹了一下。 所罗门没生气。 他笨拙地接住了球,然后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脸上慢慢亮了起来。 “搞定。咳咳,你看,我就说我是最棒的幼教。” 修恩站在车旁,看著已经迅速和孩子们混熟的所罗门,回头对艾薇露出微笑。 “最棒的?” 艾薇看著所罗门身上那些正在如雨后春笋般掉落的泥渣,皱著眉但没反驳,只是视线扫过修恩毫无血色的嘴唇。 “前提是你別像个快要断电的灯泡一样闪。” “什么灯泡?这叫节奏光感,咳!” 话没说完修恩就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修恩猛地弯下腰,用手捂住嘴。 每一次咳嗽,都有点点如同电火花般的金色光屑从他的指缝里迸出来。 今天全力使用力量了太多次,现在到了福利院身体放鬆了下来,肺部的痛苦哪怕是习惯了疼痛的修恩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光?!” 所罗门正举著一个小孩,感觉到这边的动静,就要衝过来。 屋顶的阿尔文跳了下来。 连一向对这种事慢半拍的杰拉米都看出了那光人甚至在冒烟。 “停!停!都別过来!” 修恩伸出一只还在微微震颤的手,掌心上竟然有一小撮亮金色粉末。 他剧烈地喘著气,但他愣是挤眉弄眼地把那些粉末吹散在空中安抚著孩子们,像是魔术师最后的落幕表演。 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梦幻极了,如果不考虑这是他的肺在罢工的话。 “这就是……这就是我想给你们看的压轴节目!” 修恩喊道,嘴角还掛著一丝金色的血线,但他硬是用大拇指把它一抹,摆了个自以为很酷pose看向满脸伤心的艾薇。 “怎么样?” 他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儘管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今天,咳咳,是不是帅爆了?” 第一百零七章 艾薇的关心 艾薇没有回应,但孩子们很激动。 全都围了过来。 修恩把喉咙里涌出来的甜腥给咽了回去。 他手指灵巧地在又在一团尚未消散的金雾中一抓。 “看著,这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金色的粉尘並在他指尖跳跃。 隨著修恩一弹指,那团金雾开始拉长变形。 叮——! 一枚、两枚、无数枚光芒金幣像是雨点一样从他手中落下,每一枚都地刻著一个滑稽的卡通笑脸,反面则是修恩制霸的羞耻铭文。 还没完。 剩下的最后一点粉末在他掌心旋转,化作了一只只扑腾著翅膀的金色小鸟。 小鸟没有生命,纯粹的光芒塑形,但飞得倒是很有精神。 它们绕过那个嚇得想要把他抱起来的所罗门,把几枚金幣丟进了孩子们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里。 “哇!是金子!” 杰拉米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去捡钱。 “是真的金子吗!” 珍妮和其他孩子则追著那些甚至会变向的金鸟开心地尖叫。 “呵。” 一声冷哼。 帕梅拉·艾薇的向日葵分身虽然也接住了一只想要停在她头上的金鸟,並嫌弃地把金鸟掐碎变成了一团金粉,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这就是你的表演?” “还不错吧?” 修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只要我够快,痛觉就追不上我!” 艾薇没有回答。 向日葵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崩解了。 无数绿色的光点顺著地面那些根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缩回了福利院深处的玻璃温室。 修恩背后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呃,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从来没这么准过。 就在孩子们还在欢呼。 所罗门还在傻笑地试图把一枚金幣贴在脑门上的同时。 大地。 具体来说是修恩脚下这块大地,愤怒了。 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突然像是一片暴起的大海。 六根如同成年人腰身那么粗的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倒刺,倒刺被小心地用叶片包裹住了尖端以免扎死某个混蛋。 “我不去!” 修恩试图进行战略性后撤,但他立刻发现双脚已经离地了。 “咳咳,我还有最后的结束pose没摆!” 那些藤蔓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將他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部位全部锁死,让他从哥谭的光之神使变成了一个被海带缠住的巨型毛毛虫。 “鑑於某个白痴试图把自己当成自走烟花燃放。” “现在是强制修剪时间。” 之后,修恩就感觉到一股让他想吐的巨大拉力。 他就这么保持著木乃伊的造型,被藤蔓拖著以一种擦著草皮低飞的姿势迅速冲向温室大门,那是艾薇本体所在的地方。 “杰拉米!看好其他人!” “阿尔文!盯著门口別让人进来!” “所罗门!” 修恩在经过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灰色巨人时大声喊道。 “这是——退!场!特!效!我没事!” 所罗门呆呆地看著自己刚认的老大被那朵花“吃掉”了。 他挠了挠头,看著周围已经开始往他身上爬的孩子们,又看看那枚金幣。 “老大说……这很酷……” 巨人自我安慰地点了点头,把想哭的衝动憋了回去。 “所罗门……相信老大……” 而在温室那扇迅速合拢的玻璃门后,艾薇正穿著一件简单的白大褂,没好气地看著被扔在医疗池边上的修恩。 看他的样子估计又想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这次艾薇没给修恩这个机会。 “闭嘴!” 她一只手里晃著一个装著绿色液体的试管准备倒进药池,另一只手直接堵住了修恩的嘴。 “再咳出一粒金粉来我就让你体验光合作用。” “滋啦。” 修恩被丟进药池。 这绝不是一个人泡进温泉里该有的声音,除非这个人是一块烧红的铁,而那个温泉是一池子混合了高浓度维他命,叶绿素,萃取液,以及某种还在蠕动的活性藻类。 用修恩的话说,蔬菜浓汤? “咳咳,爽!” 修恩被绑得像个粽子,只有脑袋露出水面,但他依然倔强地发出了一声虽然带点颤音但即使下一秒就要断气也要显得很享受的长嘆。 “这绿色,这质感!这就是顶级强者才能享受的高端spa吗?” 他努力忽略掉那种肺部冰火两重天的酸爽,抬头看著正在上方全息投影的操作台上快速点动手指的艾薇。 此时的她没有用任何藤蔓遮掩,红髮被隨手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苍白的脖颈边。 白大褂在她身上显得非常危险,特別是当她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足有大臂那么粗的注射器时。 “闭嘴。” 艾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注射器吸入了满满一管泛著诡异紫色的液体。 “这不是spa,这是我用来醃製准备做標本的大型有害生物的福马林,你也差不多。” 她走到池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已经被金气烧得滚烫的池壁:“你的身体內部现在就像个快爆炸的锅炉。如果不是我有两把刷子,刚才在那群孩子面前你就该表演真正的爆头魔术了。” “夸张,艺术加工,我不信!” 修恩因为被水蒸气熏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之前那种病態的金白要有气色多了。 “我那是为了让大家开心一点。” “而且你刚刚说什么?让我体验光合作用?” 他在池子里晃了晃脑袋,搅起一片发光的涟漪。 “那可太好了。自从倒了八辈子霉来到这个连太阳都要打马赛克的鬼地方,我就没真正晒过一次太阳。要是你能让我进行光合作用,我是不是就不吃饭也能活了?这能省多少伙食费啊!” 艾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一针扎在他那还在贫的嘴上。 “你是植物吗?蠢货。” “理论上来说,如果有叶绿体就可以。” 修恩大言不惭。 “说不定加个模组就能变向日葵,等等,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修恩突然感觉到药液里那些原本安分的藻类突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开始疯狂增殖。 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著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开始释放。 原本堵塞在他肺部的庚辛金气,在接触到这池特製营养液后,整个温室都亮了。 以修恩为圆心,爆发出了甚至穿透了特殊的遮光玻璃,直衝阴霾天空的刺眼金绿色光辉。 第一百零八章 太阳,也是需要落山的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温室里原本那些只是普通大小的灌木,在这光辉的照耀下,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抽枝发芽和开花。 一朵原本还没到时候的花骨朵啪的一声就在艾薇耳边开了,还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地抖落了一地花粉。 “这……” 她看著面前的傢伙。 温室的监测数据显示,仅这不到十秒钟释放出的光能,相比之前的几次更加纯净,没有任何污染,甚至带有某种古老神性的“太阳”。 修恩看起来也没想到这一茬? 他一脸无辜。 他瞪著眼看著头顶上一个巨大的猪笼草欢快地把藤蔓垂下来似乎想跟他握手:“看!我就说吧!这就是专业的?” 他刚想摆个姿势,才想起自己还被绑著。 艾薇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著平板上疯狂上涨的植物活性指数,那个数字比吃了金坷垃还夸张。 “你是想把这座福利院变成亚马逊丛林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如果此时修恩敢凑近看,就会发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弧度,但她似乎因为自己被逗乐了感到懊恼,之后看起来更生气了。 艾薇隨手把那根紫色的看起来就很可怕的针筒扔进废料桶,换了一片像是从某种玉石雕刻出来的薄荷叶,手指沾著清凉的露水,像是做实验一样在修恩发烫的额头上一点。 “除了做废料,你这个特级大灯泡倒是还有点装饰作用。” “是主力能源核心!” 修恩纠正道,但他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因为那片叶子真的很凉快,很舒服。 而这种舒適,让他那一直在叫囂的肺,终於稍微安静了下来。 看修恩恢復了一点脸色没那么差了,艾薇直接召唤食人花把修恩绑了拖进充满解毒草药的另一个池子里让他多泡会。 这一次spa的体验极差。 修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煮了一周还没倒掉的中药渣子里。 那种清凉的薄荷味消失了。 藤蔓这次將他整个人固定在乌黑浑浊的药液中,连脖子都被一根去掉了刺的荆棘环卡住了防止他乱动。 这待遇降级得简直像是从vip豪华海景房直接掉进了阿卡姆的禁闭室。 “嘿,艾薇,或许我该叫艾薇医生?” 修恩试图抬头,但他只能动眼珠。 他看到帕梅拉·艾薇从那些疯狂生长的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大把看起来就像是有剧毒的黑色浆果,正不怀好意地一颗颗扔进修恩所在的池子里。 “说真的,咱们能稍微商量一下吗?这味道闻起来就像是所罗门那一身行头!” “我是说,如果这是为了庆祝我变成了一棵合格的发光植物,能不能换点玫瑰味的肥料?我觉得我还能再亮一点……” “你知道我现在不是在玫瑰。” 艾薇的声音很冷,这次是真的冷。 眼神里是一种看著明明手里拿著解药却要往嘴里灌毒药的蠢货的无奈。 她走到池边,完全无视了修恩因为被绑著而有些僵硬的试图挤出来的那个我很幽默吧的笑脸。 她的手伸进了漆黑的药液,一把抓住了修恩那已经开始在皮下隱隱透出金属光泽的胸口。 “嗷?这有点,属於性骚扰范畴了吧?” “闭嘴。” 艾薇的手指甚至没怎么用力,但无数细小的植物绒毛顺著毛孔刺入了修恩的皮肤。 没流血,但那种感觉比咳出金砂还要难受一百倍。 修恩的冷笑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太阳?” 艾薇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刚刚我不把你拉回来,你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摊高纯度的金属粉末,或许还能被布鲁斯拿去给那个管家打几个补丁。” “你有神一样的能量,但你的身体很脆弱。你的每一句用来逗那些没脑子的小孩开心的废话,都是在把你还剩的那点生命力像垃圾一样燃烧。” 她把手指从修恩胸口抽离,带出一缕缕被抽离出来的毒素丝线。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继续把你那点可怜的幽默感在我面前到处乱撒,然后我叫所罗门进来,让他负责把你还没烂掉的部分剁碎了做肥料。” “二,闭上你那该死的嘴。把你那个已经不够你呼吸用的肺留给氧气,而不是用来开玩笑。” “选!” 温室里安静了。 “选!” 温室里安静了。 连那种植物生长的沙沙声都好像因为这冰冷的命令而停止了。 修恩看著艾薇。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事,只是会痛一点,但看著艾薇伤心的眼神,修恩眼中的金色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他舔了舔嘴唇,原本想说的那句你也太严肃了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如果开玩笑不能让其他人开心,那玩笑將毫无意义。 “好吧,好吧。” 修恩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然后他的头慢慢靠回了池壁上,这一次真的卸下了一切的偽装,不再靠玩笑话转移痛苦,彻底放鬆了那根一直紧绷的要把场子撑住的神经。 “好吧,医生,我都听你的。” 他闭上了眼。 整个人的光芒从未这么老实,这么安静过,就像一颗真正的已经学会了落山的夕阳。 几分钟后,当艾薇终於確定这个光人確实不敢再说话影响他的恢復。 而且那个已经烂成一团的肺部总算是在药物和藤蔓的双重作用下停止了继续硬化后,一个细弱的声音从温室的玻璃墙外传来。 那个叫珍妮的小女孩正骑在所罗门宽大的肩膀上,整张小脸都贴在玻璃上,挤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所罗门更是大睁著眼睛,盯著里面一动不动被绑在池子里只剩个脑袋和暗淡金光的修恩。 “发光哥哥是被煮坏了吗?”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不到小鸟了,他是不是没电了呀?” “他不亮了。” 所罗门也咕噥了一句。 “所罗门……不想喝……不亮……的汤。” 艾薇瞥了一眼那对活宝组合,又看了一眼池子里还在那个虽然很难受但依然一动不动装尸体的合格標本。 “他没坏。” 一根细长的藤蔓捲起地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试管投进了垃圾桶。 “他在充电。” 艾薇冷冷地说。 “在他学会不烧保险丝之前,都別来烦我。” 第一百零九章 晨光中的访客 晨光这东西,对於哥谭来说向来是种奢侈品。 通常情况下,这里的早晨只有深灰色的雾和浅灰色的雨。 但在玛莎·韦恩福利院的温室里,某种人造的晨光正湿漉漉地从一个巨大的发酵池里爬出来。 隨著液面下降。 修恩终於结束了他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醃製入味疗程。 他站在满地还没干透的黑水中,神性的皮肤此刻散发著一股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香气。 “这就是重获新生吗?” 修恩抬起胳膊闻了闻,那里的肌肉线条似乎比昨天更加紧实,甚至有一种金属拉丝般的错觉。 他试图深呼吸,嗯,不那么疼了,运转良好! “我不確定我现在是算是被治好了,还是变成了一具刚出土的防腐处理做得极好的埃及法老。” 他甩了甩身上水,亮度確实比昨天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稳定多了。 “如果你再不穿上衣服滚出去,我不介意把你真的做成肥料,正好温室里的捕蝇草最近有点营养不良。” 帕梅拉·艾薇手里端著一杯不知是什么植物榨出的诡异绿色浓浆慢慢喝著。 她挥了挥手,一条粗壮的藤蔓就像是丟垃圾一样,把他昨天被扒掉扔在一边现在居然已经洗乾净的风衣砸在了他脸上。 “你的肺暂时死不了。” 艾薇冷淡地补充道。 “別问原理,也別问那是科学还是魔法。” “谢了,神医。” 修恩嬉皮笑脸地套上风衣。 虽然艾薇的態度从昨天开始就没好过,但他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排斥感少了很多。 “那我就出院了哦?” 温室的玻璃门一推开,修恩就被眼前的一幕稍微震了一下。 所罗门·格兰迪就这么坐在台阶旁,硕大的脑袋耷拉在膝盖上,手里竟然还小心翼翼地捏著一个已经乾瘪得不昨样的可乐纸杯。 而在他的肩膀,脑袋甚至是那个破烂的西装口袋里,居然横七竖八地掛著好几个睡觉姿势千奇百怪的小孩。 听到开门的动静,巨人的耳朵动了动,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 “亮了?” 所罗门似乎是怕吵醒身上的这群小人,脸上慢慢裂开了一个极其憨憨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光……亮了。” “对,亮了。这个福利院的护工们怎么回事,就让孩子们睡院子里吗?” 修恩走过去,伸手在这个甚至比他还要高的大傢伙肚子上拍了拍。 触感像是在摸一块石头,但修恩却感觉到了这里面跳动的依赖。 “走吧,大傢伙。” 修恩弯下腰,从那个已经因为睡觉流口水而糊了一脸的杰拉米身上把那半袋还没吃完的饼乾摸了出来,躺了一晚上修恩有些饿了。 杰拉米应该不会介意吧? 走,带你去吃真正的早饭。” 就在修恩准备离开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修恩摸出来一看,虽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应该正在地球另一端忙得要死的布鲁斯。 【发件人:b】 【正文:我看到那些植物指数了,艾薇已经把整个福利院外墙变成了植物要塞,我想等一会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话,顺便看看门口有没有几个你不认识的人。】 修恩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到福利院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黑金食人花的存在让门外的人不敢进入福利院。 透过铁柵栏,修恩看到一个討厌鬼正微笑著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甚至停著一辆印著“马奇市长竞选团队”logo的防弹车。 铁柵栏外的那个男人依然保持著那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在修恩故意把那饼乾嚼得咔哧作响时,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厌恶。 灰色西装,整洁得不像是哥谭人。 昂贵的袖扣,闪烁著昂贵金属特有的光泽。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如此精神,修恩先生。” 林肯马奇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今早听说福利院附近的空气品质有些异常,我还特意为此感到担忧。” 他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后面那个还坐在台阶上把一只手指塞进嘴里吸吮的巨大灰色怪物。 “毕竟作为哥谭的有力竞选者,看到这里的工作进行得如此顺利,实在是令人欣慰。” 修恩没有开门。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铁栏杆上,瞳孔里倒映著马奇那张看似诚恳的脸。 “確实很欣慰。” 修恩把最后一口饼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还是正常的食物好吃啊。 修恩咧嘴笑了。 “我说,马奇先生,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上次我和你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没打算给我写感谢信。” 马奇的微笑终於在眼角出现了一丝不可控的抽搐。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光人会根本不屑於玩文字游戏。 “误会往往源於信息的不对称。” 马奇仅仅用了半秒就调整好了情绪,他甚至还要往前走了一步,那双和布鲁斯有著几分神似但更加冰冷的眼睛紧紧盯著修恩。 “哥谭总是有很多激进的野生动物,修恩先生。但这不妨碍我们这样的文明人坐下来谈谈关於如何让这座城市变得更有序的话题。” 他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镀著金边的精致邀请函,顺著铁门的缝隙递了进来。 “那些没用的旧玩具坏了就坏了,它们本身就是为了被消耗而存在的。我相信像您这样拥有的特殊才能的人,应该能理解优胜劣汰这个最基本的自然法则。” 马奇的话锋一转。 “我们正在寻找新的更有价值的朋友。而不是那些只会穿著蝙蝠装躲在阴沟里的懦夫。” 修恩盯著那张信函,又看了看后面那辆连车窗框都是高强度防弹合金的豪华轿车。 修恩打了个响指。 前院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金气从他指尖弹射而出击中了那张还在马奇手中的邀请函一角。 瞬间將那上面的金边硬生生抽了出来,化作一颗还没有米粒大的金珠飞回了修恩手里。 而那张纸片则因为失去了支撑结构,软趴趴地烂成了两半。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修恩把那颗金珠丟进了嘴里,像吃爆米花一样嚼碎。 他前倾身体,那张发光的脸几乎贴到了铁栏杆上,近距离地在马奇的瞳孔里投下一片带著热度的金色阴影。 “在我的食谱里,你,还有你们那个已经残废的所谓法庭,味道比黑帮的生铁还不如。” “別以为换了个態度我就忘了你是谁。” 修恩上上下下打量著林肯,不再微笑。 “我是不是该把你之前那身一看就很结实的动力装甲找出来当早饭?” 第一百一十章 修恩开始怀念艾薇的向日葵形態了 林肯·马奇后退了一步。 那是本能提醒下的恐惧。 “看来今天的谈话时机不对。” 马奇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深地看了修恩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从修恩背后探出脑袋的所罗门。 “哥谭的风很大,修恩先生。即使是光,有时候也会被吹熄的。” 说完这句毫无新意的退场台词,马奇没有再做任何停留,转身钻进了那辆防弹轿车。 伴隨著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这辆代表著哥谭另一面阴影的豪车迅速驶离了福利院的街区。 “切,小气。” 修恩转头看了一眼正因为陌生人离开而重新变得开心的所罗门,以及从后面温室里因为感觉到了敌意而把窗户都顶破了几块玻璃的巨大藤蔓。 “好了,也没早饭了。” 修恩从地上捡起那半张落在泥地里的废纸,隨手揉成一团丟给了在旁边一直探头探脑的杰拉米。 “拿去,这种纸质量不错,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看向所罗门,那个灰色的巨人正把手里的可乐杯递到他面前,里面大概还有个底,早已没气了。 “喝。” 所罗门把杯子懟到修恩嘴边。 修恩愣了一下,隨后笑了笑。 “行,算你有良心。走,咱们去工地找真正的吃的,那里现在包三餐。” …… 一般来说,如果你是一个可以藉助钞能力的包工头,坐在你自己的一辆豪华加长版林肯里去视察工地应该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但现在修恩一点都不觉得愜意。 因为这辆车的驾驶位上坐著的是一个此时浑身散发著比哥谭下水道还要危险气息的红髮女人。 帕梅拉·艾薇正双手抱胸坐在驾驶位上,那一头如瀑布般的红髮因为心情不好而微微有些炸毛,至於为什么她在抱胸的状態下还能控制车辆? “喂,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修恩缩在副驾驶,儘量让自己的两条长腿不去碰那些缠绕在方向盘,档把和手剎上自行转动的粗壮藤蔓。 “但你好歹手把著方向盘装装样子吧?外面可是大街,要是嚇到那些心臟脆弱的警官先生怎么办?” “闭嘴,修恩,我的向日葵分身用藤蔓开车的时候你怎么不吐槽?我现在好歹是人坐在驾驶位上。” 艾薇冷冷地瞥了一眼挡风玻璃外飞逝的街景,其中一根控制油门的藤蔓甚至很不客气地加大了力度。 “昨天如果我有本体在,绝对不会让你把那个该死的肺弄成报废状態。” “所以我现在升级了vip陪护服务?” 修恩嬉皮笑脸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金属想要扔进嘴里。 “把你那脏手放下。” 一条带刺的藤条瞬间抽飞了他手里的金属。 “在你的肺压稳定以前,禁止食用未经我过滤的高密度金属。你的身体现在就像个刚粘好的瓷娃娃,任何额外的能量衝击都会让你裂开,而我不想再花十二个小时去补胎。” 这辆曾经属於黑帮大佬的高级轿车后座的顶棚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这正好方便了所罗门·格兰迪抱著黑金食人花,格兰迪正好可以把硕大的脑袋伸在外面吹风。 “呜呼……光!” 这个灰色的大傢伙显然不觉得这辆此时被各种藤蔓缠绕看起来就像是一移动的巨型盆景的车有什么问题,他的手在空中挥舞,像是想要抓住哥谭的天空。 “別乱动,大块头!” 副驾驶的修恩吼了一句,但语气里並没有多少责怪。 “小心別把別的车给掀翻了,艾薇会把你也种进土里的。” 艾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看起来恐怖但甚至懂给路人挥手的殭尸,轻哼了一声。 原本似乎想教训后排超载乘客的一根藤蔓悄悄地缩了回去,並在所罗门身后的金属支架上绕了一圈,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安全带。 “到了。” 所谓的早饭地点,是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东区滨海工地接收区。 比尔和他的小弟现在的执行力简直像是换了一批人。 或许是因为见识过昨天那一战的神跡,这群平日里懒散的混混此刻正极其勤快地把垃圾分类。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含铅量高的垃圾埋左边,纯度高的盔甲堆中间!” 比尔戴著黄色安全帽,一脸諂媚地跑过来替艾薇拉开了车门。 虽然他被门把手上瞬间开出来的一朵食人花嚇得差点尿裤子。 “早安,光辉老大!” 修恩跳下车,他的眼睛已经直了。 在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堆著一座小山。 那不仅有昨天让保罗手下那些圣杜马骑士遗留的高品质复合钢板甲,还有昨天企鹅人送来的那批原本打算造防爆门的特种合金。 这一次,即便是刚打完针的修恩也忍不住吞了口真正的口水。 “只准吃左边那一堆。” 就在修恩准备扑向那堆看起来最硬的合金时,艾薇冷酷的声音击中了他的膝盖。 她指著的是那堆相对来说比较“柔软”的圣杜马板甲。 那种还在中古世纪工艺水平的附魔金属相对温和,对修恩来说更像是易於消化的流食。 “那是开胃菜!” 修恩抗议。 “我都差点咳死了,难道不该吃点好的补补?” “现在你承认差点咳死了。” 艾薇根本没商量,几根绿色的植物探针已经扎在了修恩的手腕和脖颈上,连接著她手中的平板电脑。 “我有数据监测。如果你现在的金属摄入引起的核心温度超过两百摄氏度,我就喊所罗门坐你身上。” 那边正在和两百个汉堡奋斗的所罗门听到名字,茫然地抬起满是沙拉酱的脸:“老大……抱抱?” “行。” 修恩看著那个体型的抱抱,果断认怂。 他走到那堆圣杜马板甲面前,委屈地捡起一个有著精美十字架浮雕的护臂。 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好吧!” 修恩眯起眼睛,一边像嗑瓜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吃掉那只护臂,一边含混不清地点评。 “虽然有点老土,但这帮教棍炼铁的手艺还真不赖,有股子神圣的熏木头味。” ()最新更新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正义联盟要开始第一次会议 在那堆圣杜马板甲被修恩“咔嚓咔嚓”解决掉了三分之一的时候。 大概在工地边缘那一栋还未完全倒塌的烂尾楼顶层,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趴在水泥护栏后。 它没有呼吸。 它那改造的身体没有起伏。 特製的琥珀色护目镜上流动著细密的数据流,锁定了下方那个即便在白天也显眼得像个大灯泡一样的光人。 没有金属。 这把造型怪异的狙击步枪和子弹完全由高强度陶瓷和聚合物打造。 这是法庭观察了一段时间修恩,为了针对目標的金属操纵特性特意研发的。 准星瞄准了修恩正在咀嚼的腮帮子。 目標进食中,预测防御係数下降,將在下一次吞咽动作时射击。 杀手做出了判断。 食指搭上扳机。 “这批次的护膝稍微有点咸,但也更脆。” 修恩什么都没注意到,他把手里的一块肩甲当成了飞盘,扔向了正在给他当垃圾桶的黑金食人花,顺便对艾薇抱怨了一句。 “下次这种口味的能不能帮我洗洗再送来?” 艾薇没有回答。 她布置在工地周围作为警戒线的变异爬山虎传回了信號。 下一秒。 就在那个利爪狙击手的手指即將压下的瞬间。 轰隆! 一根粗壮到不讲道理的变异藤蔓从他身下的混凝土里如怒龙般钻出。 它就像是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弹簧,自下而上地把整块楼板连同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倒霉狙击手一起,像发射火箭一样直接给顶上了天。 工地的工人们原本还在埋头乾饭,听到巨响抬头时,只看到一道绿色的残影和一个在空中的小黑点。 那个黑点越来越高,哪怕是在白天,在那一瞬间甚至反光闪过了一丝星芒。 “好吧。” 修恩嘴里还叼著半块没咽下去的板甲,把手搭在眉毛上做了一个並不走心的敬礼。 “这也是植物防御系统的一部分?对空飞弹?” 艾薇淡定地说。 “只是在修剪杂草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光!星星!” 坐在后面的所罗门·格兰迪並不知道就在刚才发生了一次袭击未遂。 他只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小人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这让所罗门想起了他在图画书上看到的东西。 他巨大的身体兴奋地在林肯车的底盘极限承重边缘反覆试探,把车子压得嘎吱作响。 “那是去月亮那里了吗?” 修恩笑了,也同样没心没肺地对著那个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方向挥了挥手。 “是啊,大傢伙。那个叔叔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是去给月亮送外卖的。” 毕竟从这个高度掉下来,估计也就只剩下零件能回收了。 如果掉海里还好,要是掉在大街上…… 修恩想了想戈登看到又一个从天而降的穿著紧身衣的变態时的表情,觉得挺辣眼睛的。 “好了。苍蝇拍完了。” 艾薇重新发动了那个已经惨不忍睹的豪车。 “你该去消食了,你最好去找点什么东西运动一下。” 修恩看了一眼正准备一脚油门踩下去带他去消食的艾薇。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法式投降的姿势:“等等,等等!布鲁斯打来了电话,你知道的,如果不接那只大蝙蝠的电话,他下次可能就会直接把韦恩卫星砸我脸上当联络信號。” “嘖。” 艾薇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敲击著方向盘。不过那根原本准备用来没收手机的藤蔓还是识趣地停在了半空。 “免提。” 她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还在跟云彩挥手的所罗门,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我要知道他又打算把你拐去哪送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了一阵风声,其间还夹杂著几个听起来像是谁把披萨吃完了?!的快速抱怨声。 “修恩。”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穿透了那边乱七八糟的背景音,明显听得出一丝平时罕见的甚至有些许兴奋的疲惫感。 “你在工地?不管是挖出了地狱门还是把企鹅人掛在塔吊上,那都先放一放。” “怎么,韦恩集团终於打算让我这个临时工转正,发双倍工资了?” 修恩没个正形地靠在已经变成绿色的真皮座椅上,手里还捏著一块还没来得及吃的圣杜马战术护肘。 “如果不是关於什么稀有金属的好消息,我建议你还是掛了找专业人士,我现在的主治医生脾气不太好。” “不仅有金属。” 布鲁斯似乎对修恩的调侃早就免疫了。 “还有未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几乎突破了音障的杂音,紧接著是一声像是音爆一样的撕裂声。 布鲁斯稍微把话筒拿远了一点,似乎在用手势制止某人。 “我们的队伍人齐了。或者说,哪怕是在我的预期里,这种规模的集结也提前了不少。” 修恩挑了挑眉:“队伍?你是说那个紧身衣联欢会?” “是正义联盟。” 布鲁斯纠正道,儘管语气里也带著某种对自己起了这么个中二名字的无奈。 “今晚是第一次碰头会。在中心城那个快小子的朋友提供的一个临时秘密基地。” “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拋出了最大的诱饵。 “那边不仅有你见过的那个红披风的大个子,还有一个来自海底的傢伙,他手里的那是亚特兰蒂斯的三叉戟,纯度很高。” “海底海鲜自助?” 修恩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且还是带金属餐具的那种?” “你可以这么理解。” “晚上八点。巴里,也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红色极速者,会去接你。” “让他哪怕只是跑得再快,也记得带两份,哦不,五十份全家桶。” 修恩看了一眼后座的所罗门。 “不然我这边的门神可不会轻易开门。” 电话刚掛断,艾薇就把一只手搭在了车窗外伸进来的巨大叶片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不喜欢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 她启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不过……” 她瞥了一眼还在因为布鲁斯最后提到的自助而两眼放光的修恩。 “至少这比把你留在这些容易掉渣的地底遗蹟里要强。” 修恩开始挤眉弄眼。 “遵命,亲爱的艾薇大人!讚美艾薇!”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把这手机种进你胃里,还有,晚上我要一起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想不到的援助 当那道红黄相间的残影还没完全消散,中心城机库大门处。 “各位晚上好!” 修恩的声音传来。 “哪怕这里有个应该生活在水里的朋友,我也得说,你们这地方连个光合作用的窗户都不开,实在是太阴暗了。” 他拍了拍闪电侠巴里的肩膀,金色的光屑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那个红色紧身衣小伙一脸。 “谢了,如果不是你的比萨外卖服务,我可能会考虑把你剩下的那半桶全家桶也作为运费。” 在那张巨大的环形全息圆桌主位,布鲁斯·韦恩脸上的那条足以夹死蚊子的抬头纹更深了。 “这位是修恩。” 布鲁斯用一种像是在介绍核弹发射代码一样的平静语气开口 並且他直接无视了艾薇那正像潮水一般疯狂蔓延至整个大厅的植物气息。 “这就是我说的不可控因素。以及帕梅拉·艾薇女士,今晚的生態顾问。” 他刻意加重了后半句。 “不可控?” 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上半身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壮汉从阴影里探出身子。 亚瑟·库瑞挑了挑眉,那把传说中的尼普顿三叉戟被他隨意地磕在地上。 但他很快把三叉戟往身后藏了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修恩的眼神。 那不是战士看武器的眼神。 修恩此刻正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美食家看著一盘刚刚出炉的顶级大龙虾。 “嗨,海王是吧?” 修恩舔了舔嘴唇,十分自来熟地隔空指了指那把神器。 “纯度很高啊?我猜那口感应该有点像加了芥末的跳跳糖?” “如果你不想那是你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顿饭。” 坐在左侧的一位有著黑亮长发的女性优雅地放下了交叠的双腿。 神奇女侠,黛安娜·普林斯坐在那里。 她腰间那条金色的绳索像是活物一样因为感知到了某种神明的气息而微微震动。 “不可思议,我能感受到你的身体让你充满了痛苦,你的心灵很强大。” “哇哦。” 修恩转过头,无视了不远处正在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绿色棒球棍试图把这个亮度调低点的哈尔·乔丹。 “神奇女侠!好品味!” 他身上的光芒甚至更盛了,在空中隱约勾勒出少昊金鸟的雏形 “我叫修恩,兼职哥谭拆迁顾问,主业嘛,我可以是任何职业。” “我是维克多。”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半人半机械的大个子突然出声,因为如果他再不说话,他感觉修恩已经要上来对他进行物理黑客攻击了,我的防火墙显示你的某种能量场正在试图入侵我?” “別那么紧张,大个子。” 修恩嘿嘿一笑,从自己的防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半块没吃完的贫铀燃料棒。 “见面礼。这可是我在哥谭最好的馆子打包的,虽然辣了点,但很耐嚼。怎么样,交个朋友?” ……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除了克拉克·肯特。 他露出了憨厚的微笑:“我想这大概就是布鲁斯所谓的哥谭特色?” 就在哈尔·乔丹还在试图用绿灯戒指变出一个墨镜来遮挡修恩那令人髮指的亮度时,会议桌上方的空间融化了。 “虽然打扰男孩们的派对很不礼貌,但毕竟我有邀请函。” 扎塔娜跨出了那个紫色的魔法漩涡。 她优雅地弹了一个响指,將被搅动的气流抚平。 “而且,我也带了点伴手礼。或者说,来自某个我们刚拯救过的废土世界的亲歷者。” 跟著魔术师走出来的两个人的危险气息瞬间让在场的一半人绷紧了肌肉。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著红色皮夹克,杰森·托德有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火药味。 他衝著坐在主位的布鲁斯·韦恩挥了挥手,嘴角带著一丝痞笑:“这就是你的新俱乐部?装修不错。比我们那个全是老鼠和丧尸的地下室强多了。” 然后他又看向了那个正在啃燃料棒的光人:“嘿,光神。你的信徒们正吵著要在广场上给你立个像,用的是纯金,当然,是以前银行废墟里挖出来的。” “纯金?” 修恩刚刚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就说那天离开得太急了!那是我的劳务费!” 但真正让空气凝固的是最后那个男人。 他穿著一套非常有科技感但明显是利用各种残骸拼凑起来的半动力装甲,胸口的反应堆透著苍白的蓝光。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颗无论在哪个宇宙都鋥亮的大光头。 莱克斯·卢瑟。 那个在他世界足以让任何英雄做噩梦的名字,他死了,但又活了,他统治了他们残破的世界。 不过这个世界,超人还不认识这会伴隨他一生的朋友。 “別紧张,童子军们。” 异界的莱克斯·卢瑟扫视了一圈英雄,眼神平静。 “在这个幸福的世界线里,我还没打算统治世界,至少今晚没有。” 他的视线最终越过了所有人,最后看向了克拉克·肯特。 超人本能地飘得稍微高了一点,双手下意识地握拳。 但卢瑟只是盯著那件红蓝战衣上面的s標誌。 眼神里是什么? 厌恶? 怀念? 欣喜?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復生的幽灵,又像是某种带著遗憾的解脱。 那种眼神让他看起来瞬间老了二十岁。但他最后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喂,那边那个。” 修恩看起来没有读懂那种复杂情感,又或者单纯不在乎,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吞下了最后一口燃料棒,像发现竞爭对手一样上下打量著卢瑟那一根毛都没有反著光的脑袋,然后满意地摸了摸自己还在发光的额头。 “虽然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特徵的同类,但我得说,就反光率而言,你输了,老兄!我比你亮的多!而且我对你那身装甲上的某种合金很感兴趣,如果你不打算吃的话,能不能分享我一点?” “那是维生系统,蠢货。” 异界杰森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卢瑟身前,生怕修恩真的上去啃一口。 “而且如果他也亮起来的话,只能说明他的维生装甲要炸了。”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移民计划 “各位,安静。” 布鲁斯·韦恩打断了绿灯侠试图给异界杰森科普为什么我的戒指比你的枪更酷的幼稚爭论。 他侧身让开主位的一角,光幕变换,映照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金色与红色交织战甲的男人,不同於异界卢瑟那种废土拼凑出的粗獷,这个男人身上流淌著一种与超人类似的令人感到温暖却又极其强大的生物立场。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一头浓密的红髮,这让卢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咂舌。 “亚歷山大·卢瑟。” 布鲁斯报出了这个名字。 “来自那个被称为地球3的地方,那里是犯罪辛迪加的老巢,也是我们即將面对的威胁来源。” 亚歷山大·卢瑟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却並没有在超人或者神奇女侠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修恩。 “所以我该叫你救命恩人,还是该叫你那个粗心的狱警?” 亚歷山大声音里带著复杂的笑意,他走到桌前,那身金色的战甲隨著步伐看得修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个被自称为局外人的阿福,在你们抓到他之前,我已经被他在维度裂缝里关了整整三个月。” “等等。” “那个老管家还囚禁著活人?哦,该死,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如果不是艾薇的藤蔓拉著,修恩差点就要从桌子上跳过去检查亚歷山大的战甲材质了。 “我错过了一个史诗级盲盒的开箱环节!亏了!这至少值一吨振金!” “如果不算我在那个狭小的维度盒子里听到的那几百次你想把他消化掉的威胁的话。” 亚歷山大摆了摆手,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不过也正是因为你打乱了局外人的部署,布鲁斯带著闪电侠和那位扎塔娜女士找到了我。” 他指了指正试图假装自己只是个路人的巴里·艾伦。 “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我们不仅去了废土世界把那个光头……抱歉,我是说莱克斯和他的反抗军盟友带了过来,还顺便去我的世界地球3的边缘看了一眼。” 他伸出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全息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红线。 “大门已经鬆动了。局外人的那个开启通道的计划是为了给一只已经在敲门的军队指路。” “所以这就是我们这帮人聚在这里吃这顿没有披萨的晚餐的原因?” 一直沉默的海王亚瑟插了进来,他的三叉戟在地上顿了一下,显然对什么异界入侵不太感冒,除非对方打算把海水抽乾。 “不是晚餐。” 蝙蝠侠重新拿回了话语权,他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怪物。 “是战爭准备。亚歷山大带来了那个世界的布防图,莱克斯带来了针对犯罪辛迪加首领的克制武器逻辑。而我们组建起一道战线,我们直接去那个世界战斗!” 全息投影上的地球模型从蔚蓝变成了令人不安的红黑配色,紧接著,另一个满是焦土的灰白色地球模型也被拖入了视野。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也是一次必要的清创手术。” 蝙蝠侠的声音带著冷酷,却又透著极致的理智。 “地球3已经被所谓犯罪辛迪加那种毫无底线的统治榨乾了资源,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庞然大物正在逼近。不管我们介不介入,那个世界都註定毁灭。” 他按下一个按钮,红黑色的地球上出现了无数个箭头,指向那个灰白色的废土世界。 “我们不只是去打仗的。我们要去搬家。犯罪辛迪加想要我们的世界?很好,我们去把他们的老窝端了,然后把他们那里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不是罪犯全部打包扔到莱克斯的世界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来自废土世界的莱克斯·卢瑟身上。 神奇女侠皱起了眉。 “你疯了吗?我听布鲁斯说过,地球3的民风很奇怪,那里连普通市民都会为了麵包而割喉。把那样的一群人引入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只有死人,公主。” 废土卢瑟微笑著回答。 “而且比起丧尸和变异兽,活人至少还能沟通。罪犯?在我们那里,活著本身就是唯一的法律。只要他们有手有脚,不管是用来种地还是用来对抗变异兽,对我来说都是资源。” 他看向蝙蝠侠。 他看向蝙蝠侠。 “我接受这笔交易。你的世界我也要不起,但我需要人口。只要你帮我,甚至不用你帮,给我开个门我自己接收。” 修恩鼓著掌打破了沉重的道德拷问。 “这不就是大型搬家现场吗?既然那些人都走了,那地球3剩下的建筑材料,银行金库还有那些带不走的重型设备是不是就成了无主之物?” 他那双发著贼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穿著金色战甲的亚歷山大·卢瑟。 “包括那些可能会负隅顽抗的穿得像个大號金块一样的犯罪分子?” 亚歷山大·卢瑟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调高了赞沙的能量护盾。 “那是那个世界的暴君们。是的,如果能击败他们,他们的装备隨你处置。但前提是,我们得贏。” 亚歷山大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被决绝取代。 “我的世界已经无可救药。如果毁灭是定局,那能在毁灭前保住那几亿条即使墮落但也鲜活的生命,就是最后的正义。布鲁斯是对的,我们需要先发制人。” 克拉克·肯特飘在半空,他看著那个眼神决绝的好人卢瑟亚歷山大,又看了看那个为了生存连罪犯都要的废土卢瑟,最后看了一眼正准备出发去抢劫的修恩。 “这听起来像侵略。” 超人低声说道,但他紧握的拳头鬆开了。 “但也是救援。如果是去救人,无论是从火灾现场还是从暴君手里,算我一个。” “那就別废话了!” 海王一把抄起了被他藏在桌子底下的三叉戟,似乎觉得只要到了水里就能离那个光人远点。 “不管是对面是那个叫什么海霸王的冒牌货,还是什么別的,只要那是海,就是我的主场。还有,你最好多带点胶水,我感觉某人会忍不住把那个世界的地基都啃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罚降临恶土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阅读地址。 巴里问异界卢瑟,“在你们那个世界,难道没有我吗?” 卢瑟的声音低沉。 “我的世界,曾经和你们一样。直到一切搞砸了。” 他转过头,看著金光闪闪的亚歷山大,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地球3是本性邪恶,我的世界则是命运残酷。这两个词有本质区別。” “至於你问有没有你?” 异界卢瑟的视线落回巴里身上,那眼神让闪电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的。或者说,曾经有。” 卢瑟淡淡地说道。 “在黑暗吞噬地表后的那一段时间,你是整个地下避难所唯一的无限能源。你在一台被暴徒改装的发电机滚轮上跑了很久,直到你的心臟彻底爆开。你的最后几步路,给整个东区供暖了一整个冬天。一个伟大的牺牲。” “……” 巴里手中的空盒子掉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因为那个卢瑟说这话时只有一种令人髮指的物尽其用的冷漠。 “噢,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修恩毫不客气地插了进来。 “这听起来就像是把你的法拉利当成了拖拉机使。简直是对高性能载具的侮辱。” 修恩看过那个世界的资料,知道闪电侠不是这个死法,但他看布鲁斯没反应,他也就没纠正。 他走到那个已经有点僵硬的闪电侠身边,用金色的光把巴里照得不得不眯起眼。 “別抖了,大红跑车。在我们这边,你只需要负责送外卖,如果哪天没电了,我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在我这里两圈,我不仅不杀你,还给你发可乐。” 他眼睛却越过巴里,越过废土卢瑟,再次盯上了那个唯一让他觉得值回票价的存在,亚歷山大卢瑟的黄金胸甲。 “现在,伤感环节结束了没?既然我们要去那个什么地球3搞大拆迁,那是不是意味著那边所有的东西都是建筑垃圾?包括那边的某些人的装备?” “好了,別开玩笑了,修恩。” 蝙蝠侠。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修恩背后的,除了超人。 他低声警告道。 他的视线在两个卢瑟之间游移了一瞬,最后定格在全息地图上那个被称为瞭望塔的黑色骷髏头图標上。 “我们的目標是辛迪加的基地。我们要在此次会议结束后一小时內发动突袭。钢骨,你负责打开並维持通道。闪电侠和和亚瑟负责第一波疏散。” “疏散?不。” 海王重重地顿了一下三叉戟,声音如浪潮般迴荡在机库。 “是清洗。如果那边的海里也有亚特兰蒂斯人,而他们听命於那个暴君,那就別怪我不讲同族情面。” “很好。” 异界卢瑟看了一眼那个杀气腾腾的海王,又看了一眼修恩,最后看向眉头紧锁的克拉克。 “比起我那里的丧尸,至少这群疯子確实很有战斗力。” 他走到修恩旁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那身甲,赞沙的力量来源於吸收。如果你想吃那身铁,最好確保你能在那傢伙把你吸乾之前下嘴。在所有的正义面具下,那个金色的傢伙,其实並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克拉克·肯特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睛里那点温和迅速消退,隨之显现的是一种足以射穿铅板的审视。 神奇女侠的手更是下意识地搭在了剑柄上。 就连海王也停止了要把修恩叉出去的动作,因为他们刚刚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异界卢瑟那句关於吸收的低语。 而且英雄们貌似也都被蝙蝠侠提醒过小心赞沙。 “吸收能量?” 神奇女侠转向满头冷汗的亚歷山大·卢瑟。 “在我们出发去一场生死未卜的战爭前,也许你应该解释一下你的能力具体运作机制?赞沙。” 亚歷山大张了张嘴,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无风自动,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在一群半神面前隱藏秘密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没时间开听证会了。” 蝙蝠侠切断了所有质疑。 他將那张全息战术地图放大到占据了半个会议室。 “亚歷山大是打开通道的关键。无论他的电池原理是什么,那是战后討论的议题。” 布鲁斯甚至没有给超人反驳的机会,他直接按下了操控台的一组红色按钮。 “钢骨,维克多,接管能源。扎塔娜,稳定维度锚点。艾薇,把你给修恩准备的那些绿色玩意儿准备好。” “听到了吗?这就是老板的命令。” 修恩並没有被紧张的气氛影响食慾,他甚至还趁著大家分心的时候,把自己那只发著光的手搭在了亚歷山大的肩膀上。 更准確地说,是在摸那块看起来最厚实的金色肩甲。 “放心吧,大个子。不管那边的是叫夜梟还是叫其他的什么鸟,只要他是金属做的,我就负责让他变成废铁。” 他对著僵硬的亚歷山大露出和善的微笑,这笑容在闪烁的蓝光下显得比反派还像反派。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对吧?毕竟如果我要吃独食,还得靠你带路去金库呢。” 赞沙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第一次觉得去面对那个残暴的超霸,可能都比被修恩这种眼神盯著要安全。 “全体就位。三、二、一。” 钢骨那只红色的机械义眼亮到了极致,隨著一阵空间被强行摺叠的波动,那道旋涡变得足以容纳一辆卡车通过。 “为了……不知道哪个地球,总之出发!” 海王大吼一声,第一个举著三叉戟冲了进去。 紧接著是一脸视死如归的巴里,被蝙蝠侠踹进去的异界卢瑟,以及被修恩友好挽著强行拖进去的亚歷山大。 修恩在那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控制台前的蝙蝠侠,比了一个不明的手势,然后就被蓝色的能量洪流彻底吞没。 失重感只持续了半秒。 当修恩的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天空是如凝血般的暗红色,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的城市废墟中依然闪烁著爆炸的火光,更远处那个大都会星球日报金球的位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斩首的巨型骷髏雕像。 修恩深吸了一口这里浑浊的空气,肺部的少昊金稍微有点兴奋地震动了一下。 “噢,真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 他看著脚下那块显然是被热视线熔断的大楼残骸,眼睛亮了起来。 “这里的矿產看起来很丰富啊。” ,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享受阅读时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吧!b计划! 亚歷山大·卢瑟在一个试图利用偷袭的傢伙衝过来的瞬间,这位来自地球3的“英雄”展现出了甚至比反派更熟练的制敌技巧。 金色的雷电像蛇一样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为了秩序。” 亚歷山大低吟著,那只手仿佛变成了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修恩歪著头,看著那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红衣人迅速乾瘪下去,那股狂暴的红色电流顺著手臂涌入那金色的胸甲,让那套本来就亮瞎眼的鎧甲发出了愉悦的嗡鸣。 不到五秒,那个可怜虫就像被抽乾了果汁的橙子皮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嘖嘖嘖。” 修恩毫不客气地鼓起了掌。 “虽然吃相有点难看,没用餐巾纸,也不懂得细嚼慢咽,但这效率,我必须得给五星好评。” 他绕著此刻浑身缠绕著红色闪电正在適应新力量的亚歷山大转了两圈,那眼神与其说是在看队友,不如说是在看一种全新上市的自热锅。 “你看,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你吃里面的能量,我吃外面的装备。这不就是完美的自助餐搭档吗?” 修恩伸出手,像是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亚歷山大那依然有些发热的肩甲。 这让神经紧绷的亚歷山大差点本能地给了他一发闪电。 “別紧张,金闪闪。我虽然饿,但不吃……嗯,还没拆封的朋友。” 亚歷山大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了一副正义凛然但在所有人眼中都满是破绽的神情。 “这是必要的回收。我们要面对的是集结了整个世界恶意的犯罪辛迪加,每一分力量都必须被集中。” 他解释道。 “当然,当然。为了正义嘛,我懂。” 修恩隨意地从那个被吸乾的倒霉鬼腰带上扯下一块还在冒烟的金属扣,隨手像丟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就像我吃这块铁也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哥谭一样,我能理解。” 他一边嘎嘣嘎嘣地嚼著那显然没什么口感的废铁,一边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里还有几个像萤火虫一样飞来飞去的超人类身影。 “所以,下一道菜在哪?我也想试试不用付帐的霸王餐。” …… 不久之后。 “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变成这墙上的那些番茄酱的话,最好跟上那个红色的影子。” 异界卢瑟压低了声音,那套用垃圾拼凑出的外骨骼在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座高塔的设计图,哪怕是废墟版。 前面的巴里·艾伦就像一道不稳定的闪电幽灵,红色的残影在一秒钟內闪烁了数十次。 每次闪烁,就有一个守卫手中的武器变成零件,或者整个人莫名其妙地被绑成了羞耻的姿势塞进通风管。 “安全。” 巴里脸色苍白地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用不知名合金打造的黑色大门前,他胸口的起伏有些剧烈。 “但我不確定还能多久,里面的东西,那个它,心跳声就像雷声一样。” “放鬆,这不正是我存在的意义吗?当一个人造闪光弹。” 修恩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调整著风衣的领口,试图把那已经在布料下乱窜的金光遮得更严实一点。 但这很难,尤其是当你靠近一个如此令人作呕的邪恶源头时,他体內的少昊神性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想衝出去净化点什么。 “你的亮度太高了。” 蝙蝠侠冷冷说道。 “在我下令开灯之前,如果你泄露哪怕一丁点光子,哪怕是超霸只剩听力也能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 “好的好的,老板。但这也不能怪我,这鬼地方黑得就像我家那个,那个什么来著?总之就是很黑。” 修恩耸了耸肩,目光却紧紧盯著那扇门。 他的金属感知告诉他,门后有一堆比普通钢铁美味一万倍的高密度物质。 空间的一阵扭曲,扎塔娜用魔法在那厚重的防爆门上开了一只眼睛大小的窥视孔。 视野展开的瞬间,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男人坐在由被害者的头骨和扭曲的钢筋熔铸而成的王座上。 哪怕只是背影,那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暴虐气息也足以让普通人的心臟骤停。 卡尔·艾尔,这个世界的超人,或者说超霸。 他手里抓著一块绿色发光晶体,那是对克拉克·肯特而言如毒药般的氪石。 “这种纯度全是杂质!那帮废物!” 隨著一声低吼,氪石在他的手里被捏成了粉末。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抬起手,像是个癮君子一样,將那些绿色的晶尘猛地吸入了鼻子。 那一刻,他周身的红色生物力场因为获得了能量补给而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发,將王座旁的一个僕从直接震成了血雾。 “咕咚。” 在这只有血肉撕裂声的死寂王座厅外,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吞咽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是利剑一样全部刺向了修恩。 修恩尷尬地举起了一只手,指了指门缝里的那堆亮晶晶的氪石粉尘。 “我也没办法,我的身体跟我说那看起来像加了芥末的糖霜,条件反射,绝对是条件反射。” 里面那个本来还在狂怒的男人动作突然停滯了。 空气中的红色力场缓缓平息,然后是在黑暗中缓缓亮起的猩红目光。 “老鼠。” “而且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我粮仓的,新鲜老鼠。” 看到了超霸注意到了这个团队。 蝙蝠侠低吼。 “修恩,不用压制你的光了,越亮越好!” “好!” 强光暂时致盲了习惯黑暗的超霸。 异界卢瑟的外骨骼背部,骤然弹出了四个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从歼星舰上拆下来的推进器器引擎。 伴隨著一阵蓝色尾焰,一枚被设定为钻地弹模式的反物质能量头轰向了头顶的合金天花板。 不仅如此,那股能量甚至穿透了建筑,直衝云霄,在一瞬间粗暴地撕开了遮蔽了这座城市长达数年的厚重阴霾。 “给我下来!” 仿佛是回应凡人弒神的愿望,地球-3那稀薄的黄太阳光芒,顺著那个焦黑的大洞,第一次无视了暴君的禁令洒进了这个充满了罪恶的王座厅。 “这就是plan b。不用谢,蝙蝠。” 废土卢瑟低声说道。 而对於卡尔·艾尔,也就是超霸来说,这道在克拉克眼里代表著母亲的拥抱的光线,烧红了在他那堪比神金的皮肤。 “啊啊啊啊!!!” 暴君捂著脸,发出了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极度愤怒的咆哮,试图从那束致命的光柱下翻滚进阴影里。 “既然是日光浴,怎么能少了防晒霜推销员呢?” 修恩在光线落下的一剎那,整个人闪现到了光柱的中心。 他的神性在这一刻狂欢了起来。 “来,把脸转过来。笑一个。” 修恩双手猛地合拢,体內的金气被他不计后果地泵出,然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面面宛如镜面的金色薄膜。 原本已经有些发散的自然光,在修恩对光的掌控之下和金气的配合之下,在这一刻被这无数面修恩牌透镜强行捕捉折射。 最终匯聚成一道直径不到半米,但亮度和热度提升了数倍的纯净光束钉在了超霸的眼睛上。 “我的眼睛!该死的太阳!” 超霸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每一个毛孔中流失,那些刚刚吸入体內的绿色氪石能量在这股压倒性的金色面前开始剧烈反噬。 “上!” 蝙蝠侠冰冷的命令在通讯器里炸响。 无需多言,海王那憋了一晚上的三叉戟已经呼啸而出,目標直指暴君的胸口。 而神奇女侠的火神剑也裹挟著真正的神力,斩向了那只还没来得及再次握住氪石的手。 修恩一边把光束咬住那个想逃跑的身影,一边还不忘对著身边脸色比超霸还难看的超人喊道:“嘿,大个子!你看,我就说晒太阳对身体好,只不过对他来说是全熟套餐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阳光地狱 在修恩和废土卢瑟联手製造的阳光地狱里。 超霸还在那里嘶吼,他弹飞了海王的叉子和神奇女侠的剑,试图用最后一点眼部热视线反击。 那红色的雷射毫无章法地扫射著。 但对於从光柱中缓缓飘落的克拉克·肯特来说,这种攻击並不会比温暖的淋浴强多少。 超人任由那道混乱的热视线击打在他的s徽章上。 他不为所动。 在他那因为吸收了过量黄太阳辐射而有些泛金的双眼注视下,这象徵著地球3最高暴力的红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抱歉,我刚才尝试感受了你的一切,试图寻找你曾经有过的良知。” 超人的声音很轻。 但他的拳头已经握紧,那上面暴起的青筋说明他並非如外表那样平静。 面对著这个和他长著同一张脸,却將这双这足以推动行星的手用来屠杀和享乐的平行世界同类,克拉克眼底最后的一丝犹豫被某种更加厚重的悲悯取代。 “够了。” 砰! 只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这拳头甚至带著温柔的克制,穿过了超霸慌乱挥舞的手臂,像是打桩机嵌入地面一样,沉重地印在了那个几乎崩溃的暴君的侧脸。 地面在悲鸣。 那座用无数反抗者骨头堆砌的邪恶王座都在这一击產生的衝击波中化为了齏粉。 超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横飞出去,深深地嵌进了最內侧的铅制墙体里,生死不知。 “哇哦,全垒打!” 修恩几乎是在超霸落地后就马上出现在了那个人坑旁。 他一点也没有身为英雄盟友的自觉,修恩熟练地弯下腰,用某种不可思议的手速解开了超霸那个装满了氪石储备的腰带扣。 “这东西如果留在现场会对土壤造成重金属污染,作为韦恩集团的环保顾问,我觉得有义务通过物理手段將其回收並无害化处理。” 说著,他还顺便在那件象徵著极恶的制服上扯了两下,似乎是在评估如果不含这种邪恶味道的话,这点布料能不能拿来做新的抹布。 没有人接修恩的话茬。 或者说,没人有心情接。 异界卢瑟坐在因为过载而熄火的外骨骼里,他的视线在那个依旧飘浮在光柱中的红披风身影,和被捶进墙里的败犬之间来回移动。 即使是一向坚信也是外星人就有罪的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瞬间,他確实从那个同样掛著s的男人身上,看到了某种让他感到陌生的东西。 那是责任。 “真噁心。” 一直隱匿在后方的赞沙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身上的金色电弧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看向超人的眼神中,那种名为忌惮的情绪被埋得更深了。 变故发生得比超人刚才那一拳还要快。 原本安静地在一旁协助闪电侠计算返程坐標的钢骨,他的电子红眼突然熄灭了零点一秒,紧接著,炸出了比警报灯还要刺眼的猩红强光。 “啊啊啊啊!!” 钢骨那只还是人类与机械融合的手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或者说cpu?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完全机械化的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內部的爆鸣炮正在充能,而炮口正在颤抖著缓缓指向身旁的蝙蝠侠。 “它进来了!哪怕没有防火墙……该死的,它就在系统里!切断连接!!快切断我的外部,不!!!” “晚上好,有机生命体们。” 一个完全由冷酷逻辑构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废墟角落里残留的显示屏,从每一个还未彻底报废的扬声器,甚至是从异界卢瑟那已经死机的动力装甲通讯模块里同时也传了出来。 网格上线了。 “检测到主要管理者卡尔·艾尔生命体徵下降至临界点。启动辛迪加陷落协议。” 哗啦—— 原本已经被掀开顶棚的残破高塔,所有的金属大门在一瞬间落下並完成了电子熔锁。 而在高塔外围,无数架原本静默的无人狩猎机黑压压地升空,那一盏盏亮起的搜索红灯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炼狱。 “通道坐標丟失。” 钢骨艰难地用意志力和自己那只反叛的手臂摔跤,硬生生把炮口掰向了地面。 “网格封锁了量子传输路径。我们被困住了,而且我的系统正在被它格式化!” “我在试!但它,它的算力是这整颗星球的电网总和!它在吃掉我,它想要我的母盒代码!” “哦?看来这次的甜点不是那么好对付啊。” 修恩嚼完了手里最后一点超霸牌氪石粉末,有些遗憾地看著还在抽风的钢骨。 对於这个只能听得到声音却摸不到实体的网格。 修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哥谭某工地顺来的扳手,然后指了指脚下这些即便被打烂也依然密密麻麻的电缆线路。 “虽然我不太懂什么叫给人格式化,但是在工地,如果哪个塔吊不听使唤,只要把主电缆剪了拿去卖废品,基本上也就安静了。” 他体內的金气开始因为周围那庞大的带电金属网络而蠢蠢欲动,一个简单的战术在他脑海中成型。 “布鲁斯,这栋楼的含铜量很高,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导线,无论粗细,全部抽出来会怎么样?” 修恩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 “是不是也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断网?” “警告。检测到极高能级的同化反应。目標实体:修恩。” 网格那毫无波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卡顿,如果数据流能表现出疑惑的话,那现在肯定已经满屏问號了。 “无法解析该逻辑。不建议物理接触。” 轰! 可惜晚了。 修恩的手已经像是插入豆腐一样插进了满是电缆的墙体。 剎那间,整栋大楼的电路发出了最后的哀鸣,所有埋藏在混凝土里的铜线像是为了逃避某种天敌,在这股蛮横吸力的拉扯下开始剧烈地震动,甚至试图把自己从墙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第一百一十七章 蝙蝠侠的交易 钢骨在修恩的帮助下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门外出现了大量的机械士兵。 机械卫兵准备突破大门的瞬间,所有的全息投影和还没有被修恩把电线拔光或者是吃掉的屏幕猛烈地闪烁了一下。 那张由绿色数据流构成的网格大脸像是因为受到某种来自更底层的指令干扰而被强行挤压到了屏幕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同样戴著面罩,但轮廓更加冷硬,带著仿佛能看透世界本质般虚无感的男人。 夜梟。 地球3的战略大师,某种意义上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网格,你的逻辑核心確实很完美,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 “我赋予了你大部分权限,自然也在底层留了一把只有韦恩家族知道的钥匙。” 布鲁斯的手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配合著夜梟的入侵节奏。 “协议生效,夜梟。”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有力。 “通道已经为你的打开了。” “这是双贏,我也曾有过的另一面。” 夜梟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虽然那是满满的讽刺。 “反正对於那个所谓的倖存者世界来说,比起善良的尸体,哪怕是活著的哥谭恶棍也是宝贵的基因库,不是吗,莱克斯·卢瑟?” 一直沉默的异界卢瑟抬起头。 他的外骨骼装甲时不时还蹦出一两个火花,但这不妨碍他此时展现出那种身为废土领袖的绝对魄力。 他无视了两个蝙蝠侠之间的眼神交锋,直接拍板。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是人类,只要能呼吸,能劳动。我要。” 卢瑟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的世界空旷得只剩下风声。如果你们所谓的邪恶哥谭愿意移民去做建设者,我甚至可以为他们提供不用担心被超能力者像踩蚂蚁一样踩死的避难所。” 两个蝙蝠侠和一个卢瑟,正在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把一整个城市的黑帮和疯子打包当成某种扶贫物资。 “错误,分析结论为错误!” 网格那原本就不稳定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整个高塔残存的电力系统都在下超载。“托马斯·韦恩二世!你背叛了集体!背叛了进化!根据辛迪加特別条例,剥夺你的生命体徵维持权限!” 轰! 墙壁被撞碎了。 衝进来一群突然倒戈相向的重型安保机器人,它们身上那些代表控制权的信號灯正在红绿之间疯狂闪烁,显得极其分裂。 “嘿,能不能小点声?你们在屏幕里吵架没关係,別耽误我吃这个好东西。” 修恩有些不满地把半截原本是用来维持安保机器人供能的高压输电线从墙里扯了出来,像是在吸一根巨大的金属麵条。 看著那边已经在互殴的机器人和机器人,修恩指了指已经混乱的战场。 “那个戴像猫头鹰一样眼镜的傢伙既然也是自己人,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这些本来属於那个电视机精的铁皮罐头,都成了无主的自助餐?” 他的金眸亮了起来,比卢瑟的反应堆还要亮。 网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锁定魂谷,锁定,锁定《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每次更新。 原本红绿交错疯狂闪烁的屏幕在同一时刻彻底黑了下去。 就像某种庞大的灵魂主动抽离了这些数位化的躯壳。 那种一直笼罩在高塔內部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突兀地消失了一秒,空气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它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 钢骨的呼吸终於顺畅了起来,那只失控的红眼重新变回了稳定的电子蓝,但他的声音却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反而更加紧绷。 “不管是网络还是数据云,它全都拋弃了,这不符合ai的生存逻辑。” “除非它选择了比无限算力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夜梟那冷漠的声音从战术终端里传出。 王座下方地面塌陷。 伴隨著一声低吼,一个怪物从那个漆黑的地洞中冲了出来。 轰!!! 一只布满了骨质尖刺的巨手粉碎了最后一道隔离门。 是毁灭日! 在它那原本充满野性与混沌的岩石状皮肤下,暗藏著无数微小的正在发出绿色萤光的电路接口。 无数条如同蜈蚣般丑陋的神经控制索紧紧咬合在它的脊椎与关节处。 它,或者说“他”。 慢慢地从废墟中站直了接近三米的巨大身躯,那双原本属於野兽的浑浊眼球此刻正燃烧著像代码流一样的惨绿色鬼火。 “痛觉……触觉……还有这种想要撕裂一切的,內啡肽分泌信號!” 那是网格的声音,但不再空灵,而是带上了一种得到了血肉后变態的实感。 “这就生命吗?这就是力量吗?这具专为超人准备的终极处刑者,现在归我了!” 嘭! 它隨手一挥,空气在那种极其精確的发力技巧下炸出一团白雾,旁边一台原本属於重型工程级別的安保机甲瞬间被压成了一张厚度不超过五厘米的金属薄饼。 “哇哦……” 海王看著那个足以让所有亚特兰蒂斯战士做噩梦的大傢伙,握著三叉戟的手有点出汗:“这东西看起来可不像那个会被光照死的杂鱼。” “確实。” 修恩上下打量著这只浑身长刺皮肤下面还埋著不知道多少斤高科技金属骨架的毁灭日。 “酱香脆骨肉。” 修恩给出了自认为最专业的点评,喉结忍不住上下动了一下。 “嘿,蝙蝠侠,虽然这玩意儿长得丑了点,但看他骨头里那些闪闪发亮的小零件,这绝对是这趟出差最好的夜宵。” 蝙蝠侠没有回应,网格倒是对修恩很有兴趣。 “修恩,一个变量。” 网格毁灭日转向了这个方向,看向修恩这个,巨大的脚掌踩碎地面。 “网格的演算告诉我,不,是我的演算告诉我,如果这具躯体会有什么天敌,那就是你那口牙齿和你对金属的掌控。所以如果你被撕成碎片,你就无法再进食了。” 呼呼呼! 它消失了? 那种依靠恐怖蛮力爆发出的速度甚至不输给神速力者。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一只恐怖的灰白大手已经扣向了修恩的天灵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晶片里的灵魂 嘭! 动静很大。 但在那只巨拳真正触碰到光人之前,地面已经炸裂。 无数根粗壮藤蔓破土而出。 它们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还在呼吸的某种记忆金属,表面流动著半透明的金绿色微光。 “该死,別碰他!” 艾薇控制层层叠叠的藤蔓构建出一张韧性惊人的减震网,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硬是扛住了毁灭日的第一波衝击。 “口感一般。” 而被护在中间的修恩不仅没躲,甚至趁著藤蔓稍微弹开对方拳头的那一瞬间,非常不要脸地凑上去,对著那根这有著恐怖骨刺的手指就是一口。 嘎嘣一声,一小块含著高科技纳米涂层的骨屑被他生生给崩了下来。 “而且好像有点塞牙。” “愚蠢的有机生命,阻挡我等於阻挡进化!” 网格毁灭日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一击挡下来。 它的眼睛再次闪烁,这一次,不仅是蛮力,一股针对氪星基因序列特化调製的足以让那个世界的超霸哪怕闻一口都会跪地求饶的绿色剧毒辐射波,顺著它的每一个毛孔轰然爆发。 “特別是你,氪星人!虽然计算中你的威胁很低,但作为超霸的同位体,这就是为你准备的棺材!” 它发现暂时不能伤到修恩以后就果断无视了还要接著咬它的修恩,直接將这股致死辐射狠狠甩向了刚刚衝进来想要帮忙的克拉克。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兵库都被这种惨绿色的光芒淹没。 如果被击中的是超霸,现在大概已经开始熔化了。 但三秒钟后,那团绿光里不仅没有传出任何惨叫,反而像是什么东西在大口吸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 克拉克有些困惑地声音从光芒中心传来。 那只原本挥向网格准备格挡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接著握成了拳头。 他身上的的s徽章正在发亮。 是那种只有在靠近黄太阳表层几千公里內暴晒之后才会有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金色光辉。 “这感觉不太像氪石。” 克拉克看了一眼已经有点呆滯的怪兽,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反而有点像是家里最好的那种牌子的强效功能饮料?而且还是给油门踩到底的感觉?” “逻辑错误?逻辑不兼容!不可能!这是从超霸基因样本逆嚮导出的绝对弱点!” 网格发出了尖叫声。 它试图后退,但那只刚刚接受了辐射馈赠的大手已经轻鬆地捏住了它满是骨刺的手腕。 咔嚓。 就像折断一根筷子那么简单。 “或许你应该去投诉你的军火供应商,这里的配方对我们那个世界来说有点太补了。” “我就知道!” 修恩一拍大腿。 “你看你看!我都说了那是好东西!” 他一边喊一边从艾薇编织的安全屋里往外跑想要继续加入战斗。 这个让整个正义联盟都严阵以待的完美杀戮机器。 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克拉克现在的速度快到连拥有神速力的巴里都只能看到一串金红色的残影。 砰!砰!砰砰砰! 网格那巨大的身躯就被超人连续的上勾拳直接送上了高塔的天花板,把那些防爆合金装甲撞得粉碎。 然后还没等它受重力牵引落下来,这道金色身影又已经在半空中等著它了。 这一拳,直接將其脊椎打成了s型。 而在地面上,原本那个对著毁灭日垂涎三尺的光人有些失望。 修恩看了一眼从半空中落下,半个身子被打烂露出里面那种暗红色血肉与黑色金属纠缠混合物的怪物,脸都绿了。 “停停停!这什么黑暗料理啊!” 修恩一脸嫌弃地往后跳了两步,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肉里夹著铁?还是带血的?这口感就像是把草莓圣代倒进麻辣火锅里搅还要加点汽油,这谁吃得下去啊!我都替这块钢筋感到委屈!” 说著,他捡了根金属棒,瞅准网格落地的瞬间,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怪物的膝盖侧面,作者“魂谷”推荐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那里因为超人的打击刚露出了一块完整的合金关节。 嘎嘣。 金属棒直接断裂,非常不给面子。 网格毁灭日发现修恩没来咬它,有些疑惑。 “因为口感?” 网格毁灭日趴在地上,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让它的处理器都在疯狂报错。 它本以为如果自己失败是因为计算错误,或者被反针对,但绝没想到是因为被评价为不好吃而被放弃了吞噬。 “差不多了。” 蝙蝠侠的声音响起。 “钢骨?” “已经在里面了。” 维克多的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强势,他在刚才战斗的每一瞬间都在顺著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埠反入侵。 “网格的防火墙为了维持这个肉体的高耗能已经全是漏洞。大家,准备衝击!” 海王的三叉戟捲起空气中所有的水分形成重压,神奇女侠的盾牌挡住了毁灭日最后的反扑,绿灯侠用绿光构建了一只巨大的捕兽夹死死卡住了怪物的半身。 而最后,又是克拉克。 这位来自堪萨斯的农场男孩现在简直像是太阳神的化身,他飘在离地半米的位置,双眼中的热视线因为能量过载甚至呈现出了纯净的白色。 “既然你不吃的话。” 超人看著修恩,居然在这个严肃的时刻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儘管他手里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那我就全打包了。” 轰!!! 足以熔化地壳的两道射线不仅贯穿了毁灭日的心臟,更是將其体內那正在暴走的生化反应堆彻底引爆后被丟向空地。 一团耀眼的微型蘑菇云在这个已经饱受摧残的里冉冉升起,连同网格那还没有完全体验过生命的哀嚎一起,被这无可匹敌的打击抹除。 钢骨的手掌在空气中虚握,一块晶片就像是某种垂死的心臟,在金属手掌的纹路间跳动。 最令人不安的,却是那个接入频道后传来的微弱声音。 “痛觉並非数据的过载。” 网格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维克多在里面听不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完美计算。 反而听到了一种更接近人类濒死时的迷惘。 “在肌肉被撕裂的瞬间,在骨骼被那个光人视为食物的瞬间,我不仅仅是在失去数据,我是在失去我自己。那种恐惧,那种想活下去的逻辑错误?就是生命吗?钢骨。” 修恩非常不合时宜地插进了频道。 “如果你是想感谢我在你还没被煮熟之前没有下嘴,那我也许会接受你的感谢费。” “他可能只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个体的渺小。” 超人飘落下来,披风在热浪中微微起伏。 虽然他不太能理解这种赛博生命的价值观,但作为刚刚用拳头教对方做人的主讲师,他多少有点发言权。 “有时候,痛就是活著的证明。虽然对他来说,这堂课学费有点贵就是了。” “已存档……该变量……值得……纪念。” 晶片上的绿光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在钢骨启动隔离程序的瞬间彻底黯淡下去,进入了休眠状態。 它就像是一个终於找到了某个无法解开的谜题答案的学者,带著那个答案退出了游戏。 “既然研討会结束了。” 夜梟的投影重新出现在一块倖存的半透明屏幕上,依然是那副死人脸。 “我建议各位最好看看头顶。月球基地刚才发射了清理协议的定位信標,你们还有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撤离这个坐標,或者留下来成为这里的地基。” “这次他说的是实话。” 蝙蝠侠看了一眼腕錶上的红色倒计时,声音紧绷。 “巴里,带上所有不能飞的人;黛安娜,负责断后。 “修恩?” “我知道我知道,別动那些高压电缆了是吧?” 修恩翻了个白眼,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废铁。 “真的是,哪怕让我把那个大块头的牙齿带走当纪念品也不行吗?” “不行。” 这一次,大概有三个声音同时说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別了,另一个哥谭 传送门的蓝光將这片世界撕开了一道充满电火花的口子。 “欢迎来到世界的尽头。” 废土卢瑟没有展现出多少东道主的热情,他转身走向那个由以前的地铁中转站改装成的控制台。 “如果你们想感慨风景,请儘快,因为按照协议,这里的空气过滤系统很快就要面临千万级的肺部压力测试了。” 在他身后,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陆续穿过那个正在不稳闪烁的通道,超人最后一个落地,他身上的金色流光还在微微闪烁,和修恩一起像是两个巨大的移动光源,立刻让这昏暗的避难所亮如白昼。 “噗……呸呸呸!” 修恩刚一过来,就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类似发动机残骸的东西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迅速皱成了包子。 他一脸嫌弃地把那块废铁丟在地上,还用力在混凝土上蹭了蹭鞋底。 “怎么还是这味?贫铀也就罢了,这铁锈味重的像是从几百年前的沉船里捞出来的。我说光头。” 修恩指著废土卢瑟那身拼凑感十足的装甲。 “你们这儿真没什么好吃的了吗?那些高科技合金呢?那些记忆金属呢?” “这里是末世,如果你想吃好的,就帮我把该死的防御塔修好。” 废土卢瑟头也没回,手指在满是灰尘的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绿色的接引坐標。 “夜梟已经把数据包发过来了。这不仅仅是移民,这是一场那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输血。” 蝙蝠侠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区块正在被代表可居住的绿色替代。 “我会先把哥谭连根拔起。” 全息屏幕上,那夜梟冷冷地说道。 “我会用量子触发器切割整个城市板块,直接传输到你的避难所正上方。我会带走哪怕一块砖头,只要那是哥谭的。” “只要能活人,哪怕是地狱我也接收。” 废土卢瑟表示无所谓。 “我已经清空了底下四层的居住区,虽然有点挤,但对於那些习惯了生活在超级罪犯阴影下的人来说,能呼吸且不被打死就是天堂。作为交换,我不介意这里多一个叫哥谭的特区。” 在角落里,维克多正在用极其谨慎的手法封装那个闪烁的绿光盒子。 这枚晶片现在处於绝对静止状態,网格的意识似乎完全自我封闭了。 “我要带它回星际实验室。” 钢骨沉声说道。 “在那种计算能力下產生的情感,如果是正向的,或许能成为净化这里废土的关键。如果是负向的那就是一枚还没引爆的数据爆弹。” “或者拿来当我们新基地的伺服器核心。” 修恩凑了过来,眼神在那个亮晶晶的盒子上转了一圈。 “这么亮,口感肯定也是那种薄荷爆珠味的吧?你確定不分我一半?” “死心吧。” 维克多直接把盒子塞进了胸甲的暗格里,那是这辈子他第一次护东西比护心臟还紧。 超人站在避难所巨大的防爆门前,透过缝隙看著外面破碎的月亮。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异界远征,但从暴君的统治到这片需要重建希望的废土,他感觉自己的某种信念被洗礼了一遍。 正义联盟不仅仅是一群穿著戏服打架的人,他们是真的在背负世界,甚至不止一个世界的重量。 “看来暂时结束了。” 黛安娜收起真言套索。 “但我觉得这只是开始。地球3那边蝙蝠侠提到的那个叫反监视者的阴影还没有真正露面。” “那可能是下次的菜单。” 修恩打著哈欠。 “现在,我要回去找我的阿福。我想念真正的食物。” 阿福好像听到有人喊他,瞬间出现。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阿福端著的银托盘微微倾斜,修恩以快出残影的速度从上面抓走了三个特製牛肉三明治和一根不明材质的高能合金棒。 他完全无视了老管家欲言又止的优雅白眼,一边像仓鼠一样把食物塞进嘴里,一边含混不清地对著旁边还没缓过神来的巴里·艾伦指指点点。 “记住了,红衣服的小子。” 修恩咽下一口足以把普通人牙齿崩碎的金属。 “等会再去那个满是疯子的世界时,看到那种发光的东西要先喊我。刚才你至少错过了三根含有微量n金属的导线,那可是顶级的刺身材料。” “我们是去打击罪犯,不是去捡垃圾的!” 巴里虚弱地抗议 “而且我的披萨居然是菠萝味的,这简直是犯罪。” 布鲁斯正在调整新的维度信標,战术目镜上闪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夜梟刚刚传输过来的引力波参数。 “五分钟后再次开启通道。这次目標是肃清残余势力,为大规模迁移做安保。” 蝙蝠侠的声音在机库迴荡。 “修恩,那些金属你想怎么吃都行,只要別吃坏了传送门的能量节点。” 地球3。 比起上次,这次多了几分慌乱的焦躁。 隨著辛迪加首领们的倒台和消失,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次级恶棍们正如同受惊的蟑螂般试图从那个行將就木的世界逃窜。 “让开!这是老子的地盘!” 一个穿著改装机甲的暴徒刚把镭射枪举过头顶,一道金色的光芒就將他的整条机械臂整齐地切了下来。 那截金属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自动脱离了主人的肩膀,欢快地飞向了不远处。 “这也太不经用了。” 修恩接住那根机械臂,像在挑选甘蔗一样捏了捏。 “含金量低於百分之三,除了稍微有点脆之外一无是处。” 他隨手把废铁甩给了身后的神奇女侠,后者一盾牌將那个正想偷袭的恶棍拍进了墙里。 “专心点,赫耳墨斯的亲戚。” 黛安娜嫌弃地把废铁拨开。 “我们要在夜梟动手前把这些渣滓清理乾净。” 整个大地开始震颤,不是那种地震般的摇晃,而更像是一块拼图正在被只看不见的巨手用力撬起。 夜梟站在那个世界的哥谭最高塔顶端,也是唯一的定海神针。 紫色的量子幽光沿著城市的地下管网疯狂蔓延,將那座犯罪之都的轮廓在黑暗中勾勒得淋漓尽致。 伴隨的巨响,这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连同下面几百米厚的地基岩层就这么拔地而起。 “真是壮观的违章建筑搬运现场。” 海王站在废土的接收区,手里拿著酒壶。 在他头顶,天空像是裂开了一张巨嘴,带著无数混凝土碎块和尖叫声的城市阴影遮蔽了那一轮月亮。 废土卢瑟的外骨骼在超负荷运转,他引导著那些巨大的反重力装置承接住这股恐怖的质量。 哪怕对於科技至上的他来说,亲手接住一座城市也是一种近乎神跡的体验。 巨大的气浪將废土的辐射尘吹向四方,当那座名为“哥谭”的钢铁丛林终於在轰鸣中落定在废土的荒原之上时,某种因果仿佛也隨之闭环。 异界卢瑟的人工智慧已经在全频段广播新的秩序法案,对於这些从一个地狱换到另一个地狱的刁民来说,被一个光头统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所以,就这样?” 修恩站在连接通道的边缘,看著逐渐闭合的大门。 “我还以为夜梟至少会把自己那些这得反光的高科技飞船送我两艘当谢礼。小气鬼。” “他把几百万人扔过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谢礼。” 蝙蝠侠关闭了通道发生器,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逐渐消失在次元夹缝中的属於另一个兄弟的背影。 第一百二十章 红桶在做什么?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隨著英雄们的不断出击,反派们一个接著一个的被击溃,紧接著就是持续不断的人口大转移,传送门开满了整个世界,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块位置。 海浪呼啸著卷向天空,將整个大都会废墟变成了充满腥咸味的角斗场。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两个足以撕裂大地的身影正在进行著某种名为分手快乐的致命互殴。 超女王! 那个平行世界的神奇女侠,她脖子上掛著她的更像是某种荆棘鞭的真言套索,她正骑在海霸王的背上,试图用拳击让他冷静下来。 “你这个散发著鱼腥味的白痴!” 她的拳头每落下一次,就会產生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被海水浸泡的建筑残骸震成粉末。 “那个带红头盔的小混混说得对,你和你那堆烂鱼早就想把陆地淹了对吧?” “闭嘴!疯女人!” 海霸王的三叉戟虽然断了一截,但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我早就闻到了你在亚马逊那边的背叛臭味!” 修恩蹲在一处还是半截的摩天大楼顶端。 他眯著眼睛,看著下方这齣好戏,眉头皱得像是在吃一块过期的压缩饼乾。 “我说,那个红桶子人呢?” 修恩有些不满地拍了拍手里的灰。 “打完超霸那会他就没露脸,现在这打得比春节晚会还热闹,他倒好,连个影都没见。这不是把我骗过来看神仙打架吗?我可是还要赶回去吃夜宵的。” “你以为那是谁的杰作?” 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天空中,数道巨大的传送光柱再次如审判之剑般落下。 但这次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异界的的机械运输单位。 “看看你的周围。” 蝙蝠侠站在另一个制高点,身上的战甲反射著战场的光辉,他的手指在战术护臂上快速划动。 “如果不是那两个国王在这自相残杀,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把这座附近剩下的最后一点人搬空。” 在战场的边缘,闪电侠红色的残影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即將坍塌的居民区。而在更远处的海岸线上,由夜梟技术支持的巨型浮空驳船正在像吸尘器一样,將被標记的难民成批地吸入跨界通道。 异界杰森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他才是这场混战唯一的剧本作家。 没有什么比让两个暴君互相猜忌更能拖延时间的了。 “好吧,算他聪明。” 修恩耸了耸肩,看著下方超女王为了躲避一道水刃,不得不將手里的半神器盾牌扔了出去。 那个金灿灿的圆盘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正好就在修恩大概两百米外的轨跡上。 “忙你们的。” 修恩的身影瞬间被金色的辉光包裹,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我也要去打击邪恶了。那可是高纯度的神金盾牌,那是邪恶的象徵,必须被我这样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胃去做无害化处理。” 他说著,整个人像一颗反向流星,直接冲向了那个无人看管的金色战利品。 在夜梟的量子计算辅助下,整个人口转移工程展现出了非人的效率。 那些惶恐麻木的地球3原住民,有些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道蓝光意味著离开这个满是神魔互殴的地狱。 至於到了对面是不是另一个地狱?谁在乎呢。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被海啸拍死或者被女王的鞭子抽死。 当最后一批运输船钻进黑洞般的大门,海霸王终於意识到周围好像变安静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超女王的套索已经彻底扼住了他的呼吸。 金色的发光身影进入战场的泥沼中。 当然为了所谓的英雄救美,修恩的目標极其明確且单纯。 他的双手拿起从盾牌。 “真香……” 修恩直接无视了旁边还勒在一起的两个反派狗男女,张嘴对著盾牌边缘就是一口。 咔嚓一声,这面能抵挡氪星人热视线的神金盾牌被硬生生咬下了一个缺口。 “什么人?!” 超女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滯,勒著海霸王的手稍稍鬆开。 她看著这个浑身发光正趴在她的神器上大快朵颐的光人,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脑门 “那是我的!你这个低贱的发光体!” “闭嘴,没看到我在用餐吗?” 虽然並没有造成致命伤,但这侮辱性极强的一击瞬间让战场安静了。 海霸王趁机大口喘息著,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修恩,打了几天的他同样虚弱的没有逃跑力气,他露出了某种绝望后的疯狂。 “嘿,光人怪胎,不管你是什么,杀了那个疯女人!如果你帮我,这把三叉戟可以给你!” 他还没说完,修恩的眼睛就亮了。买一送一?这的服务態度还挺好? 但还没等修恩伸手去拿那第二个赠品,异变突生。 下方的黑色海面突然沸腾起来,某种更为古老和深沉的东西正在甦醒。 海水变成了无数苍白的手臂, 那是亚特兰蒂斯冤魂的尸骸从水中伸出,死死抓住了海霸王的脚踝。 “不!这不是?我没有召唤这一招!” 海霸王发出了比被勒住时还要惊恐的尖叫。 手中的三叉戟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剧烈震动著,竟然主动拖著它的主人往深海坠落。 “那是死水” 海王站在远处的岸边,握著三叉戟的手指猛地收紧,脸色比这片废墟还要难看。 “那个疯子不仅仅是污染了海洋,他唤醒了海沟族最深层的诅咒。” “別看了!除非你们想下去给那些鱼人当饭后甜点!” 蝙蝠侠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麦中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传送门还有三十秒关闭!杰森已经走了,最后的驳船也在升空,这个世界没什么活人了。修恩!別惦记那根这得发黑的叉子了,那玩意儿现在全是诅咒味!” 修恩虽然很想尝尝诅咒味是不是辣的,但看著那种即使是他也觉得有点反胃的黑色粘液正在吞没海霸王,只能遗憾地嘆了口气。 “呸,一股腥味。” 他对著那个正在消失在海面旋涡中的独眼暴君吐了一口神金碎屑。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下辈子记得把餐具洗乾净再送人。” 光柱冲天而起。 在废土世界的接收站,隨著最后一批人员的落地,那扇连接著地狱的大门缓缓关闭。 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地球3的问题,那里大概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的乐园,但对於修恩来说,怀里抱著剩下的大半块盾牌,嘴里还有没嚼完的余韵,这趟出差勉强算是五星好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升仙令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韦恩庄园。 艾薇站在修恩旁边,她的几根藤蔓正像最体贴的侍从一样,帮那个累得瘫在地上的光人拍打著风衣上的异界尘土。 她看著修恩那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和的宠溺笑容。 “是是是,伟大的太阳神大人。” 艾薇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修恩的额头。 “你一个人?好吧,带著我们这群拖油瓶,把那个满是疯子的世界给搬空了。你是救世主,你是哥谭的光,行了吗?” 她知道这傢伙只是想要一点认可。 但看著他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金光,她还是挺开心的。 就在修恩准备顺著杆子往上爬,向这位心情不错的女士討要一点草本茶时,那个许久未动的系统界面出现了一团更为耀眼的金色祥云。 这次不只是文字,修恩甚至可以听到系统的声音。 一个苍老威严但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笑意的声音。 【白帝少昊后裔修恩·听封】 一行行古朴的篆字像是在燃烧的黄金印入脑海。 【汝身入蛮荒,不改初心。虽行贪饕之举,实则活万民於水火。】 【辅助迁一界之生灵,续文明之火种。此等功德,不上称亦知重如泰山。】 【更有异界蛮夷,欲毁天灭地,亦被化解。善哉,善哉。】 隨著最后几个字的消散,一块半个手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修恩的面前。 上面复杂的云纹在缓缓流动,仿佛里面封印著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阶梯。 【特赐:升仙令】 【持此令者,可启天门,直升仙界,位列仙班。】 【註:此物材质为太乙精金混合九天息壤,口感极硬,且因含有微量仙气,不可食用。切记。】 修恩盯著手里这块令牌,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保送通知书? 只要使用它。 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阴雨连绵的甚至连太阳都不是真的哥谭。 去那个全是神仙,蟠桃隨便吃,金丹满地滚的世界? 但是…… 修恩开始思考。 他看了看艾薇,又看了看布鲁斯和管家,沉默了。 “那是什么?” 艾薇看著修恩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眉头微挑。 “看起来像是我个古董或者一块更高级的巧克力?” “这可比巧克力贵重多了。” 修恩反手极其郑重地將这块关係到他编制的令牌塞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甚至拍了拍,確认它不会在跑动中掉出。 “这是我的退休金。” 远处,阿福端著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过来,上面堆满了即便已经凉了但依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三明治。 而在那旁边,布鲁斯正微笑著举起酒杯。 比起虚无縹緲的仙界,修恩觉得自己现在更想要那杯看起来像是液態金属的特製饮料。 阿福正在切火鸡,布鲁斯正在被超人拉著拍照,所罗门偷偷把桌子上的装饰花塞进嘴里。 “系统。” 修恩在脑海里默默呼唤那个威严的声音,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习惯的认真。 “如果我用了这玩意儿上去,以后还能回来这里蹭饭吗?比如周末下来度个假什么的?” 【不可。】 系统的回覆没有丝毫延迟,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那金色的篆字在视网膜上如水银泻地,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冷酷。 【自顓頊帝绝天地通,神人路断。汝本非此界之人,吾不过借系统名义,行移花接木之法,方能暂留此躯。】 【天门一开,凡尘即断。汝至仙界,可享至少万载寿元,少昊金身大成,再无肺火焚身之苦。】 文字稍微停顿了一下。 【留於人间,汝之金气天赋便是一柄双刃剑。越强,则肺部金气越深。终有一日,汝將非人非神,化作一尊只会呼吸金戈杀气的死物。】 【长生与红尘,只在一念。】 修恩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里確实在痛。 每一次呼吸,那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肺泡里剐蹭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 隨著他在异界吸收了高纯度的太阳能和那块盾牌的神性金属,这种排异反应其实变得更加剧烈了。他变得更强了,也离“人”这个概念更远了。 这是一张单程票。 左手是永恆的生命和力量,右手是……註定痛苦且短暂的残喘。 修恩低下头,看著那块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激活的令牌。多么完美的退休计划啊。上去就能当公务员,不用在哥谭这种今天毒气明天外星人的破地方拼命,不用为了攒那点可怜的寿命值去晒该死的被污染的太阳。 但就在这时,一块温热的手帕突然伸到了他的嘴角。 “你想把它吃到鼻子里去吗?” 艾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也没问他在发什么呆,只是自然地帮他擦掉了刚才偷吃留下的一点油渍。 “如果不舒服就去温室躺著,我已经让植物把那个大傢伙食人花挪走了,给你腾了地方。” 远处,阿福端著盘子走过,特意停下来对他眨了眨眼:“修恩,如果您还想要昨晚那种特製螺丝钉拼盘,我可以破例去老爷的车库里再找找。” 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蝙蝠侠,此刻正靠在墙边,虽然没看这边,但那敏锐的耳朵显然一直在关注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就像看著一个可能隨时爆炸但已经捨不得丟掉的炸弹。 “哈……” 修恩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如果真的哪天我也得飞升,那也得是我把这人间所有的好东西都吃腻了再说。 而且…… “而且那上面的东西肯定没阿福做的三明治好吃。” 修恩大声宣布。 “系统,你这招安水平太烂了。想让我走?至少先把我在地球的工伤赔偿结清了再说!” 系统沉默了很久,视网膜上的金色文字缓缓消散,最后只留下了一行似乎带著一声无奈嘆息的小字: 【顽石。】 升仙令產生异动。 它开始软化,在修恩的风衣內袋里迅速崩解。 隔著布料,修恩感觉到一股並不是来自物理的高温,而是一种奇异的暖流,顺著那里的皮肤纹理,像是找到了回家路的水流一般顺滑地渗透进了他的胸腔。 金色篆字再次浮现。 【善。】 【升仙令撤回。】 【长生路未断。】 【既然汝以此躯贪恋凡尘烟火,那这功德因果,便於今日了结。】 像是某种本质的重塑。 修恩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他的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灌满。 那一刻,他眼里的世界变了。 原本飘浮在空气中令他垂涎又令他痛苦的微量金属元素,此刻不再是异物,而是像氧气一样自然的养分。 【获赐:太白金丹(已融合)】 【效果:少昊金身(进度提升至100%)。此后,呼吸既是修行,减少金气痛苦。】 紧接著,无数並不属於哥谭魔法体系,也並非现代科技所能解释的复杂图谱直接印刻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套如何在这个浊世之中,通过呼吸饮食来提炼自身本源,从而与天地同寿的法门。 【获赠:少昊长生经】 【註:此法不求杀敌,但求活得久,可延年益寿,压制肺部金气。修至深处,虽在蛮夷之地,亦可保你至少千年不朽,容顏不老。】 同时,视野右上角那个总是让修恩提心弔胆的倒计时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那不只是一天天加,而是在年这个单位上,极其豪横地加上了一个名为【200】的后缀。 最后,那些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慢慢凝聚。 那声音带著早已看穿一切的笑意,那是对他这个错误答案的最高批註: 【往昔,世人皆被灌输唯標准答案人生方值书写。】 【然时代更迭,今可篤信汝之故事无需旧模板。】 【汝自是生命无可爭议的主角。】 【活出真我之重,胜於標本之正。】 文字崩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他的双眼。 “呼……” 修恩深深地吸了一口宴会厅里带著烤肉香气和艾薇身上植物气息的空气。 他的皮肤下微微流转过一丝暗哑而高贵的流光,隨即隱没。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 “你怎么了?” 艾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上一秒这个混蛋还像是为了什么东西在强顏欢笑,这一秒,他却给人一种仿佛从里到外都被换了一遍零件的新感觉。 “没事。” 修恩咧嘴笑了。 他抓起阿福盘子里的那块为他准备的特殊金属能量棒,嘎嘣一口咬成了两半,咀嚼声清脆悦耳。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的饭,我想我还能至少再吃两百年。” 本章第一百二十一章 升仙令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凌晨的哥谭日出 艾薇看起来没有被修恩的微笑和旺盛的精力给忽悠过去。 她能感知到现在都修恩身体很不对劲,下意识的以为修恩的身体又恶化了。 就在修恩准备拿起那块盾牌再啃一口边缘的时候,一根粗壮且泛著萤光的藤蔓毫无徵兆地从地底钻出,捲住了他的脚踝。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然,主要是修恩自己也没想著反抗。他就这样在大庭广眾之下,保持著一手抓著铁棒,一手抱著盾牌的姿势,被植物女王一路这从宴会厅拖向了布鲁斯在庄园给艾薇准备的温室。 “嘿!轻点!这盾牌很贵的,別在地上磨坏了!” 修恩只是嚷嚷著怀里的战利品,对於自己这毫无面子的离场方式毫不在意。 阿尔弗雷德在后面优雅地行了个礼:“我会为您准备好夜宵送到温室门口的,先生。请好好配合帕梅拉小姐的科研工作。” 温室里的空气永远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且清新的,但这天晚上,这里的植物似乎格外的躁动。 艾薇將修恩按在一台由韦恩企业高端医疗舱改造而来的检查床上。 当然,上面的束缚带换成了更结实的绿藤。 她调试著旁边的全息屏幕,试图获取这个傢伙现在的身体参数。 “这不可能。” 帕梅拉看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然后直接变成一串问號的读数,眉头紧锁。 修恩现在的肺部,那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红色。 是一种全新物质。 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並將吸入的氧气转化为某种更高能的粒子。 那台分析仪,因为无法定义这种生命形式,竟然冒出了一缕黑烟,然后屏幕啪的一声黑了。 “机器坏了,该死的布鲁斯,居然给我准备次品。” 艾薇拍了拍操作台,有些气急败坏。 “不,它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欣赏艺术。” 修恩轻鬆地挣断了手腕粗的藤蔓坐了起来。 “你看,我现在感觉棒极了,连呼吸都像是加了糖。”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修恩深吸了一口气,运转起了脑海中刚得的《少昊长生经》。 在他呼气的一瞬间,一股极淡但在黑夜中清晰可见的金色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 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在沉睡的变异植物,像是感知到了最顶级的肥料,瞬间全部甦醒。 一株原本有些枯萎的花朵,在那雾气接触到叶片的剎那,肉眼可见地重新挺立,花苞绽放,甚至叶脉都变成了带著点金属质感的暗金色。 “你现在哪怕不发光也是一个行走的超级化肥。” 艾薇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平时对自己都没这么殷勤的孩子们现在正拼命往修恩身上蹭,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修恩<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胸口。 硬。 但也热。 她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暖玉。 “所以,我还能活多久?医生。” “按照人类的標准,你早就该死了。” 艾薇没抽回手,眼神游离看向旁边那株开得正艷的花朵。 “但按照这种生命强度?如果你不作死的话,或许能把这温室里的每一块玻璃都熬成沙子。” “那太好了。” 修恩笑得很灿烂。 “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著种点铁树,真的铁树,说不定我能结出一种我不爱吃的金属果实。” 帕梅拉没有反驳他的胡言乱语。 她只是稍微用力地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转过身背对著他,假装去整理那些早已乱套的仪器数据。 “別高兴得太早,混蛋。哪怕不死了,你一样得记得每天都给我来发光。” 虽然是威胁的语气,但那个声音里的轻快是骗不了人的。 甚至骗不了这一屋子正在欢快摇摆的叶子。 他推开温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那种全身骨骼都在欢呼雀跃的感觉让他有些坐不住。 他甚至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本身对他的束缚都在变弱。 引力成了某种可以商量的建议。 “我要去外面透透气。” 修恩大步流星地走向花园中心的草坪。 “大晚上的透什么气?你的激素水平还没回落,小心把自己烧著。” 帕梅拉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跟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两颗备用的速生种子,以防这混蛋突然失控炸掉半个花园。 修恩站在修剪得平整无比的草坪中央。 他只是试著像控制呼吸一样,控制那股在他新生的金色骨骼里流淌的热流。 然后,那一幕发生了。 修恩的鞋底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离开了草尖。 一厘米,两厘米……一米。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甚至有点滑稽地缓缓升了起来。 “哈!我就知道!” 修恩在半空中笨拙地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保持平衡,结果整个人开始慢慢地横向漂移。 “这就是编制的好处吗?出入不再需要走门了?” 帕梅拉在他下方几米处仰著头,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某种看珍禽异兽的复杂:“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每秒十厘米的速度去打击犯罪,那些劫匪可能会因为等得不耐烦而主动自首。” “速度不是重点,重点是姿態!等等,感觉有点热。” 修恩嘟囔了一句。 隨著高度越过庄园里的百年橡树树梢,他的力量彻底释放。 一瞬间。 璀璨到刺目的纯净光辉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是真正的带著浩大与温暖性质的太阳光! 黑夜中,韦恩庄园的上空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这光不仅亮,而且带著某种不属於这个阴雨城市的威压。 它是纯粹的阳,是太白金星的怒目,也是少昊作为白帝的另一面神权。 初升之前的辉煌! 周遭的黑暗被这种光线直接驱逐了。 【太白金丹融合·隱藏传承触发】 【少昊本相·日之血脉:激活】 【当前进度:1%(金乌初啼)】 修恩没注意脑海里系统的提示,他现在满眼都是金光。 一种啼鸣声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 他身后的光影扭曲,模糊地勾勒出一只生有三足、通体流火的神鸟轮廓,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方圆几里內所有的鸟类瞬间收声,瑟瑟发抖地伏在巢穴里。 而在下方,原本还因为修恩的气息而兴奋的植物们,此刻却像是见到了真正的君王,纷纷低垂叶片,做出臣服的姿態。 帕梅拉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这种光对她这个与万物之绿连接的人来说太过刺激了。 “见鬼,这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光谱。” 她甚至感觉到皮肤上传来微弱的刺痛感。 “修恩!把你的大灯关小点!你想把阿福的盆栽都烤熟吗?” “我也想啊!但我也没找到开关在哪!” 天上的太阳喊道,声音因为距离和能量激盪而显得有些听不清楚。 修恩现在感觉到那种力量正在寻求宣泄口。 他试图让自己降落,但那股向上的浮力似乎並不这么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產自销的阳光浴 最终,在一阵手忙脚乱的空中狗刨之后,那轮小太阳歪歪斜斜地撞向了庄园边缘的巨大蓄水池。 “我是说,这水看起来挺凉快的!” 扑通!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声和大量的白色蒸汽升腾,那照亮了整个后山的光芒终於因为物理冷却而黯淡了下去,只剩下蓄水池面上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的咕嘟声。 这时候,系统提示响起。 【日常任务结算:请宿主前往户外沐浴朝阳(1\/1)】 【判定来源:高浓度太古金乌光辉(自身)】 【系统评价:何须向外求法?汝心即是太阳。】 【奖励:生命上限+24小时(已累计)\/获得称號“自走太阳”】 修恩泡在还有点烫屁股的蓄水池里,看著视网膜上飘过的那几行带著金边的古风字体,嘴角抽搐得像是触电。 “所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洗澡水,对著空气中的虚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以后我每天只要对著镜子照一照,就算完成任务了?” 系统没有回答,或者是那种默认即是肯定的沉默。 “你在跟水说话?” 艾薇站在池边,手里捏著一根不知何时疯涨到半米长的猪笼草,像是在逗猫一样甩著藤蔓。 “还是说脑子进水导致听觉幻觉了?如果你淹死了,我会把你埋在向日葵下面,至少还能做点贡献。” “我这是在感悟,” 修恩双手撑著池壁,那动作本来应该很瀟洒,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用力过猛把瓷砖按出了两个深深的手印的话。 “感悟!怎么!优雅地上来!” 隨著他念头一动,那只有1%的金乌血脉再次活跃起来。 滋! 仅仅是一瞬间,大团的白色蒸汽从修恩周身爆发。 那些原本浸透了衬衫和长裤的水分,在一秒钟內被蒸发殆尽。 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原本因为从高空坠落而沾上的一些泥土和微尘,也被这股神圣的高温直接净化成了虚无。 他从白茫茫的雾气中走出,浑身乾爽,连头髮丝都在闪著微光,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被阳光暴晒过的被子味道。 “即使您现在是一个自带烘乾机功能的超人类,修恩,我也得提醒您,水虽然干了,但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阿尔弗雷德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条大浴巾,但另一只手却有些违和地提著一把大功率的链锯。 管家的表情依旧得体,但眉宇间带著一丝只有在面对小丑大闹厨房时才会有的疲惫:“就在刚才您日出的那会,后花园的草坪生长速度是过去的三十倍。那些还有玫瑰已经爬到了二楼布鲁斯老爷的书房窗户上。如果不介意的话,作为始作俑者,您是否愿意今晚稍微加个班?” “这说明我有当金牌园丁的潜质,对吧啊福?” 修恩接过浴巾,虽然他並不需要,但他还是象徵性地擦了擦,然后对艾薇露出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笑归笑,修恩轻轻握了握拳头。 这就是1%的金乌吗? 不再是少昊那种需要依靠呼吸和进食金属来获取的金气,而是一种源源不断从骨髓深处涌现出的能够支配光与热的权柄。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 他抬头看了看那轮被哥谭阴云遮蔽的月亮,心里冒出一个疯狂念头:如果这1%就这么带感,那等到100%的时候,我是不是能变成真的太阳? 不久之后。 阿福为修恩和艾薇准备了夜宵。 “我说?” 修恩坐在高脚凳上,那张此刻容光焕发,连毛孔都透著健康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他指了指冰箱。 “能给我来点正常的吗?比如芝士加倍的三明治?或者意面?我现在看著那个扳手一点都不想流口水。” 少昊金身到100%之后他对金属的欲望没那么强烈了,此时的修恩更渴望正常的食物。 但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 站在他对面的阿尔弗雷德,此时拿著抹布的手在空中僵硬了整整三秒。 “您是说……” 老人试探性地问道,眉毛挑得快要飞出额头。 “人类食用等级的三明治?不含高强度钨钢纤维?或者你觉得噁心但一直都在吃贫铀酱料?” “纯天然、无添加、最好还是能用普通人类消化系统处理的那种。” 修恩肯定地点了点头,还顺便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我感觉我的胃现在正在进行一场关於碳水化合物的文艺復兴运动。” 就在阿福带著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去切麵包时,原本在旁边喝咖啡的布鲁斯突然放下了杯子。 就在阿福带著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去切麵包时,原本在旁边喝咖啡的布鲁斯突然放下了杯子。 “咔噠”。 他的手里就已经多出了个蝙蝠扫描仪,並且將那个幽蓝色的扫描埠直接懟到了修恩的鼻子尖上。 “別动,张嘴。” 布鲁斯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审讯杀手鱷。 “视网膜扫描……指纹对照……热成像分析……” 他的脸上写满了你是谁?! “泥脸的偽装技术最近有突破?还是说你是某个镜像维度的擬態生物?” 布鲁斯看著手里並没有报警但数据好得离谱的仪器,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体脂率,能量,骨密度还有那个该死的细胞活性。这简直完美得不像是之前那个饿死鬼。” “嘿!人身攻击!” 修恩一把拍开扫描仪,虽然没用力,但那瞬间爆发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布鲁斯手腕微麻。 “老板,我就当你是在嫉妒我的皮肤比你好。这就是编制的力量,懂吗?” 阿福端来了一个盘子。 里面是厚厚的三层麵包,夹著仍在流油的培根煎蛋和两片顏色鲜艷的番茄。 修恩抓起三明治,在啊福和布鲁斯充满怀疑的眼睛注视下和艾薇看戏的目光下狠咬了一口。 “哦……我的老天!” 修恩咀嚼著,软糯的麵包和咸鲜的培根在他嘴里爆开。 没有什么金属味。 没有什么辐射味。 就是纯粹的生活味。 如果不算他那瞬间感动到有点夸张的表情,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吃饭。 “他真的吞下去了。” 艾薇在旁边做著解说。 “布鲁斯,或许你应该承认,这是医学奇蹟。” “这不对。” 布鲁斯依然紧锁眉头,这违反了他建立在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与阴谋基础上的经验论。 “泥脸也能模仿进食。如果这具躯壳下是液態泥浆……” “行行行。” 修恩咽下最后一口麵包,看著旁边那位侦探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顺手抄起旁边精致的纯银小勺。 然后就像那是块巧克力饼乾一样,直接把勺柄塞进嘴里,咔吧一声咬断,然后开始咀嚼起来,动作之熟练,甚至不忘再吃一口剩下的麵包送服。 “看到了吗?” 他一张嘴,露出里面毫髮无损的洁白牙齿。 “泥脸能模仿这个硬度?还是说你需要我去把停机坪上的蝙蝠战机咬个缺口来证明这副铁齿铜牙是原装正版?” “很好。” 布鲁斯终於收回了那种审视异形的目光。 “验证通过,咬合力验证,依然是那个混蛋。只有你会把这把勺子当成配菜。” “修恩。” 阿福一边收拾盘子,一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调说道。 “虽然很高兴您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但下次如果你觉得缺点口感,或许我们可以为您准备点核桃壳,而不是家里的餐具。” “没事,没事。” 修恩拍了拍肚子,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精力。 “我现在觉得充满了力量,说真的,真的没有人想在凌晨两点半来一场摔跤或者……呃,园艺比赛吗?” 看著那个如同多动症儿童一样在厨房里试图原地起飞的光人,三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云端之上 “布鲁斯,你如果在半夜总是盯著別人吃饭,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一个温和得的声音出现。 克拉克·肯特。 或者说在这个私人场合已经脱下了偽装眼镜的超人,手里端著一个乾净得连麵包屑都不剩的盘子,显然他也刚进行了一场光碟行动,像是个邻家大男孩一样飘了过来。 他对阿福歉意地笑了笑,放下盘子,然后十分自然地把手搭在修恩那仿佛还在发光的肩膀上。 “而且我看这位,嗯,新晋的太阳先生,似乎不仅是胃口好,身上那股像是快溢出来的热量也需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修恩表示赞同。 “我甚至感觉能徒手把这栋房子拆了再装回去。但我敢打赌,如果我现在真这么做,阿福就会用链锯问候我的腿。” “在庄园里跑確实不太合適。” 克拉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湛蓝的眼睛仿佛直接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哥谭厚重乌云之上的星空。 “但是在上面,空间很大。而且相信我,那里的空气比哥谭的新鲜大概一百倍。” “你是说?就像你那样,咻的一下飞上去?” 修恩指了指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如果不靠意念就会乱飘的双脚。 “可以不用咻那么快。” 超人笑了。 “就当作是餐后散步?正好我也还没睡意,那种黄太阳的光照在身上確实让人有点过度兴奋。” 一阵轻柔的气流已经在厨房里捲起。 克拉克甚至还贴心地帮修恩开了后门,用生物力场护住了即將撞上门框的修恩的头。 哥谭上空,三万英尺。 对於超人来说,这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但修恩此刻正像个第一次学游泳的孩子,手脚並在空中扑腾著。 “其实要领不是推空气。” 超人悬浮在他旁边,红色的披风在稀薄的大气中静止得像是一尊雕塑。 “而是想像你在排斥引力。你看起来是太阳,或者是某种类似太阳的高能体,重力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一个可选项。” “说的轻巧,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个漏气的火箭。” 修恩虽然嘴上吐槽,但他的身体確实是诚实的。 金乌之血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感被这万米高空的寒风一激,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种流动的炽热的权能。 他那原本像是在划水的姿態停滯,然后一种金色的波纹从他体內展开。 这一次没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光环推进场。 他的速度虽然远不及超人那种甚至能逆转时间的极速,但也终於从龟爬变成了稍微快点的龟速。 “感觉不错?” 克拉克微微加速,始终保持在修恩前方五米处引航。 “还行,至少不用闻尾气。” 修恩感受著那种在云层中穿梭的自由。 “我说大个子,你平时每天都过著这种我看全人类都像是在慢放的日子?不会觉得很孤独吗?” “刚开始会。” “但后来你会发现,正因为哪怕是普通人的一次跌倒.一次拥抱都在你眼中那么清晰,这世界才显得没那么糟。” 他突然转过身,倒著飞行。 “而且,有时候飞得高点也好,至少听不到家里人在梦里抱怨我又弄坏了多少件衬衫。” “哈!我看你是听得太清楚了不想面对吧。” “你知道吗?” 修恩像个在泳池里踩水的孩子,身体周围的金光已经收敛成了一层贴身的薄膜。 让他能在这个高度的气温下不至於变成冰雕。 “我以前以为那种尽收眼底的词只是瞎编的。但现在,我有种错觉,好像只要我吐口唾沫,就能精准命中企鹅人的大礼帽。” “那应该是广角视角给你的错觉。” 超人悬停在他侧面,他指了指眼睛。 “试著像调镜头一样收缩你的瞳孔或者说你的感知。別试图看清所有的东西,那样你会疯的。就像找这堆乱麻里的一根红线。” 修恩闭上了一只眼,瞳孔像是猫科动物一样收缩成针芒。 脚下的世界变了。 那些原本模糊的光斑被迅速拉近解析。他的视线穿透了云层,穿透了那层含铅的烟雾。 “哈!找到了。” 他指著东区边缘的一条街道大笑起来。 “那个圆滚滚的傢伙是科波特吧?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 视线中,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企鹅人正站在一堆废铁旁边,对著一辆根本没停的黄色计程车咆哮。 哥谭的计程车並没有给这个黑道帝王任何面子。 “他看起来很冷。” 克拉克评价道。 “他那是心冷。毕竟他的宝贝车队现在大概正停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等著当我的下周储备粮。” 修恩不怀好意地咧嘴。 视线转移,滑过依然在冒著烟的化工厂废墟,最后定格在了哥谭警局的天台上。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蝙蝠灯旁,只有一点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詹姆斯·戈登,哥谭除蝙蝠侠外最累的男人,此刻正享受著这短暂的没有爆炸的寧静。 “既然看到了老熟人。” 修恩突然眼珠一转。 “我们也该表现一下所谓超级英雄的关怀,对吧?” “修恩,我觉得你对於关怀的定义可能有点偏……等等!” 超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身边的这个光人猛地一闪。 高空之上,那个人形的金色光点开始闪烁。 亮、暗、亮、亮、暗…… 一道对於地面来说不算刺眼但绝对显眼的光束,如同神明恶作剧的手电筒,直直地打在戈登局长的脸上。 “噗?咳咳咳!” 正在抽菸的戈登被这突如其来的聚光灯嚇了一跳,香菸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他慌乱地拍打著火星,还没等他在对讲机里喊出不明飞行物袭击,那光束就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然后迅速熄灭。 紧接著,又有三个短促的光点闪过。 s.o.s? 不,肯定不是。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神諭。 “他可能会以为是外星人入侵的。” 克拉克有些无奈地扶额,虽然嘴角也有些压不住弧度。 “或者以为蝙蝠侠终於决定把蝙蝠灯改成迪斯科球了。” “这感觉真不赖。” 修恩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那是只有摆脱了所有重力束缚后才能拥有的轻鬆。 他看著下面依然在运转,充满罪恶但也充满生机的城市。 以前他在下面跑,是为了躲避。 现在他在上面看,是为了选择。 这种选择权,才是最让人上癮的东西。 “克拉克!” 修恩重新与那个红色的身影並行,声音隨著高空气流飘远。 “下次我们应该叫上闪电侠。我可以带著他一起飞,我觉得如果三个不同频段的光在转,下面一定会很有趣。” “他会吐的。” “而且等我消化完之前和超霸战斗时吸收的光,我也不会发光了。” 超人身形一展,衝破了平流层最后的束缚,带著修恩冲向了真正纯净的星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吸血鬼的美食荒漠 热门分类诸天无限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凌晨三点,哥谭的天空依然没有完全黑透,因为有两个高亮度的个体正在降落。 修恩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度悬停,身上的金乌神火绽放,这让他周围的空气扭曲成了一种琉璃般的质感。 “呼!还是这里的空气比较有味道。” 然后修恩就吸到了一口工业废气。 “咳咳,虽然还是有点呛,但比太上面那种乾净过头的感觉真实多了,上面美的不真实。”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下面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一道黑影从货柜后窜出逃跑,似乎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到了本能。 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嘶鸣。 那声音並没有持续太久。 几乎是在被修恩那蕴含著日之神概念的金光照到的第一秒,那个黑影的皮肤迅速起泡碳化,然后是从內而外爆发出的火星。 甚至连灰烬都没有落地,就被上升的热气流吹散成了不可见的尘埃,只地上留下了一套还带著点体温的哥特风黑披风,和两颗在高温下都没熔化的长尖牙。 “如果不看过程,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扮演什么驱魔神父。” 修恩落在那堆衣服旁边,用脚尖挑起了那件披风。 “这玩意儿刚才是在叫吧?而且它好像是用飘的?” 超人红色的靴子无声地落在旁边的路灯顶端,他的眼睛早已解析了那堆灰烬的成分。 “吸血鬼。” 克拉克的语气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同情。 “而且应该是一只刚转化不久的低级血族。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在哥谭看见这东西挺稀奇的。” “稀奇?” 修恩挑眉。 “哥谭这种连沼泽怪物都能成景点的地方,多几个吸血鬼不是很正常吗?这地方甚至有恶魔!我亲手干掉过几个!” 超人斟酌著用词。 “不,是因为这里的食品安全问题。据我所知,大部分吸血鬼氏族都把哥谭列为禁飞区。” “因为这里的血液……这这么说吧,如果你要在一堆高纯度毒品化学废料残留和小丑病毒抗体中寻找一滴健康的血液,那难度不亚於在现在犯罪辛迪加的世界里找活人。” “哈!那就是饿死的?或者是忍不住出来找外卖结果送到了我嘴边?” 修恩没忍住,对这种想在哥谭觅食的蠢货也不禁產生了嘲笑的想法。 “可怜的傢伙,哥谭大概是唯一一个连吸血鬼都会营养不良死掉的城市。” 不过玩笑归玩笑,修恩並没有真的放鬆警惕。 他还是捕捉到了了一缕不寻常的波动。 那不仅仅是一只走错路的吸血鬼,而是某种仪式的余味。 “虽然他很脆,但这衣服料子倒是挺古老?” “起码是维多利亚时代以前的织造工艺。看来有些我们不知道的老古董借著空间震盪的机会醒过来了。” 超人环视四周,目光变得深邃。 “也有可能是因为哥谭死了太多的人,那种死亡和鲜血的气息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捕笼。” 修恩笑了。 “嘿嘿,或者是他们发现这里多了个太阳,觉得不出来晒晒太亏了?” 二人思考了一会,决定飞回去问蝙蝠侠是什么情况。 两个非人类衝进了韦恩庄园隱藏的隧道入口。 蝙蝠洞內,巨大的屏幕正闪烁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流。 那些幽蓝色的光线映照在布鲁斯坊严肃下巴上,他把那身战甲又穿回去了。 “你们回来的速度比我想像得要快。” 布鲁斯的手指在盘上敲击,似乎知道二人想问什么,直接调出了一张哥谭大学的平面图。 “我还以为某人会趁著心情好去把星链卫星当成蹦床。”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 修恩一屁股坐在主控台上。 “但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只很易燃的小蝙蝠。” 修恩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顺便看向屏幕上那些標註著红点的位置。 “別告诉我你也发现了这玩意儿现在正在哥谭搞百鬼夜行?” “哥谭大学,粒子物理实验室。” 超人替那个喜欢卖关子的蝙蝠侠补全了信息,他刚才用超级视力扫了一遍那个被封锁的区域。 “那里昨天下午进行了一次未经申报的强子对撞实验。原本只是为了寻找某种理论上的维度粒子。” “结果他们把地狱的大门撞开了?还是撞开了一家精神病院?” “都不是,或者是两者都有。” 布鲁斯终於转过椅子。 他调出一份档案,上面赫然写著【紧急事態:维度重叠体泄漏】。 “那个对撞机在微观层面撕裂了某种该死的维度薄膜。然后,从那个缝隙里掉出来了整整二十四个吸血鬼。” 布鲁斯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是四根。 “最麻烦的不是数量,而是他们的自我认知。他们每一个,都坚信自己是弗拉德·德古拉三世,是那个穿刺公,是唯一的吸血鬼之王。” “二十四个德古拉?” 修恩刚喝进嘴里的金属饮料差点没变成高压水枪喷出来。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监控里那两个已经在街头互殴一边互相撕咬一边喊著我才是真的的苍白男人。 “等等,如果他们都叫德古拉,那岂不是只要我在街上喊一声嘿,吸血鬼头子,就有二十四个人回头?” “理论上是,不过现在最多二十三个。” 克拉克的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而且因为维度震盪的原因,他们似乎都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初拥能力和古老的不死性。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杀死他们,但好消息是,他们的弱点似乎也还是那老三样。” “阳光、银器、还有大蒜?” “看来我今晚就是行走的消毒剂啊。” “不,目前来看,是阳光、十字架、还有心臟。” 蝙蝠侠在屏幕上点了几个红圈。 “其中有三个目前正处於极其活跃的状態。一个试图去血站取款,被自动贩卖机卡住了斗篷。一个正站在市政厅顶楼准备发布暗夜宣言。” 布鲁斯顿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向修恩。 “还有一个,据说感知到了神圣的威胁,现在正集结了一批地痞流氓转化的小弟,叫囂著要猎杀太阳。” 修恩听乐了,他身上那层一直收敛著的金辉稍微明亮了那么一度。 “猎杀太阳?他想用牙齿咬太阳吗?” “不。他是想吃了你。” 布鲁斯纠正道,调出一段模糊的音频,里面传来怒吼:我要吞噬那虚假的光,让黑夜永恆! “有点意思。” 修恩从操作台上跳下来。 “既然有这么多德古拉,那如果我把他们全超度了是不是能证明,在这片土地上,能亮的只能是我一个?” “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超人整理了一下红色的披风。 “我去处理市政厅那个发布宣言的,毕竟那里离媒体太近,容易引起恐慌。那个去血站的我觉得闪电侠去处理比较合適,等下我上去庄园喊他。” “那我就负责那个想吃太阳的?” 修恩扭头看向布鲁斯,瞳孔里满是那种即將参加游乐园项目的期待。 “不,那个也是最麻烦的。” 蝙蝠侠站起身,黑色的斗篷瞬间让他融入阴影。 “那个傢伙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吸血鬼,他在转化过程中吸收了部分对撞机的核心碎片,也就是说,他可能会点科技魔法。我和你一起去。” “得了吧老板,你是担心我把他烤焦的时候顺便把半个街区给点了吧?”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迟到的太阳 哥谭。 科技德古拉所在的后巷。 这条后巷此刻热闹得像是嘉年华现场。 修恩收敛了身上的金乌神火,悬停在半空。 他低下头,原本准备好的吾即太阳四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最后化作了一声充满困惑的“哈啊?” 底下像是一场並不势均力敌的霸凌现场。 只不过被霸凌的一方,此时正绝望地露出著獠牙,试图嚇退哪怕一个围殴者。 “让你们这群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光!” 乔斯达此时赤裸著上身,原本坚硬的肌肉此刻更是泛著一层白光。 他单纯地抡拳头不断的欧拉著。 每一次挥拳,都会带起一阵低沉的破空声,砸在那个试图用某种能量护盾抵挡的科技德古拉脸上。 “这就是!为了讚美太阳!欧拉!” 拳头像是打桩机一样不断的落下,那个自称因为吸收了对撞机粒子而无敌的吸血鬼,此刻无力反抗。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伴隨著乔斯达的怒吼,他身后那群教会兄弟们也跟著挥舞著拳头对著那些刚刚被转化不久的新生吸血鬼们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实际上,那个科技德古拉其实並不弱小。 他此时胸口其实正闪烁著反应堆似的红光,那种能量如果是在单挑中,足够把一辆警车熔成铁水。 可惜,他今天是真见鬼了。 每当他试图聚集能量反击,乔斯达身上就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金晕抵挡。 这层看似薄薄的光膜对於这种带有诅咒或负面能量属性的攻击,居然產生了类似镜面反射的神奇效果。 “我的粒子流!我忍著噁心强行转化了这么多吸血鬼,这怎么可能!这不应该!” 吸血鬼发不断的发出惨叫,不仅是因为鼻樑被打断了,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刚刚凝聚出来的死光居然把他自己的手给烫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我的心!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行所为皆是正义!” 乔斯达隨后一个上勾拳,让这位吸血鬼阁下在这个因为雾霾而没月亮的晚上,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物理升天。 修恩看著那个短暂滯空脸部已经有点非人变形的吸血鬼,觉得再不出场这戏就真的没法抢了。 “咳。” 修恩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背光角度看起来更加威严一点,然后稍微把亮度旋钮往右拧了两圈。 瞬间,这条阴暗的巷子亮若白昼。 这种光对於人类来说是深夜的奇蹟,但对於还在勉强支撑的那几只吸血鬼小弟来说,无异於直接被丟进了正午的撒哈拉沙漠。 这群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吸血鬼直接化作了隨风飘散的飞灰。 只要科技德古拉在身上套了一层能量勉强坚持。 “太阳!” 乔斯达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虽然眼睛都被晃出眼泪了,但没有闭眼。一脸兴奋地丟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吸血鬼首领,直接双膝跪地,对著空中的修恩做出了一个讚美姿势。 “伟大的主!您忠诚的清道夫正在为你净化污秽!” 隨著大祭司的跪下,身后那几十个满头大汗的壮汉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那种整齐划一的下跪声甚至引起了地面的微弱震动。 唯一倖存的科技德古拉躺在地上,现在只要他在光里动一下就像是在被凌迟,只能发出最后的呻吟。 “你们哥谭的宗教活动都这么激进吗?” 修恩懒得和吸血鬼开玩笑。 一阵更强烈的光芒闪过。 原本不可一世的吸血鬼现在只剩下空气中那一缕还没散尽的碳焦味和地上那枚还在冒著红光的粒子核心。 “咔噠。” 修恩弯下腰,两根指头捡起了那枚甚至还在因为物理对撞而嗡嗡作响的核心。 这玩意儿摸起来有点酥麻,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辐射源,但在修恩手里,它就是个跳跳糖。 修恩隨手把它拋了拋,然后揣进了风衣口袋。 巷子里的光芒逐渐柔和下来,不再刺眼,但依然足够看清每一张脸。 “听著,大个子们。” 修恩脚下的鞋子踩在刚才吸血鬼留下的灰烬上,他看著这一圈跪在地上的壮汉,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严厉。 “虽然你们刚才打吸血鬼的节奏感我很喜欢,但你们是肉做的,不是钢做的。下次遇到这种级別的怪物,如果没有我给的那些,就別往上硬冲。如果我的信徒死光了,谁来讚美太阳?” “主!” 乔斯达抬起头。 “我们並不想送死。但这里是家园,这里的每栋公寓楼里都住著我们需要守护的人。有些是他们的父亲母亲,有些是他们的孩子。” 乔斯达指向身后那一圈人。 “如果我们在今晚退后了,那些怪物就会爬进窗户。为了家人,为了这片阳光还没照到的阴影,我们必须是那个举起火把的人。” 修恩稍微愣了一下。 “行吧。” 修恩嘆了口气,也学著乔斯达的样子在路边的一块碎水泥墩子上坐了下来。 “以你们现在的体质和信仰,我没法像乔斯达那样给你们每个人都配个专属的赐福。但我可以在你们身体里埋一颗种子。” 修恩摊开掌心,一缕极细但极其锐利的庚辛金气在他指尖跳动。 “这东西能保你们这群傻瓜下次遇到怪物不会被一爪子抓个对穿,也许还能让你们这几块肌肉更硬点。” 修恩的声音压低了。 “但是……它会痛。不只是扎针那么痛,它是金气,它会在你们的肺里面烧。你们每一次呼吸,都会像是在吸入极细的金属粉末,尤其是下雨天,那种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刮的感觉会一直伴隨著你们。” “这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甚至可能这就是一场慢性自杀,相信我,这很痛苦。” 修恩看著他们。 “我还没找到完美的控制方法,所以这不算是什么赐福,更像是一种诅咒。现在,谁还想要?” 没有人犹豫。 “讚美太阳!” “给我们力量,大人!” 这些平日里为了几十美元就能在码头扛一天大包的男人们伸出了满是老茧的手。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金气入体,也不知道什么叫副作用,他们只知道,这玩意儿能给力量,有了力量就不怕那些怪物。 “在西区,痛是最廉价的东西。” 一个穿著脏兮兮工装的男人大声喊道,他断了一颗门牙。 “只要能打贏,我的肺给您了都行!” “真是一群疯子。” 修恩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我喜欢。” 金色的光芒在修恩手中散开,化作几十道细微的流光,钻进了每一个跪在地上的人胸口。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在那股属於少昊杀伐之气的锐金之气入体的瞬间,人群里还是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吼和抽气声。 几个体质稍微弱点的年轻人甚至疼得浑身抽搐,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在对抗异物入侵,每一个肺泡都在尖叫。 但没有人求饶。 几分钟后,当乔斯达扶起第一个虽然脸色苍白满身冷汗但眼神前所未有凶狠的信徒时。 这支连名字都没有的护卫队正式发生质变。 虽然肺在痛,但骨头里那股酥麻而坚硬的力量感,让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黑暗的城市里感觉自己也是那样硬。 修恩站在巷口,看著这群正在艰难適应金气的信徒,低声嘟囔了一句。 “至少你们的金气不会和我的一样野蛮生长,应该不会太疼。” 第一百二十七章 痛是力量的调味剂 跟隨魂谷的笔触,在上共赴《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冒险。 刚飞过西区那几栋因为年代久远而参差不齐的红砖烟囱,修恩那原本为了保持神性而挺得笔直的脊背渐渐佝僂下来。 他悬浮在云层之下,像一团被颶风裹挟的金色雷暴球,跌跌撞撞但速度极快地掠过那些滴水兽的头顶。 修恩没想到只是发散一部分自己的金气都会让自己的金气暴动。 刚刚分发出去的那几十道金气种子就像是打开了体內某个阀门。 “咳……哈……” 修恩悬浮在哥谭被雾霾笼罩的云层下方,捂著胸口的手指扣进防风衣里。 每一次呼吸,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就顺著气管逆流而上隨著呼吸在肺壁上进行著打磨作业。 原本被那颗金丹和长生经勉强镇压住的肺腑金气,此刻开始了疯狂的增长扩散,似乎要强化到这幅身体的承受极限。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少昊长生经》压制痛苦,试图把这条狂暴的金属大河重新引入肺部,痛是当然的,不过修恩已经习惯了。 修恩按住耳麦,嘴角那种咧开的弧度甚至比平时还要大,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此时此刻只是在韦恩庄园的沙发上喝茶。 “晚上好啊,老板。” 他看著脚下那座被黑色和霓虹灯分割的城市,语气轻快。 “刚才西区的垃圾清理完了,环保无污染,连扫把都不用。话说你那这会儿应该收到信號了吧?是不是又有哪些小老鼠的位置亮了?” 那边沉默了半秒,显然是在通过什么生物监测手段在看修恩此时那个这心率飆到二百八的数据。 但最后,传来的依然是那种让人安心的低沉嗓音。 “北区的老钟楼。那里有一个异常的热能点,这几分钟內移动轨跡很诡异,不像是在逃跑,倒像是在筑巢。” “钟楼?” 修恩用力吸了一口气。 “行吧,虽然地方偏了点,但希望这位还没睡觉的朋友別像刚才那个电池德古拉一样不经晒。毕竟我现在光芒可是越来越耀眼了。” “还有两个街区。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把阿福那里做好的夜宵放进微波炉。別让我回去吃凉的。” 下一秒,空中的金色光球猛然拉长,拉出一道刺眼的尾焰,直扑哥谭北区那座阴森古老的钟楼。 北区钟楼的尖顶上,原本盘踞著一个浑身覆盖著灰绿色鳞片的庞然大物。 杀手鱷正准备用利爪给那只打扰他休息的大蝙蝠一点来自沼泽的教训。 但就在他在高处昂首嘶吼的那一刻,头顶那种仿佛要把皮都被烤乾了的金色强光让他瞬间闭上了所有的瞬膜。 “见鬼的这里居然会有太阳?” 作为爬行动物的本能压倒了作为哥谭罪犯的凶残。 杀手鱷那是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放,巨大的身躯灵活地翻身跳下了塔楼。 哗啦一声掀开路面最大的那个井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深处。他甚至在合上井盖前还没忘抓了一只倒霉的老鼠充飢,顺带吐槽这哥谭的世界越来越疯了,大晚上的居然还能有太阳了?! “跑得倒是挺快,看来不用为了保护野生保护动物而束手束脚了。” 修恩悬浮在空中,看著那个被迅速盖严实的井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那疯狂增长变强的金气正在被运转的少昊长生经强行压回肺腑,这导致他落在钟楼平台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刚才出炉的烙铁,把周围积累了几十年的青苔和雨水瞬间烫得捲曲发白,冒出丝丝白汽。 他小心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就要风化的石雕扶手,虽然现在的他是金刚不坏之躯,但显然这楼不是。 “老板,跟你报备一下,我准备进去了。” 修恩对著空气说道,耳机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另外,如果待会里面的钟声响得有点不太准时,別扣我奖金。这可是几百年的文物,我儘量温柔点。” 他推开了那扇布满锈跡的铁门。 钟楼內部空间很大,数不清的齿轮和铁链在黑暗中交错。 而在那些巨大的铜钟横樑上,倒吊著一只巨大的生物。 它不同於之前那个只是看起来像吸血鬼的科技改造人,这个傢伙有著如同翼龙一般的皮膜双翼,獠牙外翻,眼睛在黑暗中散发著猩红的光。 看到修恩这个还在微微发亮的光源走进来,它那对大翅膀猛地张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嘶鸣,试图用体积和声音嚇退入侵者。 “这里是吾之巢穴!” 那个声音带著重叠的回音。 “巢穴?如果你是交了房產税的合法业主,我或许会敲敲门。但很遗憾,你的违章搭建挡了光。” 修恩连脚步都没停。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里原本狂暴乱窜的庚辛金气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了一个金色的带著古老花纹的臂鎧。 那是源自少昊血脉中司秋掌刑的概念具象化。 直接用光可能会影响这栋建筑。 而且既然是害虫,那就用处决的方式。 “吼哦哦哦!” 有翼吸血鬼猛地扑了下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但在半空中,它惊恐地发现那个发光人类依然微笑著,並且那种微笑让他身为夜之生物的本能疯狂报警。 修恩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摆拳。 但这一拳裹挟著至刚至阳的金乌烈焰和无坚不摧的少昊金气,在接触到那个怪物面门的瞬间,不仅仅是击碎了它的颅骨,更是將一种不允许黑暗存在的规则打进了它的每一个细胞。 怪物甚至没被打飞出去撞坏齿轮。 它的头颅在接触拳锋的一瞬间就气化消失了,剩下的巨大身体因为惯性虽然还在往前冲,但已经被修恩隨后喷涌而出的金色火焰烧成了一团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的碳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那口巨大的铜钟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表面的铜绿被刚刚显现的高温烤得变回了崭新的黄铜色。 修恩甩了甩手上的灰烬,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齿轮,心情不错。 “搞定,收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活著的暖阳 “既然刚才那个长翅膀的傢伙已经被我物理火化了,那老板,下一个在哪?” 修恩站在钟楼那只有巴掌宽的避雷针上,单脚独立,试图用这种並不怎么舒服的姿势来缓解体內的燥热感。 他那双完全变成了金红色的瞳孔正在扫视著下方漆黑的街区,像是一台即使没插电也能全功率运转的雷达。 “西区?还是南边的码头?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態很好,完全可以再去几个废车场转转。” 他一只手按著那微微颤抖的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切开的手势。 “没了。” 耳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冷静得甚至有些冷漠,还伴隨著某种翻动数据流的细微声响。 “你不是是全哥谭唯一的清洁工,就在你跟那口钟较劲的三分钟里,那个穿红紧身衣的小伙子绕著內陆河跑了两圈,把六只试图通过排水管入侵下水道的傢伙变成了旋风里的碎片。那个披红披风的外星记者,现在已经回到大都会赶早班的稿子了,临走前把南区的十个也直接扔进了大气层外的轨道上晒日光浴。” “其他的几个吸血鬼也被其他英雄解决了,现在只剩你还没回来。” 修恩的表情垮掉了。 “哈?那是我的怪!不是,我是说那是我预定的晨练器材!” “而且,你应该能听到我在庄园这边的背景音。” 蝙蝠侠那边似乎为了证明什么,把通讯的降噪关掉了几秒钟。 一阵极其热闹的欢呼声和香檳开瓶声传了过来。 隱约还能听到闪电侠模糊不清的“我想吃那个龙虾”和绿灯侠“哈尔·乔丹才是mvp”的爭论。 “我们不仅在工作,还在庆祝。天罚结束了,地球3的烂摊子和本土的这场小闹剧都在今晚收官。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庄园,但我现在的身份更像是给一群饿死鬼买单的冤大头。” 布鲁斯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笑意。 “阿福做了你喜欢吃的。如果你再不想办法把自己弄凉一点回来,那我也没得吃了。” 修恩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现在还在冒烟。 体表温度大概能直接煎熟一个鸡蛋,或者把那些不知好歹撞上来的蚊子直接气化。金乌的血脉开启后,虽然解决了战斗,但这副身体显然还没有完全適应那种把极度高温装进肺里的感觉。 “切,抢怪就算了,连饭都要抢吗!” 他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但下一秒身体周围那一圈暴躁的金色电弧猛地向內一收。 “给我留个位子,要是让我知道哈尔那个用戒指变假肢去抢菜的混蛋敢动我看上的那块肉,我就把他的灯戒当蚕豆嚼了。” 也没有什么起飞准备动作,更没有任何反重力引擎的预热。 钟楼顶端的空气在一瞬间扭曲,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瞬间被烫红了的避雷针尖,和一道撕裂了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的金色轨跡。 修恩开始返回。 这一次,他特意避开了所有的乌云,他可不想因为半路引发一场雷阵雨。 一夜过后。 虽然之前又是异界大战又是吸血鬼蹦迪。 但对於哥谭的市民来说,除了觉得今早的雾霾里多了点烤肉味之外,並没什么不同。 车稳稳地停在了玛莎·韦恩福利院的门口。 车门刚一打开,一股明显高出周围环境的热浪就涌了出来,连带著路边的积水都开始蒸发。 这里的景象已经和那个破败的街区彻底割裂了。 茂密的藤蔓像是有意识的护栏一样编织在围墙上,巨大的向日葵甚至在没出太阳的哥谭阴天里自主转向,整齐划一地把花盘对准了刚下车的那个男人,仿佛他是唯一的太阳。 “把你的温度收一收。” 艾薇走在前面,她伸手轻轻拂过一片伸过来求摸摸的阔叶,绿色的指尖上甚至不需要用异能都能感觉到植物的愉悦心情。 满墙的爬山虎开出了细碎的小白花。 “如果你把这些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才设计好的自动防御网给烤焦了,你就去跟那个只会说星期一的大块头一起睡地窖。” “我也想啊艾薇,但这不是还没有说明书吗。” 修恩瞳孔里貌似有两团常亮的小火苗。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就乾净一分。 所有的霉菌和苔蘚都在瞬间被这种纯粹的阳气给净化了。 这哪是回福利院,这分明是一个高功率的人形紫外线灯正在进行地毯式消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植物清香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甜味。 “哈还是这里的味道好闻。布鲁斯那豪宅也就是贵点,论舒服还是得看咱们这里。” 大地突然產生了有节奏的震动。 “所罗门……看见光!” 伴隨著一声稚嫩但声浪巨大的欢呼,一个灰白色的巨大身影从福利院正在施工的那栋楼后面撞了出来。 所罗门看到修恩,那个心智停留在孩童阶段的怪物眼睛都直了。 对於在阴暗沼泽里泡了几十年的格兰迪来说,修恩是现在是他最重视的人。 这辆重型卡车直接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等等!別蹭!我身上现在几百度!” “滋!” 好在所罗门好像不怕烫,只有一个巨大且有点焦糊味的拥抱。 修恩体表的高温仅仅是烫卷了格兰迪胸口那几撮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汗毛,以及给所罗门的新衣服又增加了一点做旧工艺。 相反,格兰迪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滚烫的感觉,发出了类似大型猫科动物呼嚕声的低吼。 “暖和……亮晶晶……” 修恩有些费劲地把自己在那对甚至比他还硬的肌肉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挤压而有些发烫颈椎。 “得,看来我又被当成暖炉了。” 他无奈地拍了拍那个大傢伙的手臂。 “鬆开点伙计,先让我进去。” 在他视线越过格兰迪肩膀的地方,原本因为之前的动乱还有些不安的福利院大厅门口,此刻却极其安静。 那些孩子们,此刻看著被藤蔓簇拥浑身散发著不仅不刺眼反而让人肺腑暖洋洋金光的修恩,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居然开始有模有样地在胸口画了个大概是太阳的符號。 “修恩大哥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火候是个学问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很明显,这帮子孩子是看到了修恩这个发光体后逃课出来的。 在孩子们的身后跑出了一个老师,老师看著修恩,似乎看起来也很想晒太阳,但他的职业道德和韦恩集团的高工资待遇还是让他选择了喊孩子们回去上课。 “所有人,都快过来重新洗手,全部戴好帽子!你们都得拿出未来大厨的架势来给我好好上课!” 那个胖老师正在用力拍著手,他的大嗓门盖过了孩子们对修恩身上那股热浪的好奇討论。 硬生生把那群像小鸭子一样围著光之巨人的孩子赶回了教室里的操作台前。 修恩耸了耸肩,跟了进去。 看著手里这盘还没进烤箱的麵团,这就是刚才那些孩子硬塞给他的特別供品,形状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兔子,或者说是比较胖的某种不明生物。 “烤箱那种东西太慢了。” 他嘟囔了一句,掌心原本並不明显的金光骤然变亮。 仅仅是意念微动,那种足以在这阴天里点燃空气的温度就包裹了那个盘子。 他甚至为了追求效率,还极其多余地加了一点点属於太阳真火的佐料。 大概也就两秒钟。 “滋啦!” 连香气都没来得及散发,一股焦黑的烟雾就从瓷盘上冒了出来。 修恩有些尷尬地把那盘大概已经碳化的不明物体举到眼前。 原本软塌塌的麵团现在呈现出一种非常有质感的黑褐色,表面甚至因为极速脱水而因为某种奇怪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原本是兔子耳朵的地方。 硬度至少达到了淬火钢的標准? 哈,如果用来做成箭头,说不定能轻易击穿警车的挡风玻璃。 “嘖,火力好像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认真跟著胖老师揉面的孩子。 如果让他们吃这种东西,那就不是慈善,那是蓄意谋杀未成年人的牙齿。作为哥谭新晋的良心和新晋的太阳,修恩显然干不出这种事。 他反手把那个盘子藏到了身后。 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另一只手里凝聚,这一次他控制得很小心,这种几乎是凝固的能量在他指尖飞快旋转压缩,最后变成了好几枚有些烫手的硬幣。 正面是一个极其简笔画风格的笑脸,是修恩自己的简笔画,背面则是从艾薇那些向日葵上抄来的花纹。 “拿著玩吧,或者拿去换糖吃,这玩意儿换来的糖足够你们每个人吃到蛀牙。” 当孩子们在下课铃声后偷偷跑过来寻找他们的杰作时,得到的是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幣。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被注入了少昊祝福的护身符,虽然目前的功效可能仅限於让这群孩子出门不容易踩到狗屎,或者在那些不开眼的黑帮面前显得特別不惹人注意。 看著孩子们欢呼著跑去研究那个金色的惊喜,修恩独自一人靠在院子角落那棵还没完全復甦的老树下。 “虽然卖相差了点,但也不能浪费啊。” 他从背后拿出那个盘子,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看起来最黑的饼乾放进了嘴里。 咀嚼甚至还伴隨著火星! 也就是他那张少昊金身大成后连神金都能咬出印子的嘴能嚼得动这玩意儿。 那种纯粹的焦苦味在舌尖化开,甚至还因为他刚才注入的过多阳气而带著一股子辣味。 “还行,至少比之前啃的那些金属有嚼劲多了,还是粮食的味道好吃啊。” 他眯著眼,一边享受著这顿特殊的加餐,一边感受著因为粮食的饱腹感。 旁边。 一个穿著白色职业套装正在帮艾薇整理儿童画册的女心理医生,她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正在像嚼锅巴一样嚼防弹饼乾的发光猛男。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同行的担忧和艾薇交流。 “真的,帕梅拉小姐。我也觉得哈琳医生的治疗理念太激进了。她说要去阿卡姆验证什么疯狂本质理论,结果这一周都没消息。你知道阿卡姆那种地方,那可能连手机信號进去都会扭曲的地方。” 医生嘆了口气。 “我只希望她不是被那里面哪个特別有魅力的疯子给反向治疗了。” 修恩原本那副我是向日葵我要光合作用的安详表情消失了。 那两道刚才还因为吃饱了而有些慵懒的火苗瞳孔,此刻骤然收缩。 哈琳?小丑女? 如果不算眼前这位已经从反派预备役直接跳槽到幼教行业的艾薇。 哈莉·奎茵大概是哥谭这鬼地方唯二能把混乱两个字演绎出艺术感的女人。 而且和艾薇这种只要顺毛摸就不会炸的植物不一样,那位可是真正的不定时炸弹。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点去阿卡姆交流? 他拍了拍手里的碎屑,那一身风衣隨著他起身的动作发出猎猎声响。 “哈琳·奎泽尔?” 修恩念出了这个现在还带著书卷气的名字。 “那个专门研究边缘性人格障碍的金髮高材生?” 那个心理医生被修恩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嚇了一跳,有些结巴地点头:“是,是的,您认识她?” “认识,怎么不认识。” 修恩咧开嘴,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善意,反倒是充满了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他转头看向有些不明所以一脸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艾薇,眼神带上了一点认真。 “那个去阿卡姆交流的说法,翻译过来基本上等於她正在给某位脸色惨白的心理大师当毕业设计呢。” 修恩有些感到头疼了。 他知道小丑女的诞生往往意味著小丑那个疯子要开始搞大动作了。 他才刚刚享受了一会会的寧静时光,可不想还没过癮就被那个真的不讲道理的神经病卷进去。 “艾薇!” “如果你不想你的员工变成那种需要在阿卡姆长期预定床位的超级vip,最好现在就打个电话確认一下,或者让我问问布鲁斯那个,最近阿卡姆是不是又少了什么镇静剂。”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韦恩定製手机。 修恩虽然不怕小丑,但也绝对不想在这种没工资的时候加班。 第一百三十章 向日葵的选择 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著金主兼麻烦製造者的图標还没跳动两下就被接通了。 布鲁斯的声音能听出明显的疲惫。 “不管你是想问那些吸血鬼灰烬的清理费,还是想投诉阿福没给你准备早餐。现在先听我说,修恩。” 那头的蝙蝠侠显然是在某个高速移动的载具上,背景音里有著引擎特有的咆哮和风切声。 “小丑越狱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前,也就是差不多你刚开始祸害那盘麵粉的时候。” 艾薇挑了挑眉,她的藤蔓很懂事地给修恩递过来一杯水。 因为这个在她眼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的傢伙终於也脸色一僵,被半块卡在嗓子眼的硬饼乾噎了一下。 他用力捶了两下自己的金身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你再说一遍?” 修恩把手机开了公放,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彻底没了。 “我记得阿卡姆刚刚才加固过,你从红桶那个废墟世界回来就用了防超人类复合墙体。他就算拿勺子挖也要挖个两三年吧?” “这次不是挖墙。他是走进正门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连布鲁斯本人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但又充满必然。 “哈琳·奎泽尔。那个你刚才似乎很有兴趣的心理医生。监控显示,她弄到了监狱的最高权限,亲自打开了最高级別的电子锁,甚至没用枪指著任何人,她是笑著带著他走出去的。” “另外,他们临走前炸了西区的药剂库。这次不是笑气,是某种混合了我带回来的异界残留物的新產品。” 虽然这个场景在不少漫画或者平行宇宙里看过无数次,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身边,尤其是那位倒霉的哈琳医生大概率就是旁边这位艾薇的员工时,感觉就不那么浪漫了。 艾薇刚才的轻鬆彻底变成了某种带有杀气的冷漠。 她手边的一株观赏用蕨类植物钻入土壤,然后在下一秒出现了带有倒刺的荆棘。 “那个蠢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哈琳还是那个绿头髮的疯子。 “她真以为自己能治好纯粹的混乱吗?” “她现在不是医生了,艾薇。” 修恩看著艾薇。 “她现在是大概率已经被那位小丑先生洗脑洗了一半的作品。如果运气不好,哥谭接下来就得多一个扎著双马尾拿著球棒到处砸人脑袋的疯女人。” 修恩顿了顿。 “如果运气好点,也许她只是变成了一具笑著的尸体,但我猜小丑不会捨得这么浪费一个高学歷的玩具。” 布鲁斯在掛断前最后扔下了一句话。 “正义联盟的人都已经离开哥谭去了各自的城市,这里的事情要我们自己解决。我现在去追查他们那辆偽装成运冰车的逃亡车辆,但我怀疑那是诱饵。” “修恩,小心福利院,有小丑帮的人在你们的门口丟了一个盒子。如果小丑要把这种疯狂扩散,那里是最好的温床。” 电话掛断。 只留下忙音。 修恩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还在试著丟硬幣猜正反面的孩子,又看了看艾薇。 后者已经站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植物孢子味道。 “我们要加班了,艾薇。” 修恩嘆了口气,掌心的光芒却在不自觉地变亮,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这下就算我想吃烤肉也得先把这些烦人的苍蝇给拍死了。正在阅读第一百三十章 向日葵的选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修恩和艾薇去查看门口的盒子。 那个盒子大大方方的摆在福利院的正门口。 包装纸是那种刺眼的萤光绿,上面绑著的丝带是让人看一眼就能立刻產生生理不適的笑脸形状。 丝带的末端甚至还精心修剪成了分叉的舌头模样。 “看来我们的哈琳医生在离职前,也没忘了给老同事寄一份伴手礼。” 修恩在走过大门的时候特意往后退了半步,掌心的金光已经凝聚成型。 他那原本的轻鬆表情,现在彻底变成了一种被强行拖入加班地狱的烦躁。 艾薇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看起来比这天底下任何一种有毒植物都要阴沉。 她几乎是在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只有哈琳会用这种特定的外科手术打结法来系丝带。 “我这次不去了。” 艾薇看向修恩。 她指挥著一根细小的藤蔓像拆弹专家一样挑开了那个丝带。 盒子只是隨著砰的一声,弹出了一个涂著惨白油彩的小丑弹簧玩偶,手里抓著一把已经被强力酸液腐蚀得只剩下半边花瓣、却依然顽强地想要咬人的转基因紫罗兰。 “这花被污染了。” 艾薇看著那挣扎的植物,眼神里不仅有愤怒,还有一丝属於曾经朋友的痛心。 “他在向我宣战。如果我离开这里,下一秒这种酸液可能就会淋到楼上还在睡觉的孩子们头上。” “那我就自己去把那个试图污染环境的垃圾焚烧处理了。” 修恩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里有艾薇在就是绝对的安全区,而他在外面就是最大的威慑。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一朵长著一张笑脸並且脑袋周围围著一圈金色花瓣的向日葵突然从地上的藤蔓丛中蹦了出来。 这小傢伙动作极快,吧唧一下就跳到了修恩肩膀的位置,两片小叶子甚至还学著人类的样子拍了拍修恩的耳朵。 “带著我,我知道他们在哪,去游乐园。” 向日葵那张花盘上传出了艾薇的声音。 “好的,小花。” 修恩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那身此时正在散发高温的风衣上依然活蹦乱跳的向日葵。 显然艾薇给这个分身加了超高耐热属性。 他咧嘴一笑,双脚下的地砖瞬间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布满裂纹。 下一秒,一道真正的流光从哥谭东区的街头升起。 空气在他的护体金光前被暴力排开,发出尖锐的音爆。 无数哥谭市民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彗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朝著城北那个刚刚被蝙蝠侠標记出剧烈能量反应的废弃游乐园衝去。 而在福利院內。 看著那道远去的光芒,原本充满了温馨植物香气的花园瞬间变成了一座致命的迷宫。 巨大的黑金食人花从水池里抬起头,平日里负责遮阴的榕树此刻每一片叶子都锋利如刀。 艾薇站在那已经被藤蔓包裹住的礼物盒前。 “哪怕是一只苍蝇。” 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那种非人的翠绿色。 “只要敢带著那討人厌的笑声靠近这里半步,哪怕是哈琳本人,我也照杀不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丑女,打破了第四面墙,但没什么用 “早上好!或者晚上好?这取决於你是一只喜欢这种灰濛濛天气的蝙蝠,还是一颗討厌睡觉的大灯泡!” 修恩刚刚在那座巨大的小丑造型大门前降落,那个用廉价喇叭拼凑起来的广播系统就立刻尖叫起来。 声音里夹杂著某种电流杂音和即使是机器也无法掩盖的癲狂。 巨大的绿色探照灯啪的一声全部打在了修恩身上,虽然和他自带的那一身金光比起来简直像是蜡烛光一样微弱。 “欢迎光临!亲爱的修恩先生!哦,还有那个让你闻起来像是没洗澡的菜市场一样的盆栽小姐!” 小丑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游乐场里迴荡,带著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很抱歉没有门票!但我为你准备了vip特等席!请往左看!那是全世界唯一一辆虽然没有安全带但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无聊的超级过山车!” 修恩顺著那夸张的聚光灯看去。 那是一辆依然涂著几十年前那种掉色油漆的过山车,这並没有什么特別。 真正让它显得vip的,是那条锈跡斑斑的轨道上,每隔半米就绑著的一个还在滴答作响的特大號c4塑胶炸弹。 “这可不像在邀请你坐车。” 艾薇向日葵的两片叶子捂住了耳朵,声音从花盘里传出来。 “这是让你去当引信。那上面绑著的炸药足够把半个游乐场送上天空。而且那个味道?该死,他在传统的炸药里混了镁粉和助燃剂。你是火源,那是他的燃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挺有创意的不是吗?” 修恩笑了。 他迈开步子,像是在逛自家后院一样走向那辆已经发霉的车厢。 “如果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我多少会有点失望。”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坐进了第一排的位置。 那个用来固定乘客的压杆在他的身体刚碰到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哀鸣。 修恩只是把双手搭在栏杆上,用金光包裹住向日葵,对著那个其实藏著摄像头的骷髏装饰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微笑。 “嘿,导演。如果不想让这齣戏还没开场就冷场的话,最好把你剩下的烟花都搬出来。这点炮仗给我也许只能听个响。” “正如您所愿!那么开车咯!” 那个声音变得极度亢奋。 天知道这个废弃的过山车是怎么还能动起来的,不过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节车厢刚刚触碰到第一个炸药包。 轰! 一声巨响! 火光在修恩接触的那一点瞬间爆发,但还没等到火云完全扩散,金色的身影就已经毫髮无伤地衝出了第一团烟雾。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如果你站在远处看,那就是一条用爆炸组成的火龙在轨道上极速穿行。 每一声巨响都在试图撕碎那个坐在车头的人,但每一声巨响最后都只是成为了衬托他光芒的伴奏。 修恩甚至还在笑。 他在熊熊烈火中,感受著少昊金身在这一连串衝击波的洗礼下不仅没有损伤,反而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高温?那是他的养分。 衝击?甚至比不上一次藤蔓按摩。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小丑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能一点零件都不掉呢?这不好玩!哈莉!如果你再不出来调整一下这个无聊的无敌模式,观眾们就要退票了!” 隨著最后一声巨响,已经烧得通红的过山车终於在轨道的最高点断裂,整节车厢带著巨大的惯性冲向半空。 而在那坠落点的正下方,一个拿著红黑色巨型木槌的身影已经摆好了击球手的姿势。 是哈莉·奎茵,变成小丑女后她就拋弃了哈琳·奎泽尔的名字。 哈莉的木槌都已经举过头顶,本章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丑女,打破了第四面墙,但没什么用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甚至连蓄力动作都做全了。 但在修恩那还带著红色余烬的身影即將砸入击球区的前一秒,这个双马尾女人把那把沉重的武器隨手往旁边一丟,甚至不管那锤子砸碎了哪个倒霉的石膏地精。 她把脸贴近了某种只在她眼里存在的镜头,那是位於现实与虚构之间的一层薄膜,她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嘿!打断一下!导播?哪怕是隔壁漫威那个喜欢穿红色紧身衣的韦德都不会接受这种设定的!” “首先,这里是哥谭!g-o-t-h-a-m!我们走的是那种阴暗潮湿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理创伤的写实主义黑色电影风格!这里不是大都会那个阳光明媚的童话乐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形太阳?” 她夸张地嘆了口气,把那根已经在地上躺尸的紫色髮带捡起来在手里绕圈。 “而且真的没有人觉得那里有一朵会说话的向日葵很出戏吗?那是我的好朋友艾薇?我的天,那个高冷的环保主义女王怎么变成了植物大战殭尸里的金幣生產商?这一定是某个喝醉了的画师在周五下午赶工出来的草稿!” “但我还是要干活的,毕竟j先生盯著呢,虽然我觉得他也该从监控里看到那坨发光体把咱们的c4当跳跳糖吃了。” 哈莉抱怨归抱怨,手底下却没停。 她一个侧空翻跳到了舞台侧面一个骷髏头標誌的红色拉杆旁。 “让我们就来点好玩的。比如!为什么游乐场的地下水管连接著百万伏特的高压发电机?谁在乎呢!只要能让画面变得足够炫酷就行!” 咔擦! 隨著她像是拉老虎机一样拽下把手,修恩坠落点正下方的那块地皮突然炸裂。 无数根被改装过的高压水管同时爆裂,高达十米的水柱冲天而起。 但这还没完。 紫色的电弧顺著那些已经被某种导电化学製剂污染过的水流瞬间爬升。 这是一座充满了足以瞬间把一头大象电成焦炭的高压电笼。 修恩在那电光与水流交织的最中心砸在地上。 巨大的电流发出的爆鸣声几乎盖过了原本游乐场的阴间乐曲。 火花、水雾、还有刺耳的电流穿击空气的声音混成了一团。 哪怕是哈莉也捂著耳朵往后跳开了好几米,生怕那些不长眼的电蛇把她的新制服烧出洞来。 哈莉歪著头,那对涂著不同眼影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她在等一声惨叫,或者哪怕是一声被电麻了的呻吟。 “水有点凉。” 声音带著点嫌弃。 那些恐怖的电弧此时就像是一群找到了家的孩子,疯狂地在那具金色的身躯上游走,试图钻进毛孔,试图烧毁神经。 可惜对於现在的修恩来说,根本不怕这点人造电流。 甚至,那些电流似乎正在被吸收? 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温度过高而被蒸发的水汽折射得更加耀眼了? 修恩从那个正在沸腾的电水坑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风衣再次被那种离谱的高温瞬间烘乾。 他甚至还很不耐烦地伸手拍了拍肩膀那个原本应该用来拍灭电火花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拍掉一点身上的灰尘。 而那个扒在他肩头被哈莉吐槽为金幣生產机的向日葵分身,此时叶片都蔫了好像被那巨大的电磁噪音震得有点晕车。 “听著。” 修恩並没有急著动手,他就像是看著一个在进行拙劣魔术表演的小孩一样看著正张大嘴巴的哈莉。 “如果你把那些电费换成同等重量的煤炭砸过来,我说不定还会觉得有点压力,毕竟衣服脏了很难洗。但这个?这就是你们小丑帮给客人的欢迎仪式?免费电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该死,每个世界的小丑都一样吗? 哈莉蹦蹦跳跳地跑向那个设在过山车轨道终点下方的控制室。 那是一扇漆得极其鲜艷的大铁门,上面画著的巨大嘴唇正做著夸张的飞吻动作。 “鏘鏘!我的压轴好戏才刚要开始!” 她握住把手,仿佛拉开大幕后就是璀璨舞台。 “这可是j先生为你准备的特別惊喜!他总是说要给每一个不速之客留下深刻的印象!” 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败兴的长音。 空荡荡的房间正中央,只有一辆那种最廉价的杂技团独轮车,上面坐著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甚至有些粗糙的棉布小丑玩偶和一个录音带。 一阵穿堂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那只独轮车以前后摇摆的诡异平衡晃了两下。玩偶脸上画著红色笑容,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捏著一面已经垂下来的小白旗,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 “去找它了。” 旁边画著一个蝙蝠符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又是留信!又是录音带!亲爱的哈莉,我去给蝙蝠那个顽固一个惊喜,这里的杂兵交给你了!呸!” 哈莉一脚踢飞了那个还在抽搐的玩偶头。 她几乎把整个脑袋都贴到了她幻想的镜头玻璃上,涂满口红的嘴角掛著一种打工人被老板鸽了之后的极致怨气。 “嘿,那边的发光体!你说得对,这根本没法玩!不管哪个宇宙的j先生都是这样!地球1的是个控制狂,地球3那个是个只会哭著喊妈咪的娘炮,而这个?!居然在我的开幕式上放我鸽子!” 她转过身,丝毫没有接下来会作为人质或者战败者的觉悟,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难得能听懂她那些怪话的听眾,指著地上的玩偶残骸抱怨个不停。 “我看过剧本了!原本这里应该是终极boss战!要有火,有酸液,有至少三个分镜的內心独白!结果呢?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个连电费都交不起的破音响!编剧是赶著去吃午饭吗?!” 艾薇的向日葵分身从修恩的领子后面探出半个花盘,修恩能感觉到那股浓浓的这孩子是不是还没出院的担忧情绪顺著根系传递了过来。 “地球3可没有这么好的游乐场。” 修恩甚至很配合地把自己身上的亮度调低了一点,省得把这个难得有趣的活宝那层白粉给晒裂了。 他跨过那些还在冒著电火花的废铜烂铁。 “我在那里没见到小丑。但我见到了几个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的超级罪犯,哭著喊著要把那里的哥谭打包送人。” “另外,如果是真的要留下来断后,我觉得他起码应该给你留把真枪。而不是那个。” 哈莉顺著修恩的视线看向自己那根作为备用大杀器其实只是一把大號软木塞玩具枪的rpg模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个仿佛要哭了却又在努力憋笑的鬼脸。 “我就说那个重量不对劲!他还跟我说是轻量化碳纤维!那个涂料闻起来就像是便宜的指甲油!” 她啪的一下把那把枪摔在地上,那玩意儿甚至还得弹跳了两下才不动。 没陷阱。 没毒气。 甚至连个像样的能打的都没有。 只剩下一个会发光的发光体,和一个被老板坑了的疯女人。 “算了。” 修恩摇了摇头,身上的金光也隨之完全收敛,那种刺目的神性退去。 只剩下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平凡人气质。 “既然导演都不在,那这齣戏也不用演了。艾薇?” “在呢。而且早就忍不住了。” 向日葵的声音刚落,无数根翠绿中带著暗金色纹路的藤蔓从水泥地下猛地钻出。它 甚至还没等哈莉·奎茵想出一个新的段子来结束这场闹剧,她整个人就被那些並不怎么温柔的藤蔓给打包成了一个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对马尾辫的人形粽子。 “放开我!这违反了人设!哈莉·奎茵只有在面对……好吧,也许捆绑也能接受,但这藤蔓上有刺!” 哈莉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而她的新饲主艾薇已经准备接手这个麻烦了。 哈莉显然没有因为那根捂住嘴的藤蔓而放弃最后的挣扎。 即便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绿色大茧,她依然在那不停地蠕动,如果仔细听。 还能听到那种像是口香糖黏在地板上的含糊声音: “唔唔!唔是虽杀小贵的!(我是自杀小队的!)” “唔唔!唔是虽杀小贵的!(我是自杀小队的!)” “唔门在另一污剧奔理是闺米!(我们在另一个剧本里是闺蜜!)” “艾唔!(艾薇!)哪个傻鱼网彼这鸽光人苛矮多了!(那个鯊鱼王比这个光人可爱多了!)” 啪嘰。 为了防止这段包含大量足以让dc编剧律师函警告的跨次元八卦继续污染空气。 又一根藤蔓非常体贴地在原本封口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天然隔音苔蘚。 世界终於清净了。 只有不远处那些警笛声还在顽强地证明这还是一个罪恶都市的片场。 “天吶,她的嘴是不是装了某种以此为动力的永动机?” 扒在修恩肩膀上的那个有点蔫的向日葵稍微抬了抬花盘。 “什么鯊鱼?什么小队?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跟一只鯊鱼组队的人吗?这疯婆子的妄想症如果不切除额叶大概是好不了了。” 几辆gcpd的巡逻车此时才堪堪停在游乐场外围的沙地上。 带队是个年轻警员,他看著那个被巨大植物触手直接空投到警车引擎盖上的红黑粽子,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看早就停播了的走近科学。 警员们甚至连手銬都省了,直接要把人往后座塞。主要是因为那个藤蔓球实在太大,他们不得不最后选择了开后备箱。 这大概是哈莉职业生涯中最没排面的一次被捕,就像是被园丁修剪下来的废枝烂叶一样被打包扔进了垃圾车。 “我现在开始怀念那些基本上不说话的猫头鹰法庭刺客了。” 修恩看著远去的警车车尾灯。 “她嘴里那些词汇听得我都差点以为我是不是该去找个存档点。” “这很正常。” 向日葵嘆了口气,一片叶子极其人性化地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不要去试图理解疯子在说什么,疯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正好,回去让阿福给你泡点那种苦得要命的草药茶洗洗耳朵。” 修恩摸了摸肩膀上的花瓣。 “走吧,这里的戏杀青了。虽然咱们那位导演j先生跑了,但我觉得那只会把更大的舞台留给更专业的观眾。”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电车难题 从游乐场到韦恩大厦那种標誌性的高层建筑,直线距离对於现在的修恩来说也就是几个深呼吸的事。 但即便是在百米高空的猎猎风声中,也没法掩盖住那个通过覆盖全城的劫持频道发出的公鸭嗓广播。 “好了,让我们倒数!这可比你们的市长选举或者是哪个过期女明星的离婚案要刺激得多!” 小丑的声音被某种变声器扭曲,那种带著电流噪音的笑声让修恩肩膀上原本稍微有点精神的向日葵直接把叶子捲起来捂住了花盘。 “这声音的频率是在针对植物吗?我的叶绿体都在抗议。” 艾薇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而修恩则是一个急剎车,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悬停在了韦恩重建项目那尚未封顶的塔吊上。 现场的布局简单到让修恩想打哈欠。 依然是一袭深灰色战术甲如同石像鬼般屹立在钢樑上的蝙蝠侠,正面对著那个占据了整面未完工幕墙的巨型led屏幕。 屏幕上,那个绿头髮白皮肤的疯子正举著两个顏色俗艷的遥控器。 而在蝙蝠侠脚下的悬空平台上,两条极细的高强度钢缆分別吊著两个正在疯狂晃动的巨型铁笼。 风声很大,加上那些人的嘴都被胶带封住,只能听到一片如同待宰家禽般的呜咽声。 “这不就是那个著名的心理学小测验吗?” 修恩眯著眼,那种看穿一切且並不感兴趣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笼子上。 “那个著名的无论你选哪个,最后如果不出点意外都算编剧没水平难题。” “是电车难题!” 艾薇纠正道。 “左边是那些韦恩基建的工程师,右边看制服像是一群刚刚下班毫无防备的倒霉gcpd?” 屏幕里的小丑依然在喋喋不休: “亲爱的小蝙蝠,我知道你有某种不杀原则,哦,那是多么高尚!多么无趣!现在,你有60秒!不,既然我们的特殊观眾到场了,只剩30秒了!按下红色按钮,切断左边的绳子。按下蓝色,右边自由落体。”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砰!两边起飞!” 蝙蝠侠没有动。 显然正在计算某种瞬间双救的物理可能性。 虽然按照这个距离和两个笼子的下坠速度,这种可能性无限趋近於需要神跡。 幸运的是,神正好在场。 他知道有人来了。 那个显眼的热源正悬在他头顶。 “你在犹豫什么?那个什么按钮其实是假的吧。通常这种反派为了看你崩溃,最后肯定是一个按钮炸两边。” 修恩的身影消失在塔吊之上。 下一秒,金属断裂。 那是两个固定滑轮组的工业金属轴承,金属在修恩面前,脆弱得可笑。 就在蝙蝠侠准备射出鉤枪的那一剎那,修恩像是提溜两个菜篮子一样抓住了那即將下坠的两根主缆。 “这种高碳钢的味道真的不错,有点像是全麦麵包。” 修恩悬在半空,那两个分別装了十几人的沉重铁笼就在他脚下晃荡,巨大的重量对於此刻完全靠光能飞行的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抬头看向屏幕里那个表情明显僵住的小丑影像。 “这就是你的难题?如果是问我今天是先吃左边的合金梁还是先吃右边的轴承套,我也觉得很难选。所以我全都要了。” 然后,他手腕一抖,一股温和但坚定的金气顺著缆绳涌下,在两个笼子底部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托底力场。 “不!不不不!这违规了!你应该做道德拷问才对!” 屏幕里的小丑开始咆哮,然后画面一阵抖动,就在修恩那种足以亮瞎摄像头的本体亮度逼近下,信號非常识趣地因为硬体过载而黑屏了。 “你看,解决了。” 修恩对著那个重新变得安静的黑色战术大师耸了耸肩,肩膀上的向日葵非常给面子地发出了几声敷衍的鼓掌声。 “嘿,我从不解题。” 修恩將两个笼子放到了安全的楼层上,那几个工程师和警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看修恩的眼神比看蝙蝠侠还要恐惧一百倍。 “我只负责把出题的那个板凳给拆了。现在,老板,刚才这算是加班吧?这些金属作为加班费,我想你应该没意见?”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个轴承確实有些旧了。本来就在下个月的更换清单上。” “所以,这游戏可以通关了吗?” “所以,这游戏可以通关了吗?” 修恩看了一眼还在闪烁著红色代码的蝙蝠电脑终端。 “如果他在玩捉迷藏,那我建议直接把整个地图炸了,他总会出来的。” 肩膀上的向日葵抖了一下叶子:“你是想把我也一起埋了吗?植物根系很脆弱的。” 蝙蝠侠的手指在臂甲的全息键盘上敲击出了一串残影。 “刚才的投影不仅传输了图像,还回传了一个加密的確认信號。小丑很聪明,他用游乐场的广播作为跳板。” 布鲁斯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跳过了游乐场,跳过了那堆废弃的工厂,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哥谭警察都闻风丧胆的位置。 “ace化工厂。” 蝙蝠侠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著一丝无论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疲惫厌恶。 “那是他诞生的地方。看来这次他很有仪式感。” “化工厂?” “那里应该有很多那种很大的、很厚的反应釜吧?那种这辈子都没怎么动过充满了重金属沉淀味道的大傢伙?” “那是他可能製造笑气毒素的地方,不是你的自助餐厅。” 向日葵用藤蔓拍了拍了修恩的脸。 “而且那边全是该死的工业废酸,你最好给我克制点,別把毒气吸进肺里又来祸害我的温室。” “走吧,蝙蝠。我们去给那个绿头髮的倒霉蛋一点真正的关怀。” 修恩微微下蹲,然后飞向化工厂。 一道金色的长虹已然冲天而起,在大白天给哥谭阴沉的天空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即便在云层之上都清晰可见的轨跡。 “虽然不懂战术。” 蝙蝠侠看著那道极其囂张的流光,最后只能摁了一下抓鉤枪,消失在楼宇之间。 “但作为诱饵,確实没人比他更合格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陈酿的惊喜 从百米高空坠落並在落地瞬间踩碎了大半个混凝土地面的修恩,背著手,像个来视察但並不满意的甲方金主一样。 用那双流动著金光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周围那些正在泄漏著墨绿色不知名液体的储罐。 “嘖,全是科技狠活。” 修恩嫌弃地踢开了一块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铁板,连把它捡起来塞进兜里的欲望都没有。 “以前为了活著,这种被化学废料醃入味的重金属我也忍了。现在少昊金身已成,这种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三个月的过期酸菜,给阿福做餐具我都嫌脏。” 肩膀上的向日葵非常赞同地点了点花盘。 “感谢你的味觉进化,也为了哥谭的环保事业。” 紧隨其后落地的黑影,蝙蝠侠在听到这番话后,那紧绷的下巴线条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点点。 他迅速在自己的目镜hud上那个关於《修恩收容与控制协议》的文档里,把“金属饥渴”这一条下调到了“美食品鑑级”。 “不乱吃就好。这里的每一块金属上都可能附著那种神经毒素的残留。” 蝙蝠侠甩动手腕,几枚特製的凝胶炸弹已经被贴在了关键的承重节点上。 “但这不妨碍我拆了这里,毕竟违章建筑拆除是我的本职工作。” 修恩补充了一句,然后不等蝙蝠侠那一丝放鬆彻底扩散,那只覆盖著金光的大手已经轻描淡写地插进了面前那扇厚达半米用来防爆的铅制隔离门。 “哈哈哈!欢迎!欢迎来到!奇蹟发生之地!” 铅门像是锡纸一样被修恩双手反向撕开,金属悲鸣混杂著广播里那种高亢得让人头疼的笑声。 门后是一个足以容纳几架客机停放的巨大化工大厅。 无数根纵横交错的锈蚀管道如同某种机械克苏鲁的触手,而在这些触手的正下方,是一个翻滚著莹绿色气泡的、散发著刺鼻酸味的巨型反应池。 “我还以为你会更饥渴一点?毕竟我这里准备了这么多佐料。” 一身紫西装的小丑,正像个还没玩够的甚至有点多动症的孩子一样,摇摇晃晃地站在检修栈道上。 他抓著一个小丑面具,和他脸上带著的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了点。 “这就是那个掉进去就会变强的洗澡盆?” 修恩完全无视了那些突然从角落里升起的自动机枪塔。 他只是稍稍释放了一点体內奔流的金气。 剎那间,在这阴暗潮湿连空气都带著腐蚀性的大厅里,仿佛毫无徵兆地升起了一轮烈日。 那些足以融化血肉的酸性蒸汽,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层神性的光晕,就被瞬间蒸发成了无害的並且有点烫嘴的水蒸气。 那些正准备开火的自动机枪塔,其內部的电路板直接在高温辐射下开始融化短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类似爆米花的好听声音。 “没有变强,只有化学灼伤。” 艾薇更正修恩的说法,藤蔓已经从她分身的落脚处疯狂蔓延,將四周的地形迅速纳入掌控。 蝙蝠侠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鉤枪已经对准了小丑的脚踝。 修恩这次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戏法,,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甚至有了一种对这种无聊混乱的悲悯。 “以前我觉得你这种疯子挺可怕的。” 修恩抬起手,一颗纯粹由庚辛金气凝聚的光球在他指尖跳动。 “但现在看来,当跳过那种为了生存而挣扎的阶段后,你也只是一个穿得很没品位笑点很低的可怜虫罢了。喂,蝙蝠,小丑交给你了。这池子让我觉得噁心。” 修恩周围燃起火焰。 金色的火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一池子浑浊且致命的绿汤。 在神力的极端高温下,液態的酸性物质甚至来不及沸腾就直接从分子层面被分解成了基本的蒸汽。 长达十秒钟的白色蒸汽声迴荡在这个巨大的封闭车间里。 就像是一个发红的铁块被扔进了积雪,当修恩收回那根还在冒烟的手指时,那个原本翻滚著的酸液池,仅仅只剩下了一层硬壳。 那双刚才还写满了无聊和我要回家的瞳孔,此刻像是看到了如果不捡起来就亏了一个亿的景象,缓缓放大了几分。 “阿福是不是跟我说过,真正的法式大餐,往往需要最长时间的文火慢燉?” “阿福是不是跟我说过,真正的法式大餐,往往需要最长时间的文火慢燉?” 就连掛在他肩头的向日葵分身都感受到了修恩心跳那不爭气的一下加速,那是食慾。 “这不可能!” 原本正打算跳上一支绝命踢踏舞的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出现了没在这个剧本里排练过的错愕。 就在那乾涸龟裂的池底中心。 一坨还在微微搏动的呈现出诡异暗银色的东西,缓缓从硬壳下拱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块有了生命的汞合金史莱姆,但其表面流转的不仅仅是工业废油的光泽,还有蝙蝠侠的墨绿色幽光。 酒神因子。 正常来说,酒神因子是无法被观测的,但在金乌神火的作用下,它短暂现行了,而且不同於修恩在林肯那解析的酒神因子,这块酒神因子纯度极高。 这几十年来,每一次小丑从必死之局中倖存。 他伤口里渗出的血液。 他携带的高浓度酒神因子。 哪怕只有微量流进了这个作为他重生点的池子里,再配合那些无论如何腐蚀都无法消失的重金属沉淀…… 这一池子酸液不是垃圾场,它是个巨大的无意间运转了几十年的培养皿。 “警告,检测到高能辐射反应,材质疑似再生金属。” 蝙蝠侠目镜上原本蓝色的数据流瞬间变得血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抹墨绿代表著怎样的噩梦。 “修恩,不能让这东西成型!” 修恩根本没听蝙蝠侠说什么,他的喉结甚至发出了一声吞咽声。 谁说不想吃了? 那是刚才没看到真正的好菜!谁能拒绝一坨拥有自我修復能力而且一看很香的液体超合金?! 那团金属淤泥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正在迅速逼近的处於食物链绝对上层想吃它的恶意。 它那原本软趴趴的身体瞬间硬化,炸出了无数根如同海胆般的钢针,狠狠刺向了空中的发光怪人。 “来得好!我就喜欢这种有嚼劲的!” 修恩直接无视了那些能轻易刺穿坦克的钢针,不退反进。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乌——百分之10 作者魂谷携《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在等你。 修恩懒得用手去抓那只还在半空中试图变形逃窜的液態金属怪物,整个人直接用脸撞了上去。 酒神金属尖刺在碰到少昊金身那层护体金光的瞬间就软了下来,像是一根根刚炸出锅的薯条。 修恩的嘴张到了一个令艾薇感到匪夷所思的角度,一口咬住了ace之子那半固態的脑袋。 一大块还在疯狂再生的暗银色活体金属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而在同一个大厅的另一侧,另一场更加纯粹没有任何超自然光效的暴力正在上演。 “砰!” 蝙蝠的铁拳裹挟著这几天以来积攒的所有压力与怒火,重重地轰在了小丑那张依然在试图维持狂笑的脸上。 每一拳落下,都会带起一片惨白的妆粉和殷红的鲜血。 小丑像是一个被砸坏的紫皮沙袋,无力地在栈道上弹起又落下。 “哈哈……咳……你依然……这么有力气!但你的那个小朋友!咳咳……正在吃……那是毒药……” 小丑满嘴是血,即便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他依然挣扎著想看那边的好戏。他期待那个光人发狂变异,或者至少变成另一个更不可控的疯子。 “他不怕那个。” 蝙蝠侠冷酷地回了一句,隨后是一记乾脆利落的上勾拳,彻底切断了小丑的一切意识。 “啊,咳,咳咳,有点辣。” 修恩当然听不到这边的对话,他此刻满嘴都是极高纯度神秘金属。 这种被系统標註为高纯度酒神变异体的东西,一进入他的口腔,就被体內霸道至极的庚辛金气镇压分解。 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试图在他体內扎根再生的小金属细胞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味道就像是加了魔鬼辣椒的风油精?不得不说,有点上头。” 修恩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著,一边像是吸麵条一样,將那个体型已经缩水了一大半此刻正发出类似小狗求饶般高频震动的怪物残躯往嘴里塞。 “噁心,回去记得刷牙。” 艾薇的向日葵分身紧紧闭上眼睛,用那两片用来当作手的叶子选择捂住了修恩的耳朵。 这是单方面的捕食。 仅仅过了三分钟,那个如果放出去足以让整个东海岸陷入生化危机的酒神怪物,连一滴都没剩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残留,那就是空气中那种稍微带著点金属锈味的饱嗝气息。 修恩摸了摸肚子,那一团无比精纯且狂暴的能量此刻正乖巧地蜷缩在他的丹田里,虽然还需要时间去同化,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字面意义上的发光,亮度比平时高了两个色阶。 “解决了,嗝……收工。” 修恩打著嗝转过身,正好看到提著像条死狗一样的小丑、沉默走来的蝙蝠侠。 “看来大家都吃饱了,我是说,都尽兴了,那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修恩指了指还在冒烟的战场,又指了指那个晕得极其安详的小丑。 修恩刚吃下了一大坨酒神因子,不太想飞,坐上了蝙蝠车一起回去。 蝙蝠车以四百码的时速撕开哥谭午后的阴霾,修恩靠在副驾驶位上,体內的热流正在衝击那道名为“10%”的无形界限。 那种刚刚生吞了ace之子的暴胀感消失了。 【酒神金属融合完毕,杂质剔除,庚辛金气转化率提升……】 【系统提示:金乌之血甦醒进度——10%。】 在那个標註著【金乌血脉】的虚擬进度条悄然越过10%这个临界点的瞬间。 修恩只是感觉到那种一直在尝试扩张想要达到他身体极限的庚辛金气,突然之间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 应该说是配合? 那些原本因为少昊金身大成想要暴躁溢出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寻找宣泄口的金气,此刻就像是一群终於找到了君王的士兵。 金气在他的肺腑和丹田气海中整齐划一地列阵,然后爆发出了欢呼,金气暂时停止了扩张变得哪怕不运转功法都很平静。 修恩的手依然很稳。 他轻轻地將肩膀上的向日葵分身摘了下来,放在了蝙蝠车的副驾驶坐垫上。 那是他尚存的最后的理智。 如果不放下,艾薇的这个分身会这股骤然升腾的恐怖高温下直接碳化。 “等我。” 他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留下了这么一句。 一眨眼的功法,那个困扰了蝙蝠侠和艾薇好久的光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隨之显现的,是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流瀑。 风衣在高空中猎猎作响,並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化为了无数飞舞的火星。 修恩只感觉热。 无尽的源源不断地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燥热。 修恩张开双臂,任由整个人悬停在哥谭那终年不散的阴沉云层之上。 在这个没有任何目击者的高度,他终於不需要再压抑那种即使是少昊金身也难以完全锁住的神性。 金色的火焰包裹著他,吞没了他,將他化为了这千米高空中一颗真正的太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金气没有尝试扩张的当下。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顺畅最没有一丝痛楚的一次呼吸了。 伴隨著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修恩的头髮在这股极其精纯的金乌生命力的冲刷下和金气的配合下,发生了近乎神跡的生长。 乌黑得如同最深沉夜色的髮丝疯狂地从毛囊中喷涌而出,它们在金色的烈焰中飞舞,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像是在火中淬炼的黑金丝线,闪烁著一种妖异且高贵的冷光。 不到片刻,那一头黑髮就已经长过了腰际,在修恩身后肆意铺散开来,与周身那霸道的金色光辉形成了最极致的视觉反差。 少昊,五帝之白帝,却也是以鸟为图腾掌控日落杀伐的西方之神。 此刻的修恩,终於有了一丝神话中那位主掌刑罚与秋收的西方天帝的影子。 高空中的冷风吹动那满头如瀑布般的黑髮,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俯瞰著脚下那座污浊的城市,眼中再无属於人类的复杂情感,只有一种大自在后的顿悟空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双日临空 隨著金乌初啼,云层之上那些数万年未曾消散的纯净阳光,疯狂地向修恩那具正在发生质变的身躯匯聚。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间隙,一套完全由实质化庚辛金气与太阳真火交织而成的甲冑,就已经覆盖在了修恩的躯体上。 那不是凡铁所能铸造的形制。 肩吞是仰天咆哮的三足金乌,胸甲上流动著仿佛云纹般的赤金流火,每一片甲叶都散发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长长的后摆如同凤尾般在两千米的高空中垂落。 “这里,太暗了。” 金色的战靴凌空虚踏。 原本因各种污染和诅咒导致连飞弹都炸不穿的哥谭云层向四周溃散。 在下方三千万市民呆滯的目光中,天裂了。 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空洞凭空出现。 久违的的真实阳光,与高空中那个全身燃烧著辉煌金焰的人形神祇所散发的光辉重叠在了一起。 这一个午后,哥谭没有阴影。 “这地方湿气太重了。” 於是,修恩把光和热毫不吝嗇地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城市的正上方引爆。 一束,两束,千万束。 不仅仅是修恩的光。 他让那个真正的恆星,也就是太阳毫无保留地照射了进来。 地面上的哥谭人,不论是在东区骯脏巷弄里抢劫的小混混,还是坐在钻石区摩天大楼里喝著香檳的所谓精英,此刻都同时停下了手里的一切动作。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昂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万里无云的碧空之上,除了那轮所有人都不太熟悉的太阳之外。 另一颗更加耀眼更加赤红金色太阳,正悬停在这座罪恶之城的正上方。 “居然看到太阳了,还是两个?这是喝多了吗?” 一个流浪汉揉了揉眼睛。 在福利院的温室內,艾薇那些原本已经在高负荷运作中有些萎靡的植物,在太阳的特意照顾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翠绿,甚至连最不开花的仙人掌都在一秒钟內绽放出了一朵金色的重瓣花朵。 而在另一边的工地,乔斯达正带著他的信徒们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水泥上。 “主啊!这是您赐予的净化!” 这群肌肉硬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种高强度的日光浴中喷吐著杂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幸福。 而作为这一切的善后组长,坐在蝙蝠车里的布鲁斯只是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车载雷达那尖锐的报警音。 “阿福,联繫韦恩集团的气象部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像恆星一样发光的身影,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告诉他们,哥谭今后两天的天气预报改一下,改成全境暴晒,局部地区有金光雨,建议市民涂抹防辐射霜。” “好的,少爷。另外,或许您应该加上一条禁止直视高空不明发光体,否则我们的眼科医院可能会爆满。” 没过多久,原本悬停在哥谭天顶的那轮赤金色的太阳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残影后,凭空消失了。 原本狂暴地要把每一寸空气都点燃的金乌神力如潮水般退去,缩回了修恩那经过重铸的丹田之中。 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那种视苍生为螻蚁的淡漠感消散。但体內的庚辛金气显然还没玩够,它们失去了神性的约束,再一次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开始扩张尝试变强。 修恩在半空中掐了一个法诀,深吸一口气,体表尚未冷却的金光隨著功法运转强行镇压了躁动的金气。 身形一闪,他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位置上降落,捞起了向日葵盆栽。 “谢了蝙蝠,车费回头记帐上。” 没等布鲁斯那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表情完全转过来,那个有著一头哪怕是最好的洗髮水gg看了都要嫉妒的黑色长髮的背影,就已经再次衝破了音障。 玛莎·韦恩福利院的温室玻璃此时正呈现出一种迷幻色彩。 如果说之前这里是植物园,那么现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亚马逊雨林的原始核心区。 经歷了高纯度日照的神圣洗礼,一株普通的番茄藤甚至长得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 艾薇正坐在一堆变得极度巨大的猪笼草中间。 她有些失神。 直到那扇被藤蔓堵住的温室大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藤蔓们都让开了道路。 她有些失神。 直到那扇被藤蔓堵住的温室大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藤蔓们都让开了道路。 “鐺鐺鐺!看这里!” 那个熟悉的声音里带著十足的显摆意味。 修恩站在门口,逆著身后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 他那身因为神性消退而变得有些若隱若现的金乌战甲此刻只剩下领口和袖口的几道流云金纹,整个人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素雅。 他非常刻意地甩了一下那一头乌黑髮亮直接垂到腰际的长髮。 “怎么样,艾薇?这回不用担心我的发量给你丟人了吧?” 修恩指了指自己的新造型,那张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神明临世的高冷。 “我觉得如果我不去做英雄,光是去拍洗髮水gg,都可以说是哥谭首富的有力竞爭者。”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那个已经被这一路高速飞行嚇得晕头转向的向日葵分身递到了艾薇的手边。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艾薇稍微眯了眯眼睛。 她確实觉得修恩现在的这个样子很顺眼。 但顺眼不代表方便。 尤其是当几根髮丝隨著空气里残余的热浪飘到她那个巨大的猪笼草茶杯里的时候。 “这东西在战斗里绝对会被人拽住的。相信我,光是扯头髮就能把你从天上拽下来。” “恩,你说的有道理,那剪了吧。” 修恩表示赞同。 艾薇手指轻轻勾了勾。 一丛正在角落里的灌木丛动了动。 那株刚刚完成第二次金属化变异黑金食人花,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黑金,给他修个型。就像我教你的那样。” 艾薇指了指修恩的后背,语气里带著一丝对自家宠物的盲目自信。 “这小傢伙现在的咬合力很强。用来处理你这些看起来很坚韧的烦恼丝正好。” 修恩非常有兴致地把自己那把那一束正在缓缓散发著微弱金光的长髮撩到了身前。 “那它最好小心点。这可不是那种能在百货大楼里买到的普通货色。” 黑金食人花显得很兴奋。 它从来没试过这种看起来软绵绵黑亮亮还会发光的练习材料。 它那一圈闪烁著寒光的合金利齿瞬间张开。 对著修恩那束被托在手里的发梢就是一口全力的一咬! 一串刺眼的火星在修恩的发梢和那株食人花的嘴巴之间剧烈炸开。 修恩那一头秀髮甚至连最末端的分叉都没有断一根,甚至因为这次撞击,而变得更加黑亮柔顺了。 “嗷——呜?!!” 一声带点被踹了屁股的野狗般的哀嚎响彻了温室。 艾薇和修恩眼睁睁地看著黑金食人花那原本又大又圆的合金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两颗足有匕首那么长的利齿飞到了艾薇的脚边。 断牙落地。 黑金食人花愣住了。 它用两片巨大的叶子捂住了自己正在冒著青烟的大嘴。 那双是植物气孔构成的眼睛部位,似乎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怀疑叶生的绝望。 它发出了一声呜咽,都没看它的主人一眼,就连滚带爬地直接撞破了侧面的玻璃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福利院外面的护城植物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命筮宾,学府寻幽 修恩甩了甩黑色长髮,手指上指纹与坚韧髮丝摩擦,发出细微的琴弦崩断般的声响。 他试著用意念戳了戳脑海里那个一直装死的界面框。 “这头髮能不能支持七天无理由退换?至少给个普通人类的硬度行不行?刚才把艾薇的宠物都崩自闭了。” 系统弹出了一行敷衍的字。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况且此乃神体初成之相,不仅是美的象徵更是实力的外显。区区硬度,何必大惊小怪?】 “我甚至不能用它来擦汗,这头髮绝对会把我的毛巾刮烂的!” 修恩在心里咆哮! 【首先,你没流汗,其次,你不需要毛巾。】 然后系统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文字开始变化。 【上神旨意:肃清寰宇,正本清源。】 【准备工作:筮宾(辅助祭祀者)。】 修恩眼角抽搐了一下,合著你不是上神旨意你就不发布任务了是吧。 隨后,系统文字再次变化,修恩看字体就知道那个老者又来了。 “发者,血之余也。身之神像,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此乃金乌返祖之兆,凡铁难断,顺其自然方为上策。” “但此事確係本君疏忽。既已成年,披头散髮確有碍观瞻。”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捲轴在修恩的视网膜上徐徐展开。 一幅泼墨山水风格的任务书显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黄金浇铸的。 【任务:溯源清辉】 【地点:哥谭大学·高能物理实验室】 【目標:那是这一场黑夜盛宴的源头。二十四只德古拉並非凭空而生,那里有连接错误维度的裂隙。为了庆贺神体初成,请宿主前往镇压,以正视听。】 “依照古礼,天子巡狩,必先有兆。虽然这里不是都城,但规矩不能坏。” “一曰筮日。择良辰吉日,以告天地。老夫掐指一算,今日阳光明媚双日凌空,杀气腾腾,正合刑杀之意。故,今日即是吉日。” “二曰筮宾。古有大宾主祭,今既无朝臣,便需寻一足以见证神跡之异类辅佐。身边那位草木之灵的化身,尚可一用。” 修恩听完只提取出了两个核心信息: 第一,头髮不用剪了,去打架就行。 第二,带上向日葵艾薇。 “懂了。就是让我带著艾薇的花去哥谭大学再开一次无双,顺便帮布鲁斯擦一下最后那点屁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恩转过头,看向那边已经开始收拾温室残局的艾薇。 “那个,艾薇?商量个事。” 修恩指了指艾薇脚边的花盆堆。 “不管是筮宾还是什么礼官,总之有位不想露面的大神说,我得带个观眾才能出门,再借个分身唄?” 艾薇听到修恩的话。 “你把我的向日葵当成那种一次性无人机了吗?那是很耗费精力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一只手还是非常诚实地按在了一颗稍微小一点的葵花种子上,这颗种子在几秒钟內就发出了欢快的爆裂声。 “噗。” 一朵看起来比上一只稍微严肃一点的向日葵出现了!。 至少叶子更宽,也更像是一本正经的记录员的向日葵拔地而起。 艾薇把它连根带土拔了出来,甚至非常贴心地给它加了个可携式小花盆。 “带著吧。” 她把花盆往修恩怀里一塞。 向日葵艾薇和艾薇的本体开始同时说话。 “別再把它弄坏了。还有,把你的长髮看好,別在那边的实验室里被什么离心机卷进去,那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的脖子。” 修恩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將筮宾大人也就是那盆表情严肃的向日葵稳稳地安放在了自己左肩的位置上。 “走了。去给这群搞科研的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生物学奇蹟。” …… 如果说修恩刚才的双日同天是给了哥谭市民一点小小的天文震撼,那他现在这一身行头走在哥谭大学的门口,无疑是在给这所百年名校的校规进行某种极限压力测试。 这也不怪人家门卫大爷眼神不好。 试问,哪怕是在哥谭这地界儿,谁见过一个披散著黑长直头髮,衣领和袖口还时不时闪过像是还没有渲染好的战甲金色贴图的男人? 最离谱的是,这货肩膀上竟然还坐著一朵表情严肃得仿佛教导主任大头向日葵。 这组合简直就是把我是来砸场子的这几个字用烫金大號字体贴在了脑门上。 “站住!对,就是你,某个重金属乐队贝斯手的傢伙。” 尽职尽责的安保队长强忍著想要拔枪的衝动,虽然他的手已经在警棍和对讲机之间犹豫了三次。 显然修恩这个发光体的名气並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 而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神经病的城市,在他遇见这种画风清奇的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要么是个这星期刚出道还没被蝙蝠侠揍进医院的三流反派。 “这位先生,这里是学术圣地,不是漫展现场。而且虽然你是残疾人,別这么看我,正常人谁会对著肩膀上的盆栽说话,不管宠物和植物都禁止入內。” 修恩还没来得吐槽为什么植物都禁止入內,你这是现编的吧。 肩膀上的那位筮宾先不乐意了。 向日葵的两片叶子原本是端庄地交叠在一起的,听了这话瞬间像是想要扇人巴掌一样支棱了起来,花盘甚至还非常有灵性地转了180度,对著那个安保队长摇了摇头。 “瞧见没,它嫌弃你的品味。” 修恩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自己的头髮,掌心传来的触感和那些战甲残留的金气让他现在心情好得有些过分。 他的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校门的伸缩栏杆上。 那根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细的不锈钢管,在他掌心那若隱若现的高温下,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像根煮软的麵条一样微微下垂。 就在修恩打算把这根栏杆搓成一根盲杖送给这位保安作为纪念品的时候,那位安保队长腰间的对讲机尖叫起来。 “该死!快把门打开!全部打开!”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被人掐住脖子灌了一整瓶伏特加,充满了因为缺氧和过度恐惧而產生的破音。 “那是校董会特別邀请的,反正別管那是谁!就算是哥斯拉要去实验室上厕所你也得给他铺红地毯!这是校长的死命令,而且是韦恩庄园那个总管亲自打来的电话!” 保安愣住了。 他看了看修恩,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警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那根已经弯成u型的钢管上。 “那个先生,请进。” 那一瞬间,这位哥谭市民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和生存智慧。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闸门升到了最顶端。 “祝您和您的花盆,学业有成。” “看吧,布鲁斯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让他监听还是有好处的。” 修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轻轻拍了拍向日葵的叶子。 “而且省得我还要给你赔医药费。” 【善哉。以財通神,倒也符合今世之礼。筮宾既入,当往震位,也就那栋冒著妖气的红楼。】 修恩顺著某种无形的指引抬起头。 所谓的红楼,其实就是哥谭大学那栋高能物理实验楼。 只不过现在,那本该庄严肃穆的红砖墙面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凡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灰黑色雾气。 “就是这里出现了二十四只德古拉。” 修恩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隱没在皮肤下的战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到了他的指尖。 “居然把这种西方吸血鬼的故事和现代物理对撞机搞在了一起,这帮科学怪人也算是有点创意的厨师了。” 他转头对向日葵笑了笑。 “艾薇,做好记录。” 大神魂谷携新作《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入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溯源红楼 保安缩在防弹掩体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目送著修恩那一头隨风飘扬的黑金长发消失在红楼阴森的门厅里。 “说实话,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修恩隨手在墙上那种带有韦恩集团logo的金属门禁机上摸了一把,指尖那细微的金气流动瞬间就像是最高权限的黑客晶片一样,让整栋楼的安防系统全部亮起了绿灯。 虽然之前的二十四只德古拉早就被连锅端了,但这地方残留的那股臭味,依然让坐在他肩膀上的向日葵噁心得叶子都在发抖。 走进大厅,一片狼藉。 这就是高能物理的魅力。 你要么炸出一座诺贝尔奖,要么炸出一群不需要呼吸的室友。 地板上满是乾涸发黑的血跡和明显的战斗痕跡。 有的墙壁上嵌著那种明显不属於人类力量造成的爪痕,有的地方则是被某种重武器直接贯穿的大洞。 “老神仙非要让我来这溯源,说是有维度裂隙。” 修恩踢开了一台造价可昂贵但现在只剩一坨废铁的电子显微镜。 他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属於人类的视野开始退去,然后是少昊金身特有的解析视角。 在他的眼里,这栋楼不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个布满了金属骨架和能量流动的巨大笼子。 而在这笼子最核心的地下三层,有一团混乱黑色斑点正在像呼吸一样微弱地搏动。 那是地下粒子加速器的主控室。 即使是修恩也被眼前那个巨大的环形怪物震撼了一下。 確切地说,是一半的震撼,一半的食慾。 那是一台依然通著电的大型强子对撞机。 它的主体因为那场事故而被暴力撕裂,断口处闪烁著那种危险的蓝色电弧。 而在对撞机的靶心位置,哪怕是有著层层铅板和混凝土的防护,依然可以看见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色虚线,正顽固地连接著这里的空气和某个未知的彼端。 “就是这玩意儿?” 修恩皱著眉头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踏出了金属碰撞的迴响。 他看到缝隙了。 严格来说,那更像是一块该死的又顽固的疤痕。 空间被极高能的粒子束击穿后虽然试图自愈,但那种来自异界的污秽力量卡在了伤口里,让它始终无法闭合。 肩头上的向日葵突然直愣愣地竖了起来。 它传递出了一种极为不安的信息。 “修恩,那个洞里有什么东西在看著我们。我的植物从来不撒谎,它感觉到了那种完全违背自然的飢饿感。不是植物的,也不是动物的。” “嗯嗯,当然违背自然。这里是一帮疯子的案发现场。” 修恩冷哼一声,伸出战甲纹路若隱若现的右手,直直地探向了那个还冒著电火花的对撞机核心。 隨著距离的缩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金乌血脉开始躁动。 那种象徵著绝对光明的力量,遇到这种阴暗角落里的污垢时。 本能產生的反应只有一种! 如果洗不掉,那就连著盆一起烧了! 但当修恩的手指触碰到那个虚无的坐標点时,维度的风声在他的脑海里显现。 是另一个被称为噩梦的世界,正试图通过这根並不牢固的吸管,再哪怕稍微吸一口这边的鲜活空气。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最新章节隨便看! 系统提示適时地跳了出来,这次是標准的楷体字: 【发现维度溃烂点。】 【警告:此处因长期逆向因果纠缠,已形成半永久性空间痔疮节点。寻常物理手段无法癒合。需以极阳之气,行烙铁止血之法。】 修恩咧了咧嘴。 “简单的说,就是这道口子发炎了,得让我用火给它烫平是吧?”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还在运行的昂贵备用发电机组,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在燃烧的手掌。 这不仅是个技术活,看起来还是个体力活。 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把这间造价几十亿的实验室变成一个並不怎么科学的大熔炉。 有些事情,一旦你接受了设定,做起来就顺手多了。 比如现在,修恩正站在造价几十亿的对撞机废墟上,用足以把地球烧穿的神火给自己那个正在冒著虚空黑烟的伤口进行高温消毒。 “忍著点,很快就不痛了。” 修恩就像是一个正在给坏掉的世界打补丁的无良修补匠,完全不顾患者宇宙的死活,只要补丁打上去不漏就行。 肩膀上的筮宾。 那朵严肃的向日葵,这会儿已经被热浪逼得缩成了一团,两片大叶子紧紧捂著花盘,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当最后一道金色的针脚落下时,那道原本散发著腐烂气息的伤口並没有癒合。 相反,它变了。 那些黑色无序的虚空杂质被高热的太阳真火彻底炼化。然后是一种同源的却又带著几分悽厉的暗红。 修恩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感觉到了一种共鸣。 那是一个死了的太阳。 或者是正在死去的太阳。 它在呼救,那种频率通过维度的缝隙传递过来,让修恩体內的金乌血脉產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像是听到了远房亲戚哭丧般的悸动。 【检测到高危同位素恆星反应。】 【坐標锁定:地球43(编號:红雨之界)。】 【任务变更: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那边的太阳快灭了,去吧,新生的太阳。】 修恩咧嘴笑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师出有名的入侵。 “嘿,艾薇。” 他扭头拍了拍向日葵。 “抓紧了。我们要去个新地方。”。 修恩的一缕头髮捲住了那个花盆,直接把它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走吧,我是那个必须要去拯救世界的敲门人。” 或者是那个即將把门踹飞的救世主。 修恩浑身的金光瞬间收敛,不再是那种普照万物的广阔,而是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光锥。 他的黑长髮在能量流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切开了周围那些不够牢固的空间壁垒。 他带著那个无辜的盆栽,对著那个暗红色的维度漩涡! 撞了进去! 那个瞬间,物理楼的地下室就像是被咬了一口,连同那台价值连城的对撞机核心一起,瞬间消失在了现世的坐標系中。 只留下了一地烧得通红的地砖,证明这里曾经接待过一位不讲理的神。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异界冠礼 爱上阅读,从开始。。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还没散去,一股陈旧血液混合著雨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这是地球43,一个连雨水都是红色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修恩那想吐的欲望憋了回去。 是那种放置了三天的的血液乾涸在生锈铁板上的暗红。 天空像是得了坏疽的皮肤。 那颗掛在半空中的太阳更是惨不忍睹。 它就像是一个勉强还没有断气的老人,发出那种只有同类才能听到的令人心悸的喘息声。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艾薇的大嘴一张一合。 “这里的空气简直就像是用陈年尸油炒出来的!我居然对紫外线过敏了!” 就在修恩准备安慰一下这位晕车的女士时,脑海里那个一直很安静的系统活了过来。 一种浑厚威严老者嗓音,在头顶响起,甚至艾薇都能听到。 【正宾就位,吉时已到。】 【既然汝已至此,身承少昊之血,又是为了拯救一方光明而来,怎可无礼而行?】 一股浩大的正气就从虚空中倒灌而入。这股力量不仅稳住了他在空中的身形,开始强行给他整理仪容。 修恩那头狂乱舞动的黑长直髮丝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收拢,在没有任何发绳的情况下,自动盘起了一个古朴的髮髻。 “额,现在是做这事的时候吗?下面至少有几千个想喝我血的怪物在看著呢。” 系统选择了无视他的抗议。 【跪!这天你可不跪,这地你可不跪,但你得跪你即將背负的道。】 修恩凌空单膝而跪。 虚空中,光影交织,一顶黑色朴素的冠冕。 緇布冠,缓缓落在了他的头顶。 貌似不是实物,而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翻译一下,就是让你別像个小屁孩一样只想著吃和炸了。” 向日葵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插嘴。 “现在你要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去治理这些东西?” 修恩撇了撇嘴:“治人?我现在只想治那个还没断气的太阳。” 紧接著,第二道冠冕皮弁落下,那是白鹿皮拼缝而成的军冠,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一刻,修恩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 如果说刚才只是让他觉得头上有东西,现在这东西带著重量,带著杀伐二字的真意。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以此肃杀,护我疆土!】 修恩的金瞳收缩,身上那一闪而过的少昊虚影甚至比起那天神降时还要清晰。 紧接著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红黑相间的爵弁落下。 【以成厥德,以此祭天!】 隨著最后这一声低喝,修恩感觉自己被彻底激活了。 他不再是一个乱入的外来者,而是一个甚至比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还要正统的太阳神。 下方的红雨似乎都被这股冲天而起的庄严气息给震慑住了。 原本在修恩四周想要污染这个新来太阳的邪气也被正气压制,不得寸进。 那些原本准备扑上来的吸血鬼们,像是被高温熨斗烫到的苍蝇一样,尖叫著四散逃离。 “行了行了,帽子也戴了,词也念了。” 修恩站起身,摸了摸头顶的冠冕感触。 “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取个什么表字了?这套我还是懂的,我先说好,別叫什么霸天,傲天之类的。” 系统的声音渐渐淡去,恢復了几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味道,但又带著几分期许: 【字乃大名,不可以轻予。你看这方世界,污秽遍地,大日將倾。】 【且去,將这天洗乾净。待你哪怕只让一缕乾净的阳光照进那个阴沟里,吾再为你定下那千古留名的一笔。】 “好吧,好吧。” 修恩活动了一下脖子,金色的战甲纹路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他抬头看向那颗令人心碎的、灰败的太阳。 “小花,抓紧了。我们要去当医生了给一个恆星做心肺復甦。” “还有把眼睛闭上,不过我已经给你套了层最好的防晒膜,不闭应该也没什么事。” 修恩身上的少昊金气骤然从之前的杀伐锐利转化为了一种浑厚如钟的球形护盾,將那朵向日葵彻底包裹。 下一刻,在正气的加持下他逆流而上,没过多久便撞进了那层暗红色散发著陈腐气息的日冕层。 周围传递来的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 那层原本应该极其神圣的护体神光,现在像是在沸腾的柏油里艰难前行。 那层原本应该极其神圣的护体神光,现在像是在沸腾的柏油里艰难前行。 艾薇此时正艰难地在那个绝对恆温的金光罩子里睁开眼睛。 透过金色的滤镜,艾薇看到的不是壮丽的恆星內部,而是一场巨大的的病变。 “这不像是燃烧!” 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即便她现在只是一朵花。 “这是坏死。有的只是无限增殖的真菌!” “真菌?或者该叫它什么吸血鬼霉菌。” 修恩接上了话茬,语气里少见的带上了火气。 他的双手挥出十字斩击。 正气加持下足以切割维度的锋芒瞬间切断了前方那根粗壮得像是海底隧道一样的黑色脉络。 那东西连接著日核,正源源不断地向里输送著某种黑色的污秽,同时也抽取著太阳最后的那点光热。 断裂的黑色脉络发出了仿佛活物般的尖叫,黑色液体喷涌而出被周围的神火瞬间蒸发。 “成了?” 向日葵惊喜地抖了抖叶子。 “不,没那么便宜的事。” 果然,就在下一秒,那道伤口蠕动了两下,那种带著该死吸血鬼臭味的能量从从遥远的地面反向输送了上来。 仅仅一次眨眼,断裂的脉络重新连接,甚至因为这种挑衅变得更加粗壮。 就像是一个早已癌变扩散的器官,单凭局部切除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到了吗?” 修恩指了指那根黑管延伸的方向。 即便是在这视线极其受阻的恆星內部,凭藉少昊之瞳,他也能看到那条因果线上密密麻麻的连接点。 每一个点,都对应著地面上的一只高等吸血鬼。 每一束线,都匯聚在地面那个最庞大、最邪恶的心臟上。 也就是原本应该是哥谭或者其他什么城市的正中心。 “这是有人在把它当血袋养著。” 修恩嫌恶地甩了甩手,金色的双眸透过层层云雾,锁定了下方的红雨世界。 “地上的虫子在吸天上的血。” “所以?我们要在这上面等到它把这些都烧完?” 艾薇试探著问,她已经感觉到修恩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那个庄严的正宾,现在就像是个被惹毛了准备去拆医院的暴躁家属。 “烧了没用。” 修恩调转了方向,头脚顛倒。 他盯著下面那片仿佛永远笼罩在血腥味中的大地,那层金色的护盾瞬间变形成了类似钻头的气动布局。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真菌,治疗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我们去把根刨了。” 又一次加速。 这次不是向著光明,而是裹挟著神怒坠向最深的黑暗。 第一百四十章 蝙蝠侠与蝙蝠侠 正在阅读第一百四十章 蝙蝠侠与蝙蝠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修恩轰的一声砸在了哥谭大教堂前那早就碎得跟饼乾渣一样的广场上。 原本粘稠得让人窒息的红雨,硬生生被这股从天而降的高温暴风给吹出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乾燥真空区。 蒸汽升腾中,一只被金焰包裹的手掌隨意地伸出。 仿佛只是想扶一下还没站稳的栏杆。 但实际上,他捏住了一支专门用来猎杀高等血族的高纯度银弩箭。 箭尖距离狼人猫女那张满是獠牙和毛髮的脸只剩下最后半寸。 瑟琳娜·凯尔。 或者说这只巨大的双足狼人,原本正为了救下吸血鬼布鲁斯在蝙蝠侠面前想要挡下这必杀的弩箭,没想到弩箭被半路截停了。 此时她的竖瞳里倒映著那团如同太阳般的火光,惊愕得连嚎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嘖,现在的礼仪真是越来越退步了。” 修恩的声音每个字都伴隨著周围温度的直线上升。 他五指微微发力。 那支能轻易洞穿吸血鬼亲王心臟的神圣银弩箭,肉眼可见地软塌了下来,最后融化成几滴滚烫的银液,滴落在满是泥泞的地砖上,烧穿了几个冒著黑烟的小洞。 修恩抬起眼皮,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对面那个正在疯狂后退的苍白身影。 “找到你了。” “啊!啊!烫!烫死我了!!” 那个刚才还准备看著蝙蝠侠死去的吸血鬼版小丑,现在他就像是一个被强光手电直射的蟑螂,双手死死捂著眼睛尖叫起来。 修恩即使没有发动攻击,但他身上那还没有完全收敛的光芒威压,对於这些阴沟里的生物来说,本身就是剧毒的辐射。 跪在狼人身后的蝙蝠侠。 即使他有著血红的双眼和同样惨白的皮肤,即使他的披风已经破烂得像是擦桌布。 此刻也勉强支撑起身体,他那双曾经代表著理智如今却满是嗜血欲望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叫做茫然的情绪。 “你是谁?” 吸血鬼蝙蝠侠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些东西真的应该去做做绿化,这里的碳排放超標了至少一千倍!” 向日葵从修恩那冒著热气的后领子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看著周围破败的哥谭,一脸想吐的表情。 修恩反手拍了拍肩头的植物安抚艾薇。 他隨手一招。 地面上融化的银液。 周围废墟里的断钢筋。 甚至是散落在地的弹壳。 仿佛被磁铁吸引一样浮空而起,在他身后组成了一面森然的金属屏障。 “听著,我对你们这个世界的恩怨情仇不感兴趣。无论是你吸了他的血,还是他咬了你的脖子,那都是你们的家务事。” 修恩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血色泥土就被烧结成琉璃般的晶体。 “但既然我来了,这里的卫生就得按我的標准来搞。” 无数金色的利刃指著前方的黑暗,也指著整个被红雨笼罩的哥谭。 “那些不属於太阳底下的东西,是自己滚回去睡觉,还是让我帮你烧成灰?” 小丑停止了尖叫,他的笑脸上露出了彆扭的神色。 他试图捡起那把巨大的重型弩机,但这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杀人机器在他碰到的一瞬间就变得滚烫,哪怕是以吸血鬼那不惧冷热的死皮,也被瞬间烫得皮开肉绽。 “这就是你的戏法吗?哈哈……有点……有点太热了!” 小丑怪笑著,试图用疯狂掩盖他对光芒的恐惧。 “这不是戏法。” 修恩打了个响指,一颗比刚才空中那些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纯粹的小型光球在他指尖凝聚。 “这是专治老寒腿的物理疗法,一次收费,终身痊癒。 就在修恩准备给小丑来个彻底的物理净化时,身后的空间突然像镜面一样片片碎裂。 一个黑色的的金属枪口从虚空中探出,正好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打滚的吸血鬼小丑。 “滋——咔嚓!”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一道绝对零度的蓝色射线命中了小丑的后心。 那是维克多·弗里斯在资金充足下为了针对某种高热怪物而研发的规则级低温。 甚至连小丑那尖锐的惨叫声都被一起冻结在了那一秒。 刚才还在试图逃跑的红雨魔王,变成了一尊的紫色冰雕立在废墟中散发著森森白气。 而在那之后的半秒,修恩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才从那个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看起来是发现了修恩失踪专门找过来的。 此时的他身披那套结合了扎塔娜家族魔法的特製重甲,上面流动的暗金色符文正好隔绝了周围足以点燃空气的神性高温。 “你怎么找来了?你再慢0.5秒,我就只能给他举行火葬了。还有,这是你新战甲吗?酷!” 修恩身后的金属浮游炮温顺地散开,给这位刚到场的金主让出了一条道。 他气里带著点没能把怪刷完的遗憾。 “维克多的新玩具。” 布鲁斯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向那尊小丑冰雕。 “我想他会很高兴能有个活靶子来测试瞬时细胞坏死理论。” “嘿!这里真是我有生以来闻过最臭的地方。” 扎塔娜紧隨其后跳了出来,还没站稳就捏住了鼻子。 她手里的魔杖顶端闪烁著净化符文,一脸嫌弃地看著周围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修恩,你居然能在这种粪坑里待得下去?看来当个半神確实有好处。” “我可没待著,这不也是刚到就被这位老兄搞了一身腥。” 修恩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吸血鬼蝙蝠侠。 布鲁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那双隱藏在魔法目镜后的眼睛,第一次透过层层阻隔,看向了那个属於这个世界吸血鬼版本的自己。 红眼、苍白、獠牙、破烂的披风,以及那股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两个世界的蝙蝠侠,无声地对视著。 吸血鬼蝙蝠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自己那张怪物的脸藏进阴影里。 在这个依然保持著人类尊严与神性的同位体面前,他感到了一种比被阳光直射还要剧烈灼痛的耻辱。 “把它穿上。” 布鲁斯声音依然平静。他从魔法空间袋里扔出了一件没有任何反光材质的长袍,罩在了修恩身上。 “你的光太亮了,严重影响了我面罩的热成像功能。” 修恩把长袍套上开始抱怨。 “这个剪裁是不是太復古了一点?这是阿福的老头衫吗?” “还有。” 布鲁斯无视了吐槽,转身在小丑冰雕上贴了一个带有韦恩工业標誌的传送锚点。 “清理掉所有带有传染性的有机物。你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 修恩看向了那个依然冻结在寒冰中的小丑,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人不安的笑容,身后的金气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这可是我最擅长的卫生清洁服务。而且,这次还是免费的。” 他打了个响指,半空中那些从太阳核心带下来的高位神火再次凝聚成形,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任何热度,但是能抹除一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狼人猫女得了MVP 就在修恩指尖的日炎已经凝聚成实质,准备给剩下的两只本地特產来个终极净化的时候。 那只原本蜷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巨大狼人挣扎著向那个站在蝙蝠侠身后正捂著鼻子的魔术师爬去。 那双竖瞳里溢满了泪水。 “扎塔娜?” 带著野兽喉音,但確实是人类的语言。 这只双足站立足有两米高的狼人努力克制著喉咙里的低吼,伸出一只还在滴著变异血清的长毛爪子,试图去触碰扎塔娜设下的空气屏障。 “帮帮……我和布鲁斯……” “停——!”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扎塔娜手中的魔杖瞬间点在地面,一道反向的阻止符文在狼人面前弹开,虽然挡住了那只满是细菌的爪子,但並没有伤害它。她的眸子眯了起来,隔著结界看著那头怪物。 “虽然长得像只因为激素过敏肿了三圈的哈士奇,但灵魂迴响確实是瑟琳娜,而且这咒语还有反转的可能。” 扎塔娜转头看向身披战甲的布鲁斯。 “嘿,大侦探,如果你打算把它做成標本那就算了,如果想救一只迷途的小猫咪,或许我能试试。” 而另一个喊停的,则是掛在修恩肩头的向日葵。 “不许烧那个毛团!” 向日葵的花盘疯狂摇摆,甚至用两片叶子拍打著修恩的侧脸。 “你这个只有灯丝没有审美的铁疙瘩!看看那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看那一身即使被血污粘住也掩盖不住光泽的皮毛!该死,那是赛琳娜,我认出她了!” 传导过来的声音里全是艾薇那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是一个植物学家发现了什么新品种的巨大多肉。 “我要养这个!修恩,那个会喝人血的破蝙蝠你可以隨便烧,但这只大猫我要带回去研究一下。呃,主要是为了研究能不能把它的基因提取出来优化我的食人花!” 修恩举著那团已经进入临界状態的神火,看看左边一脸我在探討学术的扎塔娜,又看看右边肩膀上正在冒泡泡的向日葵,最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吧,今天的午餐菜单看来又多了一项保护动物。”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的金焰坍缩成两个金光闪闪的项圈,不等两只异界生物反应,就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了地球43吸血鬼蝙蝠侠和狼人猫女的脖子上。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们很脏的事实。” 修恩收回手,掌心的热量还没散尽。 “在你们搞定那一堆什么诅咒什么魔法之前,禁止这俩货进我的光圈半径十米以內。” 布鲁斯始终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直到金色的项圈锁死了那两个同位体的行动能力。 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已经完成了对吸血鬼蝙蝠侠的全身扫描。 “收容协议更新。” 他给了这两个绝望的怪物一线生机。 “我们將暂时接管这里的防务。扎塔娜,在主塔建立临时的魔法隔离区。修恩,把这两个样本带上,我们要徵用下面的地下室。” 虽然他嘴上说著样本,但修恩分明看到老板手里那把能把吸血鬼轰成渣的脉衝枪悄悄关闭了保险。 “还有,给这个世界的我留点面子。” 布鲁斯瞥了一眼那个已经不想抬头的吸血鬼自己。 “別让他现在的样子被记录在案。” 到了地下室,吸血鬼蝙蝠侠开始解释。 “事情是从我和德古拉同归於尽开始的。” 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四十一章 狼人猫女得了mvp,阅读地址。 来自地球43的吸血鬼蝙蝠侠,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避开了布鲁斯那甚至比修恩还要刺眼的审视目光。 “我杀了他。用我的血,用我还是人类时的最后一丝意志引诱他吸乾了我这已经被污染的血,他死了。但我,也变成了新的他。” 吸血鬼布鲁斯苦笑了一声,虽然在那张脸上这个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然后就是连锁反应。小丑也变成了吸血鬼,他控制了德古拉的残党和我开战,白天阿福和哥谭和他对抗,夜晚是我和猫女的主场,不幸的是赛琳娜在小丑手下的追捕中变成了狼人。” “很感人的悲剧故事。如果这是在我投资的好莱坞剧本里,我会给编剧发一笔奖金。”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没有表现出任何廉价的同情。 他解除了战术面甲,露出了那张更加年轻並且没有失去锋芒的脸。 他转身看向正在那一堆闪烁著奥术光辉的法阵里忙活的扎塔娜。 “把他的维生体徵和诅咒频谱发给还在主世界待命的维克多。不管是什么魔法诅咒,本质上都是能量的错误排列。既然你能把兔子变成帽子戏法,我们就能把吸血鬼变回那个还要交税的哥谭首富。” “嘿!这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不是简单的ctrl+z!” 扎塔娜一边抱怨,一边將一枚刻满了金色反语符文的硬幣按在了吸血鬼蝙蝠侠的眉心。 “但你说得对,布鲁斯。只要把那个不属於人的部分抽离出来扔进壁炉里就行了,说起来,这里正好有个现成的大壁炉。” 她眼神瞟了一眼旁边正閒得把光芒当悠悠球玩的修恩。 而在另一边,场面则显得温馨?或者说诡异得多。 体型硕大的狼人猫女此刻正四脚著地趴在废墟上,而那朵还没有她巴掌大的向日葵异常兴奋地指挥著几根藤蔓,给这只足以撕碎坦克的巨兽梳毛。 “哦~乖狗狗……或者说乖猫猫?这种毛髮的质感简直是奇蹟!” 艾薇的声音通过向日葵那震动的花盘传出来,居然带著点宠溺。 “如果你觉得喉咙痒,我可以给你弄点特製的猫薄荷,保证比任何血肉都还要让你上癮。” 瑟琳娜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咕嚕声,那双原本警惕的狼眼现在已经半眯了起来。 她本能地感觉到,这朵凶巴巴的花並不会伤害她,甚至还要帮她摆脱那种无法控制的杀戮欲望。 “我会帮忙。” 狼人猫女磕磕绊绊地从喉咙里挤出字音,然后小心翼翼地不想碰坏那朵娇嫩的花。 “不管是实验,还是什么,谢谢。” “所以,总结一下。” 修恩看这戏码也看得差不多了,他隨手將那套得像是紧箍咒一样的金圈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两只大的我们打包带走搞科研,那个被冻成冰棍的废料能不能直接留在这当路標?毕竟带著那玩意儿回去,阿福绝对不会允许我进厨房的。” 修恩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神性消退后的那种世俗的懒散劲儿又冒了上来。 “而且,老板,算工伤吗?我的头髮,你看看,这可是神力凝聚的概念武装,现在被弄得全是那种腐尸味。” “那个冰棍也带走。小丑的身下往往藏著其他的线索。” 布鲁斯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修恩偷懒的请求,隨后联繫上了阿尔弗雷德。 “准备隔离区,阿福。我们要带回两名特殊的客人。顺便给修恩准备五人份的食物,哪怕是那种高能压缩饼乾也行,我看他已经开始盯著我战甲上的镀金涂层流口水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修恩想去哪就去哪 事实证明,把一个行走的太阳和一个见光死的高阶吸血鬼放在同一个无菌室里。 即便没有物理接触,那也是一种小丑才会欣赏的残酷实验。 修恩只是往隔离玻璃前凑了凑,里面正被捆在试验台上的吸血鬼布鲁斯就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白烟。 原本因为扎塔娜的魔法稍微平静下来的红眼立刻翻白。 “嘿!我没给隔离罩加过防紫外线附魔!” 正忙著在地上画复合法阵的扎塔娜不得不分出一只手,用法杖狠狠敲了敲玻璃,隔著那层魔法护盾对修恩翻了个白眼。 “为了病人的存活率,如果您不想被我们的大蝙蝠扣光奖金,能不能请尊驾哪凉快哪待著去?” 其实不用她说,一直在旁边盯著监控数据的主世界布鲁斯虽然没说话,但他战甲护目镜上那个指向门口的绿色箭头已经把出去两个字表达得很委婉了。 修恩耸了耸肩。 那朵原本扒著隔离舱不放、整张花盘几乎都要贴在玻璃上看那只大號狼人猫女的向日葵,正面临著向日葵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喔,你看那完美的肌肉密度,哪怕是狼人形態下都保留著猫科动物的优雅!” 艾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向日葵的两片叶子简直像是两个试图抓住缘分的爪子一样扣著门框。 “我想再取一点点样本,哪怕是一根毛也行!” “走了,花痴。” 修恩直接伸手,像是拔萝卜一样把向日葵从门框上薅了下来,重新安在自己肩膀上。 那种粗鲁中带著点自然的熟练动作让房间里的某个穿著装甲的男人眼皮跳了一下。 “再不走,我就让阿福把你本体那个温室改成大蒜种植基地。” 向日葵在他肩膀上瞬间炸毛,金色的花瓣抖得像是正在甩乾的洗衣机:“你敢!你这不懂欣赏的资本家!”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当修恩真的迈步走向出口远离了那只有趣的大猫时。 那朵向日葵也只是老实地转过头,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修恩衣领上的那些纳米纹路上。 毕竟,研究外星大狗虽然有趣,但如果让这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大灯泡脱离自己的监管去祸害庄园里那些脆弱的百年古树。 那可是原则性问题。 嗯,绝对是为了那些树。 走廊外,午后的阳光对於刚从那个红雨连绵的鬼地方回来的人来说,显得格外温和。 修恩漫无目的地在韦恩庄园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长廊里晃荡。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亮度有点高。 路过的两个女僕虽然儘量保持著韦恩家的职业素养,但在和他擦肩而过时还是忍不住戴上了清洁用的护目镜。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僕低下头,匆匆行礼后快步离开,显然是被阿福特意嘱咐过不要直视那个人形光源。 修恩对此毫无自觉,他甚至无聊地用手指隔空点燃了走廊拐角烛台上那些作为装饰的蜡烛,然后满心期待地朝著那股隱约飘来的属於真正食物的香味晃去。 在他肩膀上,艾薇的向日葵似乎也闻到了什么,花盘微微转动:“如果我没分析错,这是某种富含淀粉和油脂的香味,那个管家在烤小甜饼?” 修恩儘量收敛著身上的光芒,让整个人看起来没刚刚那么亮,至少没那么显眼了。 肩头的向日葵十分配合地合拢了花瓣,偽装成一个普通的盆栽。 虽然如果仔细看,能发现那两片叶子正以一种等待投餵的姿態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只要是韦恩庄园,就没有那个老管家不知道的角落,更別提是他拥有绝对领域权的厨房。 “如果我是您,先生,我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去碰左手边那个描绘著矢车菊图案的瓷罐,那里面的红茶还没有醒好,味道会稍微有些发涩。” 阿尔弗雷德正在切水果的手也没有停下分毫。 “至於右手边的那个,除非您想尝试一下刚刚空运过来的用来做惩罚料理的苏格兰羊杂布丁。” 修恩伸向瓷罐的手在空中僵硬地转了个弯,落在了大理石中岛台上那个藤编篮子里。 热量透过纱布传来,带著烘焙穀物特有的踏实感。 “那么这个呢,阿福?” 热量透过纱布传来,带著烘焙穀物特有的踏实感。 “那么这个呢,阿福?” 修恩用两根手指捏住纱布的一角,轻轻掀开,露出了下面堆得像小山一样色泽金黄边缘带著微微焦褐色的曲奇。 “別告诉我这里面加了液態氪石或者是从那个吸血鬼身上提炼出来的营养粉。” “仅是普通的黄油曲奇,修恩。” 老管家转过身,將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一旁。 “考虑到您的口味,我减少了一倍的糖分,仅仅是下午茶。” 隨著那块曲奇在口腔中碎裂,那是属於凡人却令人热泪盈眶的正常食物。 该死,比自己上次手烤的好吃多了! 他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甚至不顾形象地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嘆息。 身体表面那些因为维度旅行而不自觉紧绷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真正地放鬆下来。 “真的不赖。” 修恩这时候靠在流理台边,又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如果你能哪怕少给我老板那个偏执狂服务一天,来给我做饭,我保证哪怕是去抢劫布鲁斯的金库也要付清你的工资。” “这话说得,好像你现在就没吃他做的饭了一样。” 向日葵终於忍不住了,它不仅瞬间张开花瓣恢復了本来面目,还试著用叶子捲走了桌子上的一块饼乾,然后她就发现这东西对植物来说实在太干,她现在不太能吃,於是又嫌弃地丟在桌上。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碳水化合物確实能有效降低这个光人暴走的概率!为了庄园的植物安全,啊福,请务必多餵一点。” 那颗向日葵诚实地向著充满暖意的烤箱方向转了转头,示意老管家多做点食物。 阿福微笑著抽出一条餐巾递了过去。 “那看来我有必要制定一份长期且高热量的菜单了,嗯,今天的晚餐会有千层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阳与网际网路 阿福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对面那台同样巨大的壁掛电视。 “如果您想关心一下您之前造成的微小动静,修恩先生。” 阿福將一壶冰镇的特製的降温版柠檬水放在茶几上。 “大都会那边的频道正在为您进行专场回顾。” 屏幕亮起,星球日报那种標誌性的蓝色背景下,一张熟悉又干练的脸占据了主画面。 露易丝·莱恩,虽然此时没有了那晚採访时的梦话连篇,但眼神中那种足以把镜头烧穿的锐利感一点没变。 “这里是哥谭上空双日奇观的报导。虽然就在之前,那个不明的第二热源已经消失,但气象专家至今无法解释其成因。” 修恩回头向向日葵炫耀。 “你知道高空是什么概念吗?我觉得那是必须用至少八千万像素的长焦镜头,加上专业的滤光片才能捕捉到的神性领域!” “我相信哪怕是星球日报那个只会写八卦的女记者,此刻肯定也在用半个版面?不!头版头条来歌颂一位真正的驱散了哥谭阴霾的太阳神。” 向日葵转了个身:“虽然我不懂人类的媒体运作,但我打赌布鲁斯会让你的亮相变得非常特別。” 露易丝的报导还在继续。 “关於此次哥谭双日凌空的超自然气象,我们已经採访了多位目击者。韦恩企业刚刚发表声明,称这是一次新型太阳能卫星的轨道测试意外。” 直到画面一切换,修恩觉得真正的高潮来了。 “这就是那个瞬间吗?” 修恩期待地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像两个小金灯。 他想看到的是在哥谭天际的双日奇观中央,漂浮著一个应该展现出力与美,神性与威严的身影。 但事实上,全球亿万观眾所看到的,是一团正在高速移动的该死的像素色块。 韦恩集团强大的公关与后期处理团队显然在播出前介入了卫星信號。 为了所谓的全年龄段適宜以及防止公眾產生恐慌,修恩那完美的金乌战甲连同那一头足以拍洗髮水gg的长髮,被简单粗暴地处理成了一团打著巨大印章的马赛克。 別说神性了,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没穿衣服被强行塞进低解析度监控里的小偷。 “……” 修恩手里的半块曲奇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僵硬在了一个介於不可置信和想毁灭世界的临界点。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接受崇拜的,结果现在全地球都觉得那是个会飞的变態。 “噗——” 肩头的向日葵发出了一声极其明显的憋笑声,紧接著整朵花开始剧烈颤抖,几片金色的花瓣像是被人拔了一样噗噗直落。 “哈哈哈哈!神性?那是神性打码吗?这就是你说的千万像素?” 向日葵笑得甚至从修恩肩膀上滑了下来,被它的根须勉强掛在衣服扣子上晃悠。 “喔天吶,我要把这个画面传给福利院保存起来。” “茶,先生。” 阿福从修恩身后无声地走来,顺便递上一杯依然冒著热气的红茶,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老爷特意嘱咐过。鑑於您並未穿著符合联邦航空管理局规定的服装,且高空亮度可能对包括儿童在內的观眾视网膜造成不可逆的审美衝击以及对您的隱私方面考虑。” 老管家微微躬身。 “这种技术处理是必要的。这杯茶正好可以缓解血压升高带来的晕眩。” 电视里,露易丝还在补刀:“专家推测,这可能是一种光学诱饵,《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或者是某种大型生物质垃圾在重返大气层时的自燃现象!” “这根本不是隱私保护!这叫誹谤!” 修恩指著屏幕上那团甚至还在有规律律动的肉色马赛克,手指因为金气的激盪而噼啪作响,甚至让电视屏幕出现了磁化后的彩条。 “哪怕是一只剥了皮的青蛙,在这个解析度下也要比那个东西体面!看看这个轮廓!” 修恩在那团模糊不清的光影上比划著名。 “这哪是金乌战甲的凤羽?这看起来就像是我在高空非法兜售加宽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纸尿裤!” “恕我直言,先生。” 阿福正在用银夹子將地毯上那点饼乾碎屑夹起来。 “如果您当时在天上能稍微收敛一下哪怕10%的亮度,技术部门也不至於动用针对未鑑別高能生物的紧急模糊算法。” “去他的算法!如果韦恩集团不能给太阳正名,那我就自己来。” 修恩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这布鲁斯送的手机修恩还没来得及安装任何社交软体,甚至拒绝他下载直播软体,但这难不倒他。 仅仅是拇指在屏幕上的几次接触,指尖微弱的金气电流就如同最高效的黑客代码,绕过了应用商店的下载协议。 修恩那双熔金般的眸子眯了起来,手指飞快敲击。 “直播!现在,標题。【直面太阳:神不是像素块】。” 镜头开启的瞬间,画面確实极具衝击力。 此刻的修恩黑髮如墨,隨性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那身亚麻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加上周围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溢出的金色粒子光效,竟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古希腊流浪神祗刚从奥林匹斯山下凡买菜的神圣感。 没有美顏,没有滤镜,只有光效。 没过多久,本来就因为双日事件而沸腾的网络流量找到了宣泄口。 直播间左上角的人数从0直接跳到了以k为单位的数字,並且还在疯狂指数级暴增。 “看!” 修恩得意地將手机屏幕转向那个正在装死的向日葵。 “这叫什么?这就是硬实力!等等,那是我的直播间名字吗?” 就在弹幕从一开始的“哇哦”,“这是刚才那个飞天变態?”在一阵的数据乱码后跳动了一下。 原本的宣告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高亮还带著俏皮字符的绿色大字: 【哥谭闪光马赛克!】 向日葵向死而生地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更剧烈的颤抖,它甚至极其缺德地用叶子拍著修恩的脖子:“哈哈哈哈!天才!那个改你名字的黑客绝对是个天才!光之马赛克先生!?” 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哥谭在逃小丑:能不能v我50,我去把推特买了送你当灯罩?】 【红罗宾是真的:有一说一,髮型不错,但建议还是多打码,哪怕是帅哥我也没做好心理准备直视双日。】 【露易丝不加班:韦恩企业真的要进军火箭回收行业了吗?这算是把人当燃料棒用?】 “关掉它!该死,怎么关不掉这玩意!” 修恩试图去点那个红色的关闭按钮,但每次他要去按就会瞬移到屏幕另一边。 手机扬声器里甚至传出了一声属於年轻女性的狡黠笑声,像是某个躲在钟楼里的守护者给这个新晋神明的见面礼。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阳与钢骨 修恩尝试感知修改源头,发现源头在不断变化,下意识的就认为是钢骨干的。 “一定是那个把自己改装成路由器的半机械人!只有他对数据能做到这种恶趣味!” 修恩一把捞起还在他肩头笑得向日葵乱颤的向日葵,从花盘上方笼罩下去,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静风屏障。 他此时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刚吞了一整罐过期咸鱼罐头。 “別笑了,小花。等我把那个把自己脑子连在网际网路上的傢伙揪出来,让他当著全网的面把那標题改成至高无上的太阳神与他那还没上色就已经帅炸苍穹的神甲,你就知道谁才是哥谭的审美天花板。” 向日葵在他手心底下发出了类似噗嗤的气流声,两片叶子努力扒拉著他的指缝,似乎是想探出头来透透气:“噗,也许他本来不想惹你,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那位想去火星的首富穿浴袍。” 修恩自动屏蔽了这段针对他造型的攻击。当做自己没听懂艾薇在玩马斯克和马赛克的谐音梗。 他转向阿福。 他微微欠身,金气在他指尖跳跃出几点火星子。 “多谢款待,但我必须去维护神的面子了。今天的晚餐,如果那个铁皮人没被我拆成螺母回来,给我留点千层面。” 阿尔弗雷德:“正如您所愿,先生。我会为您在车库留扇侧门,以便您深夜归来时不想再因为闪光而被保安系统当成流星击落。” 老管家指了指上面的天花板。 “另外,您指的铁皮人是维克多先生的话,他目前应该在星际实验室的临时驻点,如果您不小心拆毁了任何造价超过一亿美元的设备,请记得那是斯通博士负责的部门,別报老爷的名字。” “我记住了!除非他这造价比我的面子还贵!” 话音刚落,修恩的身影从那个已经敞开的落地窗躥了出去。 “轰!” 韦恩庄园前那保养良好的草坪上瞬间多了一个烧焦的凹坑,一道亮瞎眼的金色流光垂直拉起,瞬间突破了音障。 这次他学聪明了,那些溢散的金气和光能非常鸡贼地在他身体周围,尤其是在脸部形成了一层自带高光磨皮滤镜的能量场。 於是,如果有哪个倒霉的天文学家用望远镜看过来,他会看见一个自带美顏灯怀里还护著一盆花的发光体。 哥谭的夜空在他脚下急速后退。 在感应金属的本能视野里,那个叫做钢骨的傢伙简直就像是漆黑大海上的灯塔一样显眼。 不是因为他发光,而是因为修恩闻到了那种极高纯度科技金属的迷人香气。 那股味道混合著振金以及某种外星合金的特有甜味,直接就在星际实验室大楼里跳舞。 “找到你了,路由器小子。” 修恩在半空中一个急剎车,带来的气浪掀翻了一层低空的云。 他舔了舔嘴唇。 星际实验室顶层的特种玻璃在下一秒开始吱嘎乱叫。 这当然不是因为风大,而是因为一个满身金光脸上写著我是来收网线费的傢伙正漂浮在窗外。 並且用手指就像是在戳一块稍微硬点的饼乾,在玻璃上咚咚敲了好几下。 “嗨,里面的半个人,开门。” 声音通过金气的震盪传递到了大楼所有的金属框架里,让整栋大楼都当场变成了修恩的传声筒,迴荡著这种毫无社交礼仪的喊话。 “我有笔关於肖像权和精神损失费的帐要和你那一半还是人类的脑子算算,另一半是机器的最好离线躲远点,不然我可能会因为它太脆而把它当下午茶嗑了!” 玻璃上映出的不仅是他那张金光闪闪的大脸,还有里面瞬间变红的实验室警报灯。 “维克多·斯通!我知道你在里面!” 修恩把脸贴在玻璃上,那双金瞳在红色的警报光中显得格外因吹斯听。 “开门。社区送温暖, 顺便查一查你的ip位址是不是连在了我的脸面上。” 他转头向日葵嘟囔。 “如果他不开,我就融个洞进去。” 向日葵在他肩膀上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耸肩:“那我建议你瞄准窗户缝,如果把那台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量子计算机弄坏了,布鲁斯可能会把你的饼乾配额扣光。” “有道理。” 修恩点了点头,指尖刚才用来敲门的金气瞬间转化为更锋利的针状。 “等等!別动手!也別动那些光缆!” 实验室的大门没开,但那个全息投影通讯器却抢在修恩拆迁之前亮了起来。 维克多。 这个只有上半身和一只机械眼还维持著人类形態,下半身连接著巨大伺服器机组的半机械人。 慌乱地出现在修恩面前的玻璃內侧。 “听著,修恩先生。” 钢骨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焦急,他甚至为了示弱而主动断开了那些看起来很唬人的武器连结埠。 “我正在进行系统內核升级。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现在连看个视频都费劲,更別说去黑你的马赛克直播间了!” 修恩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这个浑身上下散发著美味与无趣气息的傢伙。 “哈,我都没说你都知道了马赛克直播间,还说不是你!哦?还有你怎么解释这个標题?” 修恩点了点自己还在被標题羞辱的手机。 “除了你这个没事就喜欢往脑子里插u盘的傢伙,全哥谭谁还能这么快突破韦恩的防火墙?” “那就看看这个!这锅我不背!” 维克多愤怒地举起还没完全金属化的左手,在那虚空键盘上敲击了一串足以让普通黑客绝望的代码。 下一秒,那个巨大的实验室主屏幕直接透过了玻璃展示在修恩面前。 那是一个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瀑布,而在瀑布的源头,所有针对韦恩伺服器的攻击指令都匯聚成了一个还在眨眼的卡通猫头鹰图標。 “看到了吗?ip追踪显示信號中继站即使绕了五百个圈,最底层的物理回执也指向老城区那个该死的钟楼!” 钢骨有些气急败坏。 “而且!该死的,如果是我做的,我会用这么没有美感的字体顏色吗?!” “你是说?” 修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了一下。 原本卡住不动的直播间界面突然像是一只独眼在眨动。 一行加粗还带著表情包的绿色弹幕极其囂张地横穿屏幕: 【神諭:別为难那个可怜的只会算死数的机器人了,亲爱的大灯泡。如果你觉得这马赛克太厚,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层美少女战士的变身特效滤镜。ps:维克多,你的防火墙真的是纸糊的。】 “你?!” “她又进来了?!” 这声音是重叠的。 一个是修恩因为被彻底羞辱而发出的咆哮,另一个则是维克多因为自己的防火墙被公然羞辱而发出的哀嚎。 “那个疯女人把我的主机当成了你们俩聊天室的伺服器!我的cpu温度高了四十度!” 维克多吼道。 真相已经不需要再找了。 甚至不需要去闻,修恩都能感觉到那种透过屏幕溢出来的恶趣味。 “钟楼。很好。” 修恩冷静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维克多,尷尬地笑了笑。 “既然不是你,那就算我刚才大声了点,抱歉了,维克多。” “损失你可以记在阿福的帐上,备註是精神抚慰金,下次我请你吃饭!” 修恩对著目瞪口呆的钢骨挥了挥手,然后伴隨著音爆直接调转方向,化作一颗更加耀眼的的流星逃离误会现场,直衝钟楼方向。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阳与黑客少女 这一次,哥谭韦恩塔楼大钟,发出了它的悲鸣。 因为有一只散发著恐怖热量的金手,直接按在了那面两人高的巨大铜钟表面。 这塔楼不像之前打吸血鬼那座,看起来挺结实的,修恩就没收力。 恐怖的震盪波顺著铜钟的纹理,扫过了整个钟楼的砖石结构,震落了无数正在棲息的鸽子,也让钟楼內部那些伺服器阵列发出了嗡鸣。 修恩收回手,看著那个在自己掌下凹陷了一个手印的铜面,瞳孔里倒映出露台上那个突然开启的隱蔽大门。 “开门!如果不回復,我下次敲的就不是这玩意儿,而是你那个人造卫星。” 那扇偽装成砖墙的强化钢门滑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红髮披肩的女性。 她穿著一件有些休閒宽鬆的淡紫色居家卫衣,下身是一条便於活动的瑜伽裤。 那双腿修长有力,完全看不出任何瘫痪的跡象。 唯有手里那个依然在快速闪动数据的微型平板,昭示著这就是刚才让他社死的元凶。 芭芭拉·戈登推了推眼镜。 “轻点,光人。那钟是你老板爷爷的爷爷捐的。如果你把它敲坏了,布鲁斯会从你工资里扣除维修费,按古董价算。” “工资?我的工资就是布鲁斯的黑卡,隨便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恩冷哼一声,身体周围那圈为了增加威慑力而特意调亮的金光微微收敛,露出了脸庞。 “別想转移话题,红头髮的女人。解释一下这个!” 修恩指了指自己还在循环播放的鬼畜视频界面。 “为什么神明的降临会被你搞成了劣质违禁品交易现场?我那是战甲!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生物组织!” 芭芭拉嘆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隨手在平板上划动了一下,那上面弹出了一个全息窗口。 那是《超级英雄身份保密协议v3.0(哥谭修订版)》。 “首先,这是蝙蝠侠的直接指令。” 她把那个令人眼花繚乱的协议懟到了修恩脸上。 “其次,作为哥谭此时此刻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面具甚至连个眼罩都不戴就要出道的英雄,不管你是什么,我有义务防止你的大头照第二天出现在刺客联盟或者那个叫阿曼达·沃勒的女人的办公桌上。” “隱私?” 修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那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芭芭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撞在了钟楼的避雷针基座上。 “看著我的眼睛。” 修恩的金瞳锁定著她。 “老鼠才需要躲在阴沟里戴面具,甚至把內裤套在头上。太阳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你觉得那两千米高空上的光不够把那些刺客的狗眼闪瞎?” 他伸出手指,髮丝在他脑后无风自动。 “你可以打码,但你能不能有点起码的审美?把那团肉色的马赛克给我撤了!那是对神性的褻瀆!就算是打码也得给我打成圣光的样式!至少要那种文艺復兴时期的光晕质感!” 一直在他肩膀上看戏的向日葵捂住了脸:“我就知道只要给够特效,免费读全本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阳与黑客少女,连结:。哪怕你是给他打上全年龄向的標他也认。” 芭芭拉看著面前这个正在认真探討马赛克艺术风格的危险分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风有些大,把芭芭拉那一头红髮吹得有些凌乱,但这並未影响她作为哥谭顶尖黑客的手速。 隨著最后一行指令的確认,修恩可以看到肉色马赛克终於消失,然后可以看到的是一层如同古典油画中圣者降临般的柔和模糊。 那种虽然模糊但充满了神圣感的金光滤镜。 “你要的文艺復兴式圣光。代码逻辑改写为了动態光影渲染。” 芭芭拉语气里带著一种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的疲惫。 “修恩先生,这是我这辈子写过的最无聊的算法。” 修恩拿起手机,像欣赏镜子一样左右晃了晃,看起来好像很满意。 他收回金气,周围那种压抑的灼热感却並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消散。 他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前倾身体,脸凑到了芭芭拉面前。 近到芭芭拉能看到他瞳孔深处流转的赤金,近到向日葵的叶片差点扫到她的鼻尖。 “你叫芭芭拉·戈登对吧?” 修恩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我之前看到的一个倒霉世界线资料里,你已经只能坐在轮椅上,对著显示器发一辈子呆了。因为某个涂脂抹粉的小丑觉得那样很有趣。” 芭芭拉敲著键盘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了。 这不像是威胁,因为她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杀意? 只看得到一种怜悯? “布鲁斯那傢伙,虽然嘴硬,但他提前把你捞过来是为了改写那些糟糕的剧本。看在这个为了不让你坐轮椅的份上,这次黑我的事,我不收利息。” 修恩直起身子,那股让芭芭拉寒毛倒竖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光人。 “而且,女士,你的所谓保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在圣光滤镜下反而更显眼的肌肉线条。 “就像是给一只在黑夜里发光的大象披了一层保鲜膜。我从头到尾都没戴面具,全哥谭除了我也没人能亮成这个德行。” 轰! 没等芭芭拉反驳,修恩瞬间冲入云霄。只留下发愣的神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还好好的双腿,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哥谭的夜风在两千米高空变成了凛冽的刀。 修恩用一层薄薄的金气护罩罩住了肩膀上的向日葵,避免艾薇被吹成禿瓢。 “你刚才嚇著那个小姑娘了。” 向日葵的声音传来。 “我是让她清醒点。” 修恩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迴旋,看著下方依然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 “另一个世界的芭芭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向日葵显然更在意这个。 “之前布鲁斯拷贝过另一个死去布鲁斯的资料,你当时也在来著,他现在把资料放在蝙蝠洞里准备了很多计划,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看看。” 修恩撇了撇嘴。 “更何况,就这辨识度,要是这都能有人认不出来是我修恩,那哥谭的眼科医生就该集体发財了。” 精彩章节《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阳与黑客少女》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收容物的自我修养 哥谭的夜空被一道金光撕裂。 修恩降落向了韦恩庄园侧翼的草坪。 確切地说,是阿福为了防止他又把那块获得过最佳园艺维护奖的主草坪烤禿,而特意圈出来的一块铺了耐热石板的停机坪。 热浪翻滚,將周围的鬱金香吹得东倒西歪。 金光散去,散发著惊人热量的身影还没站稳,迎面而来的是阿福早已准备好的一条厚重的隔热毯丟到了他头上。 “欢迎回家,马赛克先生。” 老管家的声音从那堆白色的织物后传来。 “如果您下次能把那层亮度调低20%,我这双老眼大概能感激您到明年。” 修恩扯下毯子,刚想对那个糟糕的新外號发表抗议,却被地下传来的微弱震动吸引了注意。 像是什么大型犬科动物在地上撒泼打滚造成的低频共振。 修恩来到地下层。 临时收容区此时却仿佛变成了半个亚马逊丛林。 无数藤蔓编织成了一个类似巨型猫窝的结构。 而就在那堆甚至开著粉色小花的藤蔓正中央,有个身高近两米狼人猫女正翻著肚皮任由无数触鬚给她梳理著长毛,喉咙里发出著呼嚕声。 “我就出去了一会。” 修恩落在隔离区防弹玻璃外,眼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向日葵艾薇。 “这里是被改成哥谭野生动物园了吗?” 在那个被藤蔓包围的猫窝对面,是另一间被蓝色力场封锁的无菌室。 里面显得冷清得多。 只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和一套维生设备。 吸血鬼蝙蝠侠正坐在床边,双手被特殊合金製成的镣銬锁著,两个布鲁斯面对面,空气中的尷尬浓度足以致死。 听到修恩的动静,吸血鬼布鲁斯转过苍白的脸。 也许是修恩身上的光芒实在太过霸道,那个吸血鬼还是本能地往阴影里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嘶。 “控制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那些稍微长出来一点的尖牙再拔一遍。” 修恩对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没什么好感,哪怕他顶著一张布鲁斯的脸。 他毫不客气地把手贴在玻璃上,金光让玻璃都开始有些发软。 “他没事,镇定剂剂量足够放倒一头蓝鯨,解药大概还需要过两天才能研究出来。” 本世界的布鲁斯解释道。 “而且比起你的嚇唬,扎塔娜已经在他胃里植入了一个如果不定期喝韦恩特製草莓汁就会把吸血鬼內臟变成石头的诅咒。” “韦恩特製草莓汁?” 修恩收敛了光芒,饶有兴致地挑起一根从隔壁猫窝探过来想要跟他贴贴的藤蔓,一指头將那不安分的植物弹回去。 “听起来阿福又发明了什么足以载入史册的黑暗料理。” “是合成血液加上大蒜素和圣水的混合溶液。” 吸血鬼布鲁斯苦笑著开口。 “味道像是腐烂番茄加洗洁精。但我现在的肠胃只能在这个和那种不可名状的飢饿之间二选一。”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哪怕不发光也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谢谢,或者对不起,为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带来了这种麻烦。” 修恩控制住了本能对吸血鬼的敌意,百无聊赖的发起了呆,可能在想著两天之后拯救吸血鬼世界自己会有什么新名字。 阿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隔离室的呼叫系统中,属於管家的从容並没有因为地下室关著两个异界怪物而有丝毫动摇。 “修恩先生,为您准备的千层面好了,还准备了法式焗蜗牛,连著壳的那种,我相信您的好牙口一定能品味出高密度钙质。” 阿福透过监控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试图把自己埋进猫窝的狼人猫女。 “至於这两位客人,那位女士似乎更喜欢那盆特供的巨型金枪鱼沙拉,而这位先生?” “我也喝草莓汁就好。” 吸血鬼布鲁斯立刻表態。 …… 眾人开始享用晚餐。 阿尔弗雷德贴心地递上了一杯用於润滑食道的超苦蔬菜汁。 “考虑到您今天的飞行里程,或许下一盘我该为您准备一些未剥壳的生蚝?我想那种来自海洋的矿物质口感更適合您。” “如果是深海那些长得像铁疙瘩一样的变异品种,我会考虑。” 修恩目光瞥向对面那位正如坐针毡的吸血鬼。 吸血鬼布鲁斯正端著那杯散发著大蒜和圣水气息的红色液体,喝出了一种喝百草枯的悲壮感。 就在这时,窗外爆发出翡翠色强光。 墙壁像全息投影一样被某种纯粹的能量直接穿透。 一个穿著绿色紧身制服的身影狼狈地冲了进来,甚至因为剎车不及时,撞飞了角落里一尊古希腊风格的石膏像。 “抱歉!我知道这个时候闯进来很不礼貌,但是这见鬼的导航根本不显示你们家的门在哪里!” 来人是个棕发男子,脸上带著那种即使天塌下来也想先讲个冷笑话的大兵式自信,如果不看他屁股后面拖著在疯狂扭动的深绿色金属尾巴的话。 哈尔·乔丹,这扇区的绿灯侠。 此刻正努力用自己的想像力具象化出一把巨大的绿色老虎钳,死死夹住那个似乎把他当成了宿主的不明物体。 “伟大的灯侠?” 修恩看著他。 “如果这是正义联盟新的行为艺术表演,我给八分。剩下两分扣在你那该死的配色上。不仅丑,还晃眼。” “这是求救!伙计!” 哈尔一边和那条大概是某种异界海怪脊椎骨转化成的金属寄生虫角力,一边朝著修恩大喊。 “我刚才去了一趟地球3的废墟,这玩意是你们谁的烂摊子?它感应到我的灯戒能量就粘上来了!甩都甩不掉!它在吸我的能量!就像个贪得无厌的绿色水蛭!” 那条金属脊骨显然它把哈尔当成了一个无线充电宝。 而现在隨著它进入韦恩庄园,感受到修恩那更高质量能量源,它那如钻头般的头部抬起锁定了发光体。 “能量寄生虫?还是某种活体金属?” 对於修恩来说,送上门来的高能金属,其诱惑力仅次於阿福的手艺。 “它看起来不吃能量,它只是饿了。” 金光炸裂。 修恩身后的光芒延伸出一只金色猛禽利爪,在这电光石火间扣住了那个刚想扑向修恩面门的金属脊骨。 神火瞬间覆盖了那条寄生虫,將它那令人作呕的绿色表皮烧尽,露出了里面的核心金属骨架。 蝙蝠侠分析了一下。 “来自海霸王的装备残片。看来他在被那些死水同化前,也没少往自己身体里塞好东西。” 修恩也不嫌弃,直接將金属骨架抓过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深海陈年鯡鱼罐头的味道,不过金属纯度不错,勉强算是个加餐。” 哈尔·乔丹看著那个让自己狼狈了一路的怪物在这个光人手里绝望地挣扎,然后被毫不留情地塞进了胸口。 等等,塞进了哪里? 哈尔目瞪口呆地看著修恩的胸口仿佛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熔炉入口,直接將那根金属吞噬了进去。 “谢谢你的外卖,灯侠。” 修恩吐出一口浊气,现在的他吞噬金属甚至不需要用嘴了,而且这块金属修恩也没有下嘴的欲望。 “看在你送货上门的份上,你可以留下来喝一杯!阿福,给这位绿色的朋友也来一杯特製草莓汁。我觉得他现在脸色有点发白,需要补补。” 那边的吸血鬼布鲁斯默默地將自己的杯子推远了一点,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无声地对这位同行表示了欢迎。 绿灯侠看了一眼杯子里的不明液体,摇了摇头。 “这个不急,我来这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发,大都会! 绿灯侠转头看向了布鲁斯。 “正如你所担心的。” 哈尔·乔丹手中的绿灯能量微微闪烁,他在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有些模糊全息星图。 星图上面有著代表某种超光速物体的红点,正在进入太阳系的引力范围。 “布鲁斯,这是你之前让我留意的信號源。” 哈尔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模擬出那个物体的轨跡。 “一艘氪星飞船。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隱身处理,根据我简单的计算,它的落点百分之百会锁定在大都会,而且哪怕中途经过三个卫星的拦截网它也没减速。” “它在衝著什么东西去。” 绿灯侠看了一眼布鲁斯。 “或者在召唤什么东西,如果是和平访问,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一点。” 布鲁斯转过了身。 即使在如此放鬆的家庭晚餐时间,即使身边有异界怪物和宇宙警察,这位哥谭阔少脸上的表情依然像是在下一盘已经计算到残局的西洋棋。 他现在心里有一堆关於氪星人弱点的记录,这也成了他此刻並不惊慌的底气。 他要给这群不请自来的氪星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样,大概明天的大都会会变得非常拥挤。” 他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要在它把大都会变成废墟之前,確认它的敌我识別码。” 这是一场属於英雄之间的严肃对话,而修恩,作为这场对话最亮眼背景板,正百无聊赖地用一只空蜗牛壳在桌上转著圈。 对於他来说,什么氪星飞船,什么大都会危机,他都不太在乎,既然蝙蝠侠有所准备,那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唯一在发呆中听进去的关键词大概只有两个:明天和大都会。 而按照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既然有这种大事发生,那就意味著有大量的高纯度金属垃圾可以捡,而且没人会要在这种时候开罚单。 想到这里,修恩甚至还有些期待。 “我还有巡逻任务。这玩意儿的轨跡我已经同步到你的卫星了。” 哈尔看了看戒指投射出的时间。 “如果有需要,隨时呼叫我。” 阿福適时地递上了一个牛皮纸袋。 “考虑到外层空间的低温,乔丹先生,这份特製烤牛肉三明治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热量。” “谢了,阿福。” 绿灯侠接过袋子,再次化作一道甚至比来时更快的绿色流星,穿过韦恩庄园那个还没来得及修好的大洞,消失在了哥谭阴沉的夜空之中。 布鲁斯看向修恩 “明天,你的光只能落在那个穿红披风的人身上。至於其他从那艘船上下来的傢伙,哪怕他们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哪怕他们跪下来求你,你也必须把你的太阳收好。” 这位哥谭的骑士很清楚,修恩再次升级过了的光辉对於氪星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给克拉克充能是战略增益,给氪星人入侵者充能那就是给地球掘墓。 “了解,老板。” “这就好比给手机充电和给定时炸弹充电的区別,这种电器维护常识我还是懂的。放心,我的光可是很贵的。那些外来的流浪汉想白嫖?门都没有。”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正趴在自己肩膀上似乎在打瞌睡的向日葵。 “当然,除了那个红披风的大个子。” 修恩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向日葵的金色花瓣。 “我的光,还得留给小花。 毕竟大都会那地方虽然阳光不错,但肯定没我这的纯度高,对吧?” 向日葵原本耷拉著的叶子瞬间精神了一点,虽然花盘上的小脸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发光体。我只是勉为其难地利用一下你的废热。” “各取所需嘛。” 修恩咧嘴一笑,丝毫不在意那朵花的傲娇。 布鲁斯选择性地屏蔽了这两人在说的这些无效信息继续说道。 “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出发,阿福已经安排好了明早的私人飞机,別迟到。还有,別试图把飞机的引擎拆下来当早餐。” “看心情咯。” 修恩耸耸肩,看著布鲁斯消失在门后。 阿尔弗雷德適时地走了过来,手里托著一个银盘,上面放著压缩能量块。 “少爷特意为您准备的旅途零食,修恩先生。” 老管家微笑著。 “或许能让那架可怜的飞机免遭您的毒手。” 窗外,哥谭的雨夜依旧阴沉。 “或许能让那架可怜的飞机免遭您的毒手。” 窗外,哥谭的雨夜依旧阴沉。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大都会,那个被称为明日之城的地方,此刻正沐浴在繁华的灯火中。 没人知道,在那漆黑的深空之中,一艘承载著毁灭与新生的飞船,正像一颗无声的子弹,瞄准了这座城市的胸膛。 …… 哥谭清晨,被迫早起的修恩有著相当大的起床气。 直到他站在韦恩企业私有的跑道上,他金色的瞳孔里才燃起了质朴的热爱。 “虽然我对交通工具没什么要求,但这个这飞机的味道闻起来就和你一样,充满了一种让人安心的金钱味儿。” 身著全套航空后勤制服的阿尔弗雷德非常自然地插在了修恩和飞机引擎进气口之间,手里恰到好处地递过去一个还冒著热气的保温袋。 “修恩少爷,这台引擎虽然使用了的顶级鈦合金扇叶,但恐怕口感会有些塞牙。这里为您准备了特製的饼乾,作为此次航程的磨牙棒。” 修恩接过袋子,感受到了里面那沉甸甸的分量,原本想伸手去摸涡轮扇叶的手非常自然地缩了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饼乾渣餵给了肩膀上探头探脑的向日葵。 “看看,小花!这就是阶级。我们在福利院吃小饼乾的时候,人家已经在考虑是用米其林三星还是五星做早餐了。” 向日葵的叶子十分嫌弃地把饼乾渣拍掉,显然对修恩这种把她当宠物的行为很不满,但隨后它就把那个类似脸盘的花冠转向了飞机舷窗。 那里正好透进了一缕穿云而过的阳光。 显然,修恩之前双日凌空清除了的污染和诅咒还没恢復,让哥谭的清晨可以看到太阳了。 “全员到齐,机组成员已准备就绪。” 布鲁斯穿著那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那种专属於布鲁斯·韦恩的看似轻浮实则掌控一切的微笑掛在脸上。 “这將是一个有些嘈杂的周末,希望大家做好了准备。” 他说著,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那张原本只有红点的地图上,大都会的城市立体图正被一层层分解出来。 “尤其是你,修恩。大都会虽然號称明日之城,但他们的市政预算可不像韦恩集团这么充足。” 言下之意很明显:別拆家,坏了他不能很快报销。 巨大的推背感隨著引擎的轰鸣而来,这架代表著人类民用航空工业顶峰的杰作在短短两千米的距离內就完成了抬升。 看著窗外逐渐缩小的哥谭阴雨云层,修恩感觉心情出奇地好。 那是来自真正太阳的毫无遮挡的热烈。 “又可以去大都会晒太阳了啊” 修恩眯起眼睛,享受云层上方的阳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生邪恶的资本家,居然给我搭档放假 大都会的阳光比哥谭的要通透得多。 即便是在私人停机场这种相对空旷的地方,那种现代化大都市的浮躁气息也顺著热浪扑面而来。 但比热浪来得更快的是露易丝·莱恩。 星球日报的普立兹奖得主,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推开一名试图阻拦她的韦恩安保人员。 她甚至没带摄影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私人刺探,或者说独家逼供。 至於她怎么知道布鲁斯的行程? 我想这大概与超人无关。 “韦恩先生,修恩先生。” “就在十分钟前,nsa在堪萨斯上空捕捉到了异常引力波信號。而你们在这个时间点突然降落大都会。这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布鲁斯保持著花花公子的迷人微笑,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修恩。 这个动作將话语权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修恩打断了露易丝即將开始的第二轮轰炸。 “这是假期,莱恩女士。” 修恩迈下舷梯,风衣被螺旋桨带起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另外,作为持有贵报社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大股东代表的顾问,我有权询问一下我的员工状况。” 他走到露易丝面前,饶有兴趣的询问道:“那个大个子呢?克拉克·肯特。我听说他也是做新闻的,怎么没见他来给你拎包?” “克拉克?” 露易丝一愣,显然思维跳跃跟不上这个展开. “他在……他在跟进市政新闻,我不觉得这和现在的局势有关。” “现在有关了。” “告诉那个大个子,他放假了。带薪,双倍,立刻生效。理由是公派取材?不对,理由是公司需要他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不要出现在新闻中心,哪怕天塌下来。” “等等,你疯了吗?” 露易丝瞪大了眼睛。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让我的搭档放假?” “嘿,你还知道他是你搭档,你这次来都没带上他!而且就是因为会很乱,才不能让一个连咖啡都会洒在衬衫上的实习生在这里添乱。” 修恩理直气壮地胡扯,同时肩膀上的向日葵配合地点了点头。 “而且,作为一个仁慈的顾问,我觉得应该让他去享受一下生活。比如说,回老家看看妈妈,或者换个更紧身的衣服去健身?” 布鲁斯適时地接过了话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塞进了露易丝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修恩先生的意思是,有些场合对於某些人来说太危险,或者太无聊。而且,我们更希望看到是你,莱恩女士来报导那些真正的大新闻,而不是被一个还没转正的记者分薄了版面。” 两个哥谭最麻烦的男人就这么极其自然地绕过了处於懵逼状態的王牌记者,走向那辆早已等待多时的加长林肯。 直到车门关闭,修恩的声音才透过半降的车窗,轻飘飘地送到了露易丝的耳边。 “记得告诉他,这假是必须休的。如果我在街上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大个子还在那傻乎乎地记笔记,我就扣你全勤奖。” 车窗升起,露易丝手里攥著那只录音笔。 几秒钟后,她猛地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傻大个,恭喜你,我们不管事的老板刚下飞机就脑子抽风给你批了强制假期,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去做点这该死的假期该做的大事!” 加长林肯的隔音效果好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连世界末日的爆炸声都能隔绝在外。 布鲁斯在车载冰箱下方的某个隱蔽按钮上轻按,这台豪车的中间地板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黑色战术箱。 “plan b。” 箱盖弹开,一整排在特製铅玻璃管中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晶体,以及几把经过重度改装的战术发射器。 那令人不安的绿色萤光充满了整个车厢。 修恩瞥了一眼那些昂贵的石头,有些嫌弃地缩了缩。 “老板,你的品味真是始终如一的糟糕。” 修恩皱著眉。 “这种石头的辐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一万年没洗过的袜子,又辣又冲。比起那个红披风,这东西对我来说更像是生化武器。”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零食。” 布鲁斯校对著其中一把类似榴弹枪的武器数据。 “这是谈判的筹码。克拉克已经知道了,而且他不仅没有反对,甚至觉得如果有这个,他至少睡觉能踏实点。” “那是他傻。” 修恩吐槽道。 “被这种辐射照得头晕眼花然后被打一顿,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那是他傻。” 修恩吐槽道。 “被这种辐射照得头晕眼花然后被打一顿,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就在这个关於“氪星人是否具有受虐倾向”的学术討论即將展开时,修恩的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 原本从车窗洒进来的的阳光,像是被谁拉下了电闸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大都会的天际线被一种压抑阴影所吞没。 柏油路面。 玻璃幕墙。 还有路边正在啃热狗的行人。 全部被染上了一层末日般的深灰。 “剎车!” 司机已经將林肯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前面的所有车辆都像是著了魔一样停了下来。 人们纷纷推开车门,惊恐地指向天空。 那里,一艘巨大如浮空城市般的黑色舰船,悬停在近地轨道之上,肆无忌惮地撕裂著云层。 “居然敢挡太阳。” 修恩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车里的氪石还要危险。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森冷:“这简直是在挑衅我。”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无论是露易丝手里攥著的录音笔,还是路人手中的智能机,亦或是布鲁斯面前那一排分析屏幕,乃至这辆豪车的中控台,甚至是天空中所有巨型gg屏全部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 几秒钟后,那刺耳的静电干扰音统治了世界。 一个模糊失真且带著高傲语调的声音,用地球上几乎所有的主流语言,强行劫持了每一个扬声器。 “you are not alone.” “你们並不孤独。” 在这末日般的广播中。 布鲁斯直接掀开车厢座椅下的应急面板,拉出一个没有任何电子元件的机械式瞄准仪,眼中是独属於蝙蝠侠的冷硬。 “这意味著,真正的清理工作,开始了。” 艾薇:“那该死的大黑飞船不但挡了光,还在发射一种让我这盆里的泥土都想呕吐的波段!” 向日葵的叶片紧紧捂住花盘两侧。 “修恩,要小心!” “放心。” 修恩打开车门,那一瞬间,他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艘巨大的黑色飞船,杀意与太阳神火同步点燃。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金乌灌顶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名列前茅! 修恩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门,鞋底直接在水泥地上踩出了一圈金色的裂纹,显然他是真的准备起飞去把顶上那个黑铁疙瘩拆成零件。 但布鲁斯喊住了他。 “坐好,先不急,修恩。加班费还没算清楚之前,我不建议你先把自己搞得一身灰。” “我的忍耐只有三秒。” 修恩確实停下了动作,只是高温力场依然在他周身翻涌。 “足够了,看著那个塔尖。” 他指的是不远处莱克斯集团大厦,那个属於本世界莱克斯·卢瑟的產业大楼顶端。 一道足以容纳大量人员通行的的裂隙洞开,像是一个星际船坞闸门。 当先衝出的是一架经过残酷异界战爭洗礼的动力外骨骼。 那上面粗暴的电焊痕跡和赤裸裸的战爭改装风格,与大都会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 紧隨其后的,是成百上千台只有基本人形框架却在胸口和关节处散发著最高纯度绿色萤光的机械士兵。 这支钢铁洪流刚一接触大都会的空气,所有传感器就瞬间锁定了高空中那艘还在播放广播的飞船,以及天空中那些刚刚脱离母舰的小型登陆艇。 整齐划一的绿色光束编织成了一张的绝杀大网。 “那就是我的plan c。” 布鲁斯开始介绍。 “来自那个废墟世界的老熟人,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以及他为了屠神而准备的氪石军团。” “对付氪星人这件事,他是专业的。” 布鲁斯指了指那个异界卢瑟。 “他可是拿著毁灭学位並在实战中拿了满分的职业专家。相信我,关於如何让氪星人感到痛苦这方面,你哪怕再活两百年也未必有他的心得笔记写得厚。” 修恩盯著那台造型狂野的外骨骼,又看了看那漫天的绿色雷射。 “这绿色看起来很辣。虽然丑了点,但这股子把超人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怨念真的很开胃。” 向日葵艾薇从他的衣领后探出脑袋,看著那满天的机械,叶片做出了个扶额的动作:“你们的所谓计划,就是比谁掏出来的机器人更多吗?这里的pm2.5数值又要爆表了。” 大都会的天空此刻正在上演一场足以写入星际战爭教科书的非对称打击。 但这並非指的是拥有星际战舰的佐德一方碾压地球,恰恰相反。 “看来在我的世界里积累的那三千次对抗超人的失败经验,在这个新手村里,可以直接兑换成满级的屠杀熟练度。” 异界卢瑟的嘲讽声通过公共频道传遍战场。 一台看似笨重的氪石机器人,灵活得像只绿色的跳蚤,轻易避开了氪星士兵那仅仅依赖战甲辅助系统的笨拙扑击。 下一秒,机器人仅仅是用那只镶嵌著合成氪石尖刺的机械爪,像撕开罐头铝皮一样,轻而易举地插进了佐德精锐士兵那厚重的黑色胸甲,然后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群刚来地球的氪星人还没有晒过太阳。 没获得钢铁之躯的无敌防御。 更不可能用热视线的反击。 这些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地球充能空气的侵略者,在专业的弒神者面前,並不比穿著铁皮的人类强多少。 “这就是你们的征服者?” 修恩来到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避雷针顶端,狂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但他连头髮丝都没动一下,因为立场锁死了周围的空气。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冷冻肉。” 但並非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虐菜局。 在这个充满致命绿色辐射的战场中心,那个唯一的满级號克拉克·肯特,正单膝跪在一块悬浮的废墟板上,大口喘息。 那件他还没穿热乎的红披风此刻显得无比沉重。 那种对於普通氪星人来说只是有点噁心的辐射量,对於这位像海绵一样吸了很多年太阳能的人间之神来说,分量有一点点太多了。 越强大,越敏感。 越非凡,越致命。 “呃啊!” 克拉克眼中的热视线因为虚弱而失控,將旁边一块无辜的gg牌切成了两半。 “这种感觉……我想吐……” “忍著点,超人,我来助你!” 一声神音盖过了佐德战舰那已经有点慌乱的警报声。 修恩张开双臂,身上闪耀著神性光辉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轰。 一道光柱,无视了漫天的绿色氪石迷雾轰击在超人的天灵盖上。 驱散氪石辐射?不不不,那可太低效了,修恩选择直接用更高层级的能量把那些绿色毒素给烧乾净。 克拉克猛地挺直了脊背,一声长啸从他喉咙里衝出。 他体表的细胞在欢呼,原本被压制的生物力场以几何级数暴涨,甚至他身后在修恩特殊的光芒照耀下都形成了一对由纯粹光子构成的光翼虚影。 “这也太补了。” 超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种快要满溢出来的力量让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把地球推著走。 而另一边。 在那狂暴的金色能量流之外,一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被剔除了所有狂暴因子的柔和光线,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露水的朝阳,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修恩肩头的向日葵。 “別把叶子晒乾了。” 修恩在脑海里对艾薇嘟囔了一句。 向日葵愜意地舒展著花盘,甚至打了个饱嗝:“这还差不多,独一份的味道確实不错。” “好了好了,充满了。” 修恩收敛了那夸张的光柱,指了指天上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氪星人。 “去吧,大个子,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氪星人该有的样子。” 修恩舔了舔嘴唇,看著佐德那身明显比杂兵高级得多的黑色战甲。 “顺便儘量別把主舰引擎打坏了,那个看上去像是能当餐后甜点的好东西口感应该不错。” 下一秒,一道红蓝交织的残影带著音爆云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高空中那艘不可一世的氪星人主舰像是被一颗在內部引爆的超级炸弹击中,猛地倾斜了三十度。 第一百五十章 名为希望的战斗 大量玻璃坠落破碎。 而在那滚滚烟尘中,一个全身都包裹在暗金色光焰中的身影,正单手拎著氪星女副官菲奥拉。 不得不说,氪星人的骨头確实很硬,那身黑色的动力辅助战甲也充满了外星科技的美感。 只可惜,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所谓的技巧和战术完全无用。 修恩在神火的映衬下甚至比空中的太阳还要刺眼。 他的怪力足以让菲奥拉像是被一百辆重卡来回碾过,这只是一场高效率的清理。 而在这场充满一边倒色彩的殴打画面的正上方,佐德那隔著面甲都透出一股子憋屈和愤怒的声音,终於在这个嘈杂的战场上响起。 “看看他们,卡尔!” 將军即使被数台涂著绿色標誌的地球人土造高达围殴,也依然没有半点后退。 他侧身躲过了一道氪石死光,但他指著正在为了救一辆差点被战斗余波压扁的校车而选择硬扛建筑碎片的克拉克。 “你把这群!把这群甚至都没进化完全的原始生物当做同胞?你为了拯救这群虫子,而选择让我们伟大的种族彻底灭绝?” 战舰的主引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显然卢瑟那边的拆迁进度已经触及到了核心区。 佐德的声音几乎带上了一丝泣血的咆哮:“你就是那个载体,卡尔!你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刻写著三十亿族人的灵魂和未来!我来这,我是为了让氪星重生!” “说真的,你的演说如果不是配合著背景音里的那个女人惨叫,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全城公共频道里插入了嘲讽,这是来自异界莱克斯·卢瑟的点评。 伴隨著话音落下的,是一发大当量的肩扛式电浆炮,虽然没有击穿佐德的立场盾,但把他轰出了十几米,狠狠砸在了那艘飞船的外壳上。 不远处的废墟里,修恩隨手將已经彻底昏迷的菲奥拉像是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向日葵催生出的藤蔓囚笼里,然后拍了拍手。 克拉克·肯特漂浮在半空中,身后的红披风在太阳与修恩的双重照耀下,红得像血,也像新生的火。 他看著同族,看著对方眼神里那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的哪怕毁灭亿万生命也要换回故土的疯狂执著。 “氪星已经死去了,你我都很清楚。” 超人的语气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如果你要在一个无数尸骨堆起坟墓上建立所谓的家园,那它也不配拥有未来。” “冥顽不灵!!” 谈判破裂是註定的。 佐德扯掉了连接在战甲后颈处的一根仍在冒烟的数据线,那是用来维持主舰与机甲同步率的神经束。 但这一幕,在一个专业人士的眼里,就全是破绽。 “好机会,虽然我不想管你们的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剧,艾薇,上吧!” 修恩的喊声还没完全落下,地面那些早就被双標神光灌注得快要成精了的行道树与公园绿化带开始暴动。 数条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木质触手顶著大都会的水泥地面冲天而起,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阅读地址。在被切断了后援的主舰下方织成了一张绿色的巨网,硬生生地將这个还想爬升的巨兽给拽住了脚踝。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哪怕同归於尽,我也要让地球为氪星的毁灭陪葬!” 佐德的咆哮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街区上空迴荡。 隨著他最后一声怒吼,手指按在了左臂护腕上那一枚闪烁著不祥红光的自毁\/终极武器启动钮上。 这就好比电影的高潮时刻,反派已经拉开了手雷的拉环,下一秒就该是惊天动地的爆炸或者世界的毁灭。 然而—— “喀噠。”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停顿了十几秒。 所有人都看著佐德。 除了风吹过废墟时带起的几张报纸声,没有任何事发生,连个像样的报警声都没有。 现场的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著佐德,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站在早高峰的地铁上试图表演劈叉结果裤子裂了的倒霉蛋。 “呃……我也许不该在这时候打断这种悲壮的气氛。” 艾薇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她正操控著一支开著紫色花朵的藤蔓,从那艘依然被捆在空中的主舰引擎喷口里钻了出来,还在空中像邀功一样晃了晃。 “刚刚孩子们跟我抱怨说,那艘船里有个东西一直在发烫,让它们很难受。所以我就让它们把那里挖空了当新窝,这应该不要紧吧?” “技术上来说,你做的很棒。” 卢瑟的嘲笑紧隨其后。 “这意味著某人的无线遥控器现在就真的只是一块砖头了,不过哪怕你不拆开,我的人也已经破解了这里。” 尊严被扔在地上反覆碾压。 佐德將军羞愤地颤抖著,所有的高科技手段失效,所有的战术布局破產,现在他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 “呀啊啊啊!!”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甚至无视了周围那地火焰,拋开了所有冲向了半空中的超人。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衝锋,只是为了死在同族的手里。 但很遗憾,今天的剧本並不由他来写。 超人曾被佐德嘲讽为软弱的手掌,此刻如同两座合拢的山峰,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佐德全力的双拳。 “结束了,將军。” 超人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这不是为了氪星,也不是为了地球。只是因为你输了。” 砰——! 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头槌。 佐德甚至来不及从超人那双已经不再迷茫的蓝色眼睛里读出更多情绪,就被这一击物理强力麻醉弄得白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像块黑色的废铁一样砸进了下方被藤蔓铺好的软垫里。 “漂亮。不仅保住了大部分固定资產,甚至连战俘的成色都在九成新以上。” 修恩散去了满身那足以嚇死普通人的金乌神火,像个验收工地的包工头一样落在了佐德那安详的身体旁。 他伸出手指,在这位氪星最高统帅的脑门上极其没有礼貌地弹了一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比那群氪星人,修恩更更喜欢八卦 街道上,艾薇的藤蔓正忙著將钢铁巨兽肢解开来。 隨著外壳被剥离,一个个类似胶囊的逃生舱和功能区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是收穫颇丰。 “一、二、三……加上那个被我扔进花坛里的女副官,还有那群被卢瑟解决的,还有躺在这里装死的將军。” 修恩眼睛里散发著甚至比这大都会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的的光芒。 从那些被植物撬开的舱门里,又陆陆续续滚落出几十个穿著紧身衣的氪星人。 有负责技术的科学家,有壮得像堵墙一样的突击兵,甚至还有几个甚至还没从冷冻休眠中完全甦醒的非战斗人员。 这一大窝子外星人,放在这废墟里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顶级劳务派遣大礼包。 “嘿,老板,你看那个大个子。” 修恩指著一个身材比佐德还要壮一圈的士兵,那个倒霉蛋正被一根卢瑟友谊赞助氪石长矛指著脑袋。 “我看过了,那傢伙的骨密度是地球人的五百倍。要是让他去现在的哥谭工地搬砖。只要给口饭吃,这一群人就能把韦恩大厦在三天內翻新两遍。”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甚至准备这就给工头老约翰打电话报喜。 但一道红色的身影坚定地挡在了他和那群已经嚇得瑟瑟发抖的优质苦力之间。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身上还有被氪石灼伤的痕跡,但那一脸的正气几乎要在脑门上具象化出圣光了。 “不,修恩先生!不可以。” “他们是战犯没错,但他们也是我在这个宇宙里最后的族人了。我们不是以前的氪星,也不会变成新的暴君。他们会接受审判,接受哪怕是来自人类法律的公审,然后被关进特定的监狱赎罪!但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变成奴隶。” “哪怕那个监狱甚至还没盖好?” 卢瑟走了过来,金属脚掌踩碎了一块本世界印著莱克斯集团gg牌的碎片。 他对这位光明之子的天真想法发出了毫无掩饰的嗤笑。 “我可以提供场地,甚至现在就能把他们塞进量子静滯场里。但我得提醒你这里面有一半的人,就在十分钟前还想把你们的星球变成一个大號高尔夫球场。” “这正是我们之所以区別於他们的地方,卢瑟。” 超人依然寸步不让。 修恩吧唧了一下嘴,看著这一群行走的超级起重机,活体极光发生器和人形自走打桩机,即將被那个穿著紧身衣的童子军送去吃牢饭。 这种痛心疾首的感觉,大概就像是看见有人拿绝版的阿斯顿马丁去跑黑车,或者是看见有人用82年的拉菲去燉猪蹄。 “行吧,行吧。” 修恩从飞船上掰下来一块记忆金属扔进嘴里发泄著心中的不爽。 “公审就公审,坐牢就坐牢。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修建那个特別监狱的钱我们不出一分。” 他指了指被艾薇捆得跟粽子一样的佐德。 “还有至少把这艘船的拆解权留下。我那边的下水道还有个缺口需要点高端废料去填。” 克拉克看著那一群曾经想要杀死他,此时却因为失去了领袖和太阳辐射而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同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又恢復了温暖笑容。 “谢谢你的理解,修恩先生。至於飞船残骸,只要没有那些危险的武器引擎,你可以带走。” “另外!”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 “露易丝说她今晚想邀请大家去公寓吃顿便饭,如果你不介意那种公寓里可能会有的狭小空间的话。” 这个时候露易丝也到了现场。 修恩用一种名为“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在克拉克那张虽然洗去了灰尘但现在逐渐变红的脸上,以及旁边那个气场一米八拿著录音笔跟拿著枪一样的王牌记者身上来回扫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修恩调侃的语气比他在哥谭忽悠信徒时还要生动几分。 “我记得之前那次收购星球日报的时候?那时候你俩的关係也就是那个有点愣的大个子实习生和那个想抢头条的女魔头。” “这才几天啊?好傢伙,这是直接快进到你是谁我知道、你爱我我其实也知道的坦白局了?” 他指了指偽装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回去的克拉克。 “连身份都知道了,怎么,是不是哪天就要我直接在《星球日报》头版看到《那个摘下眼镜的笨蛋其实是神》的独家报导?” “我可不需要等头条来告诉我真相,修恩顾问。” 露易丝往前走了一步,那双足以看穿大都会一半政客谎言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对上修恩的目光。 虽然耳根確实有点並不明显的红色,但她的回答像她的报导一样犀利。 “从他在北极像个傻子一样用眼睛替我止血,然后还不想承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如果你是想在这时候来一段什么身份保密协议的说教,那我建议你可以省省。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她顺手帮超人把强风吹歪了的披风扯平了。 “至於你!顾问先生。与其操心我们的进展速度,不如先担心一下你明天怎么跟全世界解释,为什么哥谭的阴影之主和哥谭的灯泡会出现在大都会,还把別人的飞船给拆了。” “我也许该……我是说……”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男人之一,克拉克看著露易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恩,试图用超级听力寻找某个需要救猫的藉口开溜,但很遗憾大都会现在甚至连猫都安全得不想理他。 “我还只是个实习生,露易丝。我是说,那个……我们还没有……嗯……” “嘿,得了吧,大个子。” 修恩无情地发出了那种会让所有单身狗或者傲娇怪都火大的笑声。 “你在天上打那个將军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结巴。” 布鲁斯默默地关掉了可能会录下某些不可描述语音的监听器频道,適时地咳嗽了一声。 这主要是因为向日葵正在旁边暗示修恩公寓太小不够伸展枝叶。 “我想,无论是什么样的晚餐,都比在这里看著这个巨大的犯罪现场要好。” 亿万富翁总结道。 “去吧。修恩。我想既然是便饭,你应该能接受不含重金属的食谱。” 克拉克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在哥谭一直很冷酷的蝙蝠同事,决定不在意对方之前掏出一整箱氪石这件事了。 “今晚会有我老妈寄来的苹果派。” 他赶紧补充道,像是在钓鱼。 “真正的堪萨斯风味。” “苹果派?成交。” 修恩决定把这群氪星人先忘到九霄云外去。 他大手一挥。 “带路吧,克拉克。如果味道不好我可是会直说的!”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修恩喜欢甜的,但这太甜了 堪萨斯风味並不意味著它必须要拥有堪萨斯的整个甘蔗產量。 修恩看著那个几乎被糖霜完全淹没表皮,內馅甚至还在冒著某种糖浆泡泡的苹果派。 克拉克解开了领带,脸上掛著那种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的纯真笑容,完全忘记了自己十分钟前还是那个扛著万吨飞船的神。 “老妈的秘方,多加了一倍的肉桂粉和枫糖浆。” 超人热情地给修恩切了这桌上最大最厚最无法拒绝让人的一块。 修恩的假笑僵硬得像是脸部刚打了三斤玻尿酸。 他拿起叉子,感觉这份好意的重量太重了。 他塞进嘴里,那一瞬间,甜腻的口感直衝天灵盖,仿佛有一百个美式大妈在他味蕾上跳踢踏舞。 修恩很想说不如你给我吃下面的那个铁盘子吧。 他强忍住某种想要喷射光芒净化的生理衝动,调动了这具金身不坏躯体里所有的毅力,才把那块糖砖完整地咽了下去。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手指已经快要在桌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甜度不仅糊住了嗓子,甚至好像把那种属於大都会的光明正义且齁人的氛围具象化了。 这次为了全世界而被齁死的牺牲,大概系统都算不出来有多少功德值。 “我去阳台……看看大都会的夜景。” 修恩拿了瓶冰水,近乎逃亡般地离开了露易丝那充满恋爱酸臭味和糖味的小餐厅。 只有这里还没被某种粉红色的气氛彻底污染。 他把肩膀上的向日葵端到面前,那朵原本精神的小花大概也被甜度给熏到了,懨懨地垂著几片叶子。 “看到没!” 修恩用手指轻轻拨弄著艾薇那一圈已经变成暗黄色的花瓣,压低了声音。 像是两个越狱的逃犯在交流心得。 “这就是超级英雄的代价。这种日子,也就克拉克那种铁胃受得了。” 艾薇的向日葵叶片很不给面子地在他那根刚被糖水浸泡过的手指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单纯的嫌弃。 接著,那朵花居然自己转了个身,把背面的一片大叶子衝著他,花盘微微颤动说道。 “那是你矫情,我觉得还挺適合做那种快速催肥饲料的。” 修恩没忍住,用指尖点了点花盘的中心,那朵花做出了我要咬人的架势。 一人一花互相戳弄著,算是对这一整天高强度拯救世界的唯一放鬆。 至於里面那对已经开始討论周末去堪萨斯农场看老妈的情侣? 就让他们甜死去吧。 哦不对,布鲁斯也还在里面来著。 修恩看向布鲁斯。 令修恩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布鲁斯正优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 那盘对修恩来说甜到致死量甜甜圈派,在布鲁斯的盘子里竟然连一点渣都不剩。 平日里那张只会露出“我是你爹”或者“我是你债主”表情的扑克脸毫无波澜。 这一刻,修恩对蝙蝠侠这个物种的生物抗性评价,甚至超过了对氪星人的评价。 布鲁斯放下咖啡,视线仅在修恩的手上停留了半秒。 世界最强侦探的观察力让他迅速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修恩快要忍不住对著露易丝的厨房放这种名为净化实为掀桌的大招了。 第二,屋里剩下那两个人產生的粉红色泡泡已经开始挤占这里的氧气含量了。 “克拉克,虽然我不忍心打断这份难得的甜蜜时光。” 布鲁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褶皱。 “但我们得走了。因为某些人念念不忘的那些大型建筑垃圾,我是指佐德的那几台引擎部件,阿福发消息说运输机和韦恩集团的安保已经到位。” 他特意顿了顿,给了修恩一个只有你能看懂的眼神。 “鑑於斯旺维克將军的部队已经到了外围,如果你还想確保那些战利品的所有权,修恩顾问,我认为你需要亲自去签收一下。” “啊对!对对对!战利品!那可是大事!” 修恩简直就像是听到了放学铃声的小学生一样弹射起步。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只留下了一个残影。 哪怕是面对佐德飞船的重力压制时,他也没表现出这种逃命般的爆发力。 “既然是公事,那也没办法了。” 修恩顺手把向日葵重新摁回肩膀上,用一种沉痛但又掩饰不住狂喜的语速对著那两位还没反应过来的东道主说道。 “那个露易丝,你们的派简直是终身难忘。克拉克,你需要享受假期,哪怕只有几个小时,我就不让那些必须要吃的金属废料来烦你了。” “这就走了?” 克拉克手里还举著那把用来分派的铲子,嘴边还沾著一点枫糖浆。 他和露易丝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客套的挽留,那扇原本甚至还需要修恩侧身才能过的公寓防盗门就被布鲁斯体贴地拉开。 “不必送了。” 修恩几乎是用闪现的速度衝出了房门,如果这里有墙的话,他可能会直接穿墙而过。 “记得明早准时去公司报到,虽然我也不知道公司还剩个啥,但好歹工资还得有人发是不是?” 布鲁斯最后对著这对小情侣点了点头,那种眼神里甚至带上了我懂得的慈祥。 虽然这种表情出现在布鲁斯脸上多少有点惊悚。 门被轻轻关上,把那充满肉桂与恋爱酸味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公寓楼道里充满不太好闻的油烟味,但在这一刻的修恩鼻子里,哪怕是前面那个正在散发著某种垃圾桶气息的通道,都比那个充满了老妈爱意的屋子要清新脱俗一万倍。 “你是怎么做到的?” 修恩用力吸了一口那毫无甜味的空气,看著已经在按电梯下行键的布鲁斯,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我是指那个派。你自己也尝到了,那简直是在那一刻谋杀我的胰岛素。” “嗯,训练,而且这糖分其实还好。” “相比於阿卡姆那些精神毒素,或者贝恩那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液体,这种仅仅只是以过量蔗糖为基底的化学攻击,还在我的耐受范围之內。” 修恩看了看肩膀上的向日葵,一人一花同时做出了一个这人也是个怪物的表情。 隨著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修恩整了整衣领,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哥谭的天空又污秽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安利:。 当压缩饼乾在嘴里被牙齿嘎嘣嘣嚼碎时,修恩发出了一声近乎灵魂得到救赎的长嘆。 “这才是正常人应该吃的食物。” 他一脸陶醉地评价道,同时把一块黑乎乎的方块扔给肩膀上一直试图用叶子去戳他脸颊的向日葵。 “不甜,硬,而且这味道,阿福到底加了什么?我觉得如果把它磨成粉,都能直接当成我的备用能源棒了。” “嗯,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正常食物,那是为了长途太空航行研发的口粮原型,不过项目后来被砍了,因为试飞员都表示这玩意的口感像是在嚼某种放射性泥土。” 布鲁斯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窗外是大都会那逐渐缩成光点的繁华夜景。 “但在经歷了糖分风暴之后,泥土的味道尝起来也像是珍饈美味。” 修恩咬断了手里只剩一半的泥土砖,眼神里稍微恢復了一点清明,终於想起了某件被他刻意遗忘的事。 我们不是应该去签收吗? “那只是带你离开的藉口。” “等会,你说那是藉口?” 他指著窗外下方那片已经快看不见的废墟方向。 “那可是整整一艘氪星战舰!那是引擎!是金属!看著那玩意被別的什么部门拉走,我这心里多少有点不是很舒服。” “没人会从你手里抢走任何东西,修恩。” 布鲁斯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正快速滚动著无数关於那艘战舰的拆解方案和所有权转让文件。 发件人无一例外都是韦恩企业。 “阿福在十分钟前已经完成了所有法律意义上的签收手续,並且还代表你,对大都会市政厅提出的城市光污染赔偿进行了强硬的驳回。那些部件有部分会在明天天亮前被运抵哥谭的地下仓库。” 修恩听著这话,尷尬地笑了笑。 “所以,就为了把我从那种粉红色的充满了荷尔蒙和糖分的房间里捞出来?” 修恩把最后一点饼乾渣倒进嘴里,虽然他嘴上在吐槽,但那个正在舒展的眉毛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极其舒適。 他必须承认,那种眼睁睁看著別人谈某种超越种族恋爱的感觉,而自己只能在一旁当个大灯泡的感觉,简直比面对佐德飞船仿重力压制还要让人窒息。 特別是那块派,太甜了,他受不了了。 “你也看到了,克拉克现在的状態。” 布鲁斯放下咖啡杯。 “虽然我们打了一场胜仗,贏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贏得不可思议,但归根结底,对於很多像你我这样的怪胎来说,能有一刻钟完全不被这个世界打扰的哪怕是充满那种让人牙疼的糖分的平静,都是很难得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看向修恩,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既然他们找到了属於他们的平静,那我觉得我们这样的高功能工作狂,就没必要在那当电灯泡了。毕竟,如果没人干活,这世界明天还是要乱套的。” “你说谁是工作狂?我是被迫营业的好吗!” 修恩抗议了一句,然后十分没有形象地把自己瘫回了座椅里。 “好吧,看在阿福这么能干,而且这饼乾真的很对我胃口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闭上眼,肩膀上的小花也跟著合拢了花瓣,进入了某种名为休眠其实是在偷笑的模式。 飞机在平稳的气流中向著那个充满了烟雾罪恶的哥谭全速飞去。 …… 第二天 阿福在敲门,修恩闻到了红茶的味道,但修恩想赖会床。 向日葵知道阿福来了,试图用叶子掰开他的眼皮,修恩转了个身。 然后修恩就感受到了太阳被异物遮挡的窒息感。 “咳……什么鬼东西。” 修恩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不仅仅是阴霾。 还有一种泛著不祥紫黑色的雾气,比昨天大都会那些氪星飞船带来的阴影还要让人反胃。 如果用修恩的视觉来看,这就好像有人连夜给哥谭这口本就这脏的大锅里,又倒进了一桶过期一万年的放射性泔水。 “诅咒,怨念,还有那股该死的硫磺味……” 修恩皱起眉头,手指在玻璃上划过,指尖没沾上灰尘,却呲啦一声冒出了一点被圣光灼烧的黑烟。 “这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反派在隨地大小便。”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 金乌的神力在他体內因为那些脏东西的挑衅而沸腾。 如果说在大都会他是为了救人而发光,那么现在,他纯粹是为了那股起床气而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暴力地开了灯。 隨著高度的攀升,修恩身上的火焰从亮黄转为炽白。 云层之上的景象比地面更加惊悚。 无数扭曲的半透明触手,那些並未真正成型的诅咒集合体正盘踞在哥谭的上空,贪婪地吸食著这座城市的绝望。 “难怪我觉得嗓子痒。” 修恩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猛然停顿,双臂张开。 下一秒,太阳神火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爆发出一场清洗一切的高温海啸。 没有慈悲,没有鑑別,只有最纯粹的净化。 那些不可名状的黑气在接触到金光的时候直接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无害粒子。 原本厚重的阴云被硬生生烧出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正圆空洞,露出了这片乾净得有些不像话的湛蓝天空。 於是,哥谭市民再次见证了那个本该绝跡的奇观。 原本应该在东边还要挣扎一会儿才能露脸的真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城市正上空就已经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两个太阳。 一个在天边慵懒地预备打卡,另一个则狂暴地悬在城市头顶,虽然那光芒看著神圣庄严,但只有真正敏感的人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愤怒。 地下室里,布鲁斯被警报惊醒,看著屏幕上那又爆表的辐射指数,还有窗外那种亮如白昼的奇景,默默地重新倒回了枕头上。他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特製墨镜后熟练地戴上,然后翻了个身。 “隨他去吧……至少这次没损坏公物。”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门票与神 被金乌神火暴力洗地之后,仅过十分钟,哥谭天空就像发霉的麵包般在边缘重新滋生出黑色斑点,这让修恩从“神清气爽”瞬间跌落到“甚至想把地球炸了消毒”的暴躁情绪里。 修恩悬在两千米的云端,眼角抽搐地看著脚下那团像是在不断呕吐出诅咒和怨念的城市烂泥。 “这简直就没完没了了!刚换完水又变色了!” 他周身的火焰很不稳定地跳动了一下,那是他真的动了“把地皮刮三层”的杀心的徵兆。与其每天早上来这当人形清洁工,不如直接把污染源物理抹除。 他的手掌心已经开始凝聚出一颗不太妙的小型超新星。 “我不建议你把哥谭连地基一起烧成玻璃,修恩。那样我们重建的费用会超出这辈子的预算。” 布鲁斯的通讯传导过来。 “哥谭地下的东西很复杂,那是积累了几百年的神秘学烂帐。而且——说实话,你在这方面是个拥有核武器的甚至不会用火柴的莽夫。” 修恩冷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手里的火球確实小了一圈。他需要解决方案,而且要快。 “去华盛顿,修恩。黛安娜地点在史密森尼博物馆。” 布鲁斯的声音里带著那种典型的“把麻烦推给更合適的人”的轻鬆感。 “对於古老的神灵遗毒、诅咒净化,以及怎么处理不想洗澡的神性垃圾,她是真专家。而且那里的天空通常比这蓝得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蓝天。专家。几千年。 这三个词瞬间击中了修恩的痛点。特別是“那里比这乾净”这一条。 “无论是对於这种黑色的玩意,还是对於怎么收拾像你这样精力过剩的神明。我相信她会有比我也比你有建设性得多的方案。” “听起来不错。如果是真的,那我哪怕得在她那排队我都认了。” 修恩並没有犹豫太久。对於一个能把“活著”当成最高宗旨的神来说,把麻烦甩给专家显然是最符合生活哲学的选择。 他没有任何所谓的“备战”动作,只是对著下面那片茂密的私家丛林——或者是那一大片正朝著太阳兴奋张望的变异花田——喊了一声。 “走了,艾薇!” 声音传遍了整个庄园。 下一秒,一道翠绿的身影从花海中冲了出来,並在半空中被那团金光接住,掛在了肩膀位置。 修恩,连同他肩上的绿色掛件,在一声撕碎了早晨寧静的音爆声中,化作了一颗在白天依然刺眼得不像话的流星。 金色的尾焰如同劈开天空的长剑,在哥谭死气沉沉的云层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通往东南方向的纯净空中走廊。 布鲁斯看著天边那个迅速远去的光点,放下了咖啡杯,摘下了墨镜。 华盛顿特区国家广场上空的云层向两侧迅速翻卷。 一道金色的垂直光柱匀速轻巧地点在了史密森尼国家自然歷史博物馆的台阶前。 修恩落地时脚下的那一滩昨晚积下的雨水瞬间化作了一团白色的蒸汽,却没有留下一丝焦痕。 周围熙熙攘攘的游客们都纷纷举起了手机。在特区,超人类並不是什么稀罕事,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五十四章 门票与神全本放送,点击。特別是当这个超人类看上去並不像是一个要把白宫炸上天的反派。 “空气不错,没有那些紫色的烂泥味,就是汽油味稍微重了点。” 光芒收敛。 修恩理了理衣领,顺手把肩头被气流吹成朋克髮型的向日葵叶片抚平。 “別抖了,那是安检门,不是除草机。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拆迁的,要讲礼貌。布鲁斯说过,这里的大妈脾气不太好。” 修恩走向售票窗口。 玻璃柜檯后的售票员是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年轻姑娘,此时正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咖啡甚至忘了放下。 修恩从口袋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中翻找了一会,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张黑卡。 “两张票。我是成年人,这个,emm,算盆栽还是宠物?” 他指了指肩头。 向日葵艾薇很不满地用叶子拍了一下他的耳朵。 售票员接过了那张卡,机器滴的一声刷过。 “植物免票,先生。另外,我们要安检。” 麻烦正如预料之中那样,修恩卡在了那个金属探测门前。 当修恩迈进框架的一瞬间,那台可怜的仪器直接炸了。 机器內部线圈因为承受了过於离谱的磁场感应,在一声清脆的啪声中彻底熔断,隨后冒出了一股带著绝望意味的黑烟。 几个腰间別著泰瑟枪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虽然他们的手都在抖,但职责所在还是让他们挡在了修恩面前。 “先、先生!请出示您口袋里的金属物品!” 修恩嘆了口气,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他开始往外掏东西。 “首先说明,这个是吃的。” 半截被咬坏的重型坦克贫铀穿甲弹芯。 “这个是纪念品。” 一枚刻著猫头鹰图案的金幣。 “这个是外星飞船碎片。” 最后是一块还在微微发烫的合金板。 保安们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彻底的呆滯,领头的那位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该直接呼叫国民警卫队。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试图去检查一个把把飞船碎片当零食的人。” 一道沉稳的女声从大厅深处的圆顶下方传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黛安娜·普林斯穿著一身简练的深蓝色职业装,手里並不是盾牌或长剑,而是一副白手套和一个装著文物的托盘。 她站在大理石台阶上,那双仿佛能看穿数千年歷史的蔚蓝眼睛並没有因为修恩而產生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锁定了他身上那一圈完全压抑不住的太古神力。 “收起你的太阳,修恩。这里有很多东西比你要老得多,也脆弱得多。” 她放下了手中的托盘。 修恩停下了从口袋里继续掏出一块钢筋碎片的动作,歪了歪头,脸上的阳光滤镜微微一闪,露出了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 “这就对了。专业的味道,又见面了,黛安娜。” 精彩章节《第一百五十四章 门票与神》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神性的洁癖 强力推荐《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黛安娜摘下手套,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那个因为短路而变得漆黑的安检门。 对於她来说,这种科技垃圾只要不动她的陶罐就行,但对於博物馆的预算来说,这又是一笔需要她用神奇女侠的周边版权费去填补的赤字。 “布鲁斯刚刚联繫我了,哥谭的那些脏东西我知道,那是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恶意,像是一层用罪犯骨灰搅拌出来的黑油漆。你想让我这个只会修復陶罐的人去洗地吗?” 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那可是个力气活,不过如果你今天愿意做我的助手,临时且没有任何报酬的那种,我或许可以考虑把那个更麻烦的清洁方案教给你。” 十分钟后,修恩觉得所谓的小麻烦可能是指黛安娜对於小的定义有什么误解。 波托马克河的中心,就在杰斐逊纪念堂的对面,一个大概三层楼高涂著极其没品味的萤光绿色的机械螃蟹正在疯狂地翻搅著河底的淤泥。 巨大的液压钳子每一次闭合,都会从河底抓起一把可怜的水草和几个被拋弃的可乐瓶。 驾驶舱里坐著一个戴著潜水镜穿著白大褂的禿顶男人,正在对著扩音器嚎叫。 “颤抖吧,华盛顿!交出你们的联邦储备金!否则深海攫取者博士將要用这无敌的双钳把那白色的房子拆成积木!” 河边的游人正一边吃著热狗一边拿手机直播,甚至还有人在赌那个螃蟹多久会被国民警卫队炸成刺身。 “所以,这傢伙也是为了吃点东西?” 修恩漂浮在黛安娜身侧。 他看著下面那个大傢伙,眉头微皱。 “合金纯度太低,甚至掺了起码六成的不锈钢。作为早餐有点硌牙,但当饭后甜点勉强凑合。女士,我要提醒你,下次选反派能不能选个含金量高点的?” 黛安娜並没接话,只是甩掉了高跟鞋,从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下抽出了一条闪烁著金光的绳索。 “看著,学著。这就是所谓的清洁工作的第一步,去除杂质。” 亚马逊的女武神在大气中留下了一道真空的尾跡。 那个倒霉的深海攫取者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整台机甲像是被一辆超载的火车头正面撞上。 轰! 一只巨大的机械蟹钳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然后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发著金光的手接住。 “谢谢款待。这液压油有点陈了,下次记得换新鲜的。” 修恩毫不客气地在那只比他整个人都大的金属钳子上咬了一口。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殴打,在三十秒內结束了。 那个禿顶博士被那条长绳像是捆死猪一样吊在了林肯纪念堂的一根立柱上,而他的所谓无敌的机甲,此刻已经被完全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黛安娜看著手里这把废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吃得满嘴是机油的光人。 “看到了吗?不需要把整条河都蒸发,你只需要找到那个最核心的螺母,然后把它拧下来。” 她有些头疼地看著修恩往口袋里塞著半个引擎盖。 “当然,也不用吃得这么干净。” 黛安娜疑惑地看了一眼修恩,似乎发现修恩多了一份神性。 真言套索像是一条流动的金色溪流,顺著修恩的手腕缠绕而上。 它微微震颤著,与修恩体表的护体金光发生了某种高频共鸣。 黛安娜的眉头隨著绳索传回的反馈越锁越紧,那双看惯了神话生物的蓝眼睛里,出现了一种看著绝症病歷单的神色。 “这不只是你之前能量过载的问题了,修恩。你体內太阳的概念,正在把你吃掉。” 她鬆开了绳索,金光回缩到她的腰间。 “如果你继续这样毫无节制地使用太阳的力量,比如像今天早上那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神火。很快,那个叫修恩的人类意识就会像被太阳烤乾的水滴一样消失。剩下的,只会是一个高悬於天对凡人毫无怜悯的神性躯壳。你会变得不再像人。” 修恩听完这番足以让任何超级英雄陷入存在主义危机的诊断,反应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便把手里最后一点含铁量不高的螺母像吃花生米一样扔进嘴里。 “怪不得。” 他对著黛安娜露出了一个甚至比刚才还要灿烂的笑容。 “这就像是当你从清洁工晋升为清洁主管,自然就看不得地上一粒灰。至於变成神?只要那个神还能吃得下汉堡,还能记得给花浇水,我就没意见。” 黛安娜被这种极度务实或者说极度心大的態度噎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关於人性之光的大道理,就被修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这个发光男人侧过脸,对著肩膀上那株刚才一直装死的向日葵吹了声口哨,表情从谈论生死的淡然瞬间切换到了某种期待表扬的自恋模式。 “別听专家危言耸听!艾薇,咱们讲道理,拋开那些什么人性神性的哲学问题不谈。就今天早上那一波双日凌空的特效。”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真正的大太阳,又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帅不帅?那种金光万丈普照眾生,让所有罪恶都在光辉下瑟瑟发抖的感觉。是不是时髦多了?” 向日葵艾薇显然对这个把生死大事当成时装秀的话题感到无语。 那片翠绿的叶子毫不客气地糊在了修恩的侧脸上,像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但隨后又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耳廓。 “如果你的帅是指差点把我的叶绿体烤到过载,並且让全哥谭的植物都以为到了赤道正午的话,那確实挺震撼的。” “不过確实很暖和,比那个阴雨连绵的哥谭顺眼多了。只要你別把自己烧成灰,我勉强承认那个造型能打八十分。扣掉的两十分是因为你当时那个表情实在是太欠揍了。” “看来你们確实是一对很特別的搭档。” 黛安娜看著这一人一花的互动,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点。 “既然病人自己都不急,那我这个临时医生也不多操心了。但那个隱患还在,你需要一个能让你在神和人之间保持平衡的锚点,或者一种能帮你锁住人性的技术。” 她指了指远处国会大厦的方向,又指了指天空。 “我有个老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专门处理这种魔法与神性的烂摊子。既然你来了华盛顿,不去见见命运博士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成为人或者成为神? 魂谷力作《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点击立即阅读! “往北飞,在麻萨诸塞州的塞勒姆,找一座没有门窗的方形高塔。” “如果你能进去,就说明命运愿意见你,如果进不去,那就別硬闯,纳布神脾气比我还差,回来的时候我和你去哥谭检查一下污染。” 黛安娜在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用脚尖画了一个如尼符文,金光一闪即逝,化作一个临时的魔法坐標信標弹进了修恩的手心。 亚马逊公主看了一眼那个满眼写著我想拆了这纪念堂柱子尝尝味道的光人,嘆了口气。 “还有,別试图吃那个头盔。那是纳布的本体,如果你不想脑子里多出一个几千岁的老头整天给你讲大道理的话。” 说完,神奇女侠转身融入了华盛顿早高峰的人流中,只留下一个背影和那个还在警车里哭嚎机甲很贵的倒霉博士。 半小时后,塞勒姆郊外的一片迷雾荒原中。 修恩悬浮在离地十米的半空,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座完美的金色方塔。 没有门,没有窗,甚至连砖缝都严丝合缝得像是一整块巨大的乐高积木。 “这甚至都不像是个房子。” 肩膀上的向日葵艾薇晃了晃叶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没有光照死角,通风率为零,作为一个温室它都是不合格的。作为一个住所?这简直就是个放大的骨灰盒!修恩,那个女人是不是在耍我们?” 修恩抽了抽鼻子,在那层厚重的魔法结界之下,他闻到了味道。 那是黄金。 “有没有门不重要,艾薇!重要的是,家里有这种好东西却不装防盗窗,本身就是一种对客人的引诱。” 修恩灿烂的笑了,右手握拳,淡淡的赤金流火开始在指缝间凝聚。 既然没有门铃,那就敲门。 如果敲门没反应,那就拆墙。 “有人在家吗?韦恩集团社区送温暖!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就要破门送温暖了!” 轰! 那只缠绕著太阳真火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砸在了塔壁上,金色的塔身表面泛起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巨大的金色安卡十字符號在撞击点亮起,紧接著,那面墙壁向两侧退开,露出了內部深邃得仿佛通向宇宙深空的黑暗。 显然,命运博士並不想为了换一面墙而和这个不讲理的客人打一架。 走进塔內,空间摺叠。 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无数蜿蜒的楼梯如同莫比乌斯环一样在虚空中交错盘旋,抬头就能看到缓缓旋转的星系和不知名的魔法星图。 而在这一切视线的终点,在一个悬浮的平台上,站著一个披著高领金色披风戴著黄金头盔的男人。 那就是命运博士。 但在修恩眼里,就像是一块行走的特级巧克力金幣。 咕咚。 大厅里,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 修恩指了指那个身影,转头对艾薇极其认真地问道。 “你觉得如果我们把他也清洁一下,那个头盔能归我吗?我保证不吃完,留个面罩给你做花盆。” “收起你不敬的食慾,来自异界的太阳之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著空灵与威严。 命运博士缓缓转过身,头盔下一片白光的眼睛注视著修恩。 周围旋转的星系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停顿了。 “纳布注视著一切。我看到了你身上纠缠的因果,东方的神性残片,哥谭的黑暗诅咒以及那个正在试图吞噬你人性的金乌概念。”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一根羽毛,另一端是一团躁动不安的微型太阳。 “你是一场行走的风暴,修恩。秩序在排斥你,但命运却为你敞开了门。你寻求治疗,还是寻求那一瞬间的毁灭?” 命运之塔內的秩序洪流像一片金色海洋,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向日葵分身对此最为敏感,趴在修恩肩头的艾薇紧张地收缩著叶片,根系缠住修恩领口,仿佛只要她一鬆手眼前这个即使在神明面前依然惦记著吃的男人,就会瞬间飞升成一个不可触及的概念体。 她在等待,等待修恩在这个只有秩序存在的地方做出那个关於自我的选择。 而修恩的意识完全沉入了脑海深处,在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面前,直接敲响了他那最大的外掛。 【以上达天听】 任务面板在一瞬崩解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重组,最后在他眼前铺开成一卷白金捲轴。 那个意志的降临,让修恩体內躁动不安的金乌火种瞬间如同遇见猛禽的雏鸟,敬畏地缩回了角落。 文言的古韵替代了机械的字符,带著一种阅尽沧桑的淡然与属於上位者的纵容。 【痴儿。区区百一之金乌残阳,不过是帝车之侧的流火,安能夺吾白帝后裔之舍?】 【汝之命格,主掌杀伐,那些许骄阳之气,正如炉中之炭,不用之炼金,反被其炙烤,实乃暴殄天物。即便那是远古的烈阳概念,在绝对的锋芒之下,也只能是淬火的工具。】 捲轴缓缓翻动,墨色的古字如游龙般游动,指向了现实中那个沉默的黄金身影。 【眼前这命运的傀儡,倒也可算作一剂良药。借其秩序之力压制躁动,確实能让你少受些苦楚,更快地掌握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力量。但这其中的因果纠缠,若是陷进去,也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隨著系统的解释,一个散发著黑白二色光辉的全新任务界面浮现在捲轴末端。 【成神者,断情绝欲,高悬九天,视万物为芻狗,却也因此得证大自在,不受红尘所累。】 【<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者,在此岸挣扎,五蕴皆苦,却能品那酸甜苦辣,有血有肉,痛並快乐。】 【任务发布:大道三千】 【不论汝是愿化身为那天上清冷的孤日,还是愿做这人间贪吃的俗人。系统与吾,皆允。】 修恩看著脑海中那两条看似必须要二选一的道路,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低下头,安抚性地拍了拍肩膀上那株还在瑟瑟发抖的向日葵,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植物触感。 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依然在渴望著美食的肚子。 这种真实的触感很好,但那天上那股烧尽一切力量的感觉,他也並不討厌。 “二选一?” 修恩发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问。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咳咳,我既要这金身不坏长生久视的神力,也要这能吃能睡有人牵掛的凡心。这愿望能否两全?” 【能否两全?】 这一次,白金捲轴微微震动,似乎也被贪婪所取悦。 那一刻,系统迴荡著只有这一个字的肯定与纵容。 【可。】 本章第一百五十六章 成为人或者成为神?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要看帽子挑战 金色的篆文开始重组,最终化作一张盖著硃砂大印的借条。 【准。】 【然,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欲求全福,须承重担。】 【待汝平定那方被红雨浸透之绝望世界,救赎陷於疯癲之黑暗骑士,吾当以海量功德为舟,破开维度壁垒,为汝送来一件真正的神之器具。】 文字闪烁,最后一行小字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在此之前,听那巫师之言,借秩序之力暂锁心猿。另,管好汝之招子,勿要再盯著人家那金冠流口水,此乃礼数。】 隨著最后一个字消散,系统的界面重新归於静默,只留下修恩还维持著那个伸出手指討价还价的姿势。 “咳。” 修恩收回手,把头扭向一边盯著命运之塔那除了星星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仿佛那里长出了一朵花。 他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把视网膜上残留的那顶美味多汁的纳布头盔的残影给擦掉。 既然系统发话了,得给面子。 “那个命运先生,或者是博士?” 修恩依然是用侧脸对著肯特·尼尔森。 视线刻意地避开了脖子以上的部位,语气变得非常的正经,有点像是刚被家长教训完的小学生。 “我刚刚问了一下我家长辈,根据我长辈的指示,我们可以开始合作了。鑑於我目前还在初生期,也就是容易饿的阶段,为了双方的和平与友谊,我建议我们快点进行那个什么仪式。”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不吃你的帽子。作为交换,你帮我把这里的金火关小一点,至少別让它老是想著烧掉除了这盆花以外的一切东西。” 肯特面具下全白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因果线的变动。 那股原本狂暴混乱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异界金乌意志,確实在那一刻被某种更为宏大高远的力量安抚了下去。 虽然这个光人还是很想吃掉纳布,但至少现在的杀意已经转化为了食慾克制? 这对秩序领主来说,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开端。 “明智的选择。” 命运博士缓缓抬起手,漂浮在四周的无数个金十字印记开始旋转,將这座无重力的塔內空间分割成了几何图形。 “这种压制並非永恆。它像是一道大坝,金火的每一次衝击都会积蓄压力。当你下一次决定彻底释放它时,那將是一场彻底的洪水,希望那时你站在正確的战场上。” 隨著命运博士手指的按下,那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纯金阿努比斯护身符化作一道流光,印在了向日葵艾薇的一片叶子上。 一圈金色波纹以艾薇为中心扩散。 原本让周围空气都扭曲的高温迅速回落,修恩皮肤下流动的金色血管也逐渐沉寂,恢復了正常人的肤色。 “秩序不信任你。” 命运博士的声音继续迴荡。 “但秩序信任生命,这个护身符连接著这株植物。只要她还在,你的神性就会被锚定在人性的一侧。这是一把锁,钥匙在她手里。” 艾薇看著叶片上那个发光的各种符號,像是得到了一件新玩具,满意地摇晃了两下叶子。 “成交。” 修恩依然坚持不看头盔,伸出一只大拇指。 “酷!” “现在,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一阵空气波动,刚离开不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华盛顿国家博物馆的大理石台阶上。 不同於之前的热浪逼人,这次修恩周身的空气清凉得如同刚下过雨的清晨。 他三两步跳到黛安娜面前,毫不客气地从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修復台上顺走了一把专门用来给青铜器除锈的小毛刷,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你看,我就说是小问题。” 修恩嚼著黄铜刷毛,指了指肩膀上正得意扬著两片叶子的向日葵盆栽。 “那个戴金桶帽的医生说了,只要这盆花不点头,我现在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地球良好公民。体温三十六度七,人性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他咧嘴一笑。 “所以现在的我,有没有资格邀请神奇女侠去我的地盘兼职当个卫生检查员?” 黛安娜眼眸微眯,迅速地在他的瞳孔以及那个盆栽上扫过。 没有狂乱,没有那种要把世界都当成燃料的贪婪神性。 看起来神性至少现在被关进笼子里了。 那个咒印看著像是埃及那边那条看门狗的风格,也就是命运博士的手笔。 肯特·尼尔森那傢伙在这方面確实比任何人都要靠谱。 “你所谓的解决,就是给自己脖子上拴了根绳子,然后把牵引绳交给了一盆植物?” 黛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將修復台上的重要文物封存入库。 隨著她转身的一个利落动作,修復师制服在一阵神力光辉中被亚马逊红金战甲所取代,火神之剑与神力护盾鏗鏘一声在背后咬合。 “算了,你是病人你说了算。正好我也很久没去那个被阿瑞斯或者哪个疯子诅咒过的城市看看了。走吧,带路。” 她单脚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不久之后,两千米高空的平流层。 哥谭市再次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中。 儘管修恩几个小时前的暴力洁癖確实烧掉了那层几百年来几乎要变成固体的铅云。 但就在这就餐和看病的几个小时里。 那些从人们心里渗出来的黑色气息? 就像是霉菌一样再次顽固地攀上了城市的天际线。 修恩悬浮在黛安娜身边,皱著眉头看著脚下那个重新变得有些浑浊的大餐盘。 “就像我说的。” 他有些厌恶地弹了弹手指,一缕金色的火苗从指尖窜出,却在接触到那些黑气时被艾薇的一片叶子轻拍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不管我怎么洗,这里总是能再长出这玩意儿来。就好像下面埋著一具几万年没洗澡的尸体。” 黛安娜的目光穿透了烟尘,直视这座城市的灵魂脉络。 在半神的视野中,那些黑色並不是简单的烟雾,而是有著无数触手深深扎根於地脉之中的恶毒诅咒。 “你的比喻很噁心,但也很准確。” 神奇女侠抽出了身后的火神之剑,剑尖向下,指出了几处即使在阳光直射下依然晦暗不明的节点。 “那確实是还没死透的脓疮。你的双日凌空只能洗乾净它的皮肤,修恩。如果不把里面的毒血放出来,这地方永远不会干净。” “我目前看到了三个地方。” 黛安娜的真言套索在空中自行解开,化作金色的流光圈出了下方的三个地標。 “第一个,在地下,那里有什么东西没烧乾净,反而成了某种更古老存在的跳板。那是污染的源头之一。” “第二个,在港口外的那片黑色海域,这种气息,是死水。而且是变质的死水,充满了怨恨和诅咒,那是魔法诅咒的聚集地。” “第三个……” 黛安娜的声音顿了顿,剑尖最后指向了那座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坐落在城市边缘岛屿上的建筑,阿卡姆疯人院。 “那里有一扇无论如何都不该被打开的门。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才是让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疯掉的根本原因。那些疯子,不过是被这股气息污染的感染者。” 她收剑入鞘,抱著胳膊看向那个已经在流口水的光人,显然他是真的饿了。 “这才是医生该乾的活,光人小子。你是想简单地一把火全烧了,还是想把这些钉子一个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糟糕的周边 “先去阿卡姆,说起来我来哥谭也有段时间了,这里还一直没去过。” 修恩指向了那座笼罩在永恆阴霾下的疯人院。 “那是主菜。那里的地下渗出来的味道最浓烈,有一股发酵了几百年的酸爽感。虽然另外两个地方也就是开胃凉菜的级別,但这个,这个如果是个人的话,一定是那种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疯狂的疯子。” 他拍了拍肚子,发出邦邦的金铁迴响。 “我有预感,那一扇门后面藏著的东西,绝对比氪星飞船那个硬邦邦的壳子要软糯得多。医生,我们就先吃这个。” 风声呼啸,重力反转。 当裹挟著金色流焰的修恩和一身红蓝战甲的黛安娜砸落在阿卡姆前庭那片枯死的草坪上时,连常年盘踞的乌鸦都被那瞬间爆发的神力波动震得掉下了漫天飞羽。 “小心脚下。” 艾薇的声音从修恩左肩传来,甚至比警报声还要先响起。 在她的感知网中,这每一寸泥土下都充满了绝望的尖叫,无数扭曲的根系正试图告诉她这里的土地早已疯狂。 “那些草在畏惧地底下的什么东西。这里的土壤本身就是毒药。” 黛安娜隨手挽了个剑花,將几个不知死活试图靠近的保安或是跑出来的精神病患用剑身拍晕在墙上。 他们的眼中早已没了瞳孔,只剩下翻白般的虚无。 “门在地下最深处,关押那些最危险病人的监区之下。几年前那扇门被打开过一次,虽然后来蝙蝠侠封上了它,但显然那个封印並不是关了就能完全封印的。” 她在前面开路。 “这里已经成了那种东西的食堂,修恩。如果你不想因为食物中毒拉肚子,最好动作快点。”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发浓烈,那股让人san值狂掉的低语声也越发清晰。 普通的囚笼早已空空如也,而在那只有蝙蝠侠知道的深渊层,一扇大门正嵌在岩壁之中。 它正在呼吸。 紫黑色的雾气像是墨汁一样从门缝里一阵阵涌出,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又迅速消散。 “这就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修恩直接张开了双臂,身上原本被艾薇压制的金乌神纹隔著衣服爆发出太阳核心般的亮光。 毕竟要控制力量,修恩选择了稍微省力一点的方式。 “吸入!” 如同巨鯨吸水。 修恩对著那不断往外冒黑气的门缝,发动了深呼吸。 那股可以让凡人发疯,让超能力者墮落的混乱能量就这样化作一道黑色龙捲,拽进了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胃里被太阳燃尽。 修恩舔了舔嘴唇,看向那扇还关著的实体大门伸出了手。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进去把你连壳带肉一起扣下来。” 指尖触碰到门板,大门发出了悲鸣。 咔嚓。 黛安娜眼角抽搐地看著那个光人在门上掰下了一块半米宽的浮雕,像啃巧克力排一样塞进嘴里嚼碎。 隨著大门的缺损,里面那些咆哮的恶魔之音戛然而止。 半扇大门被那个金灿灿的吃货消化在胃里,岩壁后方的漆黑雾气中,滚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伴隨著嘿嘿嘿的怪异笑声的人形生物从门洞里跌了出来,他只有十几岁孩子大小,四肢却怪异地扭曲著。 它? 姑且称之为它。 它穿著一件明显被酸液腐蚀过仅仅能稍微遮体的红绿色制服。 那身配色对黛安娜来说並不眼熟,毕竟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没培养罗宾,但修恩认识这个知更鸟的配色。 但这只鸟显然已经烂透了。 它的皮肤苍白得如同墙皮,上面布满青黑色的血管,脖子上套著带有生锈尖刺的狗项圈。 在那张即使在大笑也显得痛苦的脸上,两只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盯著距离它最近的那个热源。 “crow。” 它趴在地上,像蜘蛛一样歪著脑袋,声音尖利刺耳。 对著满身金光甚至可以说是它天然克星的修恩露出了两排像鯊鱼一样的锯齿。 修恩脸上的表情比吃到了只有半截虫子的苹果还要精彩。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疑惑,再到这只畸形的哥布林对著他齜牙咧嘴后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是什么玩意?罗宾吗?” 修恩甚至噁心后退了半步。 他指著地上那个还在对他发出斯哈声的怪胎,转头看向身后已经握紧火神之剑的黛安娜。 “別告诉我这就是主菜。如果你管这种闻起来像是腐烂死老鼠的东西叫大危机,那我申请现在就回主舰上去吃那些没有味道的机器人。” 向日葵脸已经变成了茄紫色。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枝条,召唤出一丛藤蔓想要把这团污秽给远远地抽飞,但在藤蔓接触到那傢伙皮肤的一刻,植物纤维竟然迅速枯萎成了黑灰。 黛安娜的真言套索在这个小怪物试图用带著黑气的爪子去抓修恩膝盖之前,缠住了它的脖子和四肢。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它身上带著那边世界的反生命气息。” 女神皱眉低喝,单手发力將那个即便被制服还在疯狂撕咬绳索嘴里不断冒出褻瀆语言的怪物提到了半空,金色的神力顺著绳索灼烧著它的皮肤。 “crow!barbatos!” 那东西惨叫著,让人噁心的笑容从未消失。 它甚至在被灼烧的时候,还要將脖子扭过一百八十度盯著黛安娜。 “这可真是掉价。” 修恩有些失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石。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失望,就像兴冲冲地去了传闻中最好的餐厅,结果端上来一盘炸过的呕吐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立刻燃起了一缕真正的太阳真火。 “別动,再叫就让你也变成那个味道。” 也许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也许是金乌对於阴暗生物那天敌般的威慑力,刚刚还在套索里疯狂抽搐的怪物僵直了,嘴里的crow卡在喉咙里,成了一声类似於受伤幼犬的呜咽。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东西难看,但好歹是那门后世界的特產。 “本来我是想把它当柴火烧了的,但我想布鲁斯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他看向黛安娜。 “把它打包好,神女。我们要给布鲁斯送去一个惊喜,这个玩意我想对他来说很重要。”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太阳拒绝下水 “阿福,准备个笼子。不,要最结实的那种,最好是你们用来关鱷鱼或者泥脸的那种规格。” 通讯器里传出修恩的声音时,阿尔弗雷德正端著银盘站在蝙蝠洞的升降梯口。 “修恩先生,如果是您又带回了什么流浪猫狗,我建议先进行除虫处理。上次那只咕咕把我的西装抓破了三件。” “这次不一样,这次怎么说呢,算是给布鲁斯的一份入职礼物?毕竟他还没体验过带孩子的乐趣。” 隨著一声音爆,一道金色的流星到了。 黛安娜紧隨其后,虽然动作优雅得多,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造访这位哥谭骑士的秘密基地。 她手里的真言套索绷得笔直,另一端拴著的一团不断扭动发出刺耳尖笑的红绿色物体,正被她在地上拖行出一道火花。 布鲁斯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像个刚刚起床的富家翁。 但当修恩一脸坏笑地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怪物踢到他脚边时,眼睛里瞬间凝聚起了比蝙蝠洞深处还要寒冷的风暴。 “看,那边的世界多热情。” 修恩指著地上那个即使被压制还依然死死盯著布鲁斯流口水的畸形生物,语气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限量版手办。 “虽然你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招募未成年劳工,但在隔壁?或者是隔壁的隔壁,这小傢伙可是你的得意门生。瞧瞧这制服,红配绿,多么经典的配色。” 那东西在看到布鲁斯时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笑声。 “f…father…he…he is ing…” 它在笑,嘴角裂到了耳根,那双全黑的眼睛里映射出一种想要將眼前之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疯狂食慾。 黛安娜有些担忧地看向布鲁斯。 她知道这一幕对於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衝击,刚刚来的路上修恩和他解释了一下罗宾的意义。 一个穿著助手制服的孩子,被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但布鲁斯蹲下身,无视了那怪物试图咬断他手指的动作,手指捏住了刻著robin字样的狗项圈。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面对一份单纯的数据报告。 但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瞬间收缩的瞳孔出卖了他。 在那份从异界带回来的关於另一个蝙蝠侠的记忆数据里,有过关於罗宾的描述。 那是希望,是传承,是让他不至於彻底坠入黑暗的锚点之一。 而现在,那个锚点居然在其他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恶毒的笑话,趴在他脚边对他齜牙。 “不管是什么世界。” 布鲁斯站起身,他看向黛安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向修恩。 “这就是你说的小问题?” “开胃菜而已,主菜还在后面排队呢,想不想打爆製造这玩意的罪魁祸首?我陪你啊!” 修恩耸了耸肩,对於布鲁斯这种无趣的反应表示遗憾。 “等我准备好,我想我会的。把他关进隔离区4號监牢,启用n金属力场压制,阿福,启动巴別塔协议的c级预案,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我们需要解析这东西的基因序列,看看它是怎么被製造出来的。” 布鲁斯转身走向操作台,背影冷硬如铁。 “还有,修恩。” 他在屏幕亮起的蓝光中停顿了一下。 “谢谢。这確实是个有用的警示。” 如果不看到地狱的样子,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守护人间? 修恩这就相当於直接把最残酷的未来样本塞进了蝙蝠侠的手里,让他有了准备的时间。 “切,没劲。” 修恩撇了撇嘴。 “走了,医生。这里太压抑了,布鲁斯现在的脑子里估计正在构思一百种怎么弄死罪魁祸首的方案。我们去海边,我希望那边有新鲜的海鲜自助。” 艾薇在他肩头舒展了一下叶子,她能感觉到,隨著那个怪物的离开,修恩身上那种令人不安的躁动也隨之平息了不少。 “只要不是这种腐烂的味道,去哪都行。” 修恩转过头,对正在操作台前疯狂敲击键盘的蝙蝠侠摆了摆手。 “如果你打算把它当宠物养,记得给它打狂犬疫苗。” 布鲁斯点点头。 “我会处理它。现在,离开我的视线,去处理你们该处理的事。” 离开蝙蝠洞並没有让空气变得清新多少。 哥谭港,慈恩港区。 这里原本就是哥谭最骯脏的地方,此刻在阳光的刺激下更是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像是一种活著的充满了恶意的液体。 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散发出一股硫磺与海腥味混合的恶臭。 “呕——”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发出了乾呕的声音,向日葵的花盘迅速闭合,两片叶子死死地捂住了花茎。 “修恩!如果你敢让我靠近那些黑水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我是认真的!那种盐分和毒素会瞬间把我的根系烧坏的!” “闭嘴,我也没打算下去。” 修恩悬浮在半空。 他看著那片正在不断扩张似乎想要吞噬陆地的黑色液体,体內的太阳真火因为厌恶而自动护体,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高温绝对领域。 黛安娜手持火神之剑站在码头上,神色凝重地看著水下那巨大的阴影。 “它在下面。那应该是死水?一种古老的诅咒生物。它在利用水体作为传送门。如果不下去切断源头,它会把整个海洋都染黑。” “死水?嘿,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死水,跟这个完全不一样,而且下去?在那里面?” 修恩指著那片像是在蠕动的下水道污泥一样的海面,脸上的表情笑不出来了。 “绝不。我是太阳神,不是通厕所的。这种湿漉漉黏糊糊还带著一股死鱼烂虾味的工作,显然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內。”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种时候就该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那个拿著叉子整天和鱼说话的傢伙呢?对付死水这种在他浴缸里噁心他的东西,我想他绝对是专业的!” 第一百六十章 太阳能煮海 ()最新更新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过了一会。 慈恩港外围那唯一一小片还未被完全染黑的海面掀起了波澜。 水花飞溅中,一道穿著金色鳞甲的身影冲天而起。 象徵著七海权柄的尼普顿三叉戟在修恩阳光下將那个正好探出水面的烂泥怪钉死在立柱上。 亚瑟·库瑞落地,战靴直接在码头上踩出了两个龟裂的深坑。 他那一头狂野的金髮还在往下滴著水,但这並不影响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比深海里的鯊鱼还要凶狠。 他一把拔出三叉戟,甩掉上面黑色粘液,然后转身对著半空中的修恩吼道: “嘿!那个发光的光人!你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哥谭市的下水道疏通大队队长吗?我正在那个该死的沙漠里和一群只会挖洞的外星虫子搏斗,结果你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他用力顿了顿手里的神器,哪怕是这柄能操控海洋的神兵,在这股黑泥面前也似乎失去了那种呼风唤雨的流畅感。 “而且,如果你再用我的浴缸来形容这片海,哪怕只有一次,我就把你的脑袋塞进虎鯨的喷气孔里!” “冷静点,金色长毛鱼。我这是在给你提供维护领地主权的机会。” 修恩悬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高度,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下面那片越发狂暴的黑潮。 “而且,这不是还没死透吗?不然也不会这么臭。” “这就是问题所在,天才。” 亚瑟弯下腰,用一种看什么骯脏垃圾的眼神盯著脚边那些试图向他靴子上攀爬的黑色液体,然后一脚將其踢得粉碎。 “你叫这玩意儿死水?你的海洋生物学是你们哥谭阿卡姆的疯子教的吗?” 海王的眼神中闪过厌恶。 “水是有记忆的,也是有生命的。但这东西我在下面什么都听不到,没有鱼群的惊慌,没有暗流的涌动,就像是有人给大海按下了静音键。” 他举起三叉戟,上面依然残留的一点黑色污渍並没有滑落,而是像某种活著的寄生虫一样试图渗入缝隙。 “这是一坨活著的来自別的该死的维度的呕吐物,它只是在模仿水的形態来噁心我们。” “好吧,学术研討到此结束。” 修恩双手抱胸,身上的金乌神火又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了几分,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沾这一滴水。 “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那就赶紧把它冲走。我有洁癖。”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把三叉戟插到修恩屁股上的衝动此刻达到了巔峰,但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无奈但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黛安娜,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所以我才討厌这见鬼的陆地。而在所有陆地城市里,我最討厌的就是哥谭!” 隨著一声怒吼,海王再次跃起,这一次他带著属於亚特兰蒂斯怒火的雷霆,直直地扎进了那片翻涌的非水之水最核心的区域。 然后他就被从死水漩涡中喷了出来,狠狠地砸在货柜上,直接把岸上的金属箱砸得凹陷进去一大块。 亚瑟挣扎著把自己从钢板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他那一头金髮此时像是一团吸饱了废机油的拖把,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原本威风凛凛的海王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刚从石油泄漏现场爬出来的受害者。 “呕。” 空中的金色光球里,传来了修恩毫不掩饰的乾呕声。 他不仅没有下来帮忙,反而把飞行高度又拉高了二十米,连带著把贴在他肩膀上的向日葵一起,在这个充满鱼腥味和诅咒气息的港口竖起了一道金色的隔离墙。 “海鲜大叔,你的工作效率和你的个人卫生状况一样令人堪忧。我记得神话里的波塞冬是骑著白马出来的,不是被那种,emm,那种呕吐物吐出来的。” “闭上你的嘴!” 亚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甩出一串令人作呕的黑雨,气喘吁吁地吼道。 三叉戟上的光芒都因为污秽而变得黯淡了几分。 “那玩意儿没有实体!它就像是怨念的集合体!尼普顿的神力可以撕碎钢铁,可以掀翻航母,但没办法切断这该死的甚至不算液体的影子!” 他愤怒地把三叉戟往地上一顿,金色的火星从锋刃处崩溅出来,却根本无法阻止那些黑水在码头缝隙里继续蔓延。 “可能是因为你的叉子不够烫,冷冰冰的金属只能给它搓澡。” 修恩在高空嫌弃地挥了挥手。 他盯著那柄原本神圣此刻却黯淡无光的神器。 “把它扔上来。虽然我对海鲜过敏,但我既然是大发慈悲的太阳神,也不介意给你的那根吃饭傢伙消个毒。咳咳,我是说,升个级。” 亚瑟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悬浮在光芒中的人影,又看了看手里被污染的神器。 虽然这违背了一个战士武器不离手的原则,但那玩意儿確实需要一点火力支援。 “我知道你想吃我的三叉戟很久了,如果你敢把它弄坏了,我就把你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餵皇带鱼!” 说著,他用尽全力將尼普顿三叉戟掷向了天空。 修恩没有用手接。 他怎么可能去碰那个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东西。 三叉戟悬停在他面前三米的绝对领域中。 隨后,纯金色的金乌真火將其包裹。 “这叫死水的玩意,不过是还没遇到足够蒸发它的温度罢了。” 同时从修恩体內溢出的庚辛金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金色游龙钻入三叉戟的神金纹路中,將那些原本属於海洋的蓝色神力强行与太阳的暴烈金火进行了短时间的糅合。 一阵金属鸣叫声后,那些附著在表面的黑色粘液化为了虚无。 原本金色的三叉戟此刻通体赤红,暂时获得太阳权柄的武器持续不断地散发著数千度的高温,周围的空气直接被烫得扭曲变形。 “拿去。小心点,现在这可是真正的烤肉叉了。” 修恩手指一弹,那柄还在往下滴落液態金火的神兵如流星般坠落。 亚瑟在它落地前稳稳地接住了柄身,金气包裹之下不会对亚瑟造成太大伤害。 “嘶!” 灼热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手里的三叉戟却兴奋的不断颤动。 那不再是温润的潮汐,而是沸腾的海啸。 “哈!这才像话!” 亚瑟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止是海洋权柄,更是半个太阳。 他看著那些原本对他纠缠不休的黑泥仅仅是因为靠近那红热的锋刃就开始冒烟后退。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鯊鱼嗅到血腥味般的狞笑。 “既然你不喜欢凉水澡那就来个桑拿吧,烂泥巴!” 海王大吼一声,带著这柄燃烧的三叉戟,第二次跃入了大海。 这一次,海面直接升腾起了漫天的白色蒸汽,海水,被点燃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下海里是真有自助餐了 滚烫的白色雾气將整个慈恩港封锁在高温与潮湿之中。 码头上的混凝土因为骤冷骤热开始不断的崩裂,那些原本顽固的黑油与死水残渣,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水垢,隨著海水沸腾的泡沫不断破碎。 亚瑟像是一尊战神,他大步踏上海岸,手里的三叉戟稍微冷却了一些,呈现出一种尊贵的暗金。 “搞定。”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金髮,大量的热气从他身上蒸发出来。 “这下连微生物都熟透了。” “熟倒是熟了。” 空中的金色光球里,传来了修恩略带挑剔的声音。 “但你不觉得,既然都开了这么大一口锅,光煮水有点浪费煤气吗?” 艾薇的分身叶片都已经蔫软了下去,缠住了修恩的脖子。 哪怕在修恩的保护下,这种桑拿环境依然让向日葵感到窒息。 “煤气?你把这种上古神器发出的光辉叫做煤气?” 亚瑟不爽地把三叉戟往地上一顿,准备在这个没品味的傢伙头上来一下。 然而,就在神兵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阵沉闷的轰鸣从码头的正下方传来。 那声音更有节奏,更沉重。 冬! 冬! 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心臟,因为受到了某种剧烈的刺激正在搏动。 整个码头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上下起伏。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直没有说话的黛安娜迅速摆出了防御姿態,手中的真言套索在热气中闪过金色的弧光。 “亚瑟,你的海鲜除了死水之外,还有別的邻居吗?” “这里是哥谭的港口!见鬼的,底下除了一些沉船和死尸还能有什么?怪兽吗?” 海王的话音未落,距离岸边大约五十米的海面拱了起来。 那是一个背脊。 一个在高温下呈现出微红色的暗青色鳞片背脊。 “轰——!” 数千吨海水被暴力排开,裹挟著还未散尽的高温蒸汽,一个仅仅露出水面的半个身子就有摩天大楼那么高的黑影,遮蔽了慈恩港里修恩散发的光线。 那是一头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因为烫到了屁股而不得不爬起来骂街的史前巨兽。 它的竖瞳里,甚至能看到红色的血丝。 “吼——————!” 这一声咆哮几乎把远处街道上所有还倖存的玻璃全部震碎。 刚被煮得冒泡的黑水残渣混合著它喉咙里的辐射云一起喷上了天空。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別的邻居?” 修恩依然悬浮在半空,看著这头怪兽背上那一排排因为过热而发红的棘刺,喉结不明显地上下动了一下。 “不过它看起来倒是真的熟了。” “闭嘴!那是地热辐射龙!” 亚瑟下意识地握紧了三叉戟,儘管他是七海之主,但这种早就应该在白堊纪灭绝的玩意儿根本不归波塞冬管辖。 “我还以为这只是亚特兰蒂斯睡前故事里的反派!” “不管是不是故事。” 黛安娜甩动手腕,金属护腕撞击发出一声足以穿透咆哮的清鸣。 “它现在都很生气,而且它正在把港口当饼乾踩。” “看!它都感觉到在向你愤怒咆哮了,你就打算在那儿傻看著?我们的海鲜师傅?” 正在阅读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下海里是真有自助餐了,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修恩坐在用金光凝聚的一张半透明高脚椅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指著下方的史前巨兽,仿佛是在指点后厨怎么处理一条案板上的大號泥鰍。 “那是愤怒!你这个连光合作用都不懂的太阳人!” 亚瑟吼了回去,同时侧身闪过一道横扫过来的巨尾。 码头的一座塔吊就像是被风吹折的麦秆一样飞了出去。 那柄还带著余温的三叉戟在他手中挽出一个金色的枪花。 海王手里这根被附魔后甚至能点燃空气的神器让他此刻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膨胀。 “嘿!大个子!看这边!” 亚瑟选择了亚特兰蒂斯式的说法,双脚轰然踏碎了半米厚的混凝土路面,直衝地热辐射龙的下顎。 “当!” 这一击的动静,比刚才怪兽出场时还要响。 地热辐射龙发出一声被打断的痛呼,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 它甚至没看清那只在他眼里只有跳蚤大小的虫子是怎么拥有这种可以撬动山岳的力量的。 “这就是七海的力量!再加上一点借来的火力!” 亚瑟借著冲势,双手卡住巨兽胸口两片最厚的散热鳞片。 “起——来!” 这位七海之王竟然硬生生地將这头巨兽从地面拔了起来! 一个过肩摔! 那座摩天大楼般的身躯砸进了深坑里。 整个港口都跳了一下。 “漂亮。” 修恩在空中忍不住鼓了鼓掌,並在艾薇的叶片遮挡下咽了口口水。 “如果这是摔在一块够大的铁板烧上就更完美了。” 或许是被这一摔给摔出了脑震盪,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来自古老神祇的真正威胁。 倒在泥泞与海盐废墟中的地热辐射龙本能地张开了大嘴。 它背后的那排红色棘刺如同充能的电容一般,从尾部开始逐级亮起,直到那股毁灭性的亮红光芒匯聚在喉咙。 “小心!!” 黛安娜正准备上前补刀,却立刻在空中急停並举起了银鐲。 但有一道光比她更快。 修恩直接闪现到了龙头正前方,用力地吸气。 当那道红得发紫的辐射流喷涌而出时,在接触到修恩那层金色光焰的瞬间尽数钻进了他的鼻腔。 对於別人来说是必死的核辐射,此刻化作了最精纯的庚辛火气与能量补给滋养著修恩的金乌血脉。 修恩甚至因为那股辣味而打了个激灵。 短短三秒。 本该摧毁半个哥谭港口的原子吐息,就像是被喝光的奶茶一样,只有最后几缕青烟尷尬地从怪兽鼻孔里冒出来。 地热辐射龙那双原本充满狂暴的小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大写的迷茫。 它感觉自己不仅是必杀技失效了,甚至好像连这几万年积攒的某种核心能量都被抽空了一样虚弱。 “唔!口感偏辣,回味有点土腥气,可能是睡在火山灰里太久了。” 修恩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不过勉强够打个底。感谢款待,大蜥蜴。” 他此时全身的光芒已经从那种温和的金,变得带上了危险的红,就像是刚吃了一顿麻辣火锅后还在冒汗的状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家长没掛电话 金色的光焰缓缓退去。 修恩此时周围的空气依然因为这种不正常的高温而微微扭曲。 他飘落在一块还没有完全碎裂的防波堤上,盘腿而坐。 那个惊天动地的核能饱嗝不仅让他喷出了一团绚丽的金红火花,更似乎也带走了他刚才那种近乎神灵般的疯狂与高高在上的姿態。 此刻的他,甚至显得有些憨態可掬,就像是一个在自助餐厅里硬塞了最后一盘食物的食客,正捂著肚子反思刚才的衝动。 地热辐射龙早就跑得没了影,港口的水面上飘著一层白色的蒸汽,那是死水与海水被暴力蒸发后留下的证明。 “你这个疯子!如果那些辐射把你从里面烧成了液体,我绝不会给你收尸!” 向日葵艾薇此刻却是全场最忙碌的一个。 她不但没有远离修恩这个高辐射源,反而控制著几根翠绿的藤蔓,不顾被烫的痛苦,强行缠绕在修恩的手腕与脖颈处。 那枚由命运博士留下的阿努比斯咒印,此刻在绿叶的掩映下亮起温和的金光。 它引导著修恩体內那股如同脱韁野马般的能量,將其一点点地分流,最后通过艾薇的本体连接导入大地深处。 “別那么凶嘛,味道其实还不错,除了有点塞牙。” 修恩乖乖地低著头,任由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植物分身用叶片拍打自己的额头,丝毫没有刚才的威风。 他在艾薇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神性偽装。 “你总是这样,总是不计后果。” 艾薇的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的恐惧。她確实被嚇到了,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某种东西即將离她而去的恐慌,她害怕修恩彻底变成某种非人存在的疏离感。 “好啦好啦,下次我一定配著抑制剂喝。” 似乎是为了安抚怀里那个正在颤抖的小花,也是福至心灵。修恩缓缓张开双臂,体內刚刚从辐射龙那里吸来的庞大能量,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发生了一次奇妙的转化。 原本霸道的金乌烈火经过命运咒印与艾薇气息的中和,竟然化作了一阵如同初春暖阳般的温润波纹,以慈恩港为中心,向著四周的废墟扩散开来。 这是馈赠。 亚瑟惊讶地看著自己那柄原本已经失去光泽的三叉戟,在接触到这股光波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欢愉的鸣响,表面那些细微的战斗划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而在码头的裂缝中,那些焦黑的土地上,一株株嫩绿的野草竟然破土而出,迎著这股並不刺眼的光芒舒展开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死气沉沉充满了腐臭的港口,居然多了一丝几乎不可能存在的草木清香。 “你管这叫没脑子的野蛮人?” 亚瑟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神奇女侠,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他刚刚是不是顺手把我们也给奶了一口?” 確实,疲惫消融了。 黛安娜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停留在那个被绿色藤蔓缠绕的发光身影上。 “也许我错了。” 亚马逊公主收起真言套索,开始微笑。 修恩恢復了一会,看向神奇女侠。 “那么,剩下就拜託你了,女神殿下,我要回去睡觉休息消化一下了,我现在不太能打。” 修恩毫无心理负担地向黛安娜挥了挥手,金色的身影周围还漂浮著几颗刚从辐射龙背掉的高温红宝石,他不仅吃饱了,甚至还打包了点土特產。 “你真的只是回去睡觉?” 黛安娜虽然已经了解了一点这位盟友的性格,但还是对这种理直气壮的偷懒感到一阵无语。 特別是这货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的光辉,比奥林匹斯山上的太阳神阿波罗还要刺眼。 “这是能量沉淀,你不懂。” 向日葵极其护短地反驳道,虽然她的叶片都已经因为这几个小时的高强度附著而卷边了。 “而且福利院的花园如果再不回去看看,我怕黑金和所罗门会把房子拆了。” “行吧。” 神奇女侠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亚瑟,你负责追上看起来已经傻掉的大蜥蜴,去安抚它让它不要回来。我去处理最后一个烂摊子。” 说完,这位女战士提著剑盾,化作一道红蓝流光,直衝哥谭市区的阴影而去。 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 这个被整个哥谭视为被神眷顾之地的孤儿院,今天又迎来了一次神跡。 先是天空那令人绝望的乌云被强行撕开,紧接著金色光源缓缓从天而降。 “讚美太阳!讚美这无垢的光辉!” 还没等修恩落地,乔斯达那个已经在用脸接阳光的大嗓门就嚎叫了起来。 他似乎提前感应到了修恩回来,带著人来到了这里。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福利院的操场上,几十个穿著白背心工装裤的彪形大汉,整齐划一地对著天空摆出讚美太阳的手势,他们认为这是迎接力量之源的最高礼仪。 “哇!修大哥回来了!” 更纯粹的是那些孩子们。 他们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一来就能驱散阴冷还能变出好玩戏法的怪人。 “嗯,回来了。” 修恩有些尷尬地落在温室门前的草坪上,热浪在他的控制下变得像温泉一样舒適。 他隨手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辐射红宝石丟给在一旁放哨的阿尔文,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 “好了,该你也回去睡个好觉了。” 走进熟悉的温室,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充满了泥土芬芳的空气让修恩体內的金火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肩膀。 那个陪伴他经歷了大闹博物馆,手撕机械海鲜、暴揍深海巨兽的向日葵小分身,人性化地用叶片蹭了蹭修恩的脸颊,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別,然后化作一道翠绿中带著一丝金线的流光,钻入了花圃中央那朵最大、最艷丽的植株体內。 下一秒,整个温室里的植物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所有的叶片都在颤抖,藤蔓在空中欢快地抽打出音爆。 中央的那朵巨大花苞在浓郁的生命能量冲刷下缓缓绽放,毒藤女从中走出。 经过命运之力的中和与辐射金火的淬炼,艾薇·帕梅拉也在这场大事件中完成了属於她的蜕变。 “呼,这才像个样子。” 看著正在適应新力量的艾薇,修恩十分大爷地往躺椅上一摊,隨手摘了片巨大的芭蕉叶盖在脸上。 没有超人,没有外星人,没有怪兽。 只有暖洋洋的空气,孩子们在外面追逐打闹的笑声,以及乔斯达不知从哪弄来的扩音喇叭里播放的大悲咒版重金属摇滚。 “这就是生活啊,系统,结算一下今天的奖励?” 温室的空气里瀰漫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香。 修恩愜意地翻了个身,心里盘算著这次双日凌空加煮海的大场面,怎么也得给点实在的好处。 见系统没有反应,他继续催促道。 “喂,系统,別装死。哪怕没有升仙令,给我来两斤延寿丹或者那个辐射龙那种口味的棒棒糖也行啊。” 他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呼唤著系统面板。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卷缓缓展开的捲轴。 【异邦魔都,秽气冲霄。感念汝虽身陷泥沼,然初心未泯。】 【荡涤万里酸雾,是为一功。扫清深海沉珂,是为二功。镇压太古凶兽,虽以贪食为念,然活人无数,亦算半功。】 【评语:行事虽如野兽般粗鄙,然颇有杀四方之遗风。哪怕身处域外,亦不失太白风骨。】 【赐:太白金精一丝,以壮根基。】 修恩看懂了,尤其是那是虽然文縐縐,但明显带著长辈调侃语气的粗鄙二字,让修恩原本还在晃悠的二郎腿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 “等等?这字体?这语气?” 修恩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那盖在脸上的巨大芭蕉叶滑落,露出一张尷尬的脸。 他本以为那晚在塞勒姆命运之塔接受治疗后,那位藉由系统显圣的大佬早就撤回仙界喝茶去了。 谁能想到,这位爷不仅没走,还全程开著第一人称视角的直播,而且是从头看到了尾! “那个?您还在呢?” 他在脑海里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刚才那种还要糖吃的赖皮劲儿瞬间消失无踪,没脸没皮的修恩感到羞耻了。 脑海中的金色捲轴缓缓消散,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锋锐凉气钻入他的脊椎,那是实打实的神力奖励。 但系统没有再回復任何文字,只有最后闪过的一个意味深长的標点符號,透著一股你好自为之的戏謔。 修恩的脸蹭地一下红了,那种温度甚至比刚才吃辐射时还要高。 他慌乱地抓起手边的芭蕉叶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的整张脸都捂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贪吃了。 早知道就不贪吃了。 太丟人了。 面子还要不要了? “怎么了?” 旁边正在用叶子给孩子们编花环的艾薇停下了动作。 她看著修恩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叶子里,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修恩的声音从芭蕉叶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就是突然发现,我可能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一个乖巧懂事的五好青年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名为凡人的解药 修恩脸上的高温好不容易才降下来。 他用那种在葬礼上都不会显得违和的严肃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把自己埋进泥土里的鸵鸟並不是他本人。 “吃是吃,工作是工作。我们现在要去处理正事了。” 他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重塑自己荡然无存的威严。 “艾薇,我需要偽装,帮我把衣服升级一下,你知道的,太帅了在哥谭不安全。” “噗……” 艾薇发出了一声极不给面子的笑声,不过那刚刚进阶的植物女王倒也没有真的拆台。 温室內的蔓藤隨著她的手指舞动,极其丝滑地攀附上了修恩的衣摆。 风衣在蕴含著自然魔力的翠绿萤光下,领口处多了几片用辐射红宝石边角料点缀的暗金叶片,不仅好看,还是个高阶的魔抗护符。 “隱匿与防护,双效合一。” 艾薇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分出一个小向日葵分身,非常自觉地把根系一收落在了修恩的左肩上。 两个艾薇一起说话。 “我加了一个隱匿的效果,这样哪怕你在大街上裸奔,也没人能看清你的脸,除非你主动想让他们看。” “但是,穿著这衣服也不能叫裸奔吧。” 修恩对著镜子照了照,简单地吐槽了一下,非常满意这种看著就像幕后黑手的画风。 他推开温室大门。 原本他打算直接音爆起飞,或者从哪个窗户直接撞进去,但一想到大佬还在看自己,嗯,文明人要走正门。 於是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一辆正规的计程车。 一路无话。 司机甚至都没敢哪怕通过后视镜看一眼这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肩膀上顶著个向日葵的奇怪乘客。 那种刻在风衣法阵里的暗示魔法,让修恩的存在感变得既突出又透明,就像是一块被人下意识忽略的背景板。 韦恩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哥谭最高最豪华此时也最忙碌的摩天大厦,正在处理著一场半座城市的大停电和海鲜袭击后的灾难性赔偿业务。 修恩背著手,像个还没发工资的董事一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那扇足以难倒半个哥谭特工的安检门。 一半是可能新衣服的功劳,一半也可能是他在白名单上。 直达电梯停在了倒数第二层。那是整个集团的心臟,执行长的私人领地。 透过大门,一阵阵属於精英阶层的爭吵声伴隨著文件拍桌的声音,像是菜市场的砍价一样传了出来。 平时在晚上穿著奇装异服到处揍人的黑暗骑士,此刻正在面对比贝恩还要棘手的敌人,也就是来自法律部和財务部的联合围剿。 “抱歉,修恩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韦恩先生正在处理非常紧急的公关危机。” 门口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秘书小姐手里依然飞快地敲打著键盘,但一股职业性的冷气已经把修恩拦在了门外。 要是以前,修恩早就一脚把门踹开进去抢咖啡喝了。 但现在,嗯,他可是个有功德的神。 “没事,我等人。” 修恩挑了挑眉,强行压住了想要进去的衝动,转身走到旁边的等待椅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你居然真的在等?” 肩头的向日葵晃了晃,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叫修养,你这株盆栽懂什么。” 修恩拿起旁边一本財富杂誌盖在脸上,用一种能气死命运博士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门內,布鲁斯刚刚签完那张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主舰维护费支票。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那个自从五分钟前就在监控上不断闪烁现在显示就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红色点的安保终端。 时针在那个昂贵的瑞士掛钟上又走了两圈。 修恩甚至开始认真研究手里那本財经杂誌封底的游艇gg了,他在想用黑卡买下这一看很拉风的大漂浮物后,布鲁斯会不会收回他的黑卡。 “你居然看进去了?” 肩头的向日葵叶片微微抖动,向他传输著不可置信的信號。 “我在思考货幣体系的某种转化率。” 修恩合上杂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虽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但他现在坐姿都標准得有点奇怪。 那位秘书小姐第五次抬起头看他了,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敲击键盘的力度比之前大了至少两倍。 终於,门被打开的声音如同某种解脱的號角。 一大群提著公文包脸色发青的高管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败兵一样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拿著签满名字的文件,魂谷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计算著修补码头的混凝土预算。 对坐在门口这个穿著长风衣把自己裹得像个怪人的傢伙投来了某种名为这又是哪个来要饭的亲戚的眼神,然后匆匆离去。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已经把韦恩集团炸平了三次。 修恩甚至礼貌地对最后一个人挥了挥手,这个人摆脱了衣服的影响突然就记起来了这个发光体,嚇得这个有些禿顶的財务总监差点脚下一滑。 隨著閒杂人等清场,布鲁斯鬆开了领带,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能把整个哥谭买下来的疲惫。 他先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监控反馈,然后目光落在了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修恩身上。 布鲁斯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来描述这种画面。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看到你坐得这么像个正常人类。” “那得另外算钱,按分钟计费。” 修恩整了整衣领,组织了一下措辞。 “韦恩先生,看来你终於把你的钱包问题解决了?我为了表现出一个合法公民的素质,可是硬生生在这里坐了十分钟,期间连块墙皮都没抠。” 布鲁斯挑了挑眉,显然很意外这种文明的修恩。 “那么,顾问先生。” 布鲁斯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的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既然你都学会预约和等待了,我想你想说的事肯定比那些財务报表有趣。” 修恩毫不客气走了过去,肩头的向日葵得意地舒展开叶子,仿佛那是某种荣誉勋章。 “下午茶。” 修恩路过那个石化的秘书时,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桌面。 “要甜的,哦不对,一点点甜就行,两份。” 然后看向布鲁斯。 “对了,还有吸血鬼那点破事,我想看看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 茶很快到了。 修恩將这种糖浆混合物倒进嘴里,他很想说一句该死的怎么还这么甜,但他忍住了。 “不错的招待。” 他將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那么,导游先生,去看看另一个布鲁斯?我能感知到他现在不在庄园,在这下面。” “跟我来。” 布鲁斯在画后面按了一下。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只有一部电梯的狭小空间。 “这下面是不是你的快乐老家?” 修恩站了进去,肩膀上的向日葵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仿佛是进入了战备状態。 “这只是旧文件的储存室。” 布鲁斯按下指纹,面无表情地撒谎。 当那扇充满未来感的合金门再次打开时,这里是韦恩科技大厦的最底层,比蝙蝠洞更洁白更无情也更像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圣地。 在一间四面都是单向玻璃的隔离室內,一个男人正背对著门口坐著。 即使是一个背影,修恩也能轻易认出那是谁。 布鲁斯·韦恩。 “你好,又见面了。” 里面的男人转过身。 动作不快,没有那种属於哥谭噩梦的凌厉,反而带著一种大病初癒的迟缓。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那种仿佛常年泡在冰水里的惨白肤色,以及那双在日光灯下微微眯起依然残留著鲜红底色的瞳孔,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他身体的变异。 曾经甚至能咬碎钢铁的吸血鬼獠牙此刻已经被磨平,退化成了更接近人类虎牙的形状。 他手里捧著一杯看著就像是红色油漆的黏稠液体,手背上依然有著清晰的青色血管,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嗜血杀气已经消失殆尽。 这是一个被拔掉了毒牙的猛兽,虽然活著,但更像是一个標本。 “这,你已经研究出解药了?看起来效果不太好。” 修恩摸著下巴。 “我是不太懂医术,但这哥们儿看起来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的茄子,他现在连一只战斗力只有五的鹅都打不过吧?” “这是代价。” 玻璃房里的吸血鬼布鲁斯声音回应著修恩。 “这个解药更像是一种重写。用人类的基因强行覆盖那部分已经变异的序列。我现在確实不渴了,也变得可能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但我也不再是那个会吸血的暗夜骑士了。” “这是我和他共同的选择。”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站在玻璃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复杂。 “活著,作为人类。这比在那个世界作为一只吸血的怪物要好得多。” 艾薇操纵著向日葵的感知触鬚扫了一遍。 “植物视角显示他体內的细胞正在打架,虽然不是会炸的那种,但確实很混乱。他需要能量,不是血,是更纯粹的能量。”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名为蝙蝠侠的试炼 修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隔离玻璃,让里面那个正在试图喝下第三杯红色糊状物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嗯,韦恩先生。” 修恩维持著那种刚刚好的礼貌坐姿,但风衣领口下隱约透出的金光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显然,修恩看著吸血鬼布鲁斯现在的状態,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能感受到,这个吸血鬼布鲁斯在不甘心,他渴望著力量。 恰好,修恩就有他渴望的力量,而且修恩也不介意帮助布鲁斯。 “作为一个前任美食家,我对你现在这种只能喝剩饭的生活状態表示深切的遗憾。” 他指了指吸血鬼布鲁斯手中那杯除了维持生命体徵外没有任何灵魂的合成维他命。 “这甚至还不如之前那杯草莓汁,你不想换个活法吗?” 修恩看向吸血鬼布鲁斯的眼睛。 “你说的是解脱?” 吸血鬼布鲁斯放下了杯子,那双依然残留著血红底色的眼睛看著修恩。 “像那个小丑一样,变成一座冰雕或者一堆碳粉?说实话,如果能彻底终结这种飢饿感,这也是一种选择。” “嘖,你怎么比我这里的布鲁斯还要悲观,我现在可不想你死。” 修恩摇了摇头,向日葵在他肩头配合地垂下叶子表示失望。 “我是说升级。” 修恩打了个响指,一小团指甲盖大小的纯粹金焰在他指尖跳动。 “现在的你,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但如果把你变成一只能够吞噬老虎的狮子呢?不再躲避阳光,不再依赖鲜血,甚至把你那残破的身体作为容器,容纳这种稍微有点烫的力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主世界的布鲁斯立刻挡在了隔离舱门前,声线压低。 “他的基因链已经处於崩溃边缘,新研究的解药是在勉强维持平衡。如果你把你的能量强行灌进去,就像往装满汽油的桶里丟火柴——嘭。” 他做了一个极为形象且残酷的手势。 “確实,成功率大概只有0.01%。” 艾薇的声音从花盘里传出。 “植物细胞对於极端环境的適应性很强,但动物,而且这还是一个被病毒侵蚀过的虚弱动物,被你的能量瞬间碳化的概率是99.99%。” 修恩无视了这两个理性的声音,就当没听到。 他直视那个轮椅上的影子。 “所以我问的是想不想赌一把?” 玻璃房內的吸血鬼蝙蝠侠沉默了。 只有维生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吸血鬼布鲁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颤抖的手掌,现在那是一双握不住甚至连笔都握不稳的手。 他又看了看隔离门外那个站立著的强壮如山的另一个自己。 名为累赘的耻辱感比吸血鬼的饥渴还要折磨他的灵魂。 “如果失败了?” 他问。 “那就尘归尘,土归土,至少走的时候很暖和。” 修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如果成功了?” “我想那就是名为日行者的新生。不再是夜行生物,而是站在阳光下的狩猎者。” 吸血鬼布鲁斯推动轮椅,向前了两步,这是他自从吃下新解药后做得最剧烈的一个动作。 “开门。” 他对著外面的布鲁斯说,虽然虚弱,但语气终於有了几分蝙蝠侠的味道。 “你会死的。”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的手按在门锁上,没有动。 “我现在也和死没区別,布鲁斯。” 里面的男人露出一个苍白微笑。 “我们都知道,有时候活著不仅仅是呼吸。让我试试。” 主世界布鲁斯沉默了三秒钟。 那种眼神交流是只有同位体之间才能理解的默契。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太多利弊,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自己在那里面,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金属门缓缓滑开。 修恩站起身,將手中那团金光拋起,然后慢慢按入了轮椅上男人的胸膛。 “布鲁斯,忍住,別死太快,不然浪费了我的光。” 修恩看向布鲁斯的眼睛,笑了一下。 “概率低?” “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个普通人,哪怕是个超人,我都不敢下这个注。但那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他加大了输出,指尖的金气不再是涓涓细流,加大了力量狂暴地冲刷著那具脆弱的躯壳。 “对这个男人来说,只要有一丝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哪怕成功率是零,他也会想办法变成一。” 艾薇的花盘微微颤抖,在感受到宿主的坚定意志后开始收紧,將更多属於自然生命的纯粹养分通过接触点输送了过去:“隨你便吧,疯子和赌徒的完美组合。” 隔离舱內。 像是枯木在烈火中最后的哀鸣。 吸血鬼布鲁斯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已经在高温下变成了漆黑的焦炭。 他的每一根头髮、每一片指甲都在瞬间化为飞灰。 这种痛苦早已超越了人类神经能承受的极限,按照常理,大脑应该早就启动休克机制来保护自己。 但他还清醒著。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坐在轮椅上早已不成形状的焦炭依然扣著那早就变形的扶手。 那个黑影仰著头。 蝙蝠侠不会惨叫,但能听到极度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在抗爭。 用仅剩的灵魂,对抗著来自细胞深处那渴望放弃的毁灭本能。 生命监测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心跳归零。 脑波归零。 在那一瞬间,隔离室內只剩下了灰烬飘落的寂静和尚未散去的高温余波。 “他……” 主世界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捏在掌心的急救针被巨大的握力直接崩碎了针头。 他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去砸门。 “別动。” 修恩冷冷地呵斥住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 他收回了手,那些原本还在肆虐的金光此刻悬停在了灰烬上方。 “布鲁斯,听。” 那是比金属撞击还要沉闷的声音。 比擂鼓还要有力的声音。 咚。 那堆看似已经死透了的焦炭下,那一层因为高温而被强制排出的骯脏血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道光! 一道比修恩身上的神性更加凝练更加接近太阳本体的金红色光芒,从那条缝隙中刺破了一切。 黑色的外壳像是一件不合身的盔甲般层层剥落。 露出的是一种仿佛在熔炉中千锤百炼过的古铜色皮肤。 隔离舱的空气循环系统轰鸣著,极速吸走室內的微尘。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那把轮椅已经化作了一滩废铁水。 而在那摊铁水之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他赤著脚。原本暗淡的乱发现在变得乌黑髮亮,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双眼睛。 那不再是属於怪物的红,也不是属於人类的黑。 那是一双瞳孔外围被一圈熔金色圆环紧紧包裹的竖瞳。 如同直视正午的日轮。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抬起手,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那个被金辉流转的血管网络所覆盖的手掌。 他做出了一个尝试。 布鲁斯张开了嘴。 原本被磨平的牙床两侧,如同水晶般的全新獠牙正缓缓探出。 但他没有感到那种令他噁心的想要把眼前所有活著的东西都撕开喉咙吸血的饥渴感。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到……温暖。 “別像个初生婴儿一样发呆,这可不像是那个要把黑夜撕开的黑暗骑士。” 修恩带著调侃的慵懒语调在下一秒瞬间绷紧。 他没有给这位新生儿太多適应这具神躯的时间。 修恩右手虚握。 钢材破墙而出。 在少昊金气的霸道灌注下,这根粗糙的钢樑几乎瞬间凝固成一把与其说还是剑,不如说是开过锋的墓碑般的夸张巨刃。 “来,让我看看花了那么大代价救回来的,到底是只病猫,还是真龙。” 修恩单手擎著巨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带起的风压让艾薇不得不让向日葵闭上了花瓣。 修恩的身影直接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像,巨剑裹挟著足以开山的气势,对著那个古铜色身影当头劈下。 主世界布鲁斯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但这一刻,他也差点没忍住要按下紧急制动按钮。 那一剑的威势,连在外面看戏的他都感到了窒息。 但隔离舱中心那个新生的蝙蝠侠没有退。 如果是以前的他,这確实无法硬接。但现在,在那剑锋临头的剎那,日行者布鲁斯那双日轮般的竖瞳猛地收缩。 没有躲闪。 他那被金红纹路覆盖的双臂猛地交叉向上,像是在托举太阳。 “鐺——!!!”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震碎了所有未强化的玻璃器皿。 而在飞扬的尘埃中,那个並不算高大的身躯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臂与那把巨剑之间,竟然有光芒构建的力场强行架住了修恩的隨手一击。 “喝啊!” 日行者布鲁斯发出一声长啸,隨著他的意志,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的光能在他的小臂外侧凝聚成了两柄带著锯齿与倒鉤的日轮臂刃。 看起来是光態的臂鎧! 看起来是光態的臂鎧! 他腰部发力,那是曾经顶级格斗宗师的底子加上了超越凡俗力量的结合,硬生生顶开了修恩的大剑,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修恩的中门。 “好!这就对了!” 修恩大笑一声。 他鬆开了巨剑,那把大杀器还在半空就被他重新还原成了无数细密的金属飞针悬停在周身。 而他自己,也同样选择了拳头。 砰!砰!砰! 实验室仿佛变成了一个正以秒速百拳进行对轰的超神战场。 一边是代表著杀伐与锐利的庚辛金气,每一拳都如同钻头般致命。 另一边则是包含了復仇希望与新生日轮之火的蝙蝠武术,每一击都在寻找关节的弱点並在接触瞬间引爆光能。 日行者的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因为不需要再顾忌肉体损伤,他的招式更加凶狠决绝,许多以前蝙蝠侠只能在模擬中使用的自杀式杀招此刻被隨意使出。 而修恩则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撼动的大山。 毕竟修恩只是想看看新生蝙蝠侠的力量,所以不会用火和金气,单纯用肉体力量看看他的本事。 无论日行者如何狂攻,如何用那快要化作实质的光刃在他护体金光上切出一串串火星,他总能以一种看著像是在打哈欠般隨意的动作化解,並不时给予一次这学生疼得齜牙咧嘴的痛击教学。 “各项数值全方面溢出。” 布鲁斯看著那一长串早就变成红色警报的“error”和“max”,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他面前的数据屏幕上,日行者布鲁斯的力量评级直接跳到了接近神奇女侠的“a+”,敏捷更是因为原本吸血鬼底子加上光能推进,达到了准极速者的水平。 但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在战斗。 即使没有穿那身蝙蝠战衣,但那种哪怕面对神明也要在一瞬间咬下对方一块肉的狠劲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就是蝙蝠侠的灵魂。 战斗溅射出的一缕光芒落在日行者身上,竟然被他直接吸收了。 日行者布鲁斯能吸收存储光!这是一个专门为了狩猎黑暗生物而生的光之骑士! 轰! 最后一次碰撞,两人互换了一拳,各自向后滑行了数米。 修恩若无其事地拍了拍风衣下摆,而对面的日行者布鲁斯则正在不断的喘著粗气,胸口那原本凹陷下去的一块伤口迅速鼓起復原,金红色的光芒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那柄悬空的巨剑在一声轻响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作为初生的第一战,很棒。” 修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不知哪里掏出了一块压缩饼乾丟了过去。 “手还是有点生,光能不是这么浪费的,以后让艾薇教教你怎么细水长流。” 日行者接住饼乾,感受著那上面传来的热量,他眼中的金轮缓缓隱去,变回了黑色但更加深邃的瞳孔。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让他下意识地向修恩低了低头。 这是一个战士对將他从泥潭拉进云端的强者的致意。 “多谢阁下。” “別谢太早,这可是卖身契。” 修恩笑的很灿烂。 “以后那些骨头架子和噁心的黑暗生物,就归你处理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破晓 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 “心率每分钟35次,但在战斗状態下可以瞬间飆升到300次且不发生室颤。体温常態45度,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五十倍,而且你的细胞正在像叶绿素一样工作。” 布鲁斯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几乎是一条直线衝上云霄的数值图,哪怕平静如他,此刻也感到了阵阵幻痛。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疗?”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一块混凝土废墟上晃荡著双腿的修恩。 “你把一只蝙蝠治成了一株会打泰拳的向日葵?” “纠正一下,是光合作用驱动的高机动性生物兵器。” 修恩纠正道。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环保吗?以后让他去晒晒太阳就能省下一大笔伙食费。” “不,恰恰相反。” 日行者布鲁斯回应。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光能只是燃料,我的肉体还需要正常的食物来堆砌。” 布鲁斯没有理会这两个非人类关於光合作用能不能吃饱的学术探討,他拿著取血枪走到日行者布鲁斯面前。 这一次,针头刚接触到皮肤就发出了一声脆响后弯了。 日行者布鲁斯无奈地散去了体表的金光防御,主动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流出一种泛著淡金色光泽如同熔岩般温热的鲜红液体。 “难以置信!” 布鲁斯將样本推入分析仪。 屏幕上,原本那个狰狞的红色病毒模型在遇到这滴金血的瞬间被消融同化,最后转化为了某种无害的废料。 “无法复製。” 布鲁斯盯著显微镜下的微观战爭,做出了判断。 “这种日行者血清的核心是修恩的那股能量,那是无法量產的神性。我们没法把所有吸血鬼都变成日行者。” “我也没那么多火种去分给垃圾。” 修恩在一旁插嘴,显然对批量製造日行者这种事毫无兴趣。 “但我们不需要量產日行者。”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抓住了关键线索的侦探眼神。 “这种血液本身就是一种强效的光能疫苗。如果將其稀释並提取出那种针对黑暗生物的排异因子……”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模擬程序迅速跑出了结果。 “我们可以在原本解药的基础上製造一种新的退化剂。它能引爆吸血鬼体內的病毒结构,强制让他们退化回普通人类,虽然代价是会失去所有超能力並变得虚弱,就像还没被改造前的吸血鬼布鲁斯一样,但很快就能恢復成正常的状態。” “这听起来比我的方法温柔多了。” 修恩撇了撇嘴。 “我通常推荐物理超度。” “物理超度是备选方案b。” 布鲁斯將试管小心地封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现在,我们有了方案a。只要有了这个源头活水,我有把握在今晚內通过韦恩化工厂合成出足以覆盖全城的解毒气雾剂。” 他看向日行者布鲁斯,看向那个异界的自己:“你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拯救你那个世界的钥匙。” 次日,e-43地球,哥谭市。 这座永远笼罩在血色阴霾和红雨中的城市,今天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韦恩集团的重型运输机群悬停在平流层之下。 机腹下方掛载著数以千计的雾化喷淋装置,里面装满了基於日行者源血连夜赶製的金色药剂——【代號:破晓】。 “各单位注意,投放倒计时。”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没过来这个世界,但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开始倒计时。 地面上,身穿全新金纹战甲的日行者布鲁斯站在韦恩塔顶端的滴水兽上。 他没戴面具,任由那带著腐臭味的红雨打在脸上。 他的身后,是用特殊频率召集的依然保持著人类理智的倖存者反抗军。 他们看著天空,眼中不仅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期盼。 “投放。” 隨著指令下达,天空下起了金色的雨。 那是雾化的解药,在高空风的裹挟下,迅速瀰漫到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带著淡淡铁锈味和草莓香气的凉雾。 但对於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吸血鬼来说,这无异於泼下的硫酸。 悽厉的惨叫声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迴荡。 那些被病毒扭曲的怪物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体內的超自然力量就开始剧烈反噬。他们的尖牙脱落,利爪萎缩,那股支撑著他们永生不死的黑暗能量被强制剥离。 但这还不够。 阴云还在,红雨还在,真正的黑暗核心还在抵抗著药剂的侵蚀。 “现在的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修恩懒洋洋的声音。 “该我上场表演了,记得让地面的人戴好墨镜,阿福特製的哦。”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了那层厚重的血云。 修恩踩在虚空之中,身上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的身后,帕梅拉·艾薇的本体投影正如同一株遮天蔽日的世界树般展开,无数翡翠般的藤蔓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聚光网。 “这种骯脏的味道,真是让人倒胃口。” 修恩俯瞰著脚下那座如伤口般溃烂的城市,眼中的戏謔消失了。 他张开双臂,就像是拥抱整个世界。 下一秒,他体內的少昊金气不再受任何压制,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全面爆发。 轰——!!!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那是43地球的原住民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被点亮,一颗金色的燃烧著的太阳在云层之下城市之上凭空诞生。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於连真正的太阳在它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那是带有庚辛肃杀之气的神罚之光。 配合著空气中瀰漫的解药气雾,阳光所到之处,红色的雨水被瞬间蒸发成纯净的白汽。 瀰漫的诅咒就在这双重打击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尘埃。 而在那些黑灰散去的地方,枯萎的树木开始抽出新芽,浑浊的河流重新变得清澈。 日行者布鲁斯沐浴在这光辉之中,他体內的源血与天空中的那轮骄阳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闭上眼,感受著力量的涌动,两行清泪滑过脸庞。 天,终於亮了。 作者“魂谷”推荐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冠礼 地面的欢呼声在高空听起来就像是蚂蚁的私语,修恩並没有为此停留。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刚刚被净化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大气尘埃。 看向了这个星系真正的病灶,那颗悬掛在天幕之上,原本应该象徵著生命与秩序的恆星。 修恩舔了舔嘴唇,开始蓄力。 “我不建议你肉身突入恆星轨道。” 通讯器里传来布鲁斯的声音。 “虽然你耐高温,但那是几百万度,还有辐射风暴……” “闭嘴,老板!那是我的食堂。” 修恩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他脚下的虚空猛然塌陷。 他已经超越了声音。 他化作了一只完全由金火构成的三足神鸟。 儘管只有模糊的虚影,却带著足以压垮虚空的质量,向著那颗病態的太阳逆流而上。 靠近日冕层,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几乎浓郁到了实质。 这颗恆星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老人斑,那是由数千年的黑魔法,怨念以及某种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侵蚀力量淤积而成的结痂。 它们像寄生虫一样吸食著恆星的本源,將其扭曲为滋养怪物的温床,上次修恩的净化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但这次! 完全不一样了! 修恩的法相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没天地的巨喙。 金乌啼鸣,真空震盪。 少昊之气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锁链,深深刺入太阳的表层,將那些黑色的污秽连根拔起。 咕嚕。 第一口恆星之毒入腹,修恩体內的金丹疯狂旋转,將这股极恶的力量瞬间碾碎化作最精纯的燃料填入那正在觉醒的金乌血脉之中。 地球上,倖存者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太阳。 那个金色的更小的光点,正在吃掉那个巨大的红色太阳。 隨著时间的推移,红色太阳表面的暗斑消退,原本死气沉沉的暗红光芒逐渐变得清澈明亮,最终化为了纯正的暖黄。 红雨停了。 真正的不带任何血腥味的阳光,再次公正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那些残存的吸血鬼甚至不需要被攻击,就在辐射下惨叫著变回正常人。 而位於太阳附近的修恩,此时正如同一位在岩浆中沐浴的君王。 金色的日冕风暴温顺地绕过他的身体,仿佛在欢呼旧主的离去和新王的加冕。 【善。】 脑海中,系统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甚至带著一丝欣慰? 【汝以身为炉,炼化星辰之毒,正本清源,功德无量。】 修恩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中倒映著两团金色的漩涡。 他打了个饱嗝。 这口热气化作一道太阳耀斑,横扫了半个星系,顺手帮隔壁那几颗被冻结的行星解了冻。 “味道有点咸,像滷煮。” 他嫌弃地擦了擦嘴角,转身看向那颗现在还是灰濛濛但已有生机的地球。 任务完成了。 虚空震颤,万籟俱寂。 另一个不同於刚刚文言文的字体出现,这个字体在修恩白帝祭的时候出现过。 【善!】 【汝本异界飘萍,承少昊之血,继金乌之魂。初时不过一病弱顽童,今观汝之行,吞日以炼毒,化光以救世。虽行事乖张,不拘小条,然大节无亏,心存善念。】 【金者,从革也。肃者,正也。西方之气,主杀伐以止戈,主收敛以藏精。汝今日之举,合乎天道。】 【雏鹰展翅,终有化鹏之时。幼兽磨牙,已成镇山之虎。今日,吾便代尔祖,为你行这冠礼。】 隨著这声音落下,一只手轻轻抚过修恩的头顶。 修恩感觉到体內奔涌的金气瞬间变得温顺而厚重,原本因为过量吞噬而略显虚浮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夯实。 【古礼有云,冠而字之,以表其得。】 【汝既能於这极暗之世,点燃不灭之薪火。又能於混沌之中,昭示秩序之光明。】 【赐汝字——昭明。】 【昭者,日明也。明者,照临也。望汝今后,心如日月,昭明天下。虽身处黑暗,不改其光。】 “昭明……” 修恩咀嚼著这个词。 “这听起来像是个会在书房里坐一辈子的老学究,不过听著还不赖。” 系统似乎轻笑了一声,隨后那股浩瀚的意志缓缓退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调侃: 【既已完礼,往后行事,当更需稳重。切莫再像稚童般,见到发光之物便要往嘴里塞。去休,去休。】 隨著休字落下,一颗璀璨如钻的太白金精凭空凝聚,径直没入修恩的眉心。 修恩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肌肤表面流过一层暗金色的流光,原本因为频繁使用神力而產生的一丝细微裂纹瞬间癒合。 他的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是完全体成型的欢愉。 他握了握拳,虚空被轻易捏出了褶皱。 “冠礼么!”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那股即使不动用神力也足以摧山断岳的纯粹肉体力量。 “感觉还不赖。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颗已经恢復生机的地球,对著那个还在塔顶仰望的日行者布鲁斯挥了挥手: “別死了,回头请你喝可乐。” 隨后,他转身撕开了维度的薄膜。 这一次的穿越非常的轻鬆,就像是推开自家的大门。 光影流转,喧囂重临。 当修恩再次脚踏实地时,脚下已经是哥谭的广场。 布鲁斯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手里拿著战术平板,看到修恩凭空出现且毫髮无损,甚至看起来更亮了,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回来了。” 布鲁斯没有问修恩净化的怎么样,修恩现在的状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回来了。” 修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发出愉悦的呻吟。 “那边的饭太难吃,还是这边的空气香,虽然也是废气。” 他走到桌边,从克拉克手里抢过最后一块冷掉的披萨,塞进嘴里。 “我都干了这么多了,还不能多吃一块披萨吗?” 披萨还没咽下去,修恩眼前的虚空再次泛起涟漪。 一枚质地古朴,通体温润如羊脂的玉佩悄然浮现。 轻轻落在他的手心。 玉佩正面刻著古篆体的昭明二字,背面则是一轮被云纹簇拥的大日。 玉佩触手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意念顺著掌心直衝天灵盖,原本时不时想喷火的肺部,在这股凉意下瞬间安分了下来。 修恩最熟悉的那个文言文字体再次出现。 【功德结算完毕。】 【赐汝昭明佩。此物乃太白星核余料所制,內刻清心咒,外鐫聚光阵。佩之,可镇心猿意马,锁周身金气不泄,不受金乌血脉影响。】 “好东西。” 修恩也不客气,直接用金气搓了根链子,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现在时刻处於暴走边缘的躁动感彻底消失,修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隨著玉佩贴身,一道晦涩的信息流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 像是一种使用说明书? 这给修恩的感觉就像是这个法诀是被藏进玉佩里的,是用来骗过机制让修恩別声张的红包。 《大日投影分身术》 “身在樊笼,心游太虚。凡有大日照耀之地,皆可为尔之耳目,练之可锻炼人性。” 修恩挑了挑眉,这玩法有点意思。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內刚刚平復的神力,注入玉佩之中。 修恩身周的光线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微小的光粒子像蒲公英一样散开,顺著大气层中无处不在的阳光,向著四面八方,甚至维度的缝隙中钻去。 修恩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视野却瞬间分裂成了成千上万份。 有的视角看到了哥谭下水道里正在睡觉的鱷鱼人,有的看到了中心城正在跑断腿的巴里,有的甚至看到了地球另一端正在吃早茶的老大爷。 但这还不够。 隨著神念的深入,那些光粒子隨著某种更高维度的阳光共鸣,穿透了那层看不见的晶壁系。 啵。 像是什么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 那是一座相比哥谭来说更加喧囂色彩更加艷丽的城市。 修恩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大厦,上面掛著个骚包的“a”字標誌。 看到了天空中一个红金配色的铁皮罐头正拖著尾焰<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地画著“s”形轨跡。 看到了地面上一个穿著紧身衣,拿著圆盾的美国翘臀正把盾牌当飞盘甩。 甚至……在更遥远的地方,他还看到了一个紫薯精正坐在一堆石头上思考人生。 “豁哦哦……” 修恩有些激动了。 “漫威吗?那边看起来食材挺丰富啊。尤其是那个紫薯,看著就结实。” “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猥琐?” 旁边的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修恩表情的变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住了一把专门针对魔法生物的干扰枪。 “没什么。” 修恩睁开眼,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是看到隔壁地方好像也有个非常有钱的人,他还穿著一身红金色的铁皮在天上飞,看起来比你有钱多了。” “你说的不会是斯塔克吧?”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那是漫画里的人物。” “嘿嘿,谁知道呢?” 修恩神秘地拍了拍胸口的玉佩。 “也许哪天,我们可以去那边搞团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漫威!迎接新的太阳! 漫威宇宙,纽约曼哈顿。 正值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这里的太阳热烈而直白,毫不吝嗇地將光辉洒向这座钢铁森林。 百老匯大道与第七大道的交匯处,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空气中的阳光突然波动了一下下,周围的光线聚集在了一起。 无数金色的光粒子凭空匯聚,先是勾勒出一具修长挺拔的人形轮廓。 紧接著,那原本虚幻的光影迅速凝实,化作了一个长发隨意披散的青年。 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在阳光下隱隱流动著金色的脉络。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整个街区的光源中心。 “呕。” 还没等修恩摆好一个帅气的登场pose,他左肩的位置突然发出一声乾呕。 一朵叶片上带著金色纹路的向日葵从修恩肩膀上钻了出来,花盘蔫蔫地耷拉著,像是晕车晕到了极致。 “你那是什么破驾驶技术!” 艾薇的声音听得出她真的很想吐。 “这一路简直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加了漂白剂的那种!” “那是维度乱流,亲爱的小花。” 修恩伸手扶正了肩头的花盘,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新身体。 “而且讲道理,票是你自己买的,我是说,是你非要粘过来的。” 他握了握拳,纯粹的光能在指尖跳跃。 这种感觉很奇妙,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但他知道只要天上的太阳还在,他就不会消散。 “这里就是你说的异界?” 艾薇终於缓过劲来,花盘转了一圈,两片叶子像是搓手一样动了动。 “空气意外的不错。我没感知到腐烂的淤泥味,反而全是汽车尾气和快餐油炸的味道?真是有活力。” “確实呢。” 修恩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太阳味道不太一样。更年轻?或者说更糖分过高?连带著整个城市都给人一种隨时会爆炸的亢奋感。”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地標性建筑。 斯塔克大厦巨大的“stark”標誌换成了復仇者联盟的“a”。 “看到那个了吗?” 修恩指了指远处。 “那个大楼的主人,据说比布鲁斯还有钱。而且他的审美显然更符合我的胃口,红金配色的装甲,一看就很好吃。” 这时候,周围的路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在纽约这个超级英雄满地走,外星人多如狗的地方,市民们的接受閾值早已被拉得极高。 看到一个发光的人出现,大家纷纷掏出了手机。 “嘿!那是谁?新的超级英雄吗?” “看起来像是个搞全息投影的艺术家?” “那个光效太逼真了!连头髮丝都在发光!”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路人凑了上来,试图伸手摸摸修恩的衣服,但手指却直接穿过了那层光影,只感觉到一阵暖洋洋的热意。 修恩不在意这些冒犯,十分配合地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这里的粉丝比哥谭热情多了。” 他对艾薇说道。 “在哥谭,这时候早就有人掏枪或者报警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修恩关於活力的评价,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黑烟从几个街区外裊裊升起。 紧接著就是熟悉的警笛声和某种奇怪的电子音效。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纽约,总是閒不住的。” 修恩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走吧,艾薇。作为吃瓜群眾,我们现在可是专业的。” 他的双脚微微离地,顺著街道上的气流,轻飘飘地向著爆炸发生的方向飘去。 “这身体还真是意外的轻盈啊。” 修恩握了握拳,指尖的光粒子隨著他的动作聚散。 没有骨骼的支撑,没有肌肉的拉伸感,甚至感觉不到重力。 在这个色彩饱和度极高的世界里,他就像是一个画错了图层的幽灵。 他稍微测试了一下。 居然还能穿墙?没问题。 这里的混凝土结构比哥谭的要密实一些,大概是因为不用经常修修补补? 出力?大概只有本体的千分之一。 但这可是太阳神的千分之一,足够点亮整个曼哈顿的夜空,或者把一个普通人晃瞎。 最重要的是,那条连接著本体的通道依然稳固。 “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我也搞不定的硬茬子。” 修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明晃晃的大太阳。 “我就直接把那边的我也拉过来。二打一,正义的群殴。” “省省吧!” “肩头的向日葵艾薇翻了个白眼。” 你先把这里的路认全了再说。 那边的路牌上写著百老匯,你知道那是哪吗?” “不知道,但听起来就很贵。” 就在他们飘过第42街的一个热狗摊时,有人喊住了他。 “嘿!那个发光的小伙子!”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喧囂的车流声中清晰地响起。 修恩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停下了。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戴著茶色墨镜留著修剪整齐的灰白鬍鬚的老大爷,正站在热狗摊后,手里拿著把夹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修恩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 “在叫我吗?” 修恩指了指自己发光的鼻子。 “除了你还有谁?整条街就你像个刚换了高瓦数灯泡的圣诞树。” 老大爷翻转著烤肠,滋滋的油花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你是新来的?还是以前什么发光侠的新制服?这年头超级英雄的衣品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我是游客。” 修恩飘近了一些,暂时不去吃瓜了,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老大爷。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在这个充满了变异、魔法和外星人的世界里,他身上却有著仿佛与世界基石融为一体的从容。 “游客好啊,游客给这城市带来的gdp比那帮整天拆楼的傢伙多多了。” 老头也不追问,夹起一根热狗,挤了满满一层芥末酱后递了过来。 “来一个?这可是曼哈顿最好的热狗,就算你是光做的,你也该尝尝。” 修恩低头看了看那根热狗,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 “我很想,但我没带钱。而且我大概也没有胃。” 他诚实地回答。 “没钱?哈,英雄总是没钱的。” 老头也不生气,甚至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直接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蜘蛛侠没钱付房租,钢铁侠那是钱多到没概念,至於没胃?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藉口了。如果不享受生活,那拯救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推了推墨镜,那双眼睛透过镜片,仿佛看穿了修恩身后那道跨越维度的光辉。 他指了指头顶。 “別把自己绷得太紧,孩子。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既然到了这,就別光顾著发光,偶尔也看看周围的风景。这里的有些故事,精彩著呢。” 说完,他摆了摆手。 “行了,別挡著我做生意。要是那个穿著紧身衣的小伙子来了,告诉他別再在我摊子上面盪鞦韆,上次差点把我的芥末酱弄翻!” 修恩在原地愣了两秒。 直到那老头又开始吆喝生意,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他才哑然失笑。 “有意思。” “那老人……” 艾薇的投影也在修恩肩头探头探脑。 “我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他给我的感觉比布鲁斯还要深不可测。像是看著这个世界的人。他身上有一种故事的味道。如果这是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他就像是那个坐在放映机后面的人。” “也许这就是这类世界的特產。” 修恩重新飘了起来,看著在冒著热气的热狗摊,心情突然变得更好了,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有食慾了? “一个会劝神明吃热狗的普通人,真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怪叫著从他们头顶掠过,手里还射出一根白色的丝线,黏住了前面一辆在高架桥上失控坠落的车。 “哇哦,抱歉大爷!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在说我?但我现在没空!” 那个身影在空中顺便对著修恩这团光球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嘿,如果能帮忙的话,帮我接住那辆车! “噢,这可不妙!这卡车是不是吃了太多的甜甜圈?怎么这么重!” 情况不容乐观。 蛛丝绷得笔直,发出即將断裂的细微响声。 而卡车悬在离地十几米的半空,里面那个胖胖的司机正在发出比警笛还响亮的尖叫。 “嘿!里面那位先生!如果你能別叫得那么高音,我就能省点力气!” 蜘蛛侠一边吐槽一边努力想要把卡车盪回高架桥面。 “或者你可以试著把午饭吐出来减轻点重量!” “嘣——” 一根蛛丝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断裂开来。 卡车向下一沉,惊得下方看热闹的人群四散奔逃。 “看来这里的超级英雄基本功还需要练练。” 修恩摇了摇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轻飘飘地滑翔到了卡车下方。 他仅仅是抬起右手,对著那辆坠落的铁疙瘩打了个响指。 “起。” 周围原本瀰漫的阳光瞬间凝固。 金色的粒子们像是听到了军令,迅速匯聚在卡车底部,编织成了一张巨大而柔韧的金色光网。 卡车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巨手托住,稳稳地悬停在了离地面半米的地方。 光网不仅抵消了下坠的动能,甚至还贴心地给车门处留了个出口。 “哇哦!” 上方的蜘蛛侠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发射新的蛛丝,整个人掛在半空,面罩上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什么新科技?斯塔克先生终於开发出可携式反重力光波了吗?还是说那是什么新魔法?但这光看起来也太神圣了吧?” 修恩隨手一挥,光网缓缓消散,让卡车彻底落地。 那个司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对著修恩这团人形发光体就开始画十字架。 “不用谢,记得给那个穿紧身衣的小子发个好评,他尽力了。” 修恩飘了起来,直到和倒掛著的蜘蛛侠视线齐平。 “嗨,新来的?” 蜘蛛侠一个翻身,蹲在了路灯顶上,好奇地打量著修恩。 “你的战衣特效真酷!是全息投影吗?还是某种纳米光纤?顺便问一句,你那个光圈能关掉吗?有点晃眼,对交通安全不太友好。” “这是神性皮肤,限时绝版。” 修恩指了指自己半透明的脸。 “至於你的战衣配色太鲜艷了,真的很像一个会盪鞦韆的番茄炒蛋。” “嘿!这可是经典配色!” 蜘蛛侠抗议道,但语气里全是满满的好奇。 “你是哪来的?还是异人族?变种人?或者是某种不想透露姓名的神盾局特工?” “我是一个路过的太阳。” 修恩指了指天上那个真正的太阳。 “顺便问一句,这附近哪家的披萨最好吃?要那种麵饼厚实,芝士能拉丝两米长的。” “乔氏披萨就在前面左转,虽然老板有点抠门,但,哇哦。” 彼得·帕克的话还没说完,周围喧囂的纽约街头突然像是一幅被打碎的拼图,全部翻转了九十度。 原本垂直的大楼变成了地面,行驶的车辆在头顶倒悬,而那些匆忙的路人则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重复的几何空间。 修恩挑了挑眉,看著脚下变成了万花筒般的柏油路面。 “空间摺叠?还加了点精神暗示的佐料。”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空气中的屏障,指尖的光晕激起了一圈金色的涟漪。 “看来这里的管理员比我想像的还要敏感。” “这是什么情况?盗梦空间?还是我的蜘蛛感应坏了?” 小蜘蛛整个人贴在路灯上,因为现在路灯也是横著的,面罩上的眼睛一缩一放。 “嘿,发光的大哥,这是你的那边的特效吗?” “不,这是我的待客之道。” 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隨著空气中一阵噼里啪啦的金色火花闪烁,一个完美的圆圈凭空拉开。 从中走出了一位身穿黄色僧袍身形瘦削的光头女性。 她手里摇著一把看似普通的摺扇,目光清澈如水,却仿佛能一眼看穿无数个时间线。 古一法师。 地球至尊法师。 也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债主。 “异维度的访客。” 古一合上摺扇,对著修恩微微頷首。 “你的光芒很耀眼,甚至有点过於耀眼了。即使隔著三个维度,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太阳真意。” “我也没想到,只是出来找个披萨店,都能遇到这里的房东。” 修恩虽然对漫威不太了解,但是还是认识古一的,飘然落地,身上的光芒微微收敛,以示尊重。 “初次见面,至尊法师。我是昭明,你也可以叫我修恩。” “昭明……如日之升,光照四方。好名字。” 古一微笑著,目光扫过修恩肩头的向日葵艾薇。 “还有这位充满了自然气息的小姐?也是稀客。” 艾薇的花盘立刻绷紧了。 虽然只是分身,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內蕴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 那是无数个维度的魔力匯聚而成的深渊。 “你身上的味道……” 修恩鼻子动了动。 “有股黑暗维度的霉味,还有点时间的金属味。看来你平时压力不小啊,大师。” “为了守护,总要付出代价。” 古一併不否认,甚至很大方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我们都是在规则边缘行走的人。” 一旁的蜘蛛侠此时终於忍不住插嘴了:“等等,你们两个认识?还有,为什么你是光头?那我为了合群需不需要现在就去理个髮?” “彼得,安静。” 古一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小蜘蛛的嘴巴就仿佛被拉上了拉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重新看向修恩:“既然来了,便是缘分。只要不对这个维度的现实造成破坏,卡玛泰姬並不排斥友好的访客。甚至,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关於光能的应用。” 她在试探。 哪怕修恩现在表现得再无害,一个活著的太阳神分身进入地球,作为守护者她必须確认对方的阵营。 修恩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这片镜像空间都亮堂了几分。 “我只对两件事感兴趣。第一,这里的美食。第二,看看这里的英雄们过得怎么样。” 修恩摊开手,半透明的手掌中凝聚出一朵金色的光莲。 “至於破坏?我又不是隔壁那个紫色大块头。我是个文明的游客。” 古一看著那朵光莲,那是极高层级的纯净能量,不含任何杂质与恶意,甚至能压制她体內躁动的黑暗力量。 “既然如此……” 古一手腕翻转,周围那令人眩晕的镜像空间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熙熙攘攘的纽约街头。 只有他们三人仿佛处於一个静止的时间泡中,外人对此毫无察觉。 “既然你要找最好的食物,那就先从最好的茶开始吧。” 她隨手一画,一个新的火花传送门在修恩面前打开。 门对面是一个古色古香,飘著裊裊茶香的静室。 “请,来自异界的太阳神。” 修恩看了一眼那个传送门,又看了看旁边解开禁言后大口喘气的蜘蛛侠。 “你是要跟我去喝茶,还是去吃披萨?” 修恩戏謔地问小蜘蛛。 “呃……我有选择权吗?” 彼得看了看那个看起来就很严厉的光头女法师,缩了缩脖子。 “我觉得我还是去吃披萨比较好,记得帮我要张签名!如果你们不打起来的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茶香与悬戒,植物大战法师 喜马拉雅的风雪被木门隔绝在外。 卡玛泰姬的这间静室里,只有淡淡的檀香和茶水沸腾的咕嚕声。 古一法师手法嫻熟地倒著茶,她让壶嘴静止,指尖轻轻一拨,悬浮在空中的茶杯便主动迎上了那道清澈的琥珀色水流。 “西湖龙井,前年的旧茶。对於这里的时间来说,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古一將茶杯推到修恩面前。 修恩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他也很久没喝到这种真正的茶了,对古一越看越顺眼。 “好茶。可惜我是个光影分身,只能尝个味道。”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拘谨已经把面罩拉到鼻子上面准备喝茶的彼得·帕克。 “你可以替我多喝两杯,这茶很好。” “呃……真的吗?谢谢先生。” 彼得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哇哦!这茶好奇怪?额,我是说,嗯很棒!斯塔克先生肯定都没喝过这种!” “茶也喝了,让我们聊聊正事吧,法师。” 修恩的分身在这一刻稍微凝实了几分,那种虽然温和但本质极其霸道的金红色光辉开始从他体表的每一寸光线中溢出。 整个静室的温度在两秒內上升了十度,墙角原本有些阴影的地方瞬间被这种如同正午烈阳般的光芒填满。 艾薇的分身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她还是觉得这种烧尽一切的味道有点刺鼻。 而古一,这位一直掛著淡然微笑的至尊法师,此时眼底闪过了渴望。 或者说是舒適? 隨著金光的照射,她苍白皮肤下隱隱透出的那一丝来自黑暗维度的灰败气息消融了些许。 “纯正的阳炎之力,甚至带著一丝规则层面的驱邪属性。” 古一放下了摺扇,那双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睛直视著修恩。 “在这个宇宙,这样的力量极其罕见。通常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比如苏尔特尔或某些维度的领主,他们的脾气都不太好。” “我脾气挺好的,只要別踩我的底线。” 修恩抬起手,掌心一翻,一枚完全由金气和神力压缩而成的硬幣出现在手中,上面甚至还有一只还在乱动的金色三足鸟纹。 “我能感觉到你需要这个。你身上沾著的东西,你的债主大概不太好说话。” 古一的目光在金幣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多玛姆的力量確实是一种负担。虽然我能驾驭它,但並不代表我不需要偶尔清洗一下容器,我正好也打算退休了,退休前能舒服一点那也不错。” 她坦诚得令人意外。 “你的这种能量,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洗洁剂。” “等价交换。” 修恩將金幣轻轻弹起,又接住。 “我在我的世界也算是个美食家。我很喜欢这里的土特產。” “魔法?还是知识?” “都要一点。” 修恩指了指彼得旁边那个空著的椅子。 “比如那个让人这儿冒火花那儿传送的小玩意儿,还有给我几本入门的书,我是个很好学的顾问。” 古一笑了一声,手腕一转,两样东西凭空出现飘向修恩。 两个古铜色的双指指环,以及一本封面上画著奇怪符號的厚重书籍:《维山帝基础理论:从入门到防脱髮》。 “这是悬戒,法师的出行工具。至於书,这本足够你了解这个宇宙魔法运作的基本逻辑。” 古一从修恩手里接过那枚金色的能量硬幣,指尖触碰的瞬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成交。异界的昭明。” “等等,我就这么看著吗?” 彼得·帕克看著面前这笔高达星球级的交易,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你也有一份。” 古一突然看向蜘蛛侠。 “这是给你的。” 她隨手一指,彼得面前的茶杯突然自动添满。 “喝完这杯茶,你可以稍微看到一点本质。” “什么本……哇啊!” 彼得刚想问,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那个茶杯吸了进去,整个人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但在修恩和艾薇眼里,那只是小蜘蛛突然开始对著空气手舞足蹈,做著一些极其复杂的结印动作。 “他在干嘛?” 修恩问。 “没什么,给这孩子的灵性稍微充个值。” 古一收好硬幣,重新给修恩和艾薇倒茶。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或许你的这位绿叶小姐会对后山的药圃感兴趣?” “当然,我都闻到那种带有空间属性的曼陀罗花粉味了。” 艾薇毫不客气地接话。 一场跨越维度的友好访问就此达成。 修恩得到了他想要的悬戒和这个世界的魔法教材,艾薇得到了珍稀植物样本,古一得到了一次全方位的灵魂大保健,而蜘蛛侠大概得到了一次终身难忘的魔法体验。 修恩得到了他想要的悬戒和这个世界的魔法教材,艾薇得到了珍稀植物样本,古一得到了一次全方位的灵魂大保健,而蜘蛛侠大概得到了一次终身难忘的魔法体验。 除了那个因为修恩练习了一下,导致传送门开错位置而掉进茶杯里的企鹅稍微有点无辜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修恩晃了晃手中两枚悬戒,那上面鐫刻的维山帝符文在他手指上流淌著微光。 “这里的招待很棒,书我也很喜欢。特別是这本防脱髮的咒语,我是说这本《魔法基础理论》。” 他把书收了起来。 彼得·帕克终於从灵魂震盪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多出来的几千个奇怪几何图形甩出去。 “喔!刚才是什么?我感觉我变成了紫色的三角形,然后被丟进了一个由多纳圈组成的宇宙里!这是什么魔术?” 古一放下空了的茶杯,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那是真实的一角,孩子。不过今天確实该结束了。来自异界的朋友。” “等等。” 趴在修恩肩头的艾薇分身突然出声,她的身形比刚来时要淡薄了一些,但那双光芒构成的眼睛依然盯著茶室外的庭院。 “既然拿了种子和书,我也该留下点什么。单纯的金气太暴躁,而这里的地气非常適合孕育一些特殊的小可爱。” 艾薇变出了一只完全由绿色光点构成的手,对著庭院中那块有些光禿禿的土地虚空一点。 “修恩,借我一口气。这土里缺点金属。” “这可是很贵的。” 嘴上这么说,修恩还是从指尖弹出了一缕金红色火苗,像是一条调皮的火蛇,钻进了艾薇指著的那块土壤中。 此时,院子外迴廊的拐角处,一个身穿灰白色学徒长袍的男人正抱著一大摞比他人还高的魔法典籍艰难地走来。 他的双手缠著厚厚的绷带,神色傲慢中透著一丝因为长期受挫而產生的阴鬱。 史蒂芬·斯特兰奇,一位至今还没画出一个完整圆圈的前外科医生。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背这些该死的梵文,而不是去思考那些对他那双残手毫无帮助的玄学哲学。 但他没注意到,他脚边的土地正在轻微隆起。 噗——! 在斯特兰奇微微颤抖的手还没来得及抓稳书本时。 一株有著巨大绿色脑袋像是喇叭花成精了的奇异植物猛地破土而出! 它有著两片如同螺旋桨般欢快摇晃的宽大叶子,它的根茎像弹簧一样疯狂抖动了两下,把身上的泥土全甩到了斯特兰奇曾经价值百万美元的脸上。 斯特兰奇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瞳孔地震。 作为一名不仅相信科学,更相信这世界还残存理性的医学博士,他对面前这个长著两只黑豆眼、正衝著自己发呆的卡通风植物產生了极大的逻辑排斥。 “这……这是什么生物……” 植物並不想给他提问的机会。 它似乎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的震惊,於是作为回应,它鼓起了圆滚滚的腮帮子。 嘟——啵! 一颗裹著淡淡金光足有棒球大小的绿色豌豆,伴隨著空气爆鸣从那个喇叭嘴里喷射而出。 当的一声巨响! 那颗名为豌豆实为高密度生物合金弹的物体,砸在了斯特兰奇怀里最上面那本厚重的羊皮书封面上。 那足以用来防弹的厚重书脊像纸糊一样凹进去一块,衝击力让这位学徒向后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而那株植物还在原地左右摇摆,脑袋上居然还飘起了一个小小的问號光影。 “好,好暴力的园艺。” 彼得·帕克目瞪口呆,即使有蜘蛛感应他觉得自己也未必能优雅地躲过那一发嘴炮。 古一法师的摺扇遮住了半张脸,但肩膀可疑的抖动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看了一眼正艰难从书堆里爬起来满脸怀疑人生的斯特兰奇,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很有趣的礼物。我想,这也是对他的一种鞭策。” “叫它坚果射手或者铁豌豆都行,它会看家护院,只要给水喝,而且它很喜欢你的学徒。” 向日葵艾薇满意地拍了拍新生的植物。 修恩轻笑一声,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得虚幻,像是日落时分的最后一道霞光:“那就这样吧。这个世界很有趣。” 金光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株还在对著斯特兰奇晃脑袋的魔改豌豆射手,以及卡玛泰姬未来至尊法师那句还未出口的“what the…”。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双重声道,大日投影的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韦恩集团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虽然舒適,但此刻布鲁斯只觉得如坐针毡。 “阿福,我说我饿了。x2” 两个修恩。 一个实实在在地坐在对面抠抠鞋底,另一个呈现出半透明的金红色光影状飘在半空盘著腿。 异口同声地对著刚端著餐盘出来的老管家喊道。 声音不仅完美重叠,甚至还带著自带混响的3d环绕立体声效果。 “我要吃硬得能把地板砖敲碎的法棍!x2” 紧接著,两个帕梅拉·艾薇的声音也同步响起,一个来自坐在修恩旁边的向日葵艾薇,另一个来自掛在光影修恩肩头的半透明向日葵艾薇。 “顺便给他加点钙片,他在异界把这种植物所需的微量元素都给透支了。x2” 布鲁斯正在倒咖啡的手僵在半空,褐色的液体准確无误地倒在了桌子上。 他的蝙蝠大脑此时此刻停止了思考。 艾薇会分身这不稀奇,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时候学会撒把豆子成兵也是常规操作。 但修恩?这个除了吃金属、放光、再吃金属之外每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的傢伙,什么时候点亮了这种技能? “我就眯了一会儿。” 布鲁斯放下咖啡壶,用两根手指死死按住狂跳的太阳穴,语气里透著一种想把某人扔下飞机的衝动。 “你怎么就分裂了?” “这不是分裂,这是投影!x2” 两个修恩同时竖起食指摇了摇。 “这叫《大日投影术》,懂吗?只要有太阳的地方,就有我的wifi信號。x2” 这回声听得布鲁斯脑仁疼。 “而且我给你们带了土特產。x2” 飘在空中的光影修恩把手里的东西往下一拋。 原本看似是光线构成的虚影,在接触到修恩本体触碰的瞬间,竟然奇异地置换成了实体。 啪嗒,啪嗒。 两枚刻满奇异纹路的黄铜色指环,和一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古旧书籍掉在了桌子上。 “那是魔法波动?” 坐在后排原本在补觉的扎塔娜猛地弹了起来。 虽然因为还没睡醒头髮乱得像鸟窝,但她作为魔法师的本能让她锁定了那两个指环。 “还是带著別的宇宙规则的空间魔法。” 扎塔娜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修恩突然不吃铁改吃素了一样震惊。 “你去哪了?你是去打劫了霍格沃茨还是洗劫了某个维度的至尊圣所?” “差不多吧,那边有个叫卡玛泰姬的地方,茶不错,那里有位光头大姐人也很好,给了我这个。” 修恩本体拿过那本《维山帝魔法入门》翻了两页,然后一脸嫌弃地合上。 “全是文字,连张插图都没有。” 光影修恩虽然手里空了,但嘴还没停:“我看了一个红蓝紧身衣的小伙子,他吃得很香。x2” “够了。” 布鲁斯终於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种双声道折磨。 “阿福!” “明白,少爷。” 老管家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只不过手里那个原本是用来夹方糖的银质夹子,换成了一根表面闪烁著金属寒光的不知名物体。 “修恩先生,这些是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压缩能量棒和最近收集来猫头鹰金幣。” 阿福把食物塞进了修恩本体的嘴里。 “唔唔,咔擦!” 隨著本体嘴被堵住,那种令人抓狂的重叠立体声终於消失了。 半空中的光影修恩像是断电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了两下,然后化作点点金光,居然像流沙一样涌入了本体的体內。 而本体修恩则瞪大了眼睛,一脸幸福地抱著那根大铁棒子开始死磕,时不时的啃两颗猫头鹰金幣,挑走了里面所有含有琥珀金的金幣,剩下的普通金幣就没吃。 “世界清净了。” 布鲁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看著那两枚悬戒和魔法书,眼神微动。 “大日投影术,记录下来,极其危险的噪音污染源。” 修恩咀嚼著这种高硬度的零食,摆弄那两枚来自异界的悬戒。 他试图將那两枚铭刻著维山帝符文的黄铜指环套在手上,或者摆出那个卡玛泰姬兰花指起手式。 分身当时成功了一次来著,虽然对企鹅来说应该不算成功。 然而,现实很骨感。 橙色火花圈不想出现。 相反,当他本体的少昊金气顺著指尖试图涌入这小小的法器时,这两枚可怜的悬戒瞬间变得通红,就像被扔进了炼钢炉的生铁,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要炸了要炸了要炸了!” 修恩怪叫一声,赶紧把那两枚差点化成铜水的戒指丟在餐桌上,立刻留下两个焦黑的烙印。 “看,不是我不行,是这玩意儿不行。” 作者魂谷最新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独家首发! 他一脸正色地对著布鲁斯和扎塔娜摊手,那理直气壮的表情仿佛刚才要把法器当一次性手雷用的人不是他。 “隔壁宇宙的法术逻辑太温吞了,根本承受不住像我这种太阳的高压输出。” 坐在对面的布鲁斯只是挑了挑眉,顺手新建了一个《异界法器损毁风险评估》的文件夹。 倒是艾薇很是给面子,虽然她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种金属能量与植物纤维的相互作用,於是那条翠绿色的藤蔓分身便体贴地在餐桌上编织出了两个小小的散热垫,防止还在冒烟的指环把桌子彻底烫穿。 “看起来这东西本身是个非常不错的导体。” 扎塔娜放下那本还没来得及翻到防脱髮那页的《魔法入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已经逐渐冷却的悬戒。 作为真正科班出身且时刻在和各种诡异力量打交道的魔法大师,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铜环內部被锁死的空间坐標。 “它不排斥你,它只是怕你。” “你的能量太锋利了。就像试图用一把战斧去绣花。” “所以我从不绣花,我只负责砍树!!我是说,砍人!” 修恩耸了耸肩,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掌。 “但我可以不做斧头,我可以做火炉。我的能量虽然冲,但量大管饱。不需要转化,我可以把能量借给你,你来使用这个道具。”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手指直直地点向扎塔娜 “我不负责构筑那些花里胡哨的几何图形,我只负责供电。而你,你才是那个那个画图纸的人,魔术师。你的那些倒著念的咒语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嘴里含了热茄子,但应该能驾驭这股力量。只要我不捣乱,这东西应该能再开一次。” 机舱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阿福默默地將剩下的金幣都收进了防爆箱里。 布鲁斯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那个標著紧急弹出的红色物理按钮上。 “別那种表情,老板。我们只是在高空,难道还能开到什么比外太空更危险的地方吗?” 修恩毫不在意地把那一团金气推到了扎塔娜面前,那一双闪烁著神性的眼眸里满是即將看到新烟花的兴奋与期待。 “来吧,別浪费这还没凉透的热度。让扎塔娜再试试。” 布鲁斯的手指指肚已经压下了那个写著“eject(弹出)”按钮的第一道保险锁扣。 他的大脑里瞬间闪过了至少十二种在高空机舱破裂后的维生方案,以及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魔法侧人士扔出去的三十六种战术动作。 “等等!如果我们非要去个什么地方,至少去一个我已经建立了安全屋坐標的的位置。” 他试图用理性的声音盖过修恩身上的金气共鸣声。 然而,无论是物理系的神明还是魔法系的魔术师,显然都属於那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行动派。 “太晚了,布鲁斯!” 修恩变得更加闪亮的本体像是个被充满了电的特大號电池,金色的粒子被某种奇异的倒装咒语约束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 扎塔娜眼中的星芒猛地炸开,双手优雅地像是指挥家收尾那样向两侧一拉。 飞机舱壁仿佛变成了一层被融化的彩色玻璃,隨即向內翻卷,露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稳定光圈。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带著海盐与热带水果芬芳的温暖气流,以及那种只有在低纬度地区正午时分才会有的近乎奢靡的金色阳光。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而在视野的尽头,是一栋建立在悬崖之上的豪宅轮廓 光圈不断靠近这个豪宅。 “看?” 扎塔娜吹了吹指尖上的硝烟,然后那个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眼神便锁定了正按著按钮身体僵硬的布鲁斯。 她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標准的舞台谢幕姿势,但这更像是一次优雅的邀舞。 “阳光、沙滩、还没有该死的阿卡姆疯人院。” 红唇轻启,语调轻快得像是能把人心里的阴霾都给勾出来。 “比起你那些阴沉沉的安全屋,我觉得这才叫安全,不是吗?” “布鲁斯小甜心,既然都翘班了,不想来一场跨宇宙的约会吗?” 修恩已经在旁边吹起了口哨,金色的光影再次不安分地在这个门的边缘探头探脑,显然对那边的太阳质量评价极高。 “那边的紫外线可是顶级的。” 修恩立马补充道。 “而且好像有很多人正在烤肉。” 布鲁斯看著那个传送门对面的景象。 里面的阳光简直刺眼得让他想立刻戴上墨镜。 但那种平和的甚至有些过分安逸的气息,確实让他紧绷的肌肉出现了一丝的鬆懈。 他的手指最终离开了那个弹射按钮。 “阿福。” 他嘆了口气,那是某种放弃治疗后的妥协。 “准备降落。不,这个貌似不用降落,既然不用降落了,那就当是一次为期一小时的战术考察吧。” 第一百七十章 英雄的婚礼与乱入的主角团 当金色的光圈彻底稳固,咸湿海风瞬间灌满了韦恩先生的机舱。 紧接著能听到一阵优雅得体的弦乐四重奏。 看起来光圈已经稳定在豪宅內部了。 即使是对古典乐挑剔如阿福,也能听出那是孟德尔颂的《婚礼进行曲》。 “等一下?” 扎塔娜在跨出最后一步时,她那敏感的魔法雷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定位的应该是富有、海边、party这三个关键词……” 但这显然不是普通的party。 可能是由於修恩身上那过剩的能量,还可能是扎塔娜下意识的想著结婚,又或者两者皆有。让这个门开在了一条铺满白色玫瑰花瓣的走廊正中央。 能看到成百上千双几乎同时聚焦过来的眼睛,以及牧师那句刚刚卡在喉咙里的“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的誓词。 这里是欧胡岛最豪华的露天度假村,此时此刻,神奇四侠中的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与隱形女苏珊·斯托姆的世纪婚礼现场。 正中央的红毯尽头,正准备交换戒指的新人此刻正用一种看著实验事故般的眼神,盯著这个突然在神父头顶上方两米处裂开的金色大洞。 “哇哦。” 修恩没看那个全身仿佛由蓝色岩石构成的伴郎已经握紧了拳头,也没有在意那个全身冒火的小伙子正在试图升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婚礼现场一侧,一个夏威夷土坑烤炉里冒油的烤全猪吸引了。 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 “我想我知道这里的土特產是什么了。” 他甚至半个身子都探出了传送门。 “而且看起来他们这儿的自助餐也是顶级的。扎塔娜,这就是你说的私密假期?” 修恩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已经快要石化的布鲁斯和扎塔娜。 “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大型试吃会,不过没事的,交给我,他们看起来挺好打交道的。” 如果说修恩的关注点在猪上,那么布鲁斯的关注点则全在那些坐在第一排的宾客身上。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光头老人正面带微笑地衝著这边举杯。 一个满脸胡茬甚至在婚礼上也穿著一身机车夹克的男人正在把伸出来的艾德曼合金爪子默默收回去。 更別提坐在后面那个穿著星条旗制服的老好人。 这是一个英雄集结的世界。 而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这个包含哥谭几位巨头的异界入口,正大摇大摆地把非法入侵写在了脑门上。 “阿福。” “把香檳拿出来。不管是哪个年份的,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摆出了韦恩集团董事长在股东大会被当场抓包也能面不改色的招牌假笑,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光圈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抱歉打扰,这也是惊喜环节的一部分,我想我们大概是作为特別嘉宾迟到了?” “非凡的空间摺叠技术。” 里德·理查兹惊嘆不已哪怕这是他的婚礼,他也无法抑制那种看到新课题时的本能颤抖。 他的手臂像橡胶一样瞬间拉长,绕过了目瞪口呆的神父,从后面那张桌子上抓起了一个用於记录数据的平板电脑。 “这是一种我不认识的能量波谱,像是某种高密度的恆星反应?这太不可思议了苏珊,你感觉到了吗?这种维度的张力简直比我们在负区看到的还要完美!” “里德。” 穿著白色婚纱的苏珊微笑著拧了拧那个已经在她腰上缠了三圈的橡胶手臂,头上也开始隱隱散发出代表危险的力场波动。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无论那是个什么东西,哪怕是从多元宇宙来抢亲的魔神!都不许让我在镜头前发火,明白吗?” 扎塔娜现在有点想死。 但作为一个顶级的舞台魔术师,控场是基本功,哪怕控到了异世界。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倒转的无限符號。 一圈金色光圈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与无害的冷烟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红毯之上。 “既然是婚礼!” 她衝著下面的宾客拋了个飞吻。 “那就当然少不了来自遥远维度的祝福烟花。请继续,不用在意我们这个乱入的魔术班子。” “这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来都来了,这顿饭我就不客气了。” 修恩十分自来熟地从空气中抓过一把魔法花瓣,像是在撒盐一样洒在自己那已经空空如也的胃上,然后才想起来指了指身边的队友。 “我是修恩,职业是並不太专业的太阳,或者你们可以叫我金牌清洁工。” 他的大拇指向后一翘,指向那个穿著西装散发著哥谭特有阴鬱气质的男人。 “这位是布鲁斯,你可以把他当成是某个很有钱喜欢穿成大蝙蝠在晚上揍人的抑鬱症患者。” “修恩。” 布鲁斯的职业假笑瞬间僵硬了半秒,然后在里德投来好奇目光时,不得不调整了一下领带。 “我是布鲁斯·韦恩。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科技顾问。” “那边那位穿著像是在走秀的大美女是扎塔娜,变戏法的,刚刚那个洞就是她弄出来的。” 修恩继续他的死亡介绍,完全无视了扎塔娜那想把他嘴给变没的眼神。 然后他指了指刚刚离开的管家位置。 “刚刚离开的管家是阿福,最完美的管家。”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金光闪闪且看起来一脸甚至可以说不屑表情的向日葵。 “至於这个,这是我们的小花,艾薇。你可以把她当成是个因为不想走路所以灵魂出窍掛在我身上的隨身盆栽。” “如果不是在异世界!” 向日葵的花盘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会儿你的脖子上已经长满毒藤了,修恩!” “呃,相当生动形象的团队介绍。” 里德·理查兹推了推眼镜,虽然这种魔法+科技+植物+神秘系的组合哪怕在漫威也极其少见,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態。 “我是里德·理查兹,虽然媒体喜欢叫我神奇先生,但我本质上只是个对解开宇宙谜题感兴趣的研究员。” 他伸出手,橡胶般的手臂友好地弯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依次指过身边的人。 “这是苏珊,我的新婚妻子,也是我们中最理智的” 苏珊微笑著掐灭了一个隱形力场球。 “那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在冒烟的火炬头是强尼,我那一成天就知道惹祸的小舅子。” “而这个块头最大看起来最凶但其实在用眼神询问能不能吃蛋糕的是本,石头人。” 自我介绍简短而有效,但空气中对於不速之客的尷尬依然存在。 直到阿福推著一辆装饰著丝带的小推车走了出来。 上面摆满了香檳和一个木箱子。 “再次为我们的贸然打扰致歉,里德先生。” 布鲁斯直接打开了木箱盖子。 金光闪闪! 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的金色光泽瞬间压过了加州的烈日。 整整一大箱刻著猫头鹰图腾的高纯度金幣。 里面的琥珀金金幣早让修恩吃完了,现在只剩一些普通的金幣。 “一些来自家乡的建材与物资。” 布鲁斯说道。 “希望这点微不足道的贺礼,能够弥补我们打扰的过失。” “噢,天吶。” 石头人本·格雷姆发出了巨大的惊嘆声,他的岩石手指轻轻捏起了一枚金幣,然后在指尖將其捏成了金箔。 “这纯度!里德,你的实验经费有著落了!不用再卖那个什么神奇弹力內裤的专利了!” “本!” 里德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他的眼睛也在看著金子发光。 “这太贵重了,甚至可以把我的实验室买下来了。” “收下吧。” 苏珊微笑著接过了话茬,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群人虽然奇怪,但那个大款身上的善意是真实的。 “毕竟在这个好日子里,谁会拒绝远道而来的金色祝福呢?” 她侧身,原本封锁红毯的隱形力场化作了一道欢迎的阶梯。 她看了一眼口水都要滴下来的修恩。 “而且那边的烤猪,我想如果没有某位先生帮忙,我们恐怕也没办法消灭乾净。” “真的?” 修恩眼睛瞬间亮成了一千瓦。 “早说啊,我不挑食,给我留个后腿就行!” 五分钟后,dc的眾人便神奇地坐在了漫威第一家庭的婚宴主桌上。 布鲁斯正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速和里德探討著关於黄金在跨维度力场中的稳定性问题,主要是转移里德对修恩身体构造的好奇。 扎塔娜正在用小魔术把强尼手里的香檳变成冰镇果汁,逗得这个花花公子一愣一愣的。 艾薇的向日葵分身则不知何时伸出了根光须,正和苏珊討论捧花里的那株百合是不是有点缺氮。 而修恩…… 修恩正专心致志地撕扯著那只碳烤乳猪的整条肋排,大口吞咽著幸福感,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在这奇异的平行时空交匯点上,两个宇宙的英雄,暂时放下了那些苦大深仇的使命,在一场满是黄金与烤肉香气的婚礼上,碰了一杯。 “嗝——” 一个饱嗝从修恩嘴里喷出,伴隨著一股未被完全转化的恆星热浪,吹歪了对面强尼·斯托姆精心打理的髮型。 修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那只烤全猪此刻已经变成了某种令里德抓狂的高密度能量在他的胃里翻滚。 “七分!” 修恩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角。 “虽然缺了点阿福特製的重金属调料,但考虑到这是免费的,我就给个五星好评吧。” “你说什么?七分?” 坐在他对面的橙色岩石巨人放下了手里的一根只是作为牙籤使用的半截猪大腿骨,那张布满裂纹的岩石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了震惊与被挑衅了的表情。 本,绰號石头人,一直是这个家里乃至整个纽约当之无愧的饭量与力量双冠王。 但今天,在这个来自异界的光人面前,他感觉自己无论是在胃口还是在作为特型硬汉的尊严上都受到了挑战。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於是不是为了看看这个奇怪光人的实力就不清楚了。 “伙计!” 本轰隆隆地把那岩石手掌拍在了餐桌上,桌面的果盘震得飞起三尺高。 “光会吃算什么本事?我看你的手劲儿也不像是只有嘴皮子利索的类型。来,既然是饭后甜点,咱们就玩点饭后游戏。” 他把胳膊架了起来,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姿势。 “这里是扁人时间特供版,敢不敢接招,发光的小子?” 修恩挑了挑眉,他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当然,这不仅有助於消化,还能顺便测试一下这张桌子的质量是否真的如里德先生所说,用了某种只有你们这边才有的超级聚合物。” “我不建议这样做……” 里德的警告刚出口一半。 两个怪物的力量在那毫釐之间正面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那是力量大到极致导致的空气凝固。 紧接著一种听起来就像是一整艘航母被拦腰折断的声音从两人手下那张高强度合成石桌內部传来。 本的眼睛瞪大了,轻鬆的岩石脸谱因为过度发力而挤出了碎石渣子。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手掌。 那种硬度,那种热度,不仅没有在他的握力下变形,反而在反向输送著一种名为绝望的高温。 “这就完了?” 修恩依然保持著那种气死人的微笑,虽然只有艾薇注意到修恩的小臂皮肤下,那些金色血管正在疯狂律动。 “给我下去!!” 伴隨著石头人的一声怒吼,以及一阵剧烈的地壳震动般的轰鸣。 那个支撑了整场婚宴的最坚固的掩体,也就是主桌在一阵悲鸣中彻底粉碎成了漫威宇宙中来源最昂贵的沙子。 修恩依旧悬停在半空。 没错,因为椅子碎了,他用飞行作弊了。 而本则一屁股坐在了一堆大理石废墟里,那张巨大的橙色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 石头人看起来很开心,在废墟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用力拍在修恩的肩膀上拍得鏗鏘作响。 “够硬!不管是这身皮还是这把力气!你是第一个不用超能力光靠骨头就能把我的自尊心一起震碎的傢伙!” 他伸出大手。 “本·格雷姆。下次来纽约,最好的招待,算我的。” “修恩。” 修恩碰了碰那只大手。 “下次你去哥谭,我请你吃最好的超硬法棍。”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好的纪念品是一个吃货 金色圆圈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给人一种老式电视机即將烧坏的感觉。 “哦豁。” 扎塔娜看著指尖冒出的黑烟,脸上的优雅魔术师笑容消失了。 她有些尷尬地甩了甩已经开始发烫的悬戒,这个並不属於她原本体系的法器显然无法长时间承受跨宇宙的供能。 “各位观眾朋友们,看来今天的助兴表演到了谢幕时刻。” 她反手拍了拍布鲁斯,提醒他要离开了。 “还有你,修恩!除非你想留在这个没有阿福特製小甜饼的世界当非法移民,否则我们得走了!现在!” “等等!我的数据!我的跨维度样本!” 里德·理查兹甚至伸长了脖子试图穿过正在缩小的传送门,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修恩与微观粒子或者宏观吞噬相关的生物原理。 “下次!下次一定!” 布鲁斯往后退,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从地上那堆废墟里抓了一把沙子。 这可是来自异界的沙子,混杂著强力的宇宙辐射残留,对蝙蝠来说这上面涵盖的信息可比黄金还要珍贵。 “真的不考虑打包带走这块蛋糕吗?” 修恩看著那个距离自己只有零点五米的五层婚礼蛋糕,那上面那层厚厚的奶油正散发著甜味。 传送门的引力已经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空间的拉扯感让他不得不跟隨大部队倒退。 金色的火花圈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一样急速收缩。 夏威夷的阳光海风以及石头人那还没说完的半句回见,都被隔绝在了世界的彼端。 “砰!” 几个人狼狈地跌坐在机舱的地毯上。 布鲁斯手里攥著那一小撮来自异世界的沙砾,扎塔娜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吐著舌头散热。 “亏了。” 修恩一脸遗憾地看著那扇彻底消失的任意门。 “我还没怎么吃呢。” 而在另一个维度,婚礼的喧囂並未因此停止。 石头人疑惑地看著那一瞬间消失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位置。 只见刚才那个光人所坐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金光虽然黯淡了许多,但一个人形的轮廓却顽强地留了下来。 那是修恩用大日投影术在离开前强行剥离的一个分身。 这个分身刚刚分离,看起来有些透明,且分身肩膀上同样趴著一株半透明的向日葵。 “別愣著,大块头。” 留下的分身修恩拿起了没来得及吃的蛋糕,而他肩头的向日葵艾薇投影则熟练地伸出光须捲走了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既然本体那个没福气的走了,这顿饭就由我们代劳了。” 强尼·斯托姆,神奇四侠中最年轻最爱出风头也是最像大龄儿童的一个人超级英雄。 他看著修恩,修恩四周不断聚集的光点刺激得他鼻子有些痒痒,於是他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一道赤红色的小火苗穿透了修恩那半透明的身体。 这应该算不上攻击,这火焰甚至也就比打火机强烈了那么一点点。 但上一秒还在用光影手指试图去鉤婚礼蛋糕上的草莓的修恩分身,在这一秒变成了一片绚烂但悽惨的金色光尘。 哪怕是他肩头那株看起来很凶的向日葵,也没能倖免於难,在高温气流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强尼!!!” 苏珊那一刻发出的尖叫分贝足以震碎所有还没碎的香檳杯。 她的隱形力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开,瞬间將她那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弟弟像一只苍蝇一样拍在了沙滩上。 “噢,天吶,这下完了。” 本·格雷姆手里原本打算递给修恩的啤酒瓶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谋杀!而且他好像还是个神?隨便那些法官怎么定罪,反正我们这次连神盾局那个独眼龙都保不下来了!” 石头人脸上充满了那种我的刚认的兄弟就被我朋友干掉了的绝望。 “不对,不完全是死亡。” 里德·理查兹甚至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那台平板,他的手臂正穿过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捕捉那些游离的数据。 “如果是真的死亡,能量应该会耗散。但这些光量子它们即使被打散了,依然保持著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欢快跳动?” “不过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你弟弟噗的一下就把我们的客人给吹没了的事实!强尼·斯托姆!你这个惹事的混球!” 就在强尼准备从沙坑里爬出来辩解说自己只是鼻子痒的时候,空气中的金粉开始回溯了。 紧接著,就像电影倒放一样。 那些飞散在度假村上空几百米范围內足以点亮整个岛屿的金光,以一种极高速度向著蛋糕上方匯聚。 先是勾勒出一件长袍的下摆,然后是双腿,后面刚才被打散而略显凌乱的长髮,最后是一张可惜了蛋糕被喷嚏污染了的脸。 不仅如此,在他左肩的位置,绿色的光点重组出了向日葵。 但这株植物此刻显得异常暴躁,几根光能藤蔓还没完全成型就已经开始在空中挥舞,试图寻找罪魁祸首。 “嘿,这可真有劲!” 修恩开口了。 “虽然热度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喷嚏打得很有水平。” “啪!” 还没等修恩把那句夸讚说完,肩头的向日葵投影已经做出了它的外交回应。 一根藤蔓教鞭像是在教训逃课的坏学生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强尼的屁股上。 向日葵虽然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但这不仅不妨碍它很生气,更不妨碍它用那种看著垃圾一样的花盘脸对著正在揉屁股的霹雳火进行了长达十秒的无声鄙视。 “它说,再有下次,就把你的火苗浇灭当化肥。” 修恩非常贴心地担当了不想说话的向日葵的翻译,顺手还把草莓蛋糕吃进了嘴里。 “味道不错,里德。” 这一刻,整个婚礼现场的人,从最强的大脑里德到最硬的石头人本,都同时鬆了一口气。 这就是神吗? 都成了灰都能拼回来接著吃? 苏珊默默地撤销了力场,决定晚上必须好好谢谢这两位脾气好得不像话的神。 隨后。 修恩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打散,开始聚集光芒。 空气中的每一粒光子都在欢呼。 修恩的分身在呼吸。 这一小团来自异宇宙的金色意识体,正吸收著阳光。 原本因为那记喷嚏而显得过於半透明的身体,隨著头顶夏威夷烈日的每一次暴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起来。 金色的流光开始沉淀,在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带著微冷质感的釉面。 “现在的硬度大概是普通合金的三倍!” 修恩又对著太阳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圈金色日珥。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那个太阳劲大,但这边的光有股椰子味。” “他正在改写光速?” 这是里德这辈子说过最缺乏科学严谨性的一句话。 但他不得不这么说。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所有的自然光线都在主动地发生偏折加速,然后爭先恐后地撞进那具身体里,却没有任何能量溢出。 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违反了…好吧,去他妈的定律。 “我就说那是神,或者是別的什么维度的高级生命。” 本·格雷姆非常乾脆地把自己庞大的石头身躯埋进了沙子里,手里端著一杯比他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鸡尾酒。 “你看,他连吃相都那么神圣?” “神圣个鬼。” 苏珊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她那原本维持著力场手环並没有因为威胁解除而放下。 在那个光人的肩头,那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向日葵的植物,正用叶片托著那个男人的下巴,把掉落的金色光屑接住帮助光人吸收光芒。 如果那根还没收回去的藤蔓不是正指著她弟弟强尼的话,这確实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 “两位。” 一位在远处记录数据的黑髮女人走了过来。 娜塔莎·罗曼诺夫。 神盾局最好的特工。 当然,此刻她手里没有枪,至少明面上没有。 只有两杯刚从倖存的吧檯那里调好的马提尼。 “我代表神盾局对刚刚造成的误会深表遗憾。我是娜塔莎。” 她递过酒杯试探。 “这杯酒叫赎罪,算是为了那个没脑子的玩火小子向您赔罪。” 她指了指远处还把头埋在沙坑里装死的强尼。 向日葵艾薇的分身极其警惕地把花盘转向了这个女人。 她本能地从这个看似无害的雌性身上闻到了一种剧毒蜘蛛的味道。 “赎罪?” 修恩停下了用光构建食物的动作。 他低下头,黄金般的眸子穿透了娜塔莎的演技,看到了她腰后藏著的那个高频能量抑制器。 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甚至比头顶的太阳还要刺眼。 “名字不错,但这酒精度数太低了,而且这玩意我不太喜欢。” “名字不错,但这酒精度数太低了,而且这玩意我不太喜欢。” 他直接张开嘴,对著那两杯酒轻轻一吸。 金色的漩涡在唇齿间成型,杯中的液体飞进了他的口中,连带著娜塔莎手指藏有微型相机的戒指也剥落了一小块,变成了佐酒的金属薄片。 “嘖,还有一股鈦合金的涩味。” 修恩咂了咂嘴,身体表面的金光因为这次额外的金属补充而再次闪烁了一下,硬度评估上调至了四倍。 “下次请我有诚意点,把旁边停著的那个隱形的大铁鸟切个机翼端上来,我会更喜欢。”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端的铁罐头与神盾局 魂谷说:阅读本书! 修恩吧唧了一下嘴,仿佛正在回味著微型间谍检测设备的味道。 “有点像是在嚼脆骨,但是带著一种电子脉衝的麻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黑寡妇那依然保持著端酒姿势但其实已经空无一物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 “下次记得,如果是想用这种小玩意儿来给定位,最好选含金量高点的型號。” 修恩很是认真地给出了点评。 “镀金层太薄了,甚至塞不满我的牙缝。” 他肩头的向日葵適时地探出了一根细小的藤蔓,对著娜塔莎的手腕做了一个退后的战术动作。 娜塔莎收回了手。 她的表情管理系统再次完美上线。 “这也是我们的疏忽。” 她微笑著,仿佛那个戒指真的是送给客人的甜点。 “毕竟地球上的金属配方,对於您这样的高维生命来说,可能確实太家常了。” 她微微侧身,將话题从这场小小的交锋引向了更宏大的舞台。 “如果你觉得这里的食材太过平淡,或许你应该去我们的总部看看,也就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s.h.i.e.l.d。”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她按下了耳后的通讯器。 云层在这一刻被某种巨大的阴影撕裂。 在太平洋的波涛之上,一艘仿佛遮蔽了天空的钢铁巨兽缓缓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是一座飞行在高空的移动堡垒,四个巨大的涡轮引擎捲起的气流甚至在大海上压出了四个巨大的深坑,甲板上停满了足以让任何军迷发狂的各式战机。 以及在那厚重装甲下隱藏的代表著这个世界最高科技结晶的无数收容物与实验品。 “我们在那里收藏了来自宇宙各地的土特產。”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上了诱导性,像是在向恶龙推销满是財宝的洞穴。 “只要是神盾局的朋友,我们的招待向来不吝嗇成本。不管是想要研究,还是单纯的尝鲜。” 她在尝鲜这个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那艘庞然大物。 “我不喜欢那里。” 向日葵向著修恩抱怨。 “那是铁棺材的味道,而且我也闻不到什么像样的泥土气。” “但这就像是个会飞的大罐头。” 修恩抬头看著那艘空天母舰,眼神亮得可怕。 在他能看穿本质视野里,那艘船上闪烁的可不仅仅是金属的光泽。 修恩指了指那比哥谭化工厂所有烟囱加起来还要大的尾焰 “重点是,你看它那个引擎喷出来的火真的很適合用来烤点什么。” 他转头看向娜塔莎。 “带路吧,女士。如果你们真的有好吃的神明兵器,那我保证,我会是个非常有礼貌的食客。” 娜塔莎邀请修恩上飞机前往神盾局。 修恩和神奇四侠道別后对著娜塔莎说道。 “你的这只铁鸟飞得还没我家的阿福开车快。” 还没等黑寡妇想好该用什么外交辞令来介绍那架正缓缓降下的昆式战机,修恩就已经给出了它太慢的性能评估。 娜塔莎眼皮一跳,作为特工的直觉让她在那一瞬间按向了腰间的某个紧急按钮,但这毫无意义。 修恩只是在那架飞机的起落架接触沙滩的前一秒,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光芒笼罩了娜塔莎。 “我不喜欢等人,同样也不喜欢慢吞吞的交通工具。” 艾薇的分身在修恩的肩膀上极其熟练地把自己捆了个结实,仿佛对接下来的画面早有预料,甚至还贴心地伸出一片大叶子盖住了娜塔莎那一头引以为傲的红髮。 “还有,记得闭上嘴,咬到舌头可不好吃。” 轰——!!! 修恩带著娜塔莎飞向了天空。 “长官!不明高能反应!速度三马赫?不,五马赫!它正在衝撞!它在加速!!” 神盾局空天母舰的指挥中心內,红色的警报灯把尼克·弗瑞那原本就黑得像锅底的脸照得更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滷蛋。 屏幕上的雷达图谱根本来不及刷新。 拦截飞弹?来不及锁定。 近防炮?那玩意儿会被直接撞碎的。 “开启能量偏转护盾!立刻!” 弗瑞还没说完,就出现了即使隔著三重减震系统也能让手里咖啡洒出来的剧烈震盪。 在甲板的正中央,靠近指挥塔的停机位上,金色的火焰甚至还在空气中拉出了没有消散的残影。 而在那团炽热金光中,两个人影缓缓浮现。 修恩正嫌弃地把他刚踩出来的那个深坑里的装甲板踢到一边。 至於代號黑寡妇的传奇特工? 她此刻正在乾呕,那一头红髮在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植物操作下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雷劈过的鸟窝。 一群手持未来科技步枪的特工瞬间包围了那个金色的恐怖分子。 “把枪放下。” 弗瑞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大步走出。 他盯著修恩。 作为神盾局局长,他这一生见过无数怪胎、外星人、变种人。 甚至他还见过那只会吃人的猫。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比太阳还要纯粹的热量,脚下的甲板正在高温下变软,而他在看著自己飞船时,那种眼神…… 弗瑞很熟悉那种眼神。 那是他自己在肯德基看全家桶时的眼神。 “看来罗曼诺夫特工的邀请方式很有成效。” 弗瑞压下心里那个已经在疯狂累加的维修报价单,即使是在这种像是被入侵的场面下,他也维持著特工之王该有的状態。 “或者说,我是不是该庆幸这艘船的甲板够硬,没让你直接从船底穿出去?” “还行。” 修恩伸手在身旁那一架倒霉的战斗机的机翼上掰了一块下来。 嘎嘣。 在神盾局一眾特工世界观碎裂的注视下,那块航空铝材被他像饼乾一样扔进了嘴里。 “鈦含量稍微有点低,如果再加点鈷或者是贫铀,味道会更脆。” 他咀嚼著,目光越过弗瑞落在了弗瑞身后那艘母舰腹部核心能源所在的位置。 虽然隔著几十层特种铅板和反应堆护罩,但他能看到那个东西。 那个蓝色的充满了空间法则味道的无限美味。 “好了,独眼龙大叔。” 修恩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虽然作为开胃菜勉强合格,但我看到你们这有一块更好吃的蓝色方糖?” 艾薇的分身適时地补了一刀:“还有,这上面的空气氧化剂味道太重了,建议你们种点绿萝。” 说著,一颗绿色的种子还没落地就在修恩身上的金光滋润下疯长,开出了一朵足以当雷达用的向日葵。 弗瑞那一瞬间想要按响警报器召唤惊奇队长的衝动达到了巔峰。 向日葵作为修恩的人性连接器,显然还是知道一点理亏的。 “这就是个意外,先生们还有这位被风吹乱了髮型的女士。” 向日葵分身非常人性化地摊了摊它的两片绿叶子,语气里带著一种你们怎么这么小气的修恩式理直气壮。 “我的这个监护对象,处於生长发育期,这种金属构造体对他来说就像是路边长势喜人的浆果。” 艾薇的叶片指了指那架悽惨的战机断面。 “而且严格来说,应该怪你们把这东西做得太脆了,没有任何像是植物纤维那种如果被咬了一口还能弹回来的韧性。” 这种话如果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法庭上,法官大概会当场判她藐视法律。 但在高空上,面对著一个还在发光的能量体和一株会说话的植物,尼克·弗瑞觉得他今天的三观额度已经透支了。 “所以,神盾局现在的待客之道是要更新把客人当做还没有断奶的野兽?” 弗瑞抱起双臂,独眼盯著修恩,主要是盯著那只还带著金属碎屑的手。 “我们有一整个仓库的稀有合金供你品尝,但前提是不在甲板上进行暴力拆迁。” “啊,確实。抱歉,老毛病了。” 修恩拍了拍手,金色的能量如细沙般洒在甲板上,融化出一片片微小的金斑。 他在脸上露出了非常诚恳,诚恳到让人想揍他的笑容。 “毕竟我的那边,能上天的东西一般都自带防御力场,咬起来有点硌牙。一时没忍住这种既酥脆又没有护盾的口感。”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了那架被截肢的战机旁边。 黑寡妇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扶上了腰间的电击器,生怕这货下一秒觉得另一边翅膀不对称而把它也给掰了。 但修恩只是伸出手,在那如同伤疤般丑陋的撕裂断面上轻轻拂过。 “虽然我觉得那样更好吃,但作为一个懂礼貌的客人,我这就把它修好。” 在所有特工那见鬼的注视下,修恩掌心中的炽烈金气让机身像是拥有了生命。 流动的金光顺著断裂的金属骨架疯狂生长。 它们在空气中交织冷却,也就是眨眼之间,一截流线型完美到超越了波音公司总工程师想像力的机翼,就这么凭空长了出来。 如果说原版战机是工业文明的杰作,那此刻,这半边翅膀就是神话的残片。 通体纯金色,上面甚至自然形成了类似於古老云纹的神性浮雕,散发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色泽。 更可怕的是,在机翼末端,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还多出了一片锋利的逆向副翼。 “好了。” 修恩拍了拍手,看著自己这件艺术品,满意地点点头。 “我用了这边的太阳能和我自己的一点点神力,给它做了个小小的升级。” 他指著那金光闪闪的新部件。 “现在的硬度至少比刚才高那个三倍吧。而且自带高温,就算是不开心,也不会被冻住。” 向日葵也在旁边疯狂点头,似乎非常认可:“比刚才那灰扑扑的样子强多了。” 然而,现实的引力很快就给出了最直接的反馈。 飞机仅剩的起落架在这一侧突然增加的重压下,发出了绝望的哀鸣,然后当场跪了下去。 整架飞机想做个蹺蹺板一样,哐当一声歪倒在甲板上。 而那个黄金色机翼甚至直接把甲板砸出了一道凹痕。 “……” 弗瑞看了一眼那个似乎重得离谱的翅膀,又看了一眼修恩脸上那天真的求表扬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至少不需要喊惊奇队长了。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修恩也没想到他这么实诚,递过去金属是真咬啊 母舰的战术指挥中心比甲板上要稍微安静一些,至少这里没有狂风呼啸。 当然,最主要的声音源自那个站在全息投影桌前的男人。 “我想我们不需要再重复那种双手抱头蹲下的无聊流程了。” 尼克·弗瑞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只独眼扫过飘在会议桌上方的修恩。 修恩点了点头。 “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弗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是多年发號施令养成的气场。 “从二战时期追踪九头蛇的秘密武器,到冷战期间处理各国的核危机。” 他顿了顿,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原本应该投射出世界地图的位置,此刻应景地切换成了刚才修恩那只黄金色机翼的高清特写。 “再到现在处理包括像你这样的特殊来访,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是神盾局的鹰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只锐利得像是要抓碎地球的黑色猛禽。 弗瑞显然对这个logos很满意,他张开手臂:“战略国土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你可以称呼我们为s.h.i.e.l.d.!这面盾牌,將挡在人类与所有未知威胁之间!” “那只鸟真的很难看。” 修恩不想听下去了,主要是听黑寡妇说过一次类似的。 “黑色?线条僵硬?完全没有展示出那种属於天空霸主的神性。” 修恩摇了摇头,很是惋惜。 “比起这只禿毛鸡,我觉得金乌虽然只有三条腿,但至少它看起来更好吃!我是说,更威严!” 站在弗瑞身后的希尔特工面无表情地在手里的平板上记录道:【目標审美:金色、发光、多足禽类。对联邦標誌缺乏基本尊重。】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对旁边的黑寡妇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修恩旁边的投影桌上。 “它代表了秩序。” 弗瑞强调了这个词。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这面盾牌,早就被疯子?外星人?甚至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怪物撕碎了。” “是吗?” 修恩喝习惯了阿福泡的咖啡,不想喝这种速溶的货色。 肩膀上的向日葵倒是动了动叶片。 艾薇的声音很是刻薄:“那你们所谓的盾牌似乎漏水很严重啊,局长先生。这艘船的中央空调管道里长满了变异霉菌,而且从下面几层飘上来的的怨念,简直比哥谭下水道还要熏鼻子。” 向日葵做出了用叶片在脸前扇风的嫌弃动作。 “作为后勤保障局,你们连基本的卫生清扫工作都没做好,就开始谈论世界和平了?” 弗瑞的独眼中闪过寒光,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看来这两个不是只知道拆家的莽夫,感知力敏锐得可怕。 “正如植物女士所说,我们的下方確实有一些不太体面的东西。” 弗瑞接过话茬,选择换个沟通思路。 他挥了挥手,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动。 不再是简单的logo,而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收容清单。 从二战时期纳粹留下的无限能量武器,到在新墨西哥州那个怎么也拔不出来的天外陨石锤子,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疑似巨大冰霜巨兽的照片。 “神盾局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而存在的。” 弗瑞转过身,看著修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听探员说,你对拥有特殊口感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指著屏幕上那柄沐浴在雷电中的战锤。 “为了表示我们对跨界访客的欢迎,我想这里的特產应该能比甲板上的合金更让你满意。” 修恩原本半眯著想睡觉的金瞳,在看到那个闪烁著阿斯加德符文的锤子时,亮了起来。 修恩咽了口唾沫,他很清楚这是喵喵之锤,口感想想都不错。 “这就是你们神盾局的迎宾点心?看来独眼龙大叔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方啊。” 修恩飘到了全息台前,金色的手指穿过了那柄战锤的虚影。 “有意思。” 在神盾局的光学成像中,这柄武器只是一个代號为0-8-4的未知物体,但在修恩眼里,即使是隔著很远,他也能根据太阳的联繫感知到这个锤子的真正本体。 他闻到了那股仿佛经歷过恆星坍塌般的香味。 “你们这里叫它什么並不重要。重点是它的结构。它就像是被关在一颗微型中子星里的雷霆,外皮酥脆,內馅劲爆。” 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盯著独眼局长:“你確定要把这东西给我当下午茶?这可比那半架飞机贵重多了。” 弗瑞面不改色,他敏锐地抓住了修恩话语中的关键词。 “神盾局总是乐於分享。既然你是美食家,而这块石头又恰好很顽固地占著我们的一个陨石坑不肯挪窝。” 弗瑞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就像是个慷慨的餐厅老板。 “如果你能消化它,那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解脱。” “说白了就是你们拔不动,也锯不开,甚至搬不走,对吧?” 修恩肩头的向日葵晃了晃叶片,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典型的官僚主义。把自己处理不了的危险废料包装成至尊享受送给客人,然后还指望著不仅不用付清洁费,还能卖个人情?” 艾薇戳破了特工之王编织的话术。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把那种方圆五十里都没有植被覆盖的荒漠列为一级厌恶区域。那里除了沙子和辐射什么都没有。” 黑寡妇在一旁抱著双臂,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某种意义上,您说得对,女士。那里確实只有沙子,这块石头,以及一群天天对著石头念咒语却连一毫米都挪不动的科学家。” “那正合我意。” 修恩笑了。 “没有植物反而好,不然吃相太难看把花草压坏了还要哄这盆花。” 他瞥了一眼艾薇,后者冷哼一声,但也並没有阻止。 “科尔森特工已经在新墨西哥州建立了临时基地。” 弗瑞看向希尔,点了点头下达指令。 “让鹰眼那个小队先撤到安全距离,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装备变成这位先生的餐后甜点。” “我想申请一架昆式战机。” 娜塔莎立刻举手补充,顺便不动声色地瞥了修恩一眼。 “最好是机舱加固过的那种。我不希望飞到一半地板被某些人无意间给吃了。” “放心。” 修恩心情极佳地摆摆手,身上的金光都柔和了几分。 “只要主菜足够<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我是不会在意餐盘的味道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释放著淡蓝色电弧的锤子坑。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深处,陨石坑中央,姆乔尔尼尔(雷神之锤)静静地躺在泥土中。 它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著真正的主人,又或者是感应到了某个正带著刀叉逼近的恶客。 神盾局把它当做一个未解之谜。 奥丁把它当做一个试炼。 而现在,一位来自异界的太阳,把它当做了一块加了跳跳糖的高钙压缩饼乾。 倾盆大雨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这片荒漠,密集的雨点敲击在那些临时搭建的塑料雨棚上。 但这並没有掩盖住外围传来的那一阵骚乱。 一个穿著泥泞格子衫的金髮壮汉,正蛮横地撞开了一排浑水摸鱼的神盾局特工。 他咆哮著,金色的长髮被雨水糊在脸上,显得狼狈却又带著某种莫名的气势。 “看著那边。” 鹰眼待在吊塔上,他拉满了复合弓,箭头锁定了那个正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壮汉,但在那个壮汉即將冲入中心区域时,克林特的手指顿住了。 因为那个悬浮在锤子旁的全身发光的男人,也就是他们今天的贵客修恩,居然转过头,对著那个莽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修恩原本已经张开了一半打算咬锤子的嘴又合上了。 让他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认得那张脸。 或者说,他认得这张写满了“我不开心、我被爸爸赶出家门了这是我的玩具”的苦大仇深的脸。 穿越前他还是挺喜欢雷神的,现在正主来了哪怕是修恩也不好意思当面下口了。 “哎呀,这就有点尷尬了。” 修恩飘在半空,金色的瞳孔在托尔和那柄锤子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它闻起来是个绝世好味……” 修恩遗憾地嘆了口气。 “但毕竟咱也是个体面人。抢一个落魄无家可归者的饭碗,未免有点太掉价了。” 向日葵在修恩肩膀上用力甩了甩叶子上的雨水。 修恩懂她意思,大概是想说你刚才撞沉人家甲板的时候可没这么想。 托尔没空理会这个浮在半空的光人。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那把雨中静默的姆乔尔尼尔。 “我在这一刻,还是配得上的!” 壮汉扑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方头锤的皮质握把。雨水顺著他鼓胀的肱二头肌滑落,和泥浆混合在一起。 他大吼。 脊背弓起,脚下的烂泥被硬生生的蹬出了两个深坑。 他大吼。 脊背弓起,脚下的烂泥被硬生生的蹬出了两个深坑。 但锤子纹丝不动。 连一点电火花都没赏给他。 “不……不!这不可能!” 托尔的声音从怒吼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父亲……为什么!” 神盾局的特工们面面相覷。 科尔森甚至有些同情这个疯子了。 而距离最近的观眾修恩,则飘了下来,双脚在那名壮汉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虚空中悬停。 “嘿,大个子。” 修恩歪著头,看著这个几乎要哭出来的雷神。 “我觉得关键问题不在於你用了多大劲儿。这种食材是很认生的。” 托尔抬起头,那双此时充满了凡人迷茫的蓝色眼睛看著修恩。 修恩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块原本留作备用零食的合金板。 “咔嚓。” 修恩当著托尔的面,像掰饼乾一样把那块防弹板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 “別哭了。虽然锤子不理你,但至少还有生活嘛。来,嚼点硬的,心情会好点。” 修恩自己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那半块。 “味道也凑合,就当是请你的。” 然后,就在修恩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托尔居然真的咬了下去。 “嘎嘣。” 托尔捂著腮帮子,阿斯加德雷神的下巴此时正在微微抽搐。 即便再怎么落魄,他现在凡人的牙齿终究还是咬不动高强度合金的。 “哎呀,我忘了。” 漂浮在半空的修恩拍了一下额头,他一脸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错误的表情,那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虽然那歉意看起来並不比鱷鱼的眼泪多多少。 “你现在只是个脆皮的地球版大个子。这玩意儿对你来说还是太硬核了点。” 向日葵艾薇翻了个白眼,藤蔓在雨中甩出一串水珠:“你才反应过来吗?你看他那表情?” 修恩对艾薇笑了笑。 一阵空间波动以修恩的分身为中心荡开。 一道金光如同送餐的无人机穿透了暴雨。 两块包装精美的小圆饼出现在修恩的手掌中。 那是本体藏了很久的小饼乾,主要成分是燕麦,高浓缩糖分以及一点点韦恩庄园秘制的黄油。 虽然硬度依然可以用来砸核桃,但至少比鈦合金友好了几个量级。 “喏,换这个。” 修恩隨手夺回了金属板这一幕看得远处的鹰眼眉头狂跳,然后將这两块饼乾塞进了托尔的大手里。 “这可是我家管家的手艺。別说你是雷神,就算你是绝食了三千年的石头人,只要还有舌头就绝对拒绝不了。” 托尔看著手里那两块小小的带著花边的饼乾。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把这种凡人的垃圾扔回去,大声斥责这是对奥丁之子的侮辱。 但现在……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 “咕……” 不管了! 托尔闭上眼,像是为了维护最后的体面一般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喀嚓?嗯?” 饼乾在口腔中爆开了衝击,那是活著的味道。 “长官?” 耳机里传来鹰眼有些不確定的声音。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个入侵者正在开野餐会?” 科尔森放下了举了一半的望远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透过那模糊的镜片,他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金髮疯子正盘腿坐在那个怎么也动不了的锤子旁边,一边流泪一边以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气势啃著饼乾。 而那个发光的金色人影则在一旁满意地点头。 “记录下来。” 科尔森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扩音器关掉。 “不论他们是谁,至少,这是我在这个坑里见过的最和谐的一幕。比那些试图用卡车拉它的白痴要好得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陨与雷鸣之夜 神盾局的封锁线在面对一辆疑似失灵的的破旧福特房车时,就显得有些脆弱了。 几根断裂的警戒带在雨中飞舞,房车带著一身泥浆和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差点撞上了停在路边的神盾局suv,最后以后轮离地半米的飘逸姿態,强行剎停在了陨石坑的边缘。 “我的天!”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身材娇小但气场十足的身影就跳了下来,而且因为太急,她还在烂泥地里踉蹌了一下。 “托尔!你怎么样了?” 简·福斯特几乎是一路滑到了坑底。 她首先確认了一下那个正在嚼饼乾的大个子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光源吸走了。 太不可思议了。 在这个连微波通讯都很难穿透的暴风雨电磁场中心,却站著一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存在。 雨滴在他体表三厘米处自动蒸发,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绚丽的光晕。 她掏出了相位计,上面的指针此时正在像个磕了药的舞者一样疯狂旋转。 “这不可能!” 简甚至忘记了要去拉托尔一把,两步跨到了修恩面前,不顾艾薇那嫌弃的向日葵眼神,直接把仪器懟到了修恩的脸上。 “你的能量耗散率是零?!你在持续输出高能光热,但周围的环境熵並没有增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某种可以在宏观层面实现麦克斯韦妖效应的什么玩意?” “嘿,停下!” 向日葵发出抗议。 一根藤蔓啪地一下抽开了简想要进一步伸过来的手,顺便指了指那辆房车排出的黑烟,又指了指简沾满机油的袖口。 “离远点,女人。你的交通工具严重超標排放,而且你身上有静电。” “冷静,冷静,女士。” 修恩觉得有些好玩。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根还在乱晃的检测探针。 下一秒,那个可怜的仪器就因为过载啪的一声爆出了一团绚丽的电火花和黑烟。 “首先,我不是什么麦克斯韦妖,那叫少昊神光!好吧,用你能听懂的话说,你可以把我想像成一块自带生態循环系统的超级太阳能电池板。” 修恩笑了笑。 “另外,比起那个只有能量没有灵魂的锤子,难道那边那个还在回味饼乾的大块头不值得你稍微关心一下吗?” “嘿!停下!那边的!” 科尔森终於带著一队特工围了上来。他现在觉得今天的报告大概率是要这写成科幻小说了。 “这位小姐,这里是军事禁区!” 但就在疯狂科学家为了数据差点贴脸开大,落魄神明在一旁心碎嚼饼乾,神盾特工试图维持秩序的时候。 天空中,真正的客人终於不甘寂寞地登场了。 原本就厚重的乌云仿佛被撕开,一道彩色光柱,直接轰击在了距离基地不到一公里的荒漠上。 修恩抬起头,感受著那股通过维度震盪传导而来的衝击波。 托尔在泥浆中挣扎著想要站起。 “兄弟!” 那声呼喊充满了悲愴。 即使失去了神力,即使此时他只是个满嘴饼乾渣的流浪汉,但当那熟悉的彩虹桥光辉刺破云层时,刻在他骨子里的荣耀感还是让他做出了这辈子最鲁莽的决定。 那是家乡的方向,是父亲的召唤,至少他目前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是以前,这確实是个感人的认亲现场。” 一只手掌搭在了托尔的肩膀上,將这头刚要起飞的金毛狮子硬生生按回了泥坑里。 噗通。 泥水飞溅,简发出一声惊呼。 “但哪怕是你那个只有肌肉的脑袋也该动动了吧?你看那东西哪一点像是拿著鲜花和啤酒来接你回家的样子?” 修恩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芒状的竖瞳,盯著那缓缓消散的光柱核心。 暴风雨的喧囂仿佛都被那个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给镇压了。 那是充满了杀意与神圣威严的空壳鎧甲。 毁灭者!!! 三米高的身躯完全由阿斯加德最顶级的乌鲁金属打造,面甲后有两团正在逐渐亮起的橘红色漩涡。 “哇哦……” 修恩喉咙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吞咽声,那种眼神让一旁的简甚至觉得他比那个正在蓄力的铁巨人还可怕。 “纯乌鲁构造?空心?內填神力核心?这简直就是为了口感而生的梦幻布丁。” 向日葵艾薇嫌弃地用叶子捂住了耳朵:“收收你的口水,那个铁桶正在对你的这些凡人朋友进行人脸识別,结果是全员抹杀。” “没事,正好我也饿了。” “这里是神盾局!立刻表明身份!” “不想死就闭嘴,特工!” 修恩直接打断了科尔森那个足以写入反派最想听到的台词集锦的官方喊话。 下一秒,毁灭者的面甲滑开,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能量束射出。 鹰眼的箭矢甚至还没接触到装甲表面就被高温力场蒸发,特工的suv像是玩具一样被衝击波掀上了天。 简尖叫著想要衝过来拉走托尔,但那个金髮傻大个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看著那个本该守护王座的神器將炮口对准了自己。 “它?为什么要杀我?” “可能因为王位很挤?而你哪怕是个凡人,占地面积也太大了,唉,你俩的事情我真的不太好评价。” 修恩轻笑一声,身影直接闪现在了这道毁灭洪流的必经之路上。 他张开了怀抱。 “这顿饭,可以算我的。” 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修恩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这次是真的咬到了硬骨头。 “这味道太辣了!” 修恩的分身正面接住了这股洪流。 金气在接触点疯狂闪烁试图同化这股异界的毁灭之力。 空气因高热而扭曲。 修恩就像是一个试图在海啸中用勺子喝水的勇者,虽然姿势很帅,但胃口確实有点跟不上这种每秒千万级的能量灌输。 “快走!你这个金髮的傻大个!” 修恩背对著托尔,声音因为能量的震盪而带上了颤音。 “我现在没手拉你,再不带著你的朋友滚远点,你就真成烤肉了!” 远在仙宫的洛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阻力。 隨著一声隔著维度传来的冷哼,毁灭者的面甲完全展开,那两团橘红色的涡流居然转变成了耀眼的白炽色。 出力全开。 “咔嚓?” 一声不该出现在光体身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修恩用来护身的金色光晕开始出现了如同瓷器般的裂纹。 这毕竟只是一个分身,没有本体那么坚不可摧。 “该死,本体还在翻该死的冰箱……” 修恩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流光,但他依然没有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是还没爬起来的托尔,和那个看傻了的女科学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托尔,带著一丝嫌弃又有些无奈的眼神。 “喂,王子殿下,记住了!真正的神,可不会因为没了锤子就变成废物。” 下一秒,光辉淹没了一切。 毁灭者的光束终於贯穿了阻碍,但在那一瞬间,修恩选择了主动解体。 那是他能做的最后庇护。 漫天的金光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像是一场逆流的金色暴雨覆盖在了托尔,简以及不远处还在发愣的科尔森身上。 而伴隨著修恩消散的,还有肩头那朵一直勇敢地用叶子挥舞抗议的向日葵,它瞬间枯萎,化作了一缕绿色的萤光消失在空气中。 现场只剩下一个通红的毁灭者,和一片死寂的余烬。 托尔呆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屑。 就像是一个幻梦? 死了?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给了他几块饼乾的奇怪神明就这么没了? “不!!!” 紧接著,是滔天怒火。 泥浆中的男人缓缓站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拿回荣耀,也不再是为了向父亲证明什么。 他看著那个走向简的杀戮机器,心臟在胸膛中跳动如同战鼓。 “洛基!!!!” 也许是听到了这声怒吼,又或者是补全的最后一块拼图。 几百米外的陨石坑底,那个自降临起就如同死物般的神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嗡鸣。 特工们惊恐地散开。 嗖——! 没有任何人能看清它的轨跡,姆乔尔尼尔带著万钧雷霆,自动飞入了那只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大手之中。 轰隆! 天地变色,暴雨瞬间被旋风卷上半空。 原本满身泥泞的流浪汉消失了,隨之显现的是身披红披风,手持战锤浑身沐浴在狂暴雷电之中的雷神! 正在阅读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陨与雷鸣之夜,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彩虹彼端 风暴仿佛有了生命,顺从著那只举起战锤的手臂在咆哮。 雷光撕裂了乌云爭先恐后地扑向地面,匯聚在托尔身上,鲜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般翻涌。 姆乔尔尼尔在他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那是神器在向主人表达重逢的喜悦。 “我是雷神托尔,奥丁之子。” 他的声音在轰鸣的雷声中穿透了整个荒原。 托尔一双涌动著湛蓝电弧的眸子,看向了那个毁灭了一切的毁灭者。 他微微转动脚踝。 嘭——! 空气在他脚下发出爆鸣,他如离弦之箭般衝上了半空。 毁灭者面甲在第一时间重新打开,比之前更粗大甚至带上了紫黑色耀斑的毁灭光束再次喷涌而出,將沿途的空气烧灼得扭曲变形。 面对这一击,托尔不闪不避。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蔑视的冷笑。 “为了阿斯加德!” 手中的战锤向前一挥。 恐怖的能量光束撞击在飞旋的锤面上,竟然像是遇到了礁石的海浪一样,被粗暴地拍散成了漫天毫无杀伤力的火星。 “为了我那个还没来得及问名字的朋友!” 托尔的身影直接穿透了还要二次蓄能的毁灭者防线。 砰! 那是金属与神铁的碰撞。 毁灭者庞大的身躯被这一锤硬生生地砸得离地而起,那能让修恩流口水的乌鲁金属外壳在雷神的怪力面前竟然瘪下去了一大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风暴成为了最好的牢笼。 托尔在半空中接住迴旋的战锤,每一次旋转都带起龙捲风涡流。 这股自然伟力將还要挣扎的毁灭者死死困在中心,让它只能被撕扯拋飞。 “给我下去!” 托尔怒吼著,从龙捲风的风眼中坠落。 战锤上裹挟著足以击碎维度的神罚之光。 他一脚踩在毁灭者想要聚集能量的胸口,將那巨大的身躯跺进了岩层之中。 大地在震颤,周围的玻璃在这一瞬齐齐爆裂。 紧接著,是对准毁灭者头部的终结一击。 咔嚓——轰隆!!! 整个神盾局临时基地的地面像是海浪一样上下起伏了一瞬。 当最后一道刺眼的电光散去,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毁灭者,安静地躺在了深深的陨石坑里。 雨停了。 云层被拨开。 托尔站在那堆废铁旁,手中的战锤依然噼啪作响。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神。” 托尔有些落寞地捡起刚才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小块饼乾包装角。 “但在阿斯加德,这种战死的方式,配得上瓦尔哈拉英灵殿的长桌。” 他满腔的神力此刻也无法挽回一个生命的消逝。 这就是凡人之所以需要神明守护的原因,也是神明为何会痛的原因。 噼啪。 在那堆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毁灭者废铁深处,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演,哥哥。” 特工们紧张地重新举起了枪,但托尔只是微微侧过头。 “即便失去了神力,即使流落到那群螻蚁中间,你还是能给我惊喜。” 洛基的声音通过魔法震盪著金属残片发出,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掩饰不住的恼怒。 “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父亲已经不行了,阿斯加德现在属於我!” 托尔没有说话。 他懒得给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任何情绪上的反馈。 那在暴雨中痛哭在泥浆里挣扎的凡人已经隨著那道雷霆死去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奥丁长子。 他缓步走向那块还在震动的核心金属。 红色的披风垂落在冒著蒸汽的泥地上。 “听到了吗托尔!我知道你在听!你回不来的!” 咔嚓。 托尔的一只脚踩在了那块发声金属上从容地施加压力。 “你的话说完了吗?” 托尔低下头,看著脚下那逐渐变形的金属。 通讯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滯了一瞬。 “洛基。” 托尔抬起战锤。 “我曾以为是父亲流放了我。我也曾以为自己不够资格举起它。但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我不够资格,而是阿斯加德不能交给你这样的懦夫。” 脚下的金属彻底粉碎,洛基那不甘的怒吼被强行切断在维度之外。 世界终於清静了。 “那个,打扰一下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剧环节。” 一阵吱吱呀呀轮轴摩擦声从特工包围圈的缺口处传来。 原本还在为托尔的王者气场而感动的简和科尔森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个刚刚还在他们眼前壮烈牺牲化作漫天金光的神明,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七十五章 彩虹彼端,阅读地址。此刻正活蹦乱跳地推著一辆明显是从工地上顺来的独轮手推车,优哉游哉地跨过了警示带。 修恩一边走,还一边用手嫌弃的扇开了面前的灰尘,肩膀上坐著一个拿著笔记本正在记录数据的迷你向日葵。 “刚才那段断绝关係的台词念得不错,很有张力。” 修恩推著车走到那个目瞪口呆的雷神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牛肉汉堡递了过去。 “这地上的废铁既然你砸烂了不要了,我就都打包了,没意见吧?” “你……?” 托尔看著那个被塞到手里的汉堡,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感觉依旧很欠揍的光人,刚刚酝酿好的悲伤情绪漏了个乾净。 “你没死?!” “死了,但没完全死。” 修恩弯下腰,捡起一块毁灭者护甲片,像是在挑西瓜一样敲了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扔进了手推车里。 “这地球上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可不捨得就这么死了。” 他直起腰,对著还在发愣的托尔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怎么?很失望不用给我办葬礼了?省下来的钱可以请我去纽约吃顿好的?还有,我叫修恩!” “托尔!” 一阵呼喊。 四个身穿风格迥异但明显不属於地球文明服饰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烟雾和特工们的包围圈。 为首的西芙女士看著那个手持汉堡却散发著雷神威压的托尔,长舒了一口气。 而跟在她身后那个有著巨型肚腩的大鬍子沃斯塔格,目光则第一时间被托尔手中的汉堡,以及旁边那个正在装满冒烟金属的一独轮车给吸引了。 “哈!我就知道这一身铁皮罐头伤不了你!” 沃斯塔格大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虽然我想不到它居然碎成了这样,呃,这个发光的朋友是在做什么?” “他在回收。” 托尔有些尷尬地咽下牛肉汉堡,虽然冷掉了但那个味道让他决定回去就要让御膳房改良食谱。 “这些是范达尔、霍根、沃斯塔格和西芙。也是我的共犯。” “海姆达尔已经重新控制了彩虹桥,洛基暂时被封闭了视野。” 范达尔作为一个绅士,儘管对修恩盯著他腰间细剑的目光感到发毛,还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披风。 “我们得赶紧走,在他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之前。” 天空中,云层开始呈现出七彩涡旋。 “看来计程车到了。” 修恩推车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一些,显然是怕这从天而降的光柱把他的战利品给震飞了。 托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简,那个眼神中包含著未尽的话语和承诺。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正在给独轮车盖雨布的修恩。 “修恩。” 托尔极其正式地喊出了名字。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匆忙,但我还是想说!” “停。” 修恩抬起一只手打断了雷神的抒情时刻。 “如果你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感谢词,不如把那个东西给我。” 修恩指了指沃斯塔格腰间掛著的一大袋原本准备用来自己偷吃的仙宫烤猪腿。 “刚才那个汉堡很贵的,这是交换。” 沃斯塔格爆发出笑声。 “好!好极了!这个米德加德人居然懂得以物易物!这是真正的战士礼节!” 大鬍子豪爽地解下那个足够普通人吃三天的巨型肉袋,直接扔进了修恩的小推车里。 “虽然我不懂什么叫贵,但这肉是刚刚烤好的!” “我也该回去了。” 修恩看了一眼那逐渐耀眼到刺目的七彩光柱,体內的金乌血脉似乎对这种高维通道產生了本能的警惕感。 “不过在那之前……” 修恩手指微动,一缕极其纯净的金色曦光在他指尖凝聚,然后像是一颗弹球一样弹进了托尔那件崭新战甲的胸口。 “一点利息。下次你再被哪个家里人流放到这里,或者又被打成凡人的时候,它能让你少挨点打,顺便帮我看著点这身漂亮的盔甲,別弄花了。” 托尔低头看著那个融入鱼鳞甲仿佛多了一枚金色勋章的光点,感受著其中那股温暖且浩瀚的的力量。 他笑了。 那是属於神明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下次见面,我会带上最好的美酒。” 托尔最后抱了一下眼含热泪的简,举起了姆乔尔尼尔。 “到时候再算帐。” 轰——! 比弗斯特彩虹桥轰然砸下吞没了仙宫五人的身影。 地面上留下了一种属於北欧神话的几何图腾。 直到光柱消失,修恩才伸手,像是摘果子一样从那已经消散的空气波纹中抓下来一团还在发光的彩色能量球。 地面上留下了一种属於北欧神话的几何图腾。 直到光柱消失,修恩才伸手,像是摘果子一样从那已经消散的空气波纹中抓下来一团还在发光的彩色能量球。 “彩虹桥的过路费这种维度的味道,大概是波子汽水味的?” 他满意地咬了一口那团能量,推起小破车,在神盾局特工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出现的之前,直接一步跨入了那个不知何时在他身后打开的空间门。 “那么,各位公务员辛苦了!拜拜。”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修恩、哥谭、细水长流 韦恩庄园的地板上多了一道车辙印。 因为修恩正推著独轮车。 他嘴里哼著不知从哪个世界学来的奇怪小调,金色的粒子在他身边欢快地跳动,如同迎接满载归来的蜂群。 不过还没等他把车停稳,一股浓郁的小饼乾香味就强势地钻进了他的鼻腔,直接压倒了那车乌鲁金属散发出的焦糊味。 “嗯,欢迎回来,修恩先生。” 阿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他来到了修恩旁边。 这位全能的管家手里托著一个精致的银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座还在冒热气的曲奇山。 “我看您这车东西似乎有些沉重。” 阿福的目光在那堆还在冒著电火花的毁灭者残片上停留了一眼。 “恰好我刚烤好了一小批曲奇,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做一个小小的置换?” 阿福微微欠身,將托盘向前送了送。 每一块曲奇都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一种不属於面点的金属光泽。 修恩盯著那盘曲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车乌鲁金属,拿了一块金属啃了一口,该死,有谁能拒绝阿福的小饼乾呢? “成交。” 修恩连要不再加杯奶茶的这种討价还价的流程都省了。 他一只手抓起了三块曲奇塞进了嘴里,另一只手把独轮车小心地推到了阿福面前。 “这车也被我强化过了,我也送你了,不用找零哦。哦对了,那袋猪肉是一个大鬍子送的,记得今晚用它加菜。” 阿福露出了得体微笑,接管了独轮车。 “晚餐会如您所愿。” 客厅的阴影里,布鲁斯·韦恩放下了手中的战术平板。 虽然是他暗示管家这么做的,但看著修恩这么轻易的交出了金属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最好不会因为几块饼乾以后就把东西卖给卢瑟或者別的什么人。”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的眼睛此刻看著阿福推进来的独轮车。 即使隔著几米远,他也感受到了那堆废铁內部蕴含的惊人能量波动。 它们像是一堆真正的建筑垃圾一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辆工地上偷来的独轮车里,上面还盖著一个油腻腻的烤猪腿袋子。 “放鬆点,老板,你就是想太多了。我这可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修恩靠在沙发上,舒服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一边继续像仓鼠一样快速消灭著曲奇,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 “反正这些生铁我啃著也费劲,不如交给你,回头记得给我把剩下的边角料做成薯条形状就行。” 布鲁斯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块胸甲碎片。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哥谭首富也不禁瞳孔微缩。 完美的导能性。 极致的物理硬度。还有即使破碎了依然在呼应魔法的独特韵律。 这是无价之宝。 是正义联盟即將面对未来那些宇宙级威胁时最坚实的后盾。 “薯条是吧。” 布鲁斯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只要你能保证吃的时候不把我的实验室天花板炸穿,哪怕是做成洋葱圈形状都可以。” 他转头看向阿福,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战术大师的光芒。 “叫卢修斯把b-13区的所有项目暂停。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反击者装甲的外壳合金配方了。” 不久之后 韦恩庄园地下的一號实验室里。 布鲁斯·韦恩戴著单片战术眼镜,手中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从一块乌鲁金属残片上刮下一层粉末。 他的世界现在由波峰,波谷和能量读数构成,完全屏蔽了周围某个高分贝的生物噪音。 “老板,你是没看见,天上有个只有一只眼的老头手里拿著一把一看就很贵的长枪,我还以为他要扔出来结果他一直看著。” 修恩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 “而且那边的食物充满了雷电的味道,酥酥麻麻的。那个大块头叫什么来著?毁灭者?口感真的绝了,喂,你在听吗?” “嗯。” 布鲁斯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关於神性金属对高频振盪的抗性的代码。 “还有那个拿著锤子的金毛,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要不是为了等你吃这顿大餐,我也许会多留一会看看那边的阿斯加德到底铺没铺金砖。” “嗯嗯。” 布鲁斯换了个显微镜倍数。 “如果不铺金砖我就把他们彩虹桥拆了。” “嗯。” 修恩吧唧了一下嘴,觉得这种单方面输出实在缺乏成就感。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正百无聊赖地用叶子给自己的花盘扇风的向日葵艾薇。 “看来我们的亿万富翁在面对新玩具时比三岁的孩子还专注。” 修恩从椅子上弹起来。 “走了,小花。既然金主忙著打铁,我们去看看哥谭有没有给我们留点晚间娱乐项目。” 布鲁斯这次倒是回应了,指了指旁边的车钥匙墙:“別开那辆蝙蝠形状的。也別把车吃了。” “切,小气。” 被看穿目的了的修恩选择了自己飞出去。 哥谭的夜,总是带著阴霾。 但今晚稍微有点不同。 一道行走的柔光灯正在钻石区的街道上漫步。 虽然修恩已经刻意的降低了亮度,但体內刚刚进补了彩虹桥能量的金气依然不可避免地逸散出一层淡淡的金晕。 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下凡的神棍。 “这空气,简直是含硫量超標的毒气室。” 向日葵的嫌弃几乎能在修恩脑子里具象化成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还是那边的海岛好,虽然有个穿紧身衣的大妈很凶。” “別抱怨了,至少这里没有动不动就想把你炸了的外星人。” 修恩停在一个还在坚持营业的热狗摊前。 摊主是一个拉丁裔大汉,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还没走到摊位前就照亮了他方圆五米黑暗街道的光人。 他手里握著的番茄酱瓶子都在抖。 “哟,老板。” 修恩笑眯眯地。 “来个热狗,多加芥末。顺便问一句,如果不给钱你会掏枪吗?” 摊主从容地把柜檯下的锯短散弹枪往里踢了踢。 “今晚免单,神父。” 摊主非常识时务地把整个加热架上的热狗都铲了起来。 “开玩笑的,这么晚还卖热狗,看来最近哥谭的治安好点了?” “是的,先生。” 修恩付了钱,一边嚼著没多少肉的热狗,一边专门找黑暗的地方溜达进了犯罪巷的深处。 周围阴影里那些平日里属於黑帮混混、毒虫和打劫犯的目光,在接触到修恩那层护体金光的瞬间就如同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在现在的哥谭,哪怕是疯子也知道,这个会放光还到处乱晃的傢伙是谁。 “真无聊啊。” 修恩嘆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含糊地咽下去。 “这诺大的哥谭,就没有一个想不开的能不能跳出来给我助助兴吗?我不挑食的,哪怕是路灯杆也行啊。”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祈祷,或者说是哥谭意志的某种恶意玩笑,前面的井盖打开了。 紧接著,一只覆满了绿色鳞片的巨大爪子,推开井盖探了出来,但这个爪子刚伸出一半,就在修恩路灯般的光照下僵住了。 如果一只鱷鱼能有表情的话,此刻它的脸上大概写著我想回家。 韦伦·琼斯。 或者哥谭市民更熟悉的名字杀手鱷。 他適应了绝对黑暗的双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他那足以掀翻运钞车的巨力在这瞬间仿佛全部用来控制肌肉不要因为应激反应而巴掌拍过去。 他知道他拍过去肯定会死。 蹲在他面前的发光体甚至没有因为下水道的腐臭味而皱哪怕一下眉头。 相反,那个光人的嘴角带著灿烂微笑。 “哟,我就说这条巷子的风水不错。” “这就巧了不是?这不是和吸血鬼打架的小鱷鱼吗?” 向日葵在修恩肩头无声地挥舞著叶片,那动作像极了驱赶苍蝇。 她无法理解修恩为什么会对一个充满污染还有皮肤病的两棲类生物產生社交兴趣。 “给,老朋友见面没什么好送的。” 修恩从口袋里摸出了了半截硬度堪比警用短棍的法棍麵包。 “阿福手作,含铁量极高,我看你正在长身体,主要是鳞片光泽度差点意思,吃点这个补补。” 他把麵包往前递了递,金色的光辉顺著他的指尖流淌,將韦伦那张布满鳞片的脸照得甚至有些圣洁。 韦伦看著那块在光照下反射出金属光泽的麵包。 这就是威胁吧? 绝对是威胁吧? 在哥谭地下混了这么多年的生存智慧告诉他,意思是如果不听话,就把这东西塞进你喉咙里!虽然修恩肯定没这个想法就是了,但不影响杀手鱷胡思乱想。 那只已经探出一半的利爪,此刻像是触电般地缩成了一团。 “不……不饿。” 紧接著,在修恩还没来得及发表这一举动是否礼貌的评价前,巨大身躯展现出了灵活性。 韦伦整个人连同那个刚刚探出的头在这不可名状的恐惧驱动下,嗖地一声缩回了黑暗深处。 隨后传来的,是为了彻底隔绝这可怕的光源,他在里面用尽全力重新扣紧井盖的声音,甚至听得出他还用背部在下面死死顶住了。 “嘿!我还没给完呢!” 修恩用手里硬度爆表的法棍边敲了敲那已经闭合的井盖,发出噹噹当的清脆迴响。 “这届反派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站起身,有些遗憾地咬了一口手里本来准备送出去的麵包。 “本来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哪有比较大的老鼠。” 他抖了抖风衣,金光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漫漫长夜,失去了一个逗弄对象的修恩显得有些无聊。 “走了,小花。这地下的朋友太害羞。” …… 哥谭的滴水兽雕像总是把脸扭成一种便秘的表情,但今天它或许是因为被下面那个烫屁股的男人当成了板凳,表情显得更加扭曲了些。 修恩坐在百层高楼边缘的石像鬼背上,手里拿著手机。 脚下是哥谭夜景。 和修恩刚来时的黑暗不同,现在的街道至少有了几分人气的流动,可能是因为刚才有人形路灯在城市里晃了一圈。 “喂,如果是推销保险的就掛了。” 修恩对著听筒那边那长达五秒的静默懒洋洋地说道。 “修恩,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然后掛电话吗?” 那头传来黛安娜的声音。 “说正经的,黛安娜女士。我们给哥谭做的手术是不是有点偷工减料?我刚才特意去了最臭的地方转了一圈,那里虽然还是臭臭的。” 他俯瞰著那个刚刚把他那位鱷鱼朋友嚇跑的街区。 “修恩。” 电话那头的凿击声停了下来。 “你就像是个拿著火焰喷射器的清洁工。你烧掉了垃圾,烧掉了霉菌,甚至烧掉了半个墙皮。没错,那是看起来乾净了。” 黛安娜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哥谭的问题不是墙皮脏了。这块地基,从那个被诅咒的沼泽,到下面埋葬的无数尸骸,再到如今即使没有表面上的魔法干扰也会为了十块钱向恩人开枪的那些居民。” “这地方是从根子里烂掉的。我们之前只是清理了那些给哥谭带来黑暗的几个魔法源头。比如死水,比如传送门。但那些剩下的人类本身製造的黑暗?那些黑帮、贪婪的议员、心碎的疯子……” “光照得越亮,他们的影子只会拉得越长,除非你能把太阳塞进每个人的心里,就算你是真的太阳神,你也做不到,修恩。这不是靠暴力和能量输出就能解决的问题。” 黛安娜嘆了口气,似乎又拿起了小刷子一点点地清理著什么东西。 “这是细水长流的功夫,你不可能一晚上把它变成天堂岛。” 修恩撇了撇嘴,这番社会学加哲学的言论让他的脑子有点放弃了思考。 “嘖,麻烦。” 他站起身,完全无视了旁边掠过的差点被他把驾驶员眼睛晃瞎的警用直升机。 “你们这群英雄就是想太多。什么人心、社会、体制?如果有什么东西脏了洗不掉,那就一定是水不够烫,或者火不够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金色的光辉在指尖凝聚,对著远处的阿卡姆疯人院虚画了一个圈。 “如果阴影太长,那只能说明我要么应该把太阳升到正头顶,让他没影子可藏!要么就在四个方向都掛上太阳。” 修恩对著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 “细水长流那是蝙蝠侠的事,我呢?我只负责泥石流。掛了,改天找你。” 还没等他掛断电话,现实就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哥谭式震撼。 就在这栋楼下面,一阵爆炸声传来。 紧接著是警笛声和一群带著面具的傢伙利用索降绳破窗而出的身影。 “看吧,看吧,生活总是这样充满惊喜。”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阳討厌疯子 强力安利《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直达精彩。 玻璃破碎声,像极了某种还没在这个季节出现的蝉鸣。 修恩背著手,悬浮在这栋银行大厦的第88层窗外。 里面的场景完全符合他对哥谭特色的期待。 既荒诞,又充满了一种让人想笑的悲剧內核。 “嘿,看那个。” 他指著金库大门前的一幕给肩上的向日葵看。 “正常人抢劫带袋子,你看他们带了什么?那是水泥桶吗?” 里面的三个劫匪虽然戴著某种粗製滥造的画著夸张笑脸的小丑面具。 但他们的制服却相当统一。 清一色的亮粉色连体工装,这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刚从某种地下摇滚音乐节的后台跑出来的。 而在他们脚下,本该用来装钱的黑色防水袋正被用来装那些已经被嚇得瑟瑟发抖的人质。 那些从金库里搬出来的成捆美金,正被当成某种乐高积木。 “第三层还不够高!你们这群没艺术细胞的猪玀!” 那个大概是领头的傢伙手里挥舞著一把装了一个喇叭的改装手枪大吼著。 “这些绿纸毫无意义! 我们要用这个世界上最俗气的东西,堆出一个通往月球的巴別塔!谁要是敢让塔塌了,我就让他变成这塔底的第一块基石!” “哇哦,宏大敘事。” 修恩隔著防弹玻璃发出了不走心的讚嘆。 下一秒,他觉得仅仅看戏有些不够互动感,於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玻璃上。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就像是一块完美的饼乾一样,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变成了一地晶莹的粉末。 狂风瞬间倒灌,將大厅里那个花了好大功夫才堆到一米高的美金塔吹得漫天乱飞。 “我不反对你们的艺术追求,真的。” 修恩隨著风飘进了室內,顺手在那满天飞舞的绿雪花里抓住了一张大钞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嘖了一声。 “是真钞。太没创意了,如果是用冥幣那我会给你打满分。” 大厅的人都看向了修恩。 无论是那些正在玩钱的劫匪,还是那群本来在哭结果被风吹了一嘴钞票的人质,都愣愣地看著这个自带高光特效从88楼飘进来的男人。 紧接著,那个领头的小丑面具发出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笑声,他把枪扔到了地上。 “是他!是发光的大天使!” 他兴奋得就像是见到了偶像的脑残粉,张开双臂就想给修恩一个拥抱。 “兄弟们!我说什么来著!只要我们的祭坛够真诚,天使就会降临!看来预言是真的!快!把那个人牵出来给天使看看!” 两个一直蹲在墙角捣鼓什么的小弟立刻拉开了一块幕布。 修恩甚至不需要去感应就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那玩意儿身上的臭味和旁边那金灿灿的配色实在太衝击视网膜了。 那是一头河马。 確切地说,是一头穿著金色芭蕾舞裙、牙齿都被喷成了金色漆的河马。 它似乎处於某种极其暴躁的迷幻状態,正一边流著紫色的口水一边在那跺脚。 “这就是我们为您准备的坐骑!” 领头的劫匪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做出了献礼的姿势。 “骑上它!征服这座水泥森林!让蝙蝠看看谁才是这城市的太阳!” 修恩沉默了三秒。 就连他肩膀上见多识广的向日葵都忘记了摆动叶子。 “你们是把那种强效致幻剂当成止咳糖浆喝了吗?” 修恩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种强烈的智商层面上的受辱。 他虽然喜欢不需要太动脑子的暴力,但这玩意的画风实在太超前了。 “不,我不需要坐骑,特別是这种穿著粉红裙子的玩意。” 修恩勾了勾手指。 那头正在试图衝过来顶他的黄金河马以及那群还在欢呼的粉色疯子,失去了所有的重力在金光的包裹下缓缓飘了起来。 “我建议你们去屋顶吹吹风,那里清醒一点。” 修恩隨手在窗户的大洞上画了个光圈,那群人和河马就排著队哇哇乱叫著飞了出去。 “嘿!至少把它带走,这是为您准备的!” 那领头的声音隨著高度的上升变成了汤姆猫一样的尖叫。 哥谭金融区最高的镀金避雷针,今晚迎来了它职业生涯中最沉重也是最时尚的负担。 一头穿著粉色芭蕾舞裙浑身涂满了劣质金粉的河马,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四脚朝天卡在了避雷针的最顶端。 那针头卡住了它的战术背心,天吶,这群疯子居然还给河马穿了这么结实的背心,让它像是个风向標一样在两百米的高空中隨风旋转。 而在河马那粗壮的后腿上,三根用高强度工业綑扎带连接的绳索下面,整整齐齐地掛著那三个信仰者。 哪怕被冷风吹得像咸鱼一样乱晃,那个领头的劫匪依然还在那儿疯狂大笑,手里的喇叭枪甚至还不忘时不时喷出一点彩带。 “这视野!这高度!这就是神的世界吗!哈哈哈哈!” “神的世界?不,这叫违章建筑。” 修恩站在天台边缘,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肩膀上那几片不知道从哪飘来的金色闪粉。 他隨手对著那团在夜风中凌乱的肉串打了个响指。 一道仿佛是从漫画书里扣下来的边缘还带著锯齿状特效的金色光箭头,出现在了避雷针的正上方。 那亮度简直就像是在跟刚刚修好的蝙蝠信號灯抢生意,而且上面还极其贴心地闪烁著三个金色大字。 【回收处】。 “搞定。既环保,又充满人文关怀。” 修恩满意地点点头。 哥谭需要点亮色,虽然这亮色可能有点生草。 楼下,正在喝咖啡等待情况的詹姆斯·戈登刚把杯子送到嘴边,一坨从天而降的金粉就落进了他的黑咖啡里。 他抬起头,看到金色箭头,以及那坨在箭头下面做圆周运动的不明生物阴影,让他那一瞬间差点把杯子吃了。 “告诉我,那不是一头河马。” 戈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旁边的警探一脸呆滯地把刚准备咬的甜甜圈放下,拿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实际上,长官。那不仅是一头河马,还是一头穿著粉色纱裙的河马。”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那杯这辈子可能是最后一杯的咖啡倒进了下水道。 “我还不如指望蝙蝠侠把他们打断腿,至少蝙蝠不会把犯人掛在天上风乾。找消防队,还要叫个起重机!见鬼,这是银行大楼,起重机怎么开上去?” 始作俑者修恩才不管这在工程学上有多难实现。 他就像个路人一样,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滑翔在哥谭並没有多少星光的夜空中。 “小花,记录一下。” 他对肩膀上的向日葵说道。 “下次如果有这种疯子,不用掛那么高,容易把肉冻硬。下次试试掛在正对gcpd局长办公室的窗户上,那样效率应该更高。” 肩膀上的向日葵抖了抖叶子。 “修恩,我建议你在布鲁斯看见之前销毁证据。” 修恩回答。 “哈,下次一定!” 修恩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噁心,这类迷幻剂影响的人太多了,他自己可能管不过来,所以他前往企鹅人的位置。 不久之后。 位於钻石区的冰山俱乐部,今晚掛出了內部装修的牌子。 实际上,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私人宴会。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位自詡为哥谭绅士的地下皇帝。 此刻像是个第一天上班还在试用期的服务员,亲自將一条足有两百磅重的蓝鰭金枪鱼推到了桌子中央。 企鹅人不知道这尊大神来找自己做什么,但请吃饭总是没错的。 “修恩先生,这是两小时前从空运专机上下来的,它的肉甚至还在跳动。” 企鹅人摘下高礼帽,露出梳得油光瓦亮但稍显稀疏的头髮,一身平时用来装点门面的高定燕尾服此刻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后背。 修恩坐在原本属於企鹅人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把那柄应该是用来切肉的餐刀给弯成了一个圈,然后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嗯,餐具是真货。希望鱼也是。” 向日葵艾薇站在桌角,用叶子捲起一片刺身嗅了嗅,然后嫌弃地放了回去,显然向日葵对这种充满海洋尸体味道的东西没什么好感。 “当然!当然是真货!” 企鹅人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叫人上最好的清酒。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大门被人因为手滑而撞开了一半。 一个穿著企鹅人手下制服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侍者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傢伙眼窝深陷嘴角掛著诡异的白色泡沫,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虹膜。 是典型的磕了后的反应。 “老大……那个……货……” 他口齿不清地嘟囔著,甚至没看到坐在主位上那个正在发光的男人,手里还提著一个装著不知道什么粉末的脏袋子。 整个包厢的气温在这一刻骤升。 修恩原本还算和顏悦色的表情消失了,他身上的金光一跳,像是有洁癖的人被泼了污水。 “科波特!” 修恩並没有动手,他只是用餐巾擦了擦並没有油渍的嘴角,语气平淡得可怕。 “我以为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阿卡姆的排泄口,这股腐烂味可真噁心。。” 在那一瞬间,企鹅人感觉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两拍。 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修恩眼中那不仅是对脏乱的嫌弃,更有著对失去理智的疯狂的绝对零容忍。 这个发光体不是蝙蝠侠。 蝙蝠侠会先把人打晕送去警局。 而这个人,他可能会把整个冰山俱乐部连人带地基一起给融成岩浆。 “该死的东西!” 企鹅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手里的黑伞挥出。 沉重的钨钢伞柄直接抽在了那个人的下巴上。 那个倒霉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了门框上,隨后便不知死活地滑落。 “把它拖出去!这里不能有一点那该死的药味!” 企鹅人衝著门外的保鏢咆哮,脸上原本偽装的绅士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处理完垃圾,企鹅人迅速转过身。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而是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且恭敬的表情,那是只有在面对比自己更高级的掠食者时才会有的態度。 他亲自走过去,用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將被污染的空气喷了一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失误,修恩先生。您知道,在哥谭做生意,难免会招惹上这种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没有脑子,更没有规矩。” 他偷偷观察著修恩的神色,发现燥热正在慢慢消退。 赌对了。 修恩打算说正事了。 “我不喜欢疯子,科波特!特別是这种连自己排泄都控制不住的疯子。” 修恩叉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如果再让我闻到这种只有在精神病院焚烧炉里才有的味道,我就把你掛到韦恩塔顶上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很哥谭,先生 “这鱼还不错,至少比你刚才那个手下要乾净的多。” 修恩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了那个还保持著鞠躬姿势的小个子男人。 “科波特,看在你之前往我的工地上送了不少钢材,又请所罗门吃了个饱的份上,我多和你说两句废话。” “我呢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所罗门那个只会念童谣的傻大个都在念叨你的好,说哪怕是怪物也有好坏之分。不过我不喜欢这里那种发霉发臭的味道,尤其是刚才那种甚至连灵魂都烂掉了的臭味。” 修恩看到企鹅人的眼睛。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科波特的商业大脑在这一刻转速超过了哥谭最快的离心机。 他听懂了。 这位神的標准其实低得令人髮指。 只要不疯,只要体面,只要有规矩。 而那个大傢伙所罗门·格兰迪! 嘿,居然成了他在这个发光怪物面前的免死金牌! “我明白了!哪怕是上帝降临也挑不出比我的理解更透彻的阅读理解了,先生!” 企鹅人抬头。 “我向您保证,从今晚!不,从这一秒开始,只要是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能看到的地方,绝对不会再有一粒那种让人变成丧尸的药丸出现!我会把那些只会製造混乱和恶臭的供货商一个个揪出来,不管他们藏在哪个下水道里,我都把他们像冲厕所一样冲乾净!” 企鹅人学著太阳教徒的的手势双手举起讚美修恩。 “哥谭的地下只能有一种顏色,那就是您光辉照耀下的整洁的灰色!” 多好的藉口! 企鹅人在心里狂笑。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打破多方势力的平衡。 这是一场名正言顺的垄断战爭,而且贏家只有一个。 他迅速从燕尾服的內衬里摸出一张带著家族徽章的卡片,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我对您和所罗门,以及对秩序方面的一点小小心意。只要是掛著科波特名號的地方,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而且没有那种脏东西。” “灰色?不,我要金色,或者乾净的白色。” 他拍了拍企鹅人还在发抖的肩膀,力道甚至有点温和,却差点把这矮子直接拍进地里。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就別让我失望。哪怕是为了所罗门还有汉堡吃,你也得活著把这地给洗乾净了。” 说著,修恩转身走出了包厢。 不久之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动。 修恩开始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带著疲惫和髮际线后移风险的声音。 “企鹅人的数据流量在过去十分钟內激增了百分之四百,几乎所有的指令都指向清理门户。哥谭急诊室今晚大概会很忙。”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低沉,背景里有著明显的键盘敲击声。 “这很有效,修恩。简单,粗暴,高效。但我必须提醒你,绝大多数使用那些东西的人並不全是无药可救的烂人。他们只是绝望。或者是饿,或者是冷,或者是纯粹看不到明天。” 修恩飞行著巡视哥谭,看著飞速倒退的霓虹与阴影。 那些阴影里藏著的眼睛在他路过时瞬间闭上,连呼吸都屏住。 没有任何一个不想死的哥谭罪犯敢在这个时候直视修恩。 “听听,又是这套调子。” 修恩嘴角还掛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趴在肩头正在假装睡觉的向日葵花瓣。 “就在不久前,那个穿著鎧甲拿著盾牌的女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社会结构、阶级固化、心理创伤。你们这些聪明人是不是都喜欢把原本只有黑和白的事情,非要搅成一锅灰色的粥?” “我知道你之前建的工地是为了让人有饭吃,所以我顺手帮那个工头省了一大笔爆破费。” 修恩换了个姿势。 “但我不在乎他们是因为童年阴影还是因为失业才去碰那个把自己变成丧尸的药丸。我也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给每个人做心理辅导。我只知道,把那玩意儿清理乾净,那些想活的人就不容易踩到屎。” 他的声音里仿佛在谈论修剪枯枝。 “至於那些不想活的那就该埋在哪就在埋在哪。这个世界太挤了,总得有人腾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向日葵张开叶子,比了个问號,然后指了指电话,意思是布鲁斯肯定在憋大招。 布鲁斯终於嘆了口气,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刚才的说教,多了一分无奈的接受。 布鲁斯终於嘆了口气,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刚才的说教,多了一分无奈的接受。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该死的夜晚,修恩这种不讲道理的物理净化,可能是这几十年来哥谭最彻底的一次排毒。 即使它可能不太合法。 “你说得对,修恩。至少在今晚我和黛安娜的社会学论文可以先放一放。” 背景音里的键盘声停了。 “阿福做了夜宵,既然你解决了眼前的麻烦,那就回来吧。韦恩庄园的晚餐不会有什么不想活的人来打扰。” “好吧,这话说得还不算太离谱。” 韦恩庄园的门缓缓滑开。 修恩跨进门厅,身上的寒气和哥谭特有的潮湿瞬间被壁炉的温度驱散。 阿尔弗雷德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搭著那块无可挑剔的白色餐巾,脸上带著澜不惊的从容。 “欢迎回来,修恩。” “鑑於您今晚在银行避雷针上的掛件艺术已经上了推特热搜,老爷正在餐厅等您,准备和您探討一下关於那头可怜河马的公关费用。” 修恩耸了耸肩,隨手將那张企鹅人的卡片拋向了远处大厅中央的青铜盘:“记在科波特的帐上,阿福。那是那个企鹅自愿为市政美化做出的贡献。” 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而曖昧。 布鲁斯·韦恩坐在靠厨房的小圆桌边,看上去只是一个有点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普通人。 在他对面,放著一个巨大的托盘。 托盘里是一堆砌得整整齐齐的灰白色长方体和一些切好了的猪腿肉。 “阿福说你可能会怀念那种纯粹的口感。” 布鲁斯示意修恩坐下。 修恩挑了挑眉,拉开椅子,金属的香气让他食指大动。 他抓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 布鲁斯看著他,眼神里的复杂像潮水一样退去。 “修恩。” “我很固执。有时候固执得连我自己都討厌。关於规则?关於红线?关於怎么拯救这个该死的地方?我可能永远都会在你耳边嘮叨那些你听不进去的大道理。” 布鲁斯放下了杯子,直视著修恩的眼睛。 “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哪怕我的方法相对你的方法可能很慢,哪怕有时候显得软弱。我是真的想让这里变好。这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修恩停下了咀嚼,拿起了杯咖啡。 他晃了晃杯子,黑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倒映著壁炉跳动的火焰。 “老板,你有点矫情了。” 修恩嗤笑了一声,但这次笑意一直到达了眼底。 他仰头,一饮而尽。 “我就一直都相信你,布鲁斯。一如既往。” “不管是你在那个见鬼的巴別塔计划里准备用来杀我的那份备忘录,还是你的各种烂藉口。” “我都信。所以,闭嘴,把你冷掉的咖啡喝了!然后告诉我明天除了这些硬货,还有什么別的乐子?別告诉我你就打算让我在这宅著长蘑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蝙蝠决定和太阳前往异界 修恩拿起光缆,准备作为餐后的剔牙工具兼零食,肩膀上一直装死的向日葵艾薇活了过来。 它原本蔫噠噠的叶片支棱了起来,花盘直接凑到了修恩的鼻子底下,两片大叶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修恩的脑门。 “修恩,你现在不太对劲。” 艾薇担忧的看著修恩。 “掛人上天?强制洗牌企鹅人?虽然结果不错,但你现在的手段越来越神了。” “修恩!你在俯视他们。就像在修剪一盆可能会长虫的盆栽,而不是在对待人。这可能是你神性的副作用又出现了,人性在被神性压制,这种冷漠的高高在上就是前兆。” 修恩挑了挑眉,试图把那朵越来越大的花从视线中央拨开,但对方根系似乎直接缠在了他的风衣领子上,纹丝不动。 “少来这套,我的私人医生。” 修恩满不在乎地咬断了一截光缆,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你看我现在不是吃得很香吗?有食慾就是最大的人性。” 他甚至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的那块【昭明佩】。 “而且我有我的办法,大日投影术可不只能用远程点外卖的。我把分身投射到异界。” “哪怕只是逛街、吃热狗、和那边的傻大个打架,那份在尘世打滚的经歷就会像船锚一样把我的本体钉在人的范畴里。懂吗小花?这就是修行。” 向日葵歪了歪头,那张花盘上显露出看穿了一切藉口的鄙视表情。 “哦?投影?” 叶片弯曲成一个问號的形状。 “那么,你现在的投影在哪?之前你哪次开投影不带著我的分株一起出去探险?不管是去见光头女人还是婚礼,又或者神盾局还是雷神的锤子,我都在!” 向日葵艾薇像是侦探一样逼近了一分,几乎贴到了修恩的脸上。 “今天的投影,我怎么感觉不到任何回馈了?除了之前那个只会吃的向日葵传来过一阵类似於好热好痛的临终遗言之外,你的那个锚点呢?” “唔……” 修恩咀嚼光缆的动作停滯了。 一段不算久远但因为吃得太开心而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攻击了他的大脑。 画面:新墨西哥州的暴雨,毁灭者的面甲打开,那道足以摧毁一座小镇的毁灭光束,以及自己当时为了装逼(划掉)为了保护托尔而张开双臂硬抗,最后在漫天金光中炸成一朵绚丽烟花的场景。 那是壮烈牺牲。是无私奉献。 但准確来说,那就是炸了,没了,分身限定版神魂俱灭。 连带著那个作为锚点的分身,大概也没了。 所以,现在的他,是没弄投影的。 修恩眼神不自然地从向日葵身上移开,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只无辜蜘蛛。 那股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场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甚至感觉那股一直在体內奔涌確实有点让他想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金色热流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了一下。 “那个,额,你也知道。” 修恩乾巴巴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有些修行是需要一点代价的。比偶尔经歷一下死的感悟?这对人性也是一种升华,对吧?” 向日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而在旁边一直默默喝咖啡但也一直在偷听的布鲁斯,看著修恩那个精彩纷呈的表情和突然凝固的气氛。 嘴角默默掛起了一丝不详的微笑,並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带上那个专门用来对付神性暴走的套餐按钮。 修恩:“……” 布鲁斯的手指在按钮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移开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正和小花互瞪眼满脸都写著虽然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敢认的光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口气嘆得极沉,带著某种放弃了这辈子最大原则的释然。 “修恩。” 布鲁斯站起身,走到修恩面前,微微低头,语气里带著属於普通人的歉意。 “之前是你一直在说,在那边的奇遇、那些风景、那块烤肉。而我只是在嗯。” “我的傲慢,敷衍了你的分享。” 布鲁斯伸手拍了拍修恩散发著温热光晕的肩膀。 “作为补偿你的那些故事,我不听了。” 修恩抬头,刚要发作,就听见布鲁斯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这次,你自己带我去看看。如果你还能在那边再变出一顿午餐的话。” 修恩愣了一秒。 紧接著,狂喜瞬间衝垮了他脸上所有的心虚和鬱闷。 紧接著,狂喜瞬间衝垮了他脸上所有的心虚和鬱闷。 原本有些涣散的金光,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凝聚。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蝙蝠其实早就馋那边的外星科技了!” 修恩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带你飞!” 根本不给布鲁斯任何思考那个飞字含义的时间,修恩一把抓住了布鲁斯的手腕。 一圈金色光索瞬间缠绕而上,打了个怎么看怎么像猪蹄扣的死结。 “目標锁定!维度信標,嗯,虽然不知道但我记得那个味道!大日投影,启动!” “等等!不应该喊扎塔娜过来开个门吗?你这个能力还能带上我一起分身!?这种精神跨界不需要准备氧气吗?重力係数是多少?需不需要先做个全身消磁?” 布鲁斯虽然已有觉悟,但面对修恩的超绝行动力,职业病还是让他试图爭取最后的备战时间。 他另一只手疯狂地在腰带上按动,试图將微型记录仪,应急信標甚至是把底牌都放到身上。 “谁管那个!走了!” 修恩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让这间地下室仿佛升起了一颗超新星。 轰! 金光炸裂,光能宣泄。 一阵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八百圈还要忍受那个光人在耳边大喊芜湖~的失重感后。 嘈杂的车流声。 纽约热狗摊气味。 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扑面而来。 布鲁斯睁开眼,那是战士的本能。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灵体状態,但腰间基於潜意识具象化的万能腰带居然还在。 他身上甚至穿著蝙蝠战甲? 而旁边,修恩那具金光闪闪的投影体正叉著腰,站在一座掛著古怪符號的红砖老宅门前,一脸得意地指著那个正在扫地被这一幕嚇得把扫帚都掉了的法师。 “看!我就说这边是真实存在的吧!嘿,王!你也出来扫大街赚外快了?!” 那是位於纽约布里克克街177a號的至尊圣所。 而被叫做王的那个胖法师,正用一种见了鬼……不,见了两个鬼的眼神盯著他们。 王很好奇修恩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还是要先打招呼。 “额,下午好?” 王依然保持著双手握持那把炸毛的竹扫帚的姿势,原本正在以一种充满禪意的姿势清扫落叶,结果被两个从金光里蹦出来的半透明生物嚇得差点用出一个瓦图姆之风起手式。 他的视线在那个浑身散发著金光如同开了十级美顏滤镜的修恩,和那个即便处於灵体状態依然一身漆黑散发著我有钱且我很危险气息的蝙蝠耳装甲男之间来回切换。 “別紧张,王法师!” 修恩投影飘到了王的面前,试图哥俩好地去拍对方的肩膀,结果毫不意外地穿模而过,只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静电火花。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修恩。你也知道,跨维度旅游有点掉帧。” 修恩指了指身后正在疯狂扫描建筑结构甚至已经在心里计算如果用c4炸开这扇雕花大门需要几盎司当量的布鲁斯。 “旁边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黑漆漆傢伙你可以叫他哥谭最有钱的鬼,或者布鲁斯·钱包·韦恩。” “韦恩。” 布鲁斯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声音虽然是通过精神力传导的,但听起来依然严肃。 他迅速调整了这种有些羞耻的出场姿势,儘量让自己漂浮得像是个正经的魔法侧访客,而不是跟著某个疯子来炸街的小弟。 “抱歉打扰,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这栋建筑的能量读数非常奇特。它是建立在一个三维空间的节点上吗?” 布鲁斯的战术目镜下疯狂刷新著数据,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至尊圣所的非凡之处,那种对未知与危险的本能探究欲让他暂时忽略了修恩的那些胡话。 王眨了眨眼,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 “我不记得在《维度黑名单》或者《神秘生物图鑑》上见过像灯泡一样的生物。”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扫帚柄,虽然没有感应到杀气,但这不符合流程。 一般的异界访客哪怕不是带著触手的怪物,至少也该有个法阵什么的,而不是直接用头把空间撞开个洞。 就在王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呼叫卡玛泰姬保安团的时候。 一股淡雅的混杂著檀香与某种不可名状的苦味道吹了出来,抚平了王手中的起手式,也让布鲁斯那些乱七八糟的探测读数全部归零。 “如果是为了观察多元宇宙的奥秘,站在门外可不是好习惯,布鲁斯·韦恩先生。” 一道身形清瘦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的身影站在门厅的阴影中。 古一低头摆弄著手中的摺扇,嘴角掛著似乎早就看穿了修恩这五毛钱特效把戏的微笑。 “还有你,贪吃的昭明阁下。今天的茶,我特意加了点平静。” 修恩和布鲁斯过去喝茶。 茶室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是檀香还是魔法烧焦味道的香气。 古一倒茶的手法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修恩做出了一个极为享受的吞咽动作,那一瞬间,他周身原本有些发散的金光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凝实了几分,甚至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感嘆。 站在一旁的布鲁斯,显然修恩忘了帮他强化,他还处於无法干涉物质的灵体状態,他那双泛著幽蓝色数据的眼睛没有閒著。目光在修恩那张心满意足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在他脑海中那个名为《修恩观察日誌与反制饲养指南》的加密文档里,默默新增了一条记录: 该个体对带有高维能量波动的液体表现出极高的摄入欲望。 即便在无实体状態下,似乎也能通过某种方式进行进食並获得正向反馈。 註:也许下次可以在哥谭寻找类似的魔法替代品。 “如果你们是在討论如何毁灭世界或者拯救世界,最好快点。因为我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原本紧闭的茶室木门被一只甚至还在轻微颤抖的手推开。 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位未来的至尊法师,此时正穿著一身对他来说有些过於宽大的灰色学徒袍,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进来。 但比起他那张憔悴的脸,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目前的髮型。 在他的头顶正中央,那一撮黑色捲髮里赫然扎根著一株豌豆射手,豌豆射手此时正直立著身子两片叶子像是在伸懒腰一样。 “噗!” 修恩和向日葵艾薇都忍不住笑了。 修恩瞪大了眼睛,指著斯特兰奇头顶那个不管是画风还是物种都完全不对劲的东西,整个人笑得连投影都开始掉帧,金色的粒子像是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冒。 “虽然我知道作为学徒要亲近自然,但这?斯特兰奇,你是打算转型做植物系法师了吗?还是说你在cosplay殭尸世界大战里的前线阵地?” 修恩甚至不需要去感应就能发现,那株植物根系扎得很稳,稳得就像是把斯特兰奇的脑袋当成了这世界上最肥沃的一块培养土。 那个原本正在享受斯特兰奇头皮营养的豌豆射手,好像感应到了熟悉的金色能量。 它转过头,也就是那一整个球形花苞,衝著修恩的方向,两片叶子兴奋地上下扑腾起来,那动作活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狗。 “啵。” 一颗散发著柔和金光还没有拇指大的能量豌豆,带著百分之百的好感度从它圆滚滚的嘴里吐出,在斯特兰奇还没来得及发出不字之前敲在了他的脑门上,发出了一声类似於木鱼敲击的脆响。 修恩努力止住笑,看著捂著脑门一脸绝望的斯特兰奇,虽然眼神里毫无同情,甚至还伸手想去逗弄那个豌豆。 “看来这小傢伙是真心喜欢你。我是说,它都没吐我。”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欢声笑语中,一旁的布鲁斯只是冷静地调整了一下站位,避开了那颗豌豆的反弹轨跡,並在思维宫殿里地补上了一句: 异界植物样本beta,具备自主意识、敌我识別及物理攻击能力。宿主:斯特兰奇。二者目前处於寄生与共生之间。建议:远离艾薇。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一百八十章 蜘蛛侠校门口的光污染 斯特兰奇看到正主来了,还以为自己的苦难日终於到头了,他或许能得到一个解咒术?或者至少是一句“哦,这真是个不幸的意外,让我帮你把它拔了吧”的安慰。 但他面对的是修恩和艾薇。 “別用那种看医疗事故责任人的眼神看我,史蒂芬。” 修恩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让人精神焕发的茶水。 金色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有点焉了的豌豆射手就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起来,对著修恩晃晃悠悠地比了个心形叶子。 “你要知道,这种少昊金气与万物之绿联名款变异豌豆,在多元宇宙的植物收藏界都是稀有中的稀有。它选你,说明你的灵觉和魔力都是顶级的。” 修恩甚至骄傲地指了指斯特兰奇那张越来越黑的脸:“而且这是纯天然的魔法防御塔,免充电!免维护!除了偶尔吵一点之外全是优点。” 似乎是为了印证修恩的话,或者单纯是因为专业领域被cue到了,艾薇分身抬起了她的花盘。 “嘖,真是个不懂得珍惜的粗人。” 艾薇把这位魔法学徒当成了某种还没开窍的实习花农。 “听好了,学徒。首先,这株豌豆正处於幼生期,它需要高质量的光照和魔力抚慰。” “你现在的脑波太焦虑了,这会让它的叶绿素合成受阻。建议每天用c大调哼唱十分钟巴赫的赋格曲,这对根系的抓地力很有帮助。” 斯特兰奇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对他指手画脚的向日葵,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看戏的古一,最后求救似地看向唯一比较正常的蝙蝠侠。 结果发现那个黑漆漆的灵体正在一本正经地做记录…… “不仅如此!” 艾薇继续著她的魔鬼教学。 “切忌使用生化洗髮水,那会让它中毒。你需要用喜马拉雅山晨露混合二钱当归和一些魔法来给它浇水。记住,不是洗头,是浇灌。” “还有,它还是个孩子,如果你要是敢哪怕有一点想把它切下来的念头!” 向日葵突然变了一种语气,几根无形的藤蔓虚影在修恩背后张牙舞爪嚇唬著他。 “它的根系可是可以直连你的脑干哦~到时候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敢保证,也许是一个会走路的豌豆射手?” 还没等斯特兰奇因为直连脑干这句话昏过去,他头顶那株被艾薇一番精神抚慰了一通的豌豆射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啵——!” 又是一颗金光豌豆,但这次是直接射向了茶室角落里的一个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爬进来了一只吸食魔力残渣的维度蠕虫。 爆裂声响起,蠕虫被净化成了一缕青烟。 “看到没?” 修恩满意地指了指那缕烟,顺便又指了指昂著头似乎在求表扬的豌豆。 “完美的近防炮。下次睡觉你可以安心了,这小傢伙自带敌我识別。” 古一放下茶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修恩阁下那个世界的特產吗?” 至尊法师甚至颇感兴趣地用扇柄点了点豌豆的叶子,那小东西立刻諂媚地蹭了蹭。 “充满生命力,虽然有些喧闹。” 斯特兰奇捂住了脸,但他没敢再去触碰头顶的那个大爹。 因为他发现,按照那只向日葵的说法,现在的自己甚至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法师学徒了。 他是一个行走的花盆,还是被动带防御系统的那种。 “那么,多谢款待。虽然这茶淡了点,但新戒指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修恩毫不客气地將古一推过来的一枚新的黄铜悬戒塞进了口袋里。 古一保持著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如果不小心开错了门掉进黑暗维度,记得提我的名字,虽然多玛姆可能更想杀你了。” 一旁已经完全不想说话正试图用手挡住头顶豌豆射手视线的斯特兰奇,给了这两个非人类一个大大的白眼。 修恩还没忘在他伤口上撒把盐。 “加油,我看好你,等你什么时候能让那豌豆只吃魔法不吃光,你也算出师了。” 几分钟后,修恩带著布鲁斯站在了至尊圣所的阳台上。 太阳此刻正掛在曼哈顿的高楼大厦之间,洒下金色光辉。 修恩身上的金光在这个充满超级英雄的城市里,他就像个高功率的人形信號塔。 他转过头,看著依然保持著数据观察模式的布鲁斯灵体,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装出来的严肃。 “我说认真的,大蝙蝠。” 修恩指了指下面熙熙攘攘的纽约街道,又指了指高空呼啸而过的风。 “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虽然和老家差不多,但对你这种偷渡客並不友好。如果不给你刷一层神性涂层,等会儿都不用別的,一阵风稍微大点就能把你吹散架。” 似乎是怕布鲁斯不信,修恩还绘声绘色地开始讲故事: “这可不是嚇唬你。上次……嗯,我有一个朋友也来这旅游过,结果一个全身著火的小子打了个喷嚏!” 修恩比划了一个爆炸手势,嚇唬著布鲁斯。 “哗啦一下,那哥们儿就没了。虽然死不了,但你也不想死於一个喷嚏吧?” 布鲁斯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评估这个故事的可信度,然后直接猜到了上次从扎塔娜的传送门离开后修恩估计留了个分身让人一个喷嚏喷没了。 但他也不拆穿修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你来操作,我记录数据。 修恩耸了耸肩,不再废话。 他猛地张开双臂,大日投影术瞬间功率全开。 这一次,他还將少昊本源的一部分气息接引过来,在这个异界的天空下,强行製造了一个微型的白帝行宫。 金色的阳光仿佛受到了召唤,带著一种类似冬日暖阳的厚重感,一层层地缠绕在了布鲁斯和修恩的投影之上。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像被水泥浇筑的感觉,但绝对结实。” 隨著金光的硬化,原本还有些虚幻、呈现出半透明灵体蓝色的蝙蝠侠,在短短几秒钟內发生了一场华丽的质变。 布鲁斯的护甲依然保留著黑色的底色,但所有的边缘、接缝、披风的骨架,甚至那个胸口的蝙蝠標誌,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神纹。 当最后一道光芒敛去,站在那里哪里还是什么灵体,简直就像是一尊刚刚从神域里走出来的黄金圣斗士版蝙蝠侠。 修恩围著布鲁斯转了两圈,他对这个作品还是非常满意。 “这下稳了。別说是喷嚏,就是浩克拿你当棒球打,也最多把你打飞,绝不至於打散。这可是我特意弄的防风涂层,终身保修,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不错的人。” 从至尊圣所到皇后区的这段距离,对两个投影来说,不过是几次深呼吸的时间。 纽约皇后区,放学铃声刚刚响起。 “看,那边那个背著黄色书包,走路姿势像是在跳踢踏舞的小子。” 修恩把胳膊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指著下方那个背著双肩包正在和朋友打闹的捲髮男孩。 虽然两人现在处於灵体叠加投影的状態,刻意收敛之下普通人很难直接用肉眼捕捉到他们的身形,但那股即使刻意收敛也依然耀眼的金光,在中城高中的树荫下依然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路灯。 布鲁斯没有因为对方只是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就掉以轻心。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十五倍,神经反应速度?刚才他避开那个纸团的动作只有0.02秒。” 黄金蝙蝠给出了专业的评估,语气里带著这居然是个孩子的惊讶。 “这就是你说的好苗子?看起来还没断奶。” 正准备和死党內德討论今晚是去拼那个花了他们三个月零花钱买的乐高,还是去吃那家新开的泰餐的彼得·帕克,突然浑身一僵。 令人汗毛倒竖的蜘蛛感应,此刻在尖叫。 仿佛是一种极其明亮甚至带著点戏謔意味的存在锁定了。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哪怕是在大白天也依然亮得刺眼的两个人形轮廓。 天吶,为什么他刚刚没注意到? 一个眼熟的光人正对著他呲牙,另一个穿著黑金色盔甲长著尖耳朵的傢伙正在用一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扫描他。 “我的天!” 彼得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迅速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只是脖子痒。 “嘿,彼得?你在看什么?” 抱著乐高盒子的內德疑惑地顺著彼得刚才的视线看去,除了斑驳的树影什么也没看到。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觉得那棵树长得很像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对,我是说我想吃泰餐了!现在!立刻!马上!” 彼得语速极快地打断了死党的好奇心,甚至上手推著內德的肩膀,试图让这个体型是他两倍的朋友赶紧移动。 “咱们走后门那条路,那边近。” “可是后门那条巷子很臭,而且我们要绕远路。” “为了泰餐!內德!为了泰餐!” 彼得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一脸懵逼的內德拐进了学校后门那条平时根本没人走的阴暗小巷。 就在他以为只要穿过这里就能摆脱那两个发光怪人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幕毫无徵兆地在巷口亮起。 修恩就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靠在满是涂鸦的砖墙上,手里还做著一个请的手势。 而黄金盔甲男则抱著双臂悬浮在半空,身后的斗篷无风自动。 “为了泰餐?不错的理由,小蜘蛛。” 修恩的声音响起,带著让人牙痒痒的笑意。 “不过我想,你可能得先跟我们这两个外地游客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纽约的治安官是个还在写代数作业的高中生?” 彼得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认识你们!我只是彼得·帕克!一个普通的喜欢乐高的偶尔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高中生!” 修恩微微俯身,脸庞凑到了彼得面前,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男孩慌乱的眼神。 “得了吧,小傢伙。你那书包底下压著的红色紧身衣,还有这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化学蛛网溶剂味,在太阳底下非常明显。”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彼得的书包,指尖溢出的一缕金光直接穿透了布料,在空中勾勒出了那套红蓝战衣的轮廓。 “你可以骗过老师,骗过你的胖朋友,甚至骗过你自己。但在太阳的眼睛里,阴影是无所遁形的。” 彼得·帕克原本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嘴瞬间闭上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死死地抵在墙上,那种被看穿的无力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內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乐高都要抱不住了。 “嘿!酷毙了!这是什么新的全息投影技术吗?还是魔法?彼得,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修恩没回头,只是隨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温和的金光轻轻推在了內德的背上,一阵类似催眠般的低语。 “泰餐馆现在正在打折,去晚了就没有买一送一的冬阴功汤了。快去,別让你朋友饿著。” 內德的眼神迷离了一瞬,隨即猛地清醒过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人生大事。 “对!泰餐!打折!彼得你先聊,我先走了!” 看著那个胖乎乎的身影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消失在巷口,彼得·帕克终於鬆了一口气。 没了外人,修恩脸上的戏謔收敛了一些。 他皱了皱鼻子。 “除了那些化学药剂味?你身上怎么还有股餿味?” 黄金蝙蝠侠此时开口了。 “左脚鞋底磨损严重,显然是长期步行代替交通工具。书包带子上有反覆缝补的痕跡。眼底青黑,皮质醇水平过高,这是长期缺乏睡眠和营养不良的表现。” 布鲁斯扫过彼得的手指。 “作为一名超人类,你的热量摄入严重不足。你在焦虑,男孩。不是为了身份暴露,而是为了钱?” 这位在纽约高楼间盪鞦韆的邻家英雄,此刻却因为这最世俗的困扰而羞愧地低下了头。 “额是的,梅婶她最近身体不太好,药费涨价了。而且房东太太说如果下周再不交租金,就把我们的东西扔出去。” 彼得的声音很小,带著无奈。 “我把兼职打工的钱都拿去买蛛网液的材料了,那些化学试剂真的很贵。我本来想把这个乐高卖了的,但內德他……”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抓紧了书包带。 修恩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 修恩喜欢孩子,而对这种为了家人而窘迫的小鬼,修恩就更有耐心了。 “嘖,真是个烂俗剧情。” 修恩嘟囔了一句,虽然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实体货幣,但布鲁斯在他也不打算思考。 他看向布鲁斯,那眼神很明显。 你是大款,你来想办法。或者我直接给他搓个金球? 布鲁斯微微摇头,制止了修恩。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时空不影响钞能力 “在这个宇宙,我目前还是身无分文。” 布鲁斯看著男孩,之前来了一趟漫威世界后他就回去恶补了一堆漫威漫画,他也愿意帮助帕克。 但这並不妨碍他通过某种正在充当人形基站的光人联繫他的后勤团队。 “但在我的世界,钱对我来说,仅仅是一个用来衡量资源调配效率的数字。” 这句话让刚想表达原来我们是一路人的彼得·帕克把到了嘴边的安慰硬生生咽了回去。 修恩配合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周围原本柔和的金光突然开始剧烈波动,像是一个被过载的信號塔。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钱。赶紧的,扎塔娜那边已经在抱怨我的能量迴路由噪音了。她要是把传送门开到太平洋里,我就把你扔过去捞。” 隨著修恩的话音落下,彼得面前的空气碎裂开来。 一个带著火星的秘法传送门出现了,传送门边缘缠绕著黑色魔法符文。 一只纤细手臂从金色传送门里伸了出来。 “这可是跨维度的长途加急件!运费记在韦恩企业的帐上!还有,修恩!別把你的能量乱往我的影宅里灌!我的兔子都开始发光了!” 那个女声充满了疲惫和抓狂,紧接著,一个沉重的手提箱从门里甩了出来。 “砰!” 箱子重重地砸在小巷那充满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的泥水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箱体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那撞击声让彼得的心臟都跟著颤了一下。 “这是什么?” 彼得下意识地用蜘蛛丝粘住箱子拉到面前,当他颤抖著手打开扣锁时,里面的东西被修恩的光反射成了更加耀眼的金色。 那是满满一箱排列整齐的金幣,散发著让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泽。 “黄金?!” 彼得的声音直接破音了,这对於一个还在为几十美元发愁的高中生来说,衝击力可太大了。 “这是我们那里的土特產,虽然原来的主人不太友好,但这金子的纯度是99.99%。” 布鲁斯飘到彼得面前。 “金子不需要编號,我想在这个世界,黄金应该也是硬通货。” 修恩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彼得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恶趣味地补了一刀。 “拿去给你的婶婶买点好吃的,剩下的换个好点的房子。別在那种连窗户都漏风的地方住著了,超级英雄得睡个好觉才能长个子。” 彼得试图抱起箱子,然后被这幸福的重量直接压趴下了。 “我,我觉得我需要人工呼吸!” 修恩开始挤眉弄眼。 “既然你觉得这箱子太沉了,容易压坏你那还在发育的脊椎!” 修恩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恶劣的笑容。 脸庞上神性消退。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金光流转,作势要抓向那个被彼得放在膝盖上的黑色手提箱。 “那么我还是帮你保管比较好,毕竟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也不安全,对吧?” 黄金蝙蝠侠在一旁反而抱起双臂,眼睛微微闪烁,也不阻止修恩。 “咻——!” 修恩的手甚至还没伸出一半,原本还在因为这是不是在做梦而发愣的红蓝紧身衣少年,此刻爆发出了惊人敏捷。 只见他双手一合,连人带箱子瞬间向后弹射而出,啪的贴在了离地三米高的砖墙上。 这还不够。 几道白色的蛛丝瞬间喷射而出,不仅把箱子牢牢地捆在了他的胸口,甚至连那只试图伸过来的手都被他在虚空中用蛛丝画了个叉,表示拒绝访问。 “不行!没门!绝对不行!” 彼得像只护食的壁虎一样掛在墙上,声音大得甚至有点破音,完全没了刚才那种羞涩靦腆的高中生模样。 “送出去的礼物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是物理定律!也是超级英雄守则!反正,反正现在这箱子姓帕克了!” 他抱著箱子,两个光人都能感受到他视死如归的决心。 “梅婶的膝盖手术,下个月的房租,还有我的化学试剂!!” “噗哈哈哈哈!” 修恩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身上那一层的金光都在乱颤。 “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的潜能是被贫穷封印了。”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脸上写满了得意。 布鲁斯虽然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布鲁斯一本正经地在虚空中记录著什么,然后抬头看向墙上的彼得。 “藏好它,孩子。记住,这不仅是钱,也是让你能无后顾之忧去拯救世界的底气。” 小蜘蛛在狂喜后,冷静了下来,想要把黄金还给布鲁斯。 “不,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他喜欢金子,但作为良家子,他並不想要这么多钱。 “这么多金子,我也不能解释,就不要了……” “嘖,麻烦。” “看来这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確实是个烫手的山芋。” 修恩看著帕克眼神里不仅有对財富的渴望,更多的却是一种我该怎么把这玩意儿变成梅婶的药费而不被警察当成金库劫匪抓起来的清澈愚蠢。 修恩觉得刚才那一下测试已经足够有趣了,再玩下去这孩子可能真的会因为大脑过载而把金子吃了。 “在这个到处都需要纳税证明和资金来源审查的国家,让你这只未成年小蜘蛛去洗白五十公斤黄金,確实有点难为你了。” 没有给彼得反驳的机会,那只刚才还作势要抢劫的金光大手,这次是真的发动了强取豪夺技能。 金幣在金光包裹下从彼得的怀里飘了起来,落回了修恩手中。 “等著,大概只要?我想想,那位局长现在的髮际线后退速度,大概五分钟吧。” 话音未落,修恩再次展现了他的超绝行动力。 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深挖诸天无限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甚至都没有跟布鲁斯打个招呼,更別提那个还在墙上掛著的穷鬼高中生。 “等等!你慢点!我的花瓣要被吹禿了!” 因为金光不够所以这次的风比较大。 肩膀上的向日葵艾薇的意识投影,正在经歷一场敞篷飞行体验。 她愤恨地用两片叶子捂住自己的花盘,在狂风中发出一连串植物语的咒骂。 “那个独眼龙肯定知道我想要什么,和聪明人做生意比较省事。” 修恩在高空的罡风中笑得肆无忌惮,他的光芒早就锁定了那个悬浮在天上的空天母舰。 空天母舰指挥甲板,刺耳的一级防空警报才刚刚响了半声,就被一只黑色的手掌狠狠地拍了回去。 尼克·弗瑞,这位地球上最大的特务头子,独眼在周围一群特工紧张得快要拔枪的手忙脚乱中显得格外平静。 或者说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他面前的指挥桌上,摆著两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黑色手提箱。 就像修恩料想的那样,他甚至连钱都准备好了。 “长官!不明高能反应正在接近甲板!是否开启近防炮?” 希尔特工的手指已经悬在了发射钮上。 “关掉它,希尔。除非你想让神盾局明年的预算全部用来修甲板。” 弗瑞只是稍微把那两个箱子往前推了推,调整到了一个哪怕对方直接撞进来也能第一时间拿到的最佳位置。 “咚!” 伴隨著一声足以让起落架工程师心臟骤停的闷响,修恩又一次的砸在了甲板上。 金光散去,那个光人男子提著那箱黄金,像个刚下班回来串门的邻居一样,隔著玻璃对里面的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下一秒,他变成了光线直接穿透了数层复合装甲,大摇大摆地站到了弗瑞局长的办公桌前。 “啪。” 手中的箱子被隨意地扔在桌上,沉重的黄金让桌面都发出了一声呻吟。 “看看这成色,局长。我相信你会喜欢的,就像我喜欢这一船的美味金属一样。” 弗瑞依然坐在椅子上盯著修恩。 “五百万美金,旧钞,不连號,这半个月从各大贩毒集团查抄的未入库黑金。” 他也把手边的两个箱子推了过去,动作乾脆利落,甚至有些赶客的意味。 “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钱,拿著它们,然后赶紧离开我的视线,还有我的船。”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这位铁血局长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祈求。 修恩挑了挑眉毛,一把抄起那两箱钱,还抓起那箱黄金里的一把金幣塞进弗瑞的上衣口袋里当作小费。 “合作愉快,滷蛋局长。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汉堡,就当是这艘船的定金。” 修恩知道这堆金子价格高於这些美金,但他也不在乎这些,无视了艾薇小声嘟囔的败家两个字后往回飞。 金色的流光在皇后区低空骤停,带起的气流卷飞了路边垃圾桶盖,却避开了那个正在斑马线上搀扶老人的红蓝身影。 “嘖,刚才还像个守財奴一样掛在墙上,一转眼就变成了童子军。” 修恩悬浮在半空,看著少年,笑了起来。 向日葵艾薇在他肩头晃了晃叶子。 “这就叫反差萌,你这种没心没肺的金属块是不会懂的。” 这孩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空了的书包拉链拉好,刚才那场关於一大箱金子的“抢劫仿佛並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多的阴霾。 或者说,当他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时,那些属於彼得·帕克的烦恼就自动给“蜘蛛侠”让路了。 “嘿!那个穿紧身衣的小子!” 修恩像个送快递的大叔一样,直接从半空中把两个黑色的手提箱扔了下去。 两声沉闷的声响在彼得脚边响起,嚇得那位老奶奶差点扔掉拐杖,也让彼得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直到他看清那是刚才那个光人大佬扔下来的。 “这是那箱金子的售后服务。五百万美金,旧钞,不连號,神盾局局长亲自盖章认证的合法收入。” 修恩落在一旁的路灯上,双手插兜,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这是找你的零钱。 “扣除的手续费就算是我请那个独眼龙吃汉堡的钱了。怎么样,这效率还可以吧?” 帕克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箱子,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快夸我表情的金色光人,最后看了一眼刚被他扶过马路、此刻正一脸慈祥看著这边的老奶奶。 “五……五百万?还是现金?就这么一会?” 少年的声音都在颤抖,面罩下的眼睛估计已经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了。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面额钞票可能也就是梅婶给的零花钱。 “不然呢?难道让你背著五十公斤黄金去当铺,然后被当成抢劫犯抓起来?” 修恩撇了撇嘴,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从神盾局顺来的把手,像吃甘蔗一样咬了一口,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收著吧。这不仅是钱,是你那个好邻居服务应该得到的报酬。而且在我看来,这还不够买我手里这根把手的。”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良久,他弯下腰,郑重地提起那两个箱子。 这次他好像是在思考怎么把钱送回光人的手里。 “谢谢,真的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虽然隔著面罩,但修恩能感受到那股真诚的傻气。 “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前面那条街有一家三明治店,我觉得那是全纽约最好的三明治!我请客!哪怕你要吃一百个都行!” “哦?” 修恩挑了挑眉。 “比飞机零件还好吃?” “虽然我不知道飞机零件什么味,但那是最好吃的!里面有店主特製的醃黄瓜!” 彼得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属於这个年纪的轻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韦恩企业也要异界行 在皇后区的小店里,两个装满五百万旧钞的黑色手提箱,就像两个不速之客一样被推到了充满油渍的简易餐桌中央。 帕克嘴里还塞著他半个號称全纽约最好的醃黄瓜三明治,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仓鼠,但眼神清澈得有些犯规。 “先生,这钱我真的不能收。这太多了,而且我也没干什么。” 少年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儘管视线在那个箱子上停留了一秒。 那是对房租本能的渴望,但他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在牛仔裤上用力擦了擦。 “我有手有脚的,在號角日报卖照片也能赚点房租,偶尔还能送送披萨。这钱你应该拿去给那些更需要的人!比如,比如孤儿院?或者是被神盾局炸毁房子的难民?”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因为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而差点在巷子里哭出来。 修恩手里捏著半截店主颤颤巍巍送上来的法棍,咔嚓一声咬掉了一大块。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所谓的原则连五百万都不要的傻小子,觉得这画风和哥谭那群为了五块钱就能把命豁出去的疯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你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肩膀上的向日葵艾薇也极其应景地用一片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花盘,仿佛没眼看这种人类高质量道德展示现场。 “神盾局那些钱本来就是没收来的不义之財,给你你就拿著,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了,你以为那些机构真的能把钱用到实处?” 修恩嚼著麵包,对彼得这种要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行为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一直沉默的坐在旁边的布鲁斯,此刻却微微前倾了身子。 眼睛里,透出了掩饰不住的讚赏。 在这个物慾横流、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的世界里,这种近乎愚蠢的正直比什么都要珍贵。 他伸出手,按在了箱盖上。 “既然你有顾虑,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布鲁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些资金我会收回。但我有一个新的提议。” “我看过你的装备,那些蛛网发射器和战衣的设计很有灵气,但缺乏资金支持,材料也太劣质了。” 布鲁斯指了指彼得那个鼓鼓囊囊露出一角战衣的书包。 “我打算在纽约,嗯,这个纽约,註册一家投资公司。虽然我现在没有身份证明,但这五百万美金足够作为启动资金,甚至可以用某些空壳公司的名义快速运作起来。” 他转头看向修恩,修恩迷茫的看了一眼布鲁斯显然放弃了思考,然后布鲁斯又看回彼得。 “我们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身手敏捷且道德可靠的特別技术顾问。负责前期的场地勘测、为未来的一些特殊项目提供技术支持。” 彼得眨了眨眼,大脑似乎有点宕机。 “等等,你是说,你要僱佣我?但我还在上高中,只能兼职。” “兼职就够了。既然你是技术入股,我们可以提供一份帕克助学基金作为薪酬,走合法渠道,含税,有保险,甚至可以给梅婶的那部分医疗支出报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布鲁斯画了个大饼。 “而且,你目前作为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合作伙伴,这家未来的韦恩企业分部,会给你提供最高级別的实验室权限。” “实验室?” 听到这个词,彼得的眼睛瞬间比刚才看到钱的时候还亮。 “能到斯塔克的工业水准吗?!” “相信我,孩子。” 修恩笑得很开心。 “他能做到的!” “好了,合同细节以后再说。” 布鲁斯看著眼前这个即便拿著巨款却依然在担心这一顿饭钱的少年。 “现在,作为你未来的老板,我的第一个命令是,拿上打包好的三明治,回家陪你的婶婶。”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抓起三明治袋子向著门口退去。 “谢谢!真的!那个韦恩先生,还有太阳先生!” “叫我修恩就行,算了,隨便你叫什么。” 修恩挥了挥手。 “快走吧,再不走那三明治就要凉了,口感会变差的。” 隨著三明治店那掛著风铃的木门被推开又合上,帕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皇后区午后的街道转角。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快乐的高中生。 儘管那快要飞起来的脚步出卖了他。 “嘖,真是个精力过剩的小子。” 修恩从法棍上掰下一块,在指尖用力捏碎成了粉末。 向日葵艾薇在他肩头晃了晃说道。 “怎么?我们的黑暗骑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这可不像是那个要把全哥谭罪犯都骨折一遍的蝙蝠侠。” “五百万美金,眼都不眨一下。这投资回报率,就连我都看得出来甚至不如去买那个独眼龙的彩票。” 布鲁斯收回目光,转过身。 “他是个好孩子。” 他並没搪塞修恩,而是选择了最直白的理由。 “在上一次来过这里之后,我看了大量关於漫威的漫画,我看到了关於这个世界的一些记录。” 布鲁斯指了指脑袋,似乎那些被称为《蜘蛛侠》的漫画画面正从他的大脑中闪过。 那些关於本·帕克的死亡,关于格温的坠落,关於无数次在失去中成长的痛苦。 “如果不加以干涉,这孩子的一生將会是由遗憾和失去堆砌而成的英雄史诗。这很伟大,但我並不喜欢这种剧本。” 他走到桌边,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为了节省几美元而选择不吃肉的少年。 “就像阿尔弗雷德总说的那样,如果我们有能力去改变某些显而易见的悲剧,为什么不呢?” 布鲁斯的声音透著一股要把命运这个编剧按在地上摩擦的决心。 “韦恩企业哪怕在这个世界是个空壳,也足够护住一个想做好事的高中生了。至少,我想让他不用再为了一顿三明治或者一套战衣而发愁。” 说到这里,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只属於布鲁斯的笑容。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更何况能帮助一个充满希望的孩子,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报。比任何收益都让人心情舒畅。” 二人结帐后飞向了天台晒太阳。 布鲁斯背著手。 在他的思维宫殿里,关於这家名为韦恩·帕克科技的新公司的蓝图正在以每秒数百项条款的速度飞速构建。 从股权分配到针对神盾局的公关策略,再到如何利用手头这五百万启动资金在这个科技树点歪了的世界滚起雪球。 不出意外的话,这具分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非常忙碌。 “啊,这地方的空气也就比哥谭好那么一点点,全是汽车尾气和焦虑的味道。” 修恩百无聊赖地坐在天台的水箱上,双腿悬空晃荡著。 他现在正用食指无意识地在水箱壁上戳著洞,像是在戳一块豆腐。 修恩看著布鲁斯分身像本体一样沉默了也不想打扰他了,新鲜感一过就只剩下枯燥。 没有不长眼的罪犯来让他物理超度,没有稀奇古怪的金属让他磨牙,甚至连这里的太阳晒久了也就那个味。 “好无聊啊。” 他打了个哈欠,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一瞬的扭曲。 “得了吧,你只是单纯地想找东西搞破坏或者找东西吃。” 在他肩头,向日葵艾薇很不给面子地拆台了。 她那片宽大的叶子此时正像把遮阳伞一样试图盖住自己的花盘。 “这里的植物都透著一股被资本压榨过度的萎靡,连那只小蜘蛛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回去了,或者换个地方,总之,別让我再对著这堆水泥盒子发呆。” 布鲁斯转过身,看著这一人一花那副如果你再不找点乐子我们就自己动手拆迁的表情,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既然觉得无聊,那这边就到此为止吧,不要为了陪我勉强自己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正在不断接收海量异界资讯的大脑。 “接下来我要前往处理一些法律文件、註册公司,这些枯燥的商务流程显然不適合你,修恩。” 布鲁斯深知把修恩拴在谈判桌旁不太现实。 “我的这个分身会留在这里负责运营,本体在那边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行吧,听著就头大。既然这边的投餵结束了,那我就不打扰老板的商业宏图了。” 修恩毫不留恋地从水箱上跳下来,加强了布鲁斯的金光。 那层包裹著布鲁斯灵体的金色神力暂时不会消散了,反而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一般更加內敛地附著在了蝙蝠侠的盔甲纹路中,成为了这一侧世界的长久庇护。 “走了艾薇,既然你看这里不顺眼,那我们回去看看那帮神盾局的特工有没有把甲板补好?或者直接去找个高点的地方睡个回笼觉晒晒太阳。” 金色的光辉在瞬间收束,那个一直晃眼的大光人飞向空中。 只留下一句隨著风飘散的最后吐槽。 “记得给我这个分身算加班费,我要用阿福的特製曲奇来结帐。” …… 数日的日光浴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皮肤癌的邀请函,但对於修恩这具跨维度的精神投影而言,却是实打实地补钙过程。 原本的金光虚影,此刻已经呈现出了一种宛如实质的黄金质感。 他坐在帝国大厦的避雷针尖端。 没错,他似乎对这种城市的最高点有著某种执著的迷恋,或许是因为离太阳更近,又或许纯粹是想俯视眾生。 修恩控制著流动的光辉在他的风衣上构建出了模糊的金色轮廓。 他隨手抓过一只路过的无辜鸽子,隨后放手那只鸽子只是穿过了一团暖洋洋的光雾,一脸懵逼地变成了金鸽扑腾著飞走了。 “味道没变,还是那股难闻的汽车尾气味儿。” 修恩打了个哈欠,金色的声波震得空气中的尘埃都开始跳舞。 此时,正对著他们的那块时代广场巨型led屏幕上。 正在播放无聊的苏打水gg的画面切换,转而变成了一场聚焦著无数闪光灯的新闻发布会录播。 一个留著鬍子戴著墨镜的男人,正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极度享受的姿態,对著全世界说出了那句註定载入史册的台词: “我就是钢铁侠。” 画面定格在钢铁侠的脸上,紧接著就是紧急插播的一身战甲特写,流线型的合金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胸口的方舟反应堆散发著幽蓝的色泽。 在修恩眼里,那就是一块撒著蓝色糖霜的高级金属饼乾。 修恩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被记者围堵的钢铁身影,转头看向肩头那株同样金灿灿的向日葵。 因为能量共鸣的缘故,这几天的艾薇也完全变成了土豪金的配色,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哪里挖出来的纯金摆件。 “看看这个,艾薇。我本来以为是个没人要的铁皮罐头,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嘎嘣脆的小点心。” 修恩的视线看向了那身mark战甲的关节连接处。 “这种合金的成色,甚至比神盾局那艘飞在天上的破船还要纯净。而且这小子真的很懂得怎么把自己包装得像个礼物。” 艾薇慵懒地舒展著叶片,对著屏幕上那些欢呼的人群和充满机械美感的战甲表达出了嫌弃。 “全身上下散发著傲慢的臭味,和哥谭那群试图用推土机剷平公园的傢伙没什么两样。” 她顿了顿,花盘似乎也在盯著托尼胸口那个发光的圆环,又看了一眼修恩。 “不过那个发光的小玩意儿倒是有意思,但如果是你也想要的高能反应,我勉强可以忍受靠近他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我们品尝,咳,拜访一下地主了。” 修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光芒跨越了无数街区,直接锁定了在斯塔克大厦。 “虽然布鲁斯那个分身还在忙著註册皮包公司没空理我们,但作为合伙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替他去验证一下这位斯塔克先生的抗压能力或者说是抗咬合能力。” 修恩甚至特意让光芒模仿了一缕赤金色的神火在他脚下爆开飞了过去。 “走了,小花。让我们去给这位把自己宣布成靶子的钢铁侠,送上一份来自异界的热情问候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钢铁侠,外卖到咯 作者魂谷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故事。 加利福尼亚。 夜色总是伴隨海风,但在今晚的托尼·斯塔克看来,这就如同死神冰冷的呼吸。 奥巴代亚·斯坦,一个被他视如导师的男人,刚刚不仅拿走了披萨,还拿走了他维持托尼生命的方舟反应堆。 失去了动力源的钢铁侠,此刻並不比一个不能动的病癆鬼强壮多少。 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向著最后的生机爬去。 他向著那个放在桌子上的被小辣椒装裱起来的过时垃圾爬去。 三。 如果在平时,这只是托尼迈著骚包舞步的一瞬间,但现在这却是生与死的堑壕。 托尼的视野开始模糊,缺氧的大脑让他甚至出现了幻听? 他好像听到了玻璃震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玻璃外面敲玻璃打招呼,但想想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落地窗外可是高空啊。 可能那是他的心臟在撞击著胸腔,还是死亡到来的敲门声? 终於,他那颤抖的手指触碰到了桌沿。只要再用力一撑,他就能拿回属於他的心臟。 但那一丝该死的力气在最后一刻好像不够了。 他的手无力地滑落,那个刻著托尼·斯塔克有一颗心的玻璃盒子就在那嘲讽般地闪著微光,与托尼仿佛隔著整个银河系。 就在绝望即將吞噬这位天才大脑的瞬间,他想挤出最后一次力气的时候。 一抹金光出现了。 纯粹的黄金光辉,將这个死亡现场照得如同神圣的殿堂。 托尼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上帝。 或者是死神? 他竭力转动眼球,看向那扇即是墙壁也是窗户的落地窗。 那里只有一个悬浮在空中浑身散发著亮度的光人男子。 现在天使长这样了吗? 那个男人披著一件看似是由光线编织而成的风衣,肩膀上还极其不搭调地顶著一株黄金向日葵? 窗外的男人注意到了托尼那看过来的濒死的眼神。 他先整理了领口,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男人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玻璃上敲了敲。 “篤、篤。” 下一秒,整面落地窗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漫天晶莹的粉末。 那些粉末甚至没有落地,就被那人周身的高温气场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夜风长驱直入,却带不走这满室骤然升温的金辉。 光影散去,那个金色的身影飘进了室內,悬停在那个装著旧反应堆的桌子上方,距离托尼·斯塔克那张惨白的脸只有两米不到的高度。 他看著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首富。 向日葵艾薇伸出一片叶子,吐槽了一句。 “这就是你要找的金属人?怎么看起来还没有含羞草结实?” 修恩无视了小花的吐槽,他稍微弯下腰,瞳孔对上了托尼涣散的焦距。 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问邻居借糖。 “晚上好,斯塔克先生。看来您正在进行某种特殊的地板清洁运动?” 他指了指那个只要托尼稍微抬手就能拿到的旧反应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打扰別人休息不太礼貌,但这扇窗户实在有点碍眼,请问,需要某种收费昂贵的上门援助吗?” 修恩捏起那个刻著“托尼·斯塔克有一颗心”的玻璃圆环,就像捏起一块蓝莓饼乾。 “为了这么个只有15%能量输出效率的破烂,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嘖了一声,將那个闪著微弱蓝光的反应堆举到眼前,近得让里面的磁环线圈都在他眼底映出倒影。 托尼趴在地板上,视野已经开始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白点。 他的肺部正在罢工,心臟更是在进行著最后的倒数。 但这並不妨碍他发出最后的求救。 “给我……” 托尼挤出微弱的气音,那只布满冷汗的手绝望地伸向空中,试图抓住那一缕生的希望。 “给你?哦哦,当然。” 修恩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恶劣笑容。 看著这笑容,这下托尼確定这个人肯定不是天使或者死神了。 修恩感觉味道闻起来真的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虽然能量密度低了点,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他强行压下想要直接把这东西扔进嘴里的本能,修恩手腕一翻。 “咔嚓!” 反应堆直接懟进了托尼的胸口空洞里。 那一瞬间,修恩指尖溢出的一缕纯正至极的金气,顺著金属触点蛮横地衝进了托尼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室,充当了比任何除颤仪都要强劲百倍的起搏器。 “咳——!!” 一声深呼吸。 托尼因为窒息而灰败的脸庞瞬间涌上了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在地板上剧烈弹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弓起背,大口地吞噬著空气。 “这就对了,呼吸,哪怕这的味道確实不怎么样。” 那个金色的声音在托尼头顶响起。 还没等这位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首富完全睁开眼,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咀嚼? 托尼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胸口的磁力环重新稳定运转,让他有了抬头的力量。 入眼的一幕差点让他刚恢復的心跳再次骤停。 那个男人正坐在桌子上,手里拿著刚才用来装反应堆的玻璃展柜。 那是小辣椒送给他的礼物包装盒! 然后像是吃薯片一样,一口咬掉了一大半,这人能吃这种东西吗? “含铅量有点超標,不过口感倒是很脆。” 修恩几口就把剩下的底座也塞进了嘴里,发出让托尼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脸意犹未尽地看向托尼。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托尼靠在柱子上,努力平復著心悸。 他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又看看自己胸口那个正在以一种比平时更高效甚至有点过热的状態运转的反应堆,多年建立的科学观正在崩塌重组。 “你的救命恩人?还是债主?隨便你怎么称呼。” 修恩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粉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风衣下摆扫过一地狼藉。 艾薇的分身从修恩肩膀探出头,金色的叶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托尼发誓他看到了一株植物在翻白眼。 “別废话了,那个抢你东西的大个子正开著他的铁人准备把你和小区都炸上天,如果你不想第二次被扣掉核心,建议你现在就开始穿你的铁內裤。” “奥巴代亚!” 托尼的眼神冷了下来。 生死之间的恐惧褪去,只剩下愤怒和復仇的火焰。 “罗德大概还有五分钟到,那之前,得有人去阻止那个疯子。” 他挣扎著站起来,房间里的机械小笨手这会终於有了反应,举著灭火器不知所措地在旁边转圈。 修恩看著托尼重新焕发出生机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 “很有精神。作为第一顿饭的餐前甜点,这个表现还算合格。” 金光一闪。 这个把房间照的像是金库的光人,就这样极其不负责任地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还在车库里迴荡,带著某种让托尼不安的食慾。 “別死了,铁人。你的那身新战甲看起来很像一道不错的主菜,我想尝尝那个铁霸王和你到底谁更硬一点。” 看著眼前空荡荡的连玻璃渣都不剩的房间,托尼咬了咬牙,危机感让他立刻按下了mk3战甲的著装按钮。 机械臂飞舞,金红色的鈦合金装甲板在咬合声中覆盖了他还在隱隱作痛的身体。 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夜晚,除了恐怖分子和背叛者,还有某种更加不可控更加危险的东西降临了。 那东西救了他。 同时也正在等著吃他? “贾维斯,把所有能量调到推进器。我们有活要干了。” 与此同时,斯塔克工业区的一角。 一个本该只为了杀戮和商业利益而生的巨大钢铁怪物 铁霸王! 刚刚启动了他的聚变反应堆。 而就在那沉重的阴影上空,一朵金色的向日葵正在云端绽放,两个来自异界的灵魂正期待著这场最高规格的机械斗兽表演。 斯塔克工业区的路面在铁霸王的践踏下脆弱的碎裂。 重型转轮机枪喷吐出的火舌撕裂了夜色,將被当做掩体的公交车轰成了废铁架子。 托尼的mk3战甲能量读数已经泛红,只能依靠灵活的小型推进器在货柜间穿梭,像是一只在求生的红金甲虫。 云端之上。 修恩盘坐,手里不知何时捏了一块从下面飞上来的流弹破片,咯嘣一声咬成了两半。 “这手感不行,这就是所谓的批量生產货和手工定製版的区別。” 他吐出一口带著火星的铁渣,有些嫌弃地看著下方那个灰色的大傢伙。 虽然奥巴代亚的机甲看著肉多,但这粗糙的焊点和毫无美学的布线,简直就像是用废料堆起来的让修恩没什么食慾。 艾薇的金叶子嫌恶地抖了抖,她甚至能闻到下面作呕的焦糊味,这种工业暴力显然不討植物的喜欢。 “我想吃那个核心,那个也是纹起来像是蓝莓味的。” 修恩指了指铁霸王胸口那个原本属於托尼的反应堆,那是整个战场的最大热源,也是修恩眼里唯一的珍饈。 也就是在这时,被逼入绝境的托尼做出了决定。 金红色的身影不再闪避,而是猛地拉升高度,推进器喷射出幽蓝的尾焰,笔直地刺向万米高空。 那是超越了机体极限的爬升,是置之死地的一搏。 杀红了眼的奥巴代亚果然中计。 “你想逃到哪去!托尼!” 巨大的铁霸王启动了足底的重型引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紧隨其后。 哪怕机体重量超过对手数倍,那一瞬间爆发的推重比依然让他咬住了钢铁侠的尾跡。 气温骤降。 云层被瞬间击穿,周围的空气从喧囂变得稀薄而死寂,只有推进器的轰鸣还在迴荡。 就在即將突破平流层的瞬间,物理法则展现了它的冷酷。 铁霸王未经高空防结冰处理的表面开始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系统迟滯,观瞄设备黑屏,在高空变成了一坨正在熄火的废铁。 “你看,我就说冰镇的別有一番风味。” 一个笑声响起。 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修恩,飘到了这具已经失去动力正在下坠的的机甲旁。 奥巴代亚此刻正面色紫红地在驾驶舱里疯狂重启系统,但他透过已经结满冰花的目镜,看到了一张金色的笑脸贴在了玻璃上。 “晚上好,先生。” 修恩並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铁霸王的左肩装甲上。 复合装甲板发出了崩裂声。 “这块我看中了,不介意我先尝尝吧?” 修恩像是掰下一块冷冻巧克力那样,硬生生地將铁霸王那带有微型飞弹发射巢的整个左肩撕了下来。 断口处平整如镜,甚至因为神火的高温瞬间被封死。 托尼敲碎了mk3头盔上的冰层,正好看到了这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救了自己的光人,正在高空若无其事地抱著一块比他人大三倍的装甲板在啃? 他除了能吃玻璃?还能吃金属?! “这就当是外卖费了。” 修恩对著悬停的钢铁侠挥了挥手里剩一半的装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表情满足。 与此同时,失去了左肩配重平衡,系统还在死机的铁霸王,在奥巴代亚绝望的怒吼中,翻滚著坠向大地。 重力重新接管了战场。 “我觉得那个反应堆应该会更好吃,但我建议你別直接摔烂了。” 修恩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下俯衝。 主菜的前菜结束了。 现在,该去享用那顿名为爆炸与余烬的最终晚宴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能量甜甜圈与神盾局 重力加速度从来不会因为谁是反派就手下留情。 斯塔克大厦此刻迎来了它的大危机。 一颗名为铁霸王的人造陨石。 “轰隆——!!” 伴隨著巨响,失去动力的灰色机甲重重砸在在大厦顶层的玻璃穹顶之上。 奥巴代亚连带著漫天的碎片狠狠摔进了上方的观景平台。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座大厦都发出了一声呻吟。 托尼·斯塔克紧隨其后。 他的推进器喷吐著不稳定的火光,在这个混乱的著陆点踉蹌了几步才站稳,胸口那枚来自修恩馈赠的金气反应堆正在疯狂预警过热。 “波茨!离那个大个子远点!炸掉屋顶!” 他对著躲在控制台后面的小辣椒大吼,但声音还是慢了一步。 废墟之中,那具看似已经报废的庞大机甲突然亮起了猩红的辅助眼灯。 奥巴代亚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早已看不出人形的铁霸王竟然硬生生地撑开身上的瓦砾站了起来。 巨大的机械臂横扫,瞬间將试图靠近的小辣椒逼退。 “真以为那点小伎俩就能贏我?!我想造多大就造多大!” 奥巴代亚狂笑著,铁霸王右肩弹开,一枚枚反坦克飞弹锁定了连站都站不稳的托尼。 虽然左肩没了,装甲也冻裂了,但在纯粹的火力面前,残血的mk3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太依赖小聪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话还没说完,他的雷达就先爆表了。 “依赖什么?依赖外卖配送速度吗?” 一道几乎將黑夜点亮成白昼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把铁霸王面前的地板融出了个大洞。 修恩从中走出。 他身上的金光在神盾局的天气卫星图上大概是一团正在爆发的耀斑。 他看了一眼正在蓄力的铁霸王,又看了一眼因为他的出现而把那句狠话憋回去的奥巴代亚,露出了一个看这道菜好像还没凉透的遗憾表情。 “你的左肩確实口感不错,就是那种工业合成的味道太重了。现在,我们要不要谈谈你胸口那个蓝色的甜甜圈?” 根本不给奥巴代亚反应的时间。 修恩抬起手,食指轻轻一勾。 金属在修恩面前,完全由他掌控。 原本正处於发射待机状態的六枚反坦克飞弹,突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在发射巢里违背物理规则地掉了个头,弹头顶住了铁霸王自己的脖子。 “你……你是个怪物!” 奥巴代亚恐惧在那一瞬间盖过了杀意。他疯狂地想要操纵火控系统,但每一个伺服电机都在回应那个金色男人的意志。 金属,在这一刻背叛了它的控制者。 “我不喜欢吃这种带火药馅的,太辣。” 修恩打了个响指。 那几枚飞弹瞬间被一股金色能量当场汽化,连爆炸都没发生,直接变成了六道绚烂的蒸气烟花。 紧接著,是大拆解。 在小辣椒惊恐捂嘴和托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中,铁霸王的装甲板像是在被无形的巨人剥橘子皮一样,伴隨扭曲声一片片自动脱落。 暴露出的內构赤裸裸地展现在夜风中,奥巴代亚就像个被剥了壳的寄居蟹,缩在驾驶舱里瑟瑟发抖。 “这就顺眼多了,去皮处理不仅卫生,还方便下口。” 修恩向前迈了一步,身影如同光影一样闪烁,下一秒就已经站在了铁霸王被剥开的胸甲前。 他的手掌繚绕著金火,在滋滋作响的高温中插进了那个还在强劲运转的核心槽位。 “不!那个是我的!那是我的未来!!” 奥巴代亚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就像看著自己的灵魂被抽离。 “那是我的最初设想版,鈀元素转子结构,別乱喊,那真的很土。” 托尼在旁边插嘴,虽然是个冷笑话,但谁都听得出来他鬆了一口气。 修恩无视了那些噪音。 他五指收紧,感受著那个高能反应堆在外溢的神力下微微震颤。 “咔噠。” 如同摘下一颗成熟的苹果。 那个支撑著铁霸王所有疯狂动力的蓝色核心被轻描淡写地扯了出来。 巨大的钢铁身躯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轰然跪倒在地,变成了真正的废铁。 修恩拿著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心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充沛的电离臭氧味,混著金属特有的苦涩香气。 “確实,有点土。但是作为这趟异界旅行的特產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他看了一眼托尼,嘴角那个笑容扩大了几分。 金光再次暴涨。 眾目睽睽之下,那个怎么看都像是只有科技侧才能驾驭的硬核反应堆,在金火的炼化下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缕至纯至净的蓝金色流光,被他张口如长鯨吸水般一口吞下。 “嗝。” 一个带著点电火花的饱嗝响起。 艾薇嫌弃地用叶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仿佛那真的很难闻。 而修恩的这一具大日投影分身,在吞噬了整个反应堆的能量后,原本有一点点虚幻的边缘凝实得如通神金浇筑,甚至连衣角的纹理都变得纤毫毕现。 他拍了拍肚皮,对著一脸“这也行?”表情的托尼挥了挥手。 “多谢款待,斯塔克先生。看来你並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脆。”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风很大,吹散了部分硝烟味,但没能吹散那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感。 佩珀·波茨的手还有些发抖,肾上腺素消退。 她从那台倖存的吧檯冰箱里取出了托尼珍藏的香檳,也许是为了庆祝大家都还活著。 “这是托尼的珍藏,我想应该配得上这一刻。” 她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曳,递到了那个刚刚徒手拆了高达的发光男人面前。 修恩接过了酒杯。 他看了一眼杯子里冒出的细腻气泡,微微皱眉,然后仰头抿了一口。 下一秒,那个精致的水晶杯就被他不著痕跡地推回了那张破碎的大理石桌面上。 “一股酸腐的果皮味,还有毫无意义的气体填充。” 修恩毫不客气地做出了这瓶美酒的食评。 他的手伸进风衣口袋,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本体在另一边刚搞到手的小圆饼。 “嘎嘣。” 咀嚼声盖过了远处警笛的长鸣。 还是阿福特製的小饼乾好吃。 修恩满足地咀嚼著,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喝香檳时生动了一百倍。 “还是阿福的手艺更实在,只有碳水化合物和热量的堆积才能抚慰肠胃。” 托尼·斯塔克正坐在那堆废墟边上让机械手臂帮他卸甲,看到这一幕时,他那颗聪明的大脑迅速转过了弯。 这个可能连飞弹都能当糖豆吃的怪人,显然有著一套完全不同於碳基人类的味觉系统。 “你喜欢硬的?或者是能量密度更高的?” 托尼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虽然已经黯淡但依然运转的反应堆,语气里带著商人的精明和倖存者的庆幸。 “虽然我现在手里没有存货,但我可是斯塔克工业的老板。製造那种这种发光的蓝莓甜甜圈,也就是以前的方舟反应堆核心,只要生產线一开,我可以给你做一打。” 修恩嚼饼乾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转向托尼,里面闪烁著名为感兴趣的光芒。 “蓝莓口味的?还要那种带电弧口感的?” “隨便你怎么形容。只要你能保证以后別把我大楼的承重柱当磨牙棒,管饱。” 托尼摊开双手,做出了豪横的承诺。 如果是用那点能源换取一个能徒手捏爆铁霸王的朋友,这绝对是他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就在双方即將达成跨维饮食协议的时候,不速之客到了。 几架黑色的流线型战机以极低的噪音悬停在了大楼外侧,探照灯的光柱礼貌但强势地锁定了平台。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特工从速降绳上滑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把收拾烂摊子当成了日常业务。 领头的是一个髮际线略高脸上掛著职业微笑的中年男人。 菲尔·科尔森。 他看了一眼被剥了皮的铁霸王残骸,眉毛只是微微挑动了一下,仿佛那是路边的一堆违章垃圾。 “斯塔克先生,看来我们需要谈谈今晚的这场烟火表演。弗瑞局长对你这边的能量读数非常感兴趣,尤其是那位正在发光的先生。” 科尔森的目光越过托尼,停留在了修恩身上。 他的墨镜里倒映著那个金色的身影,显然在评估著什么。 “我不管你们那个独眼龙局长怎么想,但他如果不给我提供点比三明治更好的东西,我就拆了他的船。” “有的,当然有的,我们可以为您准备长期的饭票。” 修恩拍了拍手上的饼乾渣,那些碎屑在落地前就被神力直接气化。 他转头看向托尼,肩膀上那个金色的向日葵艾薇有些慵懒地把叶片搭在了他的领口上,看起来不太想看著这些特工。 “既然你有那个什么长期饭票的承诺,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们走一趟。” 修恩身体微微悬浮,在科尔森请的手势下,飘向了那架刚刚打开舱门的昆式战机。 他就像是回自家后花园,顺便还评价了一下战机的材质。 “这架飞机的机翼太薄了。” 托尼耸了耸肩,对著一脸无奈的佩珀指了指战机。 “看来我们要去见那个秘密社团了。別担心,我去去就回,顺便看看能不能给这位金主搞点神盾局的经费来报销香檳。”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修恩討厌空间宝石 空天母舰的指挥室。 全息屏幕的冷光映射在尼克·弗瑞的黑脸上。 他没眼看那颗正在把指挥台旁边的合金扶手搓成金球的人形大灯泡,那只独眼锁定了托尼·斯塔克。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斯塔克。我知道你一直觉得你父亲是个冷漠的军火贩子,除了赚钱和把你送到寄宿学校外一无是处。” 弗瑞將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拍在了玻璃桌上。 文件袋只有岁月的泛黄。 “但事实是,他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如果不是他忙著把你那个像筛子一样的方舟反应堆技术变得能用,也许我现在还在用老式的螺旋桨母舰。” 托尼把玩墨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向那个文件袋。 “创始人?你在开玩笑。霍华德·斯塔克连我也未必能忍受超过十分钟,他居然会和政府?我是说,和你这样的独眼龙合作搞秘密组织?” 儘管嘴硬,但他的身体很诚实。 他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那里有一张旧照片,霍华德·斯塔克站在一个眼熟的建筑工地上,背景里是正在搭建的斯塔克博览会模型,而他手里拿的那张草图。 那是原子结构。 “他在视频里给你留了点东西,斯塔克。关乎未来,也关乎怎么治好你血液里那股越来越浓的毒性。” 弗瑞指了指旁边的修恩。 “你新交的朋友可能不在乎你死了会不会影响口感,但我在乎这个世界没了你会乱成什么样。” “嘿,不要污衊我,我其实挺在乎他的。” 一直试图把扶手当成某种玩具来捏的修恩终於插嘴了。 他浑身的金光在特工们的防眩目眼镜上反射出一片亮斑。 修恩的视线越过弗瑞,停留在了那个文件袋里的草图上。 即使看不懂这个,但金系本源对能量的直觉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三角形结构代表的意义。 “那玩意像是某种更纯净的甚至接近恆星核心味道的佐料。” 弗瑞转向了修恩。 他在评估,在计算,在赌。 “这位来自美食家先生对纯净能量这么感兴趣。” 弗瑞掏出了另一份文件,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幽蓝色的立方体在黑暗中发光。 修恩捏扶手的动作停了。 在那张薄薄的照片上,他竟然闻到了一股足以跨越维度撕裂空间的绝美香气。 那是空间宝石的味道。 “我们不仅有你要的佐料,还有真正的主菜。比起吃那些毫无营养的废铁,我对这东西也就是宇宙魔方的研究,或许能给你一份真正的菜单。” 弗瑞从某个渠道得知修恩不能吞噬宇宙魔方,虽然依然有被修恩吞噬的风险,但他敢赌。 “很好。” 修恩有点嫌弃地把手里已经被捏成金幣形状的扶手残渣丟到一边。 “我欣赏直接的人。你给我看那个发光的方块,我保证只要斯塔克做出新的反应堆,第一口我不跟你抢。” 他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托尼,手指弹了一下斯塔克的脑门。 “听到了吗,你爹给你留了个外掛,那个独眼龙给我留了张自助餐券。今晚没人会饿死。所以,別在那儿演哈姆雷特了,赶紧回家干活。” 托尼决定回去研究新元素,修恩则强行跟著弗瑞去看宇宙魔方。 托尼·斯塔克带著那个装满了他父亲遗物也是他未来性命的手提箱,驾驶著还有些战损痕跡的战甲离开了甲板。 即使是在这种关头,这位花花公子依然没忘记通过扩音器留下最后一句话: “喂,光人!等我搞定了那个新元素,记得来马里布海滩验收,我会把反应堆做得像甜甜圈一样大!” 修恩挥了挥手,金色的光屑在空中画出一个ok手势。 “希望能比甜甜圈硬一点。” 送走了去赶死线的斯塔克,指挥室內的气氛瞬间从那种插科打諢的闹剧跌回了冰冷的谍战片片场。 尼克那只独眼像扫描仪一样重新校准了焦距。 “好了,閒杂人等已经离场。如果你想看那个,最好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弗瑞转身走向那扇需要双重虹膜验证的重型隔离门。 神盾局的深层隔离舱里,这里亮得刺眼。 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中央,那个幽蓝色的立方体正静静地悬浮著。 它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光,还有一种如同宇宙深空般冰冷,深邃且永无止境的波动。 即使是修恩体表的少昊金火,在接近这股能量时也出现了一种扭曲。 不是对抗,而是错过。 “这就是宇宙魔方。” 弗瑞站在安全线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二战时期九头蛇用它造武器,霍华德用它找儿子,现在我们在用它开门。” 修恩懒得听那通关於人类为了开发新能源而努力的官样文章。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蓝色的方块。 在大日投影的感知中。 那是一个洞。 一个通往无限远方的洞。 修恩操控著金光凝聚成一只巨手,无视了周围读数疯狂飆升的盖格计数器,一把抓向了宇宙魔方。 金色的能量巨手触碰到了蓝色的立方体。 下一秒,修恩期待的表情戴上了痛苦面具。 “呸!” 金光消散,修恩本体的投影都因为极度的不適而闪烁了几下。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当你试图咬下一口实质的能量时,牙齿传来的反馈却是绝对的无。 就像是你满怀期待地咬向一块顶级牛排,结果嘴巴闭合时直接咬到了几万光年外的真空。 那种空间错位感让他產生了一种严重的眩晕和噁心。 这玩意不仅没有金属口感,甚至连最基本的存在感都没有。 它就像是一个用数学公式做成的谎言,闻著香,吃进去却是满嘴的距离单位。 修恩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东西吃起来就像是把一张没有味道的披萨拉长到了宇宙尽头,除了空什么都没有!” 弗瑞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拉长到宇宙尽头的披萨,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大胃王吃不了宇宙魔方,他赌对了。 这可能是他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看来不合你的胃口?” 弗瑞的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放鬆。 “难吃。极度难吃。这属於概念欺诈!” 修恩气愤地转身,决定再也不看那个蓝色的破方块一眼。 “相比之下,还是斯塔克的反应堆更实在。至少那是电和铁,而不是该死的路程。” 就在修恩骂骂咧咧地走出隔离舱,准备找希尔副官问问这船上有没备用的飞机引擎可以当零食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人。 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大嗓门,正对著某个可怜的特工抱怨。 “科尔森之子!你们这里的饮料杯子太小了!还没有阿斯加德的顶针大!再给我来一杯那个黑色的叫咖啡的神水!” 修恩的脚步顿住了。 走廊拐角,一个披著红色披风身穿银色胸甲,手里提著把短柄圆头锤的壮硕金髮男走了过来。 他手里捏著纸杯,在他手掌里確实像个玩具。 托尔,这个在新墨西哥沙漠里一脸尘土以为自己失去了神格却被一块饼乾温暖了胃的落魄王子。 四目相对。 然后是某种只有那种不需要脑子的生物之间才能產生的共鸣爆发。 “是你!” 托尔把手里的空纸杯隨手一丟进了垃圾桶,大笑著张开了双臂,如同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属吞噬者!那一车废铁的主人!哈!我就知道还能见到你!” “锤子男。” 修恩也咧开了嘴,光芒一闪一闪的,愉悦的情绪谁都感觉得到。 “看来你回家拿回装备了?那身鎧甲看起来含银量不错。” 托尔大步上前,想要给修恩一个热情的阿斯加德式熊抱,但修恩显然不太想被拥抱,托尔直接穿了过去,这让他踉蹌了一下,但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热情。 “那是当然!为了感谢你的牺牲,虽然牺牲的你只是个分身,但我从不欠人情。神盾局的那位独眼首领说这里有更適合勇士的战场,並邀请我作为復仇者计划的顾问加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托尔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怎么?你也加入了这个凡人组织?还是说你也喜欢这里的食堂?” 托尔正眯著眼,用手指试图戳一戳修恩的肩膀。 这一次,修恩倒是让他戳到了。 “唔,虽然热度依旧惊人。” 托尔皱著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怀疑。 “我的朋友,现在的你,看起来並不像能在阿斯加德举起酒桶的样子,还有我刚刚还穿过去了,你这次不会还是个分身吧。” 修恩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了托尔的手。 他要开始忽悠托尔了。 这几日暴晒摄取的特供版紫外线和刚刚铁霸王那啃的甜甜圈並非毫无作用,现在的他,硬度可以很高! “那是凡人的理解,雷神。” 修恩在灯光下闪出了圣人般的光辉。 “这叫大日金身,是我这几天吞噬了你们这个世界那个黄色太阳精华后的进阶形態。只有最纯粹的神力才能构建如此完美的躯体。分身?那是弱者的藉口。我只是把肉身升华成了更高等的能量形式。”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用手指弹了一下托尔的胸甲。 “看,实实在在的。倒是你,堂堂神域王子,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胖了一圈?” 坐在修恩肩膀上的那株金黄色向日葵转过花盘。 艾薇显然对这两个雄性生物之间无聊的比硬度环节感到了厌烦。 她抖了抖叶片,小声发出了嫌弃的嘖声。 “既然重逢了,那看来你的社交圈子缩水得很厉害啊,大个子。” 向日葵微微前倾。 “那个让你在新墨西哥州哭得像个小孩的小女友呢?叫什么来著?简?怎么没见她像个考拉一样掛在你身上?难道是她终於发现比起跟一个会发电的大块头谈恋爱,还是诺贝尔物理学奖比较实在,所以把你踹了?” 这番话直接扎在了雷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厚脸皮上。 托尔原本还要去拍修恩后背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视线迅速游移,开始对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產生了浓厚兴趣。 “啊哈!简!是的,当然,简·福斯特女士!” 托尔那个浑厚的嗓门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髮虚的颤音,他从旁边的特工手里拿了一个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回收桶,製造出噪音来掩饰尷尬。 “她,她正在为米德加德的科学事业奋斗!你们知道的,那个天文物理!我在神盾局不仅仅是顾问,还是为了保护她的研究环境!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充满了那个什么九头蛇和外星人,身为奥丁之子,我怎能因儿女私情而耽误了正义!” 他转过身,一把揽住修恩的肩膀,虽然烫得他手心冒烟。 “不说这个!科学总是复杂的!但美食和烈酒是简单的!既然你这幅神躯如此飢饿,科尔森说这艘飞船上有一个专门存放地球珍饈的仓库!名为自助餐厅!” “哦?” 听到这话,修恩原本还打算跟著艾薇嘲笑两句的嘴脸切换成了食客模式。 “带路。只要里面没有那该死的蓝色发光方块。” 此时,正躲在走廊拐角监控这一幕的科尔森按住了耳麦。 “计划成功,局长。是的,他们匯合了。没有打起来,但是……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厨房把所有的不锈钢餐盘都收起来换成纸盘子。是的,把那台新买的咖啡机锁进保险柜。立刻。” 精彩章节《第一百八十五章 修恩討厌空间宝石》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冰棍的烦恼与绿巨人的烦恼 神盾局。 深夜。 灯火通明的食堂角落里。 史蒂夫·罗杰斯正试图用一支2b铅笔在一本素描本上捕捉一点属於过去的寧静。 他即使面对九头蛇的炮火也不会颤抖的手。 此刻却因为不远处传来的那两个分贝明显超標的噪音源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哪怕是在咆哮突击队的营地里,也没这么吵。” 史蒂夫无奈地嘆了口气,合上了那本只画了一半的猴子的素描本。 他抬起头,望向了那两个正在把排队取餐变成自助抢劫的傢伙。 自助餐檯前,托尔把整整三大盆烤肉倒进了一个明显是用来装汤的大碗里。 “这里的牛真是太瘦了!还没有海格力斯那头狮子的后腿结实!” 雷神抱怨著,然后把那个不锈钢夹子隨手扔向了修恩。 “试试这个!既然你能吃那些黑色的铁皮,这个闪闪发光的小夹子一定很开胃!” 修恩接住了不锈钢食品夹。 他从两头往中间一捏,金色的神力微光一闪,不锈钢夹子就被揉成了一个完美的金属球。 “口感一般,含碳量太低。” 修恩挑剔地评价著,像拋花生米一样把金属球丟进嘴里。 仿佛嚼碎了一颗稍微有点硬的糖豆。 嚇得站在旁边的打饭阿姨手里的勺子掉进了汤桶里。 端著食物的两人很自然地锁定了食堂里空位最多的区域。 也就是因为某位带著这种让所有特工都敬而远之的活化石气场,他那显得格外空旷的角落。 “嘿!那个画画的战士!” 托尔大概是种完全不知道社交距离为何物的生物,他走过去,把美国队长刚收起来的画本震得在桌上跳了一下。 “我记得你在那个独眼龙给我的必修课幻灯片里出现过!那个穿著紧身衣拿锅盖到处跑的美国队长?” 而修恩则更加直接。 他一屁股坐在了史蒂夫对面的椅子上。 “这不是那个在神奇四侠婚礼上还在问我们要不要给新娘隨份子的百岁老人吗?” 修恩燃烧著金火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他指了指自己。 “还记得我吗,我是修恩。” 史蒂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大概是他那完美教养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反击。 “我记得你,先生。”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打断了。 那种眼神。 越过了他的肩膀,黏在了即使吃饭也习惯性靠在椅子边的那个红白蓝配色的圆盾上。 修恩的视线正在对著那面代表了地球最强防御的盾牌进行成分分析和味觉模擬。 “哇哦!” 修恩的声音变得低沉。 “这种奇特的吸音钢震动频率,它简直就是在对我的胃唱歌。而且这个漆面的红白配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极其耐嚼的棒棒糖。” 甚至连他肩膀上的艾薇向日葵都忍不住用两片叶子捂住了脸。 “又开始了,別看了!你口水都要滴到人家的画本上了!” 史蒂夫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搭在了盾牌边缘,肌肉紧绷。 “这是私人物品,先生。而且它是非卖品。” “別那么小气,老兵。” 修恩把手里的一个勺子递了过去。 “我可以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特產跟你换,比如一块阿福做的硬得能打死人的压缩饼乾?那是真正的美味,不管是硬度还是味道。” 托尔则在一旁大笑著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差点把超级士兵拍进桌子里。 “別管这个只会吃铁的傢伙!来吧,这虽然不是阿斯加德的金宫蜜酒,但这里有一种叫伏特加的玩意儿还算有点劲道!作为未来的战友,我们应该先在酒桌上分个高下!” 食堂的长桌上此刻摆开了阵势。 左边是托尔从某个不知名柜子里翻出来的整整一箱標著俄文的伏特加。 右边则是修恩刚从机库顺手拎来的一桶標著易燃易爆骷髏头標誌的航空燃料。 “阿斯加德的蜜酒能让巨魔睡上三天三夜!” 托尔豪迈地用牙齿咬开一瓶伏特加的盖子,吐掉铝皮。 “来吧,地球的传奇战士!还有我的神明兄弟!让我们看看谁先倒下!” 史蒂夫看著那瓶酒精含量显然超標的液体,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星条旗配色的马克杯,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默默地给自己倒满。 他的超级代谢让他对酒精几乎免疫,但这並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要把胃烧穿的感觉。 而修恩则更加硬核。 他单手提著那只红色的油桶,像是举起一个保温杯,金色的神火在他喉咙处隱隱闪烁。 “这种酒闻起来不错,有点辣,而且能量密度很高。” 修恩晃了晃油桶。 他仰起头,金色的神液还没流出来煤油味就已经先一步占领了食堂的空气净化系统。 一直掛在修恩肩膀上的艾薇终於忍不住了。 艾薇伸出一片叶子,啪地一下拍在了修恩的后脑勺上。 “你那是在喝酒吗?你那是在给拖拉机加油!” 向日葵的花盘疯狂摇晃,传出了艾薇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还有,你的胃现在是核反应堆吗?摄入这种高挥发的化学製剂除了让你打嗝的时候喷火之外,哪怕有一丁点属於醉的化学反应吗?你这就是单纯的想引发火灾!” “这叫情调,小花。” 修恩刚把桶口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抿上一口航空燃料,一只穿著黑西装的手就带著视死如归的气势伸了过来。 “先生!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特工几乎是滑铲过来的。 他一把抱住了那个油桶,脸上带著一种即將失去退休金的惊恐。 该死,光顾著救咖啡机忘了搬燃料了,这货怎么连燃料都想喝。 “这是备用燃料!如果我们迫降了,那这桶东西就是救命的!这里不是加油站,也没有提供这种特饮的预算!” 在一番甚至动用了神盾局特工格斗术的拉扯后,修恩只好耸了耸肩,一脸无趣地鬆开了手。 “真小气。这种级別的燃料也就只能算是低度酒。” 没了饮料的修恩只好盘腿漂浮在空中,看著托尔和美队在那里把伏特加当水喝。 修恩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那朵花。 “你觉得这个把国旗穿在身上的老冰棍怎么样?我看他的盾牌好像比他本人更有趣。” “那个圆盘子?” “除了那个毫无美感的红蓝配色外,那种金属波动的频率確实很特殊。如果是用来做花盆底座的话,应该能隔绝大部分地震波,对根系很有好处。” 正在跟托尔碰杯的史蒂夫手抖了一下,洒出来几滴酒。 他能感觉到一人一花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在他和他的盾之间扫来扫去。 “还有那个金髮的大个子。” 艾薇的声音继续传来,完全没有压低音量。 “他喝那个透明液体时的表情,就像是一头正在喝水的公牛。这就是所谓的神?我还不如跑哥谭种爆炸土豆。” 托尔正要往嘴里灌酒的动作僵住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史蒂夫,又看看那株植物。 “她是在夸我有力量吗?” 雷神真诚地发问。 史蒂夫默默地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决定装作没听懂。 食堂的自动门打开,打断了托尔那关於阿斯加德有没有这么小的杯子的抱怨。 布鲁斯·班纳。 这位在不久前还躲在加尔各答给病人看病的物理学博士。 此刻正端著一个餐盘,像是一只误闯入狮群领地的仓鼠。 他稍微整理了西装,目光谨慎地在满屋子的特工和超级英雄之间游移。 他本来是想在实验室解决晚餐的,但那里有人放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並且一边吃著蓝莓干一边试图用电击笔去戳他的肋骨看他会不会变绿。 为了保持那来之不易的平静心率,班纳选择了逃离,来到这个有著食物香气的地方。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 因为修恩看向了他。 “哇哦!” 修恩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讚嘆。 他甚至从那种没骨头的悬浮坐姿变成了稍微端正一点的前倾姿势。 神瞳的视角中,班纳是一团被勉强压缩在人形皮囊之下绿到发光且以撕裂空间的伽马能量风暴。 他充满了毁灭性,却又带著极致生机的味道,直接刺激了修恩体內每一颗渴望能源的金乌粒子。 “好纯粹的绿色。比哥谭那些用萤光笔画出来的涂鸦要带劲一万倍。” 与修恩的兴奋不同,一直掛在他肩膀上的向日葵却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缩紧了所有的花瓣。 “嘿!那边的绿……呃,我是说,那边的博士!” 修恩抬起手,非常自来熟地挥了挥。 “这里有空位!而且这里有整个食堂最烈的酒。要来点吗?你看起来像是那种需要时刻保持冷静但其实心里很想砸点东西的人。” 这一声招呼让班纳手里的餐盘抖了一下,里面的土豆泥差点飞出去。 他尷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视线在托尔那肌肉虬结的手臂,美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修恩那明晃晃写著想吃二字的脸上上转了一圈。 “呃,谢谢。我其实只要点沙拉就好。” 班纳的声音很细微,以此来確保不会引起任何愤怒的波动。 “別客气!朋友!” 托尔虽然不认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个子男人,但对於一切能吃能喝的生物都抱有天然的善意。 他直接伸出长臂,把班纳子一把拉了过来。 “既然都是被独眼龙叫来的,那就都是战士!来,试试这个米德加德的土豆泥,虽然没有阿斯加德的金果更有嚼劲,但勉强能填饱肚子!” 班纳被迫坐了下来。他的心率监测手錶发出了轻微的嘀声。 这顿饭,大概是他吃过最难消化的一顿。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个人的清晨 下一天早上。 修恩拽著托尔的红披风,像两颗金红相间的流星,彻底无视了贾维斯发出的不明飞行物接近的防空警报,砸落在斯塔克大厦的观景平台上。 这声巨响直接震得实验室里的全息投影抖了三抖,正在计算原子排列的虚擬光束全都扭曲成了一团发光的乱麻。 “斯塔克!该上菜了!” 如果忽略修恩手里那颗明显是从神盾局空天母舰上掰下来的螺母的话,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晨跑完准备去吃早茶的邻家大男孩。 而被他拽著的托尔则更加豪放,手里抓著一只巨大的烤火鸡腿,满嘴油光,正用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著这座充满了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玻璃房子。 实验室的自动门隨著托尼·斯塔克的一声疲惫嘆息滑开。 这位亿万富翁顶著两个即使是墨镜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个鸡窝,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烟的致死量黑咖啡。 他看起来就像个刚被甲方折磨了很久的设计师,浑身上下散发著我要死给你们看的怨气。 托尼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一眼这两个精神奕奕的非人类,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这就是你的早上好吗?” 托尼指了指那块被砸出裂纹的昂贵地砖。 “以及,你是从哪个中世纪片场绑架来了一个维京海盗当跟班?” “他是托尔,雷神。也是个挺能打的傢伙。” 修恩隨口介绍了一句,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实验室中央那个还在旋转的原子模型,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就是新的口味?看起来有点像是蓝莓味的。我的反应堆呢?这都一个晚上了。” 修恩摊开一只手,那架势像极了在餐厅坐了半小时还没上菜的暴躁食客。 托尼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口咖啡。 “大早上的,你们是以为搞科研是在微波炉里炸爆米花吗?叮的一声就好了?” 他愤怒地把咖啡杯丟在桌上。 “这可是新元素!是从无到有的创造!就算是圣经里的上帝创世也要七天!” 托尼用那手指戳著自己的胸口。 “而我,作为人类!从拿到资料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我还要搭建粒子加速器,还要校准稜镜,甚至还得给你这个大胃王设计一个新的转换接口!” “我才搞定了理论框架的80%,你就带著这位壮士来敲我的窗户了?” “你的嘴巴真的很厉害。” 托尔咽下一大块火鸡肉,油手十分热情地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砰!砰!” 两声闷响。 托尼的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在自己脸上。 “这就是米德加德最聪明的铁匠吗?” 托尔转头看向修恩,一脸真诚的疑惑。 “他看起来连把锤子都举不起来。真的能造出让我们满意的盛宴?” “嘿!把你的油手拿开!” 托尼跳著脚躲开,心疼地看著自己衬衫上的油印。 “我不叫铁匠!我有名字!还有,別在那用看废铁的眼神看我的战甲,那是艺术品!” 一直没说话的艾薇向日葵默默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嘆息。 “无论哪,只要凑够了三个,智商就会像蒲公英一样飘走。” 托尔隨手放下了锤子。 托尼看向托尔的锤子,於是修恩和雷神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显然托尼对这锤子也很有兴趣。 托尼围著那把被托尔隨手放在茶几上的战锤转了三圈。 他手里的全息扫描仪发出一连串代表未解之谜的红色报错声。 “根据我的扫描,它的密度虽然惊人,但绝对还没到重力井的程度。所以我猜,这里面大概率有一个类似重力锁定或者是生物识別的保险栓?只有你们阿斯加德的神力波段的人才能解锁?” “不不不。” 托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瘫在沙发上。 “这是纯粹的资格。如果你是值得的,你就能举起它。如果你不是……” 他耸了耸肩,那意思不言而喻。 “资格?就像那些该死的会员俱乐部?” 托尼嗤笑一声。 “还是说像亚瑟王那种骗小孩的把戏?看著吧,我不信邪。物理学没有资格这一说。” 几分钟后,伴隨著一阵机械咬合的轻响,一只马克战甲机械臂覆盖在了托尼的右手上。 反应堆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弱亮起,以此证明这就仅仅是一次科学实验。 “贾维斯,把功率调到最大。” 托尼一手撑著茶几边缘,右手自信满满地握住了锤柄。 “给我起!” 引擎轰鸣。 茶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锤子纹丝不动。 连一毫米都没挪动。 “好吧,可能有点手滑。” 托尼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贾维斯,把推进器也打开。我们来点硬的。” 这次,机械臂后方的推进器喷出了蓝色的火焰。 巨大的反作用力不仅没有推动锤子,反而推著托尼本人连同那套机械臂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表演了一个没有任何美感的后空翻。 “哐当!” 钢铁侠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势撞翻了后面的酒柜,最后还是这只机械手拽著酒柜门才勉强让他没有直接飞出窗外。 “这不科学!!这是作弊!这绝对是某种量子锁定技术!” 托尼从一堆碎玻璃和名酒中爬起来,狼狈地甩著那只还在冒烟的机械臂,嘴硬得像是刚被煮熟的鸭子。 “哈!哈哈哈哈!” 托尔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走过去,只用一根手指就轻轻鬆鬆勾起了锤子,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圈,然后像是杂耍一样拋给了满脸不可置信的托尼,后者嚇得往后一缩。 “看来你的铁皮虽然亮,但心地还不够重啊,朋友!” 托尔把锤子接住,得意地拍了拍它的侧面。 “这就是阿斯加德的指纹锁。比你的贾维斯好用多了,对吧?” “我可以试试吗?” 一直蹲在吧檯上围观的修恩突然开口了。 他身上流动的金光稍微黯淡了一些,凝实的身体散发著比火炉还要高的热量。 不等这两人回答,修恩就伸出了手。 托尼刚想警告说那玩意很重,就看见修恩並没有去握锤柄,而是用一种在菜市场挑西瓜的手法,直接在锤头上敲了敲。 “咚,咚。” 修恩的手指变成液態的金光,试图渗透进那细密的乌鲁金属纹理中。 但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古老且带著浓重秩序气息的排斥力从锤子內部反弹而出,直接把那缕金气像弹灰尘一样弹开了。 “嘶!” 修恩嫌弃地收回手。 “果然有股怪味。就像是有人在这块肉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防腐剂,而且还是个老头子的防腐剂,明明上次这锤子在坑里的时候还没这么厚的。” 他皱著眉看向托尔。 “你的那个爹,一定是个控制狂。这东西就算能吃,也得把外面那层该死的咒语给剥掉,不然口感就像是把圣经和石头混著吃。” 托尔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在思考这是侮辱还是某种他听不懂的高级地球比喻。 而艾薇的分身则发出了一声长嘆,用绿叶捂住了眼睛。 “一个想征服金属,一个想证明自己是天选之子,还有一个只想著用牙齿去感受世界的硬度。斯塔克,如果你再不把那个能吃的新元素端上来,我肩膀下这位可能真的要开始啃你的房子承重柱了。” 托尼·斯塔克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著热气准备拆家的金色吃货,立刻把所有的科学自尊拋到了九霄云外。 “行了!我知道那是一把有脾气的锤子,这很科学,就像有些设备只有我能启动一样。” 托尼·斯塔克黑著脸,一把扯下冒著火花的机械臂,那一脸肉痛的表情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刚才扔的是自己的某种身体器官。 他为了掩饰尷尬,转身对著空气指指点点,贾维斯立刻乖巧地在狼藉的客厅中投射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施工蓝图。 蓝色的虚擬线条像切蛋糕一样穿透了客厅走廊,以及一面怎么看都像是承重结构的混凝土墙。 “听著,大块头们。要造出新元素,我需要距离,需要速度!” 托尼用手划了一条直线,那条线穿透了整个顶层豪宅。 “虽然这意味著在这弄的话我可能要和我的家庭影院说再见了。” “距离?这就是你们凡人的困扰。” “在我们阿斯加德,想要什么直接用彩虹桥送过来就行了。不过,如果只是要在墙上开几个洞?” 雷神露出了一个让房主心惊肉跳的笑容。 他抡起锤子,连任何助跑都不需要,就像是在砸核桃一样对著墙面挥了下去。 “轰!” 尘土飞扬。 那面墙整个消失了。 连带著墙后面藏著的几十瓶托尼珍藏的拉图堡红酒也一起化为了红色的泥浆。 连带著墙后面藏著的几十瓶托尼珍藏的拉图堡红酒也一起化为了红色的泥浆。 “不需要感谢,铁匠。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效率太低了。” 修恩飘在半空,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那道为了给雷射让路而显露出的丑陋缺口。他现在只想吃那个许诺好的蓝莓味反应堆。 他伸出手,本该由工程队花费三天时间组装的高强度合金导管,像是活过来的蛇群一样自动漂浮起来。 在托尼惊恐的注视下,那些坚硬的合金管在修恩的手指指挥下彼此咬合拉伸,沿著那条雷射路逕自行组装焊接。 “咔嚓!” 最后一块稜镜架按进了位置,严丝合缝地连根头髮都塞不进去。 “你的那个管家ai说误差要在0.01毫米以內?” 修恩打了个响指,剩余的废料金属自动团成了一个完美的金属球,落在他手里当成了餐前零食。 “现在是0.00毫米。赶紧点火,我的耐心和我的胃都在抗议。” 托尼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用手把掉下来的下巴托回去。他看了一眼被砸烂的酒窖,又看了一眼这条不仅完工还顺便做了拋光处理的加速器管道。 “贾维斯,把聘请阿斯加德装修队和哥谭魔法师这一项加入我的未来计划备忘录。备註:预算要算上红酒损失。” 隨著托尼用力扳动启动闸刀,原本只存在於全息投影中的粒子束在现实中亮起。 雷射束切开了空气,在高纯度的稜镜间折射加速。 它尖啸著衝过被砸穿的客厅,穿过被法力重塑的管道,最终撞击在了那个小小的三角形聚焦板上。 刺目的光芒爆发。 艾薇的向日葵分身闭合了花盘。 而在修恩的眼中,那不仅仅是光,那是一颗正在诞生的、无比美味的超高能浓缩糖果。 当光芒散去,一枚散发著纯净冰蓝色光辉的三角形金属块躺在基座中,嗡嗡作响。 它是托尼·斯塔克智慧的结晶,也是此刻这个房间里所有生物目光的焦点。 “它是你的心臟,还是我的甜点?” 修恩舔了舔嘴唇,眼神危险。 “噢,別这样看著它。那是用来救命的。” 托尼手疾眼快地一把抓起那个滚烫的新元素。 也顾不上手掌被烫,像防贼一样护在胸口。 “但我答应你,我会给你造个更大的!只要这玩意能管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巨魷盛宴,分身回归哥谭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所以,这就算成了?这一小块发光的三角形应该能顶替我胸口那个正在慢性自杀鈀弧反应堆?” 托尼·斯塔克捏著新元素核心,虽然嘴上还在用著怀疑论调,但眼神里闪烁的光芒比那块元素还要亮。 他感受著那股蓬勃的希望。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谜题,也是他的一张续命支票。 “当然成了,难道你怀疑神明的工程队?” 托尔用力拍了拍托尼的后背,那一掌差点把还没来得及换上战甲的托尼直接拍进地板里。 托尼发誓以后和托尔在一块的时候绝对要穿上战甲。 雷神发出豪迈的大笑。 “为了庆祝米德加德又诞生了一位铁匠大师,按照阿斯加德的传统,我们得痛饮!不仅要痛饮,喝完还要摔杯子!” 他眼神发亮地看向吧檯上倖存的最后几个威士忌水晶杯。 “停!打住!” 托尼像护雏的老母鸡一样瞬间挡在了吧檯前,把自己作为最后的防线。 “那是限量款水晶杯!一共就剩这一套了!我不管你们阿斯加德有什么奇怪的风俗,这里,斯塔克大厦,严禁任何形式的我也喜欢这个之后把杯子摔碎在地上的行为!” “可是,不摔碎怎么能表达喜悦?” 托尔一脸困惑,转头看向修恩。 “嘿,发光的朋友,你们那儿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修恩飘在半空,若有所思,想著怎么忽悠他们。 “我们一般不摔,我们会连杯子带酒一起嚼了,你知道的,为了不浪费。” “好了,我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托尼痛苦地闭了闭眼。 “一个暴力狂,一个异食癖。贾维斯,启动撤离。” “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的杯子多到你们就算摔上一整天也摔不完。而且,那里有足够的空间让你们释放天性。” 托尼打了个响指。 “游艇派对。我的海洋公主號就在码头,上面有一个满载的酒窖,还有用不完的杯具。” “游艇?” 修恩的眼眸动了动,之前在哥谭的时候就想拿黑卡买来著但是一直没买。 “那是某种漂在水里的大號三明治吗?” “不,那是船。很大,很贵,不能吃的船。” 托尼严肃地警告道。 “而且这是我的私人財產,禁止以任何理由对其船底进行口感测试。” 半小时后。 一辆跑车在纽约街头呼啸而过。 副驾驶坐著金髮雷神,他坚持要把头伸出去吹风,后座则是修恩。 “所以,我们要去海边砸东西,然后喝那种根本喝不醉的水,最后看著这个铁皮人炫耀他的大船?” 向日葵艾薇轻声笑著。 “你们的快乐真的是简单。” “我也觉得。” 修恩坐在后座,手里还抓著一块刚才临走时顺出来的新元素废渣。 “不过,也许海边会有別的什么东西。比如某种深海来的大海鲜?” 开车中的托尼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哈得逊河。 “贾维斯!” 他低声对著耳机说道。 “通知佩珀,再订购一批工业级耐咬胶带,还有那个新元素的废料,別扔了,全打包送到游艇上去。” 码头。 阳光下的海洋公主號熠熠生辉,在海面上如同优雅的天鹅。 但这只天鹅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迎来了它船生中最吵闹的一群客人。 “再来!” 托尔举著一个不锈钢啤酒桶。 没错,因为托尼不想让他摔杯子,所以直接上了桶。 仰头狂饮,金色的酒液顺著他的鬍鬚流淌。 喝完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怒吼,连桶带泡沫一起狠狠地摔在甲板上。 “砰!” 甲板发出哀鸣,但竟然奇蹟般地没有被砸穿。 “好样的!贾维斯,把刚才的抗衝击数据记录下来!” 托尼端著一杯红酒,他已经学会了在破坏中寻找数据。 而在另一边,修恩正趴在船舷上,对著海面下的螺旋桨发呆。 “看起来那玩意的转速挺快。” 他喃喃自语。 “如果不把那东西停下来,直接咬上去的话,大概会有一种嘴里还在动自动搅拌的奇妙口感?” “別!!!” 托尼扔掉酒杯,一个滑跪衝到了修恩面前。 “那个真不能吃!” 托尼疯狂摇头但看修恩没什么反应。 “好吧,如果你再敢对著我的船底流口水,我就让贾维斯把整艘船的电全断了,让你舔一嘴的海藻。” 托尼心力交瘁地护在船舷边,像个守財奴一样挡住修恩。 修恩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不吃就不吃,真是小气。” 修恩嘟囔著。 “但我的胃需要安抚,普通的食物根本填不满因为思考新元素而消耗的卡路里。” 修恩嘟囔著。 “但我的胃需要安抚,普通的食物根本填不满因为思考新元素而消耗的卡路里。” “思考?你明明全程都在等著开饭!” 艾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那就吃点真正属於大海的东西吧。” 修恩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眸亮了起来。 “嘿!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托尼反应过来。 修恩抬起手指。 一道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光束,如同上帝之矛般刺入了纽约港的海面。 “轰!!!” 高达五十米的水柱混合著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哪怕是豪华游艇也在衝击波中剧烈摇晃。 托尼不得不抱著栏杆才没被甩出去,而旁边的托尔则兴奋地举起空酒桶欢呼,仿佛是在看阿斯加德的烟火表演。 隨著水花落下,一个巨大的阴影浮出了水面。 拿到乌贼! 那是噩梦! 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型乌贼,浑身布满了灰褐色斑点。 那是长期浸泡在重金属和辐射废水中的变异证明。 它的一只触手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上面掛满了正在疯狂蠕动的吸盘,此刻正因为被高温瞬间煮熟而冒著热气。 “看,这才叫海鲜。” 修恩满意地用金光將这就快要赶上潜水艇大小的怪物直接从水里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纯天然,无添加,除了可能有点金属超標,但那是风味来源。” 半小时后。 托尼面无表情。 现在,那里架著修恩现做的超大铁板烧架子。 修恩时不时吐出的一口金色神火给它加热。 艾薇指挥著她的藤蔓。 那些绿色的触手此刻化身为了厨房帮工,每一根藤蔓都卷著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餐刀,將那只巨型怪物的触手切成整齐的魷鱼圈。 “滋啦!” 触手块落在滚烫的防热板上,激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东西的变异程度高得离谱,而且肯定含有大量的重金属沉积。” 艾薇的一根藤蔓卷著调料瓶,往上面撒著海盐和辣椒粉。 “但如果是你这个金属垃圾桶来吃的话,重金属大概反而是一种补品。” “这就对了!” 托尔早就拋弃了他的酒桶,此刻正坐在一个救生艇翻过来的底座上,手里抓著一根两米长的烤触手,吃得满嘴流油。 “阿斯加德只有烤野猪,这玩意口感不错!弹牙!有劲!” “嘿嘿,那当然。” 修恩含混不清地点评。 “这才叫点心。” 托尼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这场狂欢。 他的洁癖本能在尖叫,他的科学家素养在报警,但他作为人类的嗅觉…… 该死的,这味道真的太香了。 尤其是那块最精华的躯干部,在神火的炙烤下变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金红色,油脂滴落髮出滋滋声响。 “要不要来一块,大款?” 修恩的一根金光凝聚的触手卷著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块,直接送到了托尼鼻子底下。 “別告诉我你只吃素,放心我刚刚用金光净化过了,里面的辐射和毒素现在只是完美的调味剂。” 托尼犹豫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 “贾维斯,记录下来:如果我要死了,绝对是被这两个人毒死的。” 然后他一口咬了下去。 “嗯哼。” 托尼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稍微有点咸?不过口感居然像牛肉?” 不久之后,托尔和托尼都吃饱了。 修恩剔著牙。 他看著铁板上那堆积如山,哪怕是托尔这种大胃神明加托尼这个隱形饭桶都还没吃完的触手肉。 “你们这就饱了?才吃了这么一点点。” 修恩摇了摇头。 “幸好,我那边还有很多人在长身体。浪费食物可是大罪。” 修恩这个分身准备回哥谭了。 “等等,那是某种空间摺叠力场吗?” 托尼还捏著半块没吃的魷鱼,手里拿著可携式扫描仪,眼镜上数据流狂闪。 他看见修恩抬起手对著虚空做出了一个动作,那个动作与其说是施法,不如说是在打包? 金色的光辉柔和如流水,將那些剩余的触手肉块包裹。 “嘿!把那些给我留著点!” 托尔举著酒桶抗议。 “我还打算带回去当下酒菜呢!” “下次一定,大块头,我先离开一会。” 修恩咧嘴一笑 金光骤缩,原本堆积如山的食物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宇宙,哥谭市,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 此时正值午餐时间。 食堂的长桌上摆著普通的食物。 杰拉米正无聊地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午餐肉。 修恩本体和正在给一株花浇水的艾薇本体动作同时一顿。 “来了。” 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秒,福利院天花板仿佛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股浓郁肉香让所有的孩子,所有的工作人员,甚至是正在后厨忙活的大婶,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 乔斯达正好也在,他从椅子上弹起,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天国的大门敞开。 “那是来自异界的恩赐!是主狩猎归来的战利品!” “安静!谁都不许动!” 就在那一大堆闪烁著金色微光的烤肉块凭空悬浮在长桌上空时,无数根翠绿的藤蔓凭空窜出,瞬间织成了一张大网,接住了这些“天外来客”。 艾薇的本体从阴影中走出,指尖的一根细小藤蔓刺入了一块触手中,显然她要检查一下。 “重金属含量被全部抽离了。” “辐射读数,嗯,虽然有微量辐射,但全是他的神力残留,无所谓。” “你是说能吃吗,大姐头?” 杰拉米咽了一口口水。 艾薇瞥了他一眼。 藤蔓大网瞬间解体,每一根藤蔓都卷著一大块切好的正好適合孩子们入口的魷鱼肉,放在了每一个人的餐盘里。 “吃吧,小鬼们。” 她转身不再看那些孩子狂欢般的表情。 “讚美太阳!讚美神使!该死的这也太好吃了!” 乔斯达嘴里塞满了肉,那富有弹性的变异海鲜在他齿间爆开鲜美的汁水,每一口下去,他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之前在锻炼时留下的那些酸痛,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乔斯达举著肉。 “孩子们!吃下去!这会让我们拥有如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好在这个被诅咒的城市里为神而战!” 一道金光闪过,乔斯达被击打到地面。 “闭嘴,乔斯达,不要忽悠孩子们,孩子不需要战斗。” 修恩的本体睁开眼,显然对这个狂信徒的噪音还是感到头疼。 “那是乌贼,深海的大乌贼。吃了不会长鳞片,只会让你们更有力气而已,赶紧吃,凉了就腥了。” 福利院內,咀嚼声和欢笑声盖过了窗外哥谭那永远阴沉的风声。 看著这群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修恩靠在椅背上。 “味道不错?” 艾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那是自然。” 修恩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你真是没救了。” 艾薇虽然这么说,但她肩头那朵向日葵分身却在那晃悠,显然心情不错。 修恩和艾薇前往温室。 修恩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艾薇特意给他编织的藤蔓躺椅上。 吃著从分身那顺回来的合金零件,咔嚓咔嚓地嚼著。 “你能不能別在我的温室里製造这种噪音?” 艾薇正用一根长长的镊子,夹起一小块乌贼肉,小心翼翼地餵给那株在角落里张牙舞爪的黑金食人花。 “那是绝版货。” 修恩咽下合金,有些意犹未尽地吧唧了一下嘴。 “你知道这块零件在那个世界造价多少吗?这可比最好的鱼子酱都要贵。” “在我看来,只是另一块难消化的工业垃圾。” 艾薇看著食人花一口吞下肉块后兴奋地舞动起金属触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异界蛋白对植物的活性激发效果確实惊人,也许我可以培育出一种能在这个该死的阴天里也能像探照灯一样发光的路灯草。” 就在修恩准备反驳时,他怀里的手机震动了起了起来。 修恩嘆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布鲁斯写满了我很焦虑但我不说的脸出现,背景音里充满了嘈杂的数据流声和键盘敲击声。 “下午好,修恩。” “刚刚卫星在福利院上空检测到空间摺叠反应,伴隨著巨型生物信號,防空警报差点就拉响了。” 他顿了顿,开起了玩笑。 “別告诉我,你把哪个异界的怪物带回来当宠物了。” “首先,那不是怪物,是午餐。”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理直气壮地纠正道。 “其次,我已经把它变成了孩子们的营养来源,现在它是完全无害的有机肥料预备役。” “午餐。” “好吧,午餐,无论是什么,只要没在哥谭拆楼就行。但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画面切换,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圆桌会议室,以及几个目前还是空著的座位。 “正义联盟的会议,两个小时后举行。”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 “黛安娜在那边,那个跑得很快的小子也在,还有那个还在海里闹彆扭的拿著叉子的傢伙。我需要你到场。” “我不去,我有这时间不如去晒晒紫外线灯或者让哥谭人晒晒太阳。” “黛安娜说,虽然目前经费紧张,她依然准备了一场高规格的宴会。”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拋出了诱饵。 “而且,据说有不少特殊金属没人能处理。” 在那一瞬间,艾薇发誓她看见修恩眼睛里的金光突然暴涨了三度。 “为了世界的和平。” 修恩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义正严词的表示。 “作为这个星球的一份子,这种关乎未来的会议我怎能缺席?位置在哪那个会场大吗?” “我会让钢骨把坐標发给你。” “还有,收敛一点你的光。” 通讯切断。 “我不去。” 还没等修恩开口,艾薇就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她转过身,继续摆弄她的食人花,语气坚决。 “那是你们的集会。我不是英雄,我更喜欢和植物待在一起。” “这里没有黛安娜的大餐。” 修恩试图劝诱。 “这里也没有哪怕一帮聚在一起就会炸掉半个城市的自大狂。” 艾薇甚至都没给他一个正眼。 “好吧,真遗憾,明明上次你还愿意一起去的。” 修恩耸了耸肩。 “那我只能带它去了。” 他指了指一直掛在他肩膀上装死的向日葵。 艾薇嘆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向日葵艾薇立刻把叶子拍得啪啪作响,显然对这趟外出充满了期待。 艾薇本体和向日葵艾薇异口同声地说。 “如果看到什么有趣的稀有植物,记得带样本回来。x2”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正义联盟集结! 云层在修恩的衝击下如白浪般向两侧排开。 修恩的身影在高空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跡。 就在华盛顿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修恩停顿了一瞬。 他在调整体內那奔涌不息的金气。 “漫威那边没我不行啊,万一这边的饭局太久,那边的零食凉了怎么办?” 他低声自语,隨即右手並指如刀,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比本体略显虚幻但依旧凝实的金光从他体內剥离,钻入了维度褶皱之中。 通讯器里,布鲁斯的叮嘱还在喋喋不休。 “还有,我不希望看到你对黛安娜的盾牌或者其他人的装备下口,那是外交灾难。” “好的好的,知道了,布鲁斯。” 修恩伸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通讯器被金光包裹隔音,隨后彻底归於平静。 “全世界清静了。” 修恩满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在新泽西州上空突兀地消失。 当光到达时,神已至。 华盛顿,装修了一半的正义大厅,已经被韦恩集团用金钱堆砌出了未来的雏形。 角落里的自助餐饮区,铺著洁白桌布的长桌上,一座座堆成的食物塔显得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此时,一个身著金色鳞甲的男人,正背对著大门,鬼鬼祟祟地或者说是不拘小节地直接伸手抓起一只龙虾。 “那个穿著紧身衣跑来跑去的小红人如果不闭嘴,我就把他塞进通风管!” 亚瑟·库瑞,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一边吃著他觉得不够新鲜的海鲜,一边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一股让海王感到不適的乾燥热浪在他身后炸开。 只是一瞬间,空气被排开,金光凝实。 修恩的身影出现在桌子另一端,手里还保持著一个抓取的动作,恰好也伸向了那盘龙虾。 “嘿,大个子。” 修恩的瞳孔盯著亚瑟手里那只少了头的龙虾,又瞥了一眼那个在海王手里的黄金三叉戟。 “介意分享一下吗?不管是这只虾,还是你手里那个金光闪闪的叉子。” 亚瑟转身。 在这位七海之王做出攻击姿態的前一秒,他认出了眼前这个晃眼的傢伙。 “哦,该死。是你。” 亚瑟的眼睛眯了起来,隨即身上的肌肉鬆弛了下来。 之前在慈恩港的合作,给这位海王留下了深刻且高温的心理阴影。 “请叫我太阳神,或者你的餐友。” 修恩一点不客气,夹起一块生蚝。 也不见他吞咽,那坚硬的蚝壳就在光芒中化作了粉末被直接吸收。 “话说,你们亚特兰蒂斯也是神金的產地吧?那把叉子的味道,嗯,我是说,成色。看起来比上次更纯正了。” “离它远点,光人。” 亚瑟下意识地把三叉戟往身后藏了藏,那是真把这武器当命根子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亚瑟还是把最大的龙虾往修恩面前推了推。 修恩心安理得地接过盘子,甚至开始挑剔。 “不过说真的,这玩意太软了,没嚼劲。我觉得可能还是你的潜水艇外壳口感可能会更好些。” “那是为了对抗深水压力特製的!不能吃!” 亚瑟的声音提高八度,引得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钢骨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是什么组合?一个吃铁的,一个酒鬼。” 一个无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神奇女侠黛安娜穿著便服,但那种半神的气场依然让她像是鹤立鸡群。 她手里拿著两个高脚杯,显然是给这两位不可控因素准备的镇定剂。 “我就知道,只要摆上食物,某些人就会自动出现。” “黛安娜。” 修恩点头致意,眼神却极不礼貌地扫向了她手腕上那对银光闪闪的守护银鐲。 黛安娜几乎是本能地將手背在身后,就像亚瑟藏三叉戟一样熟练。 “在布鲁斯疯掉之前,我建议你们两个最好收敛一点。” 亚马逊公主嘆了口气。 “克拉克马上就到,他带著他的礼物。 “咔嚓。” 黛安娜眼角抽搐地看著餐盘在修恩的手中被掰下一角,送入嘴中咀嚼。 “软了。” 修恩咽下这口並不让人满意的点心,眸子再次不怀好意地扫向亚瑟手中的尼普顿三叉戟。 “果然,凡人的银器里杂质太多。如果能加点深海神金中和一下的话?” “想都別想!” 亚瑟猛地后退半步。 这位七海之王顺手把整个餐桌上的一只帝王蟹扔向修恩。 “吃这个!这壳够硬!” 修恩半空接住那只可怜的螃蟹,手指一搓。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碳酸钙含量是不错,但缺乏灵魂。灵魂,懂吗?就是那种这就好比喝没气的可乐。” 就在海王想要远离修恩的时候,一阵破空声传来。 来人显然为了照顾这栋临时建筑的结构强度而刻意压低了速度。 红色的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克拉克·肯特悬浮在离地半米处,脸上掛著能融化大都会冬雪的微笑。 不同的是,他双手並没有空著,而是各自提著一个足以装下一辆坦克的密封箱。 “下午好,各位。希望我没有来晚。” 超人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个正在啃银盘子的光人身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修恩!好久不见。上次大都会之后,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重逢。” “克拉克。” 修恩隨手扔掉剩下的半块银盘子,用一种看圣诞老人的热切目光迎了上去。 “只要你带的东西够硬,哪怕你迟到一整年我都原谅你。那是我想的那个吗?” “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克拉克把两个沉重的箱子轻轻放在地上。 “这是金属人二號机的备用护甲,还有几个为了针对我而研发的高频震盪刀。它们的硬度怎么说呢,哪怕是我都要费点劲才能捏扁。” 他一边说,一边像个分享零食的好友一样,揭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露出的,是一堆断口处还跳动著电弧的合金板甲。 “让一让,让一让!重物搬运工作怎么能少得了王牌飞行员?” 一道翠绿色的光辉出现,一个即使在室內也戴著多米诺面具的男人呼啸而过。 哈尔·乔丹悬停在箱子上方,手指上的绿灯戒指光芒大作,瞬间具象化出一台细节逼真的绿色起重机,一把抓起了那堆沉重的废料。 “只要意志力足够,就算是用这些废铁搭个艾菲尔铁塔也没问题。” 哈尔挑衅似地衝著在那边默不作声的蝙蝠侠方向扬了扬下巴,然后看向修恩。” 修恩眯起眼睛,盯著那团绿莹莹的光能造物,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虚张声势。一股子薄荷牙膏味,还是那种快过期的。” 还没等这位绿灯侠反驳。 修恩已经探手抓起一块震盪刀残片,像嚼薯片一样咬下一半。 “嗯……” 修恩闭上眼。 “这种酥脆感,这种带著杀意的辛辣,克拉克,告诉你那些反派下次造装备记得多加点佐料。这是这周最佳!”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甚至连餐具都处理了。” 栏杆旁,黑色的身影终於不再沉默。 蝙蝠侠的声音响起。 “那就该谈谈正事了。” 所有人包括修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氛在一瞬间从自助餐会的欢脱凝固成临战前的肃杀。 大屏幕亮起,一张呈现出病態暗红色的地球全息图,旋转在眾人头顶。 隨著他手指在控制台上的敲击,屏幕上显示出数个红色警报点,以及一段充满了刺耳高频噪音的音频信號。 那声音即便是通过音响播放出来,也让人感到反胃,仿佛无数只苍蝇在颅內嗡鸣。 隨后蝙蝠侠放出一只类魔的尸体。 修恩他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但这显然无法阻挡某种恶臭。 “嘿,黑漆漆。” 修恩皱著眉,连看向布鲁斯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责备。 “你在放什么东西?这是噪音。这严重影响了我对刚才那顿大餐的回味。” “我也感觉到了。” 黛安娜猛地站起身,原本一直被她有意无意护在身后的银鐲此刻碰撞在一起,神力光辉瞬间覆盖全身。 “这股气息古老,邪恶,充满了暴虐的征服欲,这不是人类或者普通的异界来客。” 超人的超级听力让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早地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也没听过这么充满飢饿感的声音。” 克拉克飘了下来,红色的披风不再飘扬。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整个星球都吃掉。” “这声音它叫母盒信號,是一封战书。” 布鲁斯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图片,那是一个旋转漩涡。 这个漩涡是令人不安的焦黑色,伴隨著红色的闪电在边缘跳动。 “这是什么?” 钢骨的红眼开始闪烁,大量的数据流几乎让他的处理器过载。 “我的系统在恐惧。维克多这部分想逃跑,而母盒的那部分源数据,它想回家。” “回家?” 哈尔具象化出一面绿色的盾牌,但语气里显然少了几分之前的自信。 “別告诉我我们要面对的是某种宇宙寻亲剧码。” “是天启星。” 黛安娜吐出那个名字。 “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的领土。如果这真的是爆音通道的前奏,那么我们面对的將不再是单纯的罪犯,而是神话级的天灾。” 布鲁斯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一脸不爽的修恩身上。 “根据我的模擬推演,常规手段在天启星军团面前的胜率不到1%。我们需要的是打断通道进程。” “你需要能把那些什么天启星的飞船,鎧甲或者別的什么金属造物全部吃光的怪物吗?” 修恩接过了话茬,眸子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儘管那股臭味让他不適,但神话二字往往意味著更高级的食材。 “只要他们別派那种只有肉没有铁的生物来噁心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把这也当成一顿下午茶!” “轰隆!” 就像是为了专门回应修恩的要求一般,大厅中央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漆黑爆音通道。 一只背生双翼与腐烂血肉的丑陋生物出现。 它嘶吼著,流著墨绿色的口水,扑向了修恩。 “……” “我要收回前言!” 修恩看著那个迎面扑来的,神色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极度的嫌弃。 “这玩意太噁心了!原来它们不用飞船和装甲就能直接过来的吗?我不吃!死都不吃!” 金光大盛。 神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將那只倒霉的类魔先锋在半空中抹除。 连灰都没剩下。 只剩下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焦糊臭味,证明了刚才確实有过什么东西存在。 第一百九十章 百般武艺,此乃正义群殴 “已经有类魔传送到这里了,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没有时间了。” 布鲁斯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划过,几张战损报告取代了地球投影。 那是天堂岛的战火,亚马逊女战士们的尸体堆积如山。 那是亚特兰蒂斯的神殿被某种黑色的生物质苔蘚覆盖,深海的荣耀沦为废墟。 “三个母盒,三个坐標。” 蝙蝠侠像是在宣读悼词。 “荒原狼已经拿到了两个。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失守了。” “我的母亲……!” 黛安娜手中的真言套索猛地亮起刺目的金光,脸上是混合了羞愧与滔天震怒的神情。 “亚特兰蒂斯也不可能……” 亚瑟手中的三叉戟顿在地上。 “那群杂碎是怎么绕过深海卫队的?!” “因为它们根本不讲道理。就像刚才那个恶臭的斥候一样,它们是病毒,是蝗虫。” 布鲁斯无情地打断了这种无意义的震惊。 “现在没时间哀悼了。它们的目標是统一三个母盒,將地球改造成第二个天启星一个燃烧著地狱火与绝望的炼狱。” 所有的视线,伴隨著布鲁斯的那个手势,在一瞬间全部聚焦到了站在角落里一半是冰冷机械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维克多·斯通。 “我是最后一个。” 钢骨的义眼在转动,仿佛在与这具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爭夺控制权。 “第三个母盒就是我,是构成我生命维持系统的核心。” “所以,这群苍蝇是衝著你来的。” 修恩站直了身体,一身金色的神性光辉內敛,双目中的嬉笑被正午烈阳般不容直视的威严所取代。 对黑暗洁癖带来的厌恶,此刻转化为了最直接的杀意。 “也好。” 修恩缓缓走到维克多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个紧张到快要自爆的赛博格少年的肩膀。 热量驱散了维克多体內来自天启星的冰冷。 “既然诱饵自己会跑,那我们也没必要满世界去翻垃圾堆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修恩。 “听好了,这是最后的战术布置。” “巴里。” “在!” 正在试图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闪电侠猛地举起手,嘴角的披萨酱还没擦乾净。 “你需要跑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类魔的生物毒素会隨风扩散,一旦防线被突破,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儘可能地把平民带离战场。你要做那个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光。” “哈尔,你的绿灯能量对这种群体性生物有奇效。我们需要你在空中建立第一道屏障,不管是墙、网还是捕蝇草,给我把那个窟窿堵住。” “黛安娜、亚瑟、超人。” 布鲁斯点了战力的三天花板。 “你们负责斩首。任何看起来比那些小杂兵更大更臭的傢伙,不需要交流,直接送回地狱。” “至於你,维克多。” “我躲起来?” 维克多有些低落地问。 “不。” 布鲁斯摇头。 “你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你要试著反向入侵母盒网络,就像病毒感染主机一样。我们要让达克赛德知道,这里的门不是那么好敲的。” “那我呢?” 修恩挑了挑眉。 “总不能让我给这小子当保鏢吧?这工作太无聊了。” “不。” “你负责净化。” “一旦维克多连接网络,无数的类魔会把这里淹没。我不需要你保护好这里。” “嘖。这种粗活……” 修恩撇了撇嘴,身后缓缓浮现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金色日轮虚影和金乌虚影。 “行吧。为了不让这股噁心的味道毁了我的晚餐。” 意外来的很快。 警报声撕裂了天空。 这一次,穹顶在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中粉碎。 成千上万个爆音通道同时开启。 红黑色的天空取代了华盛顿的蓝天,无数振翅的嘶吼声如同黑色的暴雨般倾泻而下。 类魔遮天蔽日,如同黑潮般压了下来。 “在那群苍蝇把这里变成粪坑之前动手!” 布鲁斯的指令落下,正义联盟开始运转。 绿灯侠衝出构筑了第一道防线。 红色的闪电在一瞬间撕裂空气。 巴里几乎是在听到指令的微秒级时间內便启动了神速力,化作一道蜿蜒的红色流光,在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虫群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转移著附近的居民。 “维克多,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那该死的网络里找个后门!在那之前,我会带著你去见识一下每秒三千公里的风景!” 隨著钢骨体內母盒信號的移动,那原本压向大厅本身的黑云瞬间便被吸引了注意。无数嘶吼著的类魔调整了翅膀的角度,像是一场被龙捲风裹挟的黑色风暴,疯狂地扑向那道不断游走的红光。 但这並不意味著大厅就安全了,恰恰相反,这种分散更激起了天启星生物本能的毁灭欲。 “为了亚马逊!” 黛安娜从大厅破损的穹顶处一跃而起,手中的火神之剑並在身前,整个人扎进了那最为密集的虫群中心。 每一次剑光闪烁,必定伴隨著数只类魔肢体分离的脆响。 紧隨其后的,是那更加象徵著力量的红蓝身影。 克拉克只是悬浮在黛安娜的侧翼,双目中迸射出两道赤红的热视线,在黑潮中高效地进行著切割作业。 凡是被那道红光扫过的区域,类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烧成了焦炭坠落。 天空中炸开了无数团火花,那是两大神级战力在前线筑起的各种血肉大坝。 而对於漏网之鱼。 那些依靠数量优势绕过前排,试图通过自杀式袭击摧毁正义大厅基座,或者单纯是被大厅內布鲁斯等凡人的气息吸引而来的类魔来说,等待它们的,並非仁慈。 而是终极净化。 修恩站在控制台前,双臂抱胸,长发无风自动。 在他身后,那轮虚幻的大日法相併未完全显露,仅仅是分离出了数十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如同卫星一般环绕著整个大厅主体缓慢旋转。 “太脏了。” 一只类魔嘶吼著撞破了侧面的落地窗,手中的外星长枪眼看就要刺向布鲁斯的后背。 修恩的眸子里闪过不耐烦。 “噗。” 一道极细的金线从那枚光球中激射而出,点在了那只类魔的眉心。 下一秒,这头身高两米的生物连那一身坚硬的甲壳都在瞬间分解。 在它手中的长枪落地之前,它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蓬纯净无比甚至带著点阳光晒过被子味道的粉尘,轻轻飘散在地板上。 这就是修恩的防线。 任何跨越这道金色防线的污秽之物,都会在瞬间被强制物理超度。短短半分钟內,大厅周围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骨灰。 “如果哥谭的清洁工能有你一半的效率,我每年能省下两亿美金的市政维护费。” “別把这种粗活和钱混为一谈。” 修恩再次用眼神蒸发了三只试图从地下通风管道钻出来的类魔。 並顺手熔炼成了一根根金色的箭矢,反手钉死了远处几只试图偷袭的高级兵种。 “而且这些玩意连地沟油都不如。” 似乎是为了回应修恩的抱怨。 战场中央的地面猛然塌陷。 一股比那些普通类魔要沉重的衝击波,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以爆音通道为圆心横扫开来。 哪怕是极速奔跑中的闪电侠,也被这股实质般的声浪震得一个踉蹌。 尘埃落定处,一尊身高接近三米,手持一把巨型战斧的怪物,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的每一步都在让大地颤抖。 荒原狼。 天启星的先锋大將,达克赛德的亲叔叔。 他那双燃烧著毁灭欲望的眼睛,透过层层战火,精准地锁定在了两个目標身上。 一个是作为母盒载体的钢骨。 另一个,则是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散发著让他极其厌恶的光明气息的金色身影。 荒原狼抬起战斧,斧刃直指修恩。 “你的味道令我作呕!你必须熄灭。” “为了达克赛德……你们这些虫子……” 荒原狼手中的战斧高高举起,战斧核心闪烁著危险的橙色电浆,那一击正对著下方正在解析母盒的维克多。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布鲁斯的手指按下了腰带上的黑色按钮。 布置在大厅承重柱周围的十二个高频声波发生器同时过载启动。 那是一种人类听觉无法捕捉,但对於依靠神经外骨骼与蜂巢意识连接的天启星生物而言,无异於直接在大脑上用钢锯拉扯的恐怖声浪。 漫天的类魔在同一瞬间抱头坠落,哪怕是身为新神的荒原狼,那高举战斧的动作也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身鎧甲下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痛苦让这尊杀神发出了一声並不威严的闷哼。 这只是第一环。 “闻闻这个!这是你欠下的血债!” 地面爆开。 亚瑟利用正义大厅下方的城市供水主管道,硬生生扯出了一道数十米粗的高压水龙。 在尼普顿神力的加持下,这是一柄蓝色的攻城锤。 “轰!” 水流以高铁撞击的速度,狠狠砸在荒原狼的胸甲上。 巨大的动能裹挟著泥沙与復仇的怒火,將这个三米高的巨人轰飞了出去,深深嵌进了几百米外那座刚刚倒塌的华盛顿纪念碑基座里。 “就是现在。” 布鲁斯的低语淹没在隨之而来的两声音爆之中。 那是真正的最后一击。 天空被撕裂。 红蓝色的身影带著大气摩擦產生的烈焰,如同陨石般从云层垂直坠落。 超人紧握的双拳积蓄了此前所有的压抑与怒火,在那身黑色制服下,每一个氪星细胞都在咆哮。 而正面,是一道更耀眼的金光。 修恩早已瞬移到了荒原狼的落点前,双手被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白金色火焰包裹。 “看起来有点硬,但我不怕这个。” 这是荒原狼在被巨大的衝击波淹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超人的重拳轰在他的后背,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他身后的纪念碑基座。 而修恩则一把扣住了他那颗带著角盔的脑袋,金乌神火毫不讲理地顺著头盔缝隙灌入,在高温与巨力的双重夹击下,原本坚不可摧的新神鎧甲,开始迅速软化剥离。 “啊啊啊啊——!!!” 愤怒与痛苦的咆哮声被紧隨其后的剧烈爆炸所吞没。 废墟中心腾起了一朵金红交织的蘑菇云,將这位天启星先锋按进了地球的泥土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您的太阳正在重新登陆 没过多久。 大地的震颤停止了。 在某种更宏大的恐怖降临前,连地震都不敢再发出声响。 荒原狼被轰进了深处般的坑洞里,但他身上属於母盒的能量像是绝望者最后的求救信號,爆发出了强光。 “为了,为了黑暗君主!” 天空被撕裂的口子被硬生生撑开成了一个连接著无尽熔岩与灰烬世界的巨大空洞。 然后,是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哪怕是身为半神的黛安娜,在这股气息前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盾牌,心中的战意被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压制。 “你?失败了?” 一只手。 一只比正义大厅废墟还要巨大,覆盖著乾裂如死星地表般的手。 缓缓从那个名为天启的维度伸了过来。 它无视了超人的热视线,无视了亚瑟的三叉戟,就像是一个人伸手进鱼缸里捞起一条垂死的金鱼般,轻而易举地將正在挣扎的荒原狼握在掌心。 仅仅是那指缝间溢出的一丝黑暗能量,就让钢骨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属於我的,终归黑暗。” 低沉的宣告。 与此同时,名为欧米茄的深红能量场从巨手指缝间溢出。 维克多发出了变调的惨叫,他的系统核心正在被强行改写。 这就是新神族的至高主宰,达克赛德。 仅仅是一次跨维度的伸手,地球的重力都开始出现紊乱。 地球在这只手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玩笑。 “这很难吃。” 修恩体內的力量在感应到这种纯粹的恶意入侵后,產生了一种类似洁癖症並发的狂暴反应。 在他看来,这是有一个满身烂泥的巨人在试图把脏手伸进他的餐盘里搅和。 “滚!” 修恩身上的风衣在高温下化为了灰烬。 甚至连他那具被少昊金气千锤百炼的人类躯壳,也无法再承载此刻在他灵魂深处引爆的古老力量。 光。 不仅仅是亮度。 炽热的金色洪流,以修恩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周围的积水在一瞬间气化,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母盒共鸣波频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在那通天的金色火柱中,人类的形態彻底消散。 隨后,是一声足以穿透灵魂的高亢啼鸣。 金色的羽翼展开,遮蔽了苍穹。 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岩浆,三足踏空,周身繚绕著足以焚烧虚空的大日真火,头上还顶著一株向日葵。 那是一轮因为领地被黑暗侵犯而彻底暴走的太阳。 在正义联盟全员呆滯的注视下。 在蝙蝠侠这不在计划內的疑惑目光下。 这只由光与火凝聚而成的神话生物,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振翅撞向了那只跨界而来的灰色巨手。 巨大的金乌法相振翅而起,完全无视了足以抹杀神明的欧米茄威压,带著一往无前的疯狂,撞在了那只灰色巨手的手腕处。 滋滋! 神火在接触到达克赛德灰岩皮肤的瞬间,竟然只能发出一阵类似冷水浇在烙铁上的爆鸣。 巨手皮肤挡住了高温的侵蚀。 还是太慢了。 这样烧下去,地球先会被余波震碎。 半空中的金乌眼中闪过一丝属於修恩的狡黠与狠戾。 既然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 下一瞬。 从那轮巨大的金乌本体中,猛然分裂出成百上千个修恩。 他们每一个都通体金黄,甚至连五官都模糊不清,只有那种即將过载爆炸的高能反应在疯狂跳动。 这些分身铺天盖地地绕过那只巨手,发疯般地衝进了那条敞开的爆音通道內部。 冲向天启星。 冲向那个高坐在王座上的本体。 伴隨著本体的一声怒吼,无数个修恩在那充满了岩浆与浓烟的异界通道內,同时引爆了自身的金乌核心。 爆炸的余波即使在真空中也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那成千上万个分身以最决绝的方式,在那条连接著两个维度的通道內引爆了自身的所有光热。 哪怕是强如达克赛德,也不得不在这一瞬间选择保全手掌而放弃面子。 那只覆盖苍穹的灰色巨手迅速缩回了通道深处。 爆音通道开始坍塌。 空间正在自我修復那个丑陋的伤口。 但就在那最后的缝隙即將闭合的瞬间,一个充满怨毒的女声,跨越了维度,直接钻进了修恩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既然你如此厌恶黑暗…那我就把它赐予你最珍视的巢穴。” “我诅咒那座名为哥谭的城市!” “永坠黑夜,无光可寻!”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几百公里之外,大西洋沿岸。 原本还处在午后阳光照耀下的哥谭市,毫无徵兆地由昼转夜。 黑暗覆盖了每一寸街道、每一栋高楼。 路灯闪烁著熄灭了。 汽车的大灯即便开到最亮,光线也在离开灯罩的一米处被某种未知的物质吞噬殆尽。 整座城市陷入了死寂之黑。 甚至连人们眼中的光芒都在迅速黯淡。恐惧,在黑暗中如同野草般疯长。 “!!!” 一声高亢啼鸣,直接震碎了华盛顿上空残留的所有云层。 对於已经完全沉浸在神性中的修恩而言,竟然敢把那些骯脏令人作呕的黑暗物质,倾倒在他的食堂里。 甚至倒在了福利院的屋顶上。 他很生气。 悬浮在华盛顿上空的金色烈阳开始收缩,然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北方的天际线激射而去。 空气被高温撕裂,在其身后留下了一条久久不散的通道。 哥谭上空。 当那道金光抵达时,厚重的诅咒黑幕仿佛遇到了沸腾的油,剧烈地翻滚起来。 修恩没有使用任何技巧。 什么净化术,什么驱散咒,不需要。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炽热,最不可理喻的光。 它的双翼展开,直接笼罩了整个哥谭市区。 无尽的光热以韦恩塔为中心爆发。 那不仅仅是可见光,更包含了足以焚烧一切阴秽属性的概念之火。 那些黑暗诅咒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能量输出面前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开始大片大片地蒸发瓦解。 地面上的哥谭市民们先是感到了温热。 然后,他们抬起头。 在经歷了绝望的黑暗后,他们看到了神跡。 一轮金色的的太阳並非掛在天上,而是就这样蛮横地蹲在城市头顶,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温柔,將每一个角落照得通透。 在福利院的温室里,刚刚还在因黑暗而枯萎的植物瞬间疯长,本体艾薇不得不召唤巨大的藤蔓遮挡那过於强烈的紫外线。 在哥谭警局的楼顶,原本失效的探照灯在这股光辉的映衬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藏在阴沟里试图趁黑作乱的老鼠,在这股金光中惨叫著化为灰烬。 诅咒破了。 甚至其他杂七杂八隱藏在哥谭的诅咒都破了! 这座罪恶之都,迎来了它歷史上最乾净,也许有些过分炎热的一个下午。 韦恩塔的尖顶此刻如同刚刚熄火的恆星锻炉,每一寸空气都扭曲著热浪。 在城市头顶的金乌终於开始收敛它的羽翼。 但修恩的脑海里比外面还要热闹。 【竖子!竖子啊!!】 系统直接化作了滚动的金色隶书,每一笔都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颤抖,甚至气得用上了大白话生怕修恩听不懂。 【吾传尔《大日投影术》,乃是修身养性、感悟天地之正道!锻炼人性!那是让你用来强行引爆分身的炸弹吗!!你拿你的人性当炸弹,还这么多?你还想不想当人了?当个金乌?神也不算人也不算!】 另一个文言文字体出现。 【暴殄天物!斯文扫地!】 修恩现在就像个刚在外面疯完回家挨骂的熊孩子。 他依然维持著金乌光辉形態,哪怕脑子里已经被骂翻了天,还是倔强地保持著那种我没错,下次还敢的姿態。 如果是修恩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句。 “但那个爆炸確实很帅啊!” 但金乌没有理会系统的意思,还在自顾自的当著太阳。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头顶哪怕在爆炸中都没掉下去的那株向日葵动了。 艾薇的分身似乎也接到了系统的某种投诉热线,或者纯粹是看不过去这只傻鸟继续在上面凹造型散发热量。 啪! 一片巨大的绿色叶子在一股白色光芒的包裹下狠狠地拍在了那正在发光的脑门上。 “听见了没有!老人家让你下来做个人!” 向日葵的声音响彻云霄。 “看看下面的植物!福利院的温室玻璃都要被你烤化了!你以为你是谁?只有小孩子才会觉得越亮越好!” 如果是布鲁斯或者其他人敢这么拍一只神兽的脑门,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一缕青烟。 但对这片叶子,修恩那原本暴躁翻涌的金火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但对这片叶子,修恩那原本暴躁翻涌的金火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被顺对了毛。 漫天的神光开始按照某种奇异的韵律向內坍缩。 那些狂暴的能量不再四散破坏,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巧手编织。 光化作了丝,丝凝成了甲。 在高纯度的少昊神力重塑下,一套流淌著赤金云纹,仿佛將整个黄昏与黎明穿在身上的战甲,再次覆盖在了修恩恢復人形的躯体上。 肩膀处隱约可见昂首的金乌图腾,长长的赤红披风如日珥般自然垂落,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当金光彻底散去。 一个穿著华丽金甲。 留著直到腰际的黑色长髮,眉宇间还带著还没散尽的神性的男人,站在了韦恩塔的一块老旧铜饰上。 这造型简直比大都会那个披红床单的还要像神。 如果他下一秒不是开口说人话的话。 修恩低头看了看这身亮得晃眼的皮肤,又看了看脑海里还在刷屏骂他有辱斯文的系统。 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刚刚把蝙蝠战机悬停在平台旁,推开舱盖一脸复杂的布鲁斯。 “喂,大蝙蝠。” 修恩指了指自己还在发光的肚子,哪怕是隔著几百米,那理直气壮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过去。 “我刚才那一下起码烧掉了三千个恆星日的能量。韦恩集团今晚的食堂要是没有顶级的大餐!” 他抬起手,做了个要把韦恩塔尖掰下来的动作。 “我就把这根避雷针当饭后甜点啃了。” 布鲁斯在头盔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很好。 还会勒索,还会找吃的,还懂得用拆家来威胁人。 这就是那个混蛋,货真价实,没被什么古神夺舍。 哥谭的阳光虽然依旧刺眼得像是在赤道正午,但那种令人心悸的神性压迫感终於消失了。 “阿福已经在准备了。” 蝙蝠侠开始靠近,带著一种只有老熟人才听得出的放鬆与纵容。 “欢迎回到哥谭,修恩。” 隨著哥谭上空的金光逐渐稳定,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这一次。 那几行滚动的字跡甚至显得有些敷衍,透露出一股看在功德的份上隨便给点的小气劲儿。 【任务结算:天启危机(s级)】 【评价:虽然炸了敌人的门,但也差点把自家的锅给砸了。暴力破解不可取,望好自为之。】 【奖励:基础寿命+100年。】 【额外奖励:太白清气一缕。】 修恩的眉毛挑了挑,就这? 要知道,现在《少昊长生经》早已自行运转,只要他还喘气,只要还有太阳,这一百天的寿命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给一个亿万富翁发了一百块的全勤奖。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这也太抠了。” 但那道隨之而来的青色气流却实打实地好用。 它是一股带著些许苦涩凉意的清流。 它顺著修恩的天灵盖直衝而下,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修恩甚至觉得自己灵魂深处都冒出了一股白烟。 那些原本因为直视达克赛德因为愤怒而沸腾不休的杀意与狂躁,在这股清气面前迅速冷却。 那种时刻想要毁灭点什么的衝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贤者时间的寧静。 连身上那件因为情绪波动而明暗不定的金乌战甲,光芒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然而,教育並没有结束。 就在修恩刚刚把那口气喘匀,觉得事情翻篇了的时候。 那个应该已经关掉的系统界面突然化作点点金光,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把古朴的木尺。 啪! 第一下,打得修恩一个激灵。 不疼,但是这种被敲脑门的屈辱感极其强烈。 【此乃一戒:戒骄。】 啪! 第二下,打散了他刚刚因为拥有了强大力量而升起的那一点点“我天下第一”的膨胀。 【此乃二戒:戒躁。】 啪! 第三下,力道最轻,却带著一种无奈的嘆息。 【此乃三戒:好生之德。】 三下敲完,这把代表著长者意志的戒尺突然向下一滑,插进了坐在他肩膀上看戏的那株向日葵的叶片下面。 並且非常贴心地自动缩小,变成了一个適合向日葵挥舞的尺寸。 系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响起,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他若再犯浑,替我打。不用留手。】 全场寂静。 布鲁斯在战机里默默转过头,假装在检查仪錶盘,实际上肩膀抖得厉害。 修恩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又看了看肩头那个正如获至宝般挥舞著小戒尺比划手感的向日葵。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两句,但那种刚刚入体的清气让他此时心如止水,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 他坦然地接受了。 “那个……” 修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其实不太方便行动的战甲。 虽然它很帅,防御力爆表,还能隨心意变成各种冷兵器。 但它没有口袋。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在这个华丽外表下原本穿著的那件东西。 那件艾薇送他的风衣,陪著吃过各种好东西的风衣。 在刚刚那个完全体的金乌真火爆发中,凡物是不可能倖存的。 哪怕是魔法装备也不行。 它已经彻底化作了上空的飞灰。 神性的光辉褪去后,那种属於修恩的对旧物的惋惜感涌了上来。 “抱歉啊,小花。” 修恩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干了坏事的討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向日葵刚刚拿到戒尺的叶片。 “不管是衣服还是差点把你的温室给烤了的事。” “刚才,是真的是没收住火。”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阳的兜里没有糖 风带吹散热浪。 修恩下意识地伸手往侧腰摸去,那是他平常习惯放一些小零嘴的位置。 手指触碰到的是一片流光溢彩赤金甲片,滑不溜手,没有深不见底的口袋了。 他的动作僵住了。 修恩低下头,不死心地在这一身看起来威武霸气实则除了遮羞和防御还有帅以外毫无作用的武装上拍了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开始迅速罗列出一张清单,每列出一项,他的脸就垮下来一分。 “完了。” “阿福的烤小饼乾,我偷的小饼乾……没了。” 修恩的声音开始带上了悲凉。 “我在漫威那个独眼龙那儿顺来的航天级鈦合金废料……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努力了这么久顺了这么多的金属材料……也没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假装看云实际上正竖著耳朵听的布鲁斯。 “最重要的是!你给我的那张黑卡!那张能吃遍哥谭所有馆子的饭票!连个渣都没剩下!” 那是他作为一个美食家全部的身家性命。 在修恩的穿戴影响下风衣一直有著奇怪的特性,不管往里面塞多少东西都行,甚至分身投影都可以往里面塞东西或者偷东西。 所以里面装著大量修恩隨手携带的垃圾。 现在全变成了供奉给天地的高级肥料。 “行了,別在那像个丟了松果的松鼠一样嚎了。” 肩膀上的向日葵抖了抖叶子。 藤蔓从花茎上伸出,轻轻拍了拍修恩那覆盖著金辉的手背。 “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件破风衣本来就只有防尘咒好用,稍微碰点真火就成灰,根本配不上你现在这个发光发热的体质。” “等回去,我给你弄件新的。” “我会用最好的纤维纺线,再去那个会变戏法的女巫那儿敲诈几个高阶的空间符文。” 向日葵微微转动花盘。 “必须防火、防爆、还得防你自己那种到处乱漏的金气。当然,兜管够,哪怕你想把路灯塞进去都行。” 修恩笑了。 这变脸速度快得让布鲁斯都在怀疑这货是不是故意卖惨。 “这可是你说的,小花。” 他反手摸了摸肩头的花瓣,眸子里满是笑意,哪还有刚才那副痛失我爱的惨样。 “要是新衣服装不下阿福给的乾粮,我就把你也种进去占位置。” “你敢!” 向日葵挥舞了一下手中那把迷你版的太白戒尺,作势欲打,却只是轻轻敲在了修恩的耳边。 布鲁斯知道,修恩的这些垃圾其实隨时可以在韦恩集团的仓库里得到百倍的补偿。 而那张黑卡? 嗯,补办一张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这或许正是他们是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神的证明。 …… 修恩和布鲁斯道別,他脚尖轻点韦恩塔的滴水嘴兽,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高空的疾风吹过金色的甲冑。 向日葵坐在那宽厚的肩甲上,用藤蔓比划著名设计图,想著有些特殊的材料需要现采现用。 十分钟后。 修恩悬停在哥谭港郊外一处荒废的化工厂制高点。 艾薇用藤蔓把那些刚刚搜刮来的战利品归置在一起。 这些在哥谭充满重金属和生化污染环境下催生出的变异植物,大多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或者韧性。 那株向日葵把叶片中间的一根黑油油的老藤摔向修恩的金甲。 藤蔓刚一接触那层金辉,便冒出一阵白烟,转眼间连灰都没剩下。 艾薇的花盘转向南方的大都会方向,语气十分挑剔。 在这个该死的哥谭,显然找不到那种能够承受住金乌真火又具备极高柔韧性的纤维。 他们在哥谭阴湿的角落里搜寻了一阵,收穫的根茎与孢子无法满足艾薇的標准。 她捏著一株乾瘪的毒藤,计划前往哥谭市域之外的丛林寻找更优质的替代品。 “不行。这里的土壤太贫瘠,污染固然催生了变异,但它们的纤维强度根本挡不住你身上的火力。就算加上扎塔娜的空间符文,这种衣服也是一次性的残次品。我们要去更极端的地方,亚马逊雨林的深处,精彩章节《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阳的兜里没有糖》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或者大猩猩城附近的史前丛林。” 修恩对雨林那种闷热潮湿到处是泥巴的地方全无好感,更是反感在那样的环境里慢吞吞地寻找几根草的提议。 修恩掌心的金纹飞速旋转。 “既然都是到处乱找,不如去別的世界薅点好的。” “那些不守规矩的空间往往长著更稀奇古怪的东西。” 艾薇伸出花盘前端的藤蔓探头,表示质疑。 “你有坐標?还是你又想去那个总是板著脸的独眼的地球?那边只剩下几个发酒疯的大汉了,你那边的投影还在忙著吃呢。” 修恩开始微笑。 “不用那么麻烦。” 修恩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圆。 “要找做衣服的材料?我直觉告诉我,有个地方的材料不仅防火防爆,而且还满地都是。” “直觉?” 艾薇的向日葵分身狐疑地转了转花盘。 “上次你说直觉准的时候,你把我带进了斯塔克大厦的排气口,让我吸了一鼻子污染。” “那是意外!这次绝对是能找到衣服材料的地方!” 金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两人。 视角拉伸,穿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维度泡沫。 投影显现。 当视野再次稳定下来时。 迎接他们的是一条尘土飞扬热得冒烟的美国城郊公路。 “嘎吱!” 刺耳的剎车声和引擎咆哮声扑面而来。 一辆破旧的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黄色雪佛兰科迈罗。 正带狂暴机动性在公路上玩著漂移。 而在它身后,一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福特野马警车正死死咬住不放。 修恩的投影的眼眸盯著那辆飞驰而过的黄色跑车。 “看!多么完美的布料!” 修恩指著那辆明显有著自我意识的汽车,口水一样的能量光点都快流下来了。 “它看起来很脆!而且那种金属结构那简直是天然的流体金属丝!用那个抽丝剥茧做出来的衣服,绝对硬!” 肩头的向日葵面无表情地用叶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如果我的植物学知识没出错的话,那是一辆车。一辆大概率还是事故车的破雪佛兰。” 艾薇那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说来找做衣服的材料,合著你的直觉就是闻著味儿来的吧?现在来看这个世界除了多了这群会跑的铁疙瘩,哪里跟纺织有半毛钱关係?” “你不觉得它看起来像是在邀请我品尝吗?” 修恩完全无视了吐槽,他的视线现在比x光还要透彻。 在他的眼里。 那是一块移动的甚至还会自己剥皮变形的柠檬味夹心饼乾。 最重要的是,它居然有灵魂! “……” 艾薇沉默了三秒钟。 她也感受到了,这种到处跑的机械生物体內,似乎蕴含著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源。 如果能把那种能量提取出来,哪怕是一点点。 也许能培育出新的钢铁植物? 比如给坚果套个金属壳? 一人一花在gg牌上对视了一眼。 修恩眨了眨眼,传递出一个信號。 有的吃那也不错啊! 艾薇嘆了口气,叶片无力地垂下,隨后又迅速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 行吧。既然来了,不拆点什么带回去確实说不过去。 公路上。 山姆·维特维奇此刻正紧紧抓著那个印著博派標誌的方向盘,喉咙里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它追上来了!它追上来了大黄蜂!这不科学!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警车!” 大黄蜂甚至没法通过收音机回话,因为它正在將所有算力用於计算如何摆脱后面那个霸天虎精英路障的锁定。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光点坠落。 那道光直接砸在了两车追逐的中间路段,试图强行逼停这场亡命曲。 “伙计们!” “虽然打扰你们飆车不太礼貌,但我是来进货的!” ,,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万千好书。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变形金刚,真不礼貌! ()最新更新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嘭! 修恩那句开场白还没说完。 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辆福特野马警车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甚至在撞击的一瞬间还开启了某种动能衝击模组。 警车狠狠撞上了刚刚把投影完成,还没来得及加固结构的大日投影。 一声类似风铃碎裂的脆响。 修恩这具刚刚成型的分身投影,直接在保险槓上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粉。 那场景如果配上背景音乐,甚至还有点唯美。 但对於正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目睹了这起交通肇事案的山姆·维特维奇来说,这绝对是恐怖片。 “啊啊啊啊啊啊!他撞死人了!他把那个发光的人撞碎了!bee!我们也是共犯!完了完了这下大学上不了了!” 大黄蜂用广播放著柔和的歌曲安抚著他。 而警车路障的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团全息投影。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拉出四道焦黑的痕跡,警车完成了180度漂移,停在了那团光雾散开的地方。 霸天虎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一种地球生物被撞碎后会变成这种正在试图重新聚合的粒子。 此时,前面那一抹黄色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大黄蜂虽然不想停,但他更不能就这样拋下某种未知的变数。 况且山姆正在试图去开车门看有没有倖存者。 “这就是你的降临方式?” 空气中,一颗颗金色光子停止了扩散。 艾薇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在每一个光点中震盪,听起来就像是这团雾气在自言自语。 “还没落地就成了光污染?你就不能先晒晒太阳再当著车前面吗?” “额,我忘了,没事!这叫战术性分散!” 修恩在光雾中反驳。 “我在检测这个世界的空气成分!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食材的硬度!” 隨著话音落下,这个世界的阳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徵召。 即使是隔著云层,那原本慵懒漫射的太阳光线突然变得笔直锋利。 显然这次修恩在吸收阳光加固投影了。 光点开始疯狂旋转坍缩。 每一个细胞的重组都伴隨著雷音。 短短三秒。 刚才那个被撞碎的光影泡沫,已经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凝实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甚至能看到毛孔呼吸的活人。 修恩站在路中央,光芒继续强化著他,他伸出手,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双完全变成熔金色的眸子冷冷地锁定在那辆正试图变形的黑白警车上。 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不得不说,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过最糟糕的接机服务。”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让路障核心处理器报警的笑容。 “这警车真不礼貌。” 说著,修恩的手直接向著路障的旋转刺轮抓去。 路障伴隨著kukukukiki的变形声,那辆福特野马在极速滑行中像是一个炸开的金属魔方。 黑白配色的装甲翻转咬合。 两条粗壮的机械腿踩碎了柏油路面,接近六米的钢铁身躯在一瞬间完成了从交通工具到战爭机器的转换。 没有任何谈判的意思。 左臂那还在高速旋转的尖刺轮锯带著尖锐的风啸声,直奔修恩的头颅而来。 这位霸天虎的想法很简单。 面对未知,先切成两半再研究。 当锯齿轮接触到那只还没它轴承大的人类手掌时。 崩! 修恩的右手,就那么直愣愣地插进了高速旋转的刺轮中。 火花四溅? 不,飞溅出来的是被蛮力崩飞的锯齿碎片。 修恩直接扣住了刺轮的转轴。 “这就是你的见面礼?虽然分量有点轻……” 修恩低下头,凑近那个还在冒烟的武器闻了闻。 “一股劣质柴油味。你是喝地沟油长大的吗?” 咔嚓! 修恩的手腕猛地一翻。 路障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左臂前段被怪力生生掰了下来。 就在这种充满暴力美学的场面刚刚展开时,不远处那抹黄色杀了个回马枪。 一记漂亮的甩尾,黄色科迈罗稳稳地停在了五十米开外的路肩上。 “bee!你有病吧!” 山姆整个人都贴在副驾驶的玻璃上,五官因为恐惧和震惊挤成了一团。 “那个怪物刚刚手撕了一辆警车!我是说真正的撕!我们为什么要回来!难道是为了给他当饭后甜点吗?” 但现在,它的扫描仪显示,那个正在殴打霸天虎的发光体,正在释放一种针对金属生物的极高压威慑。 逃跑没有意义。 滋滋。 大黄蜂的车载收音机切换了一个频道,依然是那个甚至可以说是欠揍的欢快语调。 “?~ baby, e back!~?” “回来个屁!那是霸天虎!” 山姆咆哮道。 “等等?他在干什么?他在吃?” 是的,他在吃。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修恩把这当作一场自助餐。 他抓刺轮张开嘴。 咔吧! 高强度的赛博坦合金脆得像个薯片。 修恩一脸嫌弃却又动作极快地啃掉了一大块金属护板。 “嘶……辣的。” 修恩皱著眉,嘴里喷出一股带著电火花的废气。 “这机体的能量源怎么全是这种暴躁的负面情绪?感觉就像是吃了块浸泡在辣椒水里的电池。”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他下手的动作可没停。 右手再次探出,无视了路障右臂重机枪疯狂倾泻的子弹雨。 那些穿甲弹在他的金身表皮只能激起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修恩直接扣住了路障的胸甲缝隙。 “让我看看,这底下那个跳动的玩意儿是不是甜的。” “吱吱吱!” 就在路障按在地上摩擦时,一道银色的矮小身影从他裂开的胸舱中弹射而出。 是迷乱。 这个体积虽小但极为致命的渗透型霸天虎,手里正举著那些锋利的飞盘,目標直指修恩的眼睛。 这是一个死角。 如果是普通人类,哪怕是超级士兵,也难防这一手。 可惜他面前的是修恩和艾薇。 修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专注於怎么把路障的天灵盖掀开。 而在他肩头,那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向日葵稍微摆动了一下叶子。 咻! 一道的金色光网瞬间在半空中张开。 显然艾薇现在也能用光的力量了。 就像是捕虫网罩住了知了。 迷乱那个还在半空中的身躯还没来得及扔出飞盘,就被这层光网裹住。 他越是挣扎,那些光线收缩得越紧,直到把他勒成了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发光金属糰子。 “多动症是病,得治。” 艾薇有些嫌弃的说道。 “而且你身上这股润滑油的味道太冲了,离远点。” 说完,向日葵叶子做了一个扇风的动作,迷乱直接被砸进了几百米外的荒地里。 而路障? 在修恩的攻击下已经没反应了。 修恩就像个刚在路边摊吃完炒粉的食客,毫不见外地扯下一根还在滋滋冒电火花的电缆。 然后,他的手隨便蹭了蹭,对著那辆去而復返的黄色跑车挥了挥。 “哟。还没走呢?”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边的海鲜虽然肉质有点柴,而且还带股没过滤乾净的柴油味,但胜在量大管饱。” 他用脚尖踢了踢脚边那个已经快看不出车型,只剩下基础框架的路障残骸。 “这不,还剩个底盘。你们要是没吃午饭,我不介意拼个桌。” 向日葵艾薇在他肩头摇晃叶片,动作充满了嫌弃。 “那是机器人!不是螃蟹!你这该死的食慾能不能分清物种?这里是荒漠!是地狱!” 修恩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回懟了回去。 “只要能吃,就是食材。再说了,你没看那辆黄车身上也有辐射吗?说不定是柠檬味的。” “他在和他肩膀的植物说话?” 山姆颤巍巍地从已经完成变形的大黄蜂那巨大的机械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短短半天內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粉碎了他这十七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先是一辆车变成了机器人,然后一个从天而降的发光猛男把另一辆能变成机器人的警车给生吃了。 “bee……我们真的要跟这种生物打招呼吗?这不在我的买车泡妞计划里,这绝对不在!” 山姆两只手抓著双肩包,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安全感。 大黄蜂的黄色身躯缓缓蹲下,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 那对充满灵魂的蓝色光学镜甚至为了配合气氛,模擬出了人类眨眼的快门声。 “?~hello!~?” 紧接著是一段剪辑过的脱口秀录音:“这里是…友好的邻居…或者是…拯救者联盟?” 这个黄色大块头指了指修恩,又指了指那个被拆成废铁的路障,竖起了一根金属大拇指。 显然,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在表示友好。 修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明显拥有更高级智慧的大个子。 他拍了拍手,金粉从指间洒落。 “我是修恩。这个向日葵是艾薇。我们来自……嗯,大概是隔壁的隔壁。” 修恩往前走了一步,那动作嚇得山姆直接缩回了头,但大黄蜂却没有退。 修恩的手按在了大黄蜂的小腿装甲上。 金色的能量顺著接触点蔓延。 “嗯,结构更精密,能量更纯净。” 修恩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光芒让大黄蜂忍不住抖了一下散热格柵。 “而且真的是甜的。要是能切一块带回去给阿福做个炒饭……” “住手!” 艾薇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一根金光藤蔓抽在修恩后脑勺上。 “他是活的!而且对我们没有恶意!你不能见什么都吃!给我把你的人性拾起来,这是基本的外交礼仪!” 修恩撇了撇嘴,一脸遗憾地收回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在只有凡人和变形金刚的世界,修恩和上帝有什么区別吗? 修恩和艾薇分享了他对变形金刚的印象。 “所以,这里是一个不管好人还是坏人都会变成交通工具的世界,为什么要叫变形金刚,他们和猩猩有什么关係吗?” 修恩坐在大黄蜂里。 艾薇的分身在他肩头,用叶子无奈地捂住了脸。 “纠正一下,按我以前看的电影和动画来说变形金刚只是翻译腔。他们分两派,不想毁灭地球的叫汽车人,想把大家都变成废铁的叫霸天虎?” 修恩看了看两眼放空的向日葵。 “一个是甜的,一个是辣的。虽然我觉得把这些会跑的零食划分阵营有点多余。” 听到这话,这辆在狂飆的黄色跑车抖了一下,差点把轮胎跑飞。 “?~i will survive!~?” 广播里求生欲极强的歌词让车厢里的山姆脸色更白了。 修恩对山姆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哟,小孩。” 咚! 山姆嚇得往后一缩,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头枕上。 他抱著破书包,仿佛里面装著那个可怕光人的晚餐。 “別紧张。我不是霸天虎那种只知道破坏的野蛮人。” “那个眼镜,拿出来给我闻闻。作为交换,我保证这辆小黄车不会在他那些大傢伙朋友面前丟人,至少不会被我吃掉。” 大黄蜂用坐垫顶了顶山姆的背。 出卖遗產换取全车平安,这笔帐怎么算都划得来。 山姆颤抖著掏出眼镜盒。 修恩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老古董。 一缕金色的神念扫过。 那上面鐫刻的赛博坦文字就被瞬间解码。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坐標。还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方块?” 修恩舔了舔嘴唇。 “成交。我保你们不死。直到我尝到那个方块为止。” 就在这交易刚达成的时候。 夜空中,四颗巨大的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神罚般划破大气层。 巨大的压迫感和与之伴隨的落地轰鸣,即使隔著几十公里也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大黄蜂那一直有些瑟缩的车身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广播里的摇滚乐透著一股终於见到家长的兴奋。 他猛地加速,向著那个最大的陨石坑驶去。 废旧的工业区。 烟尘瀰漫。 当大黄蜂载著眾人驶入这片空地时,那辆最为庞大的卡车已经在那里等待。 隨著kukukukiki的变形音效。 无数装甲翻转齿轮咬合。 那个高达八米五的钢铁巨人从地面站起,带著一种令人不得不仰视的威严。 而修恩,此刻正站在大黄蜂的车顶上。 擎天柱的副官爵士和武器专家铁皮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已经把炮口对准了这个未知的发光体。 而他作为领袖,除了威胁以外他更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小个子体內蕴含的能量。 那是足以匹敌火种源的另一种性质的恐怖能源。 “我是擎天柱。” 巨人的声音低沉。 “我们向这个星球的生命传递和平的信息。你是谁?未知的能量体?” 修恩双手抱胸,目光毫无顾忌地在那具红色机体上扫视。 从散热格柵扫到胸部装甲,再到那对充满了智慧光芒的眼睛。 眼神专注得让擎天柱都觉得核心处理器有点发热。 “修恩。一个路过的美食家。” 修恩的身影突然虚化,下一秒,他已经悬浮在擎天柱那巨大的脑袋旁边。 他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擎天柱那即便是一根天线都比他胳膊粗的头部装甲。 “介意请我喝一杯吗?不加乙醇的那种。” 铁皮手中的加农炮充能声瞬间变得刺耳。 “他刚才是在挑衅吗,大哥?我想把它打下来!” 而回答他的,是修恩身上猛然爆发的、瞬间將周围黑夜照成白昼的金光。 就在铁皮那两门重型加农炮即將咆哮的瞬间,一只巨大的金属手掌横在了炮口前。 “停下,老伙计。” 擎天柱的声音依然沉稳,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他的核心处理器。 哪怕是眼前这个散发著诡异金光、能量读数已经爆表的未知生物。 “他的能量反应虽然剧烈,但並不混乱。他没有杀意。” “至少,目前没有。” “但我感觉他刚才想喝我的防冻液!” 铁皮虽然垂下了炮口,但那充满火药味的低吼声依然在迴荡。 “而且他还盯著我的新喷漆流口水!” 爵士在一旁用一种既花哨又警戒的姿势擦了擦装甲,小声抱怨道。 修恩的身影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甚至连作为侦察兵的大黄蜂都没看清轨跡,那个浑身金光的人影就已经站在了铁皮巨大的加农炮管上。 下一秒,甚至连作为侦察兵的大黄蜂都没看清轨跡,那个浑身金光的人影就已经站在了铁皮巨大的加农炮管上。 “不过这玩意的味道闻起来確实不错!” 修恩弯下腰,鼻尖几乎贴到了那个还没完全冷却的能量聚集口,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呸!” 修恩直起腰,就像是喝到了什么过期的劣质烈酒,露出了一个嫌弃到了极点的表情。 “充满了劣质等离子体和暴躁的火药味。如果是作为开胃菜,这绝对是不合格的。”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在大黄蜂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的惊恐bgm中,轻轻一跃,飘回了地面。 擎天柱沉默了两秒。 喜欢吃高能武器?厌恶低纯度能量?对金属有极强的干涉力? 这个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將是灭顶之灾。 “我是为了和平而来。” 擎天柱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头颅儘量与修恩保持平视。 “赛博坦已经毁灭,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火种源,並阻止威震天將其用於邪恶。” “和平?嗯嗯,我喜欢和平。不过我对你们星球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 修恩抬起手,指了指大黄蜂广播里正在播报的关於眼镜的坐標信息。 “那个火种源。也就是你们说的大方块。听说它能把机器变成小机器人?” “火种源蕴含著创世的力量,它赋予金属生命。” 擎天柱严肃地纠正道。 “它不是食物!” “差不多意思。” 修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现在很饿,既然你们也要找那个方块,我也想看看它。”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那个叫威震天的傢伙,听名字应该是这一带最大的那种自助餐,我们可以合作!” 擎天柱看著这个毫不掩饰欲望的光人,核心思考了几千个循环。 最终,他站起身,巨大的手掌伸向修恩。 “只要你不伤害人类,不吞噬汽车人。在此刻,博派欢迎你的协助。” 修恩像击掌一样,隔空用一团金光拍了一下那块金属巨掌。 “成交。带路吧,大傢伙。我赶时间回去吃完饭。”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引擎轰鸣声。 “这是第七区的直升机!” 山姆从大黄蜂身后探出头大喊 “我知道他们,他们是专门抓外星人的政府特工!” 几辆黑色的suv衝破了工厂围栏,戴著墨镜的特工西蒙斯跳下车,手里举著让他引以为豪的小证件。 “所有人都不许动!我是西蒙斯探员!这是nbe-1项目!这是什么?!” 西蒙斯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四个十几米高的外星机器人正在用几十门大炮指著他。 而在这群杀戮机器中间,还有一个正在发光的小金人,正一边啃著一截像是警车后备箱盖的东西,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听著!听著!这只是麦可·贝的新电影!我是主演,看这个,这个是大模型!” 山姆挥舞著双手,试图用他那几乎要飆到破音的语速掩盖背后那几个高达十几米的钢铁巨人。 他甚至一把搂过还在发呆的米凯拉,指著她那一身油污的衣服。 “看!化妆师特意做的做旧效果!这就是个片场!虽然特效逼真了点,但你们没有任何权利闯入私人领地!” 大黄蜂也很配合地在后面摆了个不太自然的pose,还播放了一段星球大战的片头曲作为背景音。 然而,在西蒙斯眼里,只有光人。 这位第七区的主管盯著半空中那个发光的男人。 手中的计数器发出的尖啸声已经连成了一线,錶盘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最大值来回撞击。 这股能量读数,不属於这颗星球。 那是蛮不讲理的光。 “长……长官。” 西蒙斯颤抖著按下了那个红色卫星电话的通话键,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於看到上帝的敬畏与癲狂。 “忘掉nbe-1吧。忘掉那些冷冰冰的机器。” 他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发乾。 “我们发现了神。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他正在我面前发光,还会飞。初步判断。代號:智天使。” 正当西蒙斯还在滔滔不绝地向国防部长描述修恩的神圣感时,那个天使突然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suv引擎盖上。 修恩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耐烦。 他隨手一挥。 根本没看清任何动作,西蒙斯手里的卫星电话就已经到了修恩手里。 “开路。” 修恩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西蒙斯的脸颊。 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那双仿佛在看食物一样盯著大坝方向的金色眼眸。 我的上帝啊! “全体,全体掉头!” 西蒙斯几乎是是用喊出来的音量下达了命令。 “回基地!保持护送队形!上帝保佑,我们带了个天使回去。” 在艾薇的善意协助下,那些还试图举枪的特工被整齐划一地缴械,並在汽车人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乖乖坐回了车里。 车队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群来自赛博坦的保鏢。 擎天柱变形重卡车,默默跟在车队一侧。 他能感受到,隨著距离那个坐標越来越近,那种源自火种深处的悸动也越发强烈。 还有威震天的怒火。 修恩看向已经在视野尽头显露出轮廓的宏伟建筑。 艾薇用叶子扇了扇风。 胡佛大坝內部,第七区那引以为傲的秘密军火库。 西蒙斯像是个献宝的推销员,指著那堆仿佛从科幻片片场搬来的重型武器。 能够发射液氮的冷冻炮。 逆向工程的高能脉衝步枪。 还有几台笨重的外骨骼装甲。 “阁下!天使大人!这是我们在nbe-1身上逆向研究了几十年的成果!只要您点头,这些足以镇压任何地面部队的神兵利器,全部归您!” 修恩飘在半空,隨意地捏起一把看起来最大的冷冻枪。 都没见他用力,枪管就像是威化饼乾一样被捏碎了。 “这甚至不如路边的铁栏杆。” 他嫌弃地拍了拍手,那眼神让西蒙斯感觉自己献上是一堆发霉的烂白菜。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没有兜。我也不喜欢手里拿著垃圾到处跑,尤其是这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垃圾。” 修恩有些遗憾。 他真的怀念那件无论是造型还是容纳量都完美的风衣。 虽然嘴上嫌弃,但对方那那种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您的眼神,让修恩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有些受用。 更何况,他確实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一种独属於生命的蓬勃朝气。 特別是那个叫山姆的小子,虽然吵了点,但那种为了保护朋友敢於直面军队的蠢劲,让他想起了乔斯达那帮傻瓜。 而且离火种近了,修恩发现自己可以修改这个世界的一点点规则。 “算了。既然来了,也就是客。” 修恩抬起手,掌心向天。 一种温暖的金色光晕,无视了大坝那几百米厚的混凝土穹顶,直接扩散到了外界的天空之中。 “我不收垃圾。但我可以付点饭钱。” 那个声音直接响彻在地球所有人的脑海里,甚至与外面那个巨大的火种源產生了共鸣。 “以太阳的名义。” “在这个世界的太阳照耀之下。所有心怀纯真者,所有纯真的孩子,在阳光下,皆受一点点的幸运庇护。” 就像是在游戏的原始码里给幸运这个属性偷偷加了个临时buff。 做完这一切,修恩便对这里的一切失去了兴趣。 “带路。主菜在哪?” 西蒙斯还在为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的灵魂升华而颤抖,听到命令后立刻弹了起来。 “nbe-1!在这边!在那边最大的冷冻室!” 厚重防爆门缓缓打开时,一股低温的白雾涌了出来。 艾薇打了个哆嗦,叶片都有些蜷缩。 “好冷,我討厌这种反植物的环境。” 但修恩的眼睛亮了。 在那个巨大深井的中央,数条巨大的液氮管道正对著一个银色巨人喷射著寒流。 威震天。 霸天虎的首领。宇宙的暴君。 但在修恩眼里,那就是一根大號冰棍。 “哦!这光泽。” 修恩飘到了威震天的面甲前,距离近到呼出的气息几乎要融化对方脸上的冰霜。 他伸出手,敲了敲那个狰狞的头盔。 声音清脆,回音悠长,透著一股我是顶级食材的高级感。 虽然威震天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在更深处,在那个巨大的机库尽头。 一个立方体。 表面刻满了神秘塞博坦符文的方块。 火种源! 正散发著一种让修恩体內的金气几乎暴走的香味。 那是赋灵的味道,充满了活力创造与无限的可能性。 “真不错。” 修恩指了指火种源,甚至连嘴角的金光都有些收不住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就说跟著直觉没错吧!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阅读地址。 修恩悬浮於半空,向著符文金属方块缓缓伸出右手,眼底涌动的高温在接触到空气时激出几缕转瞬即逝的金色火星。 距离那颗顶级跳跳糖不到十米,艾薇趴在修恩肩头,她的向日葵叶片兴奋地搓著。 而站在后方入口处的擎天柱悄无声息地握紧了离子炮,西蒙斯的额头更是汗如雨下。 当修恩的指尖即將碰触到火种源外壳的边缘时。 那些篆刻在方块表面的赛博坦符文,爆发出了一阵柔和而浩瀚的光芒。 光芒在这大坝地底透著一股温润的气息。 而在修恩的脑海里,一股跨越了维度与岁月的意识,直接在那个属於神性的频道里连线成功。 “向你致意,年轻的异世之阳。” 那是一个充满慈悲的声音。 修恩张到一半的嘴僵住了。 这就好比去朋友家做客,看到桌上的点心想偷偷拿一块尝尝,结果刚伸出手,就发现那块点心是一双属於大佬的正盯著自己的眼睛。 並且对方脾气很好,甚至和你打了声招呼。 对於修恩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来说,倒不至於恐惧,但这实打实的跨界社死现场还是让他那向来不要脸皮的神魂都稍稍卡壳了一秒。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咳……” 修恩极不自然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光质的脸颊微微收缩了一下,直接在脑域里咕噥过去。 “这就尷尬了,我还以为是一块压缩的高能能量源,那什么,初次见面,这地方装修挺冷的啊。” “確实寒冷,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名为元始天尊的古老意志並没有责怪这位无礼食客的垂涎。 它那温和的气场在修恩那充满侵略性的金辉面前如同一片汪洋。 “对於拥有恆星权柄的雏形而言,这颗残破星球上的纷爭不值一提。但是,我的客人,你不应该在这个维度毫无保留地散发那灼目的存在感。” 精神波中,一张支离破碎的宇宙星图在修恩眼前展开。 “在星海的更暗处。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混沌实体,宇宙大帝,正在无尽的飢饿中游荡。对於他而言,所有散发著勃勃生机的世界,以及你这种尚未完全成熟的太古恆星源能,正是他用以吞噬万物的极品养料。” “趁他还未曾被你的余烬唤醒目光,不要过多显露你的真火。” 修恩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你们这种大佬怎么老有疯狂的亲戚或者宿敌在外边乱跑?嘖,这地方破事还真多。” 修恩对著火种源摊了摊手。 “行吧。给老人家个面子。反正这一顿吃不饱也没事,还有下顿。” 元始天尊感受到修恩收敛的贪慾,火种源最核心的蓝色核心中,居然分离出了一缕比周围光芒都要湛蓝的细尘。 这是属於赛博坦造物主友好的馈赠。 “年轻的太阳,你赐予了这颗原始星球祝福,你身上也流淌著对於万物成长的眷顾之源。作为交换,我將会予你些许助益。” 那股连接的精神力迅速地退去。 但大坝的中心,那个高耸入云的冰冷深井里发生的变化,却让在场的所有碳基生物和硅基生命感到了战慄。 这块块被称为火种源的金属方块开始剧烈收缩变形。 在擎天柱带领著所有汽车人毫不犹豫单膝跪地,西蒙斯更是两眼一翻险些晕厥的背景音中。 一点幽蓝色光华从方块中央缓缓飘出,缓缓地落入修恩有些不知所措的手心里。 元始天尊的最后一句嘱託留在空中。 “离开这里吧。我这份气息遮掩不了太久。” 幽蓝色光芒接触到手指。 出奇的顺服,散发著无穷尽的形变与赋予之意境。 它像是一卷顶级的丝绸原胚。 修恩捏著那团仿佛有生命的跳动能量,原本无聊的神情顿时亮起惊人的光彩。 “嘿!” 修恩用另一只空閒的手猛地拍了拍趴在肩膀上同样屏住叶片呼吸的向日葵分身。 “我就说吧!” 修恩一脸得意洋洋。 “出门觅食,跟著直觉走绝对没错!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才是顶级的布料!不仅防火防水,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地解决我换体型需要重新订衣服的麻烦!” 向日葵笑了笑。 “你承认你是在觅食了?哎呀。是是是,你最厉害。一个抢別人土特產去做衣服的土匪。” 但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他往后飘退了四五米远。 拉开了安全距离。並双手枕到了脑后。 “没乐子了。方块我不能动了。刚跟这傢伙背后的原厂大老板聊了两句,人家態度比底刚来的警车好多了。” 那团冰蓝色的光辉已经在修恩掌心化作了一颗仿佛蕴含著无数星辰轨跡的宝石,安静地沉浮在金色的神力中。 修恩感受到那里面那种足以修改物理规则的恐怖形变潜力。这可是高维度的创世级边角料。 “我要走了,大个子。” 修恩对著恭敬低头的擎天柱挥了挥手。 “虽然这里的霸天虎味道像过期的润滑油,但你们那边的红色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甚至还颇为遗憾地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冰窖。 “至於那个叫威震天的冰棍,下次再说吧。我得赶著回去裁衣服。新衣服要是没有兜,吃东西都不方便。” “大人!天使大人!等等!” 西蒙斯也不管什么第七区的威严了,这个穿著特工西装的中年禿顶男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前方,手里的证件举得比投降白旗还高。 “求您了!哪怕再留一分钟!不,十秒!总统的专线已经接进来了!还有国防部长!他们想给您授勋!想把整个胡佛大坝改名为太阳神殿!” “我对你们这种把水泥块改个名字就当宝贝的行为没兴趣。” 修恩摇了摇头。 那轮笼罩在整个大坝上空的金色光晕开始收缩。 外界的阳光仿佛听到了號令,开始在他头顶匯聚成一道通天的金色阶梯。 “我要回去找吃的了。” 修恩的声音渺远而空灵。 “太阳照常升起,但也总会落下。这里的麻烦?” 他指了指已经开始破冰的威震天。 “是你们自己的那个什么眼镜惹出来的,自己搞定。” “走了。” 修恩整个人直接崩解成了无数光子,在所有人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耀眼的垂直光柱,瞬间击穿了大坝那厚重的混凝土穹顶,消失在了这个宇宙的维度夹缝之中。 只留下了那个被强行提升了幸运值的世界,和一地被金光闪得流眼泪的凡人与机器人。 就在修恩消失后的不到五分钟。 持续不断的螺旋桨轰鸣声撕碎了大坝的天空。 如果是平时,胡佛大坝绝对是禁飞区。但现在,数十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混杂著掛满长枪短炮的新闻媒体转播机。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疯了一样地挤在这片空域。 地面上,几百辆黑色轿车与其说是开过来,不如说是撞过来的。 “人呢?!那位神呢?!” 一位掛著上將军衔的军方大佬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从还没停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抓著一个还在发愣的特工衣领咆哮。 “上帝啊!那个位置在哪?!” 西蒙斯站在大坝门口,面对著那帮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大人物。 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直视神光过的墨镜。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墨镜放进了上衣內袋,动作虔诚。 “將军。” 西蒙斯的嘴角带著一种经歷过大场面后的超然。 以及一种虽然神走了但我还没走的优越感。 “你们来晚了。” “神已经去吃饭了。而我们……” 他指了指地下那个即將因为冰封失效而暴走的大麻烦。 “还有一屁股的债要还。” 哥谭,韦恩塔顶。 大日分身投影从虚空中踏出,来到本体这边。 他摊开手。 那团闪耀著元始意志的能量物质正安静地躺在手里,散发著一种甚至能压制这个城市阴暗面的神圣波动。 “布鲁斯!x2” 修恩和修恩投影一嗓子嚎破了刚刚建立的神圣氛围,扭头衝著正喝咖啡的蝙蝠侠喊道。 “快看!我在那边捡垃圾捡到了好东西!虽然没吃到冰棍,但是你看这个料子!x2” 他像是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把这个神级材料在半空中拋来拋去。 “它不仅是活的,还会变色!我觉得如果不做成那种带一百个暗兜的大衣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要有新衣服穿了!x2”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阳不適合出现在梦境 “这绝对是最最完美的底料x2!” “必须加厚!x2” “加厚才能装更多!x2” 修恩的本体与刚刚回归的光影分身声音重叠在一起。 两个声音虽然在內容上高度同步,但有著微妙的时间差,在布鲁斯的耳膜上製造著立体声轰炸。 而不远处的艾薇也不甘示弱。 用同样重叠的声线对著那团元始能量评头论足。 “纤维结构需要重组x2” “必须能抵抗高强度拉伸。x2” 布鲁斯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停。” 布鲁斯能量让自己的声音有穿透力。 “既然你们都已经回来了,能不能先把立体声关了?这里不是歌剧院。” 修恩稍微收敛了一下溢出的金光,投影瞬间与肉身完美重合,那种自带回音的特效终於消失,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单一挑剔声线。 “不懂欣赏。这叫神性的共鸣。” 修恩撇了撇嘴,又把注意力转回手上的布料。 “不过也无所谓,怎么样,这材料够做一件新风衣了吧?” “材料是顶级的。” 布鲁斯看了一眼那团散发著纯净光辉的能量物质。 “但我虽然不懂裁缝,也知道做衣服光有布料是不够的。” 他指了指修恩,又指了指艾薇列出的设计图草稿。 “你要的那些大口袋,內衬,还有能够承受你这种动不动就自爆高温的缝合线。你需要扣子,需要针线。单纯的能量塑形虽然方便,但没有质感。” “確实。” 向日葵稍微点了一下花盘。 “普通的线根本缝不住这种神级材料,一穿进去就会被同化或者是烧断。我们需要一种即使在高温和极度张力下也能保持坚韧属性的特殊线材。” “线?” 修恩身上亮起了更亮的光芒。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靠著直觉感知著茫茫的多元宇宙。 “我闻到了!” 修恩睁开眼。 “好几股很棒的线!” 他身上的神火再次沸腾,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大日投影术二话不说就开始过载运转。 “相信我的直觉,布鲁斯!” 修恩一把抓住还在肩膀上处於懵逼状態的向日葵艾薇,指尖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闪耀著乱得像线团一样光怪陆离的通道裂缝。 “小花,既然缺线,我们就去借点这世上最结实的线回来!” 修恩再一次展现了他恐怖的行动力。 金光再次炸裂,又一次化作流光冲向了下一个倒霉的世界。 金色的流光在维度夹缝中急剎车,带起了一片绚烂的光子火花。 修恩悬浮在光怪陆离的混沌中,眼睛微微眯起,鼻翼抽动,像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挑剔食客。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三个世界里的线都很適合他。 “不对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面前虚空中浮现出的三条若隱若现的轨跡。 “这才是真正的线。它们不仅能缝住衣服,甚至感觉能缝住某种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把我的食慾和午睡缝在一起?” 肩头上的向日葵提醒修恩。 “修恩!別去碰!那那些线连接著梦境,欲望甚至是命运本身!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你要做衣服的范畴了!” 艾薇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这种级別的存在,即使是在dc的主维度里也是儘量不被提及的禁忌。 碰了它们,可能会染上甩不掉的因果。 “切,胆小鬼。” 修恩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反而更加兴奋了。 “能缝住命运的线,用来缝我的兜肯定结实。我看这就是专门为我的新大衣准备的!” 修恩面前的虚空分裂出了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每一条都散发著让他无法拒绝的食材气息。 一、【红色的跳动】 一条充满了腥甜气息的红线。它像血管一样搏动。尽头是一个如同人体心臟般的血肉宫殿。那种味道充满了最原始的诱惑,渴望和疯狂的纠缠。 那里住著所有欲望的源头。 修恩评价:“好香,像是加了顶级香料的麻辣火锅底料。这种线肯定很劲道,但是感觉穿在身上会让人想做坏事,我不喜欢。” 二、【灰色的装订线】 一条灰暗沉重且充满尘埃味的锁链之线。它连通著一座无限延伸的花园迷宫。一个瞎眼的老人正抱著一本书在漫步。那些线是装订那本书的材料,上面刻满了必然的因果。 修恩评价:“太硬了,像是风乾了几万年的牛肉乾,如果能剪一段他的锁链当腰带,应该很拉风,不过这种註定的味道我不喜欢。” 三、【梦境的编织者】 一条由无数色彩斑斕的沙砾之线组成的道路。 那尽头似乎是一座巍峨却又不断变幻的城堡,空气中瀰漫著陈旧书籍,潮湿苔蘚和某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墨水味。 修恩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一位忧鬱的穿黑风衣的傢伙,手里有著能修补这世上所有破损故事的针线。 修恩评价:“那种线看起来软绵绵的,但感觉什么都能缝,而且自带助眠效果,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一些人在太阳下失眠的问题。” 金色的光辉强行挤进了这个维度的薄膜。 修恩脚底踩实地面时,他看到的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柏油马路。 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司机打著哈欠。 路边的便利店里,店员正在无聊地翻著杂誌。 一切都正常得令人髮指,甚至透著一股比哥谭还要沉闷的无聊气息。 “这里有点普通啊?” 修恩有些嫌弃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那石子咕嚕嚕滚进了下水道。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直觉给坑了。 “我要的线呢?难道要我去那个便利店买一卷棉线?” “闭嘴,別用你的肉眼看。” 向日葵作为植物,她对环境氛围的感知远比修恩敏锐。 在更深层,有一种令她窒息的停滯感。 “用你的神性去看。这个世界它是醒著的,但也是死的。” 修恩挑了挑眉,双眼中的金火微微跳动,切换了观测视角。 剎那间,原本平凡的街道变了模样。 那些路过的行人、那个打哈欠的司机、那个便利店员,他们的头顶都延伸出一条条散发著微光的银色丝线。 这些线蜿蜒向上,没入虚空,连接著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国度。 “哦豁。” 修恩吹了声口哨,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根线。那根线像是一根乾枯已久的藤蔓,稍微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渣。 “这就是我要找的线?质量堪忧啊。” “不是质量问题。” 艾薇指挥著修恩的身体向著那些银线匯聚的方向走去。 他们穿过了城市的幻影,来到了一座矗立在荒原尽头的巨大门扉前。 那是一座由角状物和象牙雕刻而成的宏伟之门。 梦境之门。 但此刻,门扉大开,门轴上结满了类似蜘蛛网般的灰黑色絮状物。 两只本该守护在此的神兽。 狮鷲和飞龙不见踪影,只留下两个空荡荡的底座,上面落满了灰尘。 修恩走上前,伸手抹了一把那扇门。 “好大的房子。” 他抬头看著门后那座虽然依然壮丽但却透著一股腐朽气息的城堡。 “但怎么感觉像是那种破產跑路被银行查封的烂尾楼?”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本该闪耀著星光的沙砾。 那些沙子在他的掌心毫无光泽,如同燃烧殆尽的煤灰,稍微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这就是我要找的填充物?” 修恩嫌弃地拍了拍手。 “这玩意儿別说助眠了,吸进肺里都会得尘肺病。” “这很严重。” 艾薇看著那座在虚空中摇摇欲坠的城堡。 “这是失位。” “梦境的规则还在,但制定规则的人不见了。” “梦之主墨菲斯。” “他失踪了。这个宇宙的梦,正在死去。” 修恩无视了艾薇那仿佛要勒断他脖子的藤蔓警告,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那道积满灰尘的门槛。 大殿內空旷得令人髮指,只有回声在不断重复著脚步声。 梦之王座孤零零地立在高台上,像是一块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墓碑。 “太冷清了。” 修恩皱著眉,伸手摸了摸王座的扶手。 冰冷?死寂?透著一股让修恩觉得不舒服的阴鬱。 “做梦难道不应该是暖洋洋的吗?这种温度,怪不得大家都做噩梦。” 他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属於墨菲斯的位置上。 “既然主人不在,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他给这个家通通暖气。” 金色的神火併没有克制,顺著王座的纹路疯狂地灌注进了整个梦境国度的中枢。 剎那间,城堡亮了。 像是是正午十二点直射赤道的烈阳。 如果梦境是一个巨大的伺服器,那修恩就是那个往机房里扔了一颗燃烧弹的恐怖分子。 原本死气沉沉的梦之沙被瞬间点燃,化作了滚烫的金沙。 那些枯萎的丝线像是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闪烁,將过载的信息传递到了每一个连接者的脑海里。 这一夜,无数人从梦中惊醒,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们都觉得很热,而且梦里有个光人在发光。 “修恩!!快停下!!” 向日葵艾薇用戒尺拍醒了修恩,她的叶片都在这股高温下开始捲曲。 修恩眨了眨眼,看著周围那些原本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现在却因为高温而开始自燃的梦境生物,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温度调高了亿点点。 他訕訕地收回了神力,从王座上跳了下来。 原本阴鬱的大殿此刻如同刚出炉的烤箱,空气扭曲,到处都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呃?抱歉?” 修恩对著虚空,摊开双手。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太暗了,想帮大家补补钙。谁知道你们这儿的设备这么不耐热。” 他踢开脚边一块被烧红的地砖,艾薇继续拉著他让他离开这里。 “行了行了,我不坐了还不行吗。” 虽然闹了一场乌龙,但那一瞬间的神力灌注並非毫无收穫。 在那股金火流淌过整个梦境网络的瞬间,修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被某种强力禁制所掩盖的气息。 那气息与这里的腐朽不同。 它被困在了一个充满了玻璃和凡人贪婪欲望的地方。 “虽然线没拿到,但我找到了线头。” 修恩闭上眼,锁定了那个坐標。 “既然家里没人,那正主肯定是在外面迷路了。” 他睁开眼,微笑。 “走吧小花,我们去把那个离家出走的倒霉蛋挖出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嘿!新风衣很棒!修恩喜欢新风衣! 地下室。 廉价蜡烛。 人类长时间聚集產生的汗酸味。 这让刚刚从纯净神火中走出的修恩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这种地方居然能关著一位能操控规则的神?” 他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一名穿著黑袍正在瑟瑟发抖的邪教徒,那人咕嚕嚕地滚到了墙角。 “你们对神的住宿环境也太不讲究了。” 站在巨大的拘束法阵中央,一个被称为罗德里克·伯吉斯的老头此刻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他的眼睛已经在直视修恩降临时被神光灼伤,流著眼泪,嘴里毫无逻辑地念叨著防御咒语。 但这毫无意义。 所有的黑魔法护盾在接触到修恩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金火时,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气化了。 修恩懒得理会这些人,走到了那个悬浮在中央的巨大玻璃球前。 里面蜷缩著一个苍白的男人。 瘦削,黑髮凌乱,眼窝深陷,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雨里的落汤黑猫。 “这就是你要找的裁缝?” 向日葵用叶子敲了敲监狱玻璃。 “看著像是营养不良,他真的有力气干活吗?” “直觉告诉我,这傢伙只要给他一口气,他就能把彩虹织成围巾。” 修恩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玻璃球的表面。 “而且,我不喜欢隔著笼子看东西。” 那个困住了梦之主本该引发长达一个世纪监禁与无数悲剧的结界,在修恩蛮横的挤压下炸开了。 无数蕴含著禁制力量的玻璃碎片甚至没能飞溅出来,就被高温熔化成了透明的液体滴落。 里面的苍白男人失去了支撑,向著地面坠去。 修恩只是隨意地伸手一捞,抓住了对方那瘦得硌人的肩膀,像是提溜著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喂,起床干活了。” 修恩问道。 “你是做衣服的好手吗?” 一旁瘫在地上的罗德里克·伯吉斯发出了杀猪般的绝望尖叫。 “不!那是我的!我抓住了他!那是我的永生!” 这个已经被贪婪吞噬理智的老法师,竟然在这一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鐫刻著符文的手枪,对著那个毁了他一生成就的光人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就被静止了。 还没飞出多远子弹就在空中直接汽化。 只是一道微弱金光从向日葵的叶片上弹出,將那把枪连同罗德里克一起汽化。 “真吵。” 修恩嫌弃地弹了弹手指,转头看向手里那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梦之主。 “好了,閒杂人等解决了。救你一次,收点手工费不过分吧?” 墨菲斯那双仿佛包含了无数星辰生灭的深邃眼眸,终於聚焦在了这个满脸写著想占便宜的灿烂笑脸上。 他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太阳?” 修恩隨手一拋,將那些从展示柜里搜刮来的东西。 头盔、红宝石还有那一袋子梦之沙,统统丟给了那个刚刚站稳的苍白神明。 “拿去,以后別弄丟了。” 墨菲斯接住了自己的权能。 那一瞬间,地下室的阴暗被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黑夜所驱散。 墨菲斯闭上眼,消瘦的凡躯在一呼吸间被无形的阴影包裹。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狼狈的囚徒消失了。 然后,是一个身披漆黑星夜风衣,眼眶深陷却蕴含著无尽旋涡的梦之君主。 “我知道你的来意,关於那件包含无限可能的外衣。” 墨菲斯的嗓音低沉且自带混响,像是深夜里的低语,听得人耳膜发痒。 他抚摸著手中的红宝石,看向修恩,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凡人才有的恳切。 “我会为你提供线和裁剪。但不是现在。” 一旁的艾薇刚想发飆,却被修恩抬手拦住。 “我有一个约定。” 墨菲斯转头看向那个只有狭窄气窗透露出微光的墙壁,目光仿佛穿透了砖石,穿透了时间。 “每过一百年,我都会去见一个人类朋友。去听听他怎么评价活著这件事。” “我本该在1889年赴约。但我错过了。”他的手微微握紧,“已经迟到了27年。我必须去看看,他是否还在等我。” 这种话从一个高维神祗嘴里说出来,有著格外动人的分量。 修恩眉毛挑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灿烂笑容。 “嘿,我懂。这就像是阿福哪怕知道我要迟到三个小时,也会一直热著那份千层酥一样。” 对於为了某种执念的行为。 无论是为了吃一口热饭,还是为了见一个朋友而不惜打破计划的行为,修恩觉得都值得最高的讚赏。 “那就走吧,大梦神。” 修恩拉开了地下室铁门。 “我和你一起去。別让你朋友等太久了,虽然听起来他好像也不怎么赶时间。” 伦敦,东区。 虽然已经是20世纪,但那个有著几百年歷史的酒馆角落似乎凝固在了时间之外。 霍布·加德林正喝著有些浑浊的劣质啤酒,手里摆弄著枚过时的怀表。 虽然嘴上说著我不指望那个冷冰冰的傢伙还记得,但他每年的这一天还是会来坐坐。 哪怕那次约会已经过期了这么多年。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让整个雾都都瞬间通透起来的灿烂金光先一步挤了进来。 紧接著,那个他等待了很久很久的黑影,带著一个肩膀上长著向日葵的发光怪人走了进来。 “你迟到了。” 霍布没有起身,只是举起了酒杯,像是对待一个只是迟到了几分钟的老友,脸上的皱纹隨著笑容舒展开来。 “我知道。” 墨菲斯走到桌边坐下,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类似微笑的弧度。 “遇到了一点意外。被这位发光的朋友解决了。” 修恩转身走向吧檯准备点餐,不打算打扰他们敘旧。 手指习惯性地向侧腰间摸去,什么都没摸到。 该死,修恩又开始想念他的风衣了。 一旁的霍布走上前来掏出几枚钱幣丟在桌上,抬手招呼酒保將帐单记在他的名下。 “要多少隨便拿。” 霍布拿著黑啤酒喝了一口,脸上带著老派英国绅士的隨性。 “我已经很久没为这顿饭买单了,这可不符合我这个成功商人的脾气。” 修恩的手从腰间收回来。 “伙计。把你们后厨里所有带著血丝的烤肉、火腿、熏肠,还有那些装在橡木桶里的麦酒统统搬上来!” 修恩双手拍在坑坑洼洼的吧檯。 “有多少上多少。这属於大客户扫货。” “我觉得你点这些东西单纯是为了填满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肠胃。” 立在他左肩上的向日葵抖动了几下花瓣抱怨出声。 酒保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脑门发著微光点菜按吨计算的怪人。 要不是霍布压在这的真金白银,他恐怕要掏出防身的短棍赶人了。 “我发誓等新衣服做出来,我绝对要设计一百个防高温的次元夹层。” 修恩端起被酒保战战兢兢推过来的一大杯黑啤,仰起头直接灌进肚子里,味道不怎么样,但也无所谓。 修恩对身后的霍布举起空酒杯示意。 “不仅命硬,还大方。你这个朋友很有投资潜质。” 修恩一屁股坐在长木桌旁。 “需要我赐你一个祝福吗?可以保佑你再活六百年那种。” 霍布轻笑著拉开椅子坐下。 “不用了,多谢。其实我光是確保这家公司不破產就已经花费了我三个世纪的脑力。生活本身已经足够有意思了。” 成盆的炭烤香肠和大块粗硬的麵包被端了上来,香料味和肉腥味充斥了整个木桌。 修恩毫不客气地撕扯著食物。 墨菲斯静坐在对面。 桌前的食物散发著滚烫的热气,但他那双匯聚了繁星的眼睛,並未分半点神採到吃的东西上。 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修恩旁边隨手揉成一团的那块元始创世能量上。 那种散发著无限生长和秩序规则的光晕,让他作为梦境编织者的本能被悄然触发。 “这块料子非常强韧。” 墨菲斯的手指在桌面上交扣。 “我需要先解析它的包容底线。” 整个伦敦东区的喧囂在这一刻被悄然剥离,白马酒馆仿佛成为了一叶漂浮在星河之上的孤舟。 时间好像除了这桌人以外,都静止了。 向日葵艾薇这时候在修恩肩头站得笔直,述说著要求。 “底线是每个袋子都能塞进去一台六米高的铁皮卡车並且不影响走路。这是必须完成的工作硬指標。” 墨菲斯站起身,梦之红宝石悬浮於半空,折射出这世间最离奇的光怪陆离。 他只是在那团元始创世能量上轻轻一点。 那团概念物质在梦之主的指尖乖顺得像是一团彩色的橡皮泥。 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从虚空中被抽出。 那是凡人的梦囈。 是尚未发生的预言。 是霍布在这里留下的期待。 “领口收紧一点!那傢伙吃相很难看,不想被汤汁灌进脖子里!” “领口收紧一点!那傢伙吃相很难看,不想被汤汁灌进脖子里!” 站在桌上的向日葵投影显然没有被这种神话场景镇住。 艾薇挥舞著两片叶子,对著正在微操宇宙规则的无尽家族成员指手画脚。 “还有袖口!必须做成耐磨损的聚合结构,他经常把手伸进还要转动的机器或者怪兽嘴里!” 墨菲斯眼睛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这株聒噪的植物,又看了看旁边的太阳,点了点头。 於是,那团正在成型的衣料瞬间变幻了结构,从单纯的梦境礼服变成了实用主义的强韧风衣。 “形有了,神也有了。” “但这种高维布料,需要几个强有力的锚点才能锁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修恩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那身耀眼金光之外,那层连修恩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清气与祥云上。 那是救下大都会。 拯救吸血鬼世界。 转移一个世界的居民。 肃清哥谭阴霾。 甚至刚刚把变形金刚世界的小孩裹在幸运里所积攒下的各种各样的功德! 墨菲斯的手指在修恩肩头虚抓一把,那漫天的虚幻金云被强行扯下,揉搓压缩直至实质化。 “那就用它来当扣子吧。” 啪嗒、啪嗒、啪嗒。 三声脆响。 当金光与星光同时散去,一件通体呈现出深邃玄黑色、但在行走间会隱隱透出內衬星河倒影的长风衣。 已经穿在了修恩身上。 修恩也没客气,直接伸手往怀里一掏。 整只手臂都伸了进去,然后在里面那个堪比仓库的亚空间里满意地搅合了两下。 “真的有一百个口袋!” “谢了!” 修恩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墨菲斯的肩膀,差点把还在虚弱期的梦之主拍个趔趄。 “这衣服比那身金灿灿的鎧甲舒服多了。” 修恩理了理新风衣的领口。 “我要走了!” 他衝著那个即使重获自由也依然一脸忧鬱的无尽家族成员挥了挥手,另一只手也不忘拍了拍那个可能会活得比神还久的人类。 “下次我想吃你们这儿的炸鱼薯条,记得別把鱼炸焦了。” 墨菲斯微微頷首。 “梦境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虽然我不建议你进来,你的光太亮了,容易把噩梦晒死。” “彼此彼此,我也不是很想在一堆沙子里睡觉。” 修恩最后一次检查了那个让他心满意足的大口袋,確认里面虽然现在空空如也但潜力无限后,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带著肩头的向日葵分身洞穿了维度的屏障。 哥谭,韦恩塔顶。 那道金虹丝滑地归入了本体。 一瞬间。 那些丝线,功德金扣与梦境星空內衬在现世重组,化作新风衣。 “唔,稍微有点紧,不过更有型了。” 修恩转了个圈。 而在他肩头,向日葵扑向了已经在旁边等候多时的艾薇本体。 艾薇本体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翠绿欲滴的生命能量,那是她好不容易提炼出的纯净祝福。 “別动。” 她轻喝一声,指尖点在修恩的新衣上。绿色的光纹如同会呼吸的脉络般迅速蔓延至整件风衣。 艾薇满意收回手。 修恩深吸一口气,除了那股常伴的阳光味,现在確实多了一缕薄荷香。 “完美。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修恩的双眼似乎已经穿透了空间,锁定了韦恩庄园厨房里那个刚刚打开烤箱的身影。 “我就知道,修恩。” 当修恩直接瞬移出现在厨房旁边时。 这位大管家只是淡定地用戴著白手套的手,將一盘还冒著热气金黄酥脆的曲奇饼乾往前推了推。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有一位飢肠轆轆的旅行者会回来。” 修恩看著那盘简直在发光的曲奇,眼里的感动比见到了什么神器都要真诚。 “阿福,你才是神!真正的神!” 他毫不客气地拉开风衣的口袋,抓起大把的饼乾往里塞。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酥脆的饼乾进入口袋后並没有被压碎,而是被某种温柔的空间规则轻轻托住。 “这个口袋?” 阿福挑了挑眉。 “看来您从外面带回了很有趣的纪念品?” “这就叫特產。” 修恩一边塞一边往嘴里丟了一块,浓郁的奶香瞬间治癒了他在那几个该死的金属世界和荒芜梦境里受损的味蕾。 “对了阿福,有没有那种稍微硬一点的?比如掺了点航天合金粉末的那种?” 阿福微笑著转身,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贴著非人类食用標籤的铁罐子。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修恩想吃点黑暗小零食……咳咳,修恩想净化点黑暗玩玩 漫威。 纽约,至尊圣所的茶室。 古一法师刚刚端起清茶,对面的光人突然发生了质变。 光人的衣服眨眼间化作了一件剪裁考究,面料却仿佛流动著星河的黑色风衣。 风衣带著某种古老且恆定的规则之力。 领口的扣子,即便是身为至尊法师的古一,在注视时也不禁感到了一丝源自因果律的刺痛。 “哦呀呀,这可真是令人惊嘆的工艺。” 古一放下了茶杯,眼神里多了一份名为我也想要一件的欣赏。 “利用梦境编织现实,再用功德锁住因果。你的裁缝想必是一位即便在多元宇宙中也排得上號的大师。” 这位存活时间最长已经拥有相当强度的投影修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 他发出了反派式的怪笑,把右手伸进了深不见底的口袋。 他在掏什么? 维度炸弹? 还是某种毁灭世界的病毒? 修恩掏出了一大把曲奇! “呼,还好还好,一发入魂一下就掏到了!” 修恩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块进嘴里,那跨越了宇宙壁垒的酥脆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一块吗,法师?” 修恩虽然嘴上客气,但手却护食地把剩下的饼乾往怀里一揣,完全没有分享的意思。 “这可是全哥谭,全宇宙最好的管家烤的。里面加了我最爱的钢碎屑,口感一流。” 他肩头的那株向日葵无语地用叶子捂住了脸。 “本体那边正在像仓鼠一样扫荡厨房。” 艾薇的声音传出,带著无奈。 “你这边的分身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你对面坐著的可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切,守护者也要吃饭啊。” “再说了,斯特兰奇头顶不也还顶著你的豌豆射手吗?我们彼此彼此。” 修恩將最后一块曲奇丟进嘴里,嚼出巨大的动静。 他毫不客气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饼乾碎屑,刚蹭在风衣领口,那些碎屑便毫无踪影地消失於深黑色的微光中。。 阳光斜照在露天阳台的石砖上。 修恩拉平领口的暗金扣子,直视著端坐对面的光头女法师。 “阿福的手艺永远没得说,就是甜度有点高。” 修恩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老太太,我们直奔主题。我这次过来,不仅仅为了穿这身新衣服给你看。” 古一放下白瓷杯,拿起摺扇轻磕手心,眼神平和。 “这也正是我想要询问的。至尊圣所永远欢迎怀揣善意的朋友,但这殿里多数捲轴的防尘咒语实在单薄,挡不住你这种奇特的摄取方式。” 修恩理解了古一的意思。 大概是让自己不要继续祸害她的捲轴了。 於是话题一转。 “我对你们书架上那些枯燥的法术理论没什么兴趣了。” 修恩把手臂交叠支撑在下巴上,身体前倾拉近距离。 “我刚刚在外面閒逛的时候,听说你们这个世界有一本特別的书。它上面附著最古老最浑浊的魔法能量,叫做黑暗神书,对吧?” 古一手腕一滯,连常有的那丝微笑都在面部消失。 她將摺扇压於石面桌角,呼吸变缓。 “这是一个不太適合提起的词汇。” 古一盯著修恩的眼睛说。 “其本名为神之章,里面记载著难以驯服的邪恶咒文。阅读它或者说咀嚼它,都会直连那片无序腐败的源头,它是危险且顽固的心智毒药。” 向日葵艾薇从修恩肩头凑到最前方,花盘上的叶片抖动著看著修恩,释放出一些带著微小敌意的绿色光点。 向日葵压低花盘凑向修恩耳边。 “光听名字也就是某种垃圾场的提取物。你確定要弄点那种脏东西回来尝尝?” 修恩用指节弹了一下向日葵的躯干,引起一阵不满的抱怨声。 “你懂什么,吃多了乾净的东西和纯粹的甜点,总会缺乏那点具有刺激性的挑战口感。” 他拍了拍肚子,望向外侧已经亮起车灯的车水马龙。 “听你这么描述,黑暗神书的混沌能量带有浓厚的厚重感和刺激性,越是腐臭墮落的底层概念,转化时的火力反差就越得劲。对於我而言,这些都无所谓。告诉我它在哪个人手里?” 古一面色严肃。 她翻起手掌,一道橙红色的魔法矩阵凭空在掌心旋转。《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那其中呈现出错综复杂的能量脉络。 “法器不会一直固定在一处。” 修恩笑了。 “你们这些负责维护秩序的人总是这种小心翼翼的態度。” “我只管吃下去后的味道对不对。能不能改写事物,我的火可以帮她做个二次校准。” 修恩再次抓出一把饼乾,挑出一块在桌上敲出邦响的声音。 “只要把方向给出来就行。剩下的算我欠你一次帮工劳动费。” 他看著古一手掌。 修恩知道古一能通晓大体的时间线。 等待著她的选择。 古一合上摺扇,轻敲在石桌边缘。 这位至尊法师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的凝重逐渐褪去。 “堵不如疏,大禹治水的方法在很多宇宙都適用。” 古一站起身,双手相合后缓缓拉开。 一道魔法阵在她胸前展开,形成一个坐標模型。 “西索恩遗留在此界的恶毒馈赠,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重口味零食,目前正处於静默封印期。” 古一把魔法模型推向修恩面前。 “它被藏在新泽西州的西景镇底下。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女巫阿加莎·哈克尼斯正在妄图独占它的能量。” 古一重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那片区域被重重混沌偽装包裹。那些试图寻找的人都被困死在扭曲的幻象里。你执意要涉足,我不拦著。但愿你引以为傲的好胃口能消化得了连现实都能扭曲的深渊恶气。” 修恩发出一声嗤笑。 他伸出手,直接吸收了魔法立体坐標。 “这种好意我领了。等我吃完那本黑书,说不定里面残留的最恶毒的那几页会打包寄给你做研究。” 金乌的神焰在风衣內燃起。 光就是他的路线。 他对著茶室隨意挥了挥手,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夕阳的笔直金芒,破开至尊圣所上方的空间结界,扑向新泽西的方向。 只留下阳台上被劲风掀飞的空白记敘纸末碎屑。 古一站在原地,重新摊开那把摺扇掩住口鼻。 她眼中带著看透未来的閒適,轻轻对空气念诵咒文。 “阿加莎,希望你的紫魔黑手不会被这个人连皮带骨啃个精光。” 法师转身踏入了暗影中的藏书阁內。 与此同时,万里高空之上。 修恩的分身在极速突进中打了个激灵。 他的眼里正反馈出一片普通的平原美式小镇。 看起来很普通? 普通得让人打哈欠。 这就意味著,对方用最厚重的深色糖衣包裹住了他想要的毒药夹心。 修恩舔著嘴唇降落在写著西景镇路標的牌子前方。 这顿关於混沌魔气的大餐就在几十米外镇宅那道无形的精神隔离幕墙里面。 新泽西州的阳光被面前这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折射得略显扭曲。 修恩站在西景镇欢迎您的木牌旁,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他伸出手指,指关节曲起。 “咚、咚、咚。” 这三声敲击在空气中激盪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修恩清了清嗓子,对著空无一人的荒凉公路和前方那层扭曲的空气大声喊话。 “有人在家吗?我是路过的跨界美食评论家。看你们这地方紫气东来,风水那是相当的独特,特意过来討杯水喝,顺便参观一下本地的特色菜。” 修恩脸上掛著灿烂的假笑,完全把食慾收敛进了起来。 他就像个真正懂礼貌的有些鲁莽的游客,绝口不提任何关於魔法书的敏感词汇。 向日葵用两片叶子捂住自己的花盘,儘可能地把根系缩进修恩的肩膀上的投影褶皱里。 “你管这叫紫气东来?” 艾薇发出一阵嫌弃。 “这明明就是某种精神堆肥场发酵了几个世纪的酸臭味。这层结界上沾满了操纵人心智的粘液,你还敲门?我就怕那个老巫婆一开门泼我们一身洗脚水。” 修恩无视了肩头的抱怨,反而还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这就叫醃入味了。你不懂,这种沉淀下来的歷史厚重感才是硬菜的標配。” 第一百九十九章 灯光师上线 就在修恩还要继续发表关於混沌能量口感学的暴论时。 面前无形的墙壁突然像是信號不好一样,闪烁了几下雪花点。 原本將整个小镇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排斥力场,竟然主动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透过这道缝隙,原本艷阳高照的彩色世界瞬间褪色。 里面的西景镇呈现出一种压抑的50年代情景喜剧画风。 黑白灰的三色调,极其夸张的復古建筑线条,还有那似乎永远定格在某个虚假时间点的静謐街道。 一个带著几分刻意拿腔拿调的老妇人声音,仿佛旁白一般直接在周围的空气中迴荡开来。 “噢,亲爱的陌生人。西景镇总是欢迎那些懂得欣赏內在美的客人。不过这会儿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热茶,顺便说说你那种令人眼花繚乱的光彩是从哪儿买的化妆品?” 阿加莎·哈克尼斯躲在暗处。 作为一个活了数百年的黑女巫,她对送上门的高纯度能量向来是来者不拒。 即便这个发光体身上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起了某种能烧穿灵魂的烈日,但贪婪依然占据了上风。 她自信在这个由她掌控规则的六边形领域里,任何神明都得按照剧本来演戏。 修恩看著那个连色彩都被抽离的黑白世界,显得有些兴奋。 “黑白默片风格?看来这位女主人还挺怀旧。小花,把你的叶子舒展开,我们要上镜了。记住,既然人家请客,咱们就得有点客人的样子。哪怕菜有些餿也得尝一口再掀桌子。” 他大步迈出,毫无迟疑地踩过了现实与幻象的边界线。 隨著他身躯的完全没入,身后的空间裂缝像拉链一样迅速合拢。 风衣上原本流动的微弱星光,在接触到这片黑白领域的第一秒,与周遭的法则发生了剧烈摩擦。 那是修恩自带的全彩高清画质与这个世界强制的黑白滤镜之间的对抗。 修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变成灰色的手,又看了看肩头变成黑色的向日葵,嘴角咧开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有点意思。为了省电把顏色都关了吗?还是说这就开始给我上佐料了?” 修恩站在西景镇的街道中央,原本应该金光流淌的风衣此刻像是被泼了一层劣质的墨水,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他抬起手,有些嫌弃地看著自己那毫无血色的皮肤,又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朵仿佛枯萎了一般的灰白向日葵。 周围的一切都维持著低帧数和高噪点。 路过的送奶工面带僵硬微笑经过。 草坪被修剪得如同塑料模具。 连空气中飘荡的背景音都带著收音机的迴响。 “小花,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修恩把手伸进口袋,摸索著曲奇,结果拿出来的是一团黑乎乎像是焦炭一样的物体。 即使是跨维度的美味在阿加莎的规则下也不得不向画风低头。 向日葵耷拉著灰色的花瓣,发出丧气的沙沙声。 “像烂在地里三个月都没分解掉的硬纸板。这种波长的光线简直是对光合作用的侮辱。我要叶绿素!我要全光谱!” “说得对。顾客是上帝,如果你这里的装修风格我不喜欢,那我就只好自己带装修队了。” 修恩看著艾薇好像不喜欢这样,也不打算玩了,他挺直了身体。 沉寂在他体內的金乌神性並非被阿加莎的魔法压制,而仅仅是因为没有得到释放的指令。 隨著他心臟的一次剧烈跳动。 一缕金色流火点燃了他的瞳孔。 修恩做的事非常简单。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功率全开的宇宙级投影仪。 风衣抖动,內衬中那仿佛蕴含著无数星辰的深空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以修恩为圆心,一道金色波纹横扫而出,停在了直径五米的范围內。 “亮起来吧!” 剎那间,那层笼罩在修恩周身的黑白滤镜被撕裂消融。 饱和度极高的色彩在这一方小天地中暴力回归。 修恩的皮肤恢復了充满神性的光泽。 风衣上流动的星光重新变得璀璨深邃。 肩头的向日葵更是因为能量灌注瞬间暴涨了一圈,花盘更是金灿灿地旋转起来。 此时正握在他手里的曲奇,也瞬间从焦炭变回了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金光的美食。 在这一片死寂灰暗的旧时代布景中,这团直径五米的绝对彩色区域显得突兀到了极点。 它不仅有顏色,还带著足以令周围黑白贴图发生捲曲的高温。 修恩每走一步,脚下的黑白柏油路面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真实的热量而开始融化,留下一串冒著彩色蒸汽的脚印。 在一个不知名的幽暗地下室里。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正操控著无数悬浮屏幕的阿加莎站了起来。 她面前专门用来监视未知闯入者的復古电视机屏幕,此刻正在疯狂地抽搐。 画面中央那团人形光斑,正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破坏著她精心维护的色调平衡。 “这这这,不可能……” 阿加莎手指甚至抓进了椅子的扶手。 “没人能在我的这里用蛮力改写现实!那是谁给他的调色盘?!” 街道上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家庭主妇npc在路过彩色结界边缘时,因为被修恩身上溢出的金光照到了半张脸,半边面孔瞬间恢復了红润的人类肤色,而另半边依然僵硬死白,整个人像是卡了bug一样站在原地抽搐起来。 修恩对此毫无愧疚,反而热情地对著那个面部崩坏的妇女挥了挥手里的半块饼乾。 “抱歉啊大姐,借个光。另外,你们这的女主人住在几號房?我这有非常热情的见面礼想给她。” npc没反应。 修恩也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修恩开始蓄力。 光。 霸道且带著高温的金色强光。 以修恩为中心,再一次无可阻挡地向四周爆发开来。 这一回,修恩显然不打算给这个所谓的復古片场留任何面子。 “既然是情景喜剧,那灯光师就得给力点。如果灯光师偷懒,那我就亲自帮你们补补光,顺便去去这股霉味。” 就像是无数个功率全开的探照灯亮起。 原本那还能在彩色光环外勉强维持黑白灰画风的房屋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在这一刻遭受了降维打击。 灰色的天空被烧成了令人目眩的湛蓝。 像老式显示器把对比度拉满后的那种刺眼的高亮色调。 黑白色的塑料树木在高温下露出了下面粗糙的魔力骨架。 而被神光照到的那些僵硬npc邻居们,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卡顿地重复著属於npc年代的gg词。 整座西景镇,从一个精致的50年代黑白默片,变成了一场光污染严重的高曝光灾难现场。 “找到你的插座了,老妖婆。” 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发出一声冷笑。 光芒展开后艾薇对自然的感知也回来了。 隨著艾薇意念一动,无数泛著淡淡金光的粗大根系,直接撕裂了柏油马路。 它们一头扎进了这个独立维度的更深处。 “噗滋?噼里啪啦!” 自然生命力进攻著混动魔力。 地下深处,正在编织谎言网格的魔力脉络被野蛮生长的根须无情绞断篡改。 艾薇直接把网线拔了,然后插在了自己名为光合作用的伺服器上。 “魔力结构在哪?我看看。” “找到了!” 向日葵的花盘猛地转向小镇的某个方向,两片叶子锁定了目標。 “地下三层,高浓度腐败能量源。如果你想吃那块最大的肥肉,就在那下面。” “滋滋滋,够了!cut!cut!!!” 空气中凭空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原本藏在幕后试图用剧本控制一切的声音终於撕破了偽装。 街道上的广播喇叭一个个炸开,喷出一股股紫黑色的魔法烟雾。 整个世界的场景开始发生剧烈的震颤,就像是受损的录像带在被疯狂快进。 “你这个粗鲁的灯泡!你毁了我的杰作!你毁了第一季的大结局!” 阿加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气急败坏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黑魔法力场在这个能把太阳光当乾粮吃的怪物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窗户纸。 “哦?那真是抱歉。” 修恩对於被点名批评表示毫不在意。 “但我还没拿到我的片酬呢。既然第一季烂尾了,那不妨直接跳过这无聊的铺垫,让咱们进入正题怎么样?比如烹飪节目?” 就在修恩去揪出那个导演时,周围的世界突然陷入了一阵扭曲。 黑白色的废墟像液体一样退去,隨之显现的是更加鲜艷更加俗气的大红大绿。 那是70年代特有的审美风格。 那是70年代特有的审美风格。 阿加莎在绝望中启动了强制转场,试图用新的规则新的年代背景来重启这个濒临崩溃的游戏。 她把这个不可控的变量甩出去。 可惜,这一次她的对手不仅有掛,还有一身不沾灰的神装。 修恩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风衣的领口,那足以同化维度的金光便像锚点一样维持著他。 任凭周围的时空如何变幻。 那一小块区域始终维持著自我。 “换台也不好使,大妈。” 修恩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目光透过层层虚假的彩色像素,盯住了那个试图转移阵地的紫色身影。 “我要的那本书,可不在剧本里。” 第二百章 邪神与太阳!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周围大红大绿的布景在修恩眼中毫无阻碍作用。 向日葵艾薇找到了地下不断偏移的魔力坐標,刚刚在城镇地下扎牢的根系网无视了场景与年代更迭的虚假设定,咬住了正试图在地道底端遁跑的阿加莎。 几根硬皮藤蔓直接戳穿了街道正中央的下水管道口。 伴隨著混凝土大面积翻裂的响动,阿加莎整个人被这群植物倒吊著从地底强行拽离到了半空。 “该死的植物,从我的长裙上拿开,放我下去!” 阿加莎摇晃著身躯,双手徒劳地去抠藤蔓,紫黑边大红袍立刻被撕划出数道焦黑的豁口。 修恩停下脚步,抬头望著半空这个披头散髮的大龄女人。 “我说大妈。”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悬在脸侧的粗大根须。 “找个餐厅座位还需要捉迷藏,这就不是什么懂礼貌的待客之道。你那小推车上难道连菜单都没印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左肩的向日葵傲慢地摇摆了几下花盘,用两片碧绿的叶子叉著花茎根部。 “修恩,快把这脏东西摘掉!她浑身上下都是下水道里的腐烂味道,简直是对大自然的沉重剥削!” 艾薇抗议著,根端缠紧的力度瞬间又加重了几分。 “你这个多嘴的塑料盆栽!” 阿加莎盯著下面的这一人一花痛斥出声,双掌中心骤然腾跃出大片紫黑相间的浓烈死咒。 “我会把你的叶子拧碎榨汁,再去一点一点啃碎你这只会反光的光人!” 紫色光斑快速笼罩了阿加莎的躯干,藤蔓们在魔法的作用下不得不放开了这个老妖婆。 阿加莎在空中一拽身体藉机翻身站定在半空凝聚的雾台基座上。 她的眉眼周边爬满了可怕枯黑的能量纹路,一本泛著死败腥气的书册在她交错的手型拉扯下应召浮空。 书册边缘闪动著不祥的緋红碎符斑印。 这就是修恩想找的黑暗神书! 黑暗神书带来的压迫质感连带著空间维度的空气都逐渐冻结。 修恩搓了搓指尖,大声喊话催促对面的女巫。 “对的对的,终於来了!乾巴巴的情景短剧吃多了伤嘴。主菜到底还是肯端上檯面了!” 阿加莎冷笑一下抬高手臂让封皮的书沿页片缓缓打开大半边,那恐怖黑焰泼洒向修恩。 修恩感觉到了一股能够扭转与涂抹现实的混沌恶意直劈他的光芒圈。 “这是造世之影!不朽的主赋予真巫无边界剥除魂灵的权利大卷!你在它面前,居然只是张著大嘴评价它的味道?无知的土匪包子!” 紫黑色的魔力切开修恩身旁那一团五米的纯彩光柱防护界限外圈。 这种无秩序逻辑並且专门拆改物理性质的混沌能量看的修恩兴奋了起来。 修恩毫不退让。 他身体跨出了那片色彩界区,完全闯入了紫到发黑的核心魔法场。 周遭空间拉长成了怪诞的碎棱色镜光点。 满街游荡的人如同水倒流一般全散裂无际。 阿加莎拍击黑暗神书上沿的一道封页阵点指向对面,输出指引。 “剥落他的皮肉!” “剥离光的血肉?你在开玩笑吧!” 修恩伸出手臂抓向书页边缘,手掌探入了那团混沌涡流之中。 那些能够剥离灵魂腐蚀肉体的诅咒铭文,在接触到他指尖的金光时,全都化作一阵阵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青烟。 “別碰它!那是禁忌!” 阿加莎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她发现自己的诅咒和魔法对这个光人无效后开始慌了,眼里带著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 她拼命想要合上黑暗神书,哪怕为此付出半条手臂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但已经太晚了。 修恩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书页。 “撕拉!” 记载著上古黑魔法被无数法师视为生命还要珍贵的书页,就像是一张普通的废报纸一样被修恩扯了下来。 阿加莎因为反噬猛地喷出一口紫黑色的鲜血,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了一堵还未完全消失的黑白墙壁上。 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正在把书页往嘴里塞的疯子。 修恩捏著那张不断扭曲尖叫,试图用上面的符文咬他一口的书页,像是打量一片刚出炉的烤海苔。 “咔嚓。” 那张承载著混沌魔法连接著深红宇宙的法术页,被他直接咬掉了一半。 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就像是吃了一口放了太多辣椒油的过期皮蛋。 “唔……有点冲。” 修恩皱了皱眉,反而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伴隨著喉结的滚动,那团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变异的混沌能量,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而且有点塞牙,像是那种没煮烂的树皮。” “你,你把它吃了?” 阿加莎的声音在颤抖,她看著修恩身上因为摄入混沌能量而稍微黯淡了一瞬间隨即又更加猛烈爆发出来的金光。 “你消化了西索恩的力量?这不可能!凡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这些!” “我都说了別乱吃东西!” 向日葵此时正用两片叶子捂著花盘,一脸嫌弃地看著自家这个不省心的搭档。 “这闻起来就像是埋了一百年的烂咸鱼!你也不怕拉肚子!”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艾薇並没有閒著。 那些金绿色的藤蔓此刻已经完全封锁了阿加莎的所有退路,甚至有一根藤条还很贴心地把掉在地上的那半截书页卷了起来,像是在帮修恩收拾餐桌上的残渣。 “少废话,这可是大补。” 修恩打了个带著紫烟的饱嗝,感觉体內那原本有些躁动的金乌真火,在得到这股高纯度负面能量的燃料补充后,烧得更旺了。 显然黑暗是光明最好的燃料。 “虽然口感差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修恩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那原本因为黑暗神书开启而变得血红的漩涡。 那本被撕坏的黑暗神书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著。 书脊上的那只恶魔之眼睁开,充满了暴怒的情绪。 一股古老邪恶且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志,顺著那被强行撕裂的魔法连结,跨越了无数维度的阻隔,將目光投射到了这个小小的地球位面。 那是西索恩。 黑魔法之神。 大魔影,混沌之力的源头。 整个西景镇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现实的边界在迅速溶解。 那股威压不再是阿加莎那种小打小闹的借用,而是真正的神明降临的前兆。 “是谁!胆敢褻瀆我的圣物!” 一个声音响起,带著无尽的怒火与贪婪。 修恩看著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红眼珠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让阿加莎感到绝望的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色残渣,眼神里燃烧著比太阳还要炽热的食慾。 “哟,原来这道菜还有厨师配送服务啊?” “这火候有点猛啊,厨师长!” 修恩的声音带著亢奋。 他飞了起来,逆流而上迎著那只从维度裂缝中探出的遮天巨手冲了上去。 他身上的风衣疯狂地鼓盪著,原本如同夜空般深邃的內衬被外界那侵略性极强的緋红魔力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看来投影版的的风衣威能终归有限。 “轰——!” 修恩那裹挟著金乌真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西索恩庞大的手指上。 金色的秩序燃烧与红色的混乱扭曲在互相碰撞!独家!魂谷专访及《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创作幕后,仅限。 “口感有点像是在啃一块放了一万年的生铁。” 修恩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手臂此刻已经布满了像瓷器一样的裂纹,金色的光屑正从裂缝中不断溢出。 “稍微有点硌牙,但劲道十足!” “这就是你的力量?窃取了一丝恆星概念的凡物?” 西索恩的声音变成了无数重叠的令人作呕的迴响。 阿加莎早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七窍流血,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只巨大的红色手掌仅仅是轻轻弹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修恩周围的空间直接坍塌了。 原本用来维持自身存在的物理规则被强行改写。 修恩发现自己的金乌真火不再產生热量,反而开始结冰。 他的坚硬身躯变得像麵条一样柔软。 甚至连他身后的向日葵,原本翠绿的叶片也瞬间变成了一堆散发著恶臭的腐烂触手。 “该死!我的光合作用变成了腐食作用?” 艾薇分身尖叫著,拼命想要切断与这片空间的联繫。 “修恩!这地方的规则全是乱码!我的根系扎不进去!” “乱码才好!” 修恩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拍进了地底。 “砰!” 西景镇的地面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被轻易戳穿。 修恩的身影消失在扬起的百米尘埃中,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这还没完。 天空中的红眼珠子眨了一下。 无数条由纯粹的混沌魔法构成的锁链钻入地底,將被砸懵的修恩死死缠绕,然后像拔萝卜一样拽到了半空。 那些锁链上燃烧著专门针对灵魂的黑火,正在贪婪地啃食著修恩体表的金光。 “你的灵魂很特別!” 西索恩的意志带著一丝戏謔。 “充满了令人厌恶的秩序与光明。把它作为我的降临祭品,或许能让这顿晚餐变得稍微有趣一点。” 修恩此刻的状態极其狼狈。 他的金身已经黯淡无光,四肢被锁链拉扯,风衣已经彻底崩碎。 但他依然在笑。 哪怕嘴里已经在往外喷著金色的能量。 “祭品?嘿嘿!” 修恩艰难地抬起头。 “老东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是在验货。” “冥顽不灵。” 西索恩失去了耐心。 那只遮天蔽日的红色巨手猛然握紧。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那是来自维度领主的足以捏碎一颗星球的绝对力量。 “咔嚓!” 碎裂声响起。 修恩身上的最后一层护体金光应声而碎,整个人被恐怖的握力钳制在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金乌的光辉,在深红宇宙的阴影下,第一次显得如此渺小。 西索恩那仿佛是用整个宇宙的恶意凝聚而成的巨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合拢。 在这股力量面前,修恩这个原本璀璨夺目的分身,此刻就像是一个即將熄灭的灯泡,金色的光辉被混沌的黑红色潮汐一点点吞噬。 向日葵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叫。 她不再试图去攻击那个不可名状的魔神,而是將所有的根系都扎进了修恩破碎的能量躯壳里。 藉助修恩的能量。 一抹耀眼得近乎刺目的翠绿色光芒,在混沌的黑暗中爆发。 那是艾薇这个分身透支了所有本源力量催生的生命奇蹟。 无数根虽然细小但坚韧无比的金绿色藤蔓,硬生生地顶住了西索恩那根正在压下来的拇指。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代价是向日葵的身躯在混沌黑火的舔舐下迅速枯萎,变成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 “嘖……真难看啊,艾薇。” 修恩有些心疼地看著肩膀上那个化作飞灰的小傢伙。 “这就是你的共生体?脆弱得像一张湿纸巾。” 西索恩的声音里充满了高维生物对低维生命的漠视。 他稍微加大了那么一点点力度,那几根顽强的藤蔓瞬间崩断,发出了令人心碎的断裂声。 “咔嚓” 紧接著碎裂的。 是修恩的能量核心。 金色的裂纹爬满了他的全身。 每一道裂痕里都喷涌出高纯度的金乌神力,但这些力量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周围贪婪的混沌空间尽数吸收。 修恩感觉自己估计是要没了。 痛? 不,痛苦他早已习惯,不会这么难受。 这是一种否定? 西索恩正在从源头上抹除修恩存在的合理性。 “你该感到荣幸,虫子。” 西索恩的巨眼贴近了那个已经变了形的光球。 “你能成为我重返物质界的第一块垫脚石,將你作为祭品我能在物质界获得一具不错的身体。” “垫脚石?” 被挤压得只剩下一颗头颅还能保持完整形状的修恩突然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修恩那双已经开始崩解的眼睛,盯著西索恩那充满了混沌风暴的瞳孔。 “我说了,我在验货。” “轰——!” 下一刻,修恩主动引爆了这具分身內剩余的所有能量。 漫天的金粉在混沌的掌心中炸开,它们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是一个个微型的黑洞,反向吸附在了西索恩的皮肤上,形成了一个个金色的坐標点。 “你合格了。” 修恩的声音隨著分身的消散而变得空灵。 “你完蛋了。” 西索恩愣了一下。 作为维度领主,他漫长的生命中见过无数种死前的诅咒和求饶,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遗言。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准备收回手掌,將那些残留的金粉彻底抹去。 然而,他拉不动。 原本应该在虚空中隨意穿梭的维度巨手,此刻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这片空间里。 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金色坐標点,突然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烈亿万倍的光辉。 一道裂缝。 一道金色的裂缝,在西索恩的掌心中央被硬生生地撕开。 那是两个宇宙概念碰撞產生的通道。 一只手从那道裂缝中伸了出来。 它只是伸出,然后一巴掌按在了西索恩山脉般庞大的拇指上。 “滋滋滋!” 之前能轻易捏碎分身的混沌法则,在接触到这只手掌皮肤的时候疯狂地退散。 一个身影,踩著那道裂缝的边缘走了出来。 他同样穿著一件黑色的仿佛流淌著整片星空的长风衣。 领口的暗金色扣子在混沌的风暴中熠熠生辉。 他的黑髮在脑后隨意地束起,一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的火焰。 在他身后,不仅有漫威宇宙那灰暗的天空,更隱约投射出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阴雨连绵此时却因他的存在而双日凌空的哥谭倒影。 修恩本体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属於艾薇分身的灰烬,然后抬起头,对著已经僵住的魔神露出灿烂的微笑。 “刚才哪只手捏的?” 第二百零一章 金乌擒魔,跨界绑架 巨指上的混沌暗影开始鼓胀並向外喷发黑气。 那些西索恩的维度腐蚀力量,顺著修恩的指腹狂涌而上。 显然西索恩不想理会眼前这个光人的问题,想要直接抹杀他。 然而风衣下方的流火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所有的腐蚀。 一整圈緋红的血管暴起。 西索恩加大下压的力度,试图將被他视为螻蚁的东西二次碾死。 深红宇宙內无数只硕大的暗红瞳孔一同投下怨恨的锁定死光。 重叠的空间低语压迫西景镇的天幕。 “低维物质圈的污秽变种。” 这股声音化作现实的颶风撕裂了修恩脚下的土地。 “把你的脏手移开。別以为你引燃了一丝恆星的错觉你就可以沾染神职。” 修恩站在被压空的塌陷地表之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抬眼看向头顶天空掛著的暗红云涡旋眼球。 修恩微笑得更灿烂了。 “不开口说是哪边的话。” 他看著在火焰里慢慢被烫成焦黑硬壳的巨指腹缘部位。 “那就不用选了!” 修恩按住魔神巨指的手掌,指尖轻轻点在那些还在蠕动的混沌符文上。 金色的火焰,那种不属於这个宇宙甚至超越了普通恆星概念的神火,顺著他的指尖,像是有生命一样无声地流淌进了西索恩那由恶意构成的躯体里。 西索恩那根遮天蔽日的巨指,在修恩的触碰下开始融化。 坚不可摧的混沌规则在更高优先级的太阳与秩序面前被迫退让,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並且修恩还打算把这个邪神带回哥谭斩杀。 修恩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连结著深红宇宙这个邪神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那带回哥谭就好了! “这里不適合当战场。” 修恩抬起眼皮,燃烧著金火的眸子里看不到情感,只有一种看待待宰牲畜的冷漠。 “別把人家的房子弄脏了。去我的地盘。” “狂妄。” 这位古老的冥神並没有因为一根手指的溃败而感到恐惧。 相反,那只巨大的红色独眼中爆发出了一种被冒犯后的极度暴虐。 “你以为只有你懂得如何使用光吗?” 隨著西索恩意志的转动,周围那些原本因为修恩分身自爆而散落在混沌空间里的金色光点,突然停止了消散。 它们被一股扭曲的意志捕获了。 西索恩利用混沌魔法包容一切腐化一切的特性,將这些原本属於修恩的神性碎片强行糅合在一起。 漫天的黑红色雾气疯狂地向中心坍塌,包裹住那些金色的碎片。 一具躯体。 一具通体散发著暗金色光芒表面流淌著黑红色血管的巨人,在虚空中迅速成型。 它的脸,和修恩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光,亦可墮落。” 西索恩操控著这具由修恩自己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偽光之躯,带著一种对造物主的嘲弄,挥动暗金巨拳砸向了渺小的修恩本体。 这一拳,融合了金乌的爆发力与混沌的腐蚀性。 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黑色的伤疤。 阿加莎抱著头趴在地上,连惨叫声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级別的能量对撞,仅仅是余波就能把她的灵魂震成粉末。 面对这足以毁灭地表的一击,修恩身上的风衣鼓盪起来,那漆黑的內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片深邃的宇宙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亮起。 修恩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砰——!” 暗金巨拳在距离修恩面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修恩的手掌抵在巨人的拳面上。 两者体型相差悬殊,但在那一瞬间,仿佛那个渺小的人类才是真正的巨人,而那个百米高的怪物只是一个挥舞著玩具的孩子。 一圈金色波纹从掌心接触点爆发,瞬间横扫了整个西景镇。 原存在於此地的黑白结界在这股波纹的衝击下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世界恢復了色彩。 “贗品终究是贗品。” 修恩看著面前这个还在不断增加力量试图压扁他的偽修恩。 “你的光里没有温度。” 话音未落,修恩的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巨人的手腕。 原本在他身后那道通往dc宇宙的金色裂缝,突然剧烈地扩张开来。 “锁!” 修恩低喝一声。 无数道由金乌神火凝聚而成的锁链,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缠绕住了那个暗金巨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刺入了它的琵琶骨。 这是因果律的具象化。 是少昊作为西方之神主杀伐的权柄体现。 “不……这不可能……你不能跨越……” 西索恩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他发现自己附著在这具躯体上的意志竟然无法抽离! 本章第二百零一章 金乌擒魔,跨界绑架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那些锁链锁住的还有他的神魂投影! 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把他这个维度领主的意识绑架到另一个宇宙去! “在我的食谱上,没有不能这道菜。” 修恩根本不给西索恩任何挣扎的机会。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个正在疯狂咆哮试图用另一只手撕扯锁链的暗金巨人。 就像是一个拖著沉重猎物的猎人,一步步走向那道裂缝。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金光就强盛一分。 每走一步,那个暗金巨人就被硬生生地拖得离裂缝更近一分。 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是魔神双脚在地上犁出的痕跡。 “放开我!虫子!你会为你宇宙带去毁灭!” 西索恩的咆哮声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甚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开始燃烧。 “那就来吧。” 修恩头也不回,只是拽紧了手中的锁链,身形逐渐没入那道金色的光门之中。 “刚好,我那边的冰箱还很空。” 隨著最后一点衣角消失在裂缝中。 那具还在挣扎嘶吼著的庞大身躯,也被强行拖进了未知的异世界。 金色的通道內,能量壁障如同一条不断延伸的光带。 修恩单手拖著因果锁链,拽著身后那座如山般庞大的暗金巨人前行。 巨人庞大的身躯在通道底部摩擦。 “你会后悔的!虫子!” 暗金巨人还在喋喋不休。 “吾乃大魔神西索恩!吾之本体端坐於深红宇宙的王座之上!吾甚至比这个单体宇宙还要古老!” 修恩只是手腕抖了一下,那条燃烧著金乌真火的锁链瞬间收紧。 “闭嘴!” 修恩不想搭理他。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吾的一个念头就能让星系熄灭!吾的呼吸能腐化现实!只要吾愿意,吾隨时可以……” 西索恩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眼睛,不断的解析著前方修恩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他解析到了修恩的一部分自爆能力。 就像刚才那个分身一样。 “捨得……” 魔神低声呢喃了一句词汇。 作为活了无数个纪元的古老存在,西索恩虽然傲慢,但绝不愚蠢。 他意识到,这具被他用修恩分身能量凝聚出来的偽光之躯虽然强大,但已经被对方彻底锁死了。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调动混沌能量,都无法切断这种连接。 也就是说,如果继续待在这个躯壳里,他真的会被拖到那个陌生的宇宙,被这个疯子当成食材处理掉。 “呵……呵呵呵……” 巨人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的笑声。 “你想要这具身体?” 西索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多了一份断尾求生的阴狠。 “那就给你!” 没有任何徵兆。 那具原本还在挣扎的巨人僵住了。 紧接著,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坍缩。 修恩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巨人的眉心处,那块原本代表著灵台的位置裂开了一道血红色的缝隙。 “啵!” 一个通体赤红长著一对滑稽小角和一条尖尾巴的能量生物,从那道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有著和西索恩一模一样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怨毒和狡诈。 这就是西索恩的意识。 他果断地切断了自己与那具躯壳的所有联繫,甚至不惜燃烧了自己九成的魂力,將所有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恶魔体內。 “这具空壳送你了!混蛋!” 小恶魔对著修恩比了一个中指,然后转身就跑。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修恩反应过来之前,它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一头撞向了维度通道侧壁上的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 “砰!” 那具失去了意识主导的巨人看起来似乎要自爆了。。 它眼中的黑色漩涡消失了,只剩下暗金色的纯粹的能量光泽。 修恩看了看那个已经把半个身子挤进裂缝的小恶魔。 “……”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西索恩都没想到的动作。 修恩手腕一翻,风衣的袖口猛地张开,像是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將马上要自爆的暗金巨人吸了进去。 打包完成。 下一刻,修恩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流光。 “蘸酱跑了,主菜就不完美了。” 修恩化身的流光紧隨其后,一头扎进了小恶魔消失的未知时空缝隙里。 “你跑不掉的!” 通道內,只留下了修恩那句还没散去的低语。 以及那道被暴力撞开正在缓缓癒合的空间伤疤。 第二百零二章 太阳通缉与康斯坦丁 时空乱流的光影在身边飞速倒退。 红色的小恶魔虽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在逃跑这方面確实还有著魔神级別的天赋。 它潜入了这片混乱的多元宇宙海洋,瞬间就失去了踪跡。 修恩停下了脚步。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周围是无数个气泡般的平行宇宙。 “捉迷藏?” 修恩闭上眼睛,不再用肉眼去寻找那抹红色,而是放开了自己的直觉。 一瞬间,修恩的意识跨越了维度的壁垒,直接连接上了离这里最近的那个小恶魔消失方位的宇宙。 准確地说,是那个宇宙的太阳。 一道意念进入了那颗恆星的泛意识之中。 “帮我找个虫子。红色的,很臭,刚溜进去。” 太阳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无数道太阳黑子爆发,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开始在整个星系內进行地毯式的热量扫描。 与此同时,在这个不知名的平行地球上。 伦敦郊外,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的房子里。 约翰·康斯坦丁正叼著一根香菸,愁眉苦脸地看著桌子上那一堆来自地狱领主们的催债单。 “妈的,路西法那老混蛋最近涨息了?”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打火机,正准备点菸。 突然,他手里的打火机火苗猛地窜起三米高,差点把他那头原本就乱糟糟的金髮给燎了。 不仅仅是打火机。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极度刺眼,即使拉著窗帘也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把房子烤焦的热度。 神秘屋的防御法阵发出了吱嘎声。 “什么玩意?” 康斯坦丁跳了起来,作为黑魔法界的顶级老油条,他瞬间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一样味道。 “这是哪路神仙过境?这么大排场?” 康斯坦丁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他迅速从那堆帐单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咬破手指,在那张还在燃烧的桌子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沟通法阵。 既然有大佬路过,而且还在找东西? 那作为地头蛇,不趁机捞一笔简直对不起他地狱神探的名號。 “不管你是谁,你都需要一个嚮导。” 修恩正准备亲自降临那个宇宙进行暴力搜查,突然,一道微弱魔法讯號顺著他的太阳连接传了过来。 就像是一个小偷在向警察局长递名片。 “咳咳……那个,上面那位发光的大佬,听得到吗?” 一个带著伦敦腔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修恩脑海里响起。 “我感觉到您在找点什么脏东西,正巧,我是这片地界最好的清道夫。约翰·康斯坦丁,为您服务!” 修恩挑了挑眉。 康斯坦丁?名字很熟悉,好像也在dc很有名气来著。 这是个人类? 而且是一个灵魂看起来千疮百孔却又异常坚韧的人类。 哦,想起来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 修恩回应,声音顺著阳光传导下去,让康斯坦丁的神秘屋再次震了三震。 “一直红色的小老鼠,对吧?” 康斯坦丁看著水晶球里那个正躲在太阳黑子阴影里瑟瑟发抖的红色光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它挺会藏的,利用日冕的爆发掩盖自己的气息。不过在专业人士眼里,它就像是禿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显眼。” “位置。” 修恩言简意賅。 “嘿嘿,那个!” 康斯坦丁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您也知道,施法材料挺贵的,而且这年头地狱的通胀率……” 下一秒。 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击穿了神秘屋的屋顶落在了康斯坦丁面前的法阵上。 光柱消散。 只有一枚硬幣。 一枚好运金幣。 那枚金幣在桌子上旋转著,散发出的纯净金光瞬间將屋子里那些阴暗角落里的低级恶灵全部超度了。 康斯坦丁的眼睛直了。 作为一个常年和恶魔做交易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枚金幣的价值。 这里面蕴含的正向因果律和好运,运作的好的话足够他去地狱赌场把欠债贏回来一大半! “成交!大佬大气!” 康斯坦丁按住金幣,生怕它飞了似的,然后迅速报出了一串坐標。 “它就在那!” 得到了坐標的瞬间,修恩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 宇宙的太阳表面,突然伸出了一只由纯粹金色火焰构成的遮天巨手。 躲在黑子阴影里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西索恩小恶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只巨手像抓苍蝇一样,一把攥在了手心里。 “吱!!!” 一声悽厉的惨叫。 修恩的本体从光芒中走出,手里捏著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小恶魔。 “跑啊。” 修恩看著手里的小东西,眼神冰冷。 “你怎么不跑了?” 小恶魔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熟悉的该死的因果锁链再次缠上了。 而且这次,修恩直接把它塞进了一个刻满符文的透明玻璃瓶里。 “完事收工。” 修恩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看著里面撞来撞去的红色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在下方的神秘屋里。 康斯坦丁正抱著那枚金幣狂亲,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一回头,就看到修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客厅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这一屋子的黑魔法违禁品。 “那个大佬,还有什么吩咐?” 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把金幣揣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修恩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普通人能吃的饼乾,扔给了这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法师。 “走吧,去我那的哥谭。” 修恩指了指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打开的跨界通道。 “我有预感,那边的晚饭时间快到了,你看著就营养不良,一起吃吧,等下我有个活需要你帮忙。” 这时。 神秘屋的门被砸开了,康斯坦丁本能地缩到了沙发的后方。 木屑四飞散落。 一个高达两米。 穿著因过分紧绷而有些变形的人类西装的恶魔。 头顶著捲曲双角的高阶恶魔,踩著正在冒烟的地板走了进来。 它的皮鞋在原木地板上留下了一排燃烧的焦黑脚印。 “约翰·康斯坦丁。” 恶魔的声音带著难听的回声,空气里的温度瞬间拔高。 它从手里的公文包中抽出一卷拖拖拉拉长达三米的燃烧羊皮纸。 “上面对你的逾期態度已经感到很不耐烦。交出那一半的灵魂。加上这一百零三个月的利息计算,我今天可以直接把你这栋发霉的破屋子连带你本人一起端到灰烬法庭的受审台上。” 康斯坦丁正要从兜里掏出刚刚得到的那枚金幣来摆平这桩横祸。 然而,还没等他张口说话。 修恩停下了正要走向虚空通道的脚步,並转身打量著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访客。 对方带著一股刺激喉咙的黑硫磺味道。 “我说你这房子里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下饭的胡椒蘸料。” 修恩语气平淡。 地狱恶魔听到了声音,它那对通红髮亮的瞳孔转过方向,看向了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奇怪发光男。 “人类,这里没你的事。如果不想你的肉体<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烤刑架上放血,就滚出去。” 修恩嘆了口气。 抬起右手,对著几步之外的恶魔张开五指。 风衣的黑色袖口內部隱约流转出一片迷幻的灿烂星空图景。 与此同时,一抹让人根本无法直视的刺目金光在修恩的掌心凝结。 “所以说我討厌黑暗,討厌恶魔,你的香料味重过了你的本事。” 仅仅一瞬间。 恶魔用来威胁的表情连停顿都没有来得及变更。 那巨大的拉扯力和灼烧一切阴暗生物的热浪直接糊了对方一脸。 两米多高的躯体在悽厉的尖锐惨叫中被这股强光迅速挤压捲曲。 它的抗性和魔力在金乌本源真火面前被剥除得连块指甲盖都剩不下。 短短三秒过后,那个趾高气昂的高阶恶魔就被压缩成了肉丸球大小。 修恩手腕朝回微折,恶魔丸子落入了他的长袍口袋之中。 那张原本还要宣读催收条款的著火羊皮纸静静地掉在地上自觉化成普通的灰。 康斯坦丁依然维持著缩在沙发后面的姿態。 他的双手放在嘴边保持著叼烟的动作,但他的香菸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惊到直接掉落在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 就在修恩的长袍另外一侧口袋中。 装著西索恩缩微意识体的玻璃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响。 瓶里的古老神明意识亲眼看著修恩怎么顺手捏圆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同源恶魔,彻底老实下来不再撞击瓶壁,装起死来。 “呃……” 康斯坦丁咽下口中的唾液,站起身並用最快的速度踩灭裤子上的火星。 “非常完美且没有任何浪费的清理手艺,大金主您对这种垃圾生物的废物利用真是有目共睹並且充满美感。我刚好早就看那满身臭味的混帐不顺眼了。” 这傢伙直接改了个尊称。 修恩重新看向康斯坦丁。 “如果你觉得没別的工作需要干,就赶在这个传送界门关闭以前踏进去。” 修恩指著那半空中不断旋转翻卷涌动的亮光边界缺口。 “过去的地方会遇到做小点心的厨子。” 康斯坦丁殷勤地弯下腰,拉开长摆风衣的襟边用小跑的步子衝刺而去。 “万分荣幸!只要您以后稍微提供哪怕一点点庇护都是我莫大的幸事。” 一人一神接连踏进涌向哥谭的光道,神秘屋的房门在他们离去带来的气流旋风中砰地紧闭关落。 第二百零三章 修恩说过,你完蛋了! 金色的旋涡在韦恩庄园的地毯上显现。 修恩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脸上的表情比过年回家的熊孩子还要灿烂,手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瓶。 紧隨其后滚出来的,是一脸狼狈的约翰·康斯坦丁。 “咳咳,我说大佬,下次咱们能不能选个稍微温和点的著陆方式?” 康斯坦丁一边拍打著身上的灰尘,一边习惯性地想掏烟,结果手刚伸进兜里就摸到了那枚滚烫的金幣,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守財奴的笑容。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巨大的水晶吊灯。 墙上掛著的中世纪油画,那个正端著银盘一脸淡定地看著他的老管家。 以及那个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的黑髮男人。 “淦!这里也有布鲁斯·韦恩?” 康斯坦丁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虽然他在別的平行宇宙也见过这张脸,但这扑面而来的钞能力气息,还是让他这个长期混跡於贫民窟和地狱边缘的穷法师感到了一阵窒息。 “欢迎回来,修恩先生。” 阿福的声音適时响起。 他就像没看到那个一身烟味的流浪汉一样,优雅地递上了一块热毛巾。 修恩隨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阿福和布鲁斯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一些康坦斯丁,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站在窗边等待的身影。 艾薇。 修恩回来之后,原本因为修恩不在而显得有些躁动的植物气息,在他落地的瞬间就平復了下来。 隨著修恩向她走去,那种一直縈绕在他身上让人不敢直视的淡漠神性迅速消退。 他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欠揍满脑子只有吃和玩的修恩。 “哟,想我没?” 修恩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无视了艾薇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危险信號。 “你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艾薇皱了皱鼻子,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在修恩身上闻到了不同维度的尘埃味,还有一股让她本能感到厌恶的气息。 “那是调料的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修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像献宝一样,把手里的玻璃瓶举到了艾薇面前。 瓶子里,一只红色小生物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它有著一对极其精致的羊角,浑身散发著红色的微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精良的手办。 哪怕隔著玻璃和修恩设下的封印,她也能感知到那里面蕴含著的足以让整片森林瞬间枯萎的恐怖恶意。 “这是什么?” 艾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藤蔓在她的脚边不安地扭动著。 “別告诉我你去了趟外地,就为了抓一只变异的红皮老鼠回来。” “老鼠?不不不,这可比老鼠珍贵多了。” 修恩晃了晃瓶子,里面的小东西立刻被晃得晕头转向,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叫。 “猜猜看?猜对了有奖。” 修恩眨了眨眼。 “给你个提示,这东西特別耐烧,而且它的本体大得能把地球当球踢。” 站在后面的康斯坦丁嘴角抽搐了一下。 耐烧? 把恶魔当成耐烧的燃料? 他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又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艾薇,很识趣地往阿福那边挪了挪,试图討一杯酒喝压压惊。 结果艾薇还没开始猜,修恩就迫不及待地把玻璃瓶塞进了艾薇的手里。 “这可是我跑了两个宇宙才抓到的顶级货色,用来给你那些宝贝花花草草当底肥,绝对比什么金坷垃好使。” 修恩一边说著,一边瘫坐在沙发上,顺手从阿福端来的盘子里抓起一把曲奇塞进嘴里。 艾薇低头看著手里的瓶子。 那只红色的袖珍恶魔正贴在玻璃壁上,用一种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恐惧眼神看著她。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虽然没有那个光人那种能焚烧一切的神火,但却有著一种让它更加毛骨悚然的属於植物的冰冷饥渴。 “好吧,我想我知道它是谁了。” 艾薇的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的玻璃瓶身,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记忆共享让她清楚地记得,分身在那个黑白小镇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感受到的是怎样的绝望与痛苦。 后续修恩前往復仇带回来了这么个小东西。 那就不难猜了。 “我记得,你叫西索恩是吧。” 艾薇慢慢地举起瓶子,与里面的小东西对视。 “你杀了我的分身,毁了我的向日葵。你以为躲在这个瓶子里就能变成某种受保护的濒危动物吗?” 瓶子里的西索恩疯狂地摇著头,两只小爪子拼命拍打著玻璃,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试图施展哪怕是最微弱的黑魔法来打破封印,但修恩留下的金乌神火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电网,每一次触碰都烫得它灵魂冒烟。 “不过,修恩说得对。” 艾薇笑了。 “既然是混沌的源头,那就意味著你有无限的可能性。普通的肥料太无聊了” “我在想,如果把你种在一株捕蝇草的根部,能不能培育出一种专门吞噬黑魔法甚至能跨维度捕食的看家植物呢?” 她一边说著,指尖已经生长出几根嫩绿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有生命的小蛇一样缠绕在瓶口,贪婪地嗅探著从缝隙中泄露出来的每一丝混沌气息。 “或者把你嫁接在一株曼德拉草上?我想听听一个魔神的尖叫能不能震碎玻璃。”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默默地把那杯刚倒好的威士忌一口乾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认真规划如何把一个魔神大卸八块做实验的女人。 又看了看那个在旁边没心没肺吃饼乾的男人。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咳咳,这位美丽的女士。” 康斯坦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刷一点点的存在感。 “这种级別的魔神如果不经过处理直接下地,可能会导致土壤酸化或者引发小规模的维度坍塌。我有几个不错的封印阵法,或许能帮您把它预处理一下?” 艾薇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不需要。植物的根系比任何魔法阵都要牢固,而且这里的太阳也在看著。”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谢了修恩,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在艾薇离开后,修恩脸上那副用来逗闷子的轻快神色很快便隱没下去。 他转身跨出了大厅门,走到韦恩庄园外的开阔草坪上。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的一划。 那具被摺叠压缩的偽光之躯便从空间里轰然跌落,甚至压出了一个宽阔的坑洞。 康斯坦丁揣著手从厅门里溜达出来,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胳膊。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他走到坑边站定,感受到了修恩毫不掩饰的食慾,还以为修恩要吞噬这个躯体。 “好硬的底料,好纯的能量块。” 康斯坦丁吐出一长串烟气。 “老大,这是要把人给撑死的节奏。怎么,您大半夜跑出来,是嫌室內不够你施展拳脚准备吃正餐了?” “不吃这个。” 修恩盯著坑底那个玩意儿眼里满是嫌弃。 那具暗金色的躯壳不仅身形巨大,而且上面浮现出的肌肉线条与面容轮廓,与修恩的五官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大概是它紧闭著双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翻模雕像。 “谁会对著一张一模一样的自己的脸咬下去?” 修恩围著坑洞走了一圈,用脚踢了踢那具躯盖。 “但那个邪神很肥,我这次逮住的只是他的一部分意识,不过我记住那耗子的味道了。” 康斯坦丁懂了修恩的想法。 “您想拿著这玩意儿,去別的时空继续钓它?” “我只管把鱼扯脱水洗剥乾净。” “但拋鉤放线的专业技术,你可是个现成的行家。我想找你要套好用的坑老鬼的诱敌法子。” 康斯坦丁听到这里,一侧眉毛直接挑到了髮际线上方。 他嘴角压不住地向下歪咧开来,露出了那种常年在地狱门口混吃混喝的狡猾笑脸。 “那你就真找对人了。在这个道上,要是论起对那些高级领主恶棍神仙们的坑杀套路,我甚至能开几门专供高级讲师学习进阶培训课。” 然后伸手在那高亮度的暗金躯盖上比划了几个繁杂的手势方位。 “那帮躲在深层空间里发霉的东西非常狂妄,也同样像是饿死鬼投胎。它们永远需要新血。” 康斯坦丁敲击著躯壳肩骨连接处的缝隙。 “你只要在这个壳子里面刻一个逆转化魔能衰减阵。就是把壳子原本的高维反射削薄一点点。” 康斯坦丁指头併拢在半空中圈出两个同心圈图形。 “把衰减频率模擬成原本那个红耗子的悲鸣信號。再加上把它带去一个有丰沛魔能基础的新环境。” 康斯坦丁想了想继续说道。 “比如另外一条平行宇宙线上,当那边的魔神闻到这股落败却美味的诱饵,那些恶犬就会直接过来捞现成好处的。不用它找你,它们会主动抢著来钻。” 康斯坦丁想了想继续说道。 “比如另外一条平行宇宙线上,当那边的魔神闻到这股落败却美味的诱饵,那些恶犬就会直接过来捞现成好处的。不用它找你,它们会主动抢著来钻。” “不抢的话怎么办?” “那就在核心上灌两口你特带劲的那种阳火进去。” 康斯坦丁嘿笑得越发放肆,摊开两手。 “对那帮吃惯了黑腐毒魔法底渣的脏东西来说,他们也渴望吞噬光明的力量,然后我再加个辱骂法阵骗它过来,只要来了,就一抓一个准。” 修恩伸出手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 “就这么办,加油!” 康斯坦丁被拍得几乎向前栽了一个趔趄,但隨即摸出一根黑笔开始在那暗金面部刻写最下流的骂人阵言术。 下一天。 清晨。 阳光照亮了暗金色躯壳。 在经过一夜的沉淀后,躯壳缩到了正常人的大小,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恶臭与强烈的嘲讽波动。 那是属於高维度魔法领域里最下流的信號,足够引出任何贪婪的猎食者。 康斯坦丁把手插在口袋里。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眼窝深陷,但精神却极其亢奋,对自己这件坑蒙拐骗大集成的杰作十分满意。 “完美收工,大老板。” 康斯坦丁手指点了点坑底的诱饵。 “接下来就是拋饵环节。这种级別的臭味炸弹不建议您亲自去,会嚇得它们不敢出现的。我建议您在哥谭黑道里隨便拎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给他点钱,或者不用给钱,直接抹了他的意识让他把这玩意儿扛到另一个平行宇宙里放著。” 康斯坦丁发现修恩的神色不太对,但还是继续说道。 “等那个倒霉蛋连同这鱼皮一起被异界魔神生吞了的时候,你再现身把大鱼捞起来。这就叫诱敌深入兼不在场证明。” 修恩看著完成品。 “用不著那么拐弯抹角,找个弱不禁风的累赘在前面瞎晃只会让我错过开席的最佳时间。” 修恩转过头瞥了康斯坦丁一眼。 “找死这种事,从来都是这群恶神自己爭著来的,用不到牺牲別人,我自己下鉤就行。” 话音落地,修恩微微扬起下巴,昭明佩散发出一轮高亮光晕。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停顿,他侧边的空气便剧沸腾起来。 大量的金乌神火与光能在此刻编织在一起。 一具容貌体態和修恩本体完全一致,甚至连身上风衣都一比一復刻出来的半透明全息人影便踩实了地面。 分身刚一落地,隨手把暗金色空壳凭空拎了起来,像是在拿一个手提箱。 分身掂了掂手里的重物,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左肩膀。 显然这次的分身没有小花,只有冰冷的晨风扫过衣服的领口。 由於这次捏投影的时候本体身上没向日葵,那种自动分神隨团出行的机制並没有直接触发。 修恩撇了撇嘴。 身边要是没有那个天天喊著这儿脏那儿臭的小花做战损清算,这场抓鱼活动多少显得缺少了点趣味。 他转过身,放开嗓门对空地的植物大声喊了一句。 “赶紧把手里的泥巴放放!要出门去別家的大院里白吃大喝了,没时间等你浇花了!” 修恩语气洪亮。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就在康斯坦丁刚摸出第二支烟准备点火打个圆场时,一团被金边绿叶缠绕的黄绿色影子窜了出来。 那是一株长著脚一样根须的新生向日葵。 这小东西甚至都没停下来看路,十几条粗壮结实的根须在草坪上倒腾出快出残影的频率向这边拔腿狂奔。 “真慢。下次不带你了。” 本体修恩咧开嘴角笑骂了一声,同时半蹲下身子伸出空閒的左手臂。 那跑得气势汹汹的小向日葵毫不减速,顺著修恩伸出的手臂猛地一跃而起。 借著极具韧性的藤条牵引,这花直接盘旋著爬上主位,然后一屁股端坐在了本体的左侧肩膀上。 隨著本体上多了一朵向日葵,投影修恩身上也多了一朵向日葵。 花盘摇晃了两下甩去露水。 “走走走!看在你能吃这么胖的面子上陪你走一遭。x2” 艾薇的声音传了出来。 “赶紧开门去把那些倒霉鱼做成我的有机堆肥!还有你最好这次吃饭优雅点。x2” 修恩开心地扬起眉头,手指在半空中用力凭空划开一道带著高温特徵的时空破口。 等著吧,西索恩! ,,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万千好书。 第二百零四章 未知世界里黑市的落魄猎人 新世界。 修恩靠著直觉,来到了一个城市。 修恩的分身投影收敛神性金光,转而偽装成一个在异界黑市里摸爬滚打,沾染了黑魔法气息的落魄赏金猎人。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几道暗黑色纹路,呈现出侵蚀状態的网状纹路。 那个刻满了下流激怒阵法的空壳也被修恩再次缩小包裹起来。 一直待在肩膀上的变异向日葵此时也发生了变化。 修恩不想拿鱼饵钓那些杂七杂八的低级货色,所以暂时隱藏了鱼饵的气息。 为了迎合这种隱秘的画风,它主动收缩了花盘,將粗大的茎叶乾瘪化,把自己缩成了一盆其貌不扬的多肉植物。 它用浅浅的根须半掛在修恩那破旧的外套肩带上,充当著修恩这个落魄猎人的一个执念物件。 修恩的分身靠在墙上,故意扯了下皮夹克,脖颈处刻意偽造的几道黑色魔纹若隱若现。 他故意弓著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肺部被某种恶魔毒气或者诅咒侵蚀的倒霉蛋。 “这地方的空气简直比哥谭的下水道还要糟糕。” 修恩压低了声音嘟囔著,顺手把一盆看起来快要枯死的植物摆在身旁的木箱上。 那盆多肉植物微微抖动了一下,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子费力地伸展开来,轻轻拍了拍修恩的手背。 “別抱怨了,你现在的设定是一个为了力量连命都不要的落魄赏金猎人,注意你的仪態。还有,这盆土太干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渴死?” 艾薇的声音通过植物的根系直接传达到修恩的脑海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修恩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水壶,象徵性地往花盆里滴了几滴水,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带著几分疯狂和渴望的眼神扫视著巷子里的过客。 一个穿著连帽衫的男人在修恩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兜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著武器,眼神像老鼠一样在修恩身上的黑色魔纹和那盆多肉植物之间来回打转。 他身上带著一点西索恩的气息,估计与西索恩有点联繫。 “伙计,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连帽衫男人试探性地开口。 修恩立刻换上了一副警惕的表情,他直起身,隨后又像是因为牵动了伤口一样,痛苦地咧了咧嘴。 “关你屁事。我只是需要一点帮助,需要一个能理解我手里这件东西价值的买家。” 连帽衫男人冷笑了一声,往前凑近了一步。 “在这,只要有钱,什么帮助都能买到。至於你手里的东西?就凭你这副快要被深渊气息啃光骨头的样子,能有什么好货?” “你懂个屁!” 修恩突然拔高了音量,摸出一个用黑布层层包裹的物件,仅仅是稍微揭开一角,一股隱晦的混沌波动便在这狭窄的巷子里扩散开来。 “这是一个封印著上古魔物残骸的遗物!我为了拿到它,差点把命搭进去。我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压制我体內这股反噬的力量。我知道普通的黑魔法师根本吃不下这东西。” 连帽衫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在黑市里摸爬滚打多年,多少能分辨出货色的好坏。 他咽了口唾沫,態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老兄,你先別激动。把东西收好。”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確定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东西確实有点意思。不过你说得对,一般的买家不敢碰。但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的人对这种古老而黑暗的力量非常感兴趣。他们出手大方,而且,也许能解决你身上的麻烦。” 修恩心中暗喜,鱼儿上鉤了。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多疑而疯狂的模样。 “什么地方?別想拿那些三流的邪教骗我,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力量。” “深红圣言会。” 连帽衫男人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敬畏。 “他们在纽约有个隱秘的分支。只要你这东西是真的,大祭司马利克绝对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过,想见他可不容易,你需要一个引路人。” 修恩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幣丟给了对方。 “带路。如果敢耍花样,我保证在我被这魔纹弄死之前,先把你撕成碎片。” 连帽衫男人顛了顛手里的银幣,將其塞进贴身的口袋,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条更加逼仄的阴沟。 修恩扯了扯衣领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乾净的衝动,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纽约的地下世界就像是一个迷宫。 连帽衫带著修恩穿过滴水的废弃地铁隧道。 跨过堆满注射器的垃圾堆。 “你最好祈祷你带的路是对的。” 修恩故意让呼吸变得粗重,手背上那几道偽造的黑色魔纹隨著他的动作扭曲著,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波动。 “我体內的东西越来越饿了,如果见不到你说的大祭司,我可能会先拿你开胃。” “冷静!放鬆,老兄,放鬆!” 连帽衫摆了摆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深红圣言会的人可不喜欢急躁的客人。他们崇拜的是某种古老的存在,讲究的是仪式感。你这副样子去,只要货好,他们绝对把你当贵宾。” “这里的环境简直是对植物的褻瀆。” 艾薇的声音在修恩的脑海里响起,带著强烈的嫌弃。 那盆被修恩抱在怀里的枯萎多肉抖了一下。 “没有阳光,没有乾净的水,连泥土都透著一股噁心的黑魔法酸味。你確定那个什么西索恩会喜欢这种地方?” “越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越喜欢这种发霉的奶酪。” 修恩回应著艾薇。 “忍忍吧,等我把那盘大菜端上桌,这地方我顺手就给它扬了。”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连帽衫终於在一个铁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肉类加工厂,门顶上的灯管早就碎成了渣。 连帽衫转过身,神色变得严肃。 “听著,疯子。到了这里收起你那套街头作风。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闭上你的嘴。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马利克大祭司的脾气可不好,上一个敢在圣言会里大呼小叫的傢伙,现在已经被做成肥料了。” 修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將怀里那盆多肉往上顛了顛。 “带你的路。我只要力量,別的我不管。” 连帽衫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铁门前,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五下。三长,两短。 铁门上的观察孔被人拉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孔洞后,冷冷地盯著门外的两人。 “迷途的羔羊,还是寻找真理的信徒?” 连帽衫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是我!我带来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他手里有硬货,非常硬的那种。我觉得大祭司一定会感兴趣。” “硬货?” 门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修恩身上,特別是修恩脖颈处那些偽装的魔纹上。 “一个快被魔气撑爆的废物?你是不是觉得圣言会是收容所?” 修恩上前一步,一把推开连帽衫。 他毫不客气地贴近观察孔,扯开皮夹克的一角,將那个用黑布包裹的偽光之躯缩小版露出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瞬间。 一股带著上位者威压的混沌波动,顺著那道缝隙猛地窜了出去。 对於这些常年接触黑魔法的邪教徒来说,简直就像是在饿死鬼面前掀开了一锅满汉全席的盖子。 门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修恩迅速將黑布重新裹紧。 铁门后传来一阵慌乱的锁链碰撞声。 然后铁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进来。” 看门教徒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大祭司正在里面主持晨祷,跟我来,別乱跑。” 修恩瞥了一眼旁边的连帽衫,跨进了铁门。 看门教徒在前面带路。 废弃肉类加工厂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原本用来悬掛生肉的铁鉤上现在掛著一些难以辨认的骨骸,墙壁上用暗红色的涂料或者是別的什么液体画满了扭曲的符文。 修恩跟在后面,刻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有些虚浮。 他弓著背,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咳。他脖颈处偽造的黑色魔纹在昏暗的红色应急灯下扭曲蠕动,散发出微弱的混沌波动。 穿过漫长的走廊,看门教徒推开了一扇大门。 刺目的红光瞬间涌出,伴隨著一阵狂热且整齐划一的吟唱声。 修恩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巨大的集会大厅。 数十个身穿黑袍的教徒跪伏在星阵边缘,双手高举,口中念诵著常人无法理解的音节。 在星阵的正中央,是一座由某种黑色晶体砌成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著一团不断翻滚的暗红色能量球。 在祭坛的前方,站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他手中握著一根镶嵌著猩红宝石的白骨法杖,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华尔街的精英投资人,而不是一个邪教的大祭司。 “马利克大祭司!” 看门教徒快步走到星阵边缘,单膝跪地。 “来了一个外来者,他手里有您可能感兴趣的货物。” 马利克停止了吟唱,大厅里的信徒们也隨之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修恩。 “一个被深渊气息侵蚀到快要丧失理智的赏金猎人?” 马利克的声音温和儒雅,甚至带著悲悯的意味。 “可怜的灵魂。你渴望力量,却被力量所反噬,外面那种底层的蛆虫,能给你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指引?” 修恩立刻换上了一副狂热而又警惕的表情。 他直起身跨入大厅。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马利克的目光。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悲悯,大祭司。” 修恩故意扯开皮夹克的领口,让那些黑色的魔纹暴露得更加彻底。 “我需要的是压制这股反噬的方法。而我手里的东西,绝对配得上你们这里最高级的黑魔法!” 马利克微微挑起眉毛,手中的白骨法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狂妄的言辞。每天都有无数像你这样在黑魔法边缘试探的蠢货,拿著一些破铜烂铁来向我祈求恩赐?证明你的价值,外来者。否则,你就会成为这个祭坛上最新鲜的养料。” 修恩冷哼一声,將怀里那盆多肉隨意地放在旁边的一个木箱上。 他伸手探入內侧口袋,抽出了那个用黑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他稍微掀开了一个缝隙。 剎那间,混沌波动展开。 马利克大祭司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向前迈出一步,镜片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 马利克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盯著修恩手中的黑布。 “这种纯度的混沌气息你从哪里弄来的?” 修恩迅速將黑布重新裹紧,塞回口袋,重新恢復了那副虚弱而疯狂的模样。 “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我只问一句,这东西,能不能换我一条命,外加你们圣言会最核心的力量?” 马利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目光在修恩和那个口袋之间来回扫视。 “一件无价的圣物。確实有资格作为敲门砖。” 马利克缓缓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 “但是,圣言会从不轻易接纳外人。你的货很好,但你这个人,还需要证明你的忠诚与能力。深红之主不需要懦夫和废物。” 他举起法杖,指向大厅外。 “在东区的沼泽地里,有一处乱葬岗。我会给你一个入教仪式图,去那里,用仪式给我带回一瓶怨念之水。证明你不仅有运气捡到宝物,更有能力在黑暗中生存。完成这个任务,你就是我的同胞,你就有资格站到祭坛前,与我谈交易。” 第二百零五章 这萝卜怎么长得和触手一样 修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脖颈上的黑色魔纹隨著他的动作剧烈波动。 “怨念之水?乱葬岗?” 修恩表演著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大祭司,你以为我是那些连杀只鸡都要手抖的菜鸟吗?只要能压制我体內的东西,別说一瓶水,就算你要那个沼泽里所有死人的骨头,我也会给你带回来!” 他接过仪式图,转过身,一把抓起木箱上那盆枯萎的多肉植物將其塞进怀里。 “有意思。” 艾薇的声音在修恩的脑海中响起。 “东区沼泽?那富含营养的环境,说不定能让我找到几株变异的食腐植物。” “你最好祈祷那里真的有能让你满意的草。” 修恩在脑海中回应。 “我只负责装水,拔草的活你自己干。这地方的空气已经让我噁心透了,我快忍不住净化他们了。” 马利克大祭司看著修恩那副狂热的模样,眼神闪过满意的光芒。 他手中的白骨法杖轻轻一挥,大厅中央的暗红色能量球分出一缕细小的红光,精准地落在修恩的脚下,化作一个模糊的坐標符文。 “东区边缘,顺著废弃的排污管道一直往深处走。” 马利克的声音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儒雅。 “那里的水不仅浑浊,而且充满了被世界遗弃者的怨恨。普通人只要靠近,就会被绝望吞噬。我给你三个小时。如果你回不来,或者带回来的水纯度不够,呵呵,你懂得。” 马利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修恩怀里的多肉植物。 “圣言会不需要废物,而你的遗物会被我们回收。” “三个小时?太长了。” 修恩冷哼一声。 “准备好你要给我的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推脱的藉口。” 修恩没有再看大厅里那些跪伏的教徒,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看门教徒赶紧低著头为他拉开大门,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走出工厂。 清晨的冷风虽然依旧难闻。 但比起大厅里那种令人作呕的黑魔法酸味,已经算是清新的空气了。 修恩站在街道上,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他压抑著体內想要將一切净化殆尽的衝动,顺著马利克给出的坐標,朝著东区的方向走去。 他顺著马利克给出的坐標,在纽约东区那些连阳光都照不透的逼仄小巷里穿行。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空气中那种属於人类社会的尾气味逐渐被腐败的气息所取代。 “真噁心!这沼泽的空气让我噁心透了。” 修恩下意识吐槽一句。 “我说修恩,你对沼泽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叫空气让我噁心透了?沼泽可是大自然最伟大的消化系统,是生命的摇篮。那些腐败的残骸淤积的污水,在时间的发酵下,会变成最顶级的腐殖质。” 修恩扯了扯嘴角,在脑海中反击。 “那是对你这种能在化肥堆里安家的人来说。对我而言,那地方就是个天然的垃圾场。你最好祈祷那里真的有你想要的变异草,不然我这趟差出的可太亏了。” “哼!不懂欣赏!” 艾薇冷哼了一声。 “这种超级都市边缘的沼泽,常年吸收著各种工业废料和黑帮怨念,再加上那个什么深红圣言会泄露的低阶黑魔法辐射。这种极端环境下催生出的植物,绝对有意思多了。” 两人一路斗嘴,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荒芜。 公路尽头,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广袤湿地。 枯死的树木扭曲著枝干,像是一只只从泥潭里伸出的绝望的手。 暗绿色的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浮萍,偶尔冒出一个浑浊的气泡炸裂开来。 修恩停下脚步,站在沼泽的边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负面情绪。 那是无数在这里无声无息死去的生命,残留下的不甘与怨恨。 “那个装模作样的神棍倒是没骗人。” 修恩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这片死寂的泥潭。 “这里的怨念確实够纯。不过,要我拿个瓶子去舀这浑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怀里的多肉抖动了一下,几根绿色根须悄悄从花盆底部伸出,试探性地扎进了脚下<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里。 “哇哦……” 艾薇好像很开心。 “修恩,你绝对猜不到这下面有什么!这里的泥土简直就像是一锅熬煮了上百年的魔法浓汤!我能感觉到至少三种变异真菌的孢子,还有一种正在吞噬黑魔法能量的奇异藤蔓!都是很好的样本!” “你开心就好。” 修恩將花盆放在沼泽边缘一块还算乾燥的石头上。 “你先玩著,別跑太远,我还要赶著交差。” 虽然这具分身没有本体那么夸张的破坏力,但对付一片泥潭还是绰绰有余的。 显然修恩並不想弄那个什么入教仪式。 修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丝微弱的金色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跃。 他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把这片沼泽里蕴含负面情绪的水分蒸馏出来。 他控制著这股力量,避免让金乌神火那霸道的净化属性彻底爆发。 火焰在他的指引下轻轻覆盖在沼泽浑浊的水面上。 暗绿色的水面开始剧烈沸腾,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隨著水蒸气升腾而起。 那是这片沼泽千万年来淤积的负面情绪,此刻在高温的逼迫下无所遁形。 修恩左手一翻,水壶出现在掌心。 升腾的黑色雾气被导入水壶中。 短短几分钟,乾瘪的水壶就变得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纯度极高的怨念之水。 那水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色,仅仅是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试图顺著手腕往上爬。 “大功告成。” 修恩掂了掂水壶,对艾薇说道。 “这水纯得都能直接拿去当毒药卖了。你那边挖完泥巴没?我们该回去找那个神棍要报酬了。” “等一下!修恩,快看这个!” 艾薇的声音拔高,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修恩转过头,看向放在石头上的那盆多肉植物。 只见那原本枯萎的植物此刻正伸出几根粗壮的藤蔓,像触手一样在泥潭里挖掘。 一根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细通体呈现出紫红色的植物被艾薇从泥里拽了出来。 那东西长得极其猎奇。 上半部分勉强能看出是个萝卜的形状,但下半部分却分叉成十几根不断蠕动的触鬚,表面还布满了类似吸盘一样的噁心疙瘩。 一股浓郁的黑魔法酸味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看看这完美的变异形態!” 艾薇的藤蔓卷著那根紫红色的触手萝卜,直接懟到了修恩的面前。 “深红维度的混沌魔力加上纽约下水道的工业废料,居然催生出了这种具有动物特性的食腐根茎类植物!这绝对是植物学史上的奇蹟!” 那根萝卜似乎察觉到了修恩的气息,十几根触鬚立刻兴奋地挥舞起来,试图缠上修恩的手臂。 “尝尝看?” 艾薇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东西可是吸饱了黑魔法的精华,绝对够劲。” 修恩面无表情地看著那根快要贴到他鼻子上的变异萝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是大自然的杰作。” 修恩语气平淡地夸奖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 “它的顏色非常鲜艷,触手的活力也令人惊嘆。但这东西长得太像克苏鲁的脚趾头了。我虽然不挑食,但也是有底线的。拿开。” “切,不懂欣赏。” 艾薇看修恩不肯下口,顿时失去了兴趣。 那几根藤蔓嫌弃地一甩,把变异萝卜重新扔回了臭水坑里。 吧唧一声,萝卜沉入泥潭。 “行了,泥巴也玩够了,这破地方连个能吃的都没有。” 艾薇在脑海里抱怨著,收回了藤蔓,重新变回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 “我们接下来干嘛?直接把这瓶脏水砸那个大祭司脸上?” 修恩把水壶塞进皮夹克的內兜里,重新抱起花盆。 “砸他脸上太便宜他了。” 修恩冷笑了一声。 “我要让他亲手把那个能召唤老鼠的法阵画好。等那个西索恩钻出来,我再当著他的面,把那盘外卖连锅端了。” 他转过身,离开这片散发著恶臭的沼泽,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你最好祈祷来的人够肥” 艾薇吐槽道。 “如果来的不是西索恩而是其他什么东西的话,这趟跑腿就亏大了。” 修恩倒是很有自信。 “小花,相信我的直觉,西索恩会来的!” 深挖诸天无限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二百零六章 西索恩!猜猜我是谁? 热门分类诸天无限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修恩跨入工厂的大门。 集会大厅里。 马利克大祭司站在祭坛前,手里的白骨法杖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看到修恩走进来,马利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审视的精光。 “你回来的这么快?外来者。” 马利克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东区沼泽的泥泞没有阻挡你追寻真理的脚步。你拿到我要的东西了吗?” 修恩掏出水壶,拋向马利克。 “接好了,神棍。” 修恩的语气粗鲁且狂妄,脖颈上的黑色魔纹適时地扭动了几下,彰显著他体內躁动的黑魔法力量。 “这玩意儿烫手得很,里面的怨气足够让你手下这群废物做上三天三夜的噩梦。” 马利克稳稳地接住水壶。 在手指触碰到壶身的瞬间,他那张儒雅平静的脸瞬间变了顏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负面能量正在水壶內部疯狂衝撞。 这根本不是用普通方法舀回来的沼泽水,这简直是把整个沼泽千万年来的怨恨提纯后压缩在了这个小小的容器里。 马利克拔开水壶的塞子,一股黑色的雾气夹杂著刺耳的尖啸声冲天而起。 大厅边缘的几个底层教徒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这股雾气衝击得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这!这是何等纯粹的怨念!” 马利克赶紧塞住水壶,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是我亲自去,也需要耗费数天的时间才能提炼出这种品质的圣水!” “少打听我的私事。” 修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极度渴望力量的急躁模样。 “水我带回来了,你要的投名状我也交了。现在,带我去见识见识你嘴里那个能赐予我无尽力量的深红之主。” 艾薇的声音在修恩脑海里响起。 “你看那个老神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先別吵,准备干活。” 修恩在脑海中简短地回了一句。 马利克將水壶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坛的中央,然后转过身,看向修恩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你证明了你的价值,外来者。这个品质的圣水!主肯定很喜欢你!你带来的不仅是圣水,更是深红之主降临的完美引子。” 马利克高举起白骨法杖,大声向大厅里剩下的教徒宣布。 “准备最终仪式!我们將用这纯粹的怨念,加上这位兄弟带来的上古遗物,为深红之主的代理人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教徒们立刻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开始在地上用暗红色的涂料绘製复杂的六芒星法阵。 修恩走到祭坛旁,將偽光之躯缩小版砸在石台上。 “赶紧画。” 修恩盯著马利克,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凶光。 “我的耐心有限,我体內的力量正在叫囂著需要更多的养料。如果你的仪式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这个据点连同你一起拆了。” 马利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被黑魔法侵蚀了理智的可怜虫在狂吠。 “如你所愿。” 马利克走到祭坛前,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滴落在那个黑布包裹的诱饵上。 “准备迎接神跡吧。” 马利克高举白骨法杖,开始念诵冗长晦涩的召唤咒语。 那些音节极其拗口,根本不属於人类的发声结构。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奇怪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边缘的教徒们立刻跪伏在地,跟著马利克的节奏开始低声吟唱。 他们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的嗡鸣,在大厅的穹顶上迴荡。 修恩站在祭坛旁,双臂抱胸。 他刻意让脖颈上的黑色魔纹跳动得更加剧烈,偽装出一副被黑魔法气息刺激到近乎癲狂的模样。 艾薇有些嫌弃。 “这发音真难听。我感觉我的叶子都要被这声音震得枯萎了。” “忍著点,好戏马上开场了。” 修恩在脑海中回了一句。 祭坛中央,那个装满怨念之水的水壶开始剧烈震动。 壶塞被內部的压力猛地顶开,黑色的雾气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將整个祭坛笼罩。 马利克將割破的手腕对准诱饵,鲜血滴落在黑布上,瞬间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刺目的红光从黑布下方爆发出来,直接撕裂了黑雾。 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 “伟大的深红之主!” 马利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变得尖锐。 “请接受您卑微僕人的献祭!用这纯粹的怨念与上古的遗物,打开通往此世的大门吧!” 扭曲的空间中心,一道暗红色的裂隙缓缓撕开。 那裂隙就像是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贪婪地注视著这个世界。 一股比之前纯粹百倍的混沌气息从裂隙中狂涌而出,瞬间將大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来了。” 修能感觉到,裂隙另一边,一个意识正在迅速靠近。 艾薇提醒道。 “康斯坦丁刻在那个诱饵上的法阵已经开始运转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修恩的手指微微屈伸,指尖已经有极其微弱的金光在跳跃。 他隨时准备撕下这层偽装,给那个即將跨过裂隙的倒霉蛋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几个靠得太近的教徒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但马利克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贪婪地盯著那道裂隙。 “降临吧!深红的使者!” 马利克疯狂地挥舞著白骨法杖。 裂隙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內部猛地撕扯开来。 一只完全由暗红色混沌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从裂隙中伸出,一把抓住了祭坛的边缘。 坚硬的石制祭坛在那只手掌的抓握下布满了裂纹。 紧接著,一个高大而扭曲的身影开始从裂隙中挤出。 那是一个身披重型鎧甲的骑士形象,头盔的缝隙中燃烧著混沌的红火,手里提著一把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巨剑。 外卖到了。 修恩笑了。 混沌骑士终於踏上了集会大厅的石板地面。 隨著它整个身躯完全挤出暗红色的维度裂隙,那股属於深红宇宙的混沌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原本还在低声吟唱的教徒们大片大片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在恐惧中失去了意识。 混沌骑士的巨剑拖在地上,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伴隨著火花四处飞溅,它头盔缝隙中的红光扫视著四周,对地上那些脆弱的生命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 “伟大的深红使者!您终於降临了!” 马利克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那根白骨法杖,脸上满是癲狂的喜悦。 他膝行著向前爬了两步。 “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祭品!” 马利克指著祭坛上的诱饵,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修恩。 “这纯粹的怨念,还有这个带来了上古遗物的容器,全都献给您!请赐予我统治这个世界的混沌之力吧!” 修恩站在原地微微低著头。 他肩膀上的黑色魔纹停止了跳动,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 “修恩,它完全出来了。” 艾薇的声音在修恩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別急,等它离开那扇门远一点。” 修恩在脑海中冷静地回復。 “这帮傢伙滑溜得很,要是没抓牢让它缩回去,我可不想再闻一次那股恶臭的硫磺味。” 混沌骑士根本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喋喋不休的马利克。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祭坛上那个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息的黑布包裹吸引了。 它走到祭坛前。 手掌伸出,一把扯下了那块黑布。 暗金色的偽光之躯缩小版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流转的能量光晕照亮了混沌骑士头盔下的红眼。 偽光之躯的侮辱阵法开始生效。 混沌骑士一愣神。 它发出一声咆哮。 就在它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诱饵的瞬间,修恩动了。 修恩抬起头,漆黑的眼眸被刺目的纯金光芒填满。 “吃別人的东西之前,不问问主人可是很不礼貌的。” 伴隨著他的话音,修恩怀里那盆枯萎的多肉植物也同时炸裂。 无数粗壮的藤蔓从花盆的残骸中疯狂涌出。 这些藤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集会大厅內蔓延。 眨眼之间,这些藤蔓就將整个大厅的墙壁穹顶甚至地板全部覆盖,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植物囚笼。 马利克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突然爆发出神圣光芒的修恩,以及那些將他手下瞬间绞杀的恐怖藤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利克惊恐地尖叫起来。 修恩不想理他。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被辱骂阵法硬控住的混沌骑士的面前。 混沌骑士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挥动巨剑向修恩劈来。 但修恩只是抬起一只手,就接住了那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巨剑。 “这把剑的材质太差了,全是杂质。” 修恩撇了撇嘴,手掌猛地用力。 金属碎裂,混沌巨剑直接被修恩捏成了漫天飘洒的红色光点。 混沌骑士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修恩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它的脖子,將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修恩身后的空气剧烈扭曲,一根燃烧著金乌神火的锁链呼啸而出,刺入了那道还在缓缓蠕动的维度裂隙中,將其强行关闭。 “好了,你跑不掉了!快呼唤你的主人吧!” 修恩看著手中拼命挣扎的混沌骑士,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混沌骑士继续咆哮。 被修恩卡住脖颈,这具由混沌魔力凝聚的躯壳正在金乌神火的炙烤下迅速崩解。 绝境之中,混沌骑士胸口猛地炸开一团红光。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將体內剩余的全部魔力化作一个跨维度的坐標。 如同修恩预料的那样,骑士疯狂地向著深红宇宙呼唤。 “伟大的……深红之主……降临……” 伴隨著这声断断续续的嘶吼。 那些被艾薇藤蔓封锁的墙壁上,开始渗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污。 一股远超混沌骑士百倍充满著极致混乱与恶意的庞大意志,顺著那个坐標强行挤入了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混沌骑士原本涣散的红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原本被烧得只剩骨架的身躯在混沌魔力的灌注下开始膨胀重组。 “神!神降临了!” 瘫倒在角落里的马利克大祭司看到这一幕,哪怕已经被藤蔓勒得快要窒息,依然爆发出了狂热的尖叫。 “杀了他!伟大的深红之主!撕碎这个冒犯您的异端!” 修恩的分身感受著骑士迅速膨胀的力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终於下场了吗?” 分身鬆开了掐住骑士脖子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一个连接著dc宇宙韦恩庄园的坐標被瞬间激活。 分身化作漫天金光,主动消散防止被西索恩控制。 下一秒,集会大厅的穹顶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璀璨光柱从天而降,砸穿了屋顶,轰然落在了祭坛中央。 金色的火焰在大厅內肆虐,瞬间將那些刚刚渗出墙壁的混沌血污蒸发得乾乾净净。 光柱散去,修恩的本体显现。 他黑色的长髮在神火的激盪下狂乱飞舞。 刚刚完成附体准备大开杀戒的西索恩意志,在看清眼前这个被万丈金光包裹的男人后,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一缩。 “是你?” 西索恩的魔神之音,在此刻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卡壳。 修恩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燃烧著金焰的眸子锁定著眼前的红色巨人。 “西索恩?猜猜我是谁!” 修恩的声音震得大厅的石柱都开始瑟瑟发抖。 西索恩的意志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阴魂不散。 它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疯子,不仅在西景镇撑开那种辣眼睛的彩色光环烧了自己的神书,还直接撕开维度壁障把自己的一个意识体连同偽光之躯一起绑架到了另一个宇宙。 现在,这个怪物居然又跑到別的平行宇宙来蹲点钓鱼! “该死,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西索恩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没有在这个宇宙与修恩开战的打算,这具骑士的躯壳根本承受不住神战的消耗。 它果断放弃了刚刚重组的身体,暗红色的意志化作一道流光,试图顺著降临的轨跡逃回深红宇宙。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修恩右手向前探出。 一根燃烧著金乌真火的锁链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后发先至缠绕在了那道试图逃跑的暗红色意志流光上。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的藤蔓在分身艾薇的操控下瞬间暴长,將整个集会大厅的空间彻底锁死。 修恩双手握住锁链,猛地向后一扯將西索恩的意志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西索恩,你跑不掉的!” 第二百零七章 可以和解吗?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西索恩附体的混沌骑士剧烈地颤抖起来,暗红色的盔甲缝隙中喷射出刺目的血光。 “疯子!你別想抓到我!” 西索恩的意志发出悽厉的咆哮,声音震得大厅的石柱簌簌掉落灰尘。 混沌骑士躯壳开始向內塌陷,紧接著又疯狂膨胀。 暗红色的混沌魔力在盔甲內部疯狂翻滚挤压。 它放弃了逃跑,甚至放弃了对这具躯壳的控制,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在核心,准备引发一场维度殉爆。 马利克大祭司被这股恐怖的毁灭气息压在墙角,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隨后被艾薇的藤蔓绞杀。 “想炸?又来这招是吧?” 修恩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瞬间化为齏粉。 他空出的左手向前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具即將爆炸的混沌骑士。 金火夹杂著金气的锐利气息,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一把攥住了那团膨胀的暗红色光球。 “给我憋回去!” 修恩五指猛然收拢。 那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混沌魔力在修恩的暴力压制下,发出一声悲鸣。 金色的火焰顺著锁链和巨手疯狂倒灌,硬生生將那些狂暴的能量全部烧成了乾净的能量。 西索恩的意志被高温和重压直接封死在了一块暗红色结晶体中。 “修恩,干得漂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藤蔓中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东西的纯度比那只小恶魔高多了!”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大厅墙壁上的藤蔓窜出將那块还在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结晶体死死缠绕,包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绿色粽子。 修恩满意地拍了拍手,散去了手上的金焰。 他走上前,一把拎起那个绿色的藤蔓包裹,掂了下重量。 “分量很足,不管是拿来当肥料还是当饭后甜点都很完美。” 修恩抬起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燃烧著金焰的维度裂隙。 “走吧,回哥谭。” 修恩对著空荡荡的大厅喊了一声。 “阿福说今晚有特製烤肉,我可不想迟到。” 盘踞在整个大厅的藤蔓迅速枯萎、收缩,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修恩提著他那份高能外卖跨入了通往dc宇宙的传送门。 金色的维度裂隙在韦恩庄园平整的草坪上缓缓闭合。 修恩大步跨出通道,深吸了一口气。 康斯坦丁下巴微张,看著修恩手里拎著的那个散发著暗红色微光被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粽子。 “这就完事了?” 康斯坦丁用力嘬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您把鱼捞上来了?这效率,地狱的催债鬼看了都得流泪。” 修恩根本没搭理康斯坦丁的马屁。 他隨手把那个绿色的结晶体扔在草坪上。 西索恩在藤蔓包裹的结晶体內发出震动,先是发出恶毒的诅咒,然后发出死亡的威胁。 结晶体內部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 西索恩的意志发现修恩对它发出的死亡威胁完全免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终於绷不住了。 “疯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西索恩的声音直接在修恩和康斯坦丁的脑海中炸响。 “我承认我之前低估了你。但我只是捏碎了你一个由能量构成的投影分身!而你呢?你直接撕裂空间,抓走了我的一缕本源意识!” 结晶体在草坪上不安地扭动了两下,红光闪烁的频率变得急促。 “现在你又跑到別的宇宙,把我的降临载体和另一部分意识也打包了!从价值上来说,你已经赚翻了!我们扯平了!把我放回深红宇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踏入你的领地半步!” 康斯坦丁听到这番言论,忍不住用夹著烟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 修恩低下头,看著脚下那个正在试图用等价交换原则进行谈判的上古魔神。 “扯平?” 修恩挑起一侧的眉毛,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藤蔓。 “你是不是在虚空里待得太久,脑子坏掉了?” “我大老远跑过去蹲你,难道是为了跟你探討什么跨维度的公平交易法则?” 修恩笑了。 “你捏碎我的分身,那叫挑衅。我抓你回来,这叫进货。你见过哪个去超市买肉的人,会因为猪反抗了一下,就觉得大家扯平了然后把肉放回去的?” “……” 西索恩沉默了。 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从主宅方向传来。 艾薇踩著草坪走了过来。 修恩肩头的小向日葵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化作一道绿光融入了艾薇的体內。 艾薇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让西索恩感到毛骨悚然的狂热光芒。 “干得漂亮,修恩。” 艾薇走到结晶体旁边,没有掩饰自己的讚赏。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外层的藤蔓。 “纯度极高,而且活性比瓶子里那个还要强。” “那是,我可是专门挑最肥的地方下手的。” 修恩得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东西不错吧。那个装在康斯坦丁酒瓶里的小耗子呢?它们俩是不是能凑个对?” “我已经把那个瓶子埋在温室最底层的培养土里了。” 艾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既然它们本是同源,那我就把这个大的种在上面。让它们在被植物根系榨乾魔力的过程中,好好感受一下重逢的喜悦。” 结晶体內的西索恩在藤蔓的挤压下发出一声惨叫。 “好了,大老板,您的园丁看起来对这份礼物很满意。” 康斯坦丁掐灭了菸头,搓了搓手。 “既然脏活累活都干完了,您看是不是该结一下我这个技术顾问的尾款了?比如,让那位老管家给我来杯好酒,或者安排顿热乎的饭菜?” 修恩大手一挥,心情极佳地向主宅走去。 “走,去餐厅。阿福说今晚有特製烤肉,晚了可就只剩骨头了。” 被藤蔓包裹的结晶体在草坪上停止了挣扎,暗红色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透出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西索恩的声音这次反而带上了一种看透红尘的疲惫和无赖。 “隨便你们吧,疯子。” 西索恩的意志继续说。 “你以为你能一直贏下去?我承认那个诱饵很香,但同样的当,伟大的深红之主绝不会上第二次!” 结晶体內部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表达某种挑衅。 “从今天起,只要是闻到那股噁心的金光味,或者看到那个长著类似你脸的躯壳,我绝对不会再分出一丝一毫的意识体降临!你最多也就抓我这两个意识体,对我的本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西索恩的语气逐渐变得傲慢起来。 “我有的是时间。一千年,一万年,对维度领主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我就待在深红宇宙里,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所以,趁现在把事情做绝之前,我们和解。你放了我!” “然后保证以后绝不踏入你的领地半步?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老鼠。” 修恩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西索恩的宏篇大论。 他看著地上的绿色包裹,眼神里充满了看智障的怜悯。 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老板,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康斯坦丁用脚尖踢了踢草坪上的泥土。 “我见过地狱领主因为欠债不还撒泼打滚的,但堂堂魔神,居然像个被拔了网线的网癮少年一样在这里摆烂,这要是传到那些黑魔法师的耳朵里,估计能引发一场信仰崩塌。” 修恩又在藤蔓外壳上敲了敲。 “和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修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结晶体。 “至於你以后出不出来,你以为我会在乎?大不了我下次直接把诱饵,塞进深红宇宙的门缝里。我不信你那些饿了几万年的手下能忍住不咬鉤。只要有鱼上鉤,我就能顺著鱼线把你整个池塘都掀了。” 西索恩的意志在结晶体內陷入沉默。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寿命和维度壁垒,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可靠。 “你们聊完了吗?” 艾薇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副由植物纤维编织的防护手套,盯著地上的结晶体。 “如果聊完了,我就要把这块肥料带去温室了。那株刚发芽的曼德拉草已经等不及要品尝深红魔力的味道了。而且我用之前的小恶魔培养了一些水果,我相信你会喜欢的,修恩。” 艾薇瞥了修恩一眼。 “如果你再和肥料废话下去,阿福的烤肉可就真凉了。” “这就来。” 修恩立刻转身,把西索恩彻底拋在了脑后。 对於一个食客来说,案板上的肉永远没有餐桌上的肉有吸引力。 他大手一挥,看向康斯坦丁。 “走吧。看在你干活还算利索的份上,允许你在这儿再蹭顿饭。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吃饭的时候最好別跟我抢肉。” 康斯坦丁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哪能啊,大老板。我这人胃口小,给我留点汤汁拌饭就行。” 伴隨著两人走向主宅的脚步声,艾薇用藤蔓捲起地上的结晶体,走向了地下温室。今晚,对於某些魔神来说,註定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蝙蝠侠呢? 下一章更精彩:第二百零八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蝙蝠侠呢?,期待您的光临。 虽然西索恩说他不咬鱼饵了。 但修恩还是不信邪。 又来到了一个和西索恩相关的未知世界。 没多久。 修恩一脚踹在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祭坛边缘。 祭坛中央,一个被康斯坦丁刻画了无数嘲讽法阵和诱导符文的新诱饵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修恩甚至为了增加吸引力,特意往里面注入了一丝极其纯粹的少昊金气。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整个地下集会所安静得只能听到水管滴水的声音。 “真不出来啊?他手下也不来吗?” 修恩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今天依然偽装成那个落魄的赏金猎人,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排了两个小时队结果被告知招牌菜卖完的暴躁食客。 “有什么不合理的?人家被你当成储备粮抓了两次,换做是你,你还敢探头吗?” 一盆看起来枯黄乾瘪的多肉植物被隨手扔在祭坛旁边。 艾薇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这种钓鱼执法用一两次就到极限了。” 多肉植物的叶片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 “这里的泥土酸性太高,空气里全是被劣质黑魔法污染的臭味。既然钓不到鱼,我们赶紧回去。本体那边的虚空捕蝇草已经长出第一对捕虫夹了,我急著回去看戏。” 修恩撇了撇嘴,伸手把诱饵抓了回来塞进风衣口袋里。 “我以为那老鼠只是放狠话,没想到他堂堂一个上古魔神,居然真的拔网线了。” “不……这不是真的……深红之主不会拋弃我们……” 在祭坛下方十几米远的角落里,一个穿著破烂黑袍的乾瘦老头正跪在地上。 他双手抓著自己稀疏的灰发,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癲狂又极度虚弱的状態。 他是这个名为猩红之眼的秘密教会的负责人,伊莱。 就在半个小时前,修恩提著诱饵找上门,宣称自己带来了足以让深红之主降下神跡的祭品。 伊莱满怀狂热地开启了最高级別的召唤仪式,甚至不惜献祭了自己大半的生命力。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伊莱声音颤抖著说。 “无论我怎么祈祷,无论我念诵多少遍,深红宇宙的大门就像是,像是被从里面焊死了一样!” 伊莱抬起头,看向站在祭坛上的修恩,眼神中满是崩溃与无法理解。 “昨天!就从昨天那个时刻起!我甚至能感觉到伟大主人的恐惧?这怎么可能?神怎么会恐惧?!” 修恩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因为信仰崩塌而快要疯掉的黑魔法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別叫唤了,老头。你的神不是拋弃了你,他只是单纯的怕被我端上餐桌而已。” 修恩跳下祭坛。 他原本还指望能在这个平行宇宙再进点货,现在看来,西索恩那傢伙是真的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 “这块肉算是彻底废了。” 修恩对著肩膀上的多肉植物抱怨了一句。 “连个手下都不敢放出来,真没意思。” “那我们走吧。” 艾薇的声音里透著催促。 “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修恩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地上又哭又笑的伊莱。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抹纯金色的火焰,净化了这块地区。 然后隨著他的手臂在半空中用力一划,一道散发著炽热光芒和空间波动的跨界裂隙被强行撕开。 裂隙对面,隱约透出哥谭那让修恩感到亲切的天空。 “走了,回哥谭吃午饭。” 修恩一步跨入裂隙。 植物紧隨其后钻了进去。 修恩跨入韦恩庄园的餐厅,拉开一张高背椅坐下,抓起桌上的一块阿福特製硬核法棍,用力咬了一大口。 “这块肉彻底废了。” 修恩一边嚼著坚硬的麵包,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那只红皮老鼠真的拔了网线。我换了个宇宙的地下教会,蹲了半个小时,连个硫磺味都没闻到。他寧愿让自己的信徒精神崩溃,也不肯再探个头出来。”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布鲁斯看向修恩。 他面前悬浮著几块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著各种数据和图表。 多肉已经变回向日葵,从修恩的肩膀上跳下来,顺著桌腿爬到桌面上,找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扎下根。 “他现在估计躲在深红宇宙的最深处,把你列入了绝对不可接触的黑名单。” 布鲁斯伸手在全息屏幕上划动了几下,將一份加密档案调到了修恩面前。 “也许你不需要一直盯著他的本体。” 布鲁斯的声音透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那个宇宙,就那个赞助了彼得·帕克,並在那里註册了一家韦恩企业分部的世界吗?” 修恩咽下麵包,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著一个红髮女人的照片,以及一系列复杂的能量波动图谱。 “记得。你不仅给了那个穷小子一份工作,还借著技术顾问的名义,把你的监控网络铺进了他们的神盾局和復仇者联盟里。” 修恩笑了笑。 “怎么,你在那边发现了新食材?” “我那个投影在那边收集了大量超人类的数据。” 布鲁斯指著屏幕上的红髮女人。 “这个女人叫旺达·马克西莫夫,代號猩红女巫。根据我收集到的能量波谱对比,她使用的混沌魔法,与你抓回来的那个西索恩意识体散发的能量波动,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布鲁斯看著修恩。 “既然西索恩切断了所有信徒的连接,拒绝回应召唤。那这个直接使用他本源力量的超级英雄,或许就是他在那个宇宙里最大的锚点。你可以去问问她?” “是嘛?说不定我可以直接顺著她这根网线,强行黑进西索恩的伺服器!” 修恩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本因为钓鱼失败而產生的扫兴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 “不愧是你,老板。无论在哪个宇宙,你这喜欢偷窥別人隱私的毛病总是能派上大用场。” 修恩拍了拍手。 “这个叫旺达的女人在哪?我现在就去漫威那边找她聊聊人生。” 布鲁斯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將一个坐標发送到了修恩的手机上。 “她目前和復仇者联盟的成员在一起,行踪並不固定。不过,根据彼得提供的內部消息,她最近正在纽约州北部的一个復仇者基地进行训练。” 布鲁斯提醒道。 “她的力量极不稳定,而且情绪容易失控。你最好注意点分寸,別把那个基地给拆了。” “放心,我可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 向日葵在桌子上翻了个白眼,根系迅速收缩,重新跳回修恩的肩膀上。 “修恩,你最好真的只是去问路。” 向日葵警告道。 “走吧走吧,別囉嗦了。” “让我们去见见这位猩红女巫,看看她能不能给我们指一条通往自助餐厅的明路。” …… 漫威。 修恩出现在復仇者基地的草坪上,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金色的维度裂隙在修恩身后缓缓闭合。 这次跨界,修恩將金乌神火的温度控制得极好,连脚下的草皮都没有被烤黄。 “修恩,你確定这样走正门算是礼貌?” 向日葵从修恩的左肩探出头,绿色的藤蔓在风衣的暗金色扣子上绕了一圈。 “这片草坪的土壤板结得像石头一样,他们显然不懂得如何养护植物。” “这叫先礼后兵。” “布鲁斯说了,那个叫旺达的女人情绪不稳定。我可不想一露面就被当成入侵者,那样会影响我问路的效率。” 修恩迈开步子,朝著那栋充满高科技质感的復仇者基地大楼走去。 还没等修恩走到门口,大门便向两侧滑开。 托尔原本是感知到了基地外围强烈的空间波动出来查看情况的。 当他看清来人是修恩后,紧绷的肌肉立刻放鬆下来,脸上绽放出豪迈的笑容。 “哈!看看这是谁!” 托尔走上前,重重地拍在修恩的肩膀上。 “发光的朋友!你可算又出现了!” 修恩的身体纹丝不动,哪怕是分身的风衣也能將托尔的掌力化解於无形。 “好久不见,托尔。” 修恩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雷神之锤上停留了一秒,隨后迅速移开。 “看你这身打扮,生活很滋润?” “还不错,这里的啤酒虽然比不上阿斯加德的仙宫佳酿,但胜在量大。” 托尔大笑著收回手,隨后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修恩。 “不过说真的,你之前不是说去找古一法师喝茶吗?怎么后来就不见人影了?我和斯塔克还以为你在那个镜像空间里迷路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出意外?我能出什么意外。” 修恩耸了耸肩。 “只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回去处理了点小麻烦。顺便换了身新衣服。” “这件衣服看起来確实不错,比你之前那件顺眼多了。” 托尔讚赏地点了点头,隨后用锤子指了指基地內部。 “既然来了,要不要进来喝一杯?新来的幻视正在厨房里研究义大利面,虽然我对他不需要进食却热衷於烹飪这件事感到无法理解,但味道还算凑合。” “意面就算了,我刚在家里吃过早饭。” 修恩摆了摆手,拒绝了托尔的邀请。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相对认真的神態。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们这里的一位成员帮个小忙。” 修恩看著托尔的眼睛,语气十分客气。 “我听说你们这有一位叫旺达的女士。她对某种特定的魔法能量很了解。我想见见她,向她请教几个关於网络连接的问题。” 托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修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找旺达?” 托尔抓了抓头髮,表情有些迟疑。 “她最近確实在基地里。不过她的状態?怎么说呢,有点复杂。她正在学习控制自己的力量。你找她问什么问题?” 托尔看了一眼修恩肩膀上那朵正盯著基地绿化带猛看的向日葵,觉得问题这个词从修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带路吧,大个子。” 向日葵不耐烦地用叶片拍了拍。 “我们保证不拆房子。只要她能告诉我们那个红皮老鼠的ip位址就行。” 托尔听不懂ip位址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懒得想了,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吧,跟我来。” 托尔转过身,示意修恩跟上。 “她现在应该在地下三层的模擬训练室里,希望你的问题不会让她感到太紧张。” 第二百零九章 过来人的经验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修恩刚迈出半条腿。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顺著走廊的通风系统飘了过来。 站在修恩肩膀上的向日葵咳嗽起来,两片叶子捂住花盘中央的脸。 “见鬼,这里的空气净化系统是摆设吗?” 向日葵抱怨。 “这味道简直比哥谭下水道里的变异真菌还要噁心一百倍。” 走廊拐角处,一个有著暗红色皮肤穿著格子围裙的男人端著一口还在冒著黑烟的平底锅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镶嵌著一颗散发著黄光的宝石,眼神中透著无奈。 幻视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著电梯里的不速之客。 “呃……幻视,你这是在进行某种化学武器实验吗?” 托尔从修恩身后挤了出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目光落在那口惨不忍睹的平底锅上。 “我很抱歉,托尔。” 幻视的声音温和。 “我试图按照网络上的菜谱製作一份正宗的义大利肉酱面,但显然,我对火候的控制还缺乏足够的实证数据。” 修恩的目光从幻视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只有对方额头的那颗黄色宝石。 在修恩的视界里,那颗宝石散发著难以想像的高维能量波动,就像是一颗剥了糖纸的糖。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吞咽声。 “修恩!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向日葵敏锐地察觉到了修恩的异样。 “我们是来问路的,不是来吃自助餐的。” 修恩缩了缩脖子,但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幻视的额头。 “托尔,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这位头上长著糖豆的朋友吗?” 修恩咧开嘴,露出了微笑。 幻视微微皱起眉头,他头顶的宝石闪烁了一下。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就像是一颗隨时会爆发的高级能量体,那股能量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好,先生。我是幻视。” 幻视礼貌地点了点头,隨后將那锅焦黑的意面往身后藏了藏。 “请原谅我的失態,不知您来这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的门向两侧弹开。 旺达·马克西莫夫大步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训练服,红色的长髮因为高强度的魔法训练而显得有些凌乱。 当她看到走廊里的情景,尤其是看到修恩那种仿佛要把幻视生吞活剥的眼神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旺达的双手猛地抬起,浓郁的暗红色混沌魔法如同沸腾的鲜血一般在她的指尖縈绕。 那股带著狂躁与毁灭气息的能量,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离他远点。” 旺达的声音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红色的魔法光晕在她的眼底流转。 修恩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属於西索恩一系的混沌魔法波动,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托尔跨前一步,后背挡在修恩和旺达之间,双手向下压了压。 “嘿!放轻鬆,旺达。先把你的魔法收一收。” 托尔大嗓门在走廊里迴荡,带著爽朗。 “这位是修恩,还有他肩膀上的植物女士。他们是我的朋友,之前帮我们解决过大麻烦。修恩,这位是旺达·马克西莫夫,这位端著锅的是幻视。” 旺达盯著托尔看了几秒,指尖縈绕的暗红色混沌魔法稍微暗淡了一些,但並没有完全散去。 她往前迈了半步,將幻视挡在自己侧后方。 “托尔的朋友我自然欢迎。” 旺达的声音依然带著警惕。 “但朋友可不会用那种看烤肉的眼神盯著別人的额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对幻视做什么?” 向日葵用藤蔓拍了拍修恩的侧脸。 “听到没有,收起你那副饿死鬼投胎的表情。” 向日葵压低声音。 “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坏了。” 修恩咳嗽了一声,强行將目光从幻视额头那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黄色宝石上移开。 他换上了一副自认为最和善最讲道理的表情。 “抱歉,女士,这是我的个人生理缺陷。我对高纯度能量块总是缺乏抵抗力。” 修恩摊开双手,语气诚恳。 “但我保证,我对你的朋友没有恶意。我这次来,纯粹是友好交流。” 幻视微微侧头,头顶的宝石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友好交流?” 幻视温和地开口。 “先生,您的能量构成非常独特,我甚至无法在现有的物理学资料库中找到匹配的模型。不知您想交流哪个领域的课题?” “关於网络连接问题。” “关於网络连接问题。” 修恩直截了当地回答。 “或者说,关於某种特定频段的黑暗能量源。” 修恩盯著旺达的眼睛,收起了所有的笑意,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西索恩。” “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这个缩头乌龟吗?” 这个名字刚一出口,旺达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已经暗淡的红光瞬间在她的双眼和双手上爆燃。 走廊顶部的灯忽明忽暗,周围的金属墙壁甚至开始扭曲。 “你到底是谁!” 旺达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混沌魔法的威压如海啸般向修恩扑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派你来的!” 幻视立刻察觉到了旺达的情绪失控。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锅焦黑的意面扔到一旁,双手紧紧握住旺达的肩膀,將柔和的心灵宝石能量传递过去。 “旺达,深呼吸。控制住你的情绪。” 幻视轻声安抚著,隨后转头看向修恩。 “修恩先生,这个名字代表著极其古老且危险的黑暗源头。旺达一直在努力摆脱这种力量的负面影响。您为何要寻找他?” 修恩站在原地,任由混沌魔法的威压吹动他的风衣下摆。 他因为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味道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摆脱?为什么要摆脱?” 修恩挑了挑眉毛。 “那傢伙的能量纯度还算凑合。他之前弄坏了我一个玩具,我本来打算抓他回去当化肥。结果这货把网线拔了,躲起来不肯见人。我听说你和他的能量同源,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他的备用ip位址。” 托尔站在一旁,抓了抓金色的头髮,表情有些茫然。 “化肥?网线?ip位址?” 托尔看了看修恩,又看了看旺达。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是某种新型的魔法术语吗?” 旺达最后还是爆发了。 走廊顶部的灯管接连爆裂,暗红色的混沌魔力在空间里疯狂肆虐,地面上的合金板开始寸寸龟裂。 旺达的双眼完全被红光占据,她的身体微微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浓度的能量匯聚而產生剧烈的扭曲。 幻视顶著那股狂暴的推力,將心灵宝石的光芒催动到极致,试图构建一个屏障將旺达包裹起来。 “旺达!看著我!” 幻视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显得有些单薄。 “你必须控制住它!” 托尔皱起眉头,他握紧了拳头,一丝细小的电光在他的指尖跳跃。 他上前一步,准备用雷神之力强行打断这场暴走。 一只手按在了托尔的肩膀上。 “別用那种粗暴的办法,大个子。” 修恩越过托尔,向前走去。 “能量暴走这种事,堵不如疏。你用雷劈她,只会让这股力量炸得更狠。” 向日葵用两根藤蔓扒住修恩的领口,在狂风中大声吐槽。 “你倒是挺有经验!以前你在哥谭吐血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从容! 修恩对艾薇笑了笑。 他看著处於失控边缘的旺达,眼神中多了一丝同病相怜。 在之前,他那具破败的身体几乎每天都在承受著庚辛金气暴走的折磨。 那种力量在体內撕裂经脉灼烧五臟六腑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修恩停在距离旺达不到三米的地方,迎著那足以將普通人撕成碎片的混沌风暴,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一股温和的金色光芒,从修恩的掌心绽放开来。 这光芒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雨,轻柔地洒落在旺达的身上。 金光就像是最高效的中和剂,又像是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强行按住了那些狂躁的红色能量。 旺达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试图调动更多的混沌魔法来抵抗这股外来的力量,但那金光却顺著她的魔力迴路,直接渗透进了她的身体。 冰凉带著一种让灵魂都感到安寧的静謐感。 走廊里的风暴戛然而止。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从旺达的双眼中褪去。 她身体一软,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幻视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將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他抬起头,额头上的心灵宝石疯狂闪烁,试图解析修恩刚才释放的那股能量。 “心率正在恢復平稳,脑电波活动下降至安全閾值。” 幻视看著修恩,语气中带著震惊。 “先生,您的能量极其特殊。它不仅压制了混沌魔法,甚至在修復旺达受损的神经突触。” 旺达靠在幻视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抬头看向修恩,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到底是谁?” “你身上有西索恩的味道,但你的力量却完全相反。” 第二百一十章 有了线索,就可以靠直觉了 修恩收回手,说道。 “我叫修恩,一个路过的热心太阳。” 修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至於西索恩的味道,如果你刚才吃了一顿蒜香烤肉,你身上也会有大蒜的味道。” 修恩向前走了一步看著旺达。 “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我们能好好谈谈西索恩把网线拔了之后,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吗?” 旺达借著幻视的手臂勉强站直身体,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走廊里残存的混沌魔力已经彻底消散。 “那个西索恩。” 旺达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在昨天,我感觉到他切断了与这个宇宙所有黑魔法使用者的精神连接。” 幻视微微侧头,额头上的心灵宝石闪烁了一下。 “从能量守恆的角度来看,主动切断如此庞大的信仰网络,对他自身的维度投影会造成极大的削弱。” 幻视语气平稳地分析道。 “除非,他遇到了某种足以威胁到他本源的危机,迫使他必须断尾求生。”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扭动了一下藤蔓。 “危机就在你面前站著呢。” 修恩看向旺达的眼睛。 “断尾求生?这倒是挺果断。” 修恩语气中带著嘲弄。 “那他逃去哪了?总不能躲在深红宇宙里一辈子不出来吧。” 旺达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溯那段令人不適的记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但能感受到大概的方位。” 旺达重新睁开眼。 “但在连接断开的最后一刻,我感知到了他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恐慌,还有飢饿。” 旺达直视著修恩的眼睛。 “他逃向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宇宙。他在寻找一个容器。” 旺达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拥有极其强大的混沌魔法潜力,甚至可能比我还要强大的备用载体。他需要吞噬那个载体。”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 “备用载体?” “这西索恩是被打怕了,准备换个號重练吗?找个新宿主,然后捲土重来?” 修恩摇了摇头,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 “可惜,他不知道猎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的猎物。” 修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以为找个新宿主就能躲过我?那只会让这道菜变得更加丰盛。” 向日葵用藤蔓拍了拍修恩的侧脸。 “別光顾著流口水。” 向日葵提醒道。 “多元宇宙那么大,你知道他去哪个宇宙找那个倒霉的备用载体了吗?我们总不能挨个宇宙去敲门吧。” 托尔站在一旁,用力抓了抓他那一头金髮。 “多元宇宙?备用载体?维度投影?”托尔大声嘆了口气,把雷神之锤往地上一顿。 修恩转过身,重新看向旺达和幻视。 “多谢你的线索,马克西莫夫女士。” 修恩换上了一副自认为很绅士的表情。 “作为回报,等我抓到那个西索恩,把他榨乾之后,我可以提纯一部分没有任何负面意志的纯净混沌魔力送给你。就当是问路费了。” 旺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修恩会提出这种交易。 幻视则微微欠身。 “感谢您的慷慨,修恩先生。”幻视礼貌地回应,“我们会谨慎考虑您的提议。祝您狩猎顺利。” 旺达靠在幻视的手臂上,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晦涩难懂的音节。 “那里充满了死亡和古老魔法的恶臭。” “没有具体的星图坐標,我只能捕捉到那个维度的频率特徵。那是一个极其排外的世界,魔法规则和这里完全不同。” 幻视立刻抬起手,將旺达说出的频率特徵记录在自己的系统里。 “这种模糊的维度特徵,在多元宇宙中可能有上百万个匹配项。” 幻视看向修恩,语气严谨。 “修恩先生,在没有精確导航的情况下进行跨界传送,迷失在虚空中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扭动了一下,两片叶子抱在一起。 “听见没有,修恩!” 向日葵大声嚷嚷。 “这简直就是蒙著眼睛在宇宙里乱撞!你要是把我带沟里去,我绝对用藤蔓把你的嘴缝上!” “上百万个匹配项?那又怎么样。” 修恩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就算他躲在宇宙的下水道里,我也能把他揪出来。猎人的直觉,可比你们那些数据好用多了。” 托尔提著雷神之锤凑了过来,用力拍了拍修恩的后背。 “说得好!这才是战士该有的气魄!” 托尔大笑起来,隨后指了指走廊尽头。 “不过,就算要去打猎,也得先填饱肚子。神盾局食堂的烤肉排已经快做好了,弗瑞那个独眼龙今天难得大方一回,你確定不先吃完再走?” 修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更加炽热的食慾所取代。 “普通的烤肉哪有魔神好吃。” 修恩摆了摆手,拒绝了托尔的邀请。 “大个子,你先去吃。等我把那道大餐抓回来,再跟你慢慢喝。” 话音刚落,修恩抽出右手,五指张开。 一团刺目的纯金火焰在他的掌心轰然爆开。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飆升。 修恩凭藉著旺达给出的那段模糊频率,加上自己对西索恩味道的记忆,將带有金乌神火的手掌插进了面前的空气中。 一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跨界裂隙被修恩徒手撕开。 裂隙的边缘极不稳定,金色的火焰与虚空中的暗流剧烈碰撞。 “走了。” 修恩对著托尔摆了摆手,跨入了那道狂暴的裂隙之中。 裂隙在修恩离开后迅速闭合,只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托尔看著空荡荡的走廊,挠了挠头,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嘴里嘟囔著要去多吃两块肉排。 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著周围的空气。 刺目的金色火焰隨著他的降落向四周席捲,將周围几十米內的枯树瞬间化为灰烬。 向日葵用藤蔓缠住修恩的脖子,叶片被风吹得倒竖起来。 “你就不能挑个平坦点的地方降落吗!” 向日葵大声抱怨著,鬆开藤蔓,拍打著自己的花盘。 “我的叶子都要被你甩飞了!这地方的空气真难闻,一股子发霉的酸味。” 修恩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 “猎人的直觉带路,难免有点顛簸。” 修恩隨口回了一句,金色的眼眸扫视著四周昏暗的森林。 “不过味道倒是对了。这地方到处都是那个老东西留下的恶臭。” 还没等修恩仔细感知西索恩的具体方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悽厉的惨叫声从前方的树林深处传来。 一个穿著破烂灰色法袍的年轻男孩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树丛。 他浑身是血,手里攥著一根断裂的木质法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在男孩的身后,三只畸形猎犬正紧追不捨。 它们没有眼睛,裂开的大嘴里满是参差不齐的獠牙,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男孩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摔在修恩面前不远处的泥地上。 他绝望地转过身,举起那根断裂的法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混沌猎犬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男孩的喉咙。 “真吵。” 修恩微微皱起眉头。 他打了个响指。 一团纯金色的神火在半空中爆发。 那只跃在半空的混沌猎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极致的高温中瞬间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另外两只猎犬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止住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想要转身逃跑。 “来都来了,跑什么。” 修恩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两只猎犬面前。 修恩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了两只猎犬的脖子。 狂暴的金气直接灌入猎犬的体內,將它们的混沌魔力连同肉体一起彻底摧毁。 修恩嫌弃地甩了甩手,將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扔在地上。 “肉质太差,全是污染的杂质!” 修恩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阿福小饼乾,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跌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孩完全看傻了。他大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神圣光芒却又毫不留情地捏死恐怖魔物的男人。 “你?您是……哪位神明?”男孩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向日葵从修恩的肩膀上探出头,打量著地上的男孩。 “喂,小傢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散发著红光特別招人烦的外乡人?” 男孩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里是阿瓦隆边缘的迷雾森林。” 男孩撑著地面勉强站起身,对著修恩深深鞠了一躬。 “我叫伊泽,是一名见习魔法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伊泽抬起头。 “您说的那个散发红光的外乡人我可能知道。” 伊泽指著森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就在昨天,一股红色魔力降临在森林中心的古老遗蹟里。那股力量扭曲了周围的一切,这些猎犬就是被那股力量催生出来的怪物。” “就在昨天,一股红色魔力降临在森林中心的古老遗蹟里。那股力量扭曲了周围的一切,这些猎犬就是被那股力量催生出来的怪物。” 修恩的金光亮了起来。 “古老遗蹟?” “看来,那西索恩是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餐厅。带路吧,小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换家?你不知道我家那有个超人吗? 不久后。 修恩停下脚步,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伊泽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不时回头看一眼这位散发著金光的神明,脚步特別慢,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也给捏碎了。 “快点,小朋友。” 修恩催促道,但还是给了他一块普通人能吃的小饼乾安抚他。 “你的腿是麵条做的吗?走这么慢,等我们到了,那西索恩说不定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是……是的,神明大人。” 伊泽浑身一哆嗦,赶紧加快了脚步。 “就在前面不远了,穿过这片扭曲的树林,就是阿瓦隆的古老遗蹟。” 向日葵趴在修恩的肩膀上,藤蔓百无聊赖地卷著一片树叶。 “这地方的空气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向日葵嫌弃地扇了扇叶片。 “一股子发霉的血腥味,你別吃坏了肚子,我可没带胃药。” “这你就不懂了,发酵过的才够味。” “这种高浓度的混沌魔力,简直就是顶级的餐前酒。” 隨著他们逐渐深入,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扭曲,树干上甚至长出了暗红色的肉瘤,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脉动。 空气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拉扯著他们。 突然,伊泽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神……神明大人……” 伊泽惊恐地指著脚下。 “地,地面在发光!” 修恩低头看去。 原本铺满枯叶的泥地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光幕。 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魔法阵在他们脚下迅速成型,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將方圆数百米的森林完全笼罩。 狂暴的空间乱流在魔法阵边缘肆虐,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障,將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哈哈哈!你果然来了,这股令人作呕的金色光芒,我隔著三个维度都能闻到!” 一个宏大且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声音从遗蹟深处传来,在整个封闭的空间內迴荡。那声音仿佛是由无数人的惨叫和诅咒混合而成,震得伊泽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让你追踪到这里吗?” 西索恩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在那个低级宇宙,我只是损失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投影。但在这里,在阿瓦隆的边缘,我將用这献祭法阵,把你那狂妄的灵魂彻底抽乾!” 暗红色的魔法阵开始剧烈运转,无数条由纯粹混沌魔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地下钻出向修恩缠绕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境,修恩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缠绕过来的混沌锁链,而是仰起头,看著天空中那片被染成血红色的结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陷阱?就这?” “你是不是在虚空里飘太久,脑子进水了?” 向日葵在修恩肩膀上兴奋地挥舞著藤蔓,两片叶子叉著腰。 “修恩,他说要抽<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呢!” 向日葵大声嘲笑。 “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肥料自己把自己打包送上门了!” 修恩低下头,看著那些即將触碰到自己的混沌锁链,分身消散,本体降临,眼中燃起刺目的金乌神火。 “你管这叫陷阱?” “我管这叫自助餐的餐盘!” 漫天暗红色的混沌锁链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向修恩绞杀而来。 每一根锁链上都附著著深红宇宙最恶毒的诅咒,哪怕是看一眼都会让普通人陷入疯狂。 伊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脑袋,修恩分出了一道金光护住了他。 修恩站在法阵中央,面对这恐怖攻势,扬起下巴张开了嘴。 “咔嚓!” 修恩一口咬住了锁链。 狂暴的暗红色能量在他口中疯狂肆虐,试图腐蚀他的躯体,但隨即便被一层刺目的金光死死压制。 修恩的腮帮子鼓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一根韧性极佳的牛肉乾。 “味道还行,就是胡椒粉放多了点,有点呛嗓子。” 修恩舔了舔嘴唇。 遗蹟深处,西索恩那原本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在干什么?!” 几秒钟后,西索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竟然吞噬了深红的本源魔力?这不可能!你的灵魂应该被彻底腐蚀才对!” “腐蚀?” 修恩嗤笑一声,双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另外两根缠绕过来的锁链。 刺目的金乌神火顺著他的掌心轰然爆发,瞬间点燃了那些暗红色的魔力。 原本邪恶的锁链在金火的炙烤下发出了如同活物般的惨叫,剧烈地挣扎起来。 “西索恩!你对消化能力一无所知。” 修恩双臂发力向后一扯。 庞大的献祭法阵竟然被修恩扯得变形。 原本是用来抽乾修恩的法阵,此刻却成了一根巨大的吸管,被修恩反向抽取著深红宇宙的能量。 狂暴的混沌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修恩的体內,风衣內衬里,那些代表著梦境星空的暗纹在吸收了这股力量后,开始闪烁起红金双色光芒。 “修恩,真棒!”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兴奋地挥舞著叶片。 它伸出两条粗壮的根须,一把捲起地上快要翻白眼的伊泽,將他远远地甩到了法阵边缘的安全地带。 “这可是难得的高级复合肥,我要把它种在那个空壳子上面!” 向日葵盯著那些四处乱窜的红色魔力,叶片激动得直哆嗦。 法阵的结界开始剧烈闪烁,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障在修恩的暴力吞噬下出现了道道裂纹。 “住手!你这个疯子!怪物!” 西索恩的声音终於染上了一丝惊恐。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宇宙布置的备用节点正在被强行抹除。 “现在才想起来喊停?晚了!” 修恩发出一声大笑。 他不再满足於一根根地咀嚼,而是直接迎著漫天飞舞的锁链撞向了遗蹟的最深处。 “轰——!” 整个阿瓦隆遗蹟在修恩的撞击下轰然坍塌。 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周围的一切,將那些扭曲的树木和暗红色的肉瘤瞬间焚烧殆尽。 在废墟的中央,修恩单手掐著一个由暗红色晶体构成的扭曲人形,將它高高举起。那晶体人形剧烈地挣扎著,发出西索恩不甘的咆哮,但无论它如何释放混沌魔力,都无法撼动修恩那只燃烧著金火的手掌分毫。 “找到你了,主菜。” 强力推荐《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修恩看著手中这块高纯度的魔力糖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你笑什么?!” 晶体中传出西索恩气急败坏又充满恶意的声音。 “你以为你贏了吗?愚蠢的爬虫!你不过是抓住了我的一根触鬚!我的本体,已经顺著你撕开的维度裂隙,降临了你那个可悲的宇宙!” 西索恩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癲狂。 “你那可笑的星球,现在应该已经被深红的混沌所吞没!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將在我的本体面前化为灰烬!这就是你激怒深红之主的代价!” 向日葵翻了个白眼。 “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向日葵打了个哈欠。 “他去哪不好,非要去那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地方。” 修恩懒得回答西索恩,他只是像拋硬幣一样把手里的晶体拋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去偷家?勇气可嘉。” 修恩嗤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金乌神火,开始慢条斯理地烧烤著晶体的边缘。 “希望你的本体够硬,別被那群保安打得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dc宇宙,大都会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云层所取代。 狂暴的混沌魔力在云层中翻滚,巨大的闪电如同红色的巨蟒般撕裂天际。 西索恩的本体,一个高达数百米由纯粹的混沌魔法和深红怨念凝聚而成的扭曲巨人,正悬浮在城市上方。 他的面孔上,无数只散发著红光的眼睛正俯视著下方那些如同蚂蚁般逃窜的人类。 “感受深红的恐惧吧,脆弱的世界!” 西索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手掌向下压去,试图將这座繁华的城市直接抹除。 然而,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下,而是他按不下去。 一道蓝红相间的残影以突破音障无数倍的速度从大都会的街道上冲天而起。 克拉克悬停在西索恩的手掌下方。 他只是单手托举著巨手。 在修恩本体长时间极昼充能下和布鲁斯特意关照下,超人细胞內的太阳辐射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峰值。 他的皮肤表面甚至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你挡了我的阳光。” 克拉克的声音传到了西索恩的耳中。 西索恩那无数只眼睛同时聚焦在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 他感受到了阻力,那是纯粹的力量。 “一只会飞的虫子?” 西索恩冷笑一声,掌心猛地爆发出高浓度的混沌腐蚀光束,直接將克拉克完全吞没。 “化为血水吧!” 暗红色的光柱持续了整整十秒,將周围的空气都烧成了虚无。 当光束散去,西索恩以为那个烦人的阻碍已经被清除时,他却看到那个穿著红披风的男人依然悬浮在原处。 那些混沌魔法打在他的钢铁之躯上,连一道红印都没能留下。 “你的能量里充满了恶意和破坏。” 克拉克微微皱起眉头,眼眸中亮起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 “这座城市不欢迎你。地球,也不欢迎你。” 话音落下,克拉克的双眼射出两道热视线。 这两道热视线直接洞穿了西索恩的手掌,甚至將伤口边缘的魔力直接蒸发。 西索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克拉克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克拉克直接出现在西索恩那庞大身躯的正前方,朴实无华的一记右直拳,狠狠地砸在了魔神的胸口。 西索恩的庞大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直接向后倒飞出去,在天空中犁出一条长达数万米的真空通道,红色的混沌云层被这一拳的拳风瞬间撕裂得粉碎。 阳光,重新照耀在大都会的街道上。 西索恩的躯体在半空中剧烈翻滚,暗红色的混沌魔力向四周疯狂溢散。 他在数万米外勉强稳住了身形,无数只猩红的眼睛盯著远处的那个渺小身影。 作为深红宇宙的统治者,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混沌魔法连对方的表皮都无法穿透。 “既然肉体无法摧毁,那就让你的灵魂在深红中腐烂!” 西索恩发出咆哮。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崩解,化作一股遮天蔽日的暗红色洪流。 这股洪流顺著克拉克的视线和呼吸,强行钻入了他的体內。 这是西索恩最本源的混沌附身,只要目標的心中有一丝一毫的贪婪恐惧或愤怒,这股力量就能將其无限放大,最终將宿主彻底同化为深红的傀儡。 克拉克悬浮在半空中,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一股恶意正在试图侵入他的大脑,试图翻找他记忆中最阴暗的角落。 但他没有惊慌。 在克拉克的体內,大量的光芒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奔流不息。 更重要的是,那颗属於农场男孩的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滚出去。” “啊啊啊啊——!”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那股刚刚钻入克拉克体內的暗红色洪流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倒卷而出。 西索恩的本体在半空中重新凝聚,但此刻他的身躯足足缩小了一半,表面原本翻滚的混沌魔力也变得萎靡不振。 更可怕的是,他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躯体上,竟然出现了大片大片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金色焦痕。 “这不可能!” 西索恩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漫长的魔神生涯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西索恩指著克拉克,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 “没有贪婪,没有暴虐,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私心和邪念都没有!你的灵魂里除了那噁心到极点的阳光,竟然全都是那些软弱的保护欲!” 西索恩后退了两步,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哪怕是神明也会有欲望!你这具躯壳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拉克不想回应,缓缓举起右拳,拳头上再次亮起那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大都会上空扭曲起来。 一道燃烧著纯金火焰的跨界裂隙在西索恩的头顶洞开。 修恩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拋弄著那块暗红色的核心晶体,慢悠悠地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向日葵稳稳地坐在他的肩膀上,两片叶子兴奋地拍打著。 “哟,这不是深红之主西索恩吗?终於逮到你的本体了!” 修恩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狼狈不堪的西索恩,露出灿烂的微笑。 “怎么,我这边的朋友服务態度不好,把你烫著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深红之日的升起 西索恩残躯在半空中颤抖,无数只猩红的眼睛盯著从裂隙中走出的修恩。 前有那个完全免疫混沌附身物理力量堪比神明的红披风怪物。 后有这个把他当成点心、隨手就能撕开维度的金色煞星。 西索恩漫长的魔神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你们这些不讲理的疯子!” 西索恩知道自己要栽了。 他不再有任何吞噬这个宇宙的念头,现在他只剩下一个想法。 逃!!! 西索恩的暗红色云团向內收缩,紧接著外层的混沌魔力轰然引爆。 “轰——!” 暗红色能量在大都会上空炸开,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混沌烟幕。 这股烟幕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而在烟幕的中心,西索恩捨弃了百分之九十的能量躯壳,將核心意识压缩成一道仅有常人大小的刺目红光撞向虚空,试图强行撕开一条返回深红宇宙的裂隙。 克拉克悬浮在烟幕边缘,双眼瞬间亮起炽热的金红色光芒。 他锁定了那道逃窜的红光,正准备释放高维热视线將其彻底蒸发。 “嘿,先別急著烧啊。” 修恩的声音在克拉克耳边响起。 他抬手按住了超人的肩膀,超人压下了那即將喷涌而出的热视线。 “烧成灰就没营养了,这可是顶级材料。” 修恩舔了舔嘴唇。 向日葵在修恩肩膀上兴奋地挥舞著藤蔓。 “快快快!快点!修恩!他要钻进下水道了!” 修恩笑了笑,右手拋出一块暗红色核心晶体。 同样的逃跑方式,是不会对修恩起效第二次的! 晶体在半空中砸在了西索恩刚刚撕开的虚空裂隙边缘。 “用你自己的节点做锚,我看你怎么跑。” 修恩右手五指张开,金气与神火融合,化作一条燃烧著纯金火焰的粗壮锁链。 他猛地掷出锁链。 金色的锁链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缠绕在那个作为锚点的核心晶体上,隨后顺著晶体的联繫勒住了西索恩那道正在逃窜的核心红光。 “啊啊啊啊!” 虚空中传出西索恩悽厉的惨叫。 金乌神火顺著锁链疯狂灼烧著他的混沌意识,將他那不可名状的形態硬生生勒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 “给我过来!” 修恩单臂发力,风衣的袖口隨风狂舞。他就像一个在深海中钓到了巨型金枪鱼的暴躁老哥,猛地向后一扯。 西索恩的核心意识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回来,被金色的锁链捆得动弹不得。 漫天的混沌烟幕在失去核心支撑后被克拉克吹散。 大都会的天空再次恢復了蔚蓝。 修恩走上前,踢了踢地上那个不断蠕动的红色光团。 “跑啊?继续跑啊?” 修恩邪恶的笑了,右手向后一扯,金色锁链收紧,西索恩发出惨叫,他的意识体在神火的灼烧下开始向內塌陷。 “太大了不好带,稍微委屈你一下。” 隨著他意念的催动,锁链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西索恩的暗红色能量在极度的高压下逐渐晶体化,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黑色纹路。 “你不能……深红的意志……绝对不会……” 西索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短短几秒钟后,半空中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能量球。 球体內部,一团红影还在徒劳地撞击著外壳,但已经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修恩张开手掌,能量球落入他的掌心。 他顛了顛重量,满意地咧开嘴角。 风衣那深邃如夜空的口袋自动敞开,修恩隨手一拋,將上古魔神扔了进去。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兴奋地扭动著身躯,两片宽大的叶子互相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 向日葵大声嚷嚷。 “快点快点!我们赶紧回温室,我都等不及看那个大红眼珠子被种在土里的样子了!” 修恩抬起手弹了一下向日葵的花盘。 “急什么,食材得先经过处理才能下锅。” 修恩拍了拍口袋。 “这可是主菜,得让布鲁斯好好见识一下。” 克拉克从远处飞了过来,停在修恩身旁。 他看了一眼修恩那个似乎什么都能装下的神奇口袋,又看了看下方已经恢復平静的大都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解决得很完美。” 克拉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对付这种满脑子都是恶念的老古董,讲道理是最浪费时间的。” 修恩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拉克,目光在对方胸口的s上停留了片刻。 修恩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拉克,目光在对方胸口的s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你的灵魂还真是乾净啊,那个红泥鰍居然被你烫得怀疑人生?” 克拉克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走吧,大个子。” 修恩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指向哥谭的方向。 “布鲁斯那傢伙肯定在蝙蝠洞里急得直跳脚。阿福应该已经把庆功宴的烤肉准备好了,今天我请客!嗯,用布鲁斯的卡!” 克拉克大笑出声,披风在身后扬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好肚子有点饿。” 两道身影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撕开大都会上空的云层向著哥谭的方向疾驰而去。 修恩走进蝙蝠洞,隨手將那颗暗红色的能量球拋到了布鲁斯的检测台上。 暗红色的球体在金属檯面上滚了两圈。 球体內部那团模糊的红影似乎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开始更加剧烈地撞击外壳。 “主菜带回来了。” 修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虽然缩水了不少,但纯度绝对够高。你隨便看,別弄坏了就行,艾薇还等著拿它当肥料呢,我不敢想用它培育出来的果子会有多好吃。” 向日葵从修恩的肩膀上探出头,两片叶子叉在腰间。 “快点看!布鲁斯!” 向日葵大声催促,花盘上的表情满是不耐烦。 克拉克紧隨其后降落在检测台旁。 他看著那个在檯面上挣扎的能量球,又看了一眼正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的布鲁斯。 “他试图撕开维度裂隙逃跑。” 克拉克语气温和,但眼神中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然后修恩用一条发光的锁链把他从虚空里拽了回来,並且压缩成了这个样子。” 布鲁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台悬浮的扫描仪降下,蓝色的光束开始对檯面上的能量球进行全方位扫描。 布鲁斯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你確定这是他的本体?” “就算不是全部,也是最核心的那块肉。” “他把大部分外壳炸了当烟雾弹。不过没关係,只要核心还在,种在土里总能长出新的来。” 蝙蝠电脑的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数据流开始波动。 蓝色的光幕被一串串未知的频率代码疯狂刷屏。 布鲁斯双手撑在检测台上盯著那颗暗红色的能量球。 球体內部的红影停止了撞击。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有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在空气中盪起一圈波纹。 “不对劲。” 布鲁斯沉声说道。 修恩挑了挑眉。 “怎么?嫌他不够肥?” “不是质量的问题。” 布鲁斯抬起头,目光在修恩和克拉克之间扫过。 “这个能量球並没有完全独立。它的核心深处,还连结著一个未知的维度。” 修恩站起身走到检测台前。 布鲁斯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先不要碰它。” “这个连结极其不稳定,它可能会把我们这边的坐標暴露给那个维度,或者引发空间坍塌。” 克拉克也上前一步,红色的披风垂在身侧。 “布鲁斯说得对,修恩。” 克拉克目光严肃。 “我们对那个维度的规则一无所知,贸然接触太危险了,还是小心一点好。”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扭动了一下,两片叶子抱在一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修恩安慰几人。 “没事的,我追他好久了,本体意识都在这能有什么问题?” 修恩直接伸出双手,十指张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能量球中。 暗红色的球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修恩的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耀眼的火焰从他的掌心轰然爆发。 神火顺著维度连结狂暴地逆流而上。 蝙蝠洞內的温度瞬间飆升,检测台上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彻底崩溃,化为一片刺目的乱码。 布鲁斯后退半步,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克拉克迅速挡在布鲁斯身前,双眼亮起红色的热视线光芒,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修恩闭上眼睛。 他的长髮在神火中无风自动,黑色风衣袍上的星空內衬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少昊的金身威压彻底释放,修恩的力量顺著连结涌入了未知的彼端。 修恩的意识跨越了无尽的虚空,降临在一片暗红色的天地中。 这里是西索恩的领地,深红宇宙。 他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作呕的荒芜与扭曲。 他们被当成牲畜一样驱赶,成为了黑魔法仪式的消耗品。 在这些凡人的周围,游荡著大量面目可憎的黑暗僕从。 它们是由恶意和混沌魔力构成的怪物,正贪婪地吸食著凡人们散发出的恐惧。 修恩的眉头紧紧皱起。 “真是脏得让人倒胃口。” 修恩的声音在深红宇宙的上空迴荡,如同滚滚雷霆,震得那些黑暗僕从匍匐在地。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能量球还连著什么配菜,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个连当垃圾堆都嫌臭的粪坑。 属於少昊的杀伐之气与金乌的净化本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修恩张开双臂,仰起头。 维度中,升起了一颗太阳。 第二百一十三章 青帝祭 光芒在暗红色的天幕上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太阳悬停在深红宇宙的高空。 高温蒸发了那些翻滚的血色云层。 深红宇宙的维度壁垒,在金乌神火的持续炙烤下,开始大面积融化。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领域!” 能量球中西索恩的意志在火海中咆哮。 暗红色的混沌魔力垂死挣扎,试图向半空中的太阳缠绕过去。 但这些魔力甚至还没靠近金色的光晕,就被烧成了虚无。 一个直径足有数千米的巨大空洞被硬生生烧了出来。 透过那个空洞,甚至能看到外面那无垠的多元宇宙虚空。 深红宇宙的地面上,那些原本正在驱赶凡人的黑暗僕从们停下了动作。 它们由恶意构成的躯体在强光下开始冒出黑烟,表皮甚至出现了碳化的跡象。 然而,这群智力低下的混沌生物却抬起长满眼球和触手的头颅,呆呆地望著天空中那颗烧穿了维度壁垒的金色太阳。 在它们的认知里,这种能够轻易撕裂空间带来无尽毁灭和痛苦的力量,只能属於它们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 “深红之主……终极的形態……” 一头体型庞大的缝合怪发出嘶吼,它毫不犹豫地丟下了手中沾满鲜血的锁链。 紧接著。 成千上万的面目可憎的怪物,齐刷刷地跪倒在乾裂的脓水大地上。 它们將头颅深深地埋进泥土里,对著天空中那颗正在毁灭它们家园的太阳,开始了无比虔诚的朝拜。 “伟大的主人!讚美您的新生!” “焚烧一切!毁灭一切!” 此起彼伏的狂热讚美声在废土上迴荡,甚至盖过了维度壁垒碎裂的轰鸣。 修恩的意识悬浮在太阳的中心,他低下头,看著下方那群正在疯狂磕头的怪物,厌恶感更强了。 “呵呵,看看你养的这些怪物。” “它们甚至连谁在杀它们都分不清。这种垃圾堆,留著也是污染多元宇宙的环境。” 西索恩已经无法回应。 在维度被烧穿,本体被逮捕,小弟集体叛变並且认贼作父的打击下,这位上古魔神的意志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修恩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磕头,那就永远留在这里磕吧。” 半空中的金色太阳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后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刺目光焰。 金色的火海从天而降,顺著那些怪物磕头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席捲了整个废土,保佑触及的人类,燃烧触及的怪物。 火焰在暗红色的天幕上撕开一道刺目的裂口。 由修恩神性凝聚的太阳悬掛在深红宇宙的半空,释放出光和热。 黑色的脓水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化为刺鼻的白烟。 距离光源最近的一批黑暗僕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金光中隨风飘散。 然而,这片天地实在太过广袤。 西索恩无数个纪元的积累,让深红宇宙的面积庞大到令人绝望。 修恩升起的这颗太阳虽然炽烈,但相对於整个维度而言,不过是在一片无垠的黑暗汪洋中点亮了一盏鱼灯。 金色的光辉在蔓延出数千里后,便被更加浓稠的暗红色混沌魔力所阻挡。 失去主人的深红宇宙察觉到了入侵,本能地开始了被动反击。 翻滚的血色云层如同海啸般向著金色的太阳涌去,试图將这异类的光源彻底吞没。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修恩貌似有些撑不住了,眼中金光大涨。 蝙蝠洞內,检测台前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修恩闭著双眼。 “真是蠢得让人大开眼界。” 修恩的声音在蝙蝠洞內迴荡。 “那个红泥鰍的手下,居然对著我磕头。不过,这个垃圾场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这点火连个边都烧不乾净。” 向日葵已经发现修恩的不对劲,在修恩的肩膀上用力拍打著叶片,花盘上的表情满是焦急。 “烧不乾净就先別烧了!!” 向日葵大声抗议。 “快点收手,把手<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布鲁斯盯著屏幕上那片依然处於乱码状態的数据流,眉头紧锁。 “修恩,立刻切断连结。” “你正在激活整个维度的防御机制。如果那股庞大的混沌能量顺著连结反噬,蝙蝠洞的物理防御根本撑不住。” 克拉克也上前一步,盯著修恩手上的能量球。 “听布鲁斯的,修恩。” 克拉克语气凝重。 “我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试图顺著你的手臂蔓延过来。” “反噬?那就看看谁的胃口更大了。” 修恩好像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加大了输出。 刺目的金光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能量球,深红宇宙中的那颗太阳在瞬间膨胀了数倍。 极致的高温不仅烧毁了涌来的混沌魔力,更是直接撞上了深红宇宙的边缘。 修恩的双眼已经被纯粹的金色火焰填满。 他背后的空气剧烈扭曲,隱隱勾勒出三足金乌的庞大虚影。 仿佛下一秒,他又要变成金乌进去净化一切。 他正准备將整个身体挤进那个烧穿的维度空洞,彻底净化那片令人作呕的深红废土。 “给我清醒一点!” 向日葵艾薇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戒尺。 她挥动两片叶子,抡圆了戒尺,狠狠地敲在修恩的后脑勺上。 “啪!” 修恩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瞬间熄灭,背后的金乌虚影也开始消散。 那股足以烧穿维度的恐怖威压潮水般退去,蝙蝠洞內的高温也隨之骤降。 “嘶——” 修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抽出插在能量球里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你这棵小花怎么隨便打人!我差一点就把那个粪坑彻底烧乾净了!” 向日葵艾薇把戒尺重重地拍在修恩的肩膀上,花盘上的表情严厉又无奈。 “烧烧烧,你就知道烧!” “那个维度那么大,你真以为自己是抽水马桶,能一下把太平洋抽乾吗?你要是真衝进去,不仅会把这颗好不容易抓到的高级肥料烤成焦炭,还会把你自己累得半死!” 修恩撇了撇嘴,揉著脑袋,没有反驳。 艾薇嘆了一口气,伸出一根藤蔓,轻轻拍了拍修恩的脸颊。 “净化这种事情,可以一步一步来。,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艾薇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们现在已经抓住了这片废土的主人。等我把这颗种子种下去,培育出能跨维度吸收魔力的植物,我们可以慢慢把那个地方抽乾。这不比你一个人跑过去当苦力强多了?” 修恩看著艾薇那认真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因为失去能量注入而重新变得暗淡的深红能量球。 “行吧,听你的。” 修恩顛了顛手里的能量球,语气里带著一丝未尽兴的遗憾。 “便宜那些长得像呕吐物一样的怪物了。” 隨著修恩双手的离开,半空中那个被烧穿的维度空洞失去了支撑开始收缩。 布鲁斯看著屏幕上逐渐平息的数据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將蝙蝠洞的防御系统从最高级別调回了正常状態。 “艾薇,非常感谢你的及时介入。” 克拉克也放鬆了紧绷的肌肉,红色的披风垂落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用热视线把你强行推开。” 克拉克走到修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恩翻了个白眼,把那个暗红色的能量球塞进了口袋里。 这时候系统开始结算了。 【尔平定深红之乱,扬少昊之威,大善。特赐《太昊生生契》,可以金火为引,蕴养残破维度,重塑天地清明。】 修恩撇了撇嘴,往蝙蝠洞的餐厅走。 他向系统抱怨。 “那个深红宇宙比哥谭的下水道还大还臭,里面全是被混沌魔力醃入味的垃圾。我就算把金气抽乾,这小太阳也得烤到猴年马月去?” 【吾主杀伐,少昊主净化,然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净化世界这事,若欲事半功倍,需借自然生发之力。】 就在这时,修恩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没见过文言文字体。 这又是谁? 【长庚所言极是。少昊之裔,杀伐过重,当以木德辅之。这女娃身具草木本源,与孤之大道相合。便赐下青帝祭之礼,助其重塑维度生机。】 两个古老的存在在修恩的脑海中简短地交流了几句,隨后钟磬之声大作。 【赐:青帝祭阵图一份。需青圭、青幣一套,择春分或仲春之日,备太牢之牲,行初献、亚献、终献之礼,並射箭以定乾坤。】 修恩挑了挑眉毛,消化著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一堆繁琐的祭祀流程。 修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向日葵分身。 “小花。”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向日葵的花盘,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味。 向日葵的花盘扬起,两片叶子僵在半空中。 “仪仪仪式?!” 艾薇的声音通过分身传来,带著明显的结巴。 她没听到系统里那两个远古神明的对话。在她的视角里,修恩突然停下来,盯著她,用一种罕见的认真语气说要给她“举行仪式”,还要把一个维度送给她当后花园。 “对啊,规矩挺多的。” 修恩摸著下巴,回忆著脑海中的要求。 “得准备牛、羊、猪,还得弄点青色的玉石。最麻烦的是还要射箭,搞得跟什么古老的宣誓一样。” 向日葵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晕。 艾薇在温室本体那边已经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献祭牲畜,玉石信物,还要射箭立誓,甚至还送一个世界。 “你这傢伙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向日葵挥舞著叶子,轻轻拍打在修恩的脸颊上,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 “这种事情?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才认识多久!哦不对,好像也认识很久了,不过布鲁斯他们还在旁边看著呢!等没人的时候私下说吧!” 修恩一头雾水。 “快什么快?那个红泥鰍还在口袋里跳呢,早点种下去早点省心。你到底答不答应?” 修恩催促道。 “我,我又没说不答应!” 向日葵悄悄地转过头。 “那就……准备吧。 修恩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认真。 “这种事情必须得重视起来!” 修恩撇著嘴,回想起自己刚穿越那会儿的窘境。 “当初我办白帝祭的时候,条件太差,用的材料简直草率得让人髮指。现在不一样了,给你办青帝祭,那自然得用多元宇宙里最好的材料!”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甚至冒出了对高级能量的渴望。 “只要找齐了那些顶级的牛羊和青玉,举行完仪式,你就能获得更强的自然本源,我们净化那个深红粪坑的速度就能快上十倍!为了更好的力量,这趟必须出差!” 向日葵的花盘猛地僵在半空中,原本因为害羞而染上的红晕褪去。 艾薇在温室里的本体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搞了半天,这傢伙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榨乾那个维度的魔力,怎么提升净化效率! 什么信物,什么献祭,在他眼里全都是为了力量和干活准备的工具! 向日葵的叶子无力地垂了下来,花盘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 “哈,哈哈,是这样啊。” 向日葵发出两声乾巴巴的笑声,为了掩饰自己的自作多情,它扬起两片叶子用力拍打在修恩的脸颊上。 “为了力量!对!为了力量!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发去干活!” 修恩被拍得一愣,伸手抓了抓脸颊。 “催什么催,我这不是正在准备吗。” 修恩嘟囔著,完全没察觉到向日葵那恼羞成怒的情绪。 站在一旁的克拉克默默地转过头,看著蝙蝠洞天花板上的钟乳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布鲁斯则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修恩的情感能力打了个负分。 修恩懒得理会这两个背景板奇怪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脖子上的昭明佩散发出温润的微光。 《大日投影术》发动。 一尊投影从修恩本体中剥离出来。 这具投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甚至在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战甲虚影。 “本体留在这里等阿福的烤肉,投影去干活,完美。” 修恩的本体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金色的投影肩头上同样出现了一朵向日葵。 隨后,投影並指成剑,指尖燃起炽热的少昊神火,对著前方的虚空狠狠一划。 一道通往未知维度的金色裂隙轰然洞开。 “坐稳了,小花,我们去进货!” 伴隨著修恩投影的笑声,金色的光芒猛地窜入裂隙之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灭霸的军队打过来了?尼德威阿尔一定有好玉 金光撕裂了尼德威阿尔的星空。 修恩的投影降落在巨大的金属星环之上。 周围那些正在操控熔炉的巨大矮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举起手臂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修恩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熔炉气息的空气。 “这地方的味道,简直比阿福的厨房还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修恩舔了舔嘴唇,目光迅速在庞大的锻造厂內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被锻造台中央的一块巨大矿石吸引。 那是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原矿,这块原矿表面流转著温润的青色光晕。 一股充满生机的古老神力正从矿石內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甚至让周围冰冷的金属地面都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绿色苔蘚。 “找到了。” 修恩朝著锻造台走去。 “这块沾了神力的玩意,绝对是最高级的玉石。” “站住!发光的入侵者!” 一声怒吼在锻造厂內炸响。 身高超过五米的矮人王艾崔提著战锤拦在了修恩的面前。 战锤砸在地面上,溅起一长串火花。 艾崔低下头,眼眸中满是戒备与怒火。 他盯著修恩那张完全由金光构成的脸,握紧了锤柄。 “这里是尼德威阿尔,阿斯加德的盟友,诸神武器的诞生地。”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立刻离开那块沾染了世界树汁液的圣矿!” 修恩停下脚步,仰起头看著这座肉山。 “哇哦,你个头真大,別这么紧张。我可是带著十二分的诚意来跟你进行友好协商的。” 修恩指了指那块青色的原矿。 “那块石头我看上了,开个价吧。” 还没等艾崔发作。 向日葵的叶子轻轻地拍打著修恩的脸颊。 “修恩!你闻到了吗!那块石头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生机!我甚至能感受到一颗树!哦哦哦,是世界树!这个世界有世界树!” 向日葵开心地尖叫,勒住修恩的脖子用力摇晃。 “光拿这块石头不够!我要树枝!我要世界树的树枝!” 修恩被勒得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向日葵的藤蔓扯开。 “行行行,树枝也给你弄来,別拽我领子。” 修恩安抚了一句,隨后再次看向满脸震惊的艾崔。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 “听见了吧,大个子。我不仅要拿走这块石头,还得麻烦你给我指个路。” 修恩用下巴点了点那块青色原矿。 “那棵树在哪?我要一根树枝当祭品,价格好商量。” 艾崔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他猛地举起战锤,直指修恩的鼻尖,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你要抢走奥丁的圣矿,还要去砍世界树的树枝?” 艾崔怒极反笑。 “疯子!尼德威阿尔的熔炉会把你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 尼德威阿尔的星空上方,一道巨大的暗紫色传送门轰然洞开。 警报声响彻整个星环,密密麻麻的四臂怪物嘶吼著从门內跃出,砸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艾崔猛地抬起头,巨大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些狰狞的身影。 他握紧战锤,手臂上青筋暴起,选择先面对入侵! “灭霸的走狗!” 艾崔怒吼出声,声音压过了星环熔炉的轰鸣。 “矮人们!拿起武器!死守锻造厂!” 周围的矮人工匠纷纷丟下手中的工具,抄起巨大的战斧和铁锤,迎著那些被称为先锋卫的怪物冲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巨响与血肉撕裂的声音瞬间混杂在一起。 修恩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真会挑时候。” 修恩撇了撇嘴,隨即猛地仰起头。 他张开双臂,直面尼德威阿尔中心那颗被星环包裹的中子星。 大日投影术全功率运转。 中子星的恆星能量化作光柱直直地灌入修恩的投影之中。 短短两秒钟,原本半透明的金色躯体彻底凝实。 表面浮现出繁复的赤金云纹,一层高温气浪將靠得最近的几只先锋卫直接掀飞。 向日葵的两片叶子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 “小花,抓紧了。” 修恩开始衝锋。 他越过正在苦战的艾崔,右手並指成剑,对著前方密集的先锋卫大军狠狠一挥。 “杂碎们,別挡著我进货。” 一道足有百米长的金色火墙贴著地面平推而出。 神火所过之处,先锋卫化作漫天飞灰。 地面被烧出一条深深的焦黑沟壑,边缘的金属甚至呈现出熔融状態。 艾崔高举著战锤,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道瞬间清空了半个广场的金色背影,额头上渗出西瓜大的汗珠。 还好刚刚没动手。 修恩转过身。 “看到了吧,超级大个子。” 修恩指了指满地的灰烬。 “我帮你们打扫了垃圾,那块石头,还有那什么世界树的树枝,就算作我的清洁费了。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艾崔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修恩和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怪物的传送门之间来回切换。 “成交!但你得把天上那个紫色的门也给我关了!” 原本还在涌出的先锋卫突然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灰肤外星人缓缓飘出传送门。 他手中倒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刃战戟。 亡刃將军落在满地焦黑的灰烬中,狭长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广场,最终停留在修恩那发光的金色躯体上。 “看来尼德威阿尔找了个新帮手。” 亡刃將军举起绝世之刃,刃尖直指修恩,语气中带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这毫无意义。在萨诺斯的意志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跪下,或者死亡!” “好刀。” 修恩根本没理会亡刃將军的长篇大论。他死死盯著那把绝世之刃。 他舔了舔嘴唇,大步向亡刃將军走去。 “超级大个子,那把刀是什么材质的?” 修恩头也不回地问艾崔。 “看著不像乌鲁金属,闻起来……很脆。” 艾崔瞪大眼睛,急忙大吼。 “別大意!那是亡刃將军!灭霸的黑曜五將之首!他手里的绝世之刃能切开原子,连阿斯加德的神器都能斩断!” 向日葵两片叶子捂住花盘。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向日葵大声嚷嚷。 “我们是来找青帝祭的祭品的!你现在盯著一把切菜刀流口水算怎么回事!那上面全是血腥味,根本不適合种地!” 修恩停在距离亡刃將军不到五米的地方,嘴角咧开。 “谁说我要吃它了。这么好的刀,拿回去给阿福切牛排,或者给布鲁斯当裁纸刀,他们肯定喜欢。” 修恩衝著亡刃將军勾了勾手指。 “喂,拿长棍子的那个丑八怪,把你的刀留下,然后滚回你的紫门里去。” 亡刃將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从未受过如此轻视。 “狂妄的虫子!我要把你的光一点点切碎!” 亡刃將军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绝世之刃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直劈修恩的头颅。 修恩只是抬起左手,张开五指,稳稳地迎向绝世之刃。 “当!” 气浪翻滚,將周围的灰烬吹得漫天飞舞。 亡刃將军保持著劈砍的姿势,狭长的双眼瞬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圆。 他的绝世之刃,此刻正被修恩那只由金光构成的手捏在掌心。 刃口与金光摩擦,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却无法切入分毫。 修恩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弱刺痛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確实够锋利,连我这个金乌投影的强度都能感觉到一点摩擦力,归我了!” 亡刃將军双手握住长柄,双臂肌肉暴起,拼尽全力向后拉扯。 修恩的左手稳如泰山,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太脆了,这就是你的底气?” 修恩微微偏过头,张开嘴巴,一口咬在绝世之刃那散发著幽暗金光的刀尖上。 绝世之刃被修恩咬下了一大块。修恩闭上嘴巴,腮帮子鼓动,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向日葵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修恩。 暗金色的能量火花从他的齿缝间迸射出来。 亡刃將军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灰色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绝世之刃之间那道赋予他不死性的灵魂连结正在被某种狂暴的高温强行熔断。 “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亡刃將军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果断鬆开刀柄,转身化作一道黑影冲向那道暗紫色的传送门。 他一头扎进传送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暗紫色的光幕剧烈闪烁了一下后闭合,只在半空中留下一圈微弱的空间涟漪。 修恩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猛地转过头,呸的一声將一块黑色的金属残渣吐在地上。 残渣落地,瞬间將地面烧出一个深坑。 “一股子陈年老血的腥臭味,真难吃。” 修恩嫌弃地擦了擦嘴角,低头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绝世之刃和刀柄。 向日葵在修恩肩头疯狂地拍打著叶片,大声嚷嚷。 “我就知道,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我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了!下次想吃的话给我,我给你种下去结果子。” “我就知道,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我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了!下次想吃的话给我,我给你种下去结果子。” “这材料虽然味道不行,但硬度还凑合。” 修恩想了想,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团神火將剩下的绝世之刃包裹。 眨眼之间,绝世之刃在神火的高温下化作了一团翻滚的暗金色铁水。 修恩抬起手,將这团铁水隨手一甩落在一旁被先锋卫砸出巨大裂缝的星环锻造台上。 暗金色的铁水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填满裂缝,冷却凝固。 原本破损的锻造台不仅恢復如初,表面甚至多出了一层散发著微光的暗金纹路,显得更加坚不可摧。 艾崔握著战锤,呆呆地看著焕然一新的锻造台,又看了看满地先锋卫的灰烬。 “这……这可是绝世之刃?” 艾崔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把它吃了?还用它修了我的台子?” 修恩拍了拍手,驱散掌心的残温,走到艾崔面前。 “別废话,超级大个子。” 修恩指了指锻造台,又指了指艾崔身后那座散发著青光的宝库大门。 “那些虫子我帮你清理了,你的台子我也顺手修了。现在,把那块沾了树汁的青色石头交出来。还有,告诉我哪能折到最新鲜的世界树树枝。我的耐心有限。” 向日葵也直起身子,两片叶子叉在花盘两侧。 “没错!要最新鲜的!带叶子的那种!”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彼得?你怎么在这? 艾崔盯著修恩。 他脸上的震撼还未完全褪去。 向日葵挺直了花盘,用叶子指著宝库的方向:“搞快点,搞快点!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耽误了正事,把你这破铁环拆了当柴烧!” 艾崔长长地吐出一浊气。 “够了!別喊了,小东西!” 艾崔吼了一句,隨即放下了手中的巨锤。 他抬起手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和灰尘。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神明,但你的力量……我艾崔服了。” “那石头可不一般,发光的强者。那是我们尼德威阿尔最珍贵的乌鲁原矿之一,因为常年放置在世界树根须的节点旁,被树的汁液浸透,才有了这般生机。” “既然你帮我们赶走了灭霸的走狗,还修復了我的锻造台。” “按照我们矮人的规矩,有来有往。这块矿石,你拿走。” 一块通体散发著青光的金属原矿静静地躺在中央的基座上。 矿石表面,仿佛有生命的翠绿色脉络在缓慢流动,正是修恩和向日葵感应到的生命力的源头。 “至於世界树……” 艾崔指了指星环远端一个不断喷射著烈焰的巨型熔炉。 “那是九界的中心,它的枝干连接著所有世界。从这里没有直达的彩虹桥。但你可以通过那个恆星熔炉,它的核心直接连通著世界树最粗壮的一条根脉通道。不过那里能量狂暴,你最好小心点。” 修恩挑了挑眉,大步走进宝库,单手轻鬆地將青色乌鲁原矿抱了起来。 温润的生命能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算你识相,超级大个子。” 修恩掂了掂怀里的原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鬍子保住了。” 向日葵则在修恩肩头兴奋地摇摆著,叶片指向熔炉的方向。 “树枝!树枝!修恩,我们快去折最新鲜的树枝!我要带叶子的那种!” 艾崔看著那道抱著圣矿仿佛没事人一样的金色身影,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瘟神。 “快走吧!记住你的承诺,还有,別再回来了!” 修恩懒得再搭理这个囉嗦的矮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径直衝向了艾崔所指的那个恆星熔炉,一头扎进了那足以瞬间熔化一切凡铁的炽热烈焰之中,消失不见。 金光穿透了恆星熔炉那炽热的烈焰帷幕。 他们正身处一个无法想像其宽广的巨大树状隧道內壁上,无数条翠绿色的光脉如同奔流不息的生命之河,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宛如翡翠色的天穹。 空气中瀰漫著新土与植物汁液混合的清新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让投影的躯体更加凝实。 “哇哦!这里简直是天堂!” 向日葵在修恩肩头兴奋地舒展著叶片,花盘几乎要贴到修恩的脸上。 “大修恩!这里的能量纯度比温室还要高好几个等级!快看那些光,像不像最顶级的营养液管道?要是能在这里扎根……” 向日葵的声音戛然而止,叶子竖了起来,花盘转向通道的深处,语气充满了厌恶。 “不对劲!这股味道……太噁心了!什么东西把这么好的地方弄脏了!” 顺著向日葵指引的方向看去,修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在那片翠绿光芒的尽头,一大片漆黑的物质如膏药一样附著在世界树的根脉本干上。 那些黑色的东西缓慢地蠕动著,贪婪地吸吮著生命光脉,所过之处,原本充满活力的木质內壁都变得枯萎暗淡。 修恩抱著青色乌鲁原矿,因为抱著很舒服所以修恩也没放进风衣里的想法,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对这滩黑泥本身没什么食慾,但这种如同洁白桌布上沾染了陈年油污的景象,让他內心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將其彻底擦除乾净的衝动。 “真碍眼。” 修恩简单地评价道。 这好好的地方,怎么能有这种垃圾! “何止是碍眼!” 向日葵气得跳了起来。 “这是污染!是褻瀆!修恩,赶紧用你的火把这噁心玩意儿烧成灰!一丁点都不能留下!” 正当修恩准备动手,將这块污渍连同它吸走的生命能量一起打包烧掉时, 在那片蠕动的黑色泥沼边缘,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正被数条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艰难地挣扎著。 “伙计们!冷静点!我知道你们可能没见过紧身衣,但一直缠著我很不礼貌的!” 一个略带喘息但依旧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从那边传来。 一个略带喘息但依旧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从那边传来。 那个红蓝身影用力一挣,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暂时挣脱了束缚,狼狈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一块稍微乾净些的树根上。 他抬起头,似乎是想甩掉面罩上的黑色粘液,但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那个金色身影时,面罩上那对白色的眼眶瞬间睁大。 “修恩先生!?” 年轻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他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挥了挥,另一只手还警惕地对准著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泥。 “真的是你!还有你的向日葵?哇哦!我还以为我被这东西的毒气弄出幻觉了!看来真的是你!” 修恩向前迈了一步,將怀里的青色金属原矿朝著彼得的方向一递。 璀璨而柔和的青光瞬间照亮了彼得那身沾满黑色粘液的红蓝战衣,也將他面罩上夸张睁大的白色眼眶映成了翠绿色。 “怎么样,彼得小子!” 修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新搞到的石头,亮不亮?” 彼得·帕克看那块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巨大青色晶石,又看看修恩那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一时语塞。 “啪!” 是向日葵用它的叶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修恩的后脑勺。 “別玩了,修恩!” 向日葵抱怨一句,隨即转向彼得,花盘微微倾斜,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角度。 “小虫子,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纽约的下水道,隨便钻进来很危险的。” 修恩被拍了一下也恼,顺势收回了石头抱在怀里,跟著好奇地看向彼得:“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世界树的树根,按理说不归你管吧?” 被向日葵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彼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解释。 “我也不知道这是世界树的根啊,修恩先生!我是在皇后区巡逻的时候,我的新战衣,就是布鲁斯先生投资的那款,忽然检测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的能量波动,有点像是阿斯加德彩虹桥的能量,但微弱很多。” “我以为是有外星人入侵,就跟著信號源一路追查,结果穿过一个能量薄弱点,就掉到这里来了。” 彼得指了指身后那片蠕动的黑泥,心有余悸地说道:“然后我就被这堆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了,它们好像很喜欢生命力?我越挣扎它们缠得越紧。要不是您和这位向日葵女士出现,我可能就要变成一具人干了。” 向日葵听到彼得的描述,觉得这孩子也挺厉害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她从修恩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黑泥的范围,凑到近处,伸出一片叶子在空气中扇了扇。 “有阿斯加德能量残留,但主体不是。这东西像是一种原始的共生体。” 向日葵一边分析,一边用叶子尖点了点地面上被黑泥腐蚀后留下的枯萎痕跡。 “它在吞噬世界树的生命力,必须清除掉!” “这玩意儿能吃吗?” 修恩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能!” 向日葵和彼得异口同声地喊道。 喊完之后,向日葵嫌弃地瞥了修恩一眼:“它的能量太驳杂,全是负面情绪和最原始的吞噬本能,吃了会拉肚子的!而且味道肯定像一百年没洗过的臭袜子!必须烧掉!” “好吧,那就不吃了。”修恩有些遗憾地说。 他把怀里的金属原矿轻轻放在一块乾净的树根上,然后转向那片不断蠕动,似乎因为感应到更强大的生命源而变得有些躁动的黑色泥沼。 “既然是垃圾,那就顺手清理一下吧,彼得,你过来。” 修恩金色的瞳孔中,细微的火苗开始跳动。 修恩看著彼得那一身几乎被黑泥覆盖的战衣,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缕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覆盖在彼得的身上。 那些黏糊糊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无声的尖啸,迅速收缩剥离。 彼得只觉得浑身一暖,那股缠绕著他的黏腻感觉消失了。 那些原本怎么也挣脱不掉的黑色物质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飞快地从他身上退去,重新融入到那片更大的黑色泥沼中。 “哇哦!谢谢您,先生!” 彼得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轻鬆了不少,虽然战衣上还残留著噁心的黑色印记,但至少行动不再受限了。 “这东西……它好像很怕您的光。” 修恩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那片因为失去了玩具而变得更加躁动的黑色泥沼上。他看著那东西蠕动的形態,看著它无意识地伸出触手试图再次捕捉彼得的样子,一种既视感涌上心头。 黑色的? 粘稠的? 喜欢附著在宿主身上? 似乎有一定知性?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他穿越前看到过的某个著名外星共生体,但那玩意是这个出场方式吗? “小花!” 修恩侧过头,对身旁的向日葵低声问道。 “你確定这东西没有智慧吗?我怎么看著它这么眼熟。” “智慧?不,我只能感应到最原始的飢饿和吞噬本能。” 向日葵用叶子托著下巴,一脸严肃地分析道。 “不过它好像对这个小虫子情有独钟,缠得特別紧。可能是因为小虫子的生命体徵比较活泼?就像我们喜欢晒太阳一样。” 修恩没有再追问。 不管是不是那个有名的毒液,这东西的弱点应该都差不多。 他记得,这种共生体似乎很害怕高温和高频声波。 高温他有的是,但声波…… “彼得小子,捂住耳朵。” 修恩忽然开口说道。 “啊?什么?”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 修恩已经有了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大量的力量灌注到自己的声带中。 隨后,一道足以撕裂空气的超高频声波从他的口中爆发! 那不是人类耳朵能听见的声音,但其產生的效应却显而易见。 整个巨大的树根通道都在剧烈地震动,彼得只觉得双耳瞬间失聪,眼前金星乱冒,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但那股穿透灵魂的嗡鸣感依然挥之不去。 就连向日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花盘乱颤,两片叶子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那片黑色的泥沼,则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超高频声波的衝击下,那片粘稠的物质开始剧烈地沸腾! 无数黑色的液滴四处飞溅又在半空中被声波震成更微小的颗粒。 黑泥发出了一阵阵无声的代表著痛苦的嘶吼。 它那不定型的躯体疯狂地扭曲著,试图凝聚起来抵抗,但每一次凝聚都会被更加狂暴的声波再次震散。 它那原本针对彼得的执念,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荡然无存。 黑泥疯狂地向著远离修恩的方向逃窜,试图钻进世界树根的深处躲避这恐怖的折磨。 “想跑?” 修恩冷哼一声,停止了声波攻击,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了炽热的火光。 “晚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盆栽与世界 面对试图钻入世界树根缝隙的黑泥,修恩眼中的金色火光缓缓熄灭。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金光从他指尖弹出,罩住了那团四分五裂的黑色物质。 光丝收紧,將所有逃散的黑色液滴强行拉扯回来,重新匯聚收缩成一小团。 黑泥发出哀嚎,剧烈地挣扎扭动,但每一次接触光芒都让它痛苦地收缩变得更小。 最终,它被拖回到了修恩的面前。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光网中那团瑟瑟发抖的黑色物质,另一只手伸过去,像揉麵团一样隨意地將其搓揉按压。 黑泥在他掌心变幻著各种形状,从扁平的泥饼到尖锐的长条,最终被团成了一个富有弹性的黑色圆球。 “还挺q弹。” 修恩满意地捏了捏。 接著,他抽出一根金色光丝,一端粘在黑色球体上。 他手腕一抖,由共生体製成的黑色球体便被甩了出去,光丝绷直,在即將到达最远点时,修恩又一收手腕。 “嗖——” 黑泥球以极快的速度被扯了回来,在即將撞上修恩手掌时又恢復了球形。 修恩玩心大起,开始乐此不疲地尝试做出“地球大迴旋”! 彼得·帕克呆滯地看著那位不久前还在炫耀大石头的光人,此刻正把一个能腐蚀世界树的恐怖生物当成小玩具一样在手里花式把玩。 “修恩!你够了没!” 向日葵用叶子捂著脸,不忍直视这掉价的一幕。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別玩那脏东西了!你手上会沾满细菌的!我们还要去拿乾净的树枝!” “急什么,这小东西挺好玩的。” 修恩让黑泥球在光丝末端高速旋转,却没有收回来。 他打量著这个黑色的小球,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收回光丝,用两根手指捏住还在微微颤抖的黑泥球,將它提到眼前。 “从今天起,你就叫小黑了。” 修恩单方面宣布道。 说完,风衣的內衬星空微微一闪,在风衣內侧一个全新的位置,一个与袍子其他部分完全隔离的口袋凭空生成。 修恩隨手一拋,將那团名为小黑的黑色共生体扔进了新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口袋外面,警告道:“在里面待著,不准乱动,也不准把我的衣服弄脏,听到没?” 口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蠕动,然后彻底安静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修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重新抱起了乌鲁原矿。 他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帕克,朝他招了招手。 “走了,彼得小子,別傻站著了。” 修恩迈开步子,向著通道深处那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源头走去。 “我们去折几根漂亮的树枝,然后带你回家。” 修恩衝著还愣在原地的彼得·帕克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彼得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著跟了上去。他的耳朵里还残留著嗡嗡的耳鸣声,他决定暂时放弃思考。 “走了,彼得小子,別傻站著了。” 向日葵则重新跳回修恩的肩膀上,用叶子轻轻拍打著那块青色的矿石,似乎在检查食材的新鲜度。 他们沿著树根通道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生命能量就愈发浓郁。 彼得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和耳鸣都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迅速消退,甚至连战衣上那些黑色污渍似乎都变淡了一些。 通道的尽头,光芒大盛。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层由光芒构成的帷幕时,眼前的景象让彼得和向日葵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巨大空间,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无数条比之前通道里粗大百倍的巨大树根在这里交错盘结,形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 而在这片大陆的中央,一根巨大的世界树主干巍然屹立,其表面流淌著璀璨的生命洪流。 “哇哦哦……x3” 三人的声音在这片宏伟的景象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但真正让他们失神的,是从主干半空中延伸出的九条巨大的枝干。 每一条枝干的末梢,都如同藤蔓一般垂掛著一颗散发著不同光芒的果实。 那些果实是巨大的缓缓转动的球体。 有的闪耀著神圣的金色光芒,內部似乎能看到一座辉煌的黄金宫殿。 有的呈现出冰冷的蓝色,表面覆盖著永不消融的寒霜。 有的则是人类熟悉的蔚蓝色,上面漂浮著白色的云层。 每一个球体之內,都包裹著一个精巧而完整的微缩世界。 “盆栽!好多漂亮的悬掛盆栽!” 向日葵激动地喊了起来,两片叶子指著那些光球,兴奋地摇摆。 “修恩修恩!你快看!每一个都好漂亮!我们能把它们都摘回去吗?掛在温室里一定很好看!” 修恩抱著青玉,抬头望著那九个悬掛在空中的世界模型,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九种不同的光彩。他能感受到每一个光球都蕴含著独特的规则和磅礴的能量,就像九种风味各异的顶级佳肴。 “你倒是挺会挑。” 修恩打量著那些果实。 “確实都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哪一根的枝干摘下来当祭品效果最好。” 帕克听到摘下来这个词,浑身一个哆嗦,差点从树根上滑下去。 他猛地想起托尔曾经描述过的关於世界树和九界的传说。 “等等!修恩先生!” 帕克急忙喊道。 “那个!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些果实它们好像是……九界?!” “九界?” 修恩脸上露出好奇。 “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帕克急得差点跳起来,他挥舞著手臂,努力组织著从托尔那里听来的夹杂著啤酒味的阿斯加德神话。 “那是九个世界!真正的世界!修恩先生!就像地球一样!里面住著很多人,呃,或者阿斯加德人、冰霜巨人什么的!” 他指著那颗闪耀著神圣金光的球体,语速加快:“您看那个金色的,那就是阿斯加德,托尔的老家!还有那个蓝色的,是约顿海姆,冰霜巨人的地盘!还有那个蔚蓝色的就是米德加尔特,就是我们的地球!” 向日葵眨了眨它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叶子耷拉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啊?原来不是盆栽啊?里面住著人,那摘回去就不能隨便浇水了,好麻烦。” 彼得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儘可能诚恳的语气继续解释道: “先生,世界树的树枝支撑著九界的存在,如果,如果您折断了其中一根,那颗果实就会就会枯萎,整个世界都会毁灭的!托尔说过的!” 修恩静静地听著,他看了一眼彼得焦急的脸,又抬头看了看那九个璀璨的光球,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怀里抱著的青色乌鲁原矿上。 几秒钟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哦,我明白了。” 修恩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不能动上面的果实,对吧?” “对对对!” 彼得看到一丝希望,疯狂点头。 “行,知道了。” 修恩冲他露出了一个你很懂嘛的讚许笑容。 “那就好办了。我不摘果子,就砍一截树枝带回去。” 说完,他无视了彼得瞬间僵硬的表情和石化的身体,將目光投向了连接著阿斯加德的那根枝干。 那根枝干在九根里最为粗壮,表面流淌著纯金色的生命能量,光芒四射,一看就营养最充足。 “小花,你看!” 修恩用下巴指了指那根金色的树枝。 “那根怎么样?又粗又亮,拿回去当祭品,肯定最好!” “嗯嗯!” 向日葵的兴致又高了起来,叶子也重新挺立。 “就那根!那根最漂亮!上面的叶子还是金色的!快点快点,我们折一截带回去!” 帕克发现自己和光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想张嘴再说些什么,但修恩已经迈开步子,走向了那根连接著阿斯加德的巨大树枝。 那根树枝流光溢彩,散发著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修恩来到树枝前,手伸出去,覆盖在了那如同黄金铸就的树皮上。 金色的神火自他掌心一闪而过,像是扫描一样,瞬间解析了这根树枝的能量结构。 “嗯,確实很结实。”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世界之树的委託 修恩还没动手,一个仿佛自时间长河源头响起的意念,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迴荡。 这声音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语言,却能让听者明白其意。 它缓慢沉重,带著无尽的沧桑,如同亿万片树叶同时在微风中摩擦。 【……陌生的……太阳……你好……】 这突如其来的意识连接让修恩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帕克也感受到了那股浩瀚的意志。 他看著世界树主干。 这棵树……在说话? “嗯?” 修恩鬆开了拳头,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向肩膀上的向日葵,用一副该你上场了的表情说道。 “小花,你听见没?这大木头好像在跟我打招呼。跟植物交流是你的专业,你去跟它聊聊,就说我们是来借一根树枝办仪式的,不是来拆迁的。” 向日葵挺直了花盘,两片叶子叉在腰间,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势。 它从修恩的肩膀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用属於万物之绿的通用植物语回应道: 【喂!大个子!別紧张!我旁边这个修恩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借你一根枝条,用来举办一个很重要的植物系庆典!】 世界树的意识似乎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疲惫和请求的意味。 【……自然的……孩子……你的气息……很纯粹……我能感受到……庆典……的善意……】 世界树的意识缓缓地转向了那根连接著阿斯加德的金色枝干,那根枝干上的光芒轻轻闪烁起来。 【……这根枝条……可以……给你……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孩子们……正在……哭泣……】 伴隨著这句意念,连接著蓝色冰霜世界的枝干,忽然暗淡了下去。 一股深沉的的悲伤顺著枝干传递而来,就连彼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痛苦。 向日葵脸上的得意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它用叶子指著那根变暗的蓝色枝条。 “看那边!那根树枝的生命能量在快速流失!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果实內部吸乾!难怪它这么虚弱!” 修恩的目光也投向了那颗黯淡的蓝色光球。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正发生著某种灾难,一股死亡与终结的气息正在蔓延,甚至比之前那滩黑泥还要阴冷。 “哭泣,嗯,我不喜欢哭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意思,一个世界在哭,正好去看看是什么把它弄哭了。” 帕克刚想提醒修恩约顿海姆是冰霜巨人的老家,非常危险,但看到修恩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明智地把话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觉著危险的是修恩了。 修恩的瞳孔转向已经变得黯淡的枝干。 “哭可解决不了问题。” 修恩將手掌轻轻贴在了约顿海姆那冰冷枯槁的枝干上。 这一次,从他掌心流淌出的是如同初春阳光般和煦的生命能量。 这股柔和的金光顺著那些乾涸的脉络缓缓渗透进去,滋养著那些濒临死亡的组织。 原本不断流失的生命力在这股外来能量的补充下,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枝干表面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但那种死亡的气息却被有效地遏制住了。 “真棒,修恩!” 向日葵夸奖了一句,隨即它的花盘转向世界树的主干,態度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帮你稳住伤口了。】 【现在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你的汁?是钻进你果实里的蛀虫?还是什么噁心的霉菌感染?具体点!】 世界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感谢那股温暖的能量。 片刻之后,一个充满悲伤的画面被直接投射到修恩、向日葵和彼得的脑海中。 那是一片被永恆冰雪覆盖的世界。 天空是死寂的灰白色,狂风卷著冰晶呼啸而过,大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一座座由黑冰构成的巨型堡垒。 画面拉近,在那最高大的冰封王座上,一个身形枯槁、头戴王冠的冰霜巨人王正缓缓化为冰屑,他的身体被寒霜所覆盖。 而这种寒霜,正从他的身体蔓延开来,吞噬著整个世界最后的生机。 【……芬布尔之冬……失控了……】 【它本是循环的一部分……如今……它要吞噬约顿海姆……连同我的孩子……劳菲……】 【听起来像是寒冬诅咒开始吞噬它的主人了?有意思。】 向日葵的叶子交叉起来,像是在思考。 【源头应该就在那个快变成冰雕的国王身上。】 “就是说,只要解决了那个芬布尔之冬,这根树枝就能恢復,然后我们就能拿走一根树枝当报酬了?” 【……是……】 世界树的意念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成交。” “小花,彼得小子,准备出发。喂,大木头,开门,送我们过去。” 帕克赶紧左右看了看,这里空旷得连个厕所都没有,哪来的门? 然而下一秒,那根连接著约顿海姆的蓝色枝干上,光芒微微一闪,传送门出现。 临走前。 修恩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八根连接著不同世界的巨大枝干。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修恩隨即伸出双手。 八道更为纤细但同样纯粹的金色生命能量从他指尖射出,分別落在了八根枝干上。 八根枝干上的光芒齐齐一亮,整个世界树核心空间內的生命气息都因此变得更加活跃欢快。 作为回应,通往约顿海姆的传送门旋转得更加稳定了。 “收了营养液,回头记得把树枝钱和诊疗费一起付了啊,大木头。” 向日葵叉著叶子,对著世界树喊了一句。 修恩懒得听它俩算帐,抱起青矿,走到还在发愣的彼得面前,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十分顺手地抓住了他战衣的后领。 “走了,彼得小子,別拖拖拉拉的。” “等等,先生,我可以自己走……” 彼得刚想抗议,整个人就已经被提溜著双脚离地,飞向了传送门。 向日葵轻巧地一跃,重新落回修恩的肩膀上,还顺便调整了一下坐姿。 “快点快点!我的花瓣都快要被冻得打卷了!” 修恩拎著彼得,抱著石头,迈入冰晶旋涡。 彼得只觉得眼前一白,隨即就被重重地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当他挣扎著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把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这里只有一片灰白色穹顶。 寒风如同哭嚎的恶鬼,捲起漫天锐利的冰晶,疯狂地刮过大地。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活物的色彩。 “哇哦,真冷。” 修恩呼出了一口白气,那白气在他嘴唇边凝结成金色的冰晶,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一层薄薄的光晕將寒气隔绝在外。 而他怀里的原矿,反而在这种低温下,散发出的生命光芒愈发柔和温润。 “这里连苔蘚都活不下去!” 向日葵缩了缩叶子,嫌弃地抱怨道。 “这是什么不毛之地!” 它的话音未落,三人脚下的积雪突然开始剧烈地涌动。 一只、十只、上百只由灰黑色冰霜构成的枯槁手臂猛地从雪地里伸出。 紧接著,一个个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眼眶的冰霜怨灵无声地爬了出来。 它们的身躯由凝实的寒冰构成,体內流动著象徵死亡与终结的灰黑色能量。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转向了修恩。 看向了这片冰封绝境中唯一散发著光和热的太阳,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冲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冬境的迴响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面对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冰霜怨灵,修恩只是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身旁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的彼得·帕克轻轻一点。 一道温暖的金光瞬间將彼得包裹。 严寒被瞬间隔绝在外,让彼得感受到了如同泡在温泉里的舒適感。 他那身红蓝紧身衣上,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浮现出来,与原本的蜘蛛网图案交相辉映,仿佛一件全新的升级款战衣。 “给你加个恆温buff,別冻坏了。” 修恩隨口嚇唬道。 “这些小怪就当给你练手了。” “练,练手?” 彼得感受著身上的温暖与力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修恩笑了笑,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扑到近前的怨灵大军。 他缓缓张开了双臂。 一片柔和不带丝毫灼热感的金色光辉,以他为中心散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些挥舞著冰爪张牙舞爪的怨灵们动作齐齐一滯。它们的躯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开始变得透明。 透过那层薄冰般的外壳,修恩看到了被禁錮在其中的一个个扭曲而痛苦的灵魂虚影。 那些灵魂穿著古老的皮毛与盔甲,保留著冰霜巨人高大魁梧的轮廓,他们的脸上刻满了不甘与绝望。 “哦?原来是买一送一的罐头,外面是冰壳,里面还包著灵魂。” 修恩发出瞭然的低语。 “怪不得大木头会哭,这是它的孩子被做成了冰棍啊。” 向日葵也收起了嫌弃的表情,两片叶子垂了下来。 “那就帮他们解脱好了。” 修恩闭上了眼睛,那片扩散开来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温暖。 光芒中,仿佛有无形的圣歌在吟唱,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被光芒笼罩的冰霜怨灵们停止了攻击,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中,倒映出金色的光辉,狂暴与憎恨的情绪迅速消退。 它们的冰霜躯壳开始自內而外地瓦解,化为最纯净的白色冰晶,飘散在空中。 而被解放出来的冰霜巨人残魂,则在那片金光中舒展开扭曲的身体,他们脸上的痛苦与不甘化为安详与解脱。 一个个高大的灵魂虚影对著修恩的方向,无声地低下头颅,行了一个巨人礼节,隨后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这片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上,回归了世界树的循环。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汹涌而来的怨灵大军便被尽数超度,只有那如同梦幻般的蓝色光点在灰白色的天穹下缓缓飘散。 彼得全程张著嘴。 他看著那些曾经狰狞可怖的怨灵在金光中安详地消散。 原来战斗还可以是这么温柔的吗? “好了,小蜘蛛,別发呆了。” 向日葵用叶子拍了拍彼得。 “前面的路乾净了。” 修恩睁开眼睛,看著前方。 隨著怨灵的净化,远处那座最为高耸、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冰封王座,在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 那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在空中匯聚成一条蜿蜒的蓝色溪流,盘旋著,最终在修恩三人面前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冰霜巨人虚影。 这个虚影的轮廓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清晰,他没有行礼,只是用那双由星光构成的眼眸深深地注视著修恩。 【陌生的太阳……感谢您的仁慈。】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这声音是这些残魂最后的意念集合。 【芬布尔之冬……並非诅咒,而是循环的一部分……当王者衰老,寒冬便会降临,带走旧的生命,为新的生命让出土壤。】 【但是……这一次,王……劳菲王……他拒绝了长眠。】 巨人的虚影抬起手臂,指向远处那座孤高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冰封王座。 一副破碎的画面隨之传来。 那是一个比现在要温暖得多的约顿海姆,冰霜巨人们在冰川上狩猎生活。 画面中央,是正值壮年的劳菲王,他手持一柄散发著彻骨寒气的巨大冰矛,威风凛凛。 画面一转,劳菲变得衰老,皮肤上出现了代表生命流逝的裂纹。 按照传统,他本该走进圣殿,迎接芬布尔之冬的拥抱,让自己的生命回归世界树,为下一个王者的诞生提供养分。 但他没有。 他对权力的执念,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压制芬布尔之冬的到来。 灵魂虚影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哀。 【寒冬被激怒了……它不再是带来安眠的摇篮曲,而是吞噬一切的无尽飢饿。它反噬了王,並要將整个约顿海姆拖入永恆的死寂。】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老国王怕死,结果玩脱了的故事?” 【……可以这么理解。】 巨人虚影似乎被这个总结噎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 【王座上的,已经不是劳菲王……而是芬布尔之冬的化身。它的核心,是劳菲王扭曲的灵魂与那柄象徵王权的冰矛。】 “冰矛?” 修恩的眼睛微微一亮,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彼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信息量太大了,什么国王、寒冬、灵魂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高中生英雄的知识范畴。 他只能默默记下,感觉回去后可以和朋友聊上三天三夜。 【请……解放我们的王……也解放我们的世界……】 巨人虚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为点点星光。 【王座……在北方的尽头……沿著风的方向……】 最后一点蓝光消散在寒风中,只剩下那座远方的冰封王座,如同一个沉默的墓碑,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好了,导航上线了。” 修恩拍了拍手,看向那座王座的方向。 “走吧,去见见那个不想退休的老国王。” 修恩走在冰原上。 寒风让他不想飞行。 这片天地单调到了极点,除了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脚下不变的黑冰,再无他物。 向日葵趴在修恩的肩膀上,无聊地用两片叶子敲打著自己的花盘。 它也不喜欢这刺骨的寒风,那风声尖锐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听得它花盘都皱了起来。 沿著风的方向…… 它学著刚才那个灵魂虚影的语调,抱怨了一句。 然后,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只见它挺直了身子,圆鼓鼓的花盘微微鼓起,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道又尖又细的刺耳哨音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响彻云霄。 “嗶——!!!”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完美地盖过了风声。 正无聊的昏昏欲睡的彼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嚇得一个激灵,差点触发了蜘蛛感应。他猛地抬头,茫然地四处张望。 “什么声音?警报?这里也有火警警报吗?” 修恩也停下了脚步,他好奇地侧过头,看著肩膀上那个正憋得花盘通红的向日葵。 “你吹的?” 修恩的投影饶有兴致地问。 向日葵被他一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哨声戛然而止。它用叶子揉了揉自己的花盘,小声嘟囔道。 “我只是想学学风在叫什么……结果就这样了。” “挺好听的。” 修恩非常认真地给出了评价,然后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 “再来一个,刚才那个有点短,没听过癮。” “好听?!” 彼得在一旁几乎要喊出声来。 “先生,这声音比弗莱士老师的电锯还难听!我的脑袋到现在还嗡嗡响!” “你不懂欣赏。” 修恩瞥了彼得一眼,然后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向日葵。 向日葵被修恩这么一夸,反而有些恼羞成怒。 它挺起花盘,两片叶子往腰间一插,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不吹了!吵死了!赶紧走路,別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说完,它还用力地用叶子拍了一下修恩的头。 修恩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朝著王座的方向前进。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除了风声,似乎还迴荡著某种压抑著的笑声,让彼得浑身不自在。 在那几乎永恆不变的呼啸风声中,修恩提著彼得,迈著稳定的步伐。 向日葵因为无聊,开始用叶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修恩怀里的青色原矿。 突然,它的动作停住了。花盘猛地抬起,两片大叶子像雷达一样转向了左前方。 “咦?” 向日葵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修恩,停一下。” 修恩顺著它的指向停下脚步。 “怎么了?” “那边……” 向日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好像有一颗快要冻坏的种子,很微弱,但还在跳。” 彼得顺著向日葵“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冰丘,和周围的景致没有任何区別。 “那里有什么吗?我什么也没看到。” 彼得疑惑地问,他的面罩自带的热感应系统也显示前方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修恩眯起了眼睛,神力贯注於双瞳。 在他眼中,那片看似普通的冰丘下,隱约显现出一些巨大而规则的轮廓。 那是房屋的结构,一座被彻底冰封的村庄。 而在村庄的最中心,確实有一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光点在顽强地闪烁著。 “是有个村子被埋了。” 修恩说道。 “还有一个活口。” 他没有多说,抱著原矿,迈步走向那片冰丘。 来到冰丘前,那黑冰散发著比周围环境更加刺骨的寒意,那是混杂了芬布尔之冬力量的绝望之冰。 修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次,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焰如同活物般从他掌心跃出,轻巧地落在黑色的冰面上。 黑色的冰层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最纯净的能量粒子,回归到空气中。 金色的火球在冰面上滑行,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溜冰者,所过之处,厚重的冰层被无声地抹去。 露出了下方被封印了不知多久的冰霜巨人村庄。 巨大的石屋、粗獷的器具,以及一个个保持著生前最后姿態的冰霜巨人冰雕。 金色的火球在村庄中心一栋最大的石屋前停下,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那里的冰层已经被完全清除,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身形无比魁梧的好像是贵族的冰霜巨人,以一个双臂环抱保护的姿態跪在那里。 身下是一个五芒星仪式。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灰黑色的寒霜侵蚀,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 但他的怀中,护著一个空隙。 而向日葵感应到的那个微弱生命光点,正是从他怀抱的那个空隙中传出的。 “天哪……” 彼得喃喃自语。 修恩沉默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巨人父亲的冰雕。 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冰晶散去,露出了他至死守护的东西。 一个人类小孩大小,通体晶蓝像是个睡著了的冰霜巨人幼崽。 他的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微弱的心跳声如同冬日里最后的希望。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冬眠之歌 修恩蹲下身,看著冰霜巨人幼崽。小傢伙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凝结著细碎的冰晶,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得给他弄个暖和点的窝。” 向日葵从修恩肩头跳了下来,用叶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幼崽冰冷的小脸,语气里满是怜惜。 “这么小的种子,直接暴露在这种环境下会冻坏的。” 修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柔和的金光在他掌心匯聚交错。 光丝以一种优美的轨跡缠绕,最终构成了一个內部流淌著温暖光晕的金色球体。 这个光球如同一个中空的琥珀,表面光滑,散发著如同阳光般的暖意,却又不会刺眼。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沉睡的冰霜巨人幼崽连同襁褓一起捧起,轻轻地放进了这个金色的摇篮中。 幼崽一进入温暖的环境,原本紧皱的小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微弱的心跳也变得稍微有力了一点。 “哇喔……” 彼得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这简直……就像一个可携式的育婴箱。” “是个累赘。” 修恩嘴上这么说著,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 他让那金色的摇篮悬浮在自己腰间的高度。 “还是一个很占地方的累赘。” 向日葵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修恩重新抱起青色原矿,看了一眼那座化为冰晶的巨人父亲最后所在的位置,然后转过身。 “走了。” 他衝著还在发呆的彼得喊了一声。 “再不走,那个老国王的冰雕可能都要风化了。” “哦!好,好的,先生!” 彼得一个激灵,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仅要跟上修恩的步伐,还要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摇篮,生怕它掉下来。 一行人,一个抱著石头提著人的神明,一个坐在肩膀上的植物,一个少年英雄,外加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育婴箱,就这么再次踏上了前往约顿海姆北方尽头的旅程。 寒风在冰原上呼啸,捲起的冰晶敲打在光之摇篮的金色外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摇篮內的冰霜巨人幼崽似乎因为外界的喧囂而有些不安,小小的眉头再次蹙起。 一直安静的向日葵动了动。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体,低头看著那个金色的摇篮。 片刻之后,它从自己身上,轻轻地剥离下一片最嫩的叶子。 那片叶子轻飘飘地落下,穿过摇篮的金色光壁,像一片羽毛般正好盖在了幼崽小小的胸口上。 叶子的大小,对於幼崽来说,就是一床完美的绿色小被子。 被植物气息包裹,幼崽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再次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修恩瞥了一眼肩头缺了一片叶子、但花盘却挺得更直的向日葵,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大步向前。 隨著他们不断向北,风声变得愈发悽厉。 那不再是单纯的空气流动,风中开始夹杂著微弱但清晰的充满了绝望与憎恨的扭曲低语,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耳边哭嚎。 “先生,你听到了吗?” 彼得忍不住问道。 “这风声……好像在说话。” “噪音而已。” 修恩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的路断了。 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渊横亘在他们面前,深渊中翻滚著灰黑色的寒流,任何东西掉下去都会被瞬间冻结並撕成碎片。 而在深渊之上,架著一座完全由黑得发亮的坚冰构成的巨大桥樑。 桥面光滑如镜,两边没有任何护栏,狂风从桥下吹过,捲起刺耳的尖啸。 在巨大黑冰桥的正中央,站著两个身影。 他们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冰霜巨人都要魁梧,身高足有四五米,全身覆盖著如同黑曜石般的厚重冰甲,冰甲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 他们手中各握著一柄巨大冰斧,斧刃上闪烁著灰黑色的不祥光芒。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两座亘古不变的雕像,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著死亡与狂怒的强大气息,让彼得的蜘蛛感应疯狂报警。 “大傢伙。” 修恩抱著青色原矿,打量著那两个守卫,瞳孔中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看起来比刚才的冰棍硬多了。” “先生,小心!他们看起来非常危险!” 彼得摆出了战斗姿態,手腕对准了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黑冰守卫。 修恩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安抚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冰之桥。 那悬浮在他腰间的金色摇篮,也隨著他的步伐,平稳地向前移动。 当修恩的脚踏上桥面的瞬间,那两个如同雕像般的黑冰守卫动了。 他们缓缓抬起头,面甲下,两对燃烧著灰黑色火焰的眼眸锁定了修恩。 一股恐怖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桥头,彼得只觉得呼吸一窒,蜘蛛感应的警报在他脑海里尖锐地嘶鸣。 守卫们举起了手中的冰斧,刺骨的寒风在斧刃上凝聚。 看起来杀戮指令已经启动。 然而,修恩並没有释放任何敌意。 他只是站在桥头,平静地看著那两个准备发起衝锋的庞然大物,开口问道。 “你们也想从这无尽的寒冬里解脱出来吗?” 守卫似乎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语言,依旧没有停下。 灰黑色的火焰在他们眼眶中猛烈跳动,巨斧已经高高扬起,下一秒就要挥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了那个悬浮在修恩身旁的金色摇篮,摇篮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自己向前飘动了几分,正好越过了修恩的肩膀,將內部沉睡的冰霜巨人幼崽,暴露在了两个守卫的视线中。 那晶蓝色的皮肤,那属於王族血脉的微弱气息,即使隔著金色的光壁,也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两个高举战斧的黑冰守卫,动作僵住了。 他们那燃烧著毁灭意志的眼眸,看著小小的安睡的身影。 杀意褪去,隨之显现的是一种困惑与挣扎。 “他们……停下来了?” 彼得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两个守卫紧握巨斧的手臂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们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剧烈闪烁,一缕微弱但纯净的蓝色光芒,顽强地从火焰深处透了出来,那是被芬布尔之冬侵蚀前,属於他们自己的冰霜巨人的灵魂之光。 “叮……当……” 两柄黑冰战斧从他们手中滑落,摔成了无数碎片。 两个守卫艰难地单膝跪下,朝著那个金色摇篮的方向,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就在两个守卫跪下的瞬间,一道充满了暴虐与愤怒的意志咆哮,如同海啸般从冰封王座的方向席捲而来。 “看起来是他们的老板发脾气了!发现员工摸鱼,他急了!” 向日葵的叶子瞬间竖起,花盘看向著远方的王座。 在那愤怒的意志咆哮下,两个单膝跪地的黑冰守卫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们身上刚刚亮起的蓝色灵魂之光被压制,灰黑色的火焰再次从冰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试图重新掌控他们的身体。 守卫们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去捡拾地上破碎的战斧。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一边是来自王座的绝对命令,另一边是血脉深处对幼主的守护本能。 “不……跑……” 其中一个守卫的口中,挤出了一个字词,他那重新燃起灰黑色火焰的眼眸,充满了警告与祈求。 “我知道。” 修恩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两个跪倒的守卫面前。 “闹够了就该睡了。” 他伸出双手,分別按在了两个守卫的头盔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暖的金色光辉,从他的掌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光芒带著太阳般的霸道与威严。 金光之下,冰甲无声地消融。 守卫们痛苦的挣扎停止了,他们眼中的灰黑色火焰湮灭,只剩下那两点纯净的蓝色星光。 冰甲消失,露出了两具高大魁梧的冰霜巨人灵魂虚影。 他们不再被束缚,脸上也没有了痛苦,只有解脱后的安详。 两道灵魂虚影站起身,对著修恩,对著那金色摇篮中的幼崽,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庄重的巨人礼节。 隨后,他们直起身体,相视一笑,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消散在这片他们至死守护的土地上,只留下两声穿过风雪、悠远而释然的嘆息。 彼得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这是一场葬礼? 向日葵用叶子拍了拍修恩的肩膀。 走吧,修恩,该去跟那个发脾气的屑国王算算加班费了。 修恩收回手,桥上再无任何阻碍,只有更加愤怒的咆哮。 第二百二十章 小蜘蛛有一个点子 修恩的脚刚刚踏过黑冰之桥的尽头,踩在对岸的冰原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场震动从整个世界的地脉深处猛然传来。 “哇啊!” 彼得一个踉蹌,几乎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按在地面上,却感觉到脚下的冰层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正在颤抖哀嚎。 冰原开始起伏。无数如同刀锋般的黑冰尖刺毫无徵兆地从地底刺出,仿佛要將苍穹捅穿。 修恩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道金色的光幕自他脚下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绝对安全区,所有刺向他们的冰刺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化为齏粉。 那股从冰封王座方向传来的愤怒意志变得更加狂暴。 寒风不再是无序的吹拂,而是凝聚成一柄柄的灰色冰刃,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攒射而来。 然而这些冰刃,在撞击到那层薄薄的金色光幕时,同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火力挺猛,就是没什么准头。” 修恩甚至还有閒心对这场华丽的弹幕攻击做出评价。 在无穷无尽的冰刃风暴中,远方的景象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 孤高的冰封王座所在的巨大冰山整个地裂开了。 无数巨大的黑冰砖块在空中重新组合、拼接,一座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建筑都要狰狞的巨型冰霜堡垒,拔地而起。 它以君临天下的姿態,俯瞰著这片被它彻底掌控的死亡国度。 在那座庞大堡垒的最顶端,一个由灰黑色寒冰构成的巨大王座,缓缓从堡垒深处升起。 王座之上,一个枯槁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头戴一顶由破碎冰晶製成的王冠,身躯与整个王座融为一体。 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冻结整个世界的绝望。 他就是芬布尔之冬的化身。 曾经的约顿海姆之王。 劳菲。 冰霜堡垒升至顶点的瞬间,构成整个堡垒的黑冰表面,以及劳菲枯坐的王座周围,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遍布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搏动著,发出与寒冰截然不同的邪恶光芒。 “我的天……这、这些符文……” 彼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在阿斯加德歷史博物馆的禁书区插图上见过类似的,这是一种献祭法阵!它在抽取整个世界的生命力!” “抽水泵而已,还是个效率极低的破烂货。” 向日葵一脸你为什么会看这么偏僻的禁书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它的叶子指向法阵的能量流向。 “你看,所有的能量都在往那个王座上匯聚,给那个老冰棍当充电宝呢。拆东墙补西墙。” 就在此时,修恩的眼眸微微一凝。 在那从王座上扩散出的毁灭意志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截然不同的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念。 那是一种深沉的、混杂著后悔与不甘的……求救信號? 【……救……我……】 【……不是……我……】 【……杀……了……我……】 这丝意念断断续续。 仿佛一个被困在噩梦深处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呻吟。 它的源头,是来自王座的最深处,几乎已经不存在的劳菲本人的残魂。 王座上的那个傢伙是一个以劳菲的怨念和恐惧为核心,由失控的芬布尔之冬催生出的怪物。 而真正的劳菲,那个曾经的冰霜之王,他的灵魂正被囚禁在这怪物的体內,承受著永恆的折磨,並用最后的意志向外界求救。 这个献祭法阵,就是维持这具傀儡运转的动力源,它在抽取约顿海姆的生命力,只为让这场无尽的寒冬永远持续下去。 彼得指著那片遍布堡垒的暗红色符文网络,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 “先生!您看那些红色的线条!那是能量供应管线!就像我们城市的电网一样!” “如果我们能切断它们,那个王座上的大傢伙也许就会失去能量!就像拔掉电脑插头!” “想法不错,小蜘蛛。” 向日葵摆了摆叶子。 “不过这套供水系统设计得太烂了。你看,主水管就那么一根,明晃晃地连在王座底下。” 它的叶尖指向堡垒下方最粗壮的一道暗红色光路。 “然后还有几个次级的抽水泵,分布在堡垒的四个角,看起来像是稳定水压用的。” 向日葵又指向了堡垒边缘几个能量匯聚的节点。 向日葵又指向了堡垒边缘几个能量匯聚的节点。 “只要把这几个地方都关掉,那个老冰棍就得自己下楼挑水喝了。” “明白了。” 修恩点了点头。 “就是拔插头嘛,简单。” 他看向身旁的彼得,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这样,彼得小子,那四个小水泵就交给你了。” 修恩指著堡垒边缘的四个节点。 “我去拆那个最大的总闸,然后拖住国王,你没问题吧?” “我?我一个人?” 彼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当然不是。” 向日葵分出了一根藤蔓。 藤蔓缠在了彼得的手腕上。 “这是导航兼安全绳,我和小花会给你指路。” 紧接著,修恩又屈指一弹,一道更为璀璨的金光融入彼得体內,他战衣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如白昼。 “你的恆温buff也升级了,別怕,大胆去,就当是员工团建了。” 做完这一切,修恩將悬浮在身旁的金色摇篮和青色原矿,轻轻推到了彼得面前。 “看好这两个,石头有生命能量能保你不死,而那个小的,別让他著凉了。” 彼得手忙脚乱地接过那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摇篮,又看著那块比自己还重的矿石,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抱哪个。 修恩则转过身,一人一花,面朝那座散发著无尽寒意的巨型堡垒。 修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撞向那座拔地而起的寒冬堡垒。 王座上的劳菲似乎被衝锋激怒了,它那枯槁的手微微一抬。 霎时间,堡垒的外墙上,无数黑色的冰墙如同花瓣般层层升起,试图抵挡那颗金色太阳的撞击。 然而这毫无意义。 修恩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它轻易地洞穿了第一层冰墙、第二层、第三层…… 那些黑冰在纯粹的神火面前,连一瞬间的阻碍都无法形成。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修恩已经势如破竹地凿穿了堡垒的外层防御,冲入了那迷宫般的建筑內部。 “他……他就这么进去了?” 彼得仰头看著远方那座不断爆发出金色光芒的巨型堡垒,咽了口唾沫。 “別发呆了,小蜘蛛!” 手腕上的金色藤蔓传来向日葵不满的催促声。 “修恩把boss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这是你干活的最好时机!第一个目標,左边,九点钟方向,那个最高的冰塔尖!” 彼得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 他环顾四周,寻找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將漂浮在身旁的金色摇篮和那块巨大的青色矿石小心翼翼地用多层蛛丝固定在一处凹陷的冰壁后方,他不打算抱著石头,他认为孩子更需要生命能量。 寒风似乎也在守护这个孩童,绕过了摇篮只把风吹在彼得的脸上。 “宝宝你乖乖待在这里,哥哥去打个坏蛋就回来。” 他对著摇篮里安睡的幼崽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 彼得的双眼在面罩下变得专注,他快速地计算著风速、距离以及重力加速度。 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地球略低一些,这让他的跳跃和摆盪能够更加舒展。 “好了,go!” 他两道蛛丝射出,黏在了远处两块凸起的巨大冰岩上。 他整个人发射出去。 狂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下方是不断刺出的黑冰尖刺。 他时而利用蛛丝进行长距离摆盪。 他时而蹬踏著垂直的冰壁进行z字形跳跃。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无序攻击的冰锥和地面上涌动的冰刺。 不过半分多钟,在金色藤蔓的指引下,他已经抵达了向日葵所说的第一个能量节点所在的位置。 那座直插天际的冰塔顶端。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一个由数十个暗红色卢恩符文构成的立体法阵正在缓缓旋转。 一股股从地脉中抽取的生命能量被吸入其中,然后通过冰塔內部的管线输送给远方的中央堡垒。 强大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扭曲,彼得能感觉到自己战衣上的金光都在被这股邪恶的能量所压制。 “就是这个东西!” 向日葵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蜘蛛,想办法让它短路!或者乾脆砸了它!” “短路……短路……” 彼得的目光落在了平台边缘那些因为能量逸散而凝结出的冰锥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用蛛丝当投石索砸过去?不,太慢了,衝击力也不足以对抗法阵的能量护盾。 那如果……不是对抗呢? “嘿!” 彼得压低声音,对著手腕上的藤蔓快速说道。 “用他的能量,打他自己?” 修恩的声音传来,表示讚赏。 “有点意思。你那细胳膊细腿长了个聪明的脑子。不过这种能量透镜需要的蛛网密度和曲面精度非常高,你能做到?” “我可是韦恩企业的技术顾问!” 彼得挺起胸膛,自信心空前高涨。 说干就干。 彼得深吸一口气,双手的蛛丝髮射器开始工作。 他以一种堪比顶级纺织机的手法令蛛丝在空中交织层叠。 数以百计的蛛丝和冰块在他面前快速构建出一个蛛网凹面镜。 同时,他又射出几股蛛丝,从平台上撬下数根冰锥,將它们镶嵌在蛛网框架上,构成一个简易但高效的能量聚焦透镜。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一座由蛛丝和冰晶构成的透镜便悬浮在了能量节点法阵的前方。 他的动作显然惊动了寒冬堡垒深处的主人。 堡垒的顶端,王座上的劳菲似乎分出了一丝注意力。 一股恐怖能量瞬间匯聚。 一道蕴含著绝对零度毁灭意志的灰黑色能量光束射了出来。 带著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射向了塔顶那个渺小而忙碌的身影。 “来了!” 彼得看著那毁天灭地般的光束。 他闭上了眼睛。 能量光束隨即被那张巨大的蛛丝冰锥透镜捕捉並偏折。 能量在透镜中央凝聚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然后以刁钻的角度反射了回去。 它的目標,正是那个卢恩符文法阵核心! “轰隆——” 一声剧烈爆炸从塔顶传来。 旋转的卢恩法阵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自己主人的能量瞬间引爆,化作一团夹杂著暗红色光芒的巨大蘑菇云。 爆炸產生的恐怖衝击波瞬间掀飞了整个塔顶平台。 彼得在空中手舞足蹈,眼看就要被吹飞到冰渊之下,手腕上的金色藤蔓却猛地发力,將他牢牢地拽了回来,掛在了一处断裂的冰壁上。 “我成功了?” “是的,你成功了。” “干得漂亮,彼得!” 向日葵和修恩的声音一起在金色藤蔓处传来表达了讚赏。 显然这么快搞定了一个节点大大减轻了修恩那边的压力。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光明撕裂寒冬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寒冬堡垒內。 一座巨型迷宫。 黑色的冰墙不断移动组合,试图將入侵者困死其中。 走廊的地面会毫无徵兆地变成深渊,天花板上则会落下无数致命的冰锥。 然而,这一切对於化作金色流光的修恩来说,毫无意义。 神力在他体表形成一层防御光罩,他就这么直线前进,前方无论是冰墙陷阱还是能量湍流,都在接触到他之前就被直接气化。 “轰——”“轰隆——” 他在迷宫之上,强行开闢出了一条破坏之路。 就在修恩准备一头撞穿面前又一堵冰壁时,他前冲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堡垒密布的能量管线,其中一条较为粗壮的分支,突然熄灭了。 整个空间的压迫感和能量密度,出现了断层和跌落。 “彼得小子干得不错嘛。” 能量节点的意外损坏,显然让这整座巨大战爭机器的主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王座方向一直锁定著修恩的狂暴意志,出现了一瞬间的摇摆与分神。 它的注意力,被引向了堡垒外部那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对於修恩而言,敌人这一瞬间的失神,几乎等同於將自己的后背完全亮给了他。 “机会。” 修恩不再有任何保留。 原本只是附著於体表的金色神火猛然向內收缩。 他的整个投影都化作了一枚金色光钉,锁定了整个堡垒能量流动的最终匯聚点,王座所在的中央核心区。 然后,他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金色的光钉无视了空间与距离,无视了沿途阻挡的一切冰壁与法阵,直接贯穿了堡垒迷宫剩下的一半路程。 金光散去,修恩出现在了一片空旷而巨大的圆形大厅內。 他的正前方,是由寒冰构成的巨大王座。 而王座之上,那个枯槁的身影,正缓缓地將因为分神而偏移的头颅,重新转向他。 劳菲缓缓抬起头,那模糊面目下,燃烧著灰黑色火焰的空洞眼眸锁定了修恩。 王座扶手上,寒霜冰矛从冰层中挣脱而出。 它通体由乌黑色坚冰锻造,矛尖上凝聚著足以让一个世界陷入永恆停滯的寒意。 它射向了修恩。 修恩只是身形一晃,一道残影留在了原地。 “砰!” 寒霜冰矛呼啸而过,穿过了修恩的残影,插进修恩身后厚重的冰壁中,將那里的坚硬黑冰冻结成了一片宛如焦炭般的死白色。 寒意甚至透过冰面,朝著下方狂野蔓延。 劳菲的目光微微一凝,显然对修恩避开它的杀招感到一丝惊愕。 那模糊的面颊上,属於芬布尔之冬的灰黑色火焰陡然膨胀。 然而,就在这个劳菲重新凝聚力量的间隙,整个寒冬堡垒再次传来一道轰鸣。 那是另一道能量光柱,从远方崩碎,光华骤然而灭。 “轰隆!” 伴隨著能量流失,堡垒內围绕王座旋转的符文法阵,再度熄灭了一角。 “漂亮!彼得小子!” 修恩的讚许之声在王座大厅迴荡。 劳菲的意志明显出现了第二次明显的断裂。 能量流失的痛苦,以及彼得的打击,让它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一股充满混乱和毁灭的意志波动猛地扩散开来,试图重新连接上那个刚被彼得捣毁的节点。 可它的本体,还牢牢地禁錮在王座之上。 它终究不是能量个体。 它受限於那份扭曲的执念。 受限於王座的束缚。 修恩没有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目光如电,看向王座核心! 那柄自堡垒基座延伸而出被王座深深嵌住的巨型能量中枢! 这才是驱动整个芬布尔之冬的核心! 修恩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比之前更快、更猛。 直接忽视了劳菲那再度凝聚起来却已经来不及射出的寒霜冰矛,直接扑向了王座最底部! 那柄被嵌在王座深处的能量中枢被斩断。 它通体由寒冰构成,但內部却涌动著比法阵更密集的能量。 它被修恩的金光双手抓住,挣扎著,想要摆脱这种侵蚀,但终究徒劳。 “我终於找到你了。” 修恩金辉流转的掌心扼住中枢,开心地笑了。 汹涌的灰黑色能量疯狂地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衝击,试图侵蚀他的身体。 但这些能量在接触到他身上流淌的金色神火时,便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哀鸣。 “手感不错,能量也很足,就是杂质多了点。” 修恩掂了掂手中的能量中枢。 就在这时,寒霜冰矛矛尖终於完成调转,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著一股甚至比之前更加致命的冻结概念,直刺修恩的后心。 这也是劳菲最后的反扑手段。 “还想抢救一下?” 修恩的右手向后隨意一伸,五指张开。 他的掌心中燃起了一团温吞的金色火焰。 那黑色的流光瞬息而至。 寒霜冰矛的矛尖在触碰到那团金色火焰的瞬间,就仿佛扎入了一团拥有无限黏性的麦芽糖里。 无论它如何震动,都无法再前进分毫,更无法挣脱。 修恩的手腕轻轻一转。 寒霜冰矛温顺地落入他的掌中。 此刻,修恩左手握著仍在不甘跳动的能量中枢,右手握著已经变得像根普通铁棍的寒霜冰矛,他將两样东西並排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一个提供著源源不断的负面能量,味道冲鼻。 另一个质地坚硬,蕴含著终结概念,像是块还没开刃的极品菜刀。 “刀和电池都齐了。”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你俩是一起燉了好,还是分开处理味道更好。” 王座上,芬布尔之冬化身的劳菲,那空洞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最后彻底黯淡了下去。 在失去了能量中枢和寒霜冰矛后,劳菲的身躯终於开始寸寸崩裂。 修恩握著手中的战利品,將目光投向从那崩裂身躯中缓缓飘出的一个穿著冰霜王袍的半透明虚影。 那是劳菲真正的残魂。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灵魂之光黯淡。 “好了,闹剧结束了。” 修恩开口说道。 “我这就送你上路,去该去的地方。” 他抬起手,准备用柔和的金光彻底净化这饱受折磨的灵魂。 然而,劳菲的虚影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年轻的太阳。】 一个悔恨的声音直接在修恩脑海中响起。 【我的罪,还未赎清。我不能就此安眠。】 那虚幻的残魂转过身,竟直接穿透了身后崩塌的冰墙,化作一道微弱的蓝色流光,朝著堡垒之外飞去。 “嗯?” 修恩对这出乎意料的展开感到了几分兴趣。 “跑什么,投胎还要排队不成?” 他同样穿墙而出,跟在了那道蓝色流光的身后。 流光飞行的方向,正是彼得·帕克藏匿著金色摇篮的那个冰窟。 当修恩的身影出现在冰窟外时,彼得正好手忙脚乱地准备执行下一个节点的破坏计划。 劳菲的灵魂虚影,正悬浮在那个小小的金色摇篮之前。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贪婪而又充满无限悲伤地凝视著摇篮里安睡的幼崽。 两行情同泪水般的蓝色光点,从他虚幻的眼眶中缓缓滑落。 【下一个王……】 劳菲的声音里带著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哀。 他转向同样一脸意外的修恩和彼得,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个孩子,他本该是约顿海姆唯一的继承者,芬布尔之冬后甦醒的新王。】 【但我的贪婪……我对死亡的恐惧,让我拒绝了循环的宿命,让我污染了带来新生的寒冬……我不仅毁灭了我们的世界,还偷走了本该属於他的一个充满生机的王国、一个荣耀的童年。】 【我,劳菲,冰霜巨人之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缓缓直起身,那虚幻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最后的蓝色光芒。 他看向修恩,这位给予了他最后懺悔机会的异界之神。 【陌生的太阳……我已无力补偿他万分之一。这一切的恶果,都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终结。】 劳菲的残魂抬起头,那虚幻的目光越过修恩,落在他左手那颗仍在不甘跳动的灰黑色能量中枢上。 【请您使用这颗由我的贪婪凝聚成的污秽核心,將那些被它无情掠夺的生命力,归还给这片饱受折磨的土地……这,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能做的请求。】 修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能量球,又看了看劳菲。 “你不怕我直接把它吃了?” 他隨口问道。 【若那是您的选择,约顿海姆如今的命运,也皆是我应得的惩罚。】 劳菲的声音平静而坦然。 “切。” 修恩撇了撇嘴,然后將那颗灰黑色的能量中枢高高举起。 他直接沟通本体,用最本源的神火,將整个能量中枢包裹。 尖啸声从能量中枢內部传出,那灰黑色的能量在金色神火的焚烧下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彻底炼化。 所有的污秽怨念与死亡气息都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了最纯净的庞大生命能量。 修恩手腕一抖,那团巨大的绿色光球冲天而起,在约顿海姆灰白色的天穹之下化作一场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无声绿色光雨。 光雨所及之处,黑色的坚冰开始褪色,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大地发出喜悦的呻吟。乾涸的冰川下,新的水源开始匯聚。 枯死的岩石上,耐寒的冰苔和地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整个世界,都在这场恩赐之雨中,缓缓甦醒。 彼得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片美丽的绿色光幕,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动嘴。 看著自己的世界重获新生,劳菲那虚幻的残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朝著修恩最后一次深深鞠躬,表达了无声的感激。 隨后,他转过身,整个灵魂化作一道蓝色光流,注入了那个悬浮在半空的金色摇篮之中。 光流没有伤害到幼崽分毫,而是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缓缓凝聚成一枚造型古朴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微型王冠印记。 隨著这枚印记的形成,属於冰霜之王的传承与力量,被完整地封印在了幼崽的血脉深处,等待著他日后的甦醒与继承。 【小睡……一会儿……约顿海姆的孩子……】 【当你醒来……约顿海姆……將再次为你献上无尽的冰原与自由的风……】 这句祝福,是劳菲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做完这一切,完成了自己对新王的传承和祝福,劳菲的灵魂之光终於彻底耗尽。 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在风中变得模糊,最后带著满足的微笑,化作漫天的蓝色星尘,永远地消散在了这片他曾深爱、曾背叛、又最终救赎的土地上。 隨著他的离去,寒冬堡垒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化作无数冰晶轰然垮塌。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一道属於阿斯加德星域的柔和阳光,洒落在这片冰封的大地上。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该死,故事之神?修恩发现时间线不对! 冰雪消融。 寒冬堡垒化作水汽滋润著龟裂的大地。 冰原上,坚韧的冰苔重新蔓延,甚至有一些散发著微光的蓝色小花,在阳光下悄然绽放。 彼得从未感受过如此纯净的空气,风中带著万物復甦的喜悦与感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微笑。 就在这时,那刚刚洒落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更加明亮。 一股如海洋般浩瀚,如群山般古老的意志,缓缓降临,笼罩了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这股意志充满了苍老与慈爱。 彼得沐浴其中,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適愜意,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都被一扫而空。 【陌生的太阳……感谢你为九界带来的平衡。】 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修恩一伙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修恩挑了挑眉,晃了晃手中变得像根普通铁棍的寒霜冰矛。 “所以,好处呢?” 他直接问道。 那宏大的意志似乎被这个直接的问题逗笑了,发出一阵善意的波动。 【世界树从不亏待带来新生的朋友。】 话音落下,修恩的脚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冰原上,无数金色的与之前堡垒上截然不同的卢恩符文自行浮现,构成了一个复杂而精美的巨大圆形法阵。 一根树枝出现,一道更加庞大的世界树能量注入修恩的身躯。 他感觉到自己与脚下的法阵建立了一种玄妙的连接。 九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气息,通过法阵不断传来。 一个充满了神圣与光辉,如同黄金铸就的国度,阿斯加德。 一个烈焰与灰烬交织,充满硫磺气息的绝望之地,穆斯贝尔海姆。 一个森林繁茂,精灵与光之生物共存的魔法仙境,亚尔夫海姆。 他仿佛站在一个交通枢纽的中心,只要他愿意,就能將自己的感知延伸到九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片土地的世界树节点,將在短时间內为你开放。】 世界树意志解释道。 【去感知,去观察吧,年轻的太阳。】 在修恩感受著九界脉动的同时,彼得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他的后颈处微微一热,蜘蛛感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气流。 原本那种只针对危险的模糊的警报,此刻变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来自不同维度的恶意和窥视。 【作为带来希望的年轻织网者,小小的礼物,愿你未来的道路,能避开更多无形的阴影。】 世界树意志温和地说完,便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阳光依旧明媚,但那股宏大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脸惊喜的彼得,和站在金色法阵中央闭目感受著什么的修恩。 世界树的意志刚刚退去,约顿海姆的天空中,一阵如同闷雷般奇特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从云层之上响起。 那声音是密集的八声连响。 彼得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长著八条腿的雄壮天马,正踏著虚空,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天马的背上,端坐著一个魁梧的身影。 他身披黄金与白银交织的华丽战甲,肩头的披风如同燃烧的晚霞,右手拄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华丽长枪。 他的左眼上,覆盖著一个朴实无华的纯黑眼罩。 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严与压迫感,甚至比之前劳菲化作堡垒时还要厚重。 一个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名字,浮现在彼得的心头。 眾神之父,奥丁? 修恩依旧站在那个金色的符文法阵中央,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甚至还伸手对著他挥了挥,但对方毫无反应。 奥丁的独眼,缓缓扫过这片重获生机的土地。 他的目光扫过那垮塌的寒冬堡垒废墟。 扫过冰原上新开的蓝色小花。 他的感知掠过了修恩,掠过了彼得·帕克,就像掠过两团没有任何信息的空气。 仿佛在这位神王的眼中,他们根本不存在於这个维度。 然而,当他那锐利的独眼扫到冰窟边的那个角落时,他的视线穿透了彼得布置的蛛丝与冰块偽装,落在了那个沉睡在金色摇篮中的冰霜巨人幼崽身上,落在了那幼崽额头上由劳菲最后生命点亮的那枚冰晶王冠印记上。 奥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他催动胯下的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缓缓降落在冰窟之前。 他翻身下马,走向那个摇篮,神圣的摇篮之光並未对他產生任何排斥。 奥丁伸出大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那个孩子,但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静静地凝视著。 “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穫。” 奥丁低沉的声音响起。 “背负著旧王的血脉与祝福,诞生於世界復甦的节点,你將是连接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的桥樑,你將是我应对那无可避免之未来的另一把钥匙。” 他看著那个熟睡的晶蓝色婴儿,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算计与期许的复杂笑容。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阿斯加德的王子。你的名字,名为诡计与谎言,名为希望与变革。” “你的名字,叫洛基。” “喂!” 修恩的声音响起。 “老头,隨便抱走別人家的孩子,不太好吧?” 奥丁那带著微笑的表情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独眼第一次,真正地锁定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身后的黑髮金瞳的年轻人。 他的全知全视失效了。他眼前的这个空气,刚刚居然开口说话了。 一股威压降临。 但仅仅一秒之后,那股恐怖的威压便烟消云散。 奥丁脸上的惊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修恩的质问,只是程序化地弯下腰,將那个还在散发著柔和金光的摇篮整个抱了起来。 彼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就好像一部播放到一半的电影突然跳帧,然后以一种不连贯的方式继续播放下去。 奥丁抱著摇篮,转身走向他的八足天马。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身上华丽的鎧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王者的气度,却又莫名地像一场编排的舞台剧。 他翻身上马,將摇篮固定在自己身前。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修恩和彼得一眼,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块路边的石头。 斯莱普尼尔发出一声嘶鸣,八足轻踏,风雪匯聚,一道璀璨的彩虹光柱从天而降,將神王与天马整个笼罩。 光芒散去,一人一马,连同那个新生的洛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威严,去时匆匆,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生疑。 修恩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他摸著下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太不对劲了。 这个独眼老头的反应,跟系统出bug卡带了似的。 他开始飞速回忆起自己投影到这个漫威宇宙以来的种种见闻。 他第一次降临时,模糊地瞥见过斯塔克大厦復仇者联盟的標誌,但当他真正与托尼·斯塔克接触时,钢铁侠甚至还未诞生。 他见到的雷神托尔,明明是已经成年、甚至经歷了被放逐故事线的版本。 可刚刚那个被奥丁抱走的孩子如果真是洛基的话,那年龄就完全对不上了。 雷神和洛基应该是差不多时候长大的兄弟。 婴儿洛基,成年托尔,还没诞生的钢铁侠,却又有復联大厦的幻影……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版本的世界! 修恩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漫画和电视剧。 一个解释浮现在他心头。 这个宇宙,有人在写故事。 它正在被人为地修改拼接。 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版本,像混乱的剪报一样被贴在了一起。 而刚刚那个奥丁,就是剧本里一个重要的npc,他严格地按照某个剧情行动,收养洛基是他的任务。 而自己和彼得,是闯入片场的意外观眾,所以一开始npc的系统无法识別,出现了无视的bug,但在自己开口搭话试图干涉剧情后,某种更高层的导演立刻强行修正了npc的行为,让他走完了流程。 是故事之神,洛基吗? 漫画版的哪一个? 还是影视剧版的? 或者说是某个更麻烦的傢伙? 修恩感觉有些不自在。 “先生?” 彼得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看著陷入沉思的修恩,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就让他这么把那个孩子带走了吗?” 修恩依旧是那副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劲的懒散模样。 他侧过头,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彼得写满困惑与不安的年轻脸庞,然后用一种近乎閒聊的语气,拋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 “如果是神二代的话,他们的童年阴影会是怎样的体验?” “啊?” 彼得努力地试图將修恩这个问题与刚才发生的神话绑架案联繫起来,但失败了。 可一旦话匣子被这个离奇的问题撬开一条缝隙,属於彼得那奔腾不息的话癆之魂,便喷涌而出。 “这……这个话题有点复杂,先生!我的意思是,这得分情况討论!首先,得看是哪种神,北欧神话这种看起来就不是很注重亲子教育,你看刚才那个独眼老大爷!他看那孩子的眼神,与其说是父亲看儿子,不如说是投资者看中了一个潜力股!这从根源上就埋下了家庭悲剧的伏笔!” 他开始在原地踱步,手舞足蹈,语速越来越快。 “而且,这孩子还是收养的!继子关係本来就很难处理,一方是至高无上的神王,另一方是敌对种族的王储,这种身份衝突带来的认同感缺失和自卑感,在青春期绝对会集中爆发!我敢打赌,奥丁先生肯定还有个亲儿子,金髮碧眼,四肢发达的那种。你看,攀比心这不就来了吗?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养子要如何在一个天生就不公平的环境里证明自己?他只能更努力,更聪明,甚至更不择手段!” 向日葵蔫蔫地耷拉著脑袋,似乎被这小蜘蛛的话癆弄得有些缺水。 “然后他作为神国的王子,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是给神丟脸!这种高压环境极其不利於青少年心理健康!很容易就会导致他性格扭曲,转而去寻求一些极端的行为来获得关注!比如说毁灭个城市,或者搞个世界末日什么的,唉,我太懂这种感觉了,小时候我也是拼命想做好,想让梅婶和本叔叔多看我一眼……” 彼得的声音低落了下去,但只持续了一瞬间。 “所以!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个名叫洛基的孩子,他的童年,不,是他整个神生,都將会是一场充满了误解自我怀疑和疯狂寻找存在感的悲剧!除非他有个特別牛的心理医生,或者他自己想开了,发现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那个控制欲爆棚的老爹身上。” 他一口气说完,叉著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篇完美的即兴毕业论文。 然后,一阵带著由衷讚嘆的掌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啪、啪、啪。” 那掌声优雅而从容,不紧不慢。 “精彩,真是精彩的论述。”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悠然地评价道。 “虽然很多地方都完全错了,比如他没有心理医生,而且他的老爹也不是控制欲。不过作为一篇即兴发挥的故事梗概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修恩和彼得同时回过头。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绿色长袍,头戴一副巨大金色弯角头盔的俊美男子,正斜靠在一块新生的冰岩上。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仿佛早就站在那里,听完了全程。 正在阅读第二百二十二章 该死,故事之神?修恩发现时间线不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百二十三章 命运的馈赠早在开始就支付了 掌声结束后,男子直起身,对著修恩和还在发愣的彼得。 他行了一个鞠躬礼。 他嘴角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但那双绿色的眼眸深处,却藏著看尽千帆的戏謔。 “原谅我的失礼,两位来自故事之外的变量先生。”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洛基,目前担任这个,以及其他许多世界的故事策划兼唯一指定剧评人。”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望向彩虹桥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像是怀念,又带著怜悯。 “至於刚才那个,请各位就当是看了一场不太高明的序幕表演。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们二位,对我小时候的无心照顾。” 他衝著修恩一伙人和青色矿石点了点头。 “那块摇篮可比阿斯加德的婴儿床舒服多了,至少不会硌得慌。” 彼得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小时候?剧评人?每一个词都是他能听懂的常用词汇,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超自然概念。 “意思就是我们其实是在一部电影里?还是闯进了別人的片场?” “电影?不。” 向日葵扭动了一下。 “更像一个被熊孩子玩坏了的世界伺服器,把不同版本的mod胡乱打在了一起,后台还充满了bug。他就是那个权限最高的gm兼客服。” “植物的理解能力总是这么朴素又精准。” 洛基表示讚许。 修恩对这些设定不感兴趣。 他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说重点。” 他的金色眼瞳直视著洛基。 “你来干什么?找我收版权费?” 洛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版权费?不不不,正好相反。” 洛基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修恩那件蕴含著无尽星辰的长袍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又落在了青色原矿上。 “我是来合作的,顺便帮你找一些让你的朋友满意的仪式祭品。”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青色原矿那粗糙的表面。 一丝绿色光芒融入其中,原矿上沾染的世界树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活跃。 “你们是为了筹备一场青帝祭,你需要找些蕴含著初生,守护或者循环概念的顶级材料,对吗?” 洛基微笑著说出了修恩此行的最终目的,仿佛他早就看过剧本的最终页。 “比如守护一个王国的执念之石,或者终结了一个时代的循环之种。” “仅仅在这个残破的伺服器里,这样的收藏品可不多。但如果你愿意去拜访一下其他的片场……” 洛基的眼中闪烁著蛊惑的光芒。 “我正好认识几个片场的导演,他们那里的道具,可比这块硬邦邦的石头有趣多了。” 修恩的眼瞳在故事之神和一脸懵的彼得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彼得。 “好说。” “所有费用,不管是跨片场的过路费,还是所谓的祭品採购费。” 他的手指停在彼得的鼻尖前。 “都由他?韦恩企业首席技术顾问,彼得·帕克先生,一力承担。你看,他已经准备好签支票了。” 彼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一眼修恩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整个人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老大,我们公司的帐不是这么报的啊! 洛基被这甩锅操作逗笑了,他发出了一阵轻笑声,摆了摆手。 “哦,那倒不必。” 他看著窘迫的彼得。 “毕竟,你们早就预付过款项了。实际上,是我欠了你们一个人情。” 他走到修恩身边,目光落在那块青色矿石上。 “你当时选择把它留给了彼得,而彼得选择把它留给了我。” 洛基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谢意。 “这对於那个饥寒交迫的小傢伙来说,无异於在永恆的黑夜里,收到了一颗私人的太阳。一个无心之举,却给了一场註定悲剧的序幕,一个完全不同的开场。” “所以,作为答谢,我在你们刚刚抵达这个混乱的片场时,就稍微调整了一下群演的走位。” 他衝著修恩狡黠地眨了眨眼。 “你不觉得,你遇到的第一个英雄,就那么恰好地出现在你旁边,有点太巧了吗?” 修恩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和小蜘蛛的偶遇,从一开始就是这位故事之神的善意安排。 “所以,你觉得现在两清了?” 修恩问道。 “是的,两清了。” 洛基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真诚。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互惠互利的生意了。” 他直视著修恩的眼睛,语气轻鬆。 “为了那场青帝祭,你还需要一件东西。一件象徵著守护与终结,跨越了无数生死循环的执念之石。那东西,恰好在我另一个不太听话的剧组里。” “这趟旅程,韦恩企业恐怕没法报销。” 洛基的笑容里,带著更盛的邀请。 “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那么,来自异界的太阳神,你愿意来我的故事里客串一个角色吗?” 修恩暂时没有回答,他走到那个金色符文法阵的中央,那里,《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一截仿佛青玉雕琢而成的世界树嫩枝,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撑而跌落在地。 他弯下腰,將这截分量不轻还散发著清新生命气息的树枝捡了起来,隨意地扛在肩上感受生命的滋养,然后对著那个带角的绿袍男人抬了抬下巴。 没有言语,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带路。 “真是位高效的合作伙伴。” 洛基喜欢这种效率。 洛基转过身,微笑著看向还在一旁发愣的彼得。 “那么,韦恩企业的优秀顾问先生。您的异世界团建之旅到此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 “感谢您的精彩分析,希望未来还有机会听到您的奇思妙想。” “啊?哦!好的,再见,洛基先生!修恩先生再见!” 彼得·帕克下意识地挥著手,他还有一肚子关於“故事伺服器”、“不同版本mod覆写”、“gm权限是否会导致世界线收束”等问题想问,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的面前,无数彩色的线条凭空出现,它们像是无数本书籍的书脊,无数电影的胶片被拉长,最终编织成一个不断闪现著各种漫画分镜画面的漩涡。 彼得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轻轻一推,整个人便跌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 他的视野被无数飞速掠过的画面填满。 他看到了自己穿著红蓝战衣在高楼间摆盪。 看到了一个穿黑甲的男人在雨夜中战斗。 甚至还看到了几帧画风极为q版的卡通画面。 隨后,一切画面收束,他一屁股坐到一种柔软的质感之上。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正坐在哥谭市韦恩大厦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窗,夜景映入眼帘。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混合著书卷气和恶作剧味道的甘甜气息。 就好像,他刚刚真的只是看完了一部超长时长的4d电影。 约顿海姆的冰原上,洛基对著空气挥了挥手,仿佛在告別一位刚下场的观眾。 “好了,清场完毕。” 他转过头看向修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下一个片场的故事可没这么温馨,主角很固执,配角是一群比他还固执的石头。希望他们的规矩,不会硌到您的牙。” 他说著,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编织彩色的漩涡。 这一次的传送门,带著一种黑色的苍凉气息。 “请吧,我尊贵的客串嘉宾。” 洛基伸出的手指前方,那个由无数画面和故事碎片编织成的黑色洞窟剧烈地旋转起来,像是要把整个宇宙的图书馆都塞进这个小小的入口。 修恩迈了进去。 失重感与超载的信息流同时袭来,但他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在他的视野里。 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在钟楼上祈祷。 一颗绿色的戒指在黑暗的太空中闪耀。 甚至还有一个骑著巨大海马的男人在大海上乘风破浪。 “去的不会是dc那边的故事吧?怎么布景都这么暗。” 修恩评价道。 “艺术风格,我亲爱的客串嘉宾,黑暗与深刻的艺术风格。” 洛基的声音带著笑意,紧隨其后。 几秒钟后,所有的光怪陆离都褪去。 两人正站在一条復古风格的街道上。 天空中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湿漉漉的路面倒映著闪烁的霓虹灯牌。 巨大的飞艇gg从他们头顶缓缓飘过,电子屏幕上播放著关於总统尼克森的新闻。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多穿著风衣和礼帽,仿佛时间停留在了20世纪80年代的某个节点。 “欢迎来到守望者剧组。” 洛基张开双臂。 “一个英雄们大多已经退休了的故事。这里空气糟透了,法律多如牛毛,而且人民普遍不太友好。好处是,东西很坚固。” 修恩並不在乎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阴沉的街道,看向了街角处的报刊亭。 那里,一个穿著褐色风衣戴著一顶软毡帽的矮个子男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著摊位上被雨水打湿的报纸和杂誌。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一头警惕的野兽,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就他了。” 修恩走了过去。 洛基微笑著跟在后面,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发生。 “老板。” 修恩的声音在报刊亭前响起。 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他那被帽子阴影遮住大半的脸上,写满了警惕。 当他看到修恩这一身在雨中滴水不沾的黑风衣,以及他肩上那根散发著微光的青玉树枝和向日葵,和身后那个穿著cosplay道具服一样的俊美男人时,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风衣的內袋。 修恩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直接开口问道:“这是哪?最近的餐厅怎么走?” 那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噥声。 他把自己手边一本摊开的封面印著一个滴血笑脸徽章的日记本合上,塞到了报纸堆下面。 “纽约。” “左转,有家快餐店。” 他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完全不想再和这两个看起来麻烦透顶的傢伙有任何交流。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没有人可以拒绝小饼乾!没有人!可恶! 作者魂谷最新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独家首发! 修恩显然对这种交流方式感到有些困惑。这个世界的食物供应商,服务態度似乎普遍不太好。 “修恩,这个人有点问题。” 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嫌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修恩低下头,看向自己右边肩膀。 那里,一株精神抖擞的向日葵,正转动著它的花盘,两片翠绿的叶子抱在胸前。 “这个人像是一个快要坏掉的罐头” “我只是问个路,而且在dc风格下,这种有笑脸徽章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洛基把我们送到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修恩回应。 “所以,就只有快餐店?” 修恩鍥而不捨地追问道。 “没有好一点的餐厅吗?比如有牛排或者烤鱼的那种?” 报刊亭老板抬起头。 他脸上的警惕转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厌恶,仿佛看到了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变异老鼠。 他將视线移到了修恩身后那个笑吟吟的绿袍男人身上。 “你们的马戏团表演结束了,离开这里。” “马戏团?” 洛基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还对著那愤怒的男人行了一个脱帽礼。 “这位先生,您真风趣。不过比起我们的表演,我倒是对您手边的东西更感兴趣。” 顺著洛基的视线,修恩的目光也落了下去。 他这才注意到,罗夏刚刚急匆匆藏起来的那本摊开的本子。 那里面用一种近乎潦草的笔跡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旁边还画著一些意义不明的符號和涂鸦。 “你的菜单?” 修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能给我看看吗?” 说著,他完全没把对方之前的警告放在心上,很自然地就伸出手,准备去拿那本笔记。 “別碰它!” 一直低著头的罗夏右手如同抓向修恩伸出的手腕。 他的动作目標明確,就是要折断对手的骨头。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不是被修恩,而是被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洛基。 绿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他只是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罗夏的手腕。 罗夏只感觉自己分毫无法动弹。 “冷静点,剧本的主角先生。” 洛基优雅地鬆开手,微笑著后退一步,重新让出了舞台中央。 “现在的情节还没到上演全武行的时候。而且,我可不想重写你胳膊骨折的剧情。” 罗夏警惕地后退半步,身体紧绷,看著这两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力量,远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外。 洛基转向一脸状况外的修恩,用一种包含深意的语气轻声提点道。 “我亲爱的客串嘉宾,我之前说过,这个剧组的东西很坚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罗夏抓著笔记本的手。 “有时候,最固执的石头,並非死物。你想找的那个东西或许正是由某种坚不可摧的意志所构成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修恩从他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金灿灿的散发著香气的小饼乾,然后往前递了递。 饼乾上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你看起来饿了。” 修恩用一种如同饭点了就该吃饭般天经地义的语气说道。 “来一块?阿福烤的,味道不错。” 在罗夏的认知里,这块突然出现的、冒著热气的饼乾,比刚才那会说话的植物还要充满恶意。 一个来歷不明的强大怪人,在衝突之后递给你一块食物。 这除了是下毒或者某种精神控制药剂,还能是什么? 这是最拙劣的阴谋。 他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拿开……你的……垃圾。”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他不是那些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流浪汉,他是一名战士。 “哦?” 修恩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拒绝阿福的饼乾。 他自己低头看了看那块完美无瑕的曲奇,甚至还闻了闻,確认没有沾上什么怪味。 “我劝你还是收起来吧,我尊贵的客串嘉宾。” 洛基在一旁靠著湿漉漉的报刊亭柱。 “据我所知,我们这位主角先生有严重的洁癖和偏执。他只吃罐头,而且必须是未经开封的。任何其他人经手过的食物,在他眼里都跟生化武器没什么区別。” 他收回饼乾,乾脆利落地自己咬了一口,然后评价道。 “真奇怪,明明这么好吃。” 看著修恩毫不在意地吃下那块饼乾,罗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原来没毒吗? 这不对劲。 这两个怪人,一个强大到可以轻鬆制服自己。 另一个能凭空变出食物,身边还跟著会说话的精怪。 他们不像是普通的街头罪犯,也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组织。 他们……是另一种东西? 更强大,更不可预测,也更危险。 世界在滑向更深的深渊。 必须將此事记录下来。 但不是现在。 必须先脱身,然后在暗中观察,找出他们的目的。 罗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那只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抽出,朝著地面狠狠一摔。 “砰!” 一团浓烈的灰色烟雾瞬间將整个报刊亭笼罩。 这更像是下水道里几种清洁剂混合后產生的劣质反应,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洛基优雅地后退一步,用袖子轻轻掩住口鼻,像是嫌弃这粗俗的退场方式。 当烟雾被雨水和夜风稍稍吹散时,报刊亭前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矮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纽约的阴影与小巷深处。 只留下一地被雨水打湿无人问津的报纸和杂誌。 “跑了?” 修恩嚼著饼乾,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角。 “跑了。” 洛基笑道。 “毕竟,一个合格的主角,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超自然现象时,战略性撤退总是第一选择。你看,他甚至还贴心地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洛基的目光落向地面,那堆潮湿的报纸中,一个黑色的粗糙的皮面本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显然,在刚才的混乱中,罗夏不小心把它遗落了。 至於为什么他这么看重的日记本会遗落,应该和某个故事之神脱离不了干係。 烟雾被雨水和夜风迅速吹散。报刊亭的摊位前,刚才还一脸戒备的矮壮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哼,跑得倒是挺快。” 向日葵用它的两片小叶子抱在胸前,抖了抖花盘上的雨水。 “他都没吃。” 修恩含糊不清地说道,像是在为什么天大的悲剧而哀悼。 “连阿福做得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 “这个世界的活人也太可怜了吧。” 听著这番话,洛基忍不住笑出声。 “不不不,我亲爱的客串嘉宾!” 洛基走到修恩身边,声音如同吟诵戏剧独白。 “这並非不懂欣赏,而是剧本赋予他的悲剧性。你看,一个合格的悲剧英雄,连安安心心享受一口甜食的权利,都会被这个世界的冷酷作者无情剥夺。” “翻译一下:这傢伙脑子有病。” 向日葵插嘴。 “他的生存环境不允许他信任任何来路不明的碳水化合物,哪怕那闻起来的確很香。自我封闭,是他在这种垃圾堆一样的环境里活下来的唯一方式。真是个可悲的样本。” “嗯……” 修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下了结论。 “也就是说,他以后也吃不著了?” “除非你强行撬开他的嘴,把饼乾塞进去。但那样的话,故事风格就从黑色悬疑歪到美食频道去了。” 洛基的笑容愈发愉快。 “这可不行。” 修恩皱起了眉头。 独食,是没有灵魂的。 好东西就是要看到別人也觉得好吃,那才叫圆满。 “算了,不管什么剧本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做出了决定。 “我们追上去,把这个本子还给他。顺便让他知道这东西没毒,不然他这辈子错过的美食也太多了。” “你会把他嚇死的。” 向日葵预言道。 “精彩绝伦的即兴表演!” 洛基短暂的错愕后,立刻抚掌讚嘆。 “我开始期待你搅乱的下一幕了。怎么样,需要我这位贴心的导演,为你指出主角的退场路线吗?虽然说实话,闭著眼睛我也知道他在哪里。” 修恩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表情。 “不用。” 他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连结上了这个世界的太阳。 在这座骯脏混乱,瀰漫著罪恶与绝望气息的城市里,无数驳杂的气味交织成一幅令人作呕的画卷。 然而,就在这片污秽的海洋中,一股独特的无比顽固的气息,清晰可辨! 那是冷雨淋湿的羊毛风衣味。 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味道。 是口袋里方糖的甜腻味。 还有一种混杂著愤怒和孤独的,名为“罗夏”的味道。 这股味道在无数小巷中穿行,最终钻向了三个街区外的一栋破旧公寓楼。 修恩重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雨夜的霓虹。 他衝著洛基抬了抬下巴,像个找到猎物的猎手。 “跟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原地淡化,融入了雨夜阴影之中。 洛基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应该存在的乾净角落 雨夜。 小巷成了城市巨大的排污管道。 腐烂的垃圾。 油腻的积水。 以及从破损管道中渗出的不明液体。 修恩却如履平地。 他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骯脏的空气中飘动,却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污秽。 “呕,这股味道比我培育的巨尸花的成熟期还要浓郁一百倍。” 修恩肩上的向日葵,將自己的花盘死死地缩成一个花骨朵,强烈的嫌恶感通过精神连结传递过来。 “大半都是有机物腐败的味道,还混合了劣质工业酒精和人类排泄物的气息。那个铁皮罐头一样的人,他就是这样规划自己每天的移动路线的吗?简直像只在粪坑里打滚的老鼠!” “品味独特。” 洛基跟在后面,步伐同样优雅,华丽的绿袍也同样一尘不染。 他甚至有閒情逸致地评价著周围的环境。 “你看这墙上的涂鸦,混乱的线条,绝望的色彩,看来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即兴爆炸艺术。” “太臭了,快点吧。” 修恩皱著鼻子催促道。 那股属於罗夏的顽固味道,马上就要到公寓楼下了。 他们在一分钟內,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旧式公寓,防火梯锈跡斑斑,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裂纹。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玻璃门。 门边的墙角,堆放著几个已经满溢出来的黑色垃圾袋,几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老鼠在其中穿梭,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怪人视若无睹。 修恩打量著四周,试图找一个他认知中乾净的地方来放置那本日记。 他的目光扫过湿漉漉的门阶,扫过满是污渍的墙根,最后停留在一个位於人行道边的红色消防栓上。 这东西看起来是这里唯一一件还保持著原本顏色的公共设施。 “你想放那上面?” 向日葵用看傻子的眼神感应著修恩的想法。 “你是想让他连这本日记一起扔进焚化炉吗?” 洛基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阵绿色光晕闪过。 公寓门口那个堆满垃圾的角落,包括那些垃圾袋和正在进行晚餐的老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显现的,是一片乾燥洁净的水泥地面。 雨都自动避开了这个角落。 那片地面乾净到甚至在雨夜中反射著光芒。 “举手之劳。” “一个小小的舞台布景清洁术,保证绝对洁净,不含任何魔法残留。现在,你可以把你想放的东西放在上面了。” “花里胡哨。” 向日葵沉默了半天,最终给出了它的评价。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清洁工干得不错。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日记本放在了那片乾净地发亮的水泥地中央。 他想了想,又觉得光禿禿的一本书放在那里有点奇怪。 於是,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崭新的黄油曲奇,轻轻地放在了日记本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修恩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可不想让那个可怜的傢伙因为偏见而错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他又掏出一张便签纸,用手指在上面一划,留下一行被金色火焰烙印下的话语。 “没毒,好吃。” 他把这张纸条压在饼乾下面,只露出“没毒,好吃”那四个充满诚意的大字。 …… 向日葵花盘都快垂到地上了。 “完美。” 修恩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杰作感到非常满意。 这样一来,日记本还了,饼乾也送了,宣传语也留了,一举三得。 “好极了!” 洛基由衷地讚嘆道,他的绿眼睛仿佛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那出好戏。 “那么,我亲爱的客串嘉宾,现在,最重要的部分来了。找个好位置,等待我们的主角登场。” 话音落下,他与修恩的身影同时变得模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公寓对面的阴影之中,只留下那个乾净的角落,和安放在那里的奇特赠礼。 公寓对面的黑暗角落里,修恩和洛基无声地等待著。 雨丝密集地落下,却在靠近他们身体一尺范围时,便诡异地向两旁滑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隔绝。 他们的衣角,自始至终都保持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潮湿世界的、完美的乾燥。 修恩肩上的向日葵已经把整个花盘都紧紧地缩了起来,只在花瓣的边缘留出一条细微的缝隙,紧张又兴奋地向外张望。 不到五分钟,巷口处,一个矮壮的身影如同一个从墙体阴影中渗透出来的幽魂,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罗夏贴著墙壁,在原地静立了足足一分钟。 那双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身后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窗户,甚至每一个积水的洼地。 確认没有明显的跟踪者之后,他才迈开脚步,身体紧绷,以一种隨时准备暴起发难的姿態,快步走向公寓门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公寓门口的那个角落时,他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骯脏腐烂的世界的全部认知。 那个原本堆满垃圾散发著餿水和腐肉恶臭的角落,此刻却乾净整洁。 水泥地面乾燥平整。 那里没有一滴雨水,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只老鼠。 在这片如同神域降临般的地面中央,静静地放著一本他无比熟悉的黑色皮面本子。 是他的日记。 他最重要的东西。 罗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回忆不起来自己是何时何地遗落了它。 这比遭遇两个言行诡异的怪人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这意味著,他可能出现了记忆断层?他的警惕性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他的目光在日记本旁边停住了。 在那里,放著一块圆形饼乾。 还有一张纸压在饼乾下面。 这是陷阱? 罗夏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陷阱。 他躬下身,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风衣的內袋,握住了鉤爪枪枪柄。 他用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抓向了那张便签和饼乾, 想看看这陷阱到底是什么。 在他拿起东西的瞬间,他看到便签上那四个仿佛由火焰烙印的字。 “没毒,好吃。”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面前的空气中显现出来。 一个,是那个金瞳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衣青年。 另一个,是那个穿著滑稽戏服脸上掛著恶毒微笑的绿袍男人。 他们就站在那里,三步之外,仿佛已经等了他很久。 “嗨,又见面了。” 修恩还抬起手,非常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但显然罗夏有著自己的想法。 该死!他被耍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能逃掉。 对方早就知道他会回到这里,在这里设下了圈套等著他。 罗夏摔掉手里的饼乾和纸条,另一只手中的鉤爪枪猛然射出,尖锐的金属爪抓向修恩的面门! 这是他最快最果断的一击! 然而,在距离修恩的面孔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它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嘆息之墙,停了下来。 尖锐的金属爪头与空气摩擦,迸发出一串火花。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了他的手腕。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战斗技巧,在这一刻,就像孩童的涂鸦一样可笑。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你好,我是修恩,一个路过的食客。” 那个名叫修恩的男人,无视了他致命的攻击,向前走了一步,以一种温和的语气,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块石头。” 修恩脸上掛著好奇,配合著他身后那个绿袍男人看好戏的微笑。 “一块叫执念之石的东西。” 修恩问道。 “你知道在哪吗?” 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的罗夏,身体因为愤怒颤抖著。 他瞪著修恩,里面充斥著血丝和不加掩饰的疯狂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修恩的投影大概已经被凌迟了无数遍。 他继续挣扎。 但鉤爪枪最后还是无力地掉落在脚下那片乾净得不真实的地面上。 “嘖。” 修恩看著罗夏这副寧死不屈的样子,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他只是想问个路,顺便找块石头,怎么搞得跟什么星球大战最终决战似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友好了,连饼乾都送了。 他扭头看向从始至终都在优雅看戏的洛基,用下巴指了指快要缺氧的罗夏。 “他好像要坏掉了。” “修恩,他马上就要被自己气死了。” “哎呀,这可不行。” 修恩立刻鬆开了对罗夏的禁錮。 他对著洛基一摊手。 “交给你了,翻译一下,让他冷静冷静。” “乐意效劳。” 洛基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歌剧演员即將登台时的夸张微笑。 他向前一步,绕过了看起来还有点委屈的修恩,站到了因为突然失去束缚而软倒在地的罗夏面前。 雨水无法沾湿他华丽的绿色长袍,他的姿態与这骯脏的小巷格格不入。 他用一种咏嘆般的嗓音,缓缓开口。 “冷静?哦不,我亲爱的沃尔特·科瓦奇先生,你不需要冷静。” 罗夏因为听到自己的真名而被点燃的愤怒,被下一句话浇灭。 “你需要的是一个观眾,一个能理解你面具之下那张愤怒的无人知晓的脸孔的观眾。” 罗夏抬起头,那张被风衣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在此刻显露无疑。 那是一张长著红色头髮的普通中年男人的脸,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洛基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 “別紧张,沃尔特。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孤独的英雄在雨夜中与命运相逢,是一出非常经典的戏剧开场吗?” “让我猜猜你今晚的行程。” 洛基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仿佛在翻阅一本看不见的剧本。 “先是在街角,顶著这討厌的冷雨,一边吃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冷掉的豆子罐头,一边在你的日记本上记录城市新的罪恶。嗯,今晚的標题大概是十月十二日,狗的尸体……” “然后,你被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扰,觉得这城市又出现了新的威胁,准备继续你的巡逻。你的路线我都帮你规划好了。先去看看你的老朋友,丹·德雷伯格,那个穿著滑稽鸟人戏服的前夜梟,看看他是不是还在他那充满灰尘的地下室里缅怀过去。” “再去拜访一下你那半疯的前队友,喜剧演员爱德华·布莱克的坟墓,把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色玫瑰放在他的墓碑前,一边咒骂他是个混蛋,一边又不自觉地开始调查他被谋杀的真相。” 这些事……这些事…… 他有些甚至还只是在他脑子里刚刚成型的计划! 眼前这个穿著绿色戏服的怪物!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后,你会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那个已经从公眾视野中消失的,理想主义的疯子。阿德里安·维特。” 洛基顿了顿,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 “你会觉得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阴谋!於是,你,孤独的守望者,决定一个人去对抗整个世界!多么悲壮,多么可歌可泣!也多么愚蠢。” 他收回手指,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消失。 “可惜,沃尔特,你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充其量只是一个偏执的串联起剧情的线索人物罢了。” 罗夏<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 洛基终於绕回了正题,他侧过身,恭敬地对著修恩摊开手,仿佛在向国王介绍一位阶下囚。 “我亲爱的客串嘉宾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们对他口中那可笑的阴谋毫无兴趣,我们对他那个自以为是的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也毫无兴趣。” “我们来这里,只是想从那位最聪明的、也是最固执的先生那里,拿走一件东西。一件由超越生死的执念所凝聚成的石头。”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罗夏。 “而你,沃尔特·科瓦奇,是你那无人问津的日记,你那偏执到底的调查,將我们引向了他。” “你不是英雄,也不是侦探。” “你只是个带路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顽石的独白与他的新工作 修恩觉得洛基这傢伙的嘴可真毒,这还不如自己继续给小饼乾呢。 “行了。” 修恩开口了,向前一步挡在了洛基和罗夏之间。 “你的话太多了,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他盯著洛基那双含笑的绿眼睛。 “噢?” 洛基一摊手,欣然接受了这句评价,然后识趣地向后退开。 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重新回到了阴影角落里,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向日葵抖了抖花瓣。 “再被那个绿袍子的孔雀念叨下去,这颗烂掉的洋葱就要从里到外彻底腐烂了。” 它的声音里满是嫌弃,但两片小叶子却不自觉地伸展了一下,似乎是鬆了口气。 修恩蹲下身,准备说点什么,比如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之类的。 然而,那个刚刚还<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男人,居然自己动了。 罗夏用手臂支撑著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蹲在他面前的修恩,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洛基。 他的声音平稳了下来。 “你?是什么?” 接著,他又將目光转向修恩。 “你,又是什么?” 他看著修恩那张东方面孔和他身上那件在雨夜里乾燥得不正常的黑风衣。 “你们的目的?” “是执念之石?你们认为,阿德里安·维特知道它的下落?” “我有什么价值?” 他的自问自答,让修恩愣了一下。 “呀?” 洛基在阴影中发出一声轻快的讚嘆。 “你比我写的剧本里那个只会把世界简单地分为黑与白的莽夫,要有趣太多了。” 修恩看著罗夏,直截了当地说。 “我不知道执念之石是什么,他只告诉我这东西跟一座城市里最聪明最固执的人有关。” 他指了指洛基。 “而他刚刚说,那个人叫阿德里安心什么?维特,对吧?然后你正好在查他。” 罗夏的视线转向了跌落在自己脚边的那本黑色日记本。 他沉默地捡起它,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他可以肯定,在自己逃跑的时候,它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十月十二日。喜剧演员死了。” 罗夏像是对著空气,又像是对著修恩和洛基,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始念诵起来。 “有人把他从玻璃窗扔了出去。警察束手无策。没人关心,一个过气的政府走狗,一个试图侵犯自己同事的暴徒,死不足惜。他们都这么说。”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 “但我知道,事情不对劲。能杀死喜剧演员的人不多。他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宣言。” “我走访了他的仇人,他的朋友,他的情妇。一无所获。所有人都在遗忘,或者假装遗忘。” “除了丹。丹,那个软弱!发福!沉浸在过去荣光里不肯醒来的夜梟二代。他总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记起一些本该被遗忘的东西。” “所有被时代淘汰被打上非法標籤的英雄,这些年都莫名地遭遇了各种意外。有的破產,有的入狱,有的人间蒸发。” 罗夏的语速平稳。 “有人在清除我们这一代人。清除所有可能会妨碍到某个宏大计划的不安定因素。” “这个计划,能做到这一切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向洛基。 “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用近乎无限的財富和超前的科技,將自己打造成和平的化身,却在几年前突然宣布退休,消失在公眾视野中的奥兹曼迪亚斯,阿德里安·维特。” “我怀疑喜剧演员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罗夏合上日记本。 他看向修恩。 “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准备交通工具。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找到他以后,会怎么做。” “太麻烦了。” 修恩嘀咕了一句,显然当下的修恩更在乎眼前这个人的健康。 他蹲下身,伸出了一只手,在他那布满血丝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一团温暖柔和的如同初生太阳的金光,从他的掌心中缓缓亮起。 那光芒缓缓地覆盖了罗夏紧张过度的身体。 修恩肩上的向日葵炸毛了,金色的花瓣张开得像一把小伞,遮挡那外泄的能量。 “万一他不兼容怎么办?你这是在做好事还是在搞人体实验啊!” “安啦安啦,我控制著剂量呢。” 修恩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你看,他不就舒服多了?” 冰冷的雨水仿佛不再冰冷。 刺骨的寒风变成了轻柔的抚摸。他那因为常年搏斗而积累下的旧伤,那些深入骨髓的酸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一个个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肌肉群彻底鬆弛了下来,因为精神超负荷而剧痛的大脑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这是什么? 另一种精神控制? 还是更高级的幻术? 他放弃了这些徒劳的猜测。 他只是作为一个客观的观测者,注视著修恩手掌中那团柔和的光芒,並记录著自己的反应。 “体温正在回升。” “这感觉,很奇怪。”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看吧,你把他搞得更奇怪了。” 向日葵吐槽道。 修恩可不管这些复杂的心理变化,他看到罗夏不再像快死的样子,便满意地收回了光芒。 “所以!” 他重新看向一直默默看戏的洛基。 “他提到的那个什么迪亚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对吧?” 洛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微笑。 “阿德里安·维特,神话里的奥兹曼迪亚斯,自詡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洛基微笑著点头確认,他的目光在恢復了一些血色的罗夏脸上一扫而过。 “没错,我亲爱的客串嘉宾,他就是我们这齣舞台剧的最终boss。” “你们在找他?” 罗夏也撑著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不再颤抖。 “是为了那块你说的执念之石?” “对。” 修恩点头,觉得跟现在这个状態的罗夏交流起来舒服多了。 “那块石头……” 罗夏顿了顿。 “也是像你们一样的,超自然產物?” “可以这么理解。” 洛基抢在修恩之前回答,他享受著这种独家剧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但它更像一位老朋友临死前咳出的一口执念、悔恨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性。阿德里安只是恰好把它捡了起来,还误以为是什么宝贝。” 喜剧演员,爱德华·布莱克。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两个怪物和他调查的方向,在阿德里安·维特这个点上,重合了。 他不再询问对方的来歷,也不再探究那块所谓的石头是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己的目的,揭露真相! “他躲在南极洲。” “我知道坐標。一个与世隔绝,任何雷达都无法探测到的科研基地。只有我能想办法偷偷潜入或者,你们有更直接的方法。”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仿佛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神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最后的目击报告显示,喜剧演员死前,正在调查阿德里安与魷鱼有关的基因改造计划。” “如果要去,算我一个。我要亲眼看到真相。” “我要去揭穿他。” “我怀疑喜剧演员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他看著修恩。 “如果要去,算我一个。我要亲眼看到真相。” 他的眼神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点名为执著的微光,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罗夏的声音落下,他握紧了鉤爪枪,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回答。 无论是嘲讽?拒绝?还是抹杀。 修恩看著他这副样子。 他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讚许的灿烂笑容,然后开口说道。 “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个合適的词,然后满意地一拍手。 “现在,你就是我们的专属侦探了。” “专属侦探?” 这倒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称呼。 修恩肩上,向日葵花瓣都笑得颤抖起来。 “哼,专属垃圾分类员,多贴切的职位。我说修恩,你不会打算给他开工资吧?他看起来可付不起个人所得税。” “一个完美的即兴角色设定。” 洛基在阴影中轻轻鼓掌,他走了出来。 “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孤独侦探,为了追寻真相,不惜与来自异界的神明与恶魔为伍。多棒的故事开端啊,比我那个沉闷的原版剧本精彩一百倍。” 他口中的神明显然指的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修恩,而恶魔自然是他自己。 修恩对他们的吐槽毫不在意,他看著还在发愣的罗夏,像是对自己新雇的员工进行岗前培训。 “作为侦探,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我们去找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傢伙。你有坐標,你知道路线,这很好,省了不少事。” 他指了指那本黑色的日记。 “这个,就当是你的侦探手册吧。记得把我们的事也记上去,详细点,重点写我有多帅。” 面对这任命仪式和更加不著边际的要求。 罗夏接受了。 接受了这个能通往真相的唯一机会。 “可以。” 他回答道。 “报酬,就是让我亲眼见证真相的全部。” “成交。” 修恩爽快地答应了。 罗夏的目光转向洛基,这位看起来更像是领导者或者导游的神秘绿袍男人。 “我们怎么去南极,你们应该不用我准备交通工具吧??” “啊,交通问题。” 洛基露出一个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欣慰笑容。 他抬起手,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仿佛只是撕开一张微不足道的墙纸。 他们面前的墙,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的背后,是一片流动著无数纷乱色彩与画面的混沌。 “请吧,我新上任的侦探先生。” 洛基对著那道门,优雅地躬身伸手,做出了邀请的姿態。 “我们的南极特快,隨时可以出发。友情提示,里面有点晕,最好別吃得太饱。” 罗夏看著那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湿透了的风衣和一无所有的口袋,他默默地將日记本揣回內袋。 “我准备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企鹅宝宝该离开啦 罗夏的脚踏出。 寒风颳过他的全身,风衣几乎是在一秒之內就冻得像一块铁皮。 该死,这门是直接传送到南极的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寒冷冻结的前一刻,一团金光从他身旁蔓延开来將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寒意被驱散,暖流重新包裹了他,已经冻硬的风衣重新变得柔软,甚至还冒出了被烘乾的热气。 修恩打了个哈欠。 他隨手將扩散出去的金光收拢了一些,形成一个恰好能將三人笼罩在內的温暖气场。 “嘖,又是冰块多的地方。” 修恩皱著眉。 “而且空气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真无聊。” “没有味道?” 向日葵探出头,立刻又被灌进来的风吹得缩了回去。 “这纯净的空气,简直是天堂!这才是真正適合植物生长的环境!肯定比上一个约顿海姆好的!” 向日葵探出藤蔓接触了一下金光外的世界。 “哦不,是冷爆了!看来不適合植物,修恩,把你那个光圈开亮点,我要进行光合作用了!” 洛基拍了拍雪花,极地风雪在他身边仿佛变成了温顺的春风。 他眺望著前方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仿佛无限延伸的苍白。 “欢迎来到南极,一个被眾神遗忘,只剩下冰和沉默的地方。” 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向两位游客介绍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成了那只自比普罗米修斯的金丝雀,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在那里,一片广阔的冰架之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个笼罩在淡蓝色能量护盾下的球形建筑轮廓。 一道能量光束从建筑顶端直衝云霄,撕开了云层和风雪,如同黑夜中的唯一灯塔,孤独而又傲慢地宣示著它的存在。 “瞧,阿德里安·维特的大本钟。一座用他远超这个时代的智慧和几乎无限的財富,在这片生命禁区里铸就的象牙塔。” “他自以为在这里可以扮演上帝,观察並操纵著人类的命运棋局,却不知道,真正的棋手,甚至懒得在他的棋盘上落子。” 罗夏沉默地听著洛基的介绍,他看向远处那个发出蓝色光芒的建筑。 这就是一切的终点吗? 喜剧演员被谋杀的真相,那些被清除的同伴的宿命,这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座孤独的堡垒之中? 他穷尽一生,靠著钢铁般的意志和野兽般的直觉,才追查到的蛛丝马跡,在对方口中,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他视为最终战场的绝境,在对方看来,只是一处可以隨意评价风景的旅游景点。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平静。 因为他知道,自己找对了工具。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那座建筑的方向。 “就是那里!” 他为两位不请自来的神明,指明了凡人復仇的道路。 罗夏已经做好了踏上这条不归路的准备,无论是面对死亡,还是面对比死亡更恐怖的未知。 然而,那个放光的神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两眼,目光一偏,落在了不远处冰原的一侧。 在那里,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白小点,正像移动的地毯一样,在暴风雪中缓慢地挪动。 它们聚成一团,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啾啾声,看上去像是一群毛茸茸的保龄球瓶。 修恩眼睛亮了。 “那是什么企鹅来著,好大?” 他很有兴趣地问道。 “帝企鹅,先生。” 洛基非常有耐心地扮演著他的导游角色,面带微笑地解释。 “帝企鹅的幼崽。看起来,我们正好赶上了它们出巢活动的时间。一场在世界尽头举办的新生儿派对。” “毛茸茸的。” 修恩给出评价。 然后,他掉转方向,朝著那群企鹅走了过去。 那一团保护著三人的温暖光罩,也隨之移动,將依旧保持著指路姿势的罗夏一同裹挟著,偏离了那条通往復仇与真相的道路。 罗夏默默地放下手,跟在后面。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开始在他的日记本里,为这两个怪物专门开闢一个新的分类。 不可理喻级。 一步,两步。 当修恩靠近企鹅群不足二十米时,那群原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帝企鹅宝宝们骚动了起来。 它们那双小小的天真的黑豆眼,齐刷刷地望向这个温暖的正在移动的太阳。 一只最大胆的,或者说最怕冷的企鹅宝宝,犹豫地迈出了它的脚蹼,一摇一摆地脱离了大部队,朝著修恩的方向挪了过来。 当它一头撞进那温暖的光罩范围时,它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畅的啾声。 这声信號,提醒了其他的企鹅宝宝。 一瞬间,成百上千只毛茸茸的胖乎乎的帝企鹅幼崽,爭先恐后地朝著修恩涌了过来。 它们挤在他的脚边,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蹭著他的裤腿,有的甚至试图用还未长硬的嘴巴去啄他的风衣下摆,发出满足而又依赖的啾啾声。 “喂!別蹭了!你们这群行走的脂肪块!毛都蹭到我身上了!” 修恩肩头的向日葵,一边发出嫌弃的抱怨,一边却偷偷地伸出一片小小的叶子,轻轻地拍了拍离它最近的一只企鹅宝宝的脑袋。 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它的叶子不自觉地蹂躪了好几下。 罗夏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被一群毛球淹没的修恩。 锁定魂谷,锁定,锁定《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每次更新。 下意识地也摸了摸旁边企鹅宝宝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阵充满了愤怒与敌意的声音,划破了和谐的氛围。 一只身形远比帝企鹅宝宝们矮小,但眼神却异常凶狠的黑白企鹅,从企鹅群的另一侧冲了过来。 它看上去就像一个脾气暴躁的老派保鏢。 这只阿德利企鹅横衝了过来,直接衝进了帝企鹅宝宝群中,翅膀张开,像是驱赶不听话的学生一样,一边发出愤怒的叫声,一边粗暴地將那些围著修恩的帝企鹅宝宝向外拱。 它的目標明確,直接將自己小小的身体堵在了修恩和那群不愿离开的帝企鹅宝宝之间。 它仰著头,用一种不自量力的、英勇就义般的姿態,对著修恩这个发光的入侵者,发出了威嚇的尖叫。 “真有活力。” 修恩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它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或者说,上一个租期里的租客。” 洛基在一旁微笑著解释道。 “这是片繁殖地,由帝企鹅和阿德利企鹅轮流使用。现在,是阿德利企鹅的繁殖季了。可惜,这群偷懒的帝企鹅房客还没有走,而这位尽职尽责的阿德利房东,正在试图清场。” 那只阿德利企鹅张开翅膀朝著修恩的小腿猛地冲了过来,看那架势,是准备发动一次决死衝锋。 那只英勇的阿德利企鹅,闭著眼睛,张著鸟喙。 在它小小的头脑里,只要把这个发光的入侵者赶走,就能夺回家园,迎来美好的繁殖季。 “闹腾的小东西。” 修恩收回了投注在企鹅们身上的视线,那感觉。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仅此而已。 他对洛基偏了偏头,言简意賅。 “走吧,去那个球里。” “哎?不等它撞过来吗?” 肩上,向日葵似乎对这场即將上演的以卵击石大戏十分期待。 “我还想看看它的嘴能有多硬呢!就这么走了?真扫兴!” 它的叶子不高兴地耷拉了下来。 “如您所愿。” 洛基微笑著,再次抬起了手。 就在那只阿德利企鹅距离目標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它眼前的整个世界消失了。 那个散发著热意的光罩没了。 只剩下寒风和漫天的风雪。 英勇的阿德利企鹅因为惯性,一头栽进了鬆软的雪地里。 它迷惑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歪著脑袋,看著眼前空无一物的冰面。 它小小的头脑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那群帝企鹅宝宝们,则因为突然失去了巨大的暖炉,而集体骚动起来,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带著委屈和寒冷的啾啾抗议声。 视线再次清晰时,罗夏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面如同蓝色水晶般的能量墙壁前。 他仰起头,震撼几乎让他忘记了如何呼吸。 一座难以想像的宏伟建筑矗立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完美的球体,表面是某种不断流淌著数据流与能量光辉的未知材质。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如同一层薄纱,將整座堡垒与外界的暴风雪隔绝开来。 极地的天空被它的光芒染成了永恆的黎明。 站在这座建筑的脚下,人类就像一只仰望星辰的蚂蚁,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座建立在人类智慧与傲慢顶峰的奇蹟。” 洛基的声音在他身边悠然响起。 “奥兹曼迪亚斯將他一生所学、所见、所创造的一切,都倾注在了这里。自以为固若金汤。” 罗夏之前想过无数种潜入这座堡垒的方法。 从通风管道爬进去,利用电磁脉衝製造短暂的系统瘫痪,甚至是在冰层下挖掘通道。 每一种都九死一生。 但现在,他看著身旁这两个仿佛来郊游的神明,他嘿嘿一笑。 与此同时,建筑內部,那间能俯瞰整个南极冰盖的圆形主控室里。 一个穿著白色居家服,有著一头金色短髮的英俊男人,正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站在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窗外,是肆虐的暴风雪。 窗內,是温暖如春的恆温环境,和由基因改造而成的热带植物园。 一只身形矫健的猞猁,正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边,享受著地暖带来的舒適。 男人,阿德里安·维特,正准备享受他今日份的下午茶和哲学思考。 但主控电脑响起了警报。 “警报:感应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接近能量护盾外围。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阿德里安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外部监控画面。 全息影像中,三个造型古怪的身影,正站在能量护盾之外。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手里还扛著根看起来像是树枝的东方青年,他的肩头还坐著一个会动的向日葵。 一个穿著像是要去参加莎士比亚戏剧节的绿色长袍,头戴金色弯角盔的男人。 最后一个,额,罗夏? 阿德里安看著影像,陷入了沉默。 他的超级大脑在瞬间进行了上亿次的数据比对和分析,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未知。 这不符合他的任何计划。 他默默地抿了一口红茶,然后按下一个通话按钮,对著自己唯一的伙伴,那只正在打盹的猞猁说话。 “布巴斯提斯,看来我们有客人了。而且他们似乎並没有按门铃的打算。”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时间停止后修恩会做什么? 能量护盾,將外界的暴风雪和低温,温柔地隔绝在外。 这是这个世界智慧的造物,工业的奇蹟,人类理性通过科技所能达到的物理极限。 任何飞行器、飞弹,甚至是核武器,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修恩侧头看了看身旁不知道在臭美什么的绿袍人。 “开门。” 罗夏则警惕地看著那面宏伟的能量护盾,大脑在飞速思考这个门要如何被这两个神明打开。 暴力破解?还是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钥匙? “哦,亲爱的客座嘉宾!” 洛基转过身,仿佛在抱怨导演的要求太过无理。 “直接破门而入,那也太不优雅了,简直像纽约街头的帮派混混。我们应该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修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但得先打个招呼,不然不礼貌。” 洛基无奈地一摊手,似乎是妥协了。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能量护盾前。 抬起右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在基地內部,那间属於阿德里安·维特的主控室里。 所有正在显示著各类数据的全息屏幕,在一瞬间全部黑了下去。 紧接著,所有的屏幕,无论大小,无论原本在显示什么,都在同一时间,被强制切换成了洛基那掛著欠揍微笑的脸部特写。 与此同时,叮咚的门铃声,通过基地的全频段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整座大本钟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连阿德里安手中那正显示著红茶温度和成分的智能茶杯,屏幕都变成了洛基那张脸。 “你好,有人在家吗?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屏幕上的洛基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阿德里安冷汗直出。 他的防火墙,他那用量子加密、多重物理隔绝、独立ai防御的系统,毫无反抗之力。 对方甚至只是打了个响指?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阿德里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启动迷宫协议。” “释放全部相位干扰无人机。” “能量护盾过载百分之三百,转为对內防御模式,启动薛丁格力场。” “布巴斯提斯,进入2號生態圈,打开紧急避难通道。”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一连串指令,每一个都是为了应对灭世级灾难而预设的最高级別预案。 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但他会用人类的智慧,抗爭到最后一秒。 猞猁警惕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吼,但还是听话地跑向了另一侧开启的暗门。 然而,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基地外,洛基看著能量护盾上闪烁的代表著內部防御系统被全面激活的能量流,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看来主人在家,而且还挺热情的。” 他笑著评价道,然后再次抬起了手。 “那就没必要等他开门了。” 依旧是个响指。 这一次,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肆虐的暴风雪在空中凝固,每一片雪花都静止在它飘落的轨跡上。 基地內,红色警报灯的光线凝固在半空,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正跑向避难所的猞猁,保持著前爪抬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控制台前,阿德里安那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表情,也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时间,空间,物质,一切都被暂停了。除了他们三人。 “好了,现在安静多了。” 洛基轻鬆地说道,直接走进了那层已经毫无意义的能量护盾。 “走吧,这里的主人正翘首以盼呢。” 修恩领著罗夏,跟著走了进去。 他们就这样,在整个世界都静止的背景下,走进了这座理论上全世界最安全的堡垒的核心主控室。 主控室里温暖如春。 一个英俊的金髮男人保持著敲击键盘的姿態。 他的手指离一块红色的紧急按钮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在他脚边,一只漂亮的猞猁也保持著奔跑的动作。 他们就像一幕精致舞台剧中间场休息时,被摆放在原地的道具。 “这就是阿德里安·维特?” 修恩好奇地凑了过去,打量著这个被定格的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看起来除了帅一点,很普通,不像会喷火,也不像能徒手拆飞船。 就是个长得不错的看起来很会喝茶的普通有钱人。 “这个人类个体的大脑皮层活动电信號很复杂” 向日葵给出了评价。 “换句话说,他可是非常非常难骗。” “哦,真可惜。” 修恩的兴趣消失了一半。 不能吃,又难骗,真是无趣。 修恩在阿德里安面前蹲了下来,兴致缺缺地学著他敲键盘的姿势,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 修恩很快就对这个无聊的姿势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目光在偌大的主控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了控制台旁边那张小桌上。 那里,放著一杯还冒著裊裊热气的红茶。 修恩施施然地走了过去,端起了那杯红茶。 红茶的时间恢復了流动。 他先是闻了闻。 “闻起来还不错。”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热气,十分讲究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润顺滑。 “味道一般。” 修恩脸上带著失望。 “甜味不够,涩感处理得也不好,比阿福泡的差远了。” “哼,一看就是华而不实的工业香精。” 肩头,向日葵的评价適时响起。 “真正的好茶,是需要阳光和有机土壤慢慢孕育的,这种在恆温灯下催生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灵魂。” “有道理。”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杯红茶隨手倒在了旁边的池子里。 处理完饮品,修恩的目光又落在了阿德里安脚边那只同样被定格的保持著奔跑姿势的漂亮猞猁身上。 那蓝紫色的皮毛,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这只猫长得倒挺別致。” 修恩来了兴趣,他走到那只名为布巴斯提斯的猞猁旁边。 蹲下身,伸出手,在背脊上从头到尾结结实实地擼了一把。 嗯,手感顺滑,毛质厚实,没有打结,也没有浮毛。 就是摸起来冷冰冰的,跟个標本一样,有点遗憾。 “別乱摸!” 向日葵的声音带著警告。 “这东西身上的基因剪切痕跡比戈登的抬头纹还多!天知道是哪个三流实验室为了凑顏色搞出来的缝合怪。” “不会的,它看起来挺健康的。” 修恩又拍了两下,感觉弹性十足。 站在角落里的罗夏,则在思考。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都时间停止了,就是为了进来喝杯茶,然后对著一个罪犯的猫评头论足吗? “好了,前戏结束。” 就在修恩考虑要不要把这只猞猁抱起来掂量掂量重量时,洛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似乎非常满意。 “差不多该让我们的主演登场了。” 修恩站起身,拍了拍手,表示同意。 他玩够了,是时候干正事了。 洛基微笑著,再次抬起了手。 暂停的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紧急……” 阿德里安口中的指令脱口而出,但他那足以媲美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一瞬间就意识到,指令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停在半空的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 时间恢復了。 刺耳的警报声,闪烁的红灯,疯狂运转的系统。 所有的一切都像退潮般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他面前多出来的三个人,和那杯已经空了的茶杯。 阿德里安僵硬地转过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修恩身上。 他看到了修恩刚从自家宠物身上收回的手。 “不必白费力气了。” 洛基打断了阿德里安脑海中风暴般的计算。 “你的迷宫协议在我看来只是一栋需要多走几步路的別墅,你的相位无人机在概念层面甚至不存在,至於那个薛丁格力场?很有趣的构想,但可惜,在我面前,你的猫既是死的也是活的,而你,只剩下坐在这里听我们说话这一个选项。” 阿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加速的心跳平復下来。 他缓缓地放下手,转过身,挺直了背脊。 儘管內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的脸上,却重新掛上了波澜不惊的沉稳表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愤怒和恐惧都毫无意义。 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析沟通,然后找到对方的破绽。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但很显然,常规的待客之道对你们並不適用。那么,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三位神明,光临我这间小小的隱居之所,所为何事?” 面对他的问话,修恩走到阿德里安的控制台前,一屁股坐了上去,两条腿隨意地晃荡著。 他拿起桌上那份似乎是阿德里安接下来要阅读的哲学文献,翻了两页,上面的复杂公式和符號让他一阵头大,然后隨手扔到了一边。 “你好,你可以叫我修恩。” 修恩看著阿德里安的眼睛,直接开口。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拿个东西。”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玩意长什么样,只让我们的侦探带路。” 修恩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罗夏。 罗夏的面具转向阿德里安,那两个黑色的墨点像是两个空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昔日的同伴。 “那东西叫执念之石。” 修恩说道。 “听那只绿色的孔雀说,你知道它在哪。”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二百二十九章 曼哈顿不在乎,神不会回应?修恩会 “执念之石吗?” 阿德里安。 这位即便是面对未知闯入私人领地,也依然保持著优雅与冷静的男人。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瞳孔收缩。 “嗯,我可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谎了,但他確信他的心跳、他的微表情、他肾上腺素的分泌水平,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是他通过严苛训练,赋予自己的、绝对控制肉体的能力。 “我这里的確收藏了一些古代的石头,有来自埃及第四王朝的砂岩,也有喜马拉雅山巔的黑曜石。如果你对地质学或者人类学感兴趣,我或许可以为你介绍一二。” “至於什么执念之石?” 他摊开手,露出了一个无奈而真诚的微笑。 “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而不是科学的范畴。恐怕我帮不上忙。” 他的言辞態度诚恳,试图將这场入侵,拉回到他所熟悉的可以通过语言来解决的谈判轨道上来。 阿德里安不仅否认,甚至还开始反客为主。 “当然了,你们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绝不会是为了和我討论考古学,对吧?” 他的目光从修恩身上,转向了那个一直看戏的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的绿袍男人,洛基。 “我能看得出来,你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们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的想像。那么,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权力?財富?还是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听著,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或许都能提供帮助。” 阿德里安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永恆的冰雪世界,下方,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这座庞大的极地堡垒。 “我是阿德里安·维特。”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带著一种无可比擬的自信。 “虽然听起来有些狂妄,但我是这个星球上最富有也最聪明的人。我的企业掌控著全球百分之八十的能源与科技命脉,我的影响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在二十四小时內陷入瘫痪或者迎来新生。”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与世界。 “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一座由黄金打造的城市,一支听从你们號令的军队,甚至一个能让你们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神明的舞台。” “而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拿走对我,对这个世界的未来,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凝视著修恩,试图从那张看似懒散的脸上,找到一点名为贪婪的情绪。 “噗。” 修恩情不自禁地一声轻笑。 修恩从控制台上跳了下来,他打量著阿德里安。 “嗯,你说的这些。” 修恩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那些东西听起来就很无聊,而且还没有你这杯茶好喝。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想著怎么忽悠我,哦对了,你的茶也挺一般的。” “说得好!” 洛基在一旁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噢,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愚蠢的凡人。” 洛基走到修恩身边,用一种欣赏故事和戏剧的目光看著眼前这位金髮的人类希望。 “你的智慧,让你看透了人类社会的结构与弊病。但你的局限,也让你永远无法理解,你自以为在操控的棋盘之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你以为我们在乎你那点可怜的財富和权力?” 洛基的语气充满了刻意的怜悯。 “就好像一只蚂蚁,对著我们挥舞著它好不容易囤积起来的一粒米,试图与我们交换整片森林的统治权。” “你在这里!” 洛基指了指这座庞大的基地。 “建起这座隔离於世的铁壳,玩弄著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救世主游戏。你以为你最大的敌人,是即將爆发核战的美苏两国,是你那些不理解你的昔日同伴。” “不,你错了。” 洛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天空。 “你真正的观眾,或者说,你唯一想要为之表演的观眾,只有一位。” “那位真正的神,那位早已厌倦了一切,將自己放逐於星辰之间,视人类如灰尘的蓝色幽灵。” “一个响指就能抹去整个太阳系的,曼哈顿博士。” 当曼哈顿博士这个名字从洛基口中说出时,阿德里安偽装的面部表情终於绷不住了,他不想装了。 “所谓执念之石。” 洛基揭开了全部真相。 “它不是你能藏起来的宝石,你拿著它也不会有什么科研成果。” 他顿了顿,享受著阿德里安脸上血色尽褪的表情。 “那是曼哈顿博士那颗早已超越凡尘俗世即將因为彻底的厌倦而自我消散的量子意识中,最后一缕与这个世界,与他曾经身为人类的过去,所保留的情感连结。” “他曾经的爱人,那块被他修好的手錶,以及一颗在战场上被子弹打得粉碎的,代表他与人类最后孽缘的啤酒瓶。” “那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名为人性的东西,就是我们所说的执念之石。” “而你,其实也早就失败了?不是吗?” 在洛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阿德里安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回自己的悬浮椅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 “没错……”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 “我的计划,瞬间移动巨大魷鱼的计划,早就失败了。那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恐慌,无法换来真正的和平。” 他望向窗外的白色世界。 “我这一生,我唯一的执念。”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在一切彻底终结之前,在我彻底放弃人类这个无可救药的物种之前,邀请那位已经超越一切视我们如螻蚁的神。也就是曼哈顿博士,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 “向他展示我们这个渺小而又愚蠢的种族,在毁灭之前,所能绽放出的,最后的光芒。我们的艺术,我们的哲学,我们的美食……” 他指著主控室一侧一整面墙的培养皿,里面是用基因技术復现的已经灭绝的珍稀食材。 “我想向他证明,我们存在的意义,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值得被铭记。”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一个註定无法实现的海市蜃楼之上。 神,是不会回应凡人祈祷的。 那只漂亮的猞猁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自己毛茸茸的头,轻轻地蹭著阿德里安垂下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抚般的咕嚕声。 但阿德里安毫无反应。 修恩看著他那副了无生趣的样子,感觉有点像是自己花了半天力气撬开的坚果,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一样扫兴。 “喂,不就是回应你吃顿饭嘛,小事情。” 他朝阿德里安喊了一声。 阿德里安自嘲地笑了笑。 “吃饭?你不懂……这不一样……” “神,是不会回应的。”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看向洛基,像是在寻求最后的確认。 “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对吧?我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菜餚,那些凝聚了人类文明最高艺术结晶的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排列方式不同正在衰变的原子集合,毫无意义。” “是的,毫无意义。” 洛基给出了最残忍,也最诚实的回答。 他享受著这位理想主义者最后的美梦被彻底击碎的瞬间。 “他甚至不会觉得你准备的食物难吃,因为味道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 听到这最后的宣判,阿德里安闭上了眼睛。 “太麻烦了。” 修恩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谈话。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说来说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把气氛搞得跟追悼会似的情况。 不就是请客吃饭吗?多大点事。 他直走到了主控室的中央。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金乌的神性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了出去。 基於光与热的概念连结。 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小小的南极冰盖不再是世界的尽头,整个太阳系,甚至更遥远的恆星系,都变成了一个由无数个发光的信號基站所构成的庞大网络。 遥远的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在向他问好,庞大的参宿四在抱怨著自己快要撑爆了的肚皮,蟹状星云的脉衝星正在以一种极有节奏感的频率对著他打碟。 修恩屏蔽了这些嘈杂的背景音。 因为他发现了曼哈顿就在太阳系,用不著这么大的范围。 他顺著太阳作为中继站,將自己的感知投向了这个恆星系中,除了太阳以外,最孤独也最明亮的那颗红色星球。 火星。 那里,一片用红色沙砾搭建的玻璃城堡中,一个纯蓝色的身影,正盘腿悬浮在半空中。 他只是静静地存在著,仿佛已经与整个宇宙的背景辐射融为了一体,亘古不变。 找到了。 “咳嗯。” 修恩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开口了。 “喂,那个蓝色的发光体,听得到吗?” 阿德里安没有睁开眼去看这场闹剧。 只有布巴斯提斯抬起头,那双黄色的兽瞳里,充满了对这个对著空气说话的两脚兽的困惑。 “听著,有个人,想请你吃顿饭。” 修恩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继续自说自话。 “他说他准备了挺多好东西,虽然我猜味道不怎么样,但怎么说也是顿饭对吧?吃完就能走,不收钱。你要是嫌远,我也可以让他给你打包送过去。” 他想了想,觉得还需要加点额外的筹码。 “哦对了!” 修恩补充道,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笑容。 “你来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尝尝我特供的小饼乾,怎么样?” 修恩的声音刚落下不到一秒。 主控室的长餐桌前,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又瞬间冷却。 紧接著,一个纯蓝色的人形轮廓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在餐桌的一侧,双脚离地三英寸,身体周围散发著淡淡的蓝色辉光。 他的脸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能量与信息的集合体,存在於此。 …… 沉默。 罗夏的面具下,嘴巴已经张开到了极限。 他看到鬼了。 不,鬼都没有这个嚇人! 洛基那双洞悉无数故事的绿眼睛里浮现出了震惊的情绪。 另一个导演就这么被叫出来了? 这合理吗?这不戏剧!这真的太棒了! 而那个一直闭著眼睛的阿德里安,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辐射波动。他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那个悬浮在自己精心准备的餐桌前、他梦寐以求却又知道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蓝色身影时。 一滴眼泪,从他的眸子中滑落。 紧接著,又一滴。 “乔恩……” 他像个孩子一样,下意识地,喃喃地叫出了那个属於凡人的名字。 第二百三十章 修恩不喜欢眼泪 “乔恩……” 阿德里安摇晃著站起身。 他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个魂牵梦绕的蓝色身影。 他看到了,不可能的奇蹟,在他生命的终点线前,真的在他眼前发生了。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阿德里安的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蓝色的神。 他踉蹌著绕过控制台。 衝到早已布置好的长餐桌前,拉开了那张正对著主位的椅子。 “请坐,乔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晚宴!晚宴马上就好!” 曼哈顿博士悬浮的身体微微倾斜,沉默地坐在了悬浮椅上方。 他身体悬停的高度与椅子恰好吻合,双脚依旧离地三英寸。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著阿德里安。 “首先!是开胃菜!” 阿德里安的脸上焕发出了神采,他衝进了一旁的厨房。 很快,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餐盘,快步走了回来。 “请看!” 他骄傲地揭开盖子,露出里面一只烤得金黄油亮散发著浓郁香气的飞鸟。 “这是渡渡鸟胸肉配庇里牛斯山脉晚秋黑松露!”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开始了他那准备了不知多少年的解说。 “渡渡鸟,一种在十七世纪末就因为人类的愚蠢而灭绝的生物。我从英国博物馆的標本中提取到了完整的dna序列,利用最先进的克隆技术和生態模擬仓,才让它们重现於世。” 他用餐刀,切下一小块鲜嫩的胸肉,放到瓷盘里,递到曼哈顿博士面前。 “它的每一丝纤维,都象徵著人类对过错的懺悔与弥补。它的醇厚口感,是我们用智慧战胜时间,试图挽回遗憾的证明!请品尝,乔恩,这是歷史的味道。” 曼哈顿博士安静地看著那块肉。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他身上扫过那块肉。 “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脂肪的混合物。” 一个声音响起,直接迴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经过220摄氏度的焦糖化反应,导致含硫胺基酸和核糖发生降解,產生了挥发性杂环化合物,刺激了你的嗅觉神经元。” “它的分子结构不稳定,在当前的温度和气压下,三分钟后,其口感的矢量参数將下降百分之十二。” 曼哈顿博士的视线看向阿德里安。 “並且,歷史是一种基於线性时间轴的主观心智模型,它並不存在於这块由原子构成的物质里。” 阿德里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撤下渡渡鸟,又端上了第二道菜。 “这是主菜!” “復活节岛的绝唱!用公元1500年最后一株智利酒棕櫚的树芯,搭配深海压力下熟成的帝王蟹蟹腿肉,佐以冰岛火山灰过滤的泉水慢燉而成!” “它的味道,代表著人类文明在孤立环境中迸发出的创造力,以及不可避免走向衰亡的悲剧宿命!这是一种名为孤独的味道,乔恩!你一定能理解!” 他几乎是在恳求。 曼哈顿博士的蓝光再次扫过。 “棕櫚芯的纤维素因长时间水解而断裂。帝王蟹的蛋白质在高压环境下发生了不可逆的变性坏死。火山灰中的硫化物与水分子结合,形成了一点亚硫酸,这对碳基生物的消化系统是有害的。” 曼哈顿博士补充道。 “此外,孤独是一种心理学概念,是智慧个体在社会网络中信號交互失败时產生的负反馈。这个概念,与这盘由碳、氢、氧、氮构成的混乱聚合物之间,不存在任何量子纠缠或者因果关联。” 角落里,罗夏看到一旁桌上的水壶,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有点渴了,但又不敢动。 这是神明们的晚宴,他一个凡人甚至不配发出声音。 他只是觉得,那个金髮的有钱人,看起来又要哭了。 是错觉吗? 他不是个很强悍的傢伙吗? 修恩看得津津有味。 他懒得思考什么分子什么熵,但他看懂了。 这个金髮帅哥精心准备的顶级国宴,在那个蓝皮大个子眼里,全是黑暗料理。 这场面,比看相声还有意思。 “哼,用一些乱七八糟催化剂,野蛮地加速食物的熟成,这根本不是烹飪,这是在虐待食材。” 向日葵不屑地哼哼。 “真正的美味,是需要时间和阳光慢慢沉淀的,而不是什么越稀有就越好吃。” 阿德里安的双手开始颤抖。 他准备了上百道菜,每一道背后都有一个关於人类文明、艺术、哲学或是歷史的壮丽故事。 他本以为,这足以引起这位厌倦了宇宙的神明的一丝兴趣。 他本以为,这足以引起这位厌倦了宇宙的神明的一丝兴趣。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对方根本不在乎故事。 对方只关心构成故事的纸和油墨的分子式。 他端上了最后一道甜品,一盘用零重力环境培育出的如同水晶般完美无瑕的草莓。 上面还点缀著一颗用纯金箔包裹的会发光的露珠菌。 “这是希望!” “黄金的原子序数是79,它会抑制露珠菌的发光蛋白活性。草莓的果糖和葡萄糖比例是0.97,这会导致其甜味的感知曲线出现非线性的骤降……” “够了!” 阿德里安一拍桌子,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 “別说了!求你,別再说了!”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准备。 所有的希望。 都被碾得粉碎。 他失败了,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他就那样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毕生心血的结晶。 那些在他眼中承载著人类文明光辉的菜餚,被无情地解构成了一堆堆毫无意义的分子式。 洛基欣赏著这场面,觉得这齣戏进行到了他最喜欢的部分,也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末路。 角落里的罗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觉得这金髮富翁挺可怜的,但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这两个怪物和那个蓝色幽灵之间的气场,让他感觉自己隨时会被蒸发。 修恩则觉得有点烦。 他最討厌这种沉重的大家都哭丧著脸不说话的场面。 多扫兴啊。 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吗? 他看看阿德里安,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曼哈顿博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草莓上。 那草莓鲜红欲滴,个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餵。” 修恩没好气地朝著那个还在发呆的专属侦探喊了一声。 “那个侦探,你吃吗?” 罗夏一激灵,面具下的脸充满了困惑。 他?吃?吃什么? 他顺著修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是在说那盘草莓。 “你不吃我可就吃了啊。” 修恩压根就没等罗夏回答。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走到餐桌前,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张嘴就扔进了嘴里。 “唔!” 草莓入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果肉在齿间爆开,带著微酸的甜美汁液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味道比他之前尝过的所有草莓都要浓郁得多,多了一份恰到好处的清甜。 “哼,温室里用营养液催出来的糖水炸弹。” 艾薇的吐槽声响起。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至少是个有机物,总比你啃那些生锈的铁皮罐头好。” “味道真不错。” 修恩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给出了高度评价。 他又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阿德里安缓缓地抬起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曼哈顿博士则平静地观察著这一幕。 修恩把一整盘草莓吃了个精光,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 吃完之后,他走到了已经跟失了魂一样的阿德里安面前。 他看著这个金髮男,想了想,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自认为很诚恳的语气进行安慰。 “別丧气了,伙计。” 修恩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 “虽然前面那些菜奇奇怪怪的,但我替你尝过了,这草莓,味道確实很不错!”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自己应该给予更高的肯定。 “嗯……至少比我之前在神盾局吃的f-35战斗机机翼要好吃多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我这段时间吃过的,除了各种矿石和锤子以外,口感排进前五的非金属物质了。” 他觉得这已经是极高的讚誉了,所以非常真诚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感谢。 “说真的,我觉得已经能比得上阿福手艺的一半了。再接再厉,你很有前途!” “……” “……” “……” 这句话的效果,比刚才洛基那一长串的精神攻击还要具有毁灭性。 洛基强忍著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他单手扶额,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角落里的罗夏努力地去理解修恩话里的每一个词。 战斗机机翼?矿石?锤子?这是某种黑话还是比喻?他吃那些东西?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吃金属的怪物吗? 而作为当事人的阿德里安,他呆呆地看著修恩那张写满了“我夸你了,你快高兴啊”的脸。 所以…… 我穷尽人类的智慧、哲学和艺术。 准备了这一场献给神的晚宴,最后得到的评价是? 比战斗机好吃? 甚至还只是相当於某个叫阿福的人的一半手艺? 这……这算什么? 我该感到荣幸吗? 在这一刻。 他甚至,有点想笑。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正的执念之石 阿德里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那最聪明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洛基的肩膀还在抑制不住地抖动,显然憋笑非常辛苦。 修恩显然对自己那番美食家的安慰效果十分满意。 他用一种终於想起正事的表情,一脸郑重其事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块阿福的小饼乾。 修恩捧著这块小小的饼乾,就像阿德里安刚才捧著他的渡渡鸟一样诚恳。 他郑重地走到悬浮在半空的曼哈顿博士面前,然后把饼乾高高地举起,递了过去。 “喏,给你。” 他的语气慷慨地说。 “这个比他那个好吃。你尝尝,这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曼哈顿博士安静地悬浮著,他的面部平静地注视著那块饼乾三秒钟。 然后,宇宙之声再次响起。 “样品饼乾,主要成分为小麦粉、脱水黄油、蔗糖和少量氯化钠。其內部经过非均匀加热,形成了酥脆的口感结构。” “与阿德里安提供的样品相比。” 曼哈顿博士用他客观的视角进行著对比分析。 “它的结构更简单,分子排列更混乱,熵值更高。从热力学角度看,它是一种效率更低的能量来源。” “但它的糖分与脂肪比例更接近黄金分割数中的1.618,从理论上,这能最大程度地激发碳基生物大脑中负责愉悦信號的神经递质分泌。” 简单来说,就是垃圾食品更好吃。 阿德里安听到这句分析,他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哼,一堆普通的碳水混合物,也就修恩才当个宝。” 向日葵小声吐槽。 修恩不在乎什么黄金分割什么热力学,他就注意到了一句。 这个更好吃。 他对自己的品味能得到神的理论支持感到非常满意。 於是,他把饼乾又往前递了递。 看曼哈顿博士还是没有要伸手接的意思,修恩觉得可能是对方不好意思。 他想了想,乾脆收回了饼乾,直接自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口咬掉一半。 “算了,看样子你也不饿。” 他嚼著饼乾,然后把话题拉回了他关心的正事上。 他看著曼哈顿博士。 “你说的那些我也不在乎,现在我们能聊聊我的石头了吗?” “石头?” 曼哈顿博士重复了这个词,他的意识在0.001纳秒內检索了地球上关於这个词的所有定义。 “是的。” 修恩指了指快哭出来的阿德里安。 “他准备的晚宴,实际上是想让你看一眼你跟人类世界的情感。” 曼哈顿博士回復。 “他所谓的最后一餐,以及洛基所言的执念之石。” 曼哈顿博士的身上,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光芒在他胸口处匯聚,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带血的笑脸徽章的虚影。 “这个是真正的执念之石,我们三方所指的,都是同一个东西。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以太纠缠。一个记录了我从乔恩奥斯特曼这个人类,转变为现在的存在的完整事件模型。它承载了我的人性,以及我对人性彻底失望的全过程。” 曼哈顿博士给出了答案。 修恩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它的存在,是一个悖论。现在的我,不再需要这种冗余的情感数据包。它即將因为自我意识的排异反应而彻底消散。” “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那枚代表著曼哈顿博士与人类最后连结的染血笑脸徽章虚影,在他胸前缓缓转动。 他平静地陈述著这个无用之物的结局。 修恩眨了眨眼,曼哈顿博士刚刚说了一大堆,他都没怎么听,但抓住了最核心的信息。 “没有用了?” 修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有用了,意思就是可以给我了,对吧?” “从理论上,是的。” “它对我而言已经是一个即將被清理的冗余文件。与其让它自我消散,不如將它作为一个事件模型的样本,赠予你这样一位同样来自规则之外的观察者,不过一点点小小的条件。” “太好了!” 修恩显得很高兴。 “喂!先问清楚那东西的副作用!” 艾薇的警告声响起。 “我感知到了非常非常麻烦的情感能量!剧毒!” 这一次,修恩难得地將艾薇的警告听了进去。 白吃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他看向曼哈顿,脸上露出了求知表情。 “那问题来了!” “这东西,这块执念之石,它具体是个什么形態?在哪?我要怎么拿到手?” 曼哈顿博士的蓝色身影微微闪烁了一下,主控室內,阿德里安的投影设备自动开启了,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幕立体的影像。 那是一间混乱破旧的公寓房间。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正被扼住喉咙,缓缓地举向半空。 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充满了嘲弄的笑容。 房间的墙上,掛著好几幅夸张色彩近乎癲狂的油画。 “它的物理载体,是这个。” 曼哈顿博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同时,影像的正中央,一个物体被高清呈现。 那是一枚黄色的金属笑脸徽章,表面沾染著一滴发黑的血跡。 “笑脸徽章……” 角落里的罗夏,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整个调查的起点,是那个被他称为喜剧演员,被无数人唾弃的男人。 这是爱德华·布莱剋死前佩戴在胸口的东西。 阿德里安的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这个徽章。 这几乎是那个年代他们那群守望者的非官方標誌。 “物理载体?” 修恩看著那个徽章,觉得这东西的金属含量可能不够他塞牙缝。 “你的意思是,执念之石就是这个破徽章?这看起来可不太像玉?” “不完全是,而且它可以是任何东西。” 曼哈顿博士纠正道。 “这枚徽章,是开启事件模型的钥匙,也是该模型在世界的唯一坐標锚点。” “喜剧演员爱德华·布莱克在死亡前那最后的三分钟里,他那混杂著从热爱到彻底绝望的负面执念,与即將杀死他的凶手发生了剧烈的对冲。” “这种对冲,恰好发生在了我当时量子观测的一个节点上。於是,两者庞大的执念能量,被一同刻印进了这枚徽章之中,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不断循环的微型情感宇宙。” “原来如此……” 一直沉默的洛基,此刻的眼中闪烁著恍然大悟的光芒,低声讚嘆。 “真是一出完美的意外。一个老兵对整个国家整个人类从热爱到绝望的庞大负面情感……呵呵,这可比一些故事要精彩多了。” “那么,获取方式呢?” 修恩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现在对这个情感宇宙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起来,像是个很有趣的新游戏。 “如我所说,它是一个事件模型,一个独立的执念世界。” 曼哈顿博士身上的蓝光再次闪烁,那枚徽章的全息影像开始旋转。 “要想获取它,你必须用你的意识进入其中。” 博士解释道。 “亲身经歷一遍喜剧演员的一生。他从战场归来,成为政府的鹰犬,目睹世界的虚偽,然后看著希望一点点破灭,最后坦然赴死……” “你必须找到他那庞大执念的根源。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愤怒?为什么而绝望?当他真正放下一切,不再执著於这个即將毁灭的世界时,他留在徽章上的负面能量才会消散。” “到那时,这枚徽章將褪去血色,成为一颗只承载著事件模型信息的石头。” 他看向修恩。 “届时,它將属於你。” “听起来,就像一场角色扮演游戏。” 修恩摩拳擦掌,显得跃跃欲试。 “我要在游戏里,打通一个叫喜剧演员的npc的好感度,让他放弃执念,然后就能拿到通关奖励了,对吗?” 洛基从旁补充。 “我要提醒你,亲爱的客串嘉宾,这可不是什么轻鬆的游戏。” “你將继承喜剧演员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身份,他那糟糕透顶的人际关係以及他那充满无数罪孽的记忆。你將无法使用你自身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只能扮演好爱德华·布莱克这个角色,在他混乱的人生轨跡中,找到让他真正无法释怀的那个结。” 洛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想不想试试?一个真正的硬核写实rpg?没有存档点,没有攻略,一旦开始,就必须通关。否则,你的意识,就会永远被困在那段令人作呕的三十年里。” 这种听起来像是威胁的描述,反而让修恩更加兴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剎那间三十年的光华与新员工 喜欢诸天无限小说?来p> 洛基看著跃跃欲试的修恩,笑容中带著更多的期待。 “这可不像在游乐园里玩碰碰车那么简单。” 曼哈顿博士则更直接,他转向罗夏说道。 “罗夏,你的口袋里,有一个火柴盒。火柴盒里放著那枚徽章。当你去检查喜剧演员的秘密隔间时,你將它无意中捡了起来。它是整起事件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物证。” 罗夏的手伸进了风衣內袋,片刻后,他掏出了一个纸质火柴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枚孤零零的笑脸徽章,和那滴早已乾涸凝固的血跡。 “你找到它並非偶然。” 曼哈顿博士补充道。 “是我在时间的因果链上,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死亡的音符,让这把钥匙,能够被最偏执的锁匠发现。” 修恩可没兴趣听他们討论什么命运和剧本。 他走到了罗夏面前,从火柴盒里,拿起了金属徽章。 他的指尖触碰到血跡的那一瞬间。 光芒绽放。 异变发生了。 修恩永远闪烁著金色光辉的瞳孔,居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如同两颗黯淡的玻璃珠,空洞地倒映著眼前的世界,却又仿佛穿透了时间,望向了无穷远的过去。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最完美的雕像。 “呵呵,他真的进去了。” 洛基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然后又疑惑了起来。 “噢哦哦!这可真是?不对,他选择的是高倍速的导演剪辑版吗?” 对於主控室里的其他人来说,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但他们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协调。 向日葵更是浑身都花瓣都在紧缩,她通过与修恩的精神连结,感受到了一股混杂著战爭、背叛、酒精,以及无尽虚无的情感信息冲入修恩的意识,然后又被他自带的净化之火,在剎那间焚烧得一乾二净。 “乔恩……” 阿德里安看著眼前的景象,下意识地询问那个唯一可能理解这一切的存在。 “时间在他身上坍缩了。” 曼哈顿博士平静地解释道。 “在刚才那0.87秒里,他的意识旁观了爱德华·布莱克的一生。真是一个效率极高的观眾。” 不到一秒钟,修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那光芒中,带著修恩平常不会露出的表情,那是修恩仿佛亲眼目睹了世间所有悲剧后沉淀下来的悲伤。 他看到了一个在泥泞的战场上,抱著战友的尸体痛哭的少年。 看到了一个在庆功宴上,被高官们当成猎犬炫耀的冷酷工具。 看到了一个在越南的雨夜,亲手杀死了自己怀了孕的情妇。 他看到了一个在她的质问声中茫然失措的恶棍。 看到了一个在英雄落幕的年代里,越来越暴力,用酒精和暴力麻醉自己的孤独老兵。 他看到了爱德华·布莱克的所有罪,所有恶,所有自毁的放纵。 但最后,他也看到了那个男人最后的执念。 在那个雨夜,当子弹穿透那个女人身体时,她脸上那震惊不解却又带著一丝我就知道的淒凉眼神。 “你除了杀戮,还会做什么,埃迪?你连爱都不会。” 悔恨。 无尽的悔恨。 这才是执念之石真正的核心。 他从未真正爱过。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爱那个唯一可能接受他全部罪恶的女人。 那个曾经的敌人?一度的情人?被他亲手埋葬的丝魂。 下一秒,修恩脸上的悲伤,就如同晨雾般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小事一桩。” 他轻鬆地说道。 在那片精神世界的废墟之上,在那位喜剧演员永远循环的噩梦雨夜里。 他用自己的力量,为他编织了一个最后的温柔结局。 他想像中那个女人从未死去的样子,她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抱著一个孩子,对著归家的他,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喜剧演员那充满暴戾与痛苦的灵魂,在那个幻象前,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然后了无牵掛地化作了漫天光点,摆脱了无尽循环,平静地消散了。 “他没保护好自己爱的人,所以一直放不下。” 修恩摊开手,向眾人展示著他手中的徽章,用最简单的话总结了这场精神之旅。 “我让他见到了,然后他就走了。”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枚黄色徽章上,最后一滴乾涸发黑的血跡,彻底褪去。 整个徽章变得纯净,像是最完美的水晶。 而在徽章原本那空洞的笑脸中央,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印记,缓缓浮现,静静燃烧。 修恩脸上灿烂的笑容,与手中那枚日辉徽章相映成辉。 他將这件刚刚净化的神器在指尖转了一圈,把徽章递向几乎快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那里,罗夏一动不动地站著。 “喏。” 修恩把手伸了过去,手心的徽章散发出的柔和光晕甚至照亮了罗夏那张隱藏在面具阴影下的下巴和模糊的脸。 “给你也看看。” “结局还挺不错的。” 罗夏没有动。 他看著那枚徽章,那枚他从喜剧演员公寓里捡到的开启了这一切疯狂旅程的钥匙。 他看到上面那滴曾经让他感到噁心和愤怒的血跡,已经消失不见,而且还多了一轮温暖的太阳。 那个该下地狱的混蛋,那个世界的毒瘤,那个他既憎恨又某种程度上理解的怪物,在死后,居然得到了净化? 还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如此圣洁的东西? 他觉得罪人就该下地狱,而不是在死后变成胸针上的太阳。 “哼,这个人类的脑子快要烧了。” 艾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 “非黑即白的二极体脑子,就是这么脆弱。” “拿著啊。” 看出他的犹豫,修恩不耐烦地把手又往前送了送。 “你不看我可就收起来了,下次想看就没有了。” “我……” 罗夏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真相? 他追寻的,不就是真相吗?无论真相是什么形態。 最终,对真相的偏执,让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枚徽章的边缘。 接触的瞬间,世界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退去。 罗夏看到的,只有一幕。 一间明亮温暖得有些不真实的房间。 窗外是灿烂的阳光,壁炉里的火在轻柔地跳动。 一个金髮的穿著朴素家居服的女人,正坐在摇椅上,怀里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轻轻哼著不著调的摇篮曲,脸上带著一种满足而寧静的微笑。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他。 那个微笑,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淡淡的释然。 紧接著,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满身硝烟和血腥味,脸上还带著新伤疤的喜剧演员。 那个他所熟悉的爱德华·布莱克。 站在门口,他看著房间里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枪,扔掉了嘴里的雪茄,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偽装的笑容。 他无声地,对著摇椅上的女人,和这个温暖的幻境,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別,也是道歉。 然后,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纷飞的光点,消散在阳光之中。 罗夏抽回了手,仿佛被灼伤了一般,身体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墙壁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那简陋面具下,眼睛正因为巨大的衝击而剧烈地收缩,然后又慢慢放大。 他扶著墙,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抱著头,將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他的肩膀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喉咙里压抑著一些细碎的近似於呜咽的声音。 罪恶没有被审判。 但罪人得到了安息。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解脱。 只有一种悲伤与虚无。 “看来我们的侦探先生也看完了结局。” 洛基走到修恩身边,看著地上抱头蜷缩的罗夏。 “一个比下地狱更残忍,也更温柔的结局。让他亲眼看著自己追寻的恶以一种善的方式终结,这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坚持什么了。你可真是个魔鬼。” “哦。” 修恩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给別人看个好结局,会被称为魔鬼。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点精神问题。 “交易完成,因果了结。” 一直在旁安静观看的曼哈顿博士,此刻终於开口了。 他那纯蓝色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阿德里安,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颤抖的罗夏,最后,目光停在了修恩身上。 “这个维度的故事,已经不再有线性发展的必要。我该离开了。” 他说著,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感谢你的饼乾,它提供的感官数据,非常有趣。” 蓝色的光芒彻底消散。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但又有什么,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洛基双臂环抱在胸前,靠著墙壁,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微笑。 阿德里安双目无神地盯著面前那张被曼哈顿博士评价为结构过於繁复的餐盘,他的大脑,此刻再也提不出任何用於拯救世界的伟大方案。 而罗夏,这个城市清道夫的黑白意志化身,则蜷缩在墙角,用双臂將自己紧紧抱住,一动不动。 喜剧演员的结局,也成了他自身信仰的葬礼。 整个房间就像一出落幕后无人清理的剧院,演员僵在台上,道具散落一地。 修恩扫视了一圈这满是精神病人的场景,觉得有点浪费。 这两个傢伙,一个聪明得能算计全世界,一个偏执得能把地狱翻个底朝天,现在就这么晾著,修恩不太放心。 他眼珠一转。 “喂!” 修恩先是对著那个金髮雕像喊了一声。 “別发呆了,金毛。你那请客吃饭的计划不是黄了吗?” 然后,他又把头转向墙角那一团黑色的阴影。 “还有你,面具人。你那个抓坏蛋的游戏不也通关了吗?” “反正你们现在都挺閒的。” 修恩一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这是在帮你和別不识抬举的复杂表情。 “我这有个大活,以后会缺人手。” “一个非常非常大的世界,需要净化。正好,你们两个,一个脑袋还算好用,一个做事够狠,应该能派上用场。怎么样,有兴趣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 肩头上,向日葵感觉自己的花盘都快裂开了。你不看看气氛嘛?这是什么操作? 洛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他差点就忍不住要为修恩鼓掌了。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担任起人力资源顾问和企业文化宣传官的角色。 “我想,我亲爱的客座嘉宾的意思是。” “鑑於你们二位都在各自的事业上遭遇了小小的挫折,並对未来的人生道路產生了些许迷茫。这位慷慨、仁慈、且拥有无尽力量的神明,决定向你们提供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张开手臂。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座充满了墮落、邪恶与哭嚎的无边地狱。它需要清洁工,需要建筑师,更需要一位全新的神。” 洛基的目光最终落在阿德里安身上。 “神不想理你,你就自己去成为神。这听起来,不比你那套复杂的魷鱼计划,要直接得多吗?” “一个全新的世界?” 阿德里安抬起头,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什么世界?”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清晰的逻辑。 “性质,规模,危险等级。所谓的净化,具体指什么?是物理层面的清理,还是意识形態的重建?我们的角色是什么?僱佣兵,还是合伙人?”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修恩都听得有点头大。 “你能给他解释一下吗?” 修恩扭头看向洛基,觉得跟这种聪明人说话太费劲了。 “他活过来了。” 艾薇评价道。 “真是可怕的求生欲和控制欲。只要给他一个新的项目,他就能立刻从报废状態重启。” 在阿德里安开始进行入职面试的时候,罗夏將自己从臂弯中抬起。 他默默地扶著墙,一点一点地支撑著自己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看著地面上自己那被灯光拉长的倒影。 他所信奉的善恶二元论,在喜剧演员那个温柔的结局面前,显得可笑又苍白。 但他还没有死。 沃尔特·科瓦奇也许已经死了,但罗夏还活著。 “那里?” “那里还有罪恶?” 他一双重新燃起了火焰的眼睛,看向了修恩。 只要有需要被清理的东西存在,那么,他的存在,就有意义。 “好问题!” 洛基愉快地打了个响指。 “据我所知,那个世界,除了罪恶,一无所有。” “行了行了,都別问了!” 修恩被他们一个审问一个自言自语搞得不耐烦了。 他直接走到主控室的中央,对著空气一伸手。 一幅巨大並且让人极度不適的景象,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色大地,天空是紫黑色的,不断有扭曲的闪电划过。 布满利齿的肉山在蠕动,喷涌著恶臭的脓液。 长著无数眼睛的触手从地底钻出。 铺天盖地的畸形怪物,正在互相撕咬吞噬。 其邪恶的浓度,甚至让主控室的空气中都出现了猩红雾气。 罗夏在看到这幅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阿德里安看到这幅画面的第一反应,是指尖在控制台上急速分析这片生態圈的构成,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是一个叫西索恩的害虫攒了很多年的世界,很大,不过现在全归我了。” “我的想法呢,就是把它打扫乾净。而你们的工作,就是帮我扫地。或者,如果你们有本事,也可以把它改造成你们想要的样子,当然,我会提供一点点的帮助。” “包吃包住。” “干,还是不干?” 第二百三十三章 欢迎来到新公司 修恩指著那一坨坨畸形怪物。 认真地端详了那片血肉模糊的世界几秒钟后,他侧过头,对著旁边那个刚刚进入项目经理角色的金髮男,十分诚恳地抱怨道。 “看到没,那里的怪,长得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 他皱著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还没有你这个金毛好看。” 好看? 这是什么全新的威胁代號吗? 还是某种高维生物表达情绪的特殊单词? 他试图从修恩那真诚的眼神里,分析出这句话背后蕴含的嘲讽?试探?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被逻辑解释的意图? 但没有,他只看到了审美比较。 向日葵花瓣赞同地抖了抖。 “这堆隨机生长的肉瘤,確实属於严重浪费养分的劣等品,从进化的角度看它们非常失败。” “是的,你看,连小花都懂。” 蜷缩在墙角的罗夏,听到了这番对话。 罪恶……美丑……这些在他脑海里曾经涇渭分明的东西,在此刻,似乎可以画上一个奇怪的等號。 修恩挥了挥手,看到两个人貌似恢復精神了,就让那片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猩红景象消失,主控室重新恢復了明亮简洁的现代风格。 “算了,活不著急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新员工。 一个刚刚重启但明显还没缓过劲来,一个乾脆开始坐地上画圈圈了。 修恩嘆了口气,觉得自己业务能力好像有点不过关,怎么刚入职就把员工搞得精神恍惚。 “看你们俩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么干活效率太低了。” “你还好意思说……” 艾薇忍不住吐槽。 “反正石头也拿到了!” 修恩拍了拍手,做出了最终决定。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下班?” 阿德里安他发誓自己从懂事以来就没听过这个词。 “对,下班回家。” 修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洛基在一旁微笑著上前。 “我们慷慨的新老板,决定在项目正式启动前,给他的两位员工也就是你们,提供一段带薪休假,让你们有充分的时间来適应新的工作环境,並完成岗前培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德里安和罗夏。 “放心,公司福利很不错!” 洛基优雅地介绍道。 “员工宿舍位於哥谭市郊的韦恩庄园,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配备了一位全银河系最顶级的管家,他烤的饼乾甚至得到过神明的认证。” “当然,你们的直属领导,布鲁斯·韦恩先生,届时也会亲自为你们举办一场非正式的欢迎会。” 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 修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洛基,別那么多废话了。” 他对著绿袍男人摆摆手。 “开门,回家。” “遵命。” 洛基笑著躬身,然后手指再次轻轻一划。 那片由时间暂停组成的画卷,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那……我的基地……” 阿德里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耗费了毕生心血的成果。 “哦,这个啊。” 洛基毫不在意地说道。 “放心,我会把它完整地打包带走,作为我们新公司启动的固定资產之一。你那些先进的伺服器和维生系统,在未来的项目中应该还有点用。” 那只蓝紫色的猞猁似乎感受到了离別的氛围,它不安地喵呜了一声,紧紧地靠在了阿德里安的腿边。 “还有这只猫,也带上!” “它手感不错。” 就这样,曾经的救世主和地狱判官,连同他们的財產与宠物,被动地接受了新公司的第一次跨维度团建安排。 一道空间裂隙,在南极的暴风雪中展开。 “我的工作完成了。” 基地被洛基用法术压缩成一个流光溢彩的玻璃球,並被修恩揣进风衣口袋后,这位故事之神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脸上露出了功成身退的满意微笑。 “故事的序幕已经拉开,演员各就各位,舞台也已搭建完毕。至於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 他看了一眼那条通往dc哥谭的空间裂隙。 “作为编剧,我就不该过多干预您的临场发挥了。” 修恩挑了挑眉,感觉这傢伙是想开溜了。 “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吃夜宵?” 他问。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洛基的笑容无可挑剔。 “我和那位蓝色的退役导演,也就是曼哈顿博士,还有一些关於敘事权重和时间线剪辑的学术问题需要探討。” 他挥了挥手。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的新公司没有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祝你和你的新员工们,在哥谭玩得愉快。” 他挥了挥手。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的新公司没有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祝你和你的新员工们,在哥谭玩得愉快。” 话音刚落,洛基和他头顶的弯角盔便化作绿色的光点,融入了守望者宇宙那永恆的暴风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跑得比谁都快。” 向日葵不屑地评论道,花瓣甚至还朝著洛基消失的方向呸了一下。 修恩耸了耸肩,对洛基的跑路毫不在意。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新员工。 “走了,gogogo!” 他一把抓住阿德里安和罗夏,像提著两只还没睡醒的小鸡,一步跨进了那道空间裂隙。 空间的转换只在剎那之间。 上一秒还是南极冰冷的暴风雪。 下一秒,一股带著咖啡香气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昏暗充满了岩石与高科技造物的洞窟之中。 数个巨大的蓝色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中,瀑布的水声在远处轰鸣,温度適宜,灯光明亮。 一个穿著贴身黑色战术服,胸口印有巨大蝙蝠標誌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面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闪烁著修恩看著就头大的复杂数据流。 在看到修恩身影出现的瞬间,那人影便转过身来。 正是布鲁斯·韦恩。 他的面容上带著些许疲惫,他的目光扫过修恩以及修恩手里拎著的两个风格迥异表情麻木的陌生人,还有那只瑟瑟发抖的蓝紫色猞猁时,即使是以蝙蝠侠的定力,他的眉毛也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欢迎回来,修恩。” 布鲁斯花了零点五秒的时间,消化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看来你的这次旅行,收穫颇丰。” 他的视线在阿德里安和罗夏那张意义不明的墨跡面具,以及那只明显不属於地球生態圈的猞猁身上一一扫过,大脑中的威胁评估系统已经开始疯狂报警。 “哦,还行吧。” 修恩隨手將两人一猫扔在了地上,阿德里安以一个优雅的半蹲姿势稳住身形,並安抚著怀里受惊的布巴斯提斯。 罗夏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地摔在地上。 “布鲁斯,给你介绍一下。” 修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旁边一杯咖啡,一口灌了下去。 “这俩,是我新招的员工。” 布鲁斯:“……” 他选择了沉默,用眼神示意修恩继续。 “那个金毛。” 修恩用下巴指了指正警惕地环顾四周的阿德里安。 “叫……叫什么来著?反正他应该是他们世界地球上最聪明的人。我觉得他脑子还不错,以后可以让他帮你处理一些烧脑筋的文件,或者设计个什么大楼之类的。” 布鲁斯转向阿德里安,他从对方那不动声色,但眼中充满了审视与评估的目光里,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极度理性和充满控制欲的气息。 阿德里安也平静地回望著布鲁斯,眼前这个包裹在黑色战甲下的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那双隱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都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至於那个趴地上不起来的。” 修恩看向罗夏。 “他是个侦探,非常能打,而且脑子一根筋,认死理。以后哥谭有什么查不出来的案子,或者需要找什么人,交给他准没错。专业对口。”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夏,然后又看了一眼修恩。 他那张常年保持著扑克脸的面容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名为困惑的表情。 最聪明的人? 一个脑子一根筋的侦探? 修恩,你確定你不是从阿卡姆疯人院的放风操场上,把他俩捡回来的? “总之,以后他们的食宿就都记在你帐上了。” 修恩理直气壮地宣布道。。 布鲁斯看著眼前这诡异的组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从最基本的问题问起 “修恩。”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哦,他们是从一个类似我们这个世界的地方过来的,画风也黑兮兮的,对了,有件事忘说了。” 修恩像是才想起来这件小事。 他走到蝙蝠洞靠近瀑布的那个巨大出口边缘。 那里能够直接看到洞窟之外的高空。 昏黄的天幕上,两颗太阳正並肩悬掛著。 一颗太阳是远方的属於这个宇宙的真正太阳。 另一颗太阳则离得很近就显得很大,它散发著滚滚神威將整个城市笼罩在自己光芒之下。 修恩抬起手,指向了天上那个看起来更加庞大,也更加威严的金色太阳。 “天上那个亮的晃眼的玩意儿,就是我的本体,对了,本体长的和我一样,他偶尔会上天当一会会的太阳。” 罗夏望著洞窟外那个堪称神跡的金色太阳,又看了看修恩。 哦,那就这样吧。 他接受了。 而布鲁斯·韦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修恩,再看看地上那两个明显不属於他这个世界剧集角色。 许久,许久。 这位永远沉著冷静,永远有备用计划的黑暗骑士,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阿福。” 他对著通讯器说道。 “多准备三份……不,四份夜宵。” “可能,再加一瓶最烈的威士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入职第一天与后山的方尖碑 新的一天。 哥谭的清晨,在光芒中降临。 这么长时间以来,双日凌空已经从足以引发大规模恐慌的奇观,变成了一种让窗帘製造商赚得盆满钵满的日常天气。 每周总有那么三五天,当哥谭正黑旗们拉开自家新换上的加厚了三倍的窗帘时,都会看到天空中悬掛著两颗太阳。 一颗是本本分分发出標准日光的老太阳,这颗原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见得到的老太阳,在新太阳出现后出现的频率变得非常高。 另一颗则要庞大炽烈得多,像一颗君临天下的金色瞳孔將整个城市的色调都染上一层温暖的昏黄。 城市的犯罪率,尤其是在白天,降到了一个足以让戈登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的低点。 可能是因为没几个脑子正常的匪徒,会愿意在两颗太阳的全方位无死角监视下,去撬一扇锁或者抢一个钱包?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犯罪的时候太阳就会打高光一样打一片红光在他们身上? 一个奇特的產业甚至因此诞生。 阳光之旅。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会像中世纪朝圣者一般,成群结队地来到哥谭,只为沐浴这被誉为神之恩典的纯净光芒,期待著能治癒各种绝症或是带来好运。 而太阳確实会在观察后挑选一些他看著顺眼或者他看著怜悯的人赠送奇蹟。 韦恩庄园的豪华餐桌上,气氛却远没有窗外的阳光那般和谐。 “先生们,本日的早餐有英式全餐,美式薄饼以及阿福特製燕麦粥可供选择。” 阿尔弗雷德优雅从容的语调,为餐桌上的新成员介绍著。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嫻熟地为在座的每个人添上了咖啡。 刚刚洗漱完毕的阿德里安端起了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感觉自己贏了。 咖啡豆的品质无可挑剔,但冲泡的水温高了0.7摄氏度,这就是修恩说的厨艺远超自己的人的咖啡吗?也就这样。 坐在他对面的是罗夏。 他面前的餐盘纹丝未动,只是將僕人递过来的方糖,一块接一块地拆开包装,整齐地码在自己手边。 布鲁斯坐在主位,眼神疲惫。 他昨晚一夜没睡,修恩和艾薇给了他一大堆守望者世界的资料,庞大的信息量几乎让他的伺服器过载。 他现在看著阿德里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行走的超级核弹。 而这场早餐会的始作俑者修恩,则正在与自己的早餐进行艰苦的搏斗。 “阿福!” 他用叉子戳著盘子里金黄色的炒蛋。 “这东西软乎乎的,一点嚼劲都没有,来点法棍增加一下口感。” “抱歉,修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 “考虑到布鲁斯少爷的消化系统,最近他跟著你的本体吃了太多磨牙的东西了。” 修恩嘆了口气,勉强把那口炒蛋咽了下去。 修恩用餐巾擦了擦嘴,决定先把正事办完。 “好了,都別吃了。” “开个简短的晨会。关於新公司的入职安排。” 阿德里安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並准备评估这份工作的含金量。 罗夏停止了码放糖块的动作,转向了修恩。 布鲁斯则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真正头痛的部分要来了,修恩居然不吐槽食物了也要继续聊这些。 “首先。” 修恩指了指布鲁斯。 “这位,布鲁斯·韦恩。他负责掏钱,以后你们俩的工资、奖金反正就是钱这方面的事,都找他。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公司的ceo兼財务长。” 布鲁斯嘆了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同意当ceo了? “其次,金毛!” 修恩转向阿德里安。 “考虑到你脑子比较好使,以后公司的所有规划、技术研发、后勤管理、项目评估、kpi制定……这些乱七八糟需要动脑子的事,都归你管。你的职位是营运长,也就是coo。” 阿德里安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职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职权范围。听起来,他几乎拥有了除財务外的所有管理权。 这很好。 “最后,面具佬。” 修恩看向那个角落里的沉默身影。 “你,负责执行coo指定的所有外勤任务。包括但不限於情报搜集、目標肃清这些,反正就是打架和干脏活累活。你的职位是,嗯……首席纪律官,就叫cdo吧。” 罗夏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纪律官?听起来不错。 “工资方面。” 修恩毫不在意细节,大手一挥。 “布鲁斯很有钱,你们看著要就行了。不够就让他去印。”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职位和薪酬说完了,接下来说说福利。” 修恩继续他的发言。 “考虑到你们俩初来乍到,无家可归,精神状態也需要调养,所以在项目正式启动前,给你们放个无限期的带薪长假。” 他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流光溢彩的玻璃球,也就是被压缩后的法老王南极基地,隨手扔给了阿德里安。 “这是你的宿舍。回头让布鲁斯在后山给你找块空地,把它放出来。你需要什么设备或者想联网什么的,直接跟他申请。” 阿德里安接住那个玻璃球,看著手中这个凝聚了自己毕生心血的结晶,心情十分复杂。 “好了,会开完了。” 修恩拍了拍手,感觉非常成功。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你们俩有什么想做的,或者需要什么,直接跟你们的ceo提。” 他又指了指布鲁斯。 “反正他会搞定的。” 说罢,修恩站起身,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溜溜达达地和向日葵朝著厨房走去,他要去看看阿福有没有私藏什么曲奇饼乾。 宽敞的餐厅里,一瞬间只剩下了沉默的三人和一位安静的管家。 阿德里安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球,將视线投向了窗外。 他在计算双日凌空背后的能量输出功率,思考如何利用这种庞大的能源。 罗夏依旧坐在角落,面具对著的方向,是哥谭市的市中心。 他在思考,这座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平静的城市,到了夜晚,会露出怎样一副丑陋的面孔。 而布鲁斯,这位被强行任命的ceo,在沉默良久之后,终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阿福,通知一下卢修斯,韦恩企业可能需要新成立一个跨维度项目部了。” “另外。” “我觉得,我们需要计划准备一下你们的员工宿舍。” “那就现在开始吧。” 修恩在厨房里搞到一小袋特製的金属碎屑味曲奇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餐厅。 他对眼前这三位还在用各自方式消化著晨会精神的员工和ceo说道。 “现在?” “修恩,安置一座来源不明的、拥有未知功能的大型建筑,不是在后院搭个帐篷。我们需要进行地质勘探、环境评估、能源……” “他不是他们世界最聪明的人吗?让他算啊。” 修恩把嘴里的曲奇咽下去,让阿德里安把玻璃球递给了布鲁斯看看。 “搞快点,我没耐心等你们开董事会。” 布鲁斯看著手里这个蕴含著难以想像科技的玻璃球,沉默了三秒。 他站起身,对著手腕上的一个装置低声说了句:“启动园丁协议,级別:最高。” “跟我来。” 不久之后。 韦恩庄园北侧的后山,是一片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原始森林。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开阔空地。 数十台印有韦恩企业標誌的全自动工程机器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地面硬化和线路铺设工作,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这里,方圆五公里,地下三十米深全部是加固过的花岗岩基座,可以直接连接庄园的主能源网络,並且有独立的物理隔绝系统和空间扭曲力场进行隱蔽。” 布鲁斯如同在介绍自家后院,简单地陈述著。 “足够安放你那座宿舍了。” 阿德里安看了一眼工地的布局和地下的管线走向,大脑便已经构建出了完整的3d模型。 “能源接口是反螺旋磁力约束型,传输效率很高,但协议太老旧。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储藏罐作为备用能源,以及至少十二组量子通讯链路的物理埠,用来接入本地网络。” 阿德里安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另外,將基地投放后,外部的能量护盾需要和这片山体的光学迷彩力场进行同步,我需要你们的主系统对我开放校准权限。” “没问题。” 布鲁斯对卢修斯说了一句。 “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得到许可后,阿德里安走到了平地的中央。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玻璃球,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骄傲与热爱的火焰。 玻璃球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开始发出夺目的光芒后变大。 “开启卡纳克协议。” “结构力场展开,锁定一號至三百六十號轴线!” “开启卡纳克协议。” “结构力场展开,锁定一號至三百六十號轴线!” “反重力引擎启动,百分之三十功率输出,主结构浮空!” “模块化拼接程序启动,执行神殿构图!” 一座宏伟的建筑,就像一朵盛开的金属之花,在哥谭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建筑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球体,表面覆盖著某种可以吸收並储存光能的材料。 球体的周围,则环绕著如同古埃及神殿一样的巨石立柱,以及连接著各个功能区的空中走廊。 最顶端,则是一个可以收集宇宙射线的巨型环状天线。 罗夏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这曾经象徵著阴谋的堡垒。 现在,它却成了他的家。 几分钟后,外部照明灯亮起,阿德里安·维特的大本钟,或者说卡纳克神殿便完整地矗立在了韦恩庄园的后山。 它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从庄园的任何一个角度都无法察觉这里的异常。 “初步部署完成。” 阿德里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內部生態循环和主控系统重启还需要大约六个小时。” “做得不错,金毛。” 修恩拍了拍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围著基地转悠起来。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得如同镜面的银白色外壳上敲了敲。 “这材料不错,挺硬的。” 他给出评价。 “將来要是公司破產了,把这玩意拆了卖废铁,应该能卖不少钱。” 布鲁斯默默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肩膀的轻微抖动出卖了他。 “布鲁斯!” 修恩突然像想起了什么。 “下次让你那个女秘书过来的时候,记得让她带点水泥和混凝土过来。” “你要干什么?”布鲁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这么大的新房子,不做点特色装修怎么行?” 修恩一脸兴奋地比划著名。 “我想在基地的旁边,给他俩再盖一座配套的小房子!能晒太阳的那种!” 罗夏:“……” 阿德里安的脸正在抽搐。 布鲁斯终於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义联盟?送上门的猪牛羊! 当今天的非正式晨会告一段落后,布鲁斯总算鬆了一口气。 他把一心只想当甩手掌柜的修恩赶去了阳光明媚的庭院里陪向日葵晒太阳,自己则请著两位身份敏感的新员工,来到了他真正的办公室。 蝙蝠洞。 “这里是韦恩企业的核心技术部门及行动指挥中心。” 布鲁斯半真半假地介绍道。 “在你们熟悉工作环境和本世界的法律法规之前,你们的活动范围暂时限定在这里,以及你们各自的宿舍。” 这是入职培训,更是变相的监视。 阿德里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从巨大的机械恐龙到掛在展示柜里的各种战衣,脸上的微笑意味深长。 这个人的科技水平超出了他的预料,尤其是那台主伺服器的构架,让他隱隱感到兴奋。 罗夏一言不发。 洞穴的黑暗与冰冷,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適,对他来说远比地面上热情的阳光要真实。 “布鲁斯,紧急通讯!红色警报!” 突然,蝙蝠电脑的主屏幕被一张布满电子纹路的半机械化面孔强制占据,急促而失真的声音响彻整个洞穴。 是钢骨,维克多·斯通。 布鲁斯脸色一沉。 “维克多,什么情况?” “我监视器刚刚捕捉到一个异常信號!” “一个平行地球,它的世界线正在急速坍塌!我从未见过如此剧烈的衰变速度,就像整个宇宙的物理常数都在被人为地扭曲!” 隨著他的话语,主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令人不安的实时影像。 那是一颗看起来无比熟悉的蓝色星球,但它的表面却覆盖著一层不详的暗红色光晕。 “等等……” 阿德里安的目光被屏幕角落里一串飞速滚动的代表能量构成的数据流吸引了。 “这能量构成?它在试图拉动另一个维度的坐標系与之强制对撞。他们在用自己的宇宙当燃料,去撞开一扇门!” “是的!” “根据我简单的观察,这个世界的超人,因为他的妻子露易丝被小丑设计害死,成了一个地球的独裁者。他建立了全球性的霸权统治,自称不义联盟。而现在,他启动了一个叫末日钟的氪星装置,正准备献祭整个地球,去做一笔他妈的魔鬼交易!” “他想干什么?” “復活露易丝,或者说,从某个邪恶的维度,拉一个他自认为是露易丝的幻影过来。” 钢骨的面孔上,属於人类的那一半表情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根据信號特徵分析,他连结的目標维度很可能是魔神特力贡的领域。” 听到特力贡这个名字,布鲁斯的拳头在控制台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有意思的点心出现了。” 就在洞穴中的气氛凝重到极点时,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修恩端著一盘没吃完的曲奇,重新溜达了进来。 “嘿,钢骨是吧?” 修恩走到电脑前,指著那复杂的波形图,眼睛放光地问道。 “这种能量信號你们以前见过吗?感知起来,非常独特。” 而自从修恩强大以后一直装死的系统本体,这时候也发出了警告。 【警告!该世界侦测到三种未知的高纯度、超凡生物学特徵能量,正在与该世界的生命本源进行非正常融合!】 【系统正在进行命名,命名完毕。根据其能量波动特性,分別命名为:牛之蛮力,羊之偽善,猪之贪婪。】 一旁的布鲁斯看著修恩的表情,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系统提示只有修恩能看见,但在那一刻,修恩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等等!” 布鲁斯似乎猜到了他想干什么,立刻出声阻止。 “修恩,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平行宇宙,正联会……” “我没想帮忙。” 修恩想了想,矢口否认。 “我只是刚刚看到菜单,现在想过去点菜罢了。” “点菜?” “那个世界。” “又是毁灭,又是邪恶宇宙,听起来就很开胃!” 他转向钢骨、布鲁斯,以及两位表情复杂的新员工,宣布道。 “你们谁都別去。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员工加班呢?” “我自己去就行了。” 修恩眼神中充满了食客即將享用大餐前的兴奋与期待。 “这次,我不去找祭品了。” “我要去接收,別人给我送上门的祭品。” “所以,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 布鲁斯和钢骨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修恩,你根本不了解那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我们需要先计划!” 布鲁斯站起身,试图挡在修恩和电脑屏幕之间。 “那个世界超人他已经疯了!如果他也拥有我们这边超人几乎全部的力量,还没有任何道德底线!那將非常可怕!” “目標宇宙正处於规则崩溃前的量子泡沫状態!” 钢骨继续说道。 “任何未经校准的空间跳跃都可能被捲入维度乱流,或者直接被那个世界的排异性法则撕成碎片!” 修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一步,两步。 他从布鲁斯身边走了过去,来到蝙蝠电脑主屏幕前。 阿德里安和罗夏屏住了呼吸,他们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些技术性问题。 只见修恩伸出了右手,在空中轻轻划过。 然后,屏幕上那代表著不义宇宙的三维坐標係数据流从冰冷的屏幕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匯聚成一团闪烁著红色光芒的数据光球落在了他的掌心。 “信號收到。” 修恩攥了攥手,那团光球便没入了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蝙蝠电脑的主屏幕上,关於目標宇宙的所有数据瞬间清空。 “喂!” 钢骨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听著,修恩。”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按捺住揍人的衝动,做著最后的努力。 “那个世界,已经彻底腐烂了,我们需要先计划,哪怕喊上超人也好,不要急。” “我知道。” 修恩打断了他,鼻子轻轻地嗅了嗅,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期待与嫌恶的表情。 “信號里那股子贪婪的腐臭的味道,浓得快要溢出来了。正是因为这么噁心,才需要赶紧清理掉不是吗?”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修恩转过身,向著蝙蝠洞的开阔地带走去。 肩头上,向日葵用叶子手臂抱了抱自己,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本体拆了拿去当花盆!保证让它长出世界上最好看的食人花!” “安啦,安啦。” “只是一顿快餐而已。” 他走到蝙蝠洞的机械霸王龙骨架下方,然后停住了脚步。 修恩伸出右手食指,对著面前的空气,从上到下轻轻一划。 但那片被他指尖划过的空间,悄无声息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道极不稳定的漆黑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深海高空。 浑浊的海水中,混杂著无数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类。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团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如同山脉般蠕动著的活体阴影。 那里的气息,比信號里传递过来的,还要令人作呕一万倍。 “看来就是这里了。” 修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洞穴里那三脸震惊外加半张机械脸错愕的观眾们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別。 “我出发了,布鲁斯,记得帮我跟阿福说一声,夜宵多准备点硬货,今天的开胃菜可能会有点油腻。”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了那道通往异界地狱的裂隙之中。 钢骨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他……他进去了……” “我的天,完全无法追踪他的跃迁轨跡!” 布鲁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著修恩消失的地方。 “喂,新来的。” 阿德里安和罗夏看向他。 “我们的第一次团队建设,现在提前开始了。” “把你们的本事都亮出来。我需要知道,我手下,到底多了两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场拯救世界的计划,在开始之前,就以一种最离谱的方式,被彻底打乱。 而一个全新的更加混乱的计划,正在酝酿。 在另一个宇宙。 海水下,修恩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是光都无法抵达的万米深海。 巨大的水压足以在瞬间將潜艇碾成铁饼。 但显然,这个修恩的分身经过了这么多次旅行,强度很高,不仅不在意水压,还能护住向日葵,他像是在自家的游泳池里一样,舒適地伸了个懒腰。 “呕——!这里的味道真噁心!” 向日葵发出了乾呕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別急。” 修恩安抚道,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远处那团蠕动的巨大阴影,眼中闪烁著堪比太阳的兴奋光芒。 “你看,我们的主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眼前,一座活体监狱,正蠕动著。 它与其说是一个生物,不如说是一片活著的由血肉与怨念构成的黑色大陆。 无数粗大的如同山脉褶皱般的触鬚在它底部缓缓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会搅起巨大的海底淤泥,如同沙尘暴一般。 无数粗大的如同山脉褶皱般的触鬚在它底部缓缓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会搅起巨大的海底淤泥,如同沙尘暴一般。 它太大了,大到让人生不出任何对抗的念头。 向日葵整朵花都蔫了下来。 “修恩,你確定你要把这玩意当仪式祭品?这玩意儿看起来,就算是加工成有机肥,我都要嫌它重噁心!” “別急著下结论嘛。” “高级的食材,总是需要一点餐前准备的。得先看看里面干不乾净。” 修恩闭上眼,金色的神识以他为中心,笼罩了前方那片移动的血肉大陆。 在普通的感知里,那是一团充满了暴食慾望的恶意集合体。 但在修恩的神识探查下,这头巨兽的內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出来。 无数迷宫般的血肉管道纵横交错,强腐蚀性的消化液在其中奔涌,形成一个个如同湖泊般的胃囊。 而在这些致命的消化器官之间,被分割出了许多没有消化功能的储物仓。 那里,只有囚禁。 “哦?” “有意思,看来这头猪还被人改造过,懂得把食物分门別类地储存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冰箱,生鲜区、冷冻区、蔬菜保鲜区,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扫过那些被严密封锁的储物仓。 大部分的储物仓里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一些早已被消化的残骸和散发著绝望气息的怨念。 但是,在最核心的几个保鲜仓里,修恩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有著一群属於人类的生命光点。 就像是在一堆发霉的食物中,发现了几罐尚未过期但已经严重瘪了气的罐头。 虽然这些生命的气息非常微弱,充满了飢饿和绝望,但他们的核心却异常坚韧,依然保持著一种顽强的“鲜活”。 “嗯?这里面……” 向日葵也察觉到了那几点微光。 “是一些很顽强的种子呢。虽然快被泡烂了,但还没死透,这群人很顽强。” “是啊。” “看样子,在吃主菜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些快要过期的配菜清理出来。不然留著一起下锅,会影响整道菜的风味。” 就在修恩完成他的餐前食品安全检查时,那头一直懒散蠕动的巨兽终於察觉到了这个外来者的存在。 在它的感知世界里,修恩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巨大能量。 那不是它平时吞噬的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残渣能比的。 那是顶级的高能点心! “吼——” 深海中掀起了震盪。 庞大如山脉的身躯,甦醒了。 它张开了自己真正的嘴。 它身体正下方,一个巨大到足以吞下一整座城市的不断旋转著的血肉漩涡。 巨大的吸力让周围数公里的海水都朝著那个黑洞疯狂涌去。 这是一场来自深渊的盛宴邀请,而修恩,就是被邀请的那道主菜。 “喂!它要吃掉你了!” 向日葵花盘上的叶片紧张地竖起。 “没事的,小花。” 修恩面对著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巨口,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是它主动开门签收了。” 他没有抵抗,甚至收敛了周身的金光,任由那股巨大的吸力將自己扯向那旋转的血肉深渊。 在被吞没的最后一刻,他的声音冷静地在艾薇的脑海中响起。 “记好里面那些活著的人的位置,待会儿我们先进去搞定餐前准备。” 天旋地转。 无尽的黑暗和恶臭。 如同被冲入了史上最骯脏的下水道。 片刻之后,周围的撕扯力消失了。 他们成功进入了怪物的其中一个胃囊。 而外面,吞下点心后心满意足的巨兽,重新陷入了沉睡。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吞下的是一颗即將从內部引爆的太阳。 “好了。” 修恩环顾著这个怪诞血腥的餐厅內部。 “地方挺宽敞,就是装修品味太差,而且餿味太重了。得先来个大扫除才行。”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发光修恩在线开盲盒 “好了,地方是挺宽敞,就是装修品味太差,而且餿味太重了。得先来个大扫除才行。” 修恩周身散发的淡淡金光,將粘稠的空气和酸臭味都隔绝在外,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的私人领域。 “哼,你这要求还真多,是你自己要跳进来的!” 向日葵抖了抖蔫掉的花瓣。 “我已经把那些罐头的位置都標记出来了。从这里走,最近的一个牢房,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嗯,在头上。” “头上?” 修恩抬起头,看向穹顶般的胃壁顶部,看起来就和脚下的肉垫没什么区別。 “行吧。” “餐前开胃菜快递服务,现在开始。” 他对著艾薇指引的方向跺了跺脚。 下一秒,修恩的身影冲天而起,撞向了那片穹顶。 胃壁在接触到修恩身体时被他身上的金光融化,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通道。 碎肉和消化液还没来得及溅射出来,就被那炙热的金光与火焰彻底蒸发。 修恩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紧接著,上方接连不断地传来穿透声。 所有挡在他和他標记的第一个牢房之间的障碍物,都在高温下被净化,形成了一条贯穿了数十层血肉障碍的通道。 在这个过程中,修恩甚至还有閒心评价一下这头巨兽的內部构造。 “嗯……这块的肉质比较紧实。” “哦,这个囊里的液体酸度很高。” “修恩!你能不能专心赶路!別什么都研究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这不是在考察食材嘛。” 几秒钟后,落脚在一片相对乾燥些的地方。 这里就是艾薇標记的第一个储物仓。 一个如同体育场般宽阔的血<i class=“icon icon-unie019“></i><i class=“icon icon-unie068“></i>穴。 洞穴的墙壁上,如同蜂巢般掛著一个个还在搏动的黏膜囊泡,每一个囊泡里,都蜷缩著一个或者几个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生命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修恩打量著这些囊泡,摸了摸下巴。 他的目光锁定在洞穴中央最大的一个囊泡上,那里面的生命气息,是整个洞穴里最顽强的。 即使被抽乾了大部分体力,那股子不屈的意志,依然存在。 “就从你开始吧。” 修恩对著那个囊泡抬起了手。 他伸出食指,对著那个囊泡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光线,刺穿了囊泡的外壁。 囊泡迅速乾瘪下去,里面的液体倾泻而出,带著里面包裹著的人影摔在了地面上。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不堪的绿色战衣,满脸络腮鬍,因为长时间的飢饿和脱水而显得异常消瘦的男人。 他一头金色的乱发被粘液粘在额头上,浑身不住地颤抖著。 但他摔在地上的第一反应,是凭藉著最后的一丝力气,下意识地翻过身,一手摸向背后空空如也的箭囊,另一只手则举起同样破烂的长弓,摆出了一个戒备姿態。 他的眼神几乎无法对焦,但属於顶级猎手的警惕本能,却依然刻在骨子里。 在他的身边,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昏迷女人倒在那里,金色的长髮散落一地。 奥利弗·奎恩,曾经的绿箭侠,感觉自己正在做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被超人抓住,和黛娜一起被扔进了这个由血肉构筑的无尽深渊。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又一个反抗军的同伴被拖走,消失在蠕动的血肉管道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他以为自己会和黛娜一起,就在这里,被这头活著的怪物慢慢消化。 他甚至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只求在最后时刻能握住黛娜的手。 然后,禁錮著他的黏膜,忽然就破了? 金光和新鲜的空气,让他麻木的感官一时间无法適应。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用一种打量超市货架上罐头的眼神看著他们。 这个男人肩膀上,还站著一朵活的?会动的?一脸嫌弃表情的向日葵? 这算什么? 地狱派来的新品种恶魔吗? 还是说,自己因为脱水太久,终於產生了幻觉? “喂!” 金光闪闪的男人开口了。 “你还能喘气吗?能的话,站一边去,別挡著我开下一个罐头。” 他战斗的本能替他做出了反应。 威胁!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你……是谁?” 他下意识的將那张破弓拉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弓弦上,不知从何处凝结起了一缕绿色的光芒。 “哼,都快被醃成酱菜了,还这么有精神。” 艾薇评价道。 “不愧是生命力顽强的品种。” “是不错。” 修恩赞同地点头。 他没有在意那把对准自己的弓,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装著更多人的更大囊泡。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罐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旁边昏迷不醒的黛娜·兰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巴张开。 一股声波,也就是金丝雀的鸣叫,朝著修恩的方向爆发! 这是她无意识的自卫反击! 那超声波,朝著修恩袭来。 虚弱的奥利弗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他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用自己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挡在修恩和黛娜之间。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神秘的救援者,就要死在黛娜无意识的攻击之下了。 然而,那声波在距离修恩一米远的地方,撞上了一层几乎透明的金色光幕。 声波拍打在光幕之上,无声无息地分解。 修恩很不悦地皱了皱眉。 “噪音太大,影响食慾。” 他轻轻地对著声波传来的方向,吹了一口气。 一股更加温暖的金色光流,覆盖了黛娜因为过度透支而痛苦抽搐的身体。 尖啸戛然而止,黛娜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被一种安详所替代。 她那濒临崩溃的身体,无数內伤正在被修復,衰竭的生命力得到了最直接的补充。 奥利弗张著嘴。 他看到了什么? 他把黛娜的必杀技吹回去了? 还还治好了她? 这是……神跡? “真是的,光会製造麻烦!” 向日葵花盘晃了晃,光芒一闪,出现了两颗圆滚滚的果实。 那果实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剔透,表面流转著柔和的光晕,散发出一股混合著阳光与青草的奇异香气,光是闻到味道,就让奥利弗的体力恢復。 “拿去。” 向日葵的花盘朝著奥利弗的方向扬了扬。 “便宜你们这两个快被醃入味的罐头了。这可是特级的营养浓缩物,吃一颗能让你三天不饿。” 那两颗金色的果实,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奥利弗和黛娜的嘴边。 奥利弗犹豫了片刻,但身体对能量的渴望压倒了理智的警惕。 他將果实含了进去。 生命能量从他的舌尖化开,涌向他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感觉到,自己因为长期囚禁而萎缩的肌肉正在重新充满力量,乾涸的血管里仿佛有新的血液在奔流。 隨后他帮助旁边的黛娜也吞下了另一颗果实,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恢復了健康的红润。 “吃完了吗?吃完就让开点。” 奥利弗回过神来,就看到修恩转向了那些依旧被困在囊泡中的其他同伴。 “好了,该继续开罐了。” 修恩活动了一下手腕,显然是准备开始批量作业。 “等等!” 奥利弗强撑著站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太多。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需要答案。 在接受更多帮助之前,他必须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我?嗯,我是一个路过的太阳。” 修恩挑了挑眉,扭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问出白痴问题的顾客。 “我是来找祭品的。至於你们?” 他指了指奥利弗和黛娜,然后又扫过那些还被掛在墙上的罐头。 “你们都是这顿祭品里不小心混进去的沙子。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把你们都挑出来,然后把桌子擦乾净,准备享用我的主菜。” 说完,他不再理会奥利弗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伸出双手,对著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囊泡墙,轻轻一拍。 一股异常精妙的金色衝击波,如同扇面般扩散开来。 那衝击波过处,所有包裹著反抗军成员的囊泡,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爆裂开来。 粘稠的液体四处飞溅,但在接触到地面前,就被紧隨其后的高温瞬间蒸发。 几十个虚弱不堪的人影如下饺子般从墙壁上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所有人都分到了金光和小果子。 然后,被解放的眾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站在场地中央的是如同神明般的修恩,以及已经恢復了部分战力的绿箭侠和刚刚悠悠转醒的黑金丝雀。 “奥利弗!黛娜!你们还活著!” “发生什么了?我们……我们自由了?” “那个人是谁?是超人派来的新刑具吗?” “可他,他周围的光……好温暖?” 黛娜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她有些虚弱地靠在奥利弗身上。 “奥利,我刚才……” 她想为自己无意识的攻击道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奥利弗拍了拍她的手,眼睛却死死地盯著修恩。 “但他……他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祭品?沙子?主菜?” 黛娜点了点头,同样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这些九死一生,为了自由和正义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反抗军精英们,在这个男人的嘴里,就是一堆不小心混进菜里的沙子? 这比超人对他们的任何一句审判都来得更伤人自尊。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乱作一团的时候,修恩终於办完了他的流水线开罐作业。 他环顾了一圈这群嘰嘰喳喳精神状態明显比刚才好很多的沙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都挑出来了,看起来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奥利弗和黛娜身上。 “现在,你们这些领头的,把你们的人集合起来,清点一下人数,找个角落蹲好。记住,不要乱跑,也不要大声喧譁,更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他说完,再次抬起脚,在那群反抗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朝著下一个標记著牢房的方向,消失不见。 只留下洞穴里刚刚重获自由恢復了部分体力的反抗军们,面面相覷。 “他……他又走了?” 一名反抗军成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去开下一个罐头厂了。” 奥利弗的嘴角抽搐著,吐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答案。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祭品: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黛娜看向奥利弗。 奥利弗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所有人,听他的。” “找个角落,待在一起,清点人数,检查伤员。至少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们就当好那被挑出来的沙子。” 一个反抗军士兵,一脸茫然地对著奥利弗重复道。 “我们是被他准备吃掉这个监狱的间隙,顺手当成菜里的沙子给挑出来的?而现在他去別的牢房挑其他的沙子了?” 奥利弗揉著发痛的太阳穴,疲惫地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是这个意思。” “所以所有人,听著,在那位回来之前,保持安静,別乱碰东西。” 不久之后。 洞穴的另一端,一团巨大流动的金色光球就毫无徵兆地从肉壁中渗透出来,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轻盈落在地上。 光芒柔和地散去,露出了里面几百个更加虚弱的身影。 这里面甚至还有孩子! 不过看起来被关入没多久,还活著。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但都被那温暖的光芒温柔地托著,缓缓地放在乾净的地面上,没有一个人摔倒。 然后,那个修恩,也从光球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勉强能站立的囚犯。 “清点完毕。” 他环顾了一下两拨匯合到一起的沙子堆。 “所有的牢房都检查过了,没有活口了,这头猪的肚子里就只有你们这些人。” “感谢您的仁慈,陌生的强者。” 一个声音,从新出现的人群中响起。 一个穿著蓝色披风的绿色人形生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红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智慧光芒。 儘管他的步伐有些虚浮,脸色也带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 正是火星最后的倖存者。 荣恩·荣兹。 其他的反抗军和孩子们看到他,都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脸上露出了混杂著尊敬与依赖的神情。 显然,在被囚禁的日子里,是他一直在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庇护著眾人。 “我是来自火星的荣恩·荣兹。” 他对著修恩,行了一个抚胸礼。 “您拯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必定铭记。” 奥利弗和黛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鬆了一口气。 火星人强大的心灵能力和沉稳的性格,一直是反抗军中最可靠的支柱。 向日葵在修恩的脑海里评价道。 “叶绿素含量很高的样子,如果会光合作用的话效率应该很高。”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 修恩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毕竟,等一下我动起手来,没有提前把你们清理出去的话,你们会被我的厨艺波及的。” 荣恩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作为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之一。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金色存在的部分本质。 那是一种如同恆星的生命形態。 他的意识如同一片无垠的金色海洋,海洋的深处,沉睡著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光与火构成的巨鸟。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在这片浩瀚的意识之海里,他感觉不到任何对他明確的善意,也感觉不到任何丝毫的恶意。 这是一种绝对自由的存在? “您……您究竟是?” 荣恩的话语中,带上了敬畏。 他从未在任何存在身上,感受到过如此纯粹的本质。 “我?” 修恩似乎有些不耐烦被一再追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我,一个肚子饿了的路人。” 奥利弗看著荣恩和修恩之间不在一个次元的对话,感到一阵无力。 “好吧,路人太阳先生。” “现在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是我们先离开?还是真的用您的厨艺开始做菜??” 黛娜也走到他身边,紧张地看著修恩。在场的所有反抗军,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命运,无论是生是死,都掌握在这个厨师手里。 “当然是处理它。” “所有的沙子都已经清理乾净,餐桌也差不多擦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用餐的时间。” 他伸出手,抚摸著血肉墙壁。 他对著还在努力消化这震撼一幕的眾人,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所有人,抱紧你们身边能找到的最结实的东西。” “我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了,閒杂人等退场时间。” “接下来是付费內容,你们这些免费体验的观眾该离席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那片被火焰净化过的乾净肉质地面,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飞速蔓延,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洞穴的巨大金色法阵。 在场的数百名反抗军,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柔和却又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包裹托举起来。 “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 “空间传送?” 黛娜兴奋地说道。 “他要把我们送出去!” “送去哪?” 奥利弗保持著最后的警惕,他抓紧了黛娜的手,试图抵挡那股力量,却发现自己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无比可笑。 只有荣恩闭上了他红色的眼睛,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包裹自己。 在他的心灵感应中,这股力量虽然浩瀚如海,但核心没有任何恶意。 “相信他。” 这是火星最后的倖存者,对他信任的战友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金光大盛。 整个洞穴里所有的反抗军,连同他们身上破烂的武器,甚至是一小块掉在地上的身份牌,全被光芒吞没,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刚才还人声鼎沸显得有些拥挤的胃囊,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修恩和肩头的向日葵。 “终於把这些嗡嗡叫的苍蝇都赶走了。” 艾薇的花瓣舒展了一下,满意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处理这个噁心的祭品了。” “说得对。” 修恩脸上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地方还算宽敞,就是装修品味太差。到处都是餿味。” 他说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缕小小的如同烛火般的纯金色火焰,在他的指尖上静静地燃烧起来。 当那缕小小的金色火焰脱离修恩的指尖,飘落到地面上时,融化了进去。 紧接著,一圈金色以那火焰的落点为中心向整个监狱的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由魔法和怨念扭曲构成的血肉组织,都开始发生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它们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开始重构成最纯净的光粒子。 消化液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尘。 血肉墙壁变成了闪闪发亮的结晶。 空气中的腥臭与怨念被彻底滤净,转化为了近乎神圣的温暖气息。 与此同时,这个宇宙马里亚纳海沟漆黑如墨的海面上。 一道金色光门凭空出现。 数百位反抗军成员尖叫著或是沉默著从光门中被吐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落入冰冷的海水。 他们全都掉在了一座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小型岛屿上。 岛屿上温暖如春,脚下的地面坚固而温暖。 在岛屿的中央,甚至还有几丛从光芒中生长出来的开著小小太阳花的奇怪植物。 奥利弗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著远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真正太阳,又看了看脚下这座看起来只存在於神话里的光之岛,终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的老天……” 黛娜靠在他身边。 “奥利,我们真的得救了!” 荣恩·荣兹则是飘浮在岛屿的半空中,他闭著眼睛,感受著脚下这座岛屿反馈过来的信息。 纯粹的能量。 绝对的稳固。 甚至还自带一个微型的生態循环系统。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超乎想像的神跡时,他们脚下的平静海面,忽然开始沸腾起来! 深海之下,巨兽的悲鸣甚至没能传出自己已经被完全晶体化的躯壳。 庞大到能够遮蔽海沟的活体监狱,在短短几十秒內,已经从里到外,被彻彻底底地转化成了一座闪烁著琉璃光泽的宏伟水晶雕像。 它保持著被净化前痛苦挣扎的姿態,但身上再没有一丝污秽与生命的气息。 那些被它吞噬了数十年,禁錮在血肉中的无数罪恶灵魂,都在金乌神火的超度下得到了永久的安息。 修恩站在雕像的核心位置,也就是原本的主胃囊。 这里现在是一个比教堂还要辉煌壮丽的金色水晶穹顶大厅。 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起来,总算顺眼多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晶雕像的头颅位置,一缕混合著贪婪、欲望、飢饿等负面情绪的红黑色雾气,主动从雕像中剥离了出来。 那雾气在空中翻滚凝聚,最终在修恩的控制下化作了一头咆哮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野猪的兽魂虚影。 修恩拿出青帝祭阵图。 它惊恐地发出一声哀嚎,然后化作一道红光朝著修恩的方向飞了过来。 它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在触碰到修恩阵图亮起的绿色光芒的那一刻,便彻底融入了进去。 阵图之上,出现了代表猪之贪婪的符文,散发出强盛的光芒。 第二百三十八章 超人与一地鸡毛 光能岛屿上,死里逃生的反抗军们恢復过来。 修恩出现在岛屿上。 所有人看向那个漂浮在岛屿中央的金色身影的眼神,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才会有的眼神。 混合著敬畏、感激,以及將自己的全部命运寄託於其上的想法。 火星猎人荣恩缓缓降落在地面,他对著修恩深深地躬身行礼。 他不同於那些普通人,他清楚地感知到了修恩在海底对那活体监狱做了什么。 “您是救世主。” 他身后,黛娜·兰斯单膝跪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反抗军士兵,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刚成年的新丁,全都自发地跪了下来。 这是他们对这位从天而降,以玩笑般的方式將他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存在,所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只有奥利弗·奎恩还站著。 他看著眼前这如同宗教仪式般的场景,又看了看那个似乎完全没把这场跪拜放在眼里的修恩,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最终,他也疲惫地嘆了口气,对著修恩,微微低下了头颅。 修恩看向奥利弗。 “这个世界的超人是什么状態?” “这个世界?哦,我明白了,救世主先生。” “超人控制了地球,他並非孤军奋战。” “他强大的根基之一,来自亚马逊的天堂岛。那里的黛安娜公主,曾是我们的战友,现在却成了超人最忠诚的拥护者。” 荣恩也上前一步,补充道。 “不仅如此,黛安娜还为超人带来了奥林匹斯神系的支持。那些古老的神明,似乎认可了超人的新秩序。我们最强大的一批战士,就是在试图阻止天父宙斯降下神諭时,被一个浑身燃烧著魔法闪电的冠军沙赞彻底击溃的。” 提到那位冠军,在场的许多倖存者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显然,那是一场让他们刻骨铭心的惨败。 他们紧张地观察著修恩的反应,希望能从这位救世主的脸上,看到愤怒。 只要他有所表示,他们就还有希望。 然而,修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什么天堂岛,什么奥林匹斯神,什么魔法闪电。 他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被那些被大人们护在身后,正怯生生探出小脑袋的几个孩子给吸引了。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最小的似乎还在蹣跚学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成年人眼里利用修恩的想法,只有最基本的飢饿与害怕。 就在奥利弗和荣恩沉重地敘述著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爭时,修恩径直穿过了这些反抗军领袖,蹲了下来。 他蹲在了一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在黑色风衣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掏出了一块印著小熊图案的饼乾。 那是阿福做的,蜂蜜黄油口味。 修恩將饼乾递到小女孩面前。 女孩嚇得往后缩了缩,但香气却让她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修恩很有耐心地举著饼乾,一动不动。 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视线不那么具有压迫感,微微偏过了头,去看旁边另一对抱著母亲大腿正好奇地伸长脖子的双胞胎兄弟。 小女孩犹豫了很久,终於飞快地抓过饼乾,然后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立刻缩回了母亲的怀里。 只留下修恩举著一只空荡荡的手。 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 又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块、第三块…… 光能岛屿上。 一边,是精疲力竭但意志坚定的反抗军战士,在绿箭侠和火星猎人的带领下,低声而紧急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动方案,规划著名对天堂岛的侦查,或者尝试联繫其他倖存者。 他们的世界里,是战爭、战略、牺牲和希望。 而另一边,就在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那个能凭空创造岛屿、净化活体监狱的伟大存在。 正在被十几个孩子团团围住,这些孩子是反抗军的家属。 他盘腿坐在地上。 他的口袋仿佛一个无底洞,一块又一块香气扑鼻的饼乾被他掏出来,递给这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尝过甜食的孩子。 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很快,那温暖的善意和食物最原始的诱惑就让他们放下了戒备。 他们围著修恩,小口小口地啃著饼乾,发出一系列满足的咀嚼声。 修恩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放进去的一小瓶牛奶,耐心地倒在瓶盖里,餵给那个最小的小傢伙。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非常柔和。 “嘖嘖。” 艾薇在他肩头吐槽著。 “你要不要乾脆別当什么太阳神了,改行去开个跨维度託儿所吧?我看很有前途。” 修恩回復。 “闭嘴,你这个开福利院的小花怎么好意思说我,不过,某一天可能吧。” 但他又忍不住想。 该死,为什么反抗军里总会有孩子? 饼乾快不够了。 回去得让阿福多烤几炉。 奥利弗和荣恩,以及刚刚被搀扶起来的黛娜,这时候已经停止了討论,全都沉默地看著那个被孩子们包围的身影。 “荣恩……” “你能看透他在想什么吗?” 火星猎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我也不敢。” 荣恩的声音里带著无力感。 “我的心灵感应在他面前,就像试图用一滴水去理解整片海洋。我只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很平静,甚至有点愉快。” “愉快?” 奥利弗几乎要跳起来。 “我们正在告诉他,我们的世界被一群墮落的神给霸占了,而他蹲在那里餵小孩子吃饼乾,然后你告诉我他很愉快?!” “是的。” 荣恩闭上了眼睛。 “或许对我们来说,这是战爭。但对他来说,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在孩子们心满意足的饱嗝声中,修恩终於抽身。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眼前这群倖存者,投向了无尽的远方。 “好了,下午茶时间结束。” 他语气平淡地宣布。 他闭上眼睛,直接与这个星球最核心最原始的能量源,也就是那颗孤独燃烧的太阳,建立了连结。 霎时间,整个星球的实时动態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在大都会上空巡逻的孤独神明,看到在星城废墟中挣扎的残存抵抗,也看到了在世界各地,由白色战甲的士兵所建立的,毫无生气的秩序。 “让我看看沙赞在哪……神……魔法闪电……” 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翻阅一张巨大的菜单。 他的意识沿著行星的磁力线高速掠过,最终,在北美大陆板块的一处能量异常点停了下来。 那里,一股交织著神圣与谎言的能量冲天而起,其核心,正是一个被六种驳杂神力混合而成的空有强大力量却没有自我意志的年轻灵魂。 那能量波动在修恩的感觉里,像一块包裹著太多人工香精和代糖,吃多了会腻味的夹心奶油蛋糕。 “找到了。” 他睁开眼。 “华盛顿,国会山。你们说的那个冠军正在那发表演讲。” “嘖,就像过期奶油,一股子酸腐味。” 艾薇在他肩头不屑地摇了摇花瓣。 “去收拾这种货色,真是脏了你的手。” “没办法,主菜之前总得吃点不怎么样的开胃菜。” 修恩耸耸肩,然后转向那一脸茫然的反抗军。 “行了,你们这群沙子,別杵在这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碍事的鸽子。 “我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吃好喝,管住。会有一个叫布鲁斯的大款会负责你们的后续安置和培训,有什么要求跟他提。”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比之前更为庞大和稳定的金色传送门,在光能海岛的中央轰然洞开。 之前在巨兽身体里能量不稳定,修恩不太能直接传送过去,所以临时建了一个小岛。 现在就没这个问题了。 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充满了机械造物,巨大恐龙骨架和无数蝙蝠投影的阴森洞穴。 绿箭侠看著洞穴里那台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以及屏幕前那个穿著便服但依然散发著迫人气息的男人,整个人都傻了。 “不,等等?” 奥利弗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再次將他们所有人捲起,他们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传送门。 “你的世界……还有一个蝙蝠侠?!” 这是他留在这个宇宙的最后一句话。 哥谭,韦恩庄园,蝙蝠洞。 布鲁斯听著卢修斯远程匯报关於净化者公司註册和人员档案建立的初步成果,旁边的阿德里安则像个最优秀的学生,安静地看著蝙蝠电脑上的数据流。 角落里的罗夏,则在他那本小小的日记本上,飞快写著什么。 突然,整个蝙蝠洞警报大作! “警报!检测到最高级別的空间能量波动!就在基地中央!” 布鲁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然而,警报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一个巨大的金色传送门就在洞穴的中央展开,紧接著,数百名衣衫襤褸神情茫然的难民,连同一些孩子,像下饺子一样从门里掉了出来,发出一片惊呼。 布鲁斯看著这群突然出现的打扮各异的访客,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绿皮外星人,特別是领头那个抱著强弓留著络腮鬍的男人,大脑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宕机。 传送门没有立刻关闭,修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板,让阿福给他们准备点吃的,薪资待遇你们自己谈。我先去趟华盛顿,搞定第二份食材。” 就在传送门即將关闭成一条金色细线的瞬间,一道蓝红色身影冲了进去! “修恩!布鲁斯说这边情况很糟,我来帮忙了!” 克拉克充满担忧的声音,在通道中迴响。 他刚刚和钢骨通话完毕,听说了另一个宇宙的危机和一个暴君化的自己。 在布鲁斯的氪石机械军团还在集结时,发现修恩刚刚开启了稳定通道,他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准备提供最直接的支援。 不义宇宙。 光能海岛上,那道金色的传送门在蓝红色身影过来后,彻底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海岛也开始缓缓分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气。 修恩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情,也毫不关心。 他抬头看向华盛顿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映照出下一个猎物的身影。 “哼,带了个更麻烦的傢伙过来。” 艾薇吐槽著超人的不请自来。 “两个太阳加在一起也没你一个亮,真是的。” “走吧。” 修恩对著超人说道,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去尝尝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下一瞬,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dc主宇宙,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看著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另一个世界的反抗军。 阿德里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绿箭侠,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极具价值的情报源。 罗夏合上了日记本,他那面具上的墨跡缓缓流动,仿佛在他们身上寻找著可以审判的罪孽。 而不义宇宙的反抗军们,则惊恐地看著这个充满了尖端科技的蝙蝠洞,以及那个看上去完全没有黑化的布鲁斯·韦恩。 两个世界的精英们,在这命运的交叉口,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尷尬的沉默。 第二百三十九章 偽善之神、人间之神、太阳之神,祭品:羊 不义宇宙,华盛顿特区。 华盛顿纪念碑静静矗立。 而在顶端高空,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悬浮著。 他们的身形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隔绝了下方世界的一切探查。 “哇哦,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 修恩盘腿坐在空中,手肘撑著膝盖,像个来郊游的游客,饶有兴致地俯瞰著整个国家广场。 他的目光越过林肯纪念堂前的倒影池,最终落在国会山上。 “你看,克拉克,那就是我们的目標。” 修恩指著国会山顶上穿著白色披风的红衣身影。 “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傢伙,就是我今天的第二道祭品。” 克拉克·肯特悬浮在修恩身边,那双本该如同蔚蓝天空般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悲伤。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层层建筑,他的超级听力捕捉著这座城市里无数个细微的角落。 “我看到三个街区外的一家麵包店,因为最后一个麵包的归属权,两个曾经的邻居正在互相殴打。” 克拉克的声音带著压抑。 “我听到地下避难所里,一个母亲正在给她的孩子唱摇篮曲,但她自己的心跳,充满了对明天是否还有食物的恐惧。” “我甚至能闻到这座城市空气里瀰漫的那股味道,是绝望。” 这位来自另一个更光明宇宙的人间之神,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修恩。” 他轻声问道,像是在问身边的朋友,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个本该带来希望的符號,会亲手缔造这样一个人间地狱?” “哦,那个啊。” 修恩对克拉克的感性发言表现出了礼貌性的倾听。 他的关注点完全在另一件事上。 “很简单。” 修恩用一种美食评论家评价食材的口吻说道。 “就像你说的,一个麵包就能引发斗殴,一个摇篮曲也无法带来安寧,这说明这个世界病了。” “而那个傢伙。” “就是这个病变世界催生出来的併发症之一。他就是偽善这种病的具象化。” “你看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歌颂和平、秩序和神圣,但他的力量,却建立在民眾的恐惧和绝望之上。这种矛盾感,让他的能量源头变得非常有趣。” “尝起来。” 修恩咂了咂嘴。 “大概会像是包裹著蜜糖的黄连,初入口极甜,回味却是无穷的苦涩。口感层次很丰富,算是一道不错的饭后甜点了。” 向日葵在他肩头抱怨道。 “那傢伙的能量闻起来就像过度施肥后烂掉的根茎,又冲又腻,你確定要吃?” “开个玩笑,这是祭品来著,祭品在上供前我说不会吃的。” 克拉克听著修恩和艾薇之间这堪称惊悚的对话。 “修恩……” 克拉克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他们是生命,不是食材。比利还是个孩子,我能感受到他也曾是个好人,他只是被不义超人误导了。” “我知道,我知道。” 修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就像一个好苹果,被放在一堆烂苹果里,最后自己也烂掉了,对吧?” “但他已经烂了,克拉克。烂掉的苹果是不能吃的,只能当肥料。” 修恩站起身,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安慰一个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伤心的小男孩。 “而且你搞错重点了。” 修恩指著自己的胸口,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的目標不是他。我的目標是他体內那份被污染的神力本源,里面象徵著羊之偽善的本源。那是青帝祭需要的东西,对我非常重要。” 对修恩来说,这关係到艾薇的成长,也关乎到净化猩红维度,这是修恩目前放在首位的目標。 “至於这个世界,太麻烦了。” 修恩摇了摇头。 “人太多,嘴也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要把这种烂摊子收拾好,得花多少时间?有这功夫,阿福都能烤出一百种新口味的饼乾了。”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国会山顶的演讲,也进入了高潮。 沙赞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迴荡在整个华盛顿上空。 “所以,我,以智慧之神所罗门、力量之神赫拉克勒斯、耐力之神阿特拉斯、权力之神宙斯、勇气之神阿喀琉斯、速度之神墨丘利之名在此宣告!” 他的声音配合著周身闪耀的魔法闪电,充满了威严。 他身旁,不义神奇女侠黛安娜昂首挺胸,手持弒神剑,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冷漠地注视著下方广场上那些麻木的人群。 “超人所建立的,是神的秩序!是永恆的和平!所有质疑者,都將视为异端!所有反抗者,都將被神罚涤盪!” “这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一个在神明指引下的,完美的世界!” 他张开双臂,享受著下方被士兵强迫著欢呼的人群所献上的虚假崇拜。 “呵呵。 ” 纪念碑顶端,传来一声不屑的笑声。 “说得真好听。” “就是不知道,当他发现自己信奉的神,连我都打不过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克拉克。” 修恩转过头,对著一脸凝重的超人笑了笑。 “看好了。別眨眼。” “表演,现在开始。” 沙赞的演讲还在继续,他的声音通过魔法的加持,如同神明的諭令,清晰地传遍了华盛顿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屈从於神的意志,並非耻辱,而是荣耀!是步入永恆和平的唯一途径!” 他张开双臂,仿佛自己就是真理的化身。 广场上,那些穿著白色制服的士兵用枪托敲打著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巨响,强迫著人群挤出欢呼与掌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神圣。 然而,就在这神圣的氛围达到顶点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隨后,这惊呼蔓延开来。 士兵们的呵斥声和枪托的撞击声,第一次没能压住这股骚乱。 因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望著天空。 原本阴沉的云层,那些灰色的水汽被强行聚集,然后以一种歪歪扭扭的方式,在国会山上方的天空中,拼出了一行清晰可辨的白色字体。 【这个演讲好无聊,快点打起来】 这行字就那么掛在天上,字体甚至还带著一点孩子气的涂鸦风格。 纪念碑顶。 克拉克·肯特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修恩。” 他甚至不想去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我们就不能直接动手吗?” “这很有意思啊。” 修恩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看,我这不是在活跃现场气氛嘛。他们看起来都快睡著了,我帮他们提提神。” “我觉得你的字体可以再练练,修恩。” 艾薇在他肩头用叶子托著下巴。 “笔画之间的间距太大了,而且字跡有点歪,影响整体美感。” “是吗?下次我注意。” 修恩虚心接受了批评。 克拉克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国会山顶,沙赞的演讲戛然而止。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那被神力加持过的双眼,盯著天空那行仿佛在嘲笑他的一切的白色云字,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算什么? 一场拙劣的恶作剧? 是谁? 是谁敢在超人政权最神圣的宣传仪式上,做出如此瀆神的行径?! “放肆!” 比沙赞先一步做出反应的,是旁边的神奇女侠黛安娜。 这位亚马逊的公主,不义超人最坚定的支持者,脸上罩上了一层冰霜。 她认为这是某种气象武器,是隱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发动的卑劣挑衅。 她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弒神剑,剑锋直指天空。 “不管你是谁,藏在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你成功激怒了神明。现在,出来,接受你的审判!” 她的威嚇起到了反效果。 天空中的那行字反而像是在回应她一般,歪歪扭扭的字跡后面,又慢慢悠悠地飘过来一个用云朵组成的更加潦草的感嘆號。 【!】 这一下,连广场上那些原本畏惧士兵的民眾,都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嗤笑声。 “哈,她让我出去。” 修恩看著下面拔剑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克拉克,你觉得我应该摆个什么姿势出场比较帅?是双手抱胸,还是背著手?” 他煞有介事地向身边的朋友徵求起了意见。 “我建议你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也许他们会看在认错诚恳的份上,把你关进一个好点的牢房。” 克拉克也不再思考这个世界的超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和修恩开起了玩笑。 “不行,那太不酷了。” 修恩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笼罩在两人身上的金光缓缓散去。 他就在那里,俯视著下方那两个愤怒的神明,眼神如同在看两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好了,热身结束。” 他低头对克拉克说道。 “接下来,我要上了。你是打算在这里继续看风景吗?” 克拉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会盯著他们的。” “你专心对付那个叫沙赞的,黛安娜交给我。修恩,儘量別把这里拆得太厉害。” “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修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去拿一点点祭祀需要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国会山的上空,与下方那两位愤怒的神,遥遥相对。 第二百四十章 此世之果,非彼世只花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沙赞神圣的面孔,看著悬浮在自己面前黑衣男人,胸中积攒的雷霆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凡人……” “你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罪孽。你將为你的傲慢,付出灵魂被神雷永远灼烧的代价!” “哦?” 修恩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惩罚很感兴趣。 “听起来有点像炭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沙赞不再废话,他猛地举起手臂,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修恩抬起了右手,对著他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道金色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道光击中了沙赞的眉心。 在国会山下成千上万民眾的注视中,在克拉克无奈的目光里,沙赞身上的魔法闪电,如同接触到天敌的萤火虫,发出一阵哀鸣,然后瞬间熄灭。 他那身象徵著奥林匹斯神权的红色战衣迅速崩解,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支撑著他飞行的神力被瞬间抽空,他那壮硕魁梧的身躯开始缩小。 前后不到一秒。 刚刚还威严满满宣判著神罚的神明,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变回了一个穿著红色套头衫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茫然的少年。 比利·巴特森。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神力!” 失重感和力量被剥夺的巨大恐惧,让比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他的身体无助地向著坚硬的地面坠落。 修恩静静地看著他,这种力量不属於本身的虚浮力量,太好破解了。 他看到一团混杂著白色、金色与灰色的光团,从比利体內惊慌失措地逃逸出来。 那光团正是被污染的“六神之力”的本源,也是青帝祭所需要的第二份祭品。 羊之偽善兽魂。 修恩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团羊魂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精准地吸了过来。 “嗯……” 他微微眯起眼睛,闻了闻。 “前调是虚假的圣光,中调是权力的腐臭,尾调还带著一丝属於孩子的不甘的酸涩。果然,口感很丰富。” “味道不错。” 他给出了最终的评价,算是对这份甜点的认可。 “比利!” 一声悽厉的怒吼从下方传来。 神奇女侠黛安娜亲眼目睹了这超乎她理解的一幕:她的盟友,一个强大的神明,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打回了凡人形態! 她双腿发力,脚下的国会山圆顶瞬间龟裂,整个人带著无尽的杀意,手中的弒神剑直刺修恩的胸膛! 她快,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黛安娜的身影刚刚跃起的瞬间,一道同样迅猛的带著蓝色残影的身影,横插而至挡在了她和修恩之间。 “砰——!”。 主世界超人坚硬的拳头,与不义黛安娜那面由火神赫淮斯托斯打造的神力护盾撞在了一起。 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將天空的云层都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是你?!” 黛安娜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一模一样、但眼神却截然不同的超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愤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黛安娜,住手!” 克拉克的脸上满是痛苦与失望。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哦,你是个冒牌货,闭嘴!你这个懦夫!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和平!” 黛安娜怒吼著,挥舞著弒神剑,与另一个世界的超人疯狂地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就在比利·巴特森即將摔在冰冷的台阶上变成一滩肉泥的时候。 一道黑色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下方。 不义蝙蝠侠,这个世界的黑暗骑士,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 他靠著道具一把接住了仍在尖叫的少年,几个翻滚卸去了衝击力,然后將他带离了这片混乱的中心。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两个战成一团的神,又看了一眼地面上匆匆离去的蝙蝠侠,最后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恐慌与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亲眼看到了神,像个笑话一样被打回了原形。 他们也亲眼看到,另一个超人的出现,以及神奇女侠的疯狂。 神圣的谎言,在今天,被彻底戳破了。 修恩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转过身,身影飘到了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半空中,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饼乾。 他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那场激烈而彆扭的战斗。 克拉克的每一次出拳,都打在黛安娜攻击的薄弱点上,轻易就能將她势大力沉的斩击格开。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黛安娜意想不到的位置,让她所有的追击都落了空。 他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全面压制著这位愤怒的亚马逊战神。 但他的攻击,却总是点到为止。 拳头在即將击中黛安娜身体的瞬间,会卸去九成九的力量,变成一次不痛不痒的推搡。 热视线在即將烧毁她的时候,会瞬间降低功率,变成一道温暖的舞檯灯光。 他更像一个严厉的教练,在陪一个闹脾气的学生对练,而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 “住手,黛安娜!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作品更新。清醒一点!” 克拉克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他一边招架著弒神剑的猛攻,一边徒劳地劝说著。 “这不是你!你所守护的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闭嘴!” 不义黛安娜的眼中燃烧著怒火与鄙夷。 “你懂什么?你这个懦夫!卡尔用他的铁腕带来了真正的和平!而你,只会躲在你的道德高地上,眼睁睁地看著世界腐烂!” 她的剑法越发狠厉,招招都衝著克拉克的要害而去。 修恩又咬了一口饼乾。 他能清晰地看到,克拉克那颗强大而温暖的心里,流动著名为希望与挽回的情绪。 他在尝试感化她。 他还在天真地以为,眼前这个挥剑要取他性命的女人,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代表著真理与和平的神奇女侠。 “嘖,圣母病又犯了。” 艾薇在他肩头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明明一巴掌就能拍晕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黏黏糊糊,真是难以理解。” “是啊,太麻烦了。”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將自己的声音,通过一道细微的金光送入了正在疲於招架的克拉克耳中。 “克拉克。” 正在躲避一道致命横扫的克拉克身形一顿,他听出了修恩的声音。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坏掉的罐头较劲?” 克拉克避开了擦著他脸颊飞过的剑锋,眉头紧锁。 “修恩,別说风凉话!她只是被蒙蔽了,她还是黛安娜!” “错。” “打个比方吧,克拉克。你面前有两颗苹果,一颗长在阳光明媚的果园里,<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香甜、多汁。另一颗呢,掉进了化粪池,泡了几个月,捞上来的时候外面还裹著一层厚厚的的糊状物。” 克拉克一边听著这不著调的比喻,一边不小心用脸接了一记重劈却毫髮无伤,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她们都叫苹果,长得也差不多。” “但你非要闭著眼睛说,化粪池里捞上来的那个,跟你家果园里的是一个味道,还试图把它洗乾净了当饭后甜点吃,你不觉得,这是在跟自己的舌头和胃过不去吗?” “她……她不一样!她是生命!” “生命?那条被我净化掉的大鱼也是生命,它只想吃掉我们。刚刚被我打回原形的小男孩,他刚刚还想用神雷把我烤熟呢。生命和生命,是不一样的,克拉克。” 修恩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她是黛安娜,但她也不是黛安娜。你认识的那个是你的朋友,是正义的伙伴。而眼前这个不是。” “她只是一个坏掉的苹果,一个不义超人的疯魔信徒,一个你必须扔进垃圾桶的敌人。” “你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里跟她玩骑士游戏,每一秒,这个世界上都有更多的人在因你所谓的原则而受苦。你的善良,在这种地方,就是最高级的愚蠢。” 超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他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怜悯的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偏执的疯狂。 “为了卡尔!” 黛安娜的吼声將他从痛苦的思绪中拉回,她手中的弒神剑燃烧起了金色的神力火焰。 “为了和平!去死吧,偽善者!” 剑锋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朝著克拉克的脖颈斩来。 这一次,克拉克没有再躲。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鐺——!” 他伸出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夹住了利剑。 剑刃再也无法寸进。 黛安娜的瞳孔一缩,她试图抽回自己的剑,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够了,黛安娜。” 克拉克话音刚落,手腕一翻,一股巨力传来。 失去了武器的亚马逊公主,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现在。” 克拉克握著那把剑,一步步向她逼近,每一步都踏碎了脚下的空气。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修恩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又掏出块饼乾,咬了一大口。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完事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非得让我进行一番长篇大论的辩经,真是浪费口水。” “你管刚才那个叫辩经?” 向日葵的叶片组成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修恩懒得理她,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孤独堡垒的所在。 克拉克这边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下一个祭品。 牛之蛮力的所在,他已经感觉到了。 一股充满丧妻之痛与无能狂怒的狂暴能量,正在堡垒深处酝酿著。 “好了,克拉克,这里交给你了。” 修恩对著正在教育黛安娜的克拉克挥了挥手。 “我去处理最后一个大傢伙,很快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 第二百四十一章 超人与不义超人,祭品:牛 当修恩的身影出现在北极圈上空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场盛大而低效的围猎。 数十台造型狰狞的重型机器人,正將一个穿著蓝黑色战衣的男人团团围住。 漫天的绿色氪石光束,如同杂乱无章的蛛网,將那片空域切割得支离破碎。 被围困的男人。 正是他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標。 这个世界墮落的人间之神,不义超人。 “滚开!你们这些苍蝇!” 不义超人的双眼燃烧著赤红的怒火,热视线横扫而出轻易便將一台躲闪不及的机器人融化成了铁水。 但更多的机器人立刻补上了空缺,它们的火力没有丝毫停歇,密集的氪石射线不断削弱著他的力量,让他那足以掀翻大陆的身躯感到阵阵无力与刺痛。 “搞什么,这么大阵仗?” 修恩悬浮在远处,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 “恩,布鲁斯,你们这是提前开工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全息投影便在他面前展开。 布鲁斯那张写满了疲惫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身后,是蝙蝠洞那台巨大的中央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战场的鸟瞰图。 “上午好,修恩。”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似乎对修恩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 “如你所见,项目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力,我先交接一下控制权然后和你聊聊。” 说著,他侧过身,露出了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人。 阿德里安·维特,这位新上任的营运长。 他正平静地注视著主屏幕上的数据流,脸上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微笑。 “阿德里安先生。” 布鲁斯將一个控制器递了过去,那上面闪烁著复杂的光轨。 “我承认,在如何高效地让一个氪星人感到痛苦这件事上,你比我更有经验。这支军团的指挥权,现在交给你了。” “乐意至极,韦恩先生。” 阿德里安接过控制器,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盈地滑动了几下。 “顺便一提。” 他抬起头,那双智慧的眼眸透过屏幕,与修恩对视。 “我也更倾向於完整的战利品。活捉,是么?” “正合我意。” 布鲁斯言简意賅。 就在阿德里安接管指挥权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气氛骤然一变。 原本只是靠著数量优势进行无差別火力压制的机器人军团,它们的行动变得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所有单位,切换至柵格阵型,以开阳为节点,构建三十二面体氪石辐射场。” 指令下达的下一秒,机器人军团迅速变阵,混乱的绿色光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道纤细光线构成的不断收缩的绿色能量囚笼。 不义超人发出一声怒吼,试图衝破囚笼,但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衝击,都会迎面撞上三道以上呈犄角之势交叉锁定的高浓度氪石射线,將他的力量压制在原地。 “他比我们的克拉克,弱很多。” 修恩看著被困住的不义超人,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对著布鲁斯的投影说道。 “能量不纯,而且杂质很多,充满了愤怒和悲伤的味道,像一块发了霉的牛排。” “我们世界的克拉克。” 布鲁斯的声音里带著自豪。 “有更好的成长环境。” 修恩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主世界的超人,在经歷过双日凌空的持续充电,以及布鲁斯利用韦恩集团和卢瑟科技提供的各种强化装备的辅助下,其实力早已超越了任何一个平行宇宙的常规超人。 “热视线输出功率骤降百分之四十,心率上升,肾上腺素过载。他在恐惧。” 阿德里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典型的力量型选手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困境时,会產生的原始反应。” “五號、九號、十四號单位,解除火力压制,切换至声波共振模式,频率锁定,目標:內耳前庭。让他失去平衡感。” 三道声波命中了不义超人的太阳穴。 他身躯一晃,眼前天旋地转,感觉到了类似於晕眩的凡人体验。 “混蛋!” 他愤怒地咆哮著,试图凭藉感觉锁定攻击来源,但迎接他的,却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的捕网。 “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破绽。” 阿德里安轻笑著。 “过於依赖蛮力,缺乏技巧,所有的行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就像一场提前知道所有答案的考试,毫无挑战性。” 布鲁斯沉默地看著屏幕。 在战术博弈这一层面,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存在。 “这活儿也太无聊了。” 修恩打了哈欠,感觉有些困了。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果却成了一个聪明人在单方面地戏耍一个笨蛋。 “这个金毛的脑子,倒是比他的肌肉好用一点。” 向日葵评价道。 “明明之前哭的像个小鬼头,没想到还是挺有用的。” 不义超人被彻底激怒了。 被戏耍的耻辱感,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痛苦。 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够了!都给我去死吧!”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他体內爆发。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將体內所有的恆星能量,凝聚成了一次毁天灭地的热视线衝击波,目標射向了不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庞大堡垒。 布鲁斯瞳孔一缩。 “他要毁掉孤独堡垒!阿德里安!阻止他!” “晚了,韦恩先生。” 阿德里安露出了一丝瞭然的微笑。 “当一头公牛发现自己无法战胜斗牛士时,它最后的选择,往往是撞向那面红布。他不是要毁掉堡垒,他是要启动里面的某个东西,一个我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在不义超人孤注一掷的攻击下,古老的孤独堡垒,那座氪星文明最后的纪念碑,开始从內部发出不祥的轰鸣。 整个北极圈的冰层都在颤抖。 一座造型如同古式座钟,但表面却散发著猩红光芒的装置,缓缓地从堡垒的废墟中升起。 那,就是末日钟。 修恩看著巨大的装置,他感觉到一股足以献祭整个星球的生命能量,正在被强行注入其中。 而那股能量的味道…… 让他眯起了眼睛。 主世界超人这时候赶到了。 克拉克悬浮在冰冷的风中。 他的身后,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那张英俊而正直的脸上,写满了足以融化冰川的悲伤。 他看著从废墟中缓缓升起的被能量囚笼困住的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克拉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义超人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克拉克。 他的鼻翼翕动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了憎恨的神经质笑容。 他闻到了。 隔著遥远的空间,他依然闻到了克拉克身上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那是露易丝的香水味。 他那个世界的露易丝,最喜欢用的那一款。 这个味道,他已经有五年没有闻到过了。 “露易丝……” 不义超人低声呢喃著,主世界超人一直在说些什么,可惜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隨即,这声呜咽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你这个混蛋!!” 他挣扎著,狂暴的力量让阿德里安精心构建的氪石囚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的露易丝还活著!!” “你这个幸福得像个白痴一样的傢伙,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没有失去过她!你没有亲眼看著她和你们未出生的孩子,在你怀里变成一捧冰冷的灰烬!”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带著她的味道,出现在我面前说教!!” 痛苦与嫉妒,化作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体內的能量,在这一刻,与缓缓升起的末日钟產生了共鸣。 巨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开始將从地球各处强行汲取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不义超人的体內! “克拉克,住手!你会毁了这个星球的!” 克拉克试图劝说,但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怒吼。 “闭嘴,卡尔!那就让它毁灭好了!一个没有了露易丝的世界,留著还有什么意义!!” 轰——!!! 氪石囚笼,在这一刻被彻底撑爆。 所有的机器人,都在瞬间被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不义超人的身体,沐浴在末日钟不祥的红光之中,肌肉再次膨胀,身上缠绕著混杂著红色闪电与生命绿芒的恐怖能量。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尽。 这正是青帝祭所需的最后一份祭品。 牛之蛮力兽魂,在此刻,彻底成形。 修恩在更远的高空。 “哦豁,这块牛排,看起来是熟透了。” 艾薇幸灾乐祸地评价道。 “还是愤怒调味的,充满了嚼劲。” “嗯。” 修恩点了点头。 “火候正好。” 他看到下方的两个s標誌,在北极圈的上空撞在了一起。 一场属於超人之间的死斗,就此展开。 他们每一次拳头的交锋,都会掀起覆盖整个北极的暴风雪。 音爆云在他们周围不断地生成,发出凡人无法承受的轰鸣。 他们的热视线在空中对撞,將天空烧灼出两道仿佛永不癒合的伤痕,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他们的热视线在空中对撞,將天空烧灼出两道仿佛永不癒合的伤痕,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克拉克在留手,是的,哪怕不义超人拥有了一个星球的生命力量强化,他依然还在留手。 他每一次攻击,都在尽力避免对这个本已脆弱的星球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拳头偏离了不义超人的要害,他的热视线射向了无人的冰川。 而不义超人,则毫无顾忌。 他的每一拳都奔著毁灭而去,他的每一道热视线,都瞄准了克拉克的眼睛和心臟。 “復活她!我要復活她!不要挡我!!” 他咆哮著,像一头公牛,用自己最坚硬的角,去衝撞眼前的一切。 冰川在崩塌,大地在哀鸣,连远在另一端的蝙蝠洞里,布鲁斯和阿德里安都能从监控画面上,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文明的恐怖力量。 “他们这样打下去,那个地球的生態圈会彻底崩溃!” “阿德里安!还有机器人吗?” “韦恩先生。” “在神明的角斗场上,凡人的造物,连当观眾的资格都没有。” 阿德里安认为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科技所能干涉的范畴。 布鲁斯显然对阿德里安这次的表现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气。 克拉克开始落入下风。 不是因为他比对方弱,而是因为他需要守护的东西太多。 当他分神去阻止一块即將砸进白令海峡可能引发全球海啸的巨大冰山时,不义超人那包裹著末日钟毁灭能量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 即使是超人的钢铁之躯,这次也无法完全承受这饱含著一个世界绝望的重击。 克拉克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冰山才堪堪停下。 “结束了,幸福的混蛋。” 不义超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的克拉克,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他积蓄著最后的力量,准备给予另一个自己最后一击,然后去拥抱末日钟,完成那场与魔鬼的交易。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也就在蝙蝠侠准备启动后手的那一刻,超人决定不再留手的那一刻。 一个声音响彻在整个战场上。 “喂,两位,打完了吗?” 不义超人回头,瞳孔收缩。 只见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看戏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末日钟之上。 “这个钟,吵到我睡觉了。” 修恩说著,张开了嘴。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效率高到不可思议的巨大能量转换器。 末日钟吸收的所有地球生命力,那些准备打开异界通道的庞大能量,那些缠绕在不义超人身上的毁灭之力。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地吸了过去! 北极圈的寒风,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绝望的咆哮,都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还不够啊……” 修恩的投影,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根吸管去抽乾整个太平洋,末日钟里匯聚的能量太过庞大驳杂,单靠他一个投影,处理起来效率太低。 像是清理一个堆了几万年垃圾的厨房,让人头皮发麻。 隨后,在不义超人和克拉克那同样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隙开启。 紧接著,另一个修恩从裂隙中悠閒地踱步而出。 同样的黑衣黑髮,同样的金色眼眸,但这个修恩的存在感,却比投影凝实千百倍。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气都会呈现出类似玻璃碎裂般的金色纹路。 修恩的本体,降临了。 本体修恩看了一眼投影,又扫了一眼那巨大的末日钟,脸上露出和投影如出一辙的嫌弃。 投影修恩摊了摊手,然后和本体相视一笑,身影慢慢变淡融入了本体之中。 修恩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双眸中,闪烁起认真的光芒。 “真麻烦。” 向日葵一个大跳,跳到了本体的肩膀上,她抱怨道。 “早知道这么脏,我就不跟著来了。” 主世界超人克拉克这时候加速,再次出现在因修恩的出现而短暂分神的不义超人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任何情面,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將不义超人锁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混蛋!那是我的希望!我的露易丝!” 不义超人挣扎著,但末日钟的能量已经被修恩切断,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看著修恩,將双手按在了末日钟的钟体之上。 整个星球的哀鸣,所有被强行抽离的生命力,亿万生灵濒死的绝望怨念,混合著氪星科技与通往地狱的魔鬼契约,化作一道比海洋更宽阔的血色洪流,被修恩鯨吞入口! 他的身体像一个永不满足的熔炉,將这股蕴含著一个世界之死的庞大能量,毫不犹豫地全部吞下! 吞噬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最后一缕红光被吸入修恩口中。 末日钟熄灭了,不义超人身上的狂暴能量也消失殆尽,他软软地耷拉在克拉克的怀里,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太脏了……” 修恩蹙著眉。 “感觉像是一口气吃掉了一整个回收站的医疗垃圾。” 他体內,金乌神火熊熊燃烧,將那些足以让任何神明疯狂墮落的污秽能量全部灼烧提纯。 愤怒,悲伤,怨恨,绝望……所有负面的情绪与能量,都在神火的净化下,化作了虚无。 只留下最纯粹的属於这个星球本身的生命本源。 修恩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是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色甘霖。 无数纯净的带著温暖神性的金色光雨,从他口中喷薄而出,迅速覆盖了整个大气层,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乾涸的土地,在光雨的滋润下重新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枯萎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 被污染的河流,在光雨的洗刷下变得清澈见底,曾经因缺氧而奄奄一息的鱼群重新焕发了活力。 城市里,那些因政权高压而愁容满面的人们,纷纷走出房间,沐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金色雨中。 他们感觉到,压抑在心头的绝望与痛苦,正在被温暖的力量缓缓抚平。 一个被不义政权关停多年的孤儿院里,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女孩,被光雨淋到后,她那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健康的红晕。 而在某个角落,甚至出现了露易丝的身影。没想到这魔神还真挺讲信用,真的將露易丝的灵魂安置在了末日钟里,此刻露易丝的灵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正伴隨著生命能量一起復活。 这个濒临死亡被一位暴君拖入绝境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强行重启了。 在世界重生的喧囂背景下,不义超人那源自本能的牛之魂,从他虚弱的身体里缓缓飘出。 那是一团暗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牛头骨般的光团。 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狂暴,只剩下最后一丝不甘的、固执的悲鸣。 它飘到修恩面前,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便主动融入了他胸口之中。 青帝祭阵图上,最后一个牛之符文,点亮! 青帝祭需要的牛猪羊,至此,全部收集完毕。 “我的……一切……” 不义超人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看著这个將一个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男人。 他放弃了挣扎,泪水混合著鼻血,流淌在他的脸上。 他现在的力量显然感知不到露易丝的復活。 他认为他失去了一切。 他的爱人,他的孩子,他的理想,他的力量,甚至…… 他用整个世界作为赌注换来的…… 那份虚无縹緲的復活希望。 所有的一切,化为了泡影。 克拉克看著怀中这个失魂落魄的自己,心情无比复杂。 他鬆开了钳制,因为一个失去所有力量和希望的人,已经不再需要任何束缚。 修恩落地,走到不义超人面前。 他俯视著这个可悲的暴君。 “好了。” 修恩拍了拍手,转头对还愣在原地的主世界超人说。 “收工。回家吃饭。”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祭品盘点,还差什么?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名列前茅! 克拉克摇了摇头示意他要先处理不义超人。 於是修恩拍了拍手,看著自己这趟跨界採购的丰硕成果。 一个被净化的世界。 一个被抽乾了所有希望和力量的暴君,以及三份品质极佳的青帝祭祭品。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芝士牛肉汉堡。 他把汉堡递到了眼神空洞的不义超人面前。 “喏。”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能反杀。你表演得不错,虽然结局有点烂。吃点东西,然后去找个班上吧。我看哥谭的韦恩集团缺个搬砖的,福利挺好。” 不义超人克拉克,墮落的暴君,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毁掉了自己一切,现在却递给自己一个汉堡的男人。 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刚刚把不义超人彻底捆结实的主世界克拉克,脸上露出了一个尷尬的表情。 “修恩,我想,他可能没法去上班了。” “嗯?” “为什么?他看起来四肢健全,当个保安也行啊。” “他……”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 “会在我们世界的最高安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这是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之一。” “哦,坐牢啊。” 修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 “那也行,监狱里也包吃住,就是伙食可能差了点。可惜了一个壮劳力。” 克拉克对露易丝的关注让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露易丝復活了,所以他听出了修恩的言外之意。 他也有些不忍心,但错误就是错误,这个不义超人还是得关起来。 最多让这个露易丝可以探监一会。 解决了最后一个小问题,修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闭上眼,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气息。 之前在末日钟上,他除了闻到那个世界的生命力味道,还感知到充满了谎言的异界能量。 那就是不义超人这场疯狂计划背后,真正的交易对象。 修恩觉得,这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新式调味料。 “找到了!” 他眯起眼睛,感知顺著那条看不见的气味轨跡,向著无尽的多元宇宙深处延伸而去。 他的感知穿过了无数个世界的壁垒,掠过正在爆发丧尸危机的小镇,绕开一个全是巨大泰坦在打架的星球,最终停留在一片被猩红与紫黑两种顏色互相侵染的混乱区域。 那股味道的源头,就在那片混沌虚空的王座之上。 一个头上长著四对犄角,身体上铭刻著无数痛苦面容的恐怖魔神,正紧张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面魔法水镜。 水镜里播放的画面,正是修恩把末日钟的能量一口吸乾的场景。 地狱领主特力贡,在看到这一幕时,他额头上似乎都流下了一滴冷汗。 他认识这个太阳人,自然不会蠢到像西索恩那样本体过去还被抓起来,甚至连猩红维度都变成了太阳的形状。 恩,只要不本体出去他就不怕修恩! 但这不意味著他想惹上修恩,不管怎么说一个太阳天天装普通人然后对自己钓鱼想想都是个麻烦。 “这个宇宙不能待了!” “地球太危险了,必须马上换个地方继续我的扩张计划。”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特力贡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到,有一道充满了好奇和食慾的目光,穿透了无穷的维度,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厨子在打量一块上好的牛腩,思考著是该红烧还是清燉。 “不好!” 特力贡大吼一声,想也没想,立刻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他撕开身后的空间,想利用维度风暴抹去自己的所有踪跡,一头就扎进了旁边那个未知的看起来毫无价值的物质宇宙里。 作为一名资深的老牌魔神,他的求生技巧显然很强。 北极的废墟上,修恩有些失望地睁开了眼睛。 “跑了。” 他撇了撇嘴。 “哼,算他机灵。” 向日葵评价道。 “那股味道闻起来就很噁心,不吃也罢。” “我觉得还行啊,有点像超辣的墨西哥酱,配肉排应该不错。” 修恩惋惜地嘆了口气。 “本来还想抓回来研究一下新菜谱,结果这么怂,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站起身,感觉办完了事一身轻鬆。 “好了,克拉克。” “这个。” 他指了指脚下被吸乾了能量的末日钟残骸。“ 也別浪费了,我估摸著能熔炼出十几吨特种钢,回头让布鲁斯找人来回收一下,给韦恩集团的新大楼当横樑正好。” 他点了点头:“好的。” “那这个?” 他又指了指不义超人。 “哦,他啊。” “你既然有你的想法,我就不参与了,你不吃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两个超人。 “走了,小花,回家吃饭。” 金色的身影跨入裂隙,那道如同世界伤痕般的空间通道,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只留下两个世界的超人,和一片狼藉的北极废墟,在冷风中相对无言。 空间裂隙在修恩身后缓缓闭合,將北极那漫天的风雪和不义宇宙的一切烂摊子,彻底隔绝在外。 韦恩庄园北侧后山的草坪上,阳光温暖和煦。 修恩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蝙蝠洞。 刚一进门,就看到布鲁斯,阿德里安,以及罗夏,正围著蝙蝠电脑,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净化者公司的组织架构图和第一阶段的任务规划草案。 布鲁斯负责提供资源和后勤,並设立了繁琐的监管条例。 阿德里安基於那片猩红世界的环境数据,制定了一份堪称丧心病狂的长达三千页的生態改造与社会重建计划。 罗夏则惜字如金地在纪律执行一栏里,用红笔写下了两个字。 死刑。 修恩没打扰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从怀中掏出日辉徽章,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神力量. 执念之石代表著人心,有了。 他又掏出那根世界树嫩枝,嫩枝上散发著勃勃的生机,甚至结出了一颗极小的、如同青玉般的果实。 世界树之枝代表生命,有了。 最后,他意念一动,青帝祭阵图缓缓浮现。 在阵图上,“牛”、“猪”、“羊”三个古老的符文,正散发著光芒,它们代表著祭祀所需的太牢之牲。 “嗯。”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差最后一步,射箭定乾坤了。” 他需要一把弓。 修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蝙蝠洞另一边,那个正在保养自己装备的绿色身影身上。 不义宇宙的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在回到哥谭的这段时间里,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在阿福的美食投餵和主世界顶级医疗技术的调理下,他甚至还从布鲁斯的武器库里,给自己搞到了一套全新的作战服和几筒高科技箭头。 此刻,他正爱不释手地擦拭著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复合弓。 那是他的老伙计,陪他度过了无数个绝望的日夜。 修恩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奥利弗立刻警惕地抬起头,他现在看到修恩走过来,条件反射地就会觉得准没好事。 “喂,绿毛。” 修恩指了指他手里的弓。 “借我看看。” “它叫斯特拉,不叫餵。” 奥利弗没好气地回答。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把弓递了过去。 修恩接过那把复合弓。 弓身是高强度的碳纤维,弓弦是特製的复合材料,入手感觉轻飘飘的,毫无质感。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弓身,稍微用了一丁点儿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坚固弓臂被他轻易地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 奥利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里面喷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修恩的头髮。 那是他的宝贝! “嘖,太脆了。” 修恩一脸嫌弃地把弓扔了回去,还没阿福烤的法棍硬。 “这木头能射穿什么?奶油蛋糕吗?” “这是复合材料!不是木头!你这个不懂欣赏的野蛮人!” 奥利弗抱著自己受伤的爱弓,心疼得齜牙咧嘴。 黑金丝雀在一旁捂住了嘴,强忍著笑意。 “不行不行,这玩意太次了,配不上我。” 修恩摇著头,用光芒强化修復了绿箭侠的爱弓。 “看来我得自己去找一把好点的弓了。这个世界应该有吧?” 他把目光转向了布鲁斯。 “在你考虑把我的n金属收藏品当做新玩具之前。” 布鲁斯抢先堵住了他的话头。 “我们或许应该先谈谈另一件事。” 他指了指那群正挤在蝙蝠洞的休息区,对新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又不安的反抗军成员。 “你把他们都带过来了,总得有个章程吧?你是想让他们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回到他们的世界。” 提到这事,正在和布巴斯提斯玩追尾巴游戏的阿德里安也停了下来。 这是一次绝佳的收编异世界人才並组建自己班底的机会。 “哦,这事啊。” 修恩恍然大悟,好像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一堆土特產回来。 “刚刚你们世界的问题解决了哦!” 他看著绿箭侠。 “家都给你们修好了,留在这儿干嘛?蹭饭吗?” “家修好了?” 奥利弗听得一头雾水。 “对啊。” “你们那个世界差不多清理乾净了,空气清新,土壤肥沃,很適合过日子。你们也该回去了。” “什么?我们这就能回去了?这么快?” “这位营运长先生。” 修恩指了指阿德里安。 “让他给你们擬定了一份指导纲要,照著干就行了。” “另外。” 修恩又看向在角落里擦拭面具的罗夏。 “这位新上任的纪律官也会在你们的新城市里,友情客串一段时间,帮你们建立法律和秩序。放心,很专业的。” 罗夏点了一下头。 听到这番话,所有反抗军成员都沉默了一下。 “好了,就这样吧。” 修恩觉得自己在管理公司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他站到空地上,再次伸出手,划开裂隙。 裂隙的另一头,是一片阳光明媚欣欣向荣的世界。 那是几个小时前还濒临毁灭的不义地球。 “还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化为了一声长嘆和苦笑。 奥利弗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郑重地將那把带著裂痕的复合弓收回背上,然后对著修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无论您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欠你一个世界。” “不用。” 修恩摆摆手。 “你们回去以后好好干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对了,记得按时交净化项目的分红,具体数额你们跟布鲁斯谈。” “什么分红?” 这次轮到布鲁斯愕然了。 修恩看著那群反抗军一个接一个地穿过传送门,最后朝著布鲁斯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就隨便说说。” “那么,该去找我的弓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最糟糕的圣诞礼物和最麻烦的小尾巴 修恩的投影和向日葵,已经抵达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雪花和圣诞欢歌的世界。 实际上这次修恩分出了好几个分身投影,因为直觉告诉他很多世界都有好弓。 漫威,纽约,这位投影修恩下意识的选了一个没有故事之神捣乱的版本。 投影刚刚稳定下来,抱怨了一下世界的太阳辐射强度,修恩的感知力就找到了属於弓箭手的独特气息。 那气息像是一支在狂风中被磨礪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箭矢。 “最强的弓箭手。” 最强的弓箭手,理应拥有最强的弓。 目標確认。 下一秒,他便朝著气息的源头垂直坠落。 然后,落在了一场糟糕透顶的火拼现场。 数十个穿著一模一样红色运动服的壮汉,正挥舞著手枪和衝锋鎗,將一男一女两人压制在一片狼藉的旧车废弃场里。 子弹倾泻著,將车身打得火星四溅。 而被围攻的那个男人。 克林特·巴顿,正狼狈地躲在一辆老爷车后面,他的助听器似乎在刚刚的爆炸中被震坏了,正滋滋地冒著电火花。 他身旁,有个穿著一身紫色忍者服的年轻女孩。 凯特·毕肖普,正手忙脚乱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新的箭头,试图还击。 “见鬼!他们人太多了!” 凯特一边拉开弓弦,一边对著身旁的老男人大喊。 “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我知道!我在想了!” 克林特烦躁地敲了敲失灵的助听器,探出头射出一箭。 箭矢在半空中炸开,释放出一团紫色烟雾,暂时阻碍了黑帮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身影,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所有射向他们的子弹。 那些子弹,在接触到这个身影周围一米范围时,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bro!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黑帮分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枪声,有一瞬间的停顿。 修恩走到克林特·巴顿面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指著他手中的复合弓。 “这根烧火棍,就是你的武器?” 他们看著这个刀枪不入还对自己手中的宝贝武器出言不逊的陌生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妈是谁?” 最终,还是身经百战的克林特,说出了这句问候。 “烧火棍?” 凯特则在一旁发出了不忿的抗议。 “这可是霍伊特最新的定製款!很贵的!” 修恩开始思考。 “看好了,一个合格的弓箭手。” 修恩的投影竖起一根手指,对著远处一辆正准备发动引擎绕后包抄的红色皮卡。 “应该这么用。” 修恩指尖弹出了金色光点,那光点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便加速快到连人类的视网膜都无法捕捉。 下一秒,皮卡车被揉成了一个铁球! 这一刻。 无论是运动服黑帮,还是克林特和凯特,所有人都盯著修恩那根还在冒著金光的手指。 “看,动能武器,简单,高效。” 修恩收回手指,一脸你们这群原始人怎么就是不懂呢的表情,点评道。 “非要绑个炸药在箭头上,叮叮噹噹的,多麻烦。” “你做了什么?” 凯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可去你的吧!管他是什么!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bro!” 黑帮的小头目反应过来。 枪声再次大作,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修恩身上。 修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觉得这些苍蝇实在是太吵了。 他乾脆张开嘴,对著那密集的弹雨,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小型的金色漩涡,在他面前形成。所有射向他的子弹,无论是手枪弹还是步枪弹,都被那漩涡尽数吸了进去。 “口感一般,差评。” 修恩给出了食评。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克林特那令人眼花繚乱的箭筒。 克林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护住了自己的宝贝箭头。 “別著急。” “我对烟花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有多没用。” 他抬起手,对著运动服黑帮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所有黑帮分子手中的枪械,甚至包括一把藏在车里的rpg火箭筒,都在同一时间开始自我解体。 枪管拧成了麻花,弹匣自己弹了出来,里面的子弹像爆米花一样四处乱蹦。 那支rpg的火箭弹头,更是直接调转方向,慢悠悠地飞到了它主人的前面,轻轻碰了一下,炸出了一捧无害的彩色闪光粉。 几十个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黑帮壮汉,此刻光著手,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比过山车还精彩。 克林特和凯特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是阿斯加德人? 还是某个隱藏的变种人? 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修恩已经解决完麻烦,踱步走回两人面前,再次伸出手,指著克林特的复合弓。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根烧火棍的问题了吗?” “听著,不管你是谁……” 克林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伙计,今晚你救了我们,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我的弓,它不卖,也不借,它是我的伙伴。” “我没说要买。” 修恩打断了他。 “啊?”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一个顶尖的弓箭手,用这么一把垃圾的弓,实在是太浪费了。” 修恩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对弓箭手这个职业的侮辱。我身为一个对武器美学有极高追求的鑑赏家,实在看不下去。” 听到这番话,凯特终於忍不住了,她鼓起勇气,张牙舞爪地挡在了克林特身前。 “不许你这么说!克林特的弓是最好的!他人也是最好的!” 修恩瞥了一眼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紫色忍者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显然修恩穿越前不知道鹰眼有这个掛件,而之前的漫威世界也没见过这个女孩。 修恩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让克林特这位神射手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是感觉手上一轻,那把如同身体一部分的复合弓,就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 “喂!还给我!” 克林特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就想去抢。 但修恩只是隨意地向旁边侧了一下身,克林特的指尖便擦著风衣布料滑了过去,扑了个空。 修恩先是把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弓弦,轻轻一拉。 “材质弹性不足,內部应力分布不均,震动频率太散。” 他摇了摇头,鬆开手指,弓弦弹回。 “跟另一根烧火棍一样,都是样子货。” “另一个烧火棍?” 凯特抓住了关键词。 修恩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就是另一个穿绿色紧身衣的绿毛,也用这种脆得像饼乾的弓,你们是同一个厂牌的cos爱好者吗?” “什么绿毛?” 克林特一头雾水,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跟不上这个怪人的节奏了。 他唯一听懂的是,自己的爱弓又被侮辱了。 修恩把弓扔回给克林特,克林特一阵手忙脚乱才接住。 “太差了,连当零食的资格都没有。” 修恩下了最终判词。 “完全不明白,你们这些有趣的灵魂,为什么非要配这么个无聊的壳子。” 说著,他的目光在克林特的身上上下扫视。 “你的身体里,那股执念的味道,虽然很淡,让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个徽章。” 他认真地说道。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又疲惫的凡人,將来会射出非常、非常美味的一箭。 而那把弓,將会是承载这一切的餐盘。 “什么执念……什么徽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克林特感觉自己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修恩已经单方面决定了自己的行动方案。 赖上他。 在这个餐盘做出真正的美味之前,他有必要好好地视察一下后厨的卫生情况。 对,就是这样。 “总而言之。” “为了维护弓箭手这个职业的尊严,从今天起,我將贴身指导你的训练,直到你能用上一把合格的武器为止。这是我的责任,也是你的荣幸。” “我拒绝!” 克林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让这么一个怪物贴身指导自己?他寧愿再去跟灭霸打一架! “拒绝无效。” “顺便一提,刚刚帮你解决了那些红衣服的麻烦,按照你们的规矩,这叫救命之恩。所以,你得报答我。” “我……” 克林特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口。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竟然有那么一丝丝该死的道理。 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流氓绑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那些被缴了械的运动服黑帮,在短暂的懵逼过后,终於有人想起了可以报警。 虽然他们自己也是黑帮。 凯特紧张地说。 “该死,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走?没用的。” 克林特苦笑一声,他太了解这帮傢伙了。 事情闹这么大,他们肯定把整个废车场的出口都堵死了。 更糟糕的是。 他现在成了这起超自然事件的目击者兼核心人物,神盾局的电话估计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一想到要跟尼克·弗瑞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他就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修恩开始开玩笑。 “要把他们也变成铁球吗?” “不不不!千万別!” 凯特嚇得连忙摆手,她已经无法想像明天纽约时报的头条会是什么样了。 《纽约警车集体变铁球,神秘球体爱好者再现江湖?》 “放心。” 克林特嘆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干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巴顿特工,距离你上报退休申请刚刚过去72小时,我希望你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 “希尔,长话短说。” “我这里遇到了点小麻烦。需要一架昆式战机来接我,还有两个人。坐標发给你了。另外,帮我转告弗瑞,情况有点超出他的想像。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超出想像那种。”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希望能引起对方的足够重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希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罕见的困惑:“巴顿,你的背景信號监测显示你正处於一个小型的戴森球內部?你在斯塔克的新实验室里吗?” 那是修恩投影自带的被动防御场,將所有外界的窥探和子弹都隔绝在外。 克林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金色怪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 “不,我不在实验室。” “我在神的肚子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疯话。 “明白。” 电话那头的希尔展现了顶级特工的专业素养。 “昆式战机五分钟后到达指定空域。请確保你们的安全,特工。” 电话掛断。 克林特看著修恩,脸上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好了,伙伴,我们的交通工具就快到了。现在,能不能请你先把你的那个什么戴森球收起来?它严重干扰了我的手机信號。” “哦,这个啊。” 修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隨手一挥,那层隔绝一切的无形力场便消失无踪。 周围废车场的空气再次涌了进来。 凯特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早说嘛。” “我还以为你们需要这个净化一下空气。” 克林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五分钟后,昆式战斗机出现在了废车场的上空,垂下了后方的舱门。 “走吧。” 克林特对著凯特和修恩挥了挥手,率先向著战机走去。无 论如何,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凯特紧隨其后,在上飞机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修恩,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修恩背著手,跟在最后面。 在他背后,废车场的某个阴影里,一个穿著红色运动服,脸上画著靶心纹身的男人,正拿著一个望远镜,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是黑帮的暗哨,没有参与刚才的火拼。 当他看到修恩走上战机时,他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板,是的,我看到了。鹰眼和一个新妞,还有一个金色的怪物。对,他们上了一架神盾局的飞机。明白了,我会继续跟进。”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阳的回应与特工的妥协 昆式战机的后舱门缓缓关闭。 平稳地升空。 修恩金色的眼眸,不经意地朝著机舱外的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在他们离开的那个废车场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红色运动服,脸上画著靶心刺青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穿透了昆式战机的隱形涂层,看向克林特·巴顿。 “哦?” “好像是一只很有趣的老鼠。” 他对著那个方向,同样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甚至还友好地抬起手,挥了挥。 废车场里,那个叫莱斯特的男人,在看到那个金色身影隔著机舱对自己微笑的瞬间,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被一轮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太阳正面照射了! 而克林特坐在金属长椅上,疲惫地把脸埋在手心里,半天不想动弹。 凯特则像个第一次进迪士尼乐园的孩子,好奇地抚摸著冰冷的金属墙壁,看看这,看看那,最后,目光还是落在飘在半空的金色身影身上。 她终於还是没能按捺住那颗八卦之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先生?嗯,神?阁下?你刚才说的另一个绿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吗?” “认识,也不算认识吧。” 修恩的投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前段时间出差,去了另一个很无聊的世界。那里有一个穿绿色紧身衣,戴著兜帽玩弓箭的傢伙。” 凯特的眼睛越来越亮,而克林特则不耐烦地抬起头,想听听这个疯子还能编出什么离谱的故事。 “那是个很糟糕的地方,空气里一股子失败者的味道。” 修恩皱了皱鼻子,仿佛还能闻到不义宇宙那令人不悦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就在那里,遇到了那个另一个绿毛。” “他怎么样?很厉害吗?” 凯特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同行的好奇。 “厉害?” “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群人被关在一个会蠕动的散发著恶臭的肉罐头里,饿得连弓都快拉不开了。” “肉罐头?” “对,活的,还会游泳。” 修恩点点头。 “至於他的箭术嘛,怎么说呢,准头还行,但力道太差,射出的箭软绵绵的,不过旁边一个尖叫起来很吵的女人,威力倒是还行。” “哇哦……” “所以,你把他们救出来了?” “算是吧。” 修恩耸耸肩。 “我把那个肉罐头由內到外清洗了一遍,顺便把他们这些罐头里的沙丁鱼都倒了出来。你知道的,主菜在上桌前,总得先把碍事的配菜清理乾净。” 他又开始传播他那套诡异的食物链理论。 克林特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傢伙,可能是某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Ω级变种人。 但凯特的脑迴路显然和鹰眼不同。 这位含著金汤匙出生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天才少女,从修恩这顛三倒四的胡话里,捕捉到了足以让她兴奋到颤抖的可能性。 “等一下!”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绿毛,你的意思是平行宇宙?!就像《瑞克和莫蒂》里演的那样?!”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所以你是个跨纬度旅行者?或者更高维度的存在?” 她盯著修恩,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那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有什么不同?物理常数一样吗?时间流速是同步的吗?有另一个我吗?另一个史塔克工业?另一个復仇者联盟?”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砸得正闭目养神的克林特都睁开了眼睛。 他震惊地看著自己的这位临时学徒。 平行宇宙? 这小姑娘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点。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突然打了鸡血似的小姑娘。 “理论储备不错嘛,紫色掛件。” 他嘉许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至於那些世界的区別嘛,有的世界太阳是红色的,有的是两个,有的世界有巨大的机器人在打架,有的世界连神都死了,烂成了一锅粥。都挺无聊的。” “天哪……” 她喃喃自语。 克林特坐不住了。 他一开始以为修恩只是在胡言乱语,但凯特的反应,和修恩那理所当然的態度。 难道? 这傢伙说的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索尔刚来地球时,说的关於九界和世界树的神话,想起了古一法师展现过的那些比最疯狂的梦境还要离奇的镜像维度。 这个宇宙,似乎远比他想像的要广阔且离谱。 “你的意思是,存在无数个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都有一个地球,每个地球上都有可能有一个我?” 克林特艰涩地开口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差不多吧,那个绿毛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也是你,有的宇宙的你已经死了,或者还在穿开襠裤。数量太多,懒得记。” 修恩摆摆手。 “比如我刚说的那个绿毛,那个绿箭侠已经被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超人关进海里餵鱼了,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烂摊子。” 克林特沉默了。 他想起了洛基带领齐塔瑞大军入侵纽约,想起了奥创企图灭绝人类,想起了灭霸一个响指抹去了宇宙一半的生命…… 这个世界也同样是一片烂摊子。 只是他们足够幸运,每一次都在悬崖边上,把世界又拉了回来。 一个超人统治的世界? 他不看漫画,但也听说说过漫画里超人的名声,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有超人还黑化了。 那会是什么样? 克林特不敢去想。 他忽然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这边这些抱著枪的运动服黑帮,简直可爱得像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 凯特觉得这正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她一脸崇拜地凑到修恩旁边,继续追问著关於其他世界的细节。 修恩也乐得清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著她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经歷添油加醋地改造了一番,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多元宇宙间的孤高游侠。 不久之后。 昆式战机降落在曼哈顿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摩天大楼顶层。 天台在无声中裂开,露出下方一个秘密机库。 克林特离开机舱,凯特紧隨其后,紧张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空间,而修恩也跟著飘了出来。 舱门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黑髮女人,手里的平板电脑正闪烁著红色的警报。 她身旁,站著一个更高大的黑人独眼龙。 他就是尼克·弗瑞,神盾局的活传说。 克林特看到他,脸色垮得更厉害了。 “晚上好,巴顿特工。” “你说得对,情况確实超出了想像。”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修恩。 “长官!” 克林特有气无力地敬了个礼。 弗瑞终於把视线从修恩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这位最优秀也最不听话的下属身上。 “晚上好,巴顿特工。” “看来,你的退休生活,远比我预想的要精彩。” “相信我,长官。” 克林特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奈投降的姿態。 “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圣诞惊喜。” 几人来到一个房间。 “巴顿,你和毕肖普小姐在解决一些私人恩怨时被运动服黑帮伏击,然后这位朋友。” 独眼龙朝修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从天而降,刀枪不入,还会把子弹当豆子吃,把汽车揉成球,並且缴了所有人的械?” “是的,长官。” 克林特答得有气无力,他已经重复了三遍了。 “然后。” 希尔接过了话头。 “所有损失,按照神盾局与纽约市警局的超级英雄事件善后处理协议,都將记在你的帐上,巴顿特工。你的退休金可能会因此產生一些小小的变动。” 克林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凯特在一旁缩了缩脖子。 她知道,她那身浪人战衣才是这一切的起因,这笔帐可能最后还是得让她那个有钱的老妈来付。 “希尔,我们,呃,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不是麻烦,是奇蹟!” 凯特在一旁兴奋地纠正道,她看著希尔。 “你是神盾局的指挥官吗?我跟你们说,我们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旅行者。” “闭嘴,凯特。” 克林特头痛欲裂地打断了她。 希尔没有理会这两人的鸡同鸭讲。她向修恩走了两步。 “身份不明的高维能量存在。” “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关於你的任何资料。你是谁?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我?” “我是一个迷路的游客,一个业余的美食品鑑家,以及一个不合格的弓箭教练。” “什么?” 饶是希尔这样身经百战的顶尖特工,也被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自我介绍给问得愣了一下。 她看向克林特,那眼神在说:“这就是你说的超出想像?” 克林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鑑赏家?” 希尔迅速调整了状態,她决定从对方话语里最容易理解的那个词入手。 “你鑑赏什么?艺术品?古董?” “不。” 修恩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主要鑑赏高能反应物、特种合金、以及各种有趣的设计。比如你们的飞机。” “材质用的是钒和鈦的混合物,里面还掺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增加隱形性能,口感很一般,涩口,像是没烤熟的红薯干。设计也过时了,能源利用率太低,还不如我一个朋友家里安的电梯。” 他说什么? 口感? 修恩继续说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当教练,至於这个新手。” 修恩又指了指凯特。 “天赋不错,但还没入门,连最基本的意都掌握不了。” 然后他看向克林特。 “至於你。” “身为这个星球上气息最纯正的弓手,简直是暴殄天物。放著体內能直通真理的能量宝库不去开发,非要玩这些叮叮噹噹的小玩具。” “等等!” 凯特忍不住插嘴。 “你说的意和宝库是什么?我怎么才能学?” “闭嘴,凯特!” 克林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希尔沉默地看著眼前这三个人。 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高维存在,一个想要退休的王牌特工,一个兴奋过度的富家千金。 她感觉自己在主持一档周六早间的儿童卡通节目。 她的目光最后还是回到了修恩身上。 经验告诉她,想从一个疯子嘴里得到正常的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顺著他的逻辑去问。 “好吧,鑑赏家先生。” 她放缓了语气。 “你说你是游客。那么,你想从我们这儿,或者说,从这个星球看到些什么?” “弓。” “弓?” “对,一把好弓。一把配得上真正射手的弓。” 修恩的眼神扫向克林特。 “我能感觉到,他,有一天,会需要那样的弓。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那把弓出现。” 这句话里,蕴含著一种连修恩自己都不太理解的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因果律。 他只是在转述,转述他的本体,从这个宇宙的法则之弦上,读取到的某一小段旋律。 克林特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就像是遗忘了许久的某个东西,被重新记起。 “所以?” “你为了给一个你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特工找一把弓,就大费周章地出现在纽约,还拆了一整个黑帮?” “我没有拆了他们。” 修恩纠正道。 “我只是觉得他们太吵,顺便帮地上的这位先生清理了一下会客室的垃圾。当然,这应该算是某种交易,他欠我的人情,所以必须接受我的指导,这很合理,对吧?” 希尔:“……” 克林特:“……” 凯特:“太合理了!” 强力推荐《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阳的凝视 面对希尔审视的目光,修恩的脸上带著一种让人火大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跟她不熟,也对你们这些黑漆漆的房子不感兴趣。” “我的目的地,从来都只有一个。” 说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手指,集中到了克林特·巴顿身上。 “从现在起,他去哪,我去哪。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高级隨身掛件。” “我不要你这样的掛件!你也別想跟著我!” 克林特终於发出怒吼。 “抗议无效。” “在你身上合格的弓出现之前,我会一直跟著你。这是为了提高整个宇宙所有弓箭手群体的平均审美水平,一项非常伟大的具有歷史意义的崇高事业。” 克林特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被气炸了。 审美水平? 歷史意义? 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凯特在一旁拼命地眨著眼睛,她觉得弓箭手审美水平这个项目听起来酷毙了,她甚至想问问自己能不能也报名参加。 希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与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明打过交道。 也与最疯狂的独裁者打过交道。 还与最狡猾的外星间谍都打过交道,但眼前这个光人,嗯,沟通无效。 “好吧。” 经过了长达十秒的沉默,玛利亚·希尔,神盾局的代理局长,做出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务实的一个决定。 她选择放弃。 “巴顿特工。” “从现在起,这位游客的安全和纪律问题,全权由你负责。” “什么?!” 克林特怀疑自己的助听器又坏了。 “神盾局將为你提供最高级別的后勤支持,包括但不限於临时住所、行动载具和情报支援。” 希尔扭头,不想看克林特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但是,他造成的所有物理、非物理、形而上、形而下以及可能存在的损失,都將以美金计价,从你的退休金帐户里进行抵扣。直到扣完为止。” 克林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的退休金,长出翅膀,唱著欢乐颂飞走的幻象。 该死的希尔,就这么不想我退休吗。 “另外。” 希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从指挥频道调取了一张图片,投射在旁边的墙壁上。 那是一件金色滚边的浪人战衣,此刻正被装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战衣的胸口,有一个明显是被利器划开的口子。 “这是你在烧毁的公寓里找到的衣服。” 希尔的目光转向凯特。 “法证科在上面发现了运动服黑帮一个已死亡成员的dna,以及你的指纹。我们在袭击现场回收了它。现在,我需要你们查清楚,这件衣服的原主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被黑帮追杀。这可能跟那个死亡成员有关。” 她语气变得严肃。 “凯特·毕肖普,你的富豪母亲正在动用她所有的关係给你施压。如果你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惹麻烦的衝动小姑娘,那么,就把这件事办好。巴顿,你看好她,也看好他。” 希尔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修恩。 “我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弗瑞会亲自联繫你。祝你们圣诞快乐。” 安全屋里,只剩下了面面相覷的三个人。 “所以我现在不仅要对付一群说俄语的蠢蛋,还得给你当保姆?” 克林特看著修恩,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我是导师。” 修恩纠正道。 “去你的导师!” 克林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把目光转向那袋浪人战衣,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本来是他一个人的秘密,是他那段黑暗过去的遗物。 但现在,它被大大方方地摆在了檯面上,还和一个精力旺盛过头的菜鸟,以及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光人绑在了一起。 这绝对是他收过最烂的圣诞礼物。 “你的那个战衣。” 凯特指著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怎么处理?把它烧了?或者找个地方埋起来?” “战衣不是关键。” 克林特摇了摇头。 他知道,只要这件衣服存在过,麻烦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他现在该怎么做? 带著这两个拖油瓶,去把这件破事查清楚? 还是乾脆打晕他们俩,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 第一个选项听起来像个噩梦。 第二个选项,他看了一眼那个周身泛著金光的身影,明智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先离开这鬼地方。” 克林特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们总得有个落脚点。” 他申请了一个神盾局在城区的公寓作为临时据点,然后对修恩发出了无力的警告:“听著,到了公寓之后,別乱碰任何东西,別乱吃任何东西,別跟任何人说话。你能做到吗?” “那多无聊。” 修恩直接拒绝。 克林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这个叫修恩的傢伙,可能是自己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大危机。 半小时后,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神盾局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布鲁克林的一栋公寓楼下。 一进门,克林特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凯特则把证物袋放在了餐桌上,好奇而又有些畏惧地打量著那件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战衣。 修恩飘在克林特的头顶看著他。 看得克林特浑身不自在。 “你能別像个摄像头一样一直盯著我吗?” 他终於忍不住抱怨道。 “我在观察你体內的能量流动。” 修恩一本正经地回答。 “太淤塞了,像堵了五十年的下水道。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浪费那些本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大的可能性。” 修恩补充道,想起了蝙蝠侠和超人。 “你就像一块没经过任何打磨的原石。” “谢谢你的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 克林特翻了个白眼。 他只想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因为吃了过期披萨而做的噩梦。 在他睡眠时,他仿佛听到了修恩好奇的声音。 “对了,那个长得很像红绿灯还会飞的铁皮罐头,也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武器吗?” 克林特!睁开了眼睛! 他衝到窗边向外望去。 那是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这个时间,这个熟悉的名词…… 他想起来了,今晚,托尼·斯塔克要在斯塔克大厦举办一场慈善派对,並且会展示他最新的钢铁侠战甲。 而修恩这种对金属有著特殊食慾的傢伙……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克林特的脑海中形成。 “不——!” 然后他睡醒了。 这次是真的睁眼了。 克林特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到修恩在和向日葵聊天,看起来只是个噩梦。 “隨你便吧。” 他有气无力地对著天花板挥了挥手。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弗瑞其实是斯库鲁人,我也不会惊讶了。” “外星间谍?太老套了。” 修恩从天花板上探下半个身子。 “我认识的那几个,都兼职当星际海盗和美食博主。” 克林特决定彻底无视他。 他把目光转向那个正无所事事地摆弄著桌上证物袋的凯特·毕肖普。 “既然你不打算睡觉,那就干点正事。” “把你的弓拿来。” “哦?哦!” 凯特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兴奋地从背上解下自己的复合弓递了过去。 “要开始训练了吗?” “训练?” 克林特接过弓,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补课。补上你击剑俱乐部和小儿科的射箭比赛里,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 他走到公寓那面还算完整的白墙前,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最普通的训练箭矢。 他用箭头,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只有硬幣大小的黑点。 “听著,丫头。” 他转过身,將弓扔回给凯特。 “今晚的课只有一个內容。看到那个点了吗?忘了它。” “哈啊?” 凯特一脸茫然。 “我说,忘了那个点。” 克林特加重了语气,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別用你的眼睛去看它,也別用你的大脑去想它。” 他走到凯特身边,扶正她持弓的手臂,將她的姿势调整到射击状態。 “现在,拉弓。” 凯特深吸一口气,照做了。 弓弦被缓缓拉开。 她试图按照克林特的要求去做,但那实在是太难了。 那个黑点,是房间里唯一的参照物,不停地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別去瞄准。” “感受它。感受你和它之间的线。感受你的箭,它渴望飞向那里。你的工作,是放手。” “什么线?” 凯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是什么玄学教学? 是在拍星球大战吗? 要她动用原力? “嘖,真麻烦。” “你们传达个概念,为什么需要用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形容词?线?是空间法则的弦线,还是因果律的锚点?定义不清,逻辑混乱。差评。” “你给我闭嘴!” 克林特感觉自己的血管快爆了。 凯特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吐槽,精神一松,绷紧的弓弦“嗡”的一声,箭矢脱手而出。 “嗖!” 箭矢离弦,然后哚的一声,钉在了距离那个黑点足足有三英寸远的墙壁上。 箭尾还在轻微地颤动,像是在嘲笑。 箭尾还在轻微地颤动,像是在嘲笑。 凯特写满自信的脸蛋垮了下来。 这是她有生以来,射出的最差的一箭,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就是你那颗冠军的心吗?” “犹豫,彷徨,被外界的杂音轻易干扰。你刚才想的不是如何射中目標,而是我能不能射中?他会不会嘲笑我?天哪那个金闪闪的傢伙又在说什么鬼话?” 他说的,全中。 “这就是你今晚面对那群红衣服的蠢货时会输的原因。” 克林特揭开她的伤疤。 “你的天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湿掉的纸巾。你不是在战斗,你是在表演,渴望得到你偶像的夸奖。” 这番话,让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著转。 就在这时,修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飘到了两人中间。 “虽然你的教学方式很烂。” “但你刚才说的最后那一点,我倒是有点讚同。” 他转向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凯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的心臟。 “你的心,太乾净了,小掛件。” “一颗乾净的心,是做不出好吃的料理的。你得在里面加点东西,比如说盐!” “盐?” 凯特哽咽著,不解地看著他。 “不,他说的是杀意。” 克林特替他翻译了过来,他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理解了修恩的逻辑。 “杀意?也对。不过这个词太笼统了。” 修恩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更喜欢称之为捕食者的自觉。你看,狮子在扑向羚羊的时候,它不会去想我能不能咬断它的脖子,它只会想晚餐来了。它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即將变成食物的猎物。其他的,阳光,风,草地,旁边的鬣狗,全都是背景板。这就是专注。” “射箭也是一个道理。当你拉开弓,你的世界里,必须只剩下三样东西:你,箭,和你的晚餐。那个黑点,就是你今晚的羚羊。你要做的,是吃掉它!用你的视线,用你的意志,用你的箭,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它消化掉!” “砰!” 克林特看不下去了,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餐桌上。 “够了!別用你那套歪理邪说来污染我的学生!” “回你的天花板上去!” “我只是提供了更高效的教学方案。” 修恩无辜地摊了摊手。 “而且效果显著,你看她,这有助於打破常规的思维定势。” “你只是在单纯地使坏而已。” 向日葵小声吐槽。 “哇——” 凯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时候。 一个在哭,一个在骂,一个在分析哭泣对於教学的积极作用。 “该死……” 克林特抱著头,痛苦地蹲了下来。 他这辈子也没带过这么难搞的学生,和这么烦人的指导灵。 他现在无比怀念以前在神盾局带新人的日子。 至少那些新人,不会在他教学的时候,质疑他为什么不用核弹,也不会被几句重话说到当场崩溃大哭。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克林特自暴自弃地站起身,他扯了几张纸巾塞到凯特手里。 “擦乾眼泪,然后去沙发上睡觉!明天我们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 他不想再教了。 他觉得,再教下去,这个好好的天才小姑娘,要么被他骂到自闭,要么被光人教成一个变態异食癖。 凯特抽噎著,接过纸巾,默默地走到沙发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修恩飘到她旁边,像是在观察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抗压能力太差,需要加强心理建设训练。” 然后,他似乎看出了克林特想要杀人的眼神,自觉地飘回了天花板的角落,安静地当起了装饰品。 第二百四十六章 灰烬中的低语 一个糟糕透顶的清晨,就这样开始了。 克林特的生物钟让他准时在七点半醒来。但迎接他的是头痛和客厅里活生生的麻烦。 凯特也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睡得並不安稳。 她醒来时眼睛还是红肿的。 而修恩的投影,则已经精神抖擞地在研究厨房里的烤麵包机了。 他把那个可怜的机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好吧,听著。” 克林特端著一杯比他脸色还黑的黑咖啡。 “我们得谈谈。我指的是那个。” 他指了指餐桌上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黑色幽灵。 浪人战衣。 “那件衣服……” 凯特小声开口。 “我们真的要去调查吗?希尔特工的意思是,只要把它解决掉……” “解决掉?小姑娘,你把神盾局想得太简单了。” 克林特苦笑一声。 “只要它出现过,只要有人因此而死,弗瑞那个老狐狸就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更別提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我。”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像计划中那样,悄无声息地溜回农场陪老婆孩子了。 他被这件该死的衣服,和背后牵扯出来的麻烦,困在了纽约。 除非他把源头解决掉。 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金色的脑袋从凯特的身后探出,嚇了她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浪人战衣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用手指戳了戳证物袋。 “上面还有血腥味以及一股绝望和愤怒混合的味道。真难闻。” “你还能闻到那个?” 凯特瞪大了眼睛。 “当然。每一段过去,都有它独特的风味。” 修恩点点头。 昨晚的餐盘虽然让人失望,但顺著这件餐前小菜的味道,也许能找到更有趣的主菜。 对於他来说,探索未知,乐趣远大於填饱肚子。 “所以!” “我们现在就去把这背后的厨子找出来,问问他还有没有別的拿手好菜!” “找出来?你说得倒轻鬆。” 克林特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运动服黑帮只是些小嘍囉,天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纽约这么大,光靠我们两个……” 他看了看旁边还顶著黑眼圈的凯特,明智地闭上了嘴。 “为什么要靠你们两个?” 凯特突然开口,她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復了不少,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显然,成为超级英雄助手这个新角色很让她兴奋。 “如果只是找人,我有更高效的办法。” 凯特说。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避开了几个她母亲打来的未接来电,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杰克?是我,凯特。对,圣诞快乐……听著,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神盾局那边查不到的……用你的方式。查一个叫运动服黑帮的俄国团伙,还有这件衣服……” 她抓起桌上的证物袋,对著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查查这五年,纽约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或者谋杀案,和这件衣服有关。对,越快越好。多少钱?老规矩,打到我那张卡上就行。” 她掛断电话,脸上带著一丝属於毕肖普家族大小姐的自信。 “杰克·杜凯恩,快要成为我继父的男人,姑且算是我叔叔吧。他家族的背景怎么说呢,挺复杂的。但他在纽约的上流社会和某些灰色地带,消息非常灵通。只要给够钱,没有什么情报是他挖不出来的。” 凯特解释道。 克林特看著她。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带了个新手菜鸟,没想到却是个手持钞能力攻略的氪金玩家! “干得不错,丫头。” 克林特对凯特投去了讚许的目光。 “看来你也不是只会惹麻烦。” “那当然!” 凯特挺起胸膛,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神采飞扬的自信。 “不过,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就得你自己去解决。我只负责在旁边看著,確保你別把自己玩死。” “唉?” 凯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傻眼了。 “那他呢?” 她指了指一旁飘著的修恩。 “他?” 克林特看了一眼那个金色的幽灵,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当然也去。他可是最专业的弓术指导。我相信,在他的教育下,你一定会进步飞快的。” 凯特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有点抽筋了。 一想到昨晚那个捕食者理论,她就感觉胃里不舒服。 修恩倒是不以为意。 无论是当保姆还是当导师,对他来说都是消遣。 只要最终能找到那把好弓,过程是怎样的都无所谓。 他飘到餐桌旁,开始研究起那件浪人战衣。 “没问题。那么,我们的第一个调查点在哪?去那个叫杰克的据点吗?还是去那个黑帮的巢穴,把他们昨天没吃完的子弹都吃光?” 这个问题,倒是让克林特陷入了沉思。 在等待杰克的情报传来之前,他们確实需要主动出击。 但去哪里,是个问题。 三人组开始了行动。 克林特开著不起眼的神盾局特工车,载著一个跃跃欲试的天才少女,和一个对交通工具的减震系统颇有微词的高维掛件,穿过纽约街道,来到了毕肖普家的公寓楼下。 警戒线被隨意地拉著,几个百无聊赖的警察在门口打著哈欠喝咖啡,显然,毕肖普家族的能量已经將这起意外火灾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 凯特看著自己那被熏得漆黑的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坚决所取代。 “我第一次拿到衣服,就是在这里。一个秘密的慈善拍卖会上,被炸了。” “听起来就像我之前那个世界老板的日常。” “每次他出席什么宴会,那地方不是被炸,就是在被炸的路上。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社交活动,总是这么別开生面。” 虽然克林特和凯特很想问谁能当他的老板,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了不接这个话茬。 克林特亮出了神盾局的调查证件,穿过了警戒线,直达那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曾经奢华的公寓,如今只剩废墟。 “天哪……” 凯特看著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已经在新闻画面里看过,但亲身站在这里,那种衝击感是完全不同的。 克林特则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废墟中不紧不慢地走动著,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修恩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嗯,复杂的味道。” 他开口点评道,把凯特和克林特都嚇了一跳。 “有点刺鼻,像放坏了的柠檬。” “最有趣的是那里的味道。除了常规的c4炸药残留,还有一种很特別的加速剂,它让爆炸的瞬间温度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但又很快冷却。所以才能把钢樑炸穿,却没有引燃周围所有的家具,手法很专业。” 克林特皱起了眉头。 修恩虽然说得很奇怪,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这是一场目標明確的爆破。 凯特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而是开始认真地审视现场。 “爆炸的中心在这里。” 她指著地洞,那里本是一个存放著各种价值连城艺术品的地下暗室。 “拍卖会上的大部分东西都还在。他们的目標就是那件战衣。” 她蹲下身,从一片灰烬中,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一小块烧焦的布料碎片。 “这是拍卖会上用的桌布。我记得它的材质。” 她將碎片放在证物袋里。 “但奇怪的是,运动服黑帮那帮人,明明看上去都是些没脑子的肌<i class=“icon icon-unie019“></i><i class=“icon icon-unie067“></i>子,他们是怎么知道战衣在这里?” “说明他们背后有人。” 克林特:“一个既知道战衣下落,也懂得如何搞到军用级炸药和专业爆破人才的聪明人。” 凯特集中精神,继续在废墟里搜寻。 她的动作很小心,很专业,看得克林特都暗暗点头。 这小姑娘,確实有成为一个优秀特工的潜质。 “找到了!” 凯特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她在一个已经被炸得完全变形的保险柜残骸后面,发现了用喷漆留下的俄文。 她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体对著那行字拍了张照。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翻译结果。 小心玛雅。 “玛雅?” 凯特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名?” “玛雅·洛佩兹。” “运动服黑帮真正的指挥官。一个很麻烦的女人。” “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 克林特摇了摇头。 “但我认识她父亲。他是金並手下的一个老朋友了。很多年前,浪人清剿黑帮的时候,我杀了他。” 这是凯特第一次触碰到她偶像那段黑暗歷史的冰冷一角。 “哦?所以这算是寻仇?” 修恩好奇地看著那行俄文。 “这个叫玛雅的,身上的装备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闭嘴。” 克林特毫不客气地回道。 就在这时,克林特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希尔?” “巴顿。” 电话那头,希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而准。 “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源头,是你昨天標记过的那个靶眼莱斯特。接收方,未知,但ip位址,指向金並现在所在的一间最高安全级別的监狱。” 金並。 这个名字,即使他已经被关进了监狱,他的阴影,也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 “通讯內容很短,而且用了暗语。我们只破译出几个词,交货,新玩具,和圣诞夜,洛克菲勒中心。” 克林特掛断电话,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著桌上的那件浪人战衣,又想起了那个在暗处虎视眈眈的靶眼,和在监狱里运筹帷幄的金並。 他知道,这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黑帮寻仇事件了。 一场风暴,正在纽约的上空聚集。 而他自己,以及他身边这两个不省心的搭档,已经身处风暴的中心。 第二百四十七章 修恩的毒奶 克林特一边开著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直接杀到运动服黑帮的一个据点去?” “这是杰克发来的资料。” 凯特拿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张详细的地图和几份人物档案。 “他说这个据点是运动服黑帮最近交易最频繁的地方之一,位於布朗克斯区的一个旧玩具仓库。”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克林特。 “他还查到了玛雅·洛佩兹,她昨天晚上就在这个据点出现过,並且知道了她办公室的位置。很有可能她今天还在。” 克林特嗤笑一声。 “一群成年巨婴,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地方。选择去一个玩具仓库火拼,很有童趣。” “你的继父还有没有什么更有用的情报?比如这个玩具仓库的结构图,或者安保系统的分布?” “没有了。” 凯特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沮丧。 “杰克说这是极限了,这帮俄国佬非常排外,外人很难渗透进去。他能查到这些,已经是他託了好几层关係的结果。” “意料之中。” 克林特並不意外。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距离目標仓库还有两个街区远的后巷里,熄了火。 他从座位底下拿出两个黑色的耳机,扔给了凯特一个。 “那么,菜鸟,欢迎来到你的第一次实地考核。现在,由你来告诉我,我们该怎么进去?” 凯特愣了一下,没想到克林特真的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接过耳机戴上,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从后面那条消防通道潜入,我刚才在地图上看到了,可以过去!” “错误。” “消防通道是任何一个入门级罪犯都会想到的防御重点,那里至少会有两把以上的霰弹枪等著你。你觉得以这帮人的智商,想不到这一点吗?” 凯特的脸红了。 “那我们偽装成送披萨的?” “更蠢。你见过有送披萨的外卖员开著防弹商务车吗?” 克林特的吐槽越来越犀利。 “我们一下车,五秒之內就会被藏在天台上的狙击手锁定。” 连续两个提议被否决,凯特倍感挫败。她感觉自己在偶像面前,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就在这时,修恩开口了。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修恩一脸好奇地研究著车窗外一个卖热狗的摊子,那个小贩刚刚往香肠上挤了太多的芥末酱。 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的困惑。 “在我那里,如果想吃掉一个住在洞穴里的生物,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凯特下意识地问道。 “把洞穴和他一起吃掉就行了,有人会托底的!” “……” “……” “不过……” 修恩似乎在认真思考一个可行性方案。 “考虑到你们比较脆弱,而且对食材处理的火候要求比较高,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先把这洞穴,用烟燻一下?” 他话音刚落,克林特和凯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修恩的指尖,亮起了一点金光。 紧接著,远在两个街区外,玩具仓库的地下排风系统管道里,一团不起眼的破布被高温点燃了。 那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能点燃布料,却又不会触发烟雾报警器。 小小的火苗,迅速引燃了管道內积攒了数十年的油垢和垃圾。 黑烟顺著唯一的通风口,开始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整个玩具仓库的地下室…… 而那里,正是黑帮的赌场和休息室所在地。 “淦!什么味?!” 地下室里,一个正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络腮鬍壮汉,猛地皱起了鼻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另一个正在擦拭枪械的傢伙也抬起了头。 很快,整个地下室里的人都骚动了起来。 那股呛人的黑烟,无孔不入,熏得他们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是不是电路著火了?快去看看!bro!” 一个像是头目的人大声吼道。 整个黑帮据点,有人去关电闸,有人提著灭火器到处乱喷,还有人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本该死锁的紧急出口,想让空气流通一下。 后巷的车里,修恩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甚至带著求表扬的表情。 “好了,现在你们最大的一个麻烦,地下室里那些打了鸡血的赌徒和打手都变成了一群熏得找不到北的瞎子。而且,他们还很贴心地,把正门给你们打开了。” 克林特和凯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这也行?! 这也行?! 这是魔法! “现在,狙击手肯定也分心在看下面的热闹。你们有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找到你们想找的那个叫玛雅的房间。” 修恩摊了摊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两人显然没看懂修恩的表情。 但艾薇看懂了。 “真棒,修恩!” “用最低的能耗,造成了最大的混乱。很符合节能减排的环保理念!” 被向日葵夸奖,修恩显得很高兴。 克林特感觉到了词穷。 “走!” 最终,他率先拉开车门,衝进了夜色中。凯特也紧隨其后,紧张又兴奋。 整个行动顺利到不可思议。 三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穿过了乱糟糟的一楼大厅,轻鬆避开了几个还在咳嗽的黑帮分子,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门上掛著一个幼稚的玩具熊標牌,但门是防爆钢板门。 杰克的资料显示,这里就是玛雅专用的办公室。 克林特对著凯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警戒。 然后他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套微型电子开锁工具,准备进行破解。 修恩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锁芯。 “需要我帮你把它融开吗?我保证,融出来的铁水形状会非常好看。” “不用,谢谢。” 克林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手上的动作飞快,几根纤细的探针在锁孔里上下翻飞。 不到十秒钟,防爆门便被打开了。 克林特一脚踹开门,闪身冲了进去,手中已经举起了一把麻醉枪。 凯特也拉开了弓弦,瞄准了室內。 然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房间很整洁,桌子上还放著一杯尚有余温的咖啡。 墙上掛著几幅风格独特的油画。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极了,正常到诡异。 克林特的瞳孔一缩:“不对劲!快退!”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墙边的几块地板便突然翻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枪口。那是提前设置好的自动霰弹枪陷阱! 轰!轰!轰! 无数钢珠混合著火焰,在狭小的办公室內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將两人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在那死亡弹幕即將把整个办公室都撕成碎片的瞬间。 克林特做出了唯一的正確选择。 “凯特!抱紧我!” 他一把揽住身边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女孩,用自己的后背撞碎了办公室另一侧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外飞溅。 两人裹挟著无数玻璃碎渣,从六十多米的高空,向著下方的街道坠落。 背后,是自动霰弹枪那不依不饶的轰鸣火光。 失重感带来的恐惧让凯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但她依然相信著这个不止一次在危难中拯救过自己的男人。 克林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左手护住凯特的头,右手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了一支带有特殊金属箭头的箭矢。 瞄准,射击! 所有动作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內一气呵成! “咻——!” 一支鉤爪箭射出,钉入了对面大楼的水泥墙体中! 下一秒,线缆骤然绷紧! 拉扯力缓解了两人下坠的势头。 而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玩具仓库,已经响起了杂乱的枪声和俄语的咒骂声,那些被浓烟燻出来的黑帮分子,正从各个窗口探出头,朝著他们在半空中的身影不断射击。 “抓紧!” 克林特低吼一声,腰腹发力带著凯特撞碎了另一扇窗户,滚进了对面大楼一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两人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密集的子弹就追了过来,將他们身后的墙壁打得石屑纷飞。 “漂亮的出鉤!专业啊!就是有点狼狈。” 修恩悬浮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对克林特刚刚那一连串堪称极限的操作进行赛后点评。 “你能不能闭嘴?!” 克林特拉起凯特,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需要儘快离开这栋楼,回到地面,混入人群。 楼梯间里,迴荡著两人的脚步声。 克林特能感觉到,隨著肾上腺素的飆升,隨著生死之间的不断游走,他体內那股属於浪人的冰冷杀意,正在一点点復甦。 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高效,他的大脑在计算著最佳路线。 在他旁边的修恩,眼眸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哦哦,就是这个,这个味道!” 他兴奋地自言自语。 “执念的火焰又燃起来了!它在变浓,变亮!就像一块上好的和牛,在滚烫的铁板上滋滋作响!太棒了!” 他能看到,一股凡人无法看见的气息,正在从克林特身上升腾而起,那气息充满了坚韧守护与不屈的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保持住!对!就像这样!” 修恩激动地飘到克林特面前,甚至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大声夸讚道:“保持这股劲头,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会成为最棒的那把弓!” 伴隨著这声热情洋溢的讚美。 克林特那刚刚攀升到顶点的战斗意志和杀意戛然而止。 那股灰白色的执念气息萎靡了下去,像个受了惊嚇的小动物,嗖地一下缩回了克林特的体內,再也感觉不到了。 克林特停下脚步,他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感。 刚才那股神挡杀神的状態,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 修恩也愣在了原地。 他还保持著那个讚赏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比克林特还要无力的茫然。 “咦?” 他不解地看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的手。 “怎么灭了?” “笨蛋!” 修恩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肩头的向日葵。 向日葵已经用两片翠绿的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花盘憋笑,仿佛在说: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旁边这个笨蛋。 “砰!”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被一脚踹开,两个运动服壮汉冲了进来,狞笑著將枪口对准了还在发愣的三人。 这一瞬间的危机,反而让克林特重新找回了节奏。 他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左手猛地一推凯特,將她推到安全的墙角,右手顺势从腿套里拔出了一支备用的普通训练箭。 他手腕一抖,那支箭矢脱手飞出,射中了楼梯拐角处墙壁上的消防栓玻璃! 玻璃应声而碎,红色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啸! 克林特看也不看结果,矮身一个翻滚,躲开了第一波扫射的子弹,同时脚尖在地上一勾,將旁边一个废弃的灭火器罐子勾了起来朝著那两个黑帮壮汉砸了过去! 其中一个壮汉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凯特在被推开的瞬间已经反应了过来,她拉开弓,没有任何犹豫,一箭射出! 箭矢命中了那个壮汉的手腕,衝击力让他握不住手中的武器,ak47也脱手飞出。 而克林特已衝到两人面前,在第二个壮汉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的时候,一记肘击砸在了对方的下顎上! 那个两百多磅的壮汉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消防栓的强效水压喷涌而出,冰冷的水柱席捲了整个楼梯间,也彻底浇灭了黑帮试图衝上来的念头。 克林特夺过那把掉落在半空中的ak-47,单手换上新弹匣,对著下方楼梯口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点射,將那里的火力彻底压制。 修恩在半空中张著嘴。 很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但他又怕一开口,克林特可能连灭火器都找不到了。 独家!魂谷专访及《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创作幕后,仅限。 第二百四十八章 修恩,小声夸讚版 楼梯间里,水柱还在哗哗地喷洒著,將楼下黑帮分子乱糟糟的叫骂声都隔绝在水雾之后。 刚刚经歷了一场精彩搏杀的克林特,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喘著粗气。 凯特则兴奋地跑过去,从那个被击倒的黑帮壮汉手腕上,拔出自己的箭矢,擦拭乾净后放回箭筒。 她看著克林特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而修恩,此刻正悬浮在那个还在卖力喷水的消防栓面前,研究著这个平平无奇的红色铁疙瘩。 “唔。” 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这个设计思路,確实有独到之处。” “他……在干什么?”凯特小声地问旁边的克林特。 “鬼知道。” 克林特翻了个白眼。 “可能是在跟那个消防栓进行神交吧。” 修恩伸出手指凌空在那喷涌的水柱上轻轻一点,一小股水流悬浮在他面前,化作一颗水球。 “將水流以扇形面喷射出去,同时拉动內部的槓桿触发警报。” 修恩一本正经地分析著,仿佛刚才那一连串毒奶从未发生过。 “追求在有限的条件下达到最大的功能性!嗯,太消防栓了,真是太消防栓了!” 修恩脸上写满了我不是为了掩饰尷尬我只是突然有了重大发现。 “得了吧你。” 艾薇那毫不留情地小声吐槽。 向日葵艾薇用叶子组成了一个小手势,对著修恩的后脑勺比划著名。 “你就是个笨蛋,一个连夸人都不会的笨蛋。” “科学的道路,总是充满了曲折与惊喜。” 修恩面不改色,然后一挥手,將那颗水球又丟回了水流中。 “好了,不得不说,消防栓的工程师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成功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凯特听得云里雾里。 克林特则靠在墙上。 “所以,消防栓博士,请问您的研究结束了吗?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从这个该死的楼梯间里出去?” “当然,不能影响正事。我们去哪?” “这里不能待了。” “那帮傢伙很快就会从別的楼层包抄过来,我们得在他们匯合之前离开。” 他边检查了一下手中的ak-47,確认弹药充足。 对於刚刚解决掉的两个敌人,他甚至懒得去补刀,因为他知道在刚刚的撞击下,对方没有几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从顶楼走。天台视野开阔,也方便我们转移。凯特,你体力怎么样?” “没问题!” 凯特立刻挺直了腰板。 “很好。跟紧我。” 克林特不再多说,转身就朝著楼上衝去。 这一次,凯特紧跟在克林特身后,手中握著弓,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 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菜鸟,到能够勉强跟上节奏的队友,她的成长,仅仅用了不到半小时。 修恩飘在最后面,有些不解地问道:“爬楼梯逃跑吗?不用刚刚的勾爪盪上去吗!” “这叫战术转移!不叫爬楼梯!” “而且,能省一点力气就省一点,天知道那帮疯子还有多少人!” 他们很快就衝到了顶楼。 寒冷的夜风夹杂著雪花,让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天台上空无一人。 “好了,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接下来呢?” 凯特问道。 “我们去哪?回你的公寓?” “不,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克林特摇了摇头,他指了指不远处另一栋更高的大楼。 “神盾局在这附近有另一个安全屋,希尔已经把坐標发给我了。我们得从这里过去。” 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很远。对於普通人来说,是绝对无法跨越的。 但对於鹰眼来说,这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挑战性的盪绳练习。 他拿出了一支鉤爪箭。 “来吧,丫头,再体验一次高空飞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搭箭开弓的时候,修恩开口了。 “餵。” “又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修恩正抬头看著不远处更高大楼的楼顶。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破风声,从那栋大楼的顶端呼啸而至! 那是一支箭! 一支裹挟著白色气流,速度快到突破音障的箭矢! 它的目標,是因为放鬆警惕而毫无防备的凯特·毕肖普! 这一箭的角度、时机、速度,都堪称完美! 凯特的瞳孔收缩,她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但,比箭更快的是克林特的本能。 他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將自己手中的复合弓,挡在了箭矢的必经之路上! 那支箭矢,射在了复合弓的弓弦之上!弓弦应声而断! 紧接著,藉助弓弦断裂的反衝力,那支箭矢行偏转了轨道,擦著凯特的脸颊飞了过去,埋入了她身后的墙壁中! 箭矢的尾羽,还在剧烈的嗡鸣! 克林特踉蹌著后退了半步,他看著自己手中那把断了弦的爱弓。 能射出这一箭的人…… 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 “是他,靶眼。” 这是一种挑衅,是另一个顶尖猎人对他的宣战,也是对他所守护之物的赤裸威胁。 对面的楼顶,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被点燃的战意。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p> 修恩的投影,看著克林特身上那再次升腾而起的甚至带上了一丝血色的执念之火,眼眸亮了起来。 他又想夸奖了。 但是舌头刚动了一下,他就想起了刚刚在楼梯间里,那盆莫名其妙被浇灭的篝火。 “別说话。” 向日葵艾薇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如果你还想看一场有趣的表演,就別开口。” “可是……” 修恩的投影有些委屈。 他真的觉得很棒。 那一瞬间用自己的武器去格挡敌人的箭矢,强行改变其弹道。 这么精彩的表演,不给点掌声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修恩犹豫了千分之一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对著克林特的背影,近乎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真……妙……” 他甚至没敢真的发出声音,只是动了动嘴唇,辅以一个讚许的点头。 那团执念之火,在接收到这股太阳的堪微弱讚美后,居然火苗窜高了一截! 克林特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危险。 成了! 修恩感觉自己找到了夸奖和助燃之间的平衡点! “……” 向日葵用叶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憋笑了。 “凯特!到我身后,背对我,看我们刚上来的方向,那里是他的第二个狙击点!” “好!” 凯特立刻照做,她完全信任克林特的判断。 “那里是死角,他看不到你,从你的箭筒里,拿出三號箭和七號箭。” 三號是电击箭,七號是什么来著,好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克林特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地看著自己似乎又想说点什么的修恩,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就待在那儿,什么都別做!也別说话!” “哦。” 修恩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刻,第二支箭,如期而至! 这一次,靶眼的目標是克林特本人。 箭矢的角度更加刁钻,绕过了空调外机的阻挡,以一个曲线的轨跡直指克林特的心臟! 克林特看著那支致命的箭矢飞向自己。 而就在那支箭即將触及他胸口的时候,一个箭头从他的袖口里弹了出来,挡在了箭矢前方。 那是一支爆破箭头。 “轰!” 爆炸在克林特胸前半米处响起! 衝击波將他向后推了半步,箭矢和爆破箭头的碎片擦著他的作战服飞过。 用爆炸来抵消爆炸。 这是只有最顶尖的疯子,才玩得出的游戏。 “看到了吗?” 克林特对著身后的凯特说道。 “这就是你的对手。一个精通弹道学、心理学和爆炸物理学的怪物。” 对面大楼的楼顶,莱斯特,也就是靶眼知道自己的试探结束了。 鹰眼,传说中的復仇者,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抽出了其中一张黑桃a。 “克林特·巴顿!你的弓断了。现在,这不公平。出来,或者我过来。让我们用拳头解决问题。” 他在激將。 凯特有些紧张。 “別信他的鬼话!他只是想引我们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我知道。但他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机会,就是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一刻。 位置,暴露了。 “凯特,你的七號箭。” “三十度仰角,目標,他头顶那根避雷针,三秒后发射!” “啊?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凯特抽出了黏胶箭,按照克林特的指令,將弓拉到了满月。 就算不理解,但她选择相信他。 克林特同时从腰间摸出了最后一支鉤爪箭的组件。 他看了一眼距离,又看了一眼靶眼挑衅的身影。 他对著对面的楼顶大吼道 “嘿,混蛋!想跟我打?你还不够格!先让我徒弟陪你玩玩!” 勾爪箭头启动。 “咻——!” 凯特手中的黏胶箭也同时射了出去! 两道黑影,一高一低,一左一右,以完全不同的轨跡,朝著同一个目標呼啸而去! 靶眼显然没想到克林特会这么不上道,直接让一个菜鸟来攻击自己。 对他来说,这种速度和角度的箭矢,毫无威胁。 但他没注意到,另一道更小的黑影,几乎是贴著地面,藉助建筑边缘的阴影袭向他的脚踝。 就在靶眼轻鬆躲开黏胶箭,准备嘲笑对方的幼稚时,凯特的箭矢突然爆开! 一大团黏性极强的紫色胶体,覆盖了他周围半径五米的所有区域!那根避雷针,更是被糊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范围攻击! 靶眼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张黏胶网虽然困不住他,但会极大地限制他的移动! 而真正的杀招,此刻已经到了! 克林特的鉤爪缠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 靶眼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一股拉力便从脚下传来! 克林特在天台的另一侧,如同拔河一般將靶眼硬生生地从对面大楼的楼顶给拽了下来! 莱斯特在半空中发出了一连串混合著震惊与愤怒的咒骂,朝著两栋楼之间的深渊坠落!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仇恨的种子 修恩对著克林特的方向又一次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像克林特这样,將凡人的智慧技巧和那一点点奋不顾身的疯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绝境中创造出可能性的表演,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是修恩这第二次的无声助威,还是他没说话的原因,执念的灰白色火焰,再一次稳定地燃烧了起来。 而在半空中,被强行从高空拽下来的靶眼莱斯特,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鹰眼!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在空中发出一声狂笑,利用下坠的势头一甩手臂,锋利如刀的黑桃a扑克牌脱手飞出,直取绑在他脚踝上的那根纤细钢缆! “唰!” 扑克牌边缘与钢缆摩擦。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后,钢缆应声而断! 摆脱了束缚的靶眼,张开双臂,利用风衣来延缓下坠的速度,同时从怀中摸出了几枚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硬幣。 机会只有一次! 他要在落地前,用这几枚硬幣,带走克林特或者那个女孩的性命! “想得美。” 天台上,克林特看著在半空中恢復了自由的对手,他早就料到靶眼有办法挣脱。 將计就计。 这才是他整个战术的真正核心。 “凯特,准备好!现在,跟我跳!” 他收回手中的鉤爪发射器,將断掉的半截缆绳迅速在手臂上缠了几圈,然后纵身一跃! 他直接从天台的边缘,朝著下方的小巷跳了下去! “什么?!” 凯特惊呼一声,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跟了上去! 她学著克林特的样子,同样勇敢地一跃而下! 下坠的过程,是感官被无限拉长的折磨。 但克林特很冷静。 他利用楼体外侧那些错落的空调外机、突出的管道和窗沿,不断地借力变向。 他的每一个落点,每一次蹬踏,都保证了下落的速度,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致命的衝击。 凯特跟得有些狼狈,好几次都险些抓空,但她凭藉著优秀的身体素质,以及对克林特背影的绝对信任,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跟上了节奏。 他们的目標是半空中的靶眼! 刚刚挣脱束缚的莱斯特,正准备享受他的猎杀,却发现他的两个猎物竟然主动从天而降,朝他扑了过来!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他咒骂著,但脸上兴奋的神色却更浓了。 这是他这辈子,打过最有趣的一架! 他將手中的硬幣,朝著下方的克林特和凯特投掷而去。 面对这来自顶尖杀手的封喉攻击,克林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终於踏入自己最后一个陷阱时的笑容。 就在那些硬幣即將触及两人的瞬间,旁边的大楼墙壁上,一扇百叶窗,突然砰的一声爆了开来! 不等靶眼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张充满了韧性的网,便瞬间从那扇窗户里弹射而出,將他连同他扔出的所有硬幣,结结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那是神盾局出品的紧急逃生用缓衝气垫! 是克林特藏在这栋楼里的最后一个后手! 被气垫包裹住的靶眼,像一个被装进垃圾袋的玩偶,下坠之势骤然一缓。 气囊提供了完美的缓衝,让他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受到。 而克林特和凯特,则落在了气垫的边缘,几个漂亮的翻滚,卸去了所有的衝击力,稳稳地落在了小巷的地面上。 气垫带著里面的战利品,终於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小巷里,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尘埃落定。 克林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凯特则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脸上混合著后怕与兴奋。 修恩落在了气垫之上,他伸手戳了戳,感觉弹性十足,像一个巨大的果冻。 “唔,这个捕虫网的效率,比我的藤蔓要差远了。” 向日葵小声说。 “但过程很有趣,不是吗?” 修恩回了一句。 靶眼莱斯特浑身被该死的气囊包裹著,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筋骨,就看到三个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前面,是拿著断弦弓,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的克林特·巴顿。 左边,是拉开了弓,用一支最普通的训练箭矢对准他眉心的凯特·毕肖普。 而他的头顶,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怪物,正好奇地俯视著他,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研究食材的光芒。 靶眼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头彻尾。 修恩蹲在靶眼面前,瞳孔聚焦在了他额头那个靶心纹身上。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发光的手指。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靶眼莱斯特被这个动作嚇了一跳,他试图挪动身体,但那该死的神盾局气垫將他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站在一旁的克林特也皱起了眉,不知道这个光人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修恩的指尖,带著一点点好奇,戳在了那个靶心纹身的正中央红点上。 “手感不错。” 他用一种评价轮胎耐磨度的语气说道,然后,又戳了一下。 再戳一下。 戳。 戳。 戳戳戳…… 他用手指不停地戳著靶眼额头上的同一个位置。 力道不大,甚至有点痒。 靶眼要疯了。 他寧可被克林特一箭射穿心臟,也不想被这么一个金光闪闪的怪物,像戳手机屏幕一样戳自己! “停!停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別戳了!求你了!很痒!” “哦?” 修恩的眼眸里露出几分意外。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打算投降了?你们这个世界的杀手,职业素养这么差的吗?” “去他妈的职业素养!” 靶眼破口大骂,他现在只想让那根发光的手指离自己远点。 “快问!问完让我死个痛快!或者把我按流程关起来,隨你们的便!” 他简直是史上最配合的犯人。 克林特和凯特面面相覷。 他们想了一堆方案,甚至打算如果对方嘴硬,就送去神盾局让专业人士撬开他的嘴。 结果…… 战斗结束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因为受不了被人戳脸而主动要求招供了。 “好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攻击我们?” “金並!当然是金並!” 靶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浪人也就是你,克林特·巴顿。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干掉了金並的一个会计,还顺走了金並藏在黑帮拍卖会保险柜里的一块手錶,那手錶里有金並所有犯罪的证据备份!金並以为你拿了他才找人查,结果发现是那个小妞穿了你的衣服,所以派我们来把衣服和手錶拿回去。整件事就是个误会,该死!我是说,伙计!” “金並?” 克林特念叨著这个名字。 “威尔逊·菲斯克?他不是被关在莱克岛监狱的最高戒备区吗?” “哈!你以为那种地方能关得住他?” 靶眼嗤笑一声,像是在炫耀自己老板的牛逼。 “那不过是做给你们这些復仇者看的戏码!监狱里那个被层层看守的胖子,只不过是他找来的一个倒霉的替身!真正的金並,几天前就已经越狱了!” 这个情报的分量,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麻烦都要重。 纽约地下世界的皇帝,他回来了。 “那他在哪?” “谁知道呢?老大不在乎我出卖他,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哪,但他的新总部肯定戒备森严。我知道运动服黑帮今晚要开个会,向他匯报今晚的行动失败了。你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靶眼光棍地说道。 “地址。” 靶眼立刻报出了一个位於皇后区的地址和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 克林特盯著他的眼睛。 “玛雅·洛佩兹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名字,靶眼的脸上露出了轻蔑,也有忌惮。 “那疯丫头?她是来找你的,鹰眼。” 靶眼低声说道。 “或者说,是在找浪人。你应该还记得,在你穿著那身黑衣服大杀四方的时候,不小心干掉了她的父亲,运动服黑帮的前任老大。她现在,可是接替了她父亲的位置。” 克林特当然记得。 在失去家人、化身浪人,於全球范围內用自己的方式伸张正义的那五年里,沾染在他手上的鲜血,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每一个死在他剑下的罪犯,背后或许都有一个家庭。 这是他永远也无法洗刷的罪孽,也是他选择將这身战衣彻底封存的原因。 没想到,报应,还是找上门来了。 小巷里再次陷入沉默。 “哦,原来是仇杀戏码。” 向日葵小声点评道。 “我喜欢这个,比那些单纯为了钱的蠢货要有看头。” “那我的弓呢?” 修恩忽然问道,他戳了戳靶眼。 “什么你的弓?这我怎么知道?!” 靶眼感觉自己快哭了。 “好吧。” 修恩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指。 他本来还以为能从这个顶尖杀手身上,找到点关於最强之弓的线索。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克林特再次拨通了希尔的號码。 “那就该把他这个垃圾,打包送走了。” 他对靶眼说道:“神盾局的人马上就到。你会有一个单间,不用跟任何人分享食物。但如果被我们发现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是假的!” “我会回去把你的每一根骨头,都变成最细的牙籤。相信我,我有这个手艺。” “我信!我绝对信!” 靶眼点头。 掛掉电话,克林特看著凯尔,女孩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她也听到了刚才关於浪人的那段对话。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看来註定是没法安生了。 金並回归,一个怀著杀父之仇的新对手,再加上身边这个金色瘟神…… “我们得找个地方,换掉这身湿透的衣服。” ,,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万千好书。 第二百五十章 復仇者与復仇者 新的安全屋。 克林特则靠在窗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速溶黑咖啡,他的脸色比咖啡还黑。 修恩安静地悬浮在客厅中央。 他正饶有趣味地看著凯特的吃相。 终於,还是凯特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放下手中的食物,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克林特问道。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去皇后区,找那个金並说的集会地点吗?” 她试著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很乾练,像一个合格的搭档。 “不!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见另一个人。” “你是说玛雅?” “对。” “为什么?” 凯特不解地追问。 “靶眼不是说她也在为金並做事吗?她是敌人!我们应该优先处理金並这个最大的威胁!” “因为在金並的威胁变成现实之前,她是我的威胁。只属於我一个人的。”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让凯特彻底迷惑了。 “我不是很明白。” 修恩好奇地询问。 “將威胁从高到低逐一清理,不是最高效的选择吗?为什么要去处理一个优先级较低的目標?” “因为那不一样!” 克林特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这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让修恩肩头的向日葵都探出了花盘,好奇地看著他。 克林特似乎在竭力压制著什么。 他颓然坐下,將脸深深地埋入手掌之中。 “有时候,有些事,你必须亲自去面对。” “即使你知道那毫无意义,即使你知道那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修恩好奇地戳了戳袋子,他看著难过的克林特想掏小饼乾,掏了半天才发现小饼乾居然没了,该死的其他分身居然用完了所有的小饼乾! “你看起来很后悔?” 克林特抬起头,盯著桌上那件曾经代表著恐惧与死亡的黑色战衣。 “灭霸响指之后……我失去了一切。” 克林特的讲述开始了。 他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他们在我眼前消失了。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空了。我疯狂地给他们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天下午。 “然后,娜塔莎来找我。她说,我们还有机会。但世界各地的罪犯,那些因为响指而侥倖存活下来的渣滓,他们没有消失。他们在狂欢。毒梟、人贩子、黑帮,他们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滋润。” “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的家人要消失,而这些混蛋却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我就变成了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袋。 “浪人。一个四处游荡的鬼魂,一个清道夫。哪里的罪恶最深,我就去哪里。墨西哥,东京,布达佩斯……我把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一个个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修恩安静地听著,他能感觉到,隨著克林特的讲述,执念之火,又开始在他体內升腾燃烧。 “然后,我追查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线索指向了纽约的运动服黑帮。” 克林特仿佛看到了那天的雨夜。 “他们在一个旧仓库里进行交易。我潜入了进去,把他们全杀了。” “杀到最后,我衝进了头目的办公室。他正准备逃跑,我一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臟。” “他倒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我认出他了,运动服黑帮的老大,一个在fbi档案里罪行累累的男人。我觉得我做了正確的事。” “但是……” “就在那时,我听到了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抽泣。我踹开门,看到了那个女孩。” “玛雅·洛佩兹。她就躲在一堆纸箱子后面,蜷缩成一团咬著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的眼睛,隔著门的缝隙看到了她父亲被我杀死,倒在她面前的全过程。” 凯特的眼睛红了。 她明白了克林特无法言说的痛苦。 他在审判过去的自己。 “她的眼睛。我永远也忘不了。那里面只有火焰。一种要活活烧死我的火焰。” “我走了。” 他闭上眼。 “我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我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眼睛。” “所以,你现在想回去了?像个懺悔的罪人,祈求她的原谅?” 向日葵可没有修恩那么含蓄。 凯特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看向修恩肩头的向日葵。 克林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我不是去求她原谅的!” “我亲手杀死了她唯一的亲人,把她从一个普通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冷酷的黑帮头目,一个满心復仇的疯子。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在去干掉金並之前,我必须先了结这一切。”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件浪人战衣,然后將它拿了起来连同证物袋一起,扔进了壁炉里。 熊熊的火焰瞬间將那黑色的布料吞噬。 也在吞噬著克林特那段无法回头的过去。 “我不会让她毁了自己,也不会让她继续错下去。” “凯特,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你不必参与进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不,我跟你一起去。” 凯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弓,一步站到克林特身边。 “你教我的。搭档,是不会丟下另一个人的。而且……”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修恩。 “我们还有导师在呢,不是吗?” 克林特看著她,看著这个被自己卷进来的不该承担这一切的姑娘,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走吧。去皇后区。” 皇后区的国王保龄球馆。 曾经象徵著欢乐与喧囂的地方。 克林特和凯特在街对面,他们穿著深色的便服,如同融入城市阴影的两个幽灵。 修恩也配合地降低了自己的光芒。 “靶眼给的坐標就是这里。” “集会点就在保龄球馆的地下。从外部的热成像来看,除了门口有两个放哨的,楼內没有任何生命体徵。” “这不对劲。” 克林特观察著对面的动静。 “如果他们要向金並匯报,这里应该戒备森严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上次那个燻烤疗法还用吗?”凯特开玩笑地问道,试图让气氛轻鬆一点。 在她身旁,修恩正百无聊赖地看著一只鸽子企图从咖啡馆的烟囱里筑巢,最后被熏得灰头土脸地飞出来。 “不。” 克林特摇摇头,他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箭矢递给凯特。 “这次,换个新花样。还记得我教你的拋物线弹道计算吗?对著那个垃圾桶旁边排气扇的外罩打,让它弹进去。” 那是一支特製的超声波干扰箭,箭头上有一个小型的声波发射器。 凯特接过箭,深吸一口气。 她开弓,瞄准。 风速,湿度,拋物线。 所有数据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咻——!” 箭矢击中了排气扇金属外罩的边缘,然后弹进了百叶窗的缝隙里! 下一秒,一阵若有若无的猫叫声,从保龄球馆的后巷传来。 门口站著的两个运动服壮汉,先是警惕地对视一眼,隨即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嘿,伊万,要去看看吗?也许是只迷路的俄罗斯蓝猫,bro!” “当然,说不定还能抓回去送给老大当宠物。” 两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勾肩搭背地朝著后巷走去。 “干得漂亮,丫头。” “走,我们进去。” 保龄球馆內部。 保龄球散落在积满灰尘的球道上,墙壁上贴著的海报早已褪色发黄,海报上面的笑脸男女,在此刻显得渗人。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克林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臟的每一次跳动。 他对著凯特比了个停止前进,隱蔽观察的手势。 两人一左一右,躲到了一排座椅的后面。 修恩飘在大厅中央,他好奇地研究著天花板上迪斯科风格的闪光球。 克林特没有贸然前进。 他的直觉,他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一股视线,正笼罩著整个场馆。 他从掩体后探出头,目光扫向大厅的最深处,那唯一亮著一盏顶灯的vip球道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她。 玛雅·洛佩兹,正独自一人,赤著脚,静静地站著。 她乌黑的长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点上,而是放空地望著前方。 但她的身体,却处於一种专注的隨时准备爆发出致命攻击的状態。 整个保龄球馆,仿佛都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她没有看,而是在听。 用她的整个身体,去聆听这片空间里,每一粒尘埃的落下,每一次心跳的震动。 克林特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种能力的记载。 某些失去了一种感官的人,他们的其他感官会得到超乎常理的强化。 而玛雅,则將这种强化,发展到了极致。 只要他们还踩著这片地板,只要他们还在呼吸,只要他们的心臟还在跳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逃过她的感知。 她早已发现了他们。 现在,她只是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等待著闯入蛛网的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麻烦了……” 常规的潜行技巧,在这样的全图鑑掛麵前,没有意义。 “就像小花的根须一样,通过大地的脉动来辨別方向。” 修恩的声音在克林特和凯特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只不过她的根须太少了,只有两根,而且接收信息的效率太低。” “等等,你说什么?根须?” 克林特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抓住了关键。 向日葵仿佛也来了兴趣。 她的几片叶子舒展开,一根墨绿色根须,从花盆的底部悄无声息地探出,然后钻进了座椅下方木地板的缝隙之中。 在那根须接触到地板內部结构的瞬间。 一张实时动態的声波地图,在克林特和凯特的脑海中展开! 他们能“看”到! 整个保龄球馆的结构,所有隱藏的支撑柱、通风管道、甚至是墙体后面每一根电线的走向。 他们能“看”到,二楼的办公室里,有五个人正在不安地踱步,他们的心跳很快,显示出他们正处於紧张状態。 他们能“看”到,外面的街道上,那一辆辆缓慢行驶的汽车轮胎,对地面產生的压力分布。 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到,玛雅构建的听觉领域,在向日葵的这张真正的覆盖整个街区的地脉网络图面前,显得如此简陋。 他们甚至能在图上看到玛雅脚底压力分布的变化,从而分析出她下一秒的重心会偏向哪一边。 “这是什么?” 凯特被涌入脑海的信息流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所不知的神。 克林特同样震撼,但他更快地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能与那个活在寂静世界里的女孩,进行一次公平对话的,唯一的机会。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於寂静中起舞的復仇之影 在艾薇覆盖了整个街区的地脉网络图带来的绝对信息优势下,克林特做了一个让凯特,甚至是让修恩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他放下了手中的所有武器。 腰间的麻醉枪和所有的备用弹匣,也一件件被他解下。 最后,他甚至將背后那个装著各种高科技箭头的箭筒也摘了下来,靠在了座椅旁。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站了起身,一步一步走去。 赤手空拳。 当他踏上地板时,远处的玛雅·洛佩兹,那双放空的眼眸终於有了焦点。 克林特在她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举起双手,摊开手掌,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然后,出於尊重,他用手语,开始了他的陈述。 『我来这里,没有恶意。』 玛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父亲的死。』 『是个错误。』 『一个我將用余生去懺悔的错误。』 回答克林特的。 是攻击! 就在克林特手势落下的那一刻,玛雅动了。 她的身影朝著克林特直衝而来! 她每一步的落点,每一个动作的发力方式,竟然都和克林特在神盾局训练时记录在案的衝刺动作一模一样! 克林特的瞳孔紧缩! 但他毕竟是鹰眼,是身经百战的復仇者。 他立刻矮身下沉,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准备迎接对方的第一波衝击以卸掉对方的衝击力。 然而,玛雅在衝到他面前的最后一刻,拳头收回化作了一记凌厉至极的扫堂腿! 那正是克林特在格斗中最习惯使用的一个出其不意的变招! 她预判了他的防御,並用他自己的招式,攻击了他的破绽! “砰!” 克林特虽然在信息掛中察觉了变招,但还是反应不及,被这一脚扫中了小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蹌著倒去。 玛雅得势不饶人,她欺身而上,飞起一脚,踹向克林特的胸口。 那动作完全就是克林特自己用来对付重装甲敌人的杀招! 这个女孩,复製了浪人的所有战斗数据! 她现在,就是克林特·巴顿自己的影子!一个更年轻,没有任何负罪感与情感拖累的杀戮镜像! “克林特!” 后方的凯特发出一声惊呼,她想也没想,拉开弓弦,一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但她却迟疑了。 玛雅和克林特此刻已经缠斗在一起,两人拳脚相交,身影快到几乎分不清彼此。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射击,极有可能误伤到克林特。 “向地面打!粘胶箭!” 克林特被一记过肩摔狠狠砸在地板上,但他依然在剧痛中,朝著凯特的方向吼出了清晰的指令。 凯特瞬间领会!她立刻更换箭头,將目標从人转向了地面。 一支箭矢射出,在玛雅即將追击的落点前炸开,一团极具粘性的蓝色胶体铺满了整个地面! 玛雅的右脚在克林特的信息网络碾压下不慎踩了上去,她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滯。 就是这零点一秒! 克林特抓住机会,与她拉开距离。 “换烟雾!” 他再次吼道。 凯特毫不犹豫,又是一箭射出! 完全无法被看穿的黑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球道区域。 玛雅的震动感知可以帮她定位,但这却能有效地阻碍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再完美地模仿克林特的动作。 这才是真正的师徒配合! 凯特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克林特手中的另一张弓,另一支箭! 然而,战局並没有因此而好转。 烟雾之中,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她放弃模仿,一次又一次地將克林特的招式,用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提前打了出来! 克林特被彻底压制。 他每出一拳,玛雅的拳头总能先一步打在他的手臂上。 他每踢一脚,玛雅的腿总能更早地踹中他的膝盖。 身体素质方面被压制了。 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看台的座位上,修恩和艾薇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困兽之斗。 艾薇的根须已经將整个战斗过程的数据,分析得清清楚楚。 “现在对於那个老男人来说,他等於是在和之前体力全盛时期的自己战斗。 “也就是说,如果不使出点新花样,他输定了?” 修恩问道。 “没错。除非他能做出那个模型里没记录的动作。” “那不就是创新嘛。把同样一道菜,做出全新的口味。我喜欢。” 他看著在烟雾中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淤青的克林特。 执念之火,正在这种高强度的压迫和自我赎罪的挣扎下,被挤压!被锤炼!变得越来越明亮! 克林特看起来被玛雅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彻底压制。 好像他的每一个防御动作,都因为被提前预判而显得笨拙。 好像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在击出之前就被截断。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著他的额角滑落,视野都开始有些模糊。 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玛雅发泄。 在艾薇的信息掛下他能感知到玛雅的情绪,並且可以保证自己自己不被玛雅瞬秒。 而现在,玛雅的情绪爆发了一会,应该会愿意继续交流了。 在又一次被玛雅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开,踉蹌后退的间隙,他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举起双手,用的手语继续对话。 『玛雅!听我说!』 『用你的眼睛去看!』 『你父亲的死,不是我的本意!』 玛雅的回应是一记鞭腿扫向克林特的头颅。 他侧身躲过。 『是金並出卖了他!』 克林特在翻滚中,手指依旧没有停止。 『他故意把情报泄露给了我!借我的手,除掉他最大的竞爭对手!』 『我只是金並的刀!而他才是那个握著刀,捅进你父亲胸口的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玛雅更加狂暴的拳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更深的愤怒,仿佛在说:別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玷污你犯下的罪孽!凶手,就是你! “凯特!现在!” 克林特在格挡住玛雅一记锁喉的瞬间,指令下达! 躲在远处吧檯后面的凯特,敲击手中的一个平板设备。 下一秒,保龄球馆尽头那块沉寂已久的投影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份加密的银行流水记录! 和一个名字。 威廉·洛佩兹。 那是玛雅父亲的名字。 记录显示,就在洛佩兹死前的一周內,他名下的数个海外秘密帐户,与另一个同样加密的帐户,发生了多次极其反常的巨额的资金往来。 儘管帐户名被隱藏,但那巨大的数额和交易的频率,清晰地揭示了一场正在暗中进行的斗爭和背叛! 而凯特,用她那天才般的黑客技术,將那个加密帐户的最终指向,用一个鲜红的箭头,標记了出来。 威尔逊·菲斯克。 金並! 屏幕亮起的瞬间,玛雅那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出现了最明显的一次迟滯。 她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愤怒之外的情绪。 不,不可能! 菲斯克叔叔怎么会? 他是父亲最信任的伙伴! 玛雅注视著屏幕,注意力分散之下听觉能力不再起作用,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视觉上。 “呜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她发出声音。 那是被剥夺了声音的孩子最本能的呜咽。 她的理智在拒绝相信。 但她的身体,她的直觉,却无法忽视那屏幕上的事实! 很多被她过去刻意忽略的细节也在脑海显现。 她放弃了对克林特的压制,转而冲向凯特所在的方向! 她要砸碎那个屏幕! 撕碎那个该死的女孩! “拦住她!” 克林特的瞳孔猛地收缩。 凯特在玛雅衝过来的瞬间,已经嚇得呆住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连手中的弓都握不稳了。 但克林特,更快! 他在刚才拉开的距离中,找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玛雅因为暴怒而向前直衝,將她的后背,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克林特脚尖一点,后发先至,出现在玛雅的身后! 他使用了浪人时期最高效的一套关节技! “咔!” 第一声脆响,是克林特用木条狠狠地击打在玛雅的膝盖后弯。 玛雅发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咔!咔!” 紧接著两声,克林特欺身而上,双手锁住她的双肩,以一个巧妙的发力卸掉了她两个肩膀的关节。 玛雅的拳头,此刻无力地垂了下去。 玛雅的身体一僵,所有的力量和愤怒都在退去。 她跪倒在地板上,身体因为剧痛和脱力而不住地颤抖。 她输了。 输给了被揭开的真相。 偌大的保龄球馆里,只剩下她的哽咽声,和屏幕上的数据。 克林特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玛雅面前蹲了下来。 他看著这个浑身颤抖,眼中流露出无助与茫然的女孩,那层坚硬的復仇外壳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那个迷路多年的灵魂。 他继续用手语交流。 『玛雅。』 『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但你必须去面对它。』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玛雅的眼眸中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输掉了战斗,也输掉了支撑她活到现在唯一的执念。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无声之处,希望之果 保龄球馆里,只剩下玛雅压抑的抽泣声。 看著跪在地上颤抖的女孩,修恩又將手伸进了內袋里。 阿福的曲奇,永远是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最佳选择。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著。 空的。 他又换了个口袋。 还是空的。 他不信邪地把整个內衬都翻了一遍。 可恶,明明感知到了本体才刚往口袋里补充了一大批饼乾啊!? 最后,他只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摸出了几块掺杂了金属的阿福特製小饼乾。 这个普通人不能吃。 艾薇嘆了口气,把另一个向日葵看到的画面传达给了修恩。 另一个寻找弓的修恩投影,正漂浮在一颗死去的名为伊戈的活体星球核心上方。 星球的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而无数带著孩童面容的蓝色灵魂,正环绕著他,唱著安详的歌谣。 每一个修恩身边的灵魂在消散之前,都会从他的口袋里,带走一块温暖的曲奇。 “原来在这里用完了。” 修恩恍然大悟。 那边的那个自己,正和另一个穿著红色皮夹克听著老式隨身听的傻子一起,处理烂摊子。 那里有很多很多被吞噬的孩子灵魂,导致另一个修恩没控制住把存货都提前透支了。 修恩收回了手。 他摊开双手,对著克林特和凯特,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无辜表情。 像是在说:口袋破了,今天停业。 克林特和凯特看得一头雾水。 看著修恩那张因为断粮而陷入呆滯的脸庞,向日葵用叶子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花盘。 就在修恩还在纠结於自己的库存危机时, 向日葵微微发光。 紧接著,一根藤蔓从她花盘的下方延伸出来,藤蔓的顶端托著一颗苹果。 圣诞节,果然还是需要苹果的。 藤蔓小心翼翼地將那颗苹果递到了玛雅面前。 玛雅抬起头,她被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眸,倒映著散发著生命气息的果实。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苹果放到了她的手上 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下一秒,所有痛苦、愤怒、迷茫和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呜……哇——!” 她再也无法压抑,放声大哭起来。 趁著玛雅愣神的间隙,克林特伸出手托住她那被卸掉关节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推一旋。 “咔噠。” 肩关节被成功復位。 然后克林特又用同样的方法,復位了她另一侧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克林特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蹲在她面前,那双复杂的眼睛,倒映著她那张满是泪痕和迷茫的脸。 他继续用手语交流。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我知道,杀了你父亲的人,是我。这个事实,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我也从来没想过去否认。』 『但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第一个被他利用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威尔逊·菲斯克,他是纽约真正的癌症。他躲在幕后,操纵著所有人的人生,把我们当成他的棋子。你的父亲是,我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些极为痛苦的回忆,执念之火在他身上再次逸散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充满了悔恨与悲伤。 『我以浪人身份,去猎杀那些他名单上的人。我以为我在伸张正义,但实际上我只是在帮他清除异己。』 克林特的坦白,让一旁的凯特心头一紧。 她窥见了这个男人那沉重的过往,理解了那件浪人战衣背后,所背负的血与泪。 这是一个在泥泞中挣扎的凡人。 『玛雅,我不想请求你的原谅,因为我不配。我只想给你一个选择。』 『跟我走。』 『我们一起,去揭开金並的真面目。』 『让你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毁掉了你的一切。』 『在这之后,你的仇,无论是想报在我身上,还是找他。我都奉陪到底。』 玛雅的双眼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但那双眼眸深处,如同火焰般的意志正在重新燃烧起来。 她只是默默地拿著苹果,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选择了那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不久之后,玛雅跟著眾人一起离开。 车上。 玛雅坐进了后座的一个角落,手里紧紧地攥著苹果。 她將脸转向窗外,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她的手,用手语给出了一个地址。 『菲斯克大厦。中城西。』 那座以金並的姓氏命名的摩天大楼,就是这位地下皇帝的巢穴。 凯特坐在玛雅的旁边,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刚刚经歷了一切的女孩,但她看著对方拒绝一切交流的侧脸,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只是將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了玛雅的身上,车內的空调开得很足,或许能给她带来一点点心理上的温暖。 克林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发动了汽车,匯入了纽约的车流之中。 一个满心愧疚的刽子手,一个天才的富家女学徒,一个家破人亡的復仇者。 以及一个满心期待著主菜上桌的路过太阳和向日葵。 这辆小小的商务车里,承载著纽约这个圣诞节最奇怪,也最危险的一群乘客。 “真难看。” 在接近中城区的路上,当菲斯克大厦完整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 他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眸映著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全玻璃幕墙大楼,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发自內心的嫌弃。 “这栋楼,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洁白无瑕,但只要舔一口,你就能尝到里面那股子塑料和致癌物的味道。太浮夸了,也太虚假了。” 克林特和旁听的凯特都愣了一下。 他们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吃的角度,来评价一栋摩天大楼的建筑风格。 金並,威尔逊·菲斯克,他呈现在公眾面前的,就是一个白手起家、热心慈善、致力於將纽约建设得更美好的商业巨子。但这层光鲜的外壳之下隱藏著的,却是整个城市最骯脏的罪恶与腐烂。 “那你会吃吗?” 凯特像是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 修恩立刻回答,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具侮辱性的提议。 “垃圾食品偶尔可以调剂口味,但这种纯粹的工业废料,吃了是会闹肚子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克林特和玛雅。 “两位背负著血仇的復仇者。嘖嘖,” 他说著,甚至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顶级的香辛料,能让任何一道平淡的菜餚,都迸发出最浓烈的滋味。我开始期待了。” 向日葵在他意识里吐槽道。 “你就一定要用你的食材比喻吗!” 修恩自动屏蔽了向日葵的吐槽。 车子最终没有直接开到菲斯克大厦楼下,而是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了下来。 “先补充点能量,顺便换身衣服。” “我们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 他指的是他和凯特。玛雅的关节刚刚復位,还处在极度的虚弱和精神恍惚中。 修恩则是论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跟著自己,但这个光人貌似一直没战斗的打算,所以克林特没把修恩算进战力里。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再次回到车上。 克林特和凯特都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和兜帽衫,將武器隱藏在外套之下。 玛雅只是洗了把脸,换上了凯特的一件备用外套,但那眼神中的悲伤,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克林特叼著一块速食的墨西哥卷饼,一边咀嚼,一边在车载的全息地图上,规划著名路线。 “菲斯克大厦的安保系统,是斯特兰奇国际设计的军用级別。三个独立供电网络,超过五百个动態加密摄像头,以及一个由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组成的快速反应小组24小时待命。” 他將这些曾经属於神盾局的机密情报,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眾人。 “正门、地下车库、甚至是排污管道,都有生命体徵和重力传感器。想从常规路线进去,不可能。” 他將地图放大,指向了大厦的顶层。 “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 “金並是个极度洁癖且有强迫症的混蛋。他要求他那间办公室的落地窗,必须每天由专人从外部进行擦洗,以此来鸟瞰他的城市。为了方便作业,他在落地窗外的顶部,预留了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检修平台和轨道。” “那个平台,不受大楼內部安保系统的监控,因为它默认是外部。只要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那里,我们就能直接进入金並的办公室。” “从六十楼的外部爬上去?” 凯特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世界变暖做出了一分贡献。 “这也太疯狂了。” “要么疯狂,要么回家。你选一个。” 克林特看了她一眼。 凯特的脸上,闪过犹豫,但她看到克林特那坚定的眼神,和旁边玛雅那重新燃起復仇之火的双眸,她咬了咬牙:“我干!” 克林特笑了。 这个菜鸟,比他想像的要有种。 他转过头,看向默不作声的玛雅,用手语问道:『你呢?这很危险。』 玛雅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手中的墨西哥卷饼,然后拿起了苹果轻轻地咬了一口。 苹果的生命气息,似乎给了她一点力量。 她抬起头,迎向克林特的目光,同样用手语坚定地回答。 『我去。就算死在那,我也要死在他面前。』 这个决定,让克林特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往往能爆发出最可怕的力量。 这对於接下来的行动,並非坏事。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金色身影上。 “看我干什么?” 修恩摊了摊手。 “厨子和配菜都准备好了,我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你们的任何决定。不过攀岩太慢了,而且不安全,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把摔坏了就不好了。” 他伸出手指,对著菲斯克大厦玻璃外墙凌空一点。 “我认为,我们应该直接走员工通道。” 在玛雅不解的目光中,在克林特和凯特惊骇的注视下,菲斯克大厦六十层墙壁向內凹陷,最终形成了一个刚好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同时,另一个洞口出现在车前。 宛如深渊,张开了它的嘴。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执念之弓弦 仪式品:弓 克林特看了一眼身后那眼神复杂的两个女孩,又侧头瞥了一眼那个在一旁兴致勃勃的金色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和玛雅说开以后他就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用修恩的话来说就是他的执念之火快要成型了。 他下车,隨后整个身影消失在洞口之中。 凯特紧握著弓,紧张地跟在后面,也钻了进去。 玛雅在原地停顿了两秒,她看了一眼车里那颗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最后也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黑暗。 洞道的另一侧。 这里,就是威尔逊·菲斯克,纽约地下皇帝的办公室。 整个房间巨大得不像一个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城市视野。 而在办公室的正中央,一个如同一座白色肉山般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幅描绘著白色抽象色块的画作前,似乎在静静地欣赏。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与他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白色西装。 光是那个背影,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压迫感。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多了四个不速之客。 克林特对著凯特和玛雅比了个散开並寻找掩体的手势。 凯特立刻躲到了大理石柱后面,而玛雅则隱入了一排书架的阴影里。 克林特自己则站在原地,他知道,这种潜行在金並这种人面前毫无意义。 他要做的,是在这里,与他对质。 “画不错。” 说话的不是克林特,而是修恩。 他的投影正飘在那幅白色画作旁边,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评价。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巨大的背影。 “这幅画上的婚纱?上面甚至还残留著泪痕味道,你也很有意思,大块头。” “咔。” 转过身。 他的脸上只有令人不寒而慄的温和。 “欢迎光临,各位。” 威尔逊·菲斯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共鸣。 “我等你们很久了。特別是你,巴顿先生。还有我的孩子,玛雅。” “你知道我们要来?” 克林特的眉头紧锁。金並微笑著说。 “当然。这栋大楼,就是我的身体。它的每一寸墙壁,每一条线路,都是我的耳目。当你们用那么別出心裁的方式,在我的皮肤上开了一个洞时,我当然会知道。” 金並转头看了一眼那幅画。 “正如这位见解独到的发光客人所猜的一样。” “这曾是我妻子凡妮莎的婚纱残骸。每一天我在这里注视著这片纯白,都提醒著那本该属於我的幸福生活,是怎样的被那些自詡正义英雄的傢伙给摧毁的,以及我的使命是什么,那就是永远的將这座城市掌握在我的手中。” 他的话音一落,本来藏身於阴影下的玛雅身影一滯,拳头上青筋暴起,暴露出她不平静的內心。 克林特眉头一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打破金並给玛雅施加的精神枷锁的时候,凯特紧张兮兮的低呼声通过麦克风传到他们的耳中。 “克林特!你的身后!” 克林特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地向旁边一个翻滚。 下一刻,一根大理石柱自房间的正上方压下,直衝向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你太大意了,巴顿!” 金並的声音从大理石柱落下造成的烟雾中传来。 原来,在克林特等人出现时他就远程操控了大理石柱,准备给他们一个欢迎礼。 大理石柱应声而倒。 他挥舞著手杖向凯特的方向抽打过去,整个人仿佛一座白色的死神,在房间內宣告著他们的死亡。 玛雅此时已经恢復过来。 克林特在刚刚冲她说的那一番话以及那份资料,此刻都成为她对金並愤怒的积蓄。 她扑向金並。 “滚开!” 然而,她的攻击却被金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活姿態轻易躲避,甚至还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用手杖狠狠打在了她的腹部將她击飞出去! 玛雅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金並那看似笨重的身躯內所蕴含的,居然是不输给美国队长的超级力量! 这个肉山!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肉都是肌肉! “砰!” 克林特也被一记手杖扫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水晶酒具应声碎裂一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咳在地毯上。 “太慢了,巴顿先生。” 金並移动起来带著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盈与优雅。 他转身迎向了从另一个方向攻来的凯特。 凯特射出的一支电击箭,在距离金並还有半米的时候,就被他的巴掌轻而易举地拍飞,撞在天花板上,爆出一团无用的电火花。 “不错的玩具,孩子。” 金並温和地走向凯特,那张胖脸上甚至还带著慈祥的微笑。 “但这不该是你这种出身的女孩该玩的东西。你应该在画廊里,或者在音乐会上。” 凯特后退,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线路,似乎都被对方提前预判,根本没有出手的空间! 就在金並將注意力集中在凯特身上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背后无声地扑来! 是玛雅! 她以扭转身躯,双腿如同剪刀般绞向金並那粗壮的脖子! 这是她从浪人那里模仿来的最致命的杀招之一! “天真。” 金並只是在玛雅即將得手的瞬间,那肥厚的脖颈肌肉一挣! 一股巨力爆发开来! 玛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震飞了出去砸在了承重柱上,然后滑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她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眸,缓缓地暗淡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不是吗?” 金並解决掉两个小麻烦后,终於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撑著桌子艰难站起的克林特身上。 “真夸张的肉体强度。” 向日葵发表著自己的观点。 “他的肌肉纤维密度和骨骼硬度,已经超过了这个星球绝大多数的已知碳基生物。这不科学,也不魔法。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天赋,就像你吃金属一样。” “不,我觉得很科学。” 修恩小声地跟艾薇討论著。 他又看向克林特。那股执念的火焰,在那白色肉山的每一次重压下,都被锤炼得更加明亮! 那股灰白色的火焰,在克林特那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身躯之上,熊熊燃烧! 克林特喘著粗气,他身上的箭矢早就用完了。 电击箭、黏胶箭、爆破箭、烟雾箭……所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科技小玩具,在这个力量巨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最后从箭筒里摸出来的,只剩下那一支,普普通通的他平时在自家农场里练习时才会用的训练用箭矢。 箭头是钝的,箭杆是最普通的白樺木。 它甚至有点旧了。 “结束了,巴顿先生。” 金並优雅地扔掉了那根已经出现裂纹的手杖。 “是时候回家了。” 他朝著克林特,一步步走去。 克林特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凯特的惊呼,听到了玛雅微弱的呼吸声,听到了修恩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期待低语。 然后…… 他听到了,他孩子们在农场里玩闹的笑声。 他听到了,他妻子萝拉呼唤他回家吃饭的温柔的声音。 “一个父亲,必须回家陪孩子过圣诞节。” 这是一个结果。 一个早已註定的属於因果律的结果。 克林特睁开眼睛。 他笑了。 他將那支普普通通的训练箭,搭在了那张断了弦只剩下弓身的复合弓上。 执念之火,化作了弓弦。 於是,他拉开了弓。 在修恩那双能直视世界根源的金色眼眸中,他看到的,却不是克林特在拉弓。 而是他身后浮现出萝拉、库珀、莱拉、刚出生的纳撒尼尔一家五口的虚影。 是他的孩子们,用他们小小的手,在帮他们的爸爸,拉开那张弓。 是他的妻子,用她那温柔的目光,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守护之弦。 那一刻,修恩都看呆了。 那是什么? 那是名为执念、守护与因果的聚合体! “再见,金並。” 克林特轻声说道。 他鬆开了手。 那支训练箭,被射了出去。 箭在离开弓身的那一刻,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时间与空间,在它的面前扭曲了。 它无视了金並那比合金还要坚固的肌肉。 无视了他体內那能硬抗大口径子弹的骨骼。 无视了所有防御…… 它只是出现在了金並的心臟正中央。 然后,停了下来。 金並向前迈出的脚步,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那完好无损的胸口。 那里没有任何伤痕。 但,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虚无感,正在疯狂地吞噬著他的生命。 明明,什么伤口都没有啊? 但他的存在,金並这个概念,和他那支撑著他所有行动的名为守护城市的偏执,已经在那一根箭矢面前被彻底抹去了。 倒塌的,不单单是他庞大的肉体。 还有他的因果。 白色肉山,终於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面朝著下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还有他的因果。 白色肉山,终於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面朝著下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哇哦……” 修恩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讚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迴响 修恩来到凯特和玛雅倒下的地方。 凯特正靠著一根断裂的柱子,胳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她的袖子,但她的脸上,却掛著劫后余生的笑 容。 玛雅则蜷缩在另一边的阴影里,她那卸掉又復位的关节处,是大片的淤青和红肿,每次呼吸都会牵动內臟的伤势,带来剧烈的痛苦,但她的眼神只剩下茫然。 修恩悬浮在她们上方,抬起了手。 一团温暖的纯净金光,从他的掌心倾泻而下,將凯特和玛雅完全笼罩。 凯特只感觉一股暖流顺著伤口流遍全身。 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开始癒合,血跡也凭空蒸发消失,皮肤恢復了原有的光滑。 玛雅的感受则更为剧烈。 那金光不仅修復了她所有的內外伤,还仿佛带有意志般流过她的喉咙。 声带组织被重塑再生……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一些她没有,却又人人都有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修恩又飘到了克林特面前。 克林特正靠著办公桌喘著粗气。 “干得不错。” 一束金光照在了克林特的身上。 断裂的肋骨归位,拉伤和內出血被一一抚平,连同他多年来积攒下的那些属於鹰眼也属於浪人的陈年旧伤,在这一刻,都被这股力量一扫而空。 克林特只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重新回到了生理机能的全盛时期。 就在他为自己身体的这种变化感到震惊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奇怪的声音。 “嗬……啊……” 声音很古怪,声音的来源,是个刚刚站起身正一脸茫茫然地抚摸著自己喉咙的女孩。 玛雅·洛佩兹。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该如何控制那些陌生的肌肉,不知道该如何协调自己的呼吸。 她尝试著挤出声音,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气音。 对於一个从童年起就不会说话的人来说,说话这项本能早已离她远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脸上流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她无助地看向克林特,看向凯特,又看向那个漂浮在半空的金色身影。 最后,她暂时放弃了尝试。 她抬起双手,用手语向著修恩的方向,表达了她此刻的情感。 『谢谢你。』 “不客气。” 修恩摆了摆手。 “优秀的表演,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我只是个公平的观眾。” 克林特站起身,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但內心却是一片空虚。 他走过去,从金並那庞大的尸身旁,凝聚了那支普普通通的训练箭。 他看著这支箭,看了很久很久。 对他来说,最强的弓,永远,也只可能是那个名为家的、必须回去的理由。 “我们回去吧。” 他对凯特和玛雅说道。 “就这样走了?” 凯特看了看金並的尸体,还有这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这里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神盾局会处理的。”克林特摇了摇头,他拨通了希尔的加密通讯。 “希尔,是我。目標已清除。” 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显然,希尔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金並和被清除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所代表的信息量。 “乾净吗?” 她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非常乾净。” “知道了。你们撤离,后续小组十五分钟后抵达。还有巴顿,做得好。欢迎……回家。” 当那辆黑车,再次行驶在纽约的街头时,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 圣诞节虽然已经过了,但车窗外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还透出温暖的灯光,街边的店铺掛上了彩灯和花环。 这个城市,与他们在斗兽场里经歷的一切,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凯特坐在副驾驶,疲惫地靠著椅背,但脸上却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玛雅靠在后座的窗边,看著窗外那些闔家团圆的温馨景象,情绪复杂。 修恩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喏。” 克林特忽然將一个东西,从驾驶座递到了后排修恩的面前。 那是一把扳手。 “什么?” 修恩有些不解。 “谢礼,有来有往。你治好了我们,我也得表示一下。” 他竟然真的,把修恩那套吃金属的理论,当真了。 修恩看著扳手。 向日葵艾薇用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花盘,不忍直视。 修恩沉默了,起码来点子弹也行啊,这脑迴路哪怕是修恩都有点不理解了。 然后,他接过那根扳手,掰下来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味道还行。” “有股人情味儿。” “味道还行。” “有股人情味儿。” “谢谢你的铁。” 修恩拎著扳手,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对克林特说道。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轻轻地在克林特的外套上拍了拍。 下一秒,整个世界在克林特、凯特和玛雅的眼中,都变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光斑。 当他们的视觉再次恢復清晰时,黑车已经停在了一片被白雪覆盖的草坪上。 眼前是一栋双层木屋。 屋顶和窗沿上覆盖著积雪,烟囱里正冒著炊烟,橘色灯光从窗户里透出。 木屋的前廊上,掛著一个闪烁著彩灯的圣诞花环。 这里是巴顿农场。 克林特真正的家。 车刚停稳,木屋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繫著围裙的温柔女性快步冲了出来。 那是克林特的妻子,萝拉·巴顿。 她看到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她牵掛了很久的男人。 “克林特!你迟到了!” 她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紧接著,三个孩子,像三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尖叫著从屋里冲了出来。 “爸爸!” “爸爸你回来啦!” “爸爸你带礼物了吗!” 他们笑著,闹著,一个个扑进了克林特的怀里,掛在他的胳膊上,抱著他的腿,欢迎著他们迟到的圣诞老人。 克林特半跪在雪地里,任由孩子们像小猴子一样爬满了自己的身体。 他那张在战斗中总是紧绷著的戒备脸,在这一刻鬆弛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挨个亲吻著孩子们的额头。 这里,只有家。 后座车窗悄无声息地降下。 修恩,还有凯特和玛雅,就这么看著门廊前那幅温馨到不真实的画面。 凯特看得有些脸红,她感觉自己像个偷窥別人家庭隱私的闯入者,有些不知所措地拨弄著自己的弓弦。 玛雅则一言不发地看著。 她看著萝拉脸上的笑容,看著孩子们天真的吵闹,看著克林特那卸下了一切防备的作为父亲的姿態。 於是,她选择闭眼 向日葵的表情却充满了困惑。 “都活著?” 向日葵偏过花盘,和修恩交流著。 “所有的人,小只的,大只的,都完好无缺。怎么回事?” 她清楚地记得之前克林特说家人都因为灭霸的响指不在了所以变成了浪人。 可现在这些人分明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生命体徵,他们的灵魂之光,都无比的旺盛。 “时间,小花。你忘了这东西是可以被修正的吗?” 修恩小声和艾薇解释道。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响指被逆转之后了。虽然之前感知到钢铁侠还在,还是很奇怪,不知道这个世界打响指的是哪一位,不过也不重要,我们来这的目的也不是打响指,这里的人已经都復活了,所以復活后克林特也不当浪人了,我们遇到的就是不当浪人的克林特。” 向日葵恍然大悟。 “哦,对啊,修復了。被刪档了,又给恢復了。” 向日葵有一点点理解了。 但她心中的困惑,却更深了。 “那不对啊……” “既然他们都活著,那张弓弦背后的虚影,又是什么?回家的执念,又是从何而来的?它的根在哪里?” 在向日葵和修恩共享的视界中,那股支撑著克林特射出因果一箭的灰白色力量,並没有因为他们一家人团聚而消散。 恰恰相反,当克林特被家人拥抱的时候,那股力量重新燃起,笼罩著整个农场。 它像是一棵巨树,而克林特,只是这棵巨树在大地之上,最显眼的一根枝丫。 那真正的根系,却深深地扎根在眼前这几个欢笑著的毫不知情的普通人身上。 那是绝对不能再失去的守护之誓。 它是未来的锚点。 它超越了时间和生死的隔阂,將团聚这个结果,设为了绝对的不可动摇的前提。 “执念,真奇妙啊。” 修恩不由自主地和向日葵发出了一模一样的感慨。 他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它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它,却能左右“因果”。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全家都打包,跨服旅行 下一天。 巴顿农场。 克林特正站在后院宽阔的雪地上,手把手地教自己七岁的小儿子纳撒尼尔如何开弓。 他用的是一把小號的儿童练习弓,箭头包裹著海绵。 “对,就是这样,內特。身体站直,感觉你的背部肌肉在发力,而不是用胳膊去拉……” 克林特的声音充满了耐心,与他在纽约时弄哭凯特的形象判若两人。 萝拉则和凯特一起,在门廊的摇椅上喝著热可可,聊著一些关於大学、甜点和纽约时尚的轻鬆话题。 凯特笨拙地试图帮萝拉织毛衣,结果把毛线弄得一团糟。 玛雅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鞦韆上,看著远方光禿禿的树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被她咬了一口的苹果,被她用一张餐巾纸小心地包好,放在旁边。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那个不请自来的幽灵。 修恩一脸严肃地蹲在农场的苹果树下,与一只同样在严肃地看著他的松鼠,进行著对峙。 “幼稚。” 艾薇冷哼道。 修恩在这里耐心地等待了一整天,觉得自己的社交礼仪已经做到了极限。 是时候该谈正事了。 他站起身,飘到了正在进行亲子互动的克林特父子俩面前。 “你忙完了吗?” 克林特那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的表情,看到修恩这张脸的时候又垮了下去。 他示意內特先自己去玩,然后將那把小小的练习弓靠在旁边的木桩上,用一种你最好有个天塌下来的理由的眼神看著修恩。 “如果你是来问我轮胎扳手好不好吃的,我推荐你可以试试隔壁老王家拖拉机的排气管,听说那个年份更足。” “扳手味道不错。” 修恩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直入主题。 “我来,是想邀请你跟我走一趟。” 克林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免谈。我的假期才刚开始。纽约该死的屁事都解决完了,天塌下来也请去找美国翘臀,別来找我这个退休老头。” 修恩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个很重要的祭典。” “祭典?” 克林特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 修恩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我有一个很棒的世界需要被唤醒,但缺少了最后一道关键的工序。我准备好了所有顶级的祭品。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张弓。”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克林特:“我找了很久,终於找到了那把最棒的弓。现在,我需要那个能拉开它的人,去射出那决定春天的一箭。” 克林特眼神里的警惕越来越深。 “你,克林特,就是那张弓!” “你在说什么胡话?” 克林特被他给说懵了。 “我是个人,不是一把弓!而且我说了,我退休了,retire!r-e-t-i-r-e!听懂了吗?我哪也不去,只想在这陪我老婆孩子。” “我明白你的家庭观念,毕竟你的执念之火就是你的家人。” “但这並不衝突。这次的祭典很简单,射一箭就行了,耗时不长,我可以提供双程传送服务,甚至可以附赠土特產大礼包。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对我来说,离开这里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错过了他们五年的成长!现在,我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什么祭典,什么世界,都与我无关!你找別人去!” “別人不行。” 修恩固执地坚持著。 “他们拉不开你这张弓。只有你能射出那一箭。只有你能用。” “我拒绝!” “克林特。”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廊的方向传来。萝拉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她能感觉到,自己丈夫的情绪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凯特和玛雅也跟了过来,紧张地看著这边的情况。 “没事,亲爱的。” 克林特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 “只是有个迷路的戏剧社演员,来找我排练什么舞台剧。我马上就让他走。” “我不是演员。” 修恩很耿直地否认了。 “我的確需要你的帮助。这是个很重要的仪式,成功了,会有无数的生命因此而诞生,这是天大的功德。” “功德能让我现在多陪儿子玩一会儿捉迷藏吗?” “不能。” 修恩诚实地回答。 “但它可以,让你的下一代,以及下下一代,都生活在一个空气更清新、物產更丰富、並且远离病痛的世界里。那个世界的春天被激活后,我会让它通过维度反向滋养你所处的这个世界。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大概能让你们家明年的苹果,多结几个吧。” 萝拉却走上前来,轻轻地按住了克林特。 “这位,修恩先生,是吗?” 她看著修恩。 “你说的那个祭典,我能……多了解一下吗?” 克林特愣住了:“萝拉?” 萝拉看著修恩。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不著调的发光体,他和他的祭典或许关係到她无法触及的未来。 面对克林特的不配合和萝拉的询问,修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此刻的他很有耐心。 “我非常理解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想要陪伴家人的心情。所以我並没有打算將你和你的家人分开。” 克林特和萝拉都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带著家人一起去。就当是一场计划外的家庭旅行。祭典的地点风景很不错,空气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对孩子们的身体很有好处。而且仪式结束后,还会有非常盛大的烟花表演。” 克林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脑迴路突破天际的光人。 带全家老小去一个未知异世界参加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的祭典? 这听起来比去外太空打外星人还要疯狂! 这是旅行吗? 这简直是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他刚想继续拒绝,却又被萝拉再次按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去?” 萝拉的眼睛亮了。 “当然。隨行的家属和行李数量,都没有限制。”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凯特和玛雅,又补充了一句。 “那两个小掛件,也可以顺路一起带上,免得她们留在这里添麻烦。” 突然被划分为行李的凯特和玛雅,面面相覷。 “不行!这太荒谬了!” 克林特再次反对。 “我们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谁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 “很安全。” 修恩立刻回答。 “犯罪率现在很低很低,空气中没有任何致命病菌和污染。” “最危险的生物大概就是一些长得比较大的蔬菜。” 他说的是艾薇温室里那些,比如总是躲著他的黑金食人花。 “那我们呢!爸爸,我们想去!” 十二岁的大儿子库珀立刻兴奋地喊了起来。 “我想看喷火的蔬菜!” “我也想去!” 小女儿莱拉也跟著起鬨。 “我想看看那个金色的叔叔住的地方,是不是到处都闪闪发光!” 最小的儿子纳撒尼尔更是直接抱住了修恩的大腿,仰起头问道:“叔叔,你的世界有小马宝莉吗?” 修恩低头看著这个人类幼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个没有,我没去过小马宝莉的世界。但我们有会飞的独角兽,不过性格不太好,会用角顶人。” 他指的是天堂岛上的那些天马。 孩子们发出了更加兴奋的欢呼声。 克林特看向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站在自己这边,用成年人的理智,来终止这场闹剧。 然而,萝拉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修恩先生。” 萝拉看著修恩。 “你能让我们看看那个世界吗?就像电视里的旅游宣传片一样。” 这位前神盾局特工,现在的好好主妇,虽然脱离了一线,但她的敏锐和智慧从未消退。 她知道,与其激烈地反对,不如先儘可能地搜集情报,然后做出最有利於家庭的判断。 “没问题。” 修恩一口答应。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他身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一幅清晰的影像,便浮现在了眾人面前。 影像的第一幕,是从高空俯瞰的韦恩庄园。 那城堡,那修剪整齐的广阔草坪,那寧静的湖面,在明媚温和的阳光下,宛如童话里的幻境。 还没等孩子们发出惊嘆,画面一转,来到了天堂岛。 碧蓝如洗的天空,洁白无瑕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以及在天空中优雅飞过的天马群。 这让小孩子很激动。 最后,画面定格在艾薇的玻璃温室。 那里面充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奇花异草,蝴蝶在其中飞舞,小溪在发光的蘑菇下流淌,宛如爱丽丝误入的仙境。 “哇……” 凯特被植物征服了。 萝拉的眼神,已经透露了她的决定。 她看到了那个世界纯净的天空,看到了孩子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嚮往,更重要的是。 她理解修恩,这个光人或许怪异,但他並无恶意。 “我们去。” 克林特张大嘴,看著做出全家跨次元旅行决定的妻子,又看了看已经开始欢呼雀跃的孩子们,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脸上露出计划通微笑的金色混蛋。 他体会到在巴顿这个家里,自己的反对毫无作用。 “记得带上防晒霜。” 萝拉对孩子们叮嘱道,然后看向克林特。 “亲爱的,收拾一下我们的行李吧。哦,顺便,帮凯特和玛雅也准备两套换洗的衣物。” “遵命,长官。” 克林特有气无力地敬了个礼。 半小时后。 巴顿全家,加上两个附赠行李,全部严阵以待地站在后院的草坪上,每个人都背著一个不小的旅行包。 孩子们脸上全是即將远足的兴奋。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祭典?我具体要做什么?” “很简单。等到了地方,我会给你一把弓,和一支箭。你只需要,在我和其他人完成前面的仪式后,对著天上,把那支箭射出去。就可以了。” 听起来就像奥运会的开幕式射箭点火一样简单。 克林特决定先不思考那些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了。 “好了,都站稳了,目的地,韦恩的私人庄园后花园,启动!” 伴隨著一阵比上次更加舒適的金色光芒包裹,克林特只感觉眼前一花。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他们正站在一片修剪得如同高尔夫球场般的完美草坪上。 不远处,是一座在夕阳下泛著肃穆光泽的黑色城堡。 哥谭市,韦恩庄园。 “哇哦哦哦哦!” 凯特看著那比自家庄园还要夸张好几倍的建筑,由衷地发出了土豪见神豪的讚嘆。 而克林特注意到的,却是天空中,那並排悬掛著的两个太阳? “修恩。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这的天上,掛著两颗太阳?” “哦,那个啊。” 修恩指著其中一个略小但更亮的太阳。 “那个是我。为了方便哥谭人民晒被子,顺便净化一下空气。” 克林特:“……”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三个修恩,三个艾薇,区域网不互联 作者魂谷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故事。 韦恩庄园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另外两个修恩。 其中一个修恩看上去更加光彩夺目,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逸散著纯净的太阳光辉。 他手里托著一把闪耀著黄金光泽的战弓,那弓身仿佛是用阳光铸就,即便没有弓弦,也散发著恐怖高温。 另一个修恩则显得普通一些,但他手中把玩的一支造型奇特的金属短箭,短箭缠绕著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安心的由无数祈祷与祝福匯聚而成的温柔白光。 克林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一个就已经够精神了,现在居然有三个! 这还能不能好了? 这个世界毁灭算了! “哦,你们回来了,这么早。” 带著克林特一家的修恩(暂称导师修恩),看到另外两个自己打了个招呼。 “东西都拿到了?” “拿到了。” 手托黄金弓的修恩(神弓修恩)点了点头,將那把没有弓弦的战弓递上前去,像是在展示自己从外地旅游带回来的土特產。 “这东西叫阿波罗之弓,是个太阳神的武器。味道很纯正,像是没加任何糖的浓缩橙汁,口感很脆,但后劲有点大。” “我这个也是。” 手中把玩著银色哨箭的修恩(星箭修恩)也走了过来,將那支箭递给他们看。 “这东西是个叫勇度的宇宙海盗用过的。它本身没什么味道,硬度也很一般,但是箭上附加了无数死去孩子的祝福。我觉得用了之后心情会变好,对新世界会有帮助。”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善意地看了一眼躲在克林特身后的巴顿家的小儿子內特,嚇得那个孩子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 “原来如此。” 导师修恩点评著。 “一个提供了弓身(主材料),一个提供了箭(附加属性)。不错,这次效率很高。” 三个修恩围在一起对手中的样品进行著分析。 “嘿,我这边这个,这次总算没捅娄子。” 导师修恩肩头的向日葵,用只有她们彼此能听见的意念交流的方式,跟另外两个同伴炫耀道。 【得了吧。】 神弓修恩肩头的向日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 【你的那个笨蛋,之前差点把人给直接奶废了,要不是后来补救及时,这次的祭典就泡汤了。】 【你们算好的了。】 星箭修恩肩头的向日葵三號机则用一种心有余悸的语气说道。 【我跟著的这个,在帮一个叫星爵的傻小子打他的星球老爹,你知道安抚一大群刚刚从邪神肚子里出来的小孩子灵魂有多麻烦吗!】 三个向日葵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著修恩,时不时还用叶子互相拍打,分享著彼此从不同宇宙收集来的奇特花粉。 她们的这场茶话会,显然比那三个討论食材口感的修恩那边有趣多了。 “所以,这三位都是你?” 凯特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富家女,此刻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 她指著那三个一模一样的修恩,又指向带她们来的这个导师修恩,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导师修恩想了想,决定用一个她们能懂的方式来解释。 “我们都是同一个我,只不过是派驻到不同项目组的员工。现在,项目完成了,我们回来开个总结会。” “三个你,三个花……” 克林特指了指那三个同样也在聊天的向日葵。 “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们能互相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 凯特又追问。 导师修恩摇了摇头。 “不能。为了防止在处理项目时,因为接收到太多杂乱信息,我们在出差前就关闭了彼此之间的区域网,只保留了和本体的单向连结。” 他看了一眼那两位同事。 “也就是说,要不是刚才他们亲口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这几天到底是去旅游了,还是去拯救世界了。” 这个解释,让克林特等人陷入了一种名为神明上班摸鱼的思考中。 “好了,既然祭典的核心部件都到齐了。。” 导师修恩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的组装了。”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克林特。 “你,克林特·巴顿,神弓的持有者。” 然后,他看向手托黄金弓的神弓修恩。神弓修恩会意,轻轻一拋,那把闪耀著太阳光辉的无弦之弓,便自动飞到了克林特的面前,悬浮在空中。 他又看向手持哨箭的星箭修恩。 星箭修恩也將手中的银色短箭拋出,那支箭变成了一支更加修长的神箭。 它安静地悬浮在阿波罗之弓的旁边。 “拿上它们。” 导师修恩对克林特说道。 “然后,在我的指引下,射出这眾望所归的一箭吧。” 这一次,克林特的脸上,没有了拒绝。 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两颗太阳的光辉,在天边交织。 其中一颗代表著修恩本体的金色太阳,洒下了一道比夕阳更加璀璨的光柱,笼罩住了草坪中央的空地。 在那片光柱之中,一个身影降下。 他穿著和三个分身別无二致的风衣,但那件袍子上的星空內衬,却仿佛是真实的宇宙在流转。 修恩的本体来了。 在他身边,一道更加柔和、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绿色光柱也隨之降临。 光芒散去,艾薇的身影显现。 “欢迎回来,修恩。” 艾薇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修恩身上。 隨著本体的降临,那三个之前还在互相攀比的修恩分身,同时停下了交谈。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大小不一的光点,如同受到感召匯入了修恩本体的身体之中。 每融合一个光点,修恩本体那金色的眼眸就明亮一分,身上的气息也多了几分人性,变得更加圆润一体。 三位向日葵分身,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有两位(神弓修恩和星箭修恩携带的),本就是修恩用大日投影术模擬出的能量体,此刻也隨著宿主的消散,化作两道生命能量主动融入了艾薇的体內。 只剩下导师修恩肩头的向日葵。 它是艾薇分出来的,不归修恩管。 小小的向日葵看看左边,已经空无一人。 又看看右边,也只剩下一个似笑非笑的艾薇本体。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它愣了愣,似乎是为了合群,於是也象徵性地晃了晃花盘,隨后整株植物化作一团自然能量,愉快地投入了艾薇的怀抱。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做正事了。” “地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那座山的背后,那里的地脉节点最活跃。我们现在过去,运气好的话,还能赶在日落前完事。放心,很快的。” 克林特还没有从刚才的三位一体场面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弓和箭,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反应。 “等等。” 艾薇打断了修恩猴急的计划。 艾薇走了过来,眼眸直视著修恩。 “客人远道而来,你难道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招待他们吗?晚餐都还没吃,就要拉著人家去山上吹冷风?” “我们可以等仪式结束后再吃!” 修恩辩解道。 “那样就是庆功宴了,更有仪式感。” “现在吃,叫接风宴。” 【她说得对。】 一个文言文字体占据了系统。 【行礼如仪,不可废也。邦有宾客,主有庖厨。这是礼数,也是天道。】 “连你也这么说?” 修恩小声地在心里嘀咕。 修恩最终妥协了。 “好吧好吧。” 他有些不情愿地收回了弓和箭,对一脸懵逼的克林特等人摊了摊手。 “流程变更,各位,请隨我来,我保证,你们將会品尝到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厨艺。” “阿尔弗雷德——!” 修恩朝著庄园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来客人了!准备开饭!最高规格的那种!” 一位身穿笔挺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出现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欢迎回来,修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微微鞠躬,他的目光扫过草坪上的眾人。 “以及,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来到韦恩庄园。” “晚餐將在七点准时开始。在此之前,我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客房和热气腾腾的下午茶。” 在阿福的服务面前。 巴顿一家的孩子们,已经欢呼著冲向了那个端著茶点的慈祥老人。 克林特看著这一切,他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他就当自己是在梦游。 毕竟,有两个太阳还能见证神明合体,一般来说都是个荒诞的梦,对吧? 韦恩庄园的晚餐。 丰盛到足以让任何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人,都產生一种这里就是天堂的错觉。 晚餐后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閒散。 孩子们早就被萝拉催促著去客房休息了,他们几乎是头刚沾到柔软的枕头就沉沉睡去。 壁炉里燃烧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为巨大的客厅带来了温暖与光亮。 修恩觉得,这或许是个进行岗前培训的好时机。 他端著一杯阿福特调的热饮,坐到了同样端著一杯热茶,正处於贤者时间的克林特对面。 凯特和玛雅则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像两个正在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会准时出发。” 修恩开门见山地宣布。 “整个仪式大概会持续三十分钟,不会耽误你们的午餐。” 克林特看著眼前的修恩:“所以,在我用我自己射出一箭之前,能先告诉我,我的靶子是什么吗?” 在见识过三位一体和天降双日后,他觉得就算现在修恩告诉他,阿福其实是上帝本人,他可能也就只会哦一声。 “靶子啊。” 修恩思索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克林特能够理解的词。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充满了腐烂番茄酱的脏东西。” 凯特在一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有一个充满了邪恶与混沌能量的维度。它的名字,叫猩红维度。” 艾薇靠在壁炉旁,替修恩进行著补充说明。 “你所要做的,就是用你那一箭,在那颗腐烂番茄上,戳一个洞。” 修恩点了点头,表示艾薇的解释很到位:“是的,到时候,仪式会打开一个通往那个维度的临时通道。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把箭射进去,射穿它。就像你上次在纽约射金並那个大块头一样。” “然后呢?会发生什么?世界爆炸?还是会跳出什么奇形怪状的触手怪?” “什么都不会发生。” 修恩摇了摇头。 “那支融合了太阳神力和祝福之力的箭,会在那个维度里,製造一个无法癒合的创口。那里的春天,就会从创口里开始生长。这对那个世界的亡魂是解脱。 看著克林特那依旧茫然的眼神,修恩放弃了解释。 “总之。很安全,有益身心健康,还能积德。你只需要射箭就行了。” 克林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在参加一个大型的邪教传销现场。 “好吧,我射还不行吗。只要能让我儘快回家。” “那就这么说定了。” 修恩满意了,他站起身。 他觉得为了庆祝这次合作的顺利达成,非常有必要吃几块小饼乾。 他心情愉快地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几分钟后。 修恩又空著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发现圣诞老人的礼物清单上没有自己名字时的表情。 阿福没烤新的小饼乾,他什么都没找到。 “饼乾没了?” “一块都不剩了?” “什么没了,修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饼乾!你昨天下午烤的那一批小饼乾!” 修恩强调道。 “哦,您说的是曲奇啊。” 阿福脸上的笑容不变。 “应该就在冷却架上才是,我记得昨天下午的时候。我明明清楚地记得,昨天才为您烤制了足够您食用到下个世纪的份量。难道是庄园里进了我们都无法察觉的维度窃贼?” 修恩没有告诉他,窃贼就是自己。 他只是看著阿福。 艾薇在一旁把脸转向了壁炉,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 他走向厨房。 “看来我的烘焙技艺,必须得与您的消化速度,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竞赛了。” 无论饼乾是以何种离奇的方式消失的,只要修恩想吃,那么他的烤箱,就永远不会熄火。 第二百五十七章 青帝祭:问心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从现烤的牛角包,到熬得浓稠香甜的燕麦粥。 从色彩鲜艷的鲜切水果拼盘,到十几种不同口味的果酱和奶酪。 “哇哦!这里的香肠比家里的好吃一百倍!” 克林特的小儿子內特嘴里塞满了食物。 “爸爸,你会做这种像云朵一样的煎蛋吗?” 小女儿莱拉则一脸崇拜地看著阿福。 克林特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小儿子擦嘴,一边对自己妻子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萝拉只是微笑著摇摇头,然后拿起一片吐司递给了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玛雅。 修恩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的一把餐刀。 艾薇则浅尝了一口新鲜的莓果,脸上带著满意的神情。 早餐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韦恩庄园的后山进发。 阿福甚至还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装著热可可的保温杯,仿佛他们是去进行一场愜意的冬日远足。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克林特背著一个塞满了零食和玩具的巨大背包,看上去像一个带孩子春游的老父亲。 “你直接把我们传送过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走路?” “保持对自然的敬畏,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走在最前面的艾薇踩在积雪上,那些雪花仿佛有生命般主动为她让开道路。 “而且让孩子们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没坏处。” 她的话音刚落,一颗雪球就从旁边飞来砸在了克林特的背上。 “库珀!” 克林特无奈地回头吼了一声。 “是內特乾的!” 库珀立刻指著自己的弟弟。 內特咯咯地笑著,躲到了自己妈妈的身后。 修恩漂浮在队伍的最后面。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萝拉和凯特在聊著什么,玛雅沉默地跟在最后,时不时会低下头,看看自己脚下正在发芽的小草。 那是艾薇沿途悄悄催生的。 隨著路途的行进,自然在甦醒。 他们最终抵达的目的地,是后山一处不为人知的山顶平台。 这里地势平坦开阔,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韦恩庄园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哥谭市轮廓。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这里的地面却没有一丝积雪,反而长满了充满了生命力的青草,空气中甚至飘著淡淡的花香。 艾薇站在平台的中央,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著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 “生机最旺盛的地方。也是最適合迎接春天的地方。” 修恩点了点头,从风衣中依次取出了准备好的祭品。 一根仿佛蕴含著一整个春天生机的树枝,被他轻轻地放在了平台中央。那是他从世界树那里得到的报酬,此刻,它將作为仪式的【青幣】。承载著无限生机。 一枚沾染了喜剧演员一生执念,如今已被净化成太阳徽记的徽章,徽章自觉变成了翠绿色被他摆放在上面。那是【青圭】,承载著凡人最纯粹的信念。 【牛羊豕三牲之魂】,那些从不义宇宙剥离的本源,在他掌心化作三道无形的光晕,融入了祭坛的下方。 祭坛,准备就绪。 “克林特。” 修恩喊了一声。 克林特深吸一口气,从队伍中走出。 他也换上了一身阿福为他准备的、更適合参加典礼的深色猎装,显得精神了不少。在他的手中,正握著阿波罗之弓,他將弓递给了修恩。 另一边,艾薇也走上前,她手中捧著哨箭变成的翠绿色神箭,將其郑重地递到了修恩手中。 修恩接过神箭,然后和阿波罗之弓一起,摆放在了祭坛的最顶端,青圭的正上方。 一切准备就绪。 修恩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庄严的意志降临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就连最吵闹的孩子,也仿佛感受到了气场,安静地牵住了妈妈的手。 【青帝祭启,献备呈览。】 【时辰已至。眾神归位。】 【青帝祭典,起。】 那一瞬间,整个仪式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黄钟大吕之音。 九天之上,仿佛有无形的法眼睁开,目光穿越无尽时空,落在了这座小小的山丘之上。 一股气息笼罩了全场! 孩子们停止了喧闹,凯特和玛雅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连修恩那总是带著一丝懒散的表情,也变得无比庄重。 【献祭,检校。】 那个威严的声音,开始如同唱喏般在天地间迴响。 听声音,这位检查祭品的老人家似乎是白帝祭祀中给自己放水的那位,而不是青帝。 【其一,执念之石。——源自执念,归於执念。悲悯净化,因果已偿。】 隨著话音,祭坛上的日辉徽章,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与天上的金乌图案遥相呼应。 【品秩上上,可为祭。】 【其二,太牢之牲。——兽魂三,曰蛮力、曰偽善、曰贪食,取其本源,剔其驳杂。】 那三团光球,在高台上方匯聚盘旋,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又迅速被祭坛的绿光净化。 【品秩上中,可为祭。】 【其三,天地之桥。——世界树之枝,承九界生息,衔接虚实。】 世界树树枝漂浮起来,整座山丘的花草都疯狂生长! 【品秩极上,可为祭。】 系统对这些物质层面的祭品,似乎都颇为满意。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其四,神弓阿波罗。异界日神之器,此界天父亲手所铸,虽无弦,然其光灼灼,已有神主。】 黄金弓漂浮了起来,与太阳產生了联繫。 【品秩上上,可为祭。】 【其五,神箭祝祷。——星海游子之遗物,承亿万赤子之心,已脱凡骨。】 那支翠绿色的箭,也散发出点点白光。 【品秩上上,可为祭。】 冗长的唱喏,终於接近了尾声。 当克林特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时,那威严的声音,却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六,扶矢之人。】 【家之守护,因果之弦,凡人之躯,英雄之魂。】 那目光,仿佛將克林特·巴顿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彻底看透! 【品秩。】 【天心,可鑑!】 【纳垢於身,炼火於心。藏凡骨,而蕴神意。以凡俗之躯,动因果之弦。善。】 【无可论定,却又至矣尽矣。】 【礼可成。】 就在唱喏声余音消散之际,天地间那股金戈铁马般的肃穆气息,並未就此散去。 恰恰相反,一种更加温和却同样浩瀚无垠的威压,悄然降临。 天空,由原本的澄澈湛蓝,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块温润的翡翠。 风中,带来一股泥土解冻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山丘上每一朵被艾薇催生出的奇花,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最美的姿態。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修恩和祭坛中央的艾薇心底同时响起。 这声音不像刚刚那位那样听起来庄严,更像春日惊雷滚过大地,万物因此而甦醒。 【祭品甚好。金石之坚,执念之火,生灵之本,皆为上选。】 祂的目光,简单地扫过祭坛上的各种祭品,似乎极为满意,但很快,祂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在了修恩和艾薇身上。 【庚辛之子,汝身负白帝杀伐之道,为何却为她人行春生之事?】 修恩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太阳,觉得它的光芒在翡翠色的天空下好像显得有点不搭。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这么麻烦。” “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晒太阳,吃点金属,等我的寿命条续满就找个地方退休。” “但这个世界和其他的世界总是冒出一些很骯脏而且味道很差的东西,影响我晒太阳和吃饭的心情。” “至於她。” 修恩的目光转向祭坛中央的艾薇。 “她不一样。她种出来的花很好看,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能让很脏的地方,变得乾净。有她在的地方,晒太阳都更舒服一点。所以,我相信她能帮我净化噁心的猩红维度。” 沉默。 青帝似乎在消化他的答案。 半晌,才传来一声带著一丝笑意的回应。 【有趣。】 青帝的意志,隨即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投向了艾薇。 那种威压,更像在探究。 如同一个老园丁,在端详一株在最恶劣环境中自行生长起来的奇花。 【木灵之女】 【汝生於此界污秽之地,长於怨憎罪恶之壤,所见皆为人性丑陋。为何不恨?为何守护?】 这个问题直指艾薇的出身,撕开了哥谭这片土地在她灵魂中留下的伤疤。 艾薇的意识如同植物的根须,深深地扎根於脚下的土地,与整座山的生命脉动融为一体。 她的回答,是一幅幅画面,一幕幕感受。 是她在阿卡姆疯人院最黑暗的地下室里,发现第一株在石缝中挣扎求生的细弱的发光苔蘚时,那份源自生命本能的惊喜。 是福利院的孩子们,在她的温室里捉迷藏,用天真的笑声浇灌著那些沉默的植物时,那份被无意间治癒的温暖。 是修恩在她面前咳出金色的火星时,而她气急败坏地把他按进治疗池里时,那种无可奈何的责任感。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匯聚成了一句话,一句属於自然的法则。 “土地,无所谓善恶。” “种子,亦无所谓好坏。” “只要落下,就会生长。” “我的想法,是守护每一颗愿意向上生长的种子。” 无论那颗种子,是破土而出的绿芽,是满身伤痕的凡人,还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孤独太阳。 良久。 那充斥天地的威压缓缓散去。 翡翠色的天空下,降下了点点青色的光雨。 那光雨落在植物上,植物便更加茁壮。 落在凡人身上,便能祛除他们体內的所有病痛与疲惫。 就连巴顿家的那几位,都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劲。 青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欣慰与认可。 【善。】 【此心,合於天道。此志,可擎春光。】 祂承认了艾薇的道,认可了这个不属於东方神系,却同样拥有著守护生命之心的异界之灵。 阿波罗之弓,弓身上悄然浮现出翠绿色的如同藤蔓般的奇异纹路。 而那支神箭的箭尖,也凝聚出了一点神性的绿色。 那是青帝赐予的祝福。 这一箭,不仅將撕裂黑暗,还將,播撒整个春天的希望。 【修成与否,且看今朝。】 天地恢復了原有的色彩。 祭典,迎来了它最高潮的时刻。 修恩看著克林特,咧嘴一笑。 他说。 “该你表演了,我最好的弓。” 第二百五十八章 青帝祭:礼成 当天地间的威压散去,山丘恢復了原有的色彩时,修恩向前走了一步。 他双手虚托,那把被青帝祝福过的阿波罗之弓和融入了祝福之力的祝祷之箭,在他面前重新显现。 黄金弓身上,生命藤蔓纹路正在流淌。 而那支神箭的箭尖,则还在凝聚著绿光。 修恩看著克林特·巴顿。 他將弓与箭推向了克林特。 一个交接。 一个神圣使命的传递。 克林特抬起双手接过了这两件承载了复数神明祝福与异界希望的神器。 在他接触到弓与箭的瞬间,一股暖流与清流同时涌入他的体內,抚平了他內心的最后的紧张与不安。 他感觉这弓这箭,仿佛成为了自己身体延伸的一部分,与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艾薇。” 修恩在完成交接后,轻声呼唤道。 祭坛中央,一直闭目静坐的艾薇,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转化成了与大地同色的褐黄。 她伸出手指,对著克林特面前的空地,凌空一点。 克林特面前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裂般,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的边缘,燃烧著属於修恩的净化之火,防止那裂痕中的污秽气息泄露出来。 而裂痕的內部,则是一片令人作呕的深红色! 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影子,在其中沉浮挣扎。 一股混杂了无尽痛苦、绝望、憎恨与疯狂的负面气息从那道猩红的裂隙中扑面而来! 巴顿家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景象,嚇得立刻躲进了萝拉的怀里,萝拉和凯特也脸色发白,玛雅更是因为相似的记忆而浑身颤抖起来。 修恩见状,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一道金色光幕便將他们笼罩,隔绝了那股精神污染。 “做好准备!” “通道还能维持十秒!射进去!” 克林特在通道开启的那一刻,在感受到那股纯粹的恶的瞬间,他心中那名为守护的弦,便已自动绷紧! 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別的东西,只有那片血色的深渊! 他想到了自己那被萨诺斯抹去的五年,想到了家人重新回到身边时,那种失而復得的狂喜与后怕。 他想到了这个寧静的早晨,小儿子內特那纯真的笑脸。 决不能!决不能让这种污秽再染指他身后的任何一个人! 执念之火,在他身上再次引爆! 这一次,它不再是復仇的烈焰,而是守护的壁垒! 那火焰在他的背后,再次编织出了那道只有修恩能看见的由家人身影组成的因果之弦! 克林特搭箭,开弓! 没有弓弦的阿波罗之弓,此刻,却被他一点一点地拉开! 他將自己作为凡人,所能拥有的一切。 他的爱,他的悔恨,他的责任,他那不容动摇的守护之誓,將他体內每一丝属於鹰眼克林特·巴顿这个概念的存在之力,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中的这一支箭里! 那本已翠绿夺目的箭尖绿光,此刻变得內敛而深邃,仿佛將一个崭新的完整的春天压缩进了那小小的一点之中。 弓,拉至满月!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血色的裂痕,和那个拉开满月神弓的凡人。 “去吧。” 克林特鬆开了手指。 那支箭,离弦而去。 它飞得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箭身。 但它又飞得很快,因为它飞出的那一刻,仿佛已经预示著它必定会击中目標。 时间、空间、法则,都无法阻止这註定的结果发生。 血红色的裂隙中,那无数哀嚎的影子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尖叫,它们本能地试图匯聚成能量屏障,试图扭曲空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支箭,穿过了所有的混沌与阻碍,一头扎进了那片猩红维度的最深处。 然后…… 一道绿色的光,从箭矢命中之处,爆发开来! 那是生长! 无可阻挡的生长! 蛮不讲理的生长! 翠绿色的藤蔓,以光的速度开始疯长,顷刻间就布满了整个裂隙的內部视界! 金色的向日葵从藤蔓上绽放,將净化的光辉洒向每一个角落。 亡魂在光中净化,混沌在生机中消退。 那片腐烂的血色,正在被一片充满希望的翠绿吞噬覆盖! 血红的通道,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后,缓缓关闭。 克林特手中的神弓神箭,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点点金光与绿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鬆开紧绷的身体,整个人险些跪倒,但脸上,却露出微笑。 在系统的判定中。 【青帝祭】,已成。 而祭坛中央的艾薇,在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回馈下,身体发出耀眼的绿光,整个人缓缓地漂浮而起,开始了生命蜕变。 祭典完成的瞬间,克林特的任务结束了。 但他和修恩,却成为了新的观眾。 那支携带著整个春天希望的箭矢,在撕裂並治癒异界维度的同时,也带回了一股浩瀚无垠的生命能量! 那股力量尽数灌注到了作为仪式核心的艾薇体內。 她身上的绿光变得愈发炽盛,整个人如同琥珀中的蝴蝶,被包裹在一颗绿色光茧之中,缓缓漂浮在祭坛上空。 她的身体,正在那磅礴的能量冲刷下,进行著一种凡人无法想像的重塑与升华! 修恩只是安静地站在光茧旁边,张开一道金色的力场,守护著他那正在经歷生命中最重要时刻的小花,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他盯著那个光茧,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这比他自己金身大成时,还要让他感到在意。 【善。】 就在这时,青帝那温和而威严的意志,再一次降临。 祂的声音在修恩心底响起,充满了对这场完美仪式的讚许。 隨著祂的意志,祭坛上那几件完成了使命的祭品,再次散发出光芒! 【既行春生之事,当有播种之器。】 四散的绿光匯聚形成了一柄玉如意。 它飞到修恩面前,上面流动著生命光泽。 这是催生万物號令草木的信物。 【既有不灭执念,当有守护之盾。】 日辉徽章则化作了一面边缘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心形的翠绿藤盾,悬浮在玉如意旁边。 它能抵御一切针对灵魂的诅咒与攻击。 【既受生灵之祭,当有回馈之泉。】 那三团被净化过的兽魂,彻底消散,在高台上匯聚成了一汪散发著奇异芬芳的神奇泉水。 甘霖露。 凡人饮之,可延年益寿。 草木沐之,可瞬间生长。 【时机已至。】 祂的神力再次撕开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一道比之前那稍纵即逝的裂隙更加稳定的猩红通道,在草坪上洞开! 这是一座能容纳星辰穿过的天门。 天门的那一头,是一个正在被翠绿色疯狂覆盖,但更多地方依旧充满了猩红与哀嚎的垂死世界。 【去吧。】 【將这些种子,播撒到你们开闢的田地里。】 与此同时,艾薇所在的光茧,也终於走到了蜕变的最后一步。 光茧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光茧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带有生命气息的绿色光点! 而艾薇,则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的样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她的背后,却舒展开了一对由无数绿色光脉所组成的如同蜻蜓翼般的巨大光翼! 她的额心,浮现出一枚翠绿色的神秘印记。 她的气息,已经超脱了物质的范畴,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哥谭的万物之绿而存在的植物女王。 而是一个可以行走於多元宇宙的自然之神。 好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的世界树树枝也飞向了艾薇。 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向了那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金色的身影。 “感觉怎么样?” 修恩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 艾薇感受著体內仿佛能创造整个世界的生命力。 “感觉自己可以一口气,在月球上种满整个亚马逊雨林。” 修恩笑了。 他伸出手,发出邀请,如同邀请一位舞伴,出席一场盛大的舞会。 “那么,艾薇。” 他微笑著。 “愿意与我一起,去我们的新花园里散个步吗?” 艾薇看著他,眼眸变回了翠绿色,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修恩的掌心。 “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转身飞向了那道通往猩红地狱的创世之门。 当修恩和艾薇穿过那道猩红之门的瞬间,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宛如深层地狱的景象。 天空是凝固的血色,大地是乾裂的铺满了骸骨与怨念的黑色焦土。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那根克林特射出的已经化作参天巨树的祝福之箭,正如同唯一的灯塔,顽强地散发著净化的绿光,將周围一小片区域转化成了一片小小的绿洲。 但相对於整个维度而言,这点绿色,无异於沧海一粟。 修恩看著这片景象,眼中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艾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土地,病得太重了,几乎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 “把它交给我。” 世界树之枝取出。 “令汝,於此绝望之地,重立世界之脊!” 艾薇口中吟诵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脑海的神文。 那根树枝飞向高空,然后向下扎根! 无视了那坚硬的焦土。 无视了无尽的骸骨。 它的根系以不可阻挡之势,扎入了这片维度的最核心! 它不再需要吸收外界的养分。 它將自己,作为这个世界新的能量核心! 庞大的树冠向上撑开,瞬间就刺破了那血色的天空! 无数散发著生命光辉的叶片,將温和的绿光洒满大地。 一颗小型的新生世界树拔地而起,悬浮在了猩红维度的中央! 它的存在,开始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维度的法则! 修恩又依次將玉如意、藤盾、甘霖露,放置在世界树的脚下。 这些神器,立刻化作了稳固新世界的三根基石。 如意化作润泽万物的山川河流,藤盾化作抵御混沌侵袭的天空壁垒,甘霖露则化作了第一片蕴含无尽生机的原始之海。 一个虽然简陋但五臟俱全的生態循环系统已然建立! 艾薇看著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著充满了潜力的世界树,她那双刚刚蜕变为神明的眼眸中,流露出创作的欲望! 在这片刚刚告別血色,迎来初生绿意的新维度中,修恩和艾薇正並肩站在那颗崭新的世界树下。 隨著艾薇的意志,巨树將自己的控制权交予了这位气息与它同源的自然之神。 无数光之根须从艾薇的脚下延伸而出,与世界树的根脉紧密相连。 那一瞬间,艾薇成为了这棵树,这座海,这片天空。 与此同时,修恩也运转著太昊生生契。 於是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太阳。 在艾薇的配合下。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道神火,每一次呼吸,都与这个世界的能量流动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世界树每一片叶子的脉动,也能调整日月的升落时间,甚至可以修改此界的重力,或是调整空气摩擦。 这是一种名为掌控的感觉。 “这里真美。” 艾薇缓缓睁开眼睛,她伸出手,一朵散发著淡淡星辉的花朵,便在她掌心悄然绽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朵花的喜悦,以及整个世界在她新生后,所发出的满足欢呼。 这是她的世界,是独属於她的可以肆意挥洒自己所有创意的世界。 艾薇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正一脸严肃地研究著脚下土壤成分的修恩。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认真的样子,仿佛是在鑑定一块顶级金属的品质。 艾薇看著他的侧脸,看著他那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这片新生土地的辉光。 不知为何,她的心,悄悄地快跳了半拍。 艾薇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心绪。 “修恩。这里已经净化,不能再叫什么猩红维度了,多难听。我们总得给它取个新名字,不是吗?” “嗯,有道理。” 修恩站起身,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叫金乌后花园怎么样?或者小花的实验田?我觉得都挺贴切的。” 艾薇:“……” 她决定收回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 这个傢伙。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修恩的太阳分身,正高悬在世界的东方,播撒著破晓时分的光与热,而脚下,由世界树带来的木属性能量正在蓬勃生长。 黎明与草木。 “就叫曦木界吧。” 她轻声说道,仿佛在给自己的孩子取一个满怀期望的名字。 曦木界,黎明森林之界。 艾薇很喜欢这个名字。 “曦木界。” 修恩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听起来比我的好听。行,那就这个吧。” 他接受得非常快,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代號而已,只要不叫难吃的番茄酱世界,他都能接受。 就在艾薇以为这次交流只能止步於此的时候,修恩却忽然又凑了过来。 “你看起来很高兴?” 他看著艾薇。 艾薇被他问得一愣。 “当然。有这么大一块试验田归我隨意支配,我能想到的所有疯狂构想都可以在这里实现。我高兴得快要长出新的叶子了。” 她说的是实话。 对於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一片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更能让她感到兴奋。 修恩在听到她肯定的答覆后,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 太好了。 他心想,艾薇高兴,就说明她对这次的合作成果很满意。 这样一来,以后再有类似的垃圾场需要清理,完全可以把她当成金牌施工队外包出去了。 而自己,就可以在她埋头装修的时候,在旁边安安心心地晒太阳,吃小饼乾了。 完美的计划! 艾薇对修恩已经很了解了,她秒懂了修恩估计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她看到修恩因为自己的高兴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光翼都在微微发烫。 够了。 她想。 是的,这就足够了。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二百五十九章 布鲁斯!快动用你的超级大脑! 精彩不容错过:第二百五十九章 布鲁斯!快动用你的超级大脑!全本放送,点击。 自青帝祭典结束后的一段时间。 曦木界在艾薇和修恩两位合格的管理员共同经营下,已经从最初的蛮荒之境,衍化成了一个生机勃勃到近乎奢侈的奇蹟之地。 为了庆祝第一期基础建设的圆满竣工,修恩本著有新玩具一定要拿出去炫耀的基本原则,高调地向正义联盟的所有朋友们发送了乔迁派对的邀请函。 於是,在某个哥谭的晴朗午后,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开启,几位地球上最顶级的超能力者,神情各异地从中走出。 “我的天!”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巴里·艾伦,他只是踏入曦木界一步,就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高纯度生命能量中,爽得他差点当场跑个环球庆祝一下。 黛安娜则仰起头,看著天空中那颗由修恩分身变的金色太阳,以及远处那棵直插云霄树冠笼罩了整个大地的世界树,她那见惯了奥林匹斯神跡的眼眸中,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撼。 “这里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处神域,都更接近生命的本源。” 克拉克,这位由阳光孕育的氪星之子,感受则更为直接。 他闭上眼,张开双臂,吸收著这个世界每一寸空气中都蕴含著的无与伦比的光与生命的气息。 他睁开眼,对著一旁的布鲁斯笑道。 “我感觉,如果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我可能可以吹动一颗星球。”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下。 脚下有著会隨著他的脚步发出微弱萤光的奇异苔蘚。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然后启动了手腕上微型设备的全方位扫描分析功能。 对於蝙蝠来说,再神奇的景象,最终都可以被简化为数据。 “怎么样怎么样?我家是不是很棒!” 修恩的本体一脸得意地迎了上来。 他身边,艾薇也幻化出正常的人类形態,眼神里虽然带著一丝矜持,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这里是一个奇蹟,修恩。” 黛安娜由衷地讚嘆道。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这份创世神跡带来的震撼中时,一些不和谐的景象,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在远处世界树的树荫下,一片由无数个修恩分身和向日葵分身圈起来的临时营地里。 聚集著一群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生物。 他们有著各种奇怪的外形。 有些长著节肢,有些覆盖著鳞甲,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与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属於猩红维度的灰败与死寂。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修恩分身,正为他们进行著登记,並试图通过连接不同宇宙的微型传送门,將他们一个个地遣返回各自的故乡。 “三臂蜥蜴人,申请返乡,我感知了一下。嗯,驳回,该宇宙於72天前因熵寂而自行崩塌。” “下一位,独角蠕虫族裔,宇宙坐標,无法定位,推测已坠入暗物质海。返乡请求,驳回。” “下一个!” 而更多的向日葵分身,则在努力地用各种发光的果实和纯净的花蜜,试图安抚这些因为找不到家而陷入恐慌和暴躁的原住民。但效果甚微。 那些生灵有些不能进食曦木界的任何產物。 这片充满了希望与生命气息的土地,对这些不同的物种来说,就像是地狱一样美好得令人痛苦。 “那些是什么?” 海王看著那群奇怪的生物,好奇地问道。 修恩解释道:“遗留的建筑垃圾。把一个烂尾楼盘推倒重建,总会剩下一些拆不掉的钉子户和清理不掉的装修废料。” 艾薇冷哼了一声:“我更愿意称他们为入侵物种,或者长腿的杂草。他们身上的负能量,正在不断地污染我的土壤。” 她用嫌弃的眼神扫过那些生物。 “而且它们长得太丑了,严重影响了我这个世界的整体美学。” “所以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克拉克犹豫地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修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太麻烦了的表情。 “我都试过了。给他们找家,但我的分身到现在才成功匹配了不到百分之三的目標,剩下的不是老家没了,就是坐標太远失效了。” 艾薇补充道:“我提议过全部回收,做成花肥。“这样对我的土壤最好。” 扣功德这句明显是修恩重复著系统的提示。 布鲁斯停止了扫描。 他觉得,他大概知道这场乔迁派对背后的真正目的了。 果然,下一秒,修恩和艾薇的目光,就同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那眼神,炽热得让旁边的克拉克都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布鲁斯!” 修恩一把抓住布鲁斯的肩膀。 “你是专家!” “嗯?” 布鲁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修恩用看学霸的眼神求助布鲁斯。 “这种什么社会学?人口学?难民安置?文明规划?你不都是最懂的吗!” “这件事,交给你了!你绝对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艾薇也在一旁帮腔:“没错。只要你能想出一个方案,能让他们既不污染我的花花草草,又能体面地活下去。” 太阳和植物的目的只有一个。 甩锅! 面对眼前这两个拥有创世之力,却对自己创造出的副產品束手无策,甚至懒得去想办法解决的神明。 巴里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克拉克则用一种饱含同情的目光看著布鲁斯,仿佛在说:辛苦你了,兄弟。 而布鲁斯,这位凡人中的凡人,在听完这烂摊子后,只是调出了对那些原住民的初步分析数据。 “首先。我需要一份他们的详细族谱、能量需求报告、社会结构分析,以及心理状態评估。没有数据,任何方案都是空谈。” 一位凡人,在这一刻正式接手了来自太阳和植物的关於文明重启的终极委託。 在布鲁斯泰然自若地接下了这个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文明重启项目后,修恩为了减轻自己这位金牌合伙人的心理负担,好心地提供了一份重要的售后补充说明。 “哦对了,先说一下。”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被分身们圈起来眼神麻木的原住民们对布鲁斯说道。 布鲁斯抬起头,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们更像是电池。被之前这个维度的老主人,从各自的世界抓来,专门提供负面情绪能量的生物发电机。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因为思念故乡而感到痛苦和绝望,除此以外,基本无害。” 黛安娜看著那些造型狰狞,有些甚至还在流著口水的生物,有些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平民?” “可以这么理解。” 修恩点了点头。 “真正因为作恶多端,灵魂都烂到根子里的那种邪恶生物,要么在之前的仪式里,被我的火给顺手烧成灰了,要么,就还躲在这个世界一些阳光照不到的又湿又臭的奇怪角落里。” “不过你放心,数量不多。” 修恩抬起手,指向了世界树巨大树荫下,一片特別幽深黑暗的角落。 那地方长满了厚厚的菌毯,和其他地方生机勃勃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到那儿了吗?在绝对的光明和生命气息包围下,总会有个藏起来的不长眼的傢伙,因为饿疯了,会选择鋌而走险。” 他的话音刚落,那片深紫色的菌毯拱起! 是十几条如同巨蟒般的狰狞触手,从地底恶狠狠地钻了出来! 那些触手的顶端,有著一张张如同七鳃鰻般布满了细密利齿的口器! 它们一出现,就朝著营地里那些最虚弱的原住民扑去,试图通过恐嚇来收割他们散发出的恐惧气息。 它们真的是饿疯了。 “哦吼,说来就来。” 巴里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衝上去。 超人的热视线已经开始在眼眶中酝酿。 但修恩和艾薇,却连动都没动一下,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懒得理会来形容。 修恩对巴里摆了摆手。 “別急,让专业的来。” 就在那些触手怪从地底钻出的第一秒,意外就发生了。 “砰!砰!砰!” 触手怪周围的地面同样炸开! 十几个长得酷似炮塔通体紫色的巨型植物破土而出! 它们的花苞如同炮口般张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便喷射出了一排排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种子! “嗷——!” 触手怪发出痛苦的咆哮,试图缩回地底。但它的退路早已被切断。 在它身后,一道由无数长得跟巨型土豆一样的植物组成的坚果墙,拔地而起堵住了它的退路。 而它的正上方,数十棵如同巨大豌豆的植物,已经从树枝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它们的嘴里,正凝聚著冰蓝色的寒气。 寒冰射手们同时开火,密集的寒冰射流瞬间將那些挣扎的触手冻成了冰雕! 而它的正上方,数十棵如同巨大豌豆的植物,已经从树枝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它们的嘴里,正凝聚著冰蓝色的寒气。 寒冰射手们同时开火,密集的寒冰射流瞬间將那些挣扎的触手冻成了冰雕! 最后,一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嘴巴巨大无比的食人花张著血盆大口,从地下一跃而出,对著那些被冻住的冰棍,发起了最后的清场。 “咔嚓!咔嚓!” 那十几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触手怪,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啃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那些食人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又心满意足地钻回了地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曦木界的角落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那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菌毯,像是被翻耕过一样一片狼藉。 世界树下,一名修恩分身探出头,对著触手爬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往记录本上记了一笔:“菌毯区出现三级污染源,已自动清除。下一位。” 然后,他又继续埋头处理起了难民们回家的琐屑事情。 巴里·艾伦张大了嘴。 克拉克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错愕。 他觉得,就算自己来处理,效率可能也就这样了。 “大开眼界。” 黛安娜的评价最为中肯,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亚马逊军队。 “这些植物,它们拥有自主的战斗逻辑和协同学?” “算是吧。” 艾薇开口,她的语气里带著对自家孩子们的骄傲和对垃圾被清理后的满意。 “你可以把整个曦木界,都看成是我的花园。任何未经我允许试图破坏生態平衡的害虫,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並自动启动最高效的清理程序。” 修恩则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不同植物还负责不同流程。有些是主c输出,有些是控制和坦克,还有专门负责收尾吃掉、防止污染环境的。全自动化,绿色无公害,甚至还有自我繁殖能力,比我那些一天到晚就想著吃我小饼乾的分身可靠谱多了。” 听著这番话,布鲁斯立刻在自己的腕式电脑上飞速地记录著什么。 一个拥有自主防御,能量近乎无限並且能自我修復的实验环境…… 对於一个科学家、一个战略家、一个控制狂来说。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合作地点吗? 第二百六十章 太阳与他迷茫的绿灯嚮导 “哇哦!” 在眾人为安保效率感到震撼时。 反应最快的永远是巴里·艾伦。 他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那片被清理乾净的紫色菌毯旁边,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地上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寒冰碎屑。 “我刚才绝对看到了!那个紫色的,砰一下就冒出来的那个,它是不是在模仿什么蘑菇来著?而且还是瞬发的,不需要咖啡豆!天哪,这太酷了!” “还有!最后的那个冰豌豆齐射,绝对是致敬二代经典的全屏大招吧?不不不,应该不对,那更像是多个寒冰射手的同时集火……我的老天,你们管这个叫安保系统?这分明是现实版的植物大战殭尸!” 他脸上洋溢著找到了知己的快乐。 在场只有一个人能完全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差不多吧。” 修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你很懂嘛的表情,他背著手,像个在產品发布会上介绍自家设计的製作人。 “准確来说,那些紫色植物,学名叫嗜魔烈焰菇,燃料是这个世界的游离魔力,威力更大,而且自带追踪效果。” 他指了指世界树的高处。 “那些豌豆射手,全名叫光能\/寒霜\/多重自选切换式哨戒炮塔!算了,就叫豌豆炮吧。单体的射速和威力也就那样。” “但优点是成本低,可以无限量產,靠数量堆死敌人。” 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听著这番对话,这两个没玩过游戏的感觉像在听两个外星人交流只有他们才懂的加密暗號。 什么蘑菇,什么豌豆,什么游戏? 巴里兴奋地搓手手 “所以,这是你设计的?!” “灵感是我提供的,我只是个產品经理。” 修恩煞有介事地说道,然后一指旁边的艾薇。 “她才是真正的能把ppt变成现实的天才程式设计师和美术总监。最开始她的设想里,防卫系统只有两个单位。食人花和藤蔓,简单、粗暴、管饱,但清小兵的效率太低了,而且不怎么好看。” 听到修恩这番话,正义联盟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艾薇。 他们很难想像,这个看起来如同自然女神般优雅美丽的女性,在设计防御系统时的理念,居然是如此的富有童心。 艾薇看著修恩。 直到修恩说完,她才开口。 “我对你们那些由像素和代码构成的幼稚的娱乐方式不感兴趣。” “那些植物的形態,只是基於曦木界生態平衡和能量循环效率,通过数万次生物模擬进化后得出的最优解而已。”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如果这个最优解,恰好在某个角度上迎合了某些审美,那也只能证明,我的审美,是具有跨物种普適性的。” 修恩从她的笑容里,读懂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她很开心。 开心到,连那总是习惯性竖起的保护自己的尖刺,都软化下来变成了挠痒痒的绒毛。 看著这样的艾薇,修恩也没来由地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让自己的搭档兼顶级程式设计师开心,是维持项目组稳定高效运作的必要条件。 就在修恩和艾薇因为小小的设计成果而享受著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时。 一个不合时宜,但绝对不可能被忽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数据。” 布鲁斯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锁定在那一套自动化防御流程上。 他目光转向了艾薇。 “我需要这些哨戒单元的能量消耗,生长周期、攻击范围、目標锁定逻辑,以及最重要的,它们与整个曦木界生態系统的共生关係数据链。” “我需要一个可以进行对照实验的样本。” 布鲁斯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它们的dna序列、细胞结构以及繁殖方式。我想知道,它们的能量转化率是多少。” 巴里还沉浸在找到游戏玩伴的快乐中,黛安娜和克拉克还在惊嘆於曦木界的美丽与神奇。 而布鲁斯·韦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新诞生的世界,放到他的显微镜下,一块一块地从里到外地彻底分析一遍了。 布鲁斯的话音一落。 艾薇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安静地审视著这个精神貌似又变成蝙蝠了的髮小。 半晌,她扬起了下巴。 “你的要求,我准了。” “那边。” 她指向了世界树下那片临时营地旁边、一块相对贫瘠的黑色土地。 “那片尚未被我的力量完全侵染的区域。我授予你在那片土地上的最高权限,你可以隨意採集上面的任何土壤植物甚至是那些愚蠢的能量生物样本。” “同时,我將对你开放我的部分数据网络,你可以隨时调阅这些基础防御植物的生长周期、能量循环等非核心数据。” 她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绿色的光芒契约瞬间成型飘到了布鲁斯面前。 “实验產生的所有废弃物,必须由你自己负责无害化处理。並且,你的所有研究成果,最高级別的副本,必须无条件与我共享。” “同意,就签下它。” 这是一份平等到甚至可以说是优渥的协议。 她提供的,是一个潜力无限拥有无限能源和自主防御的顶配实验室。 而她索要的,仅仅是研究的成果。 布鲁斯在自己的腕式电脑上轻轻一点,一道代表著韦恩企业的印章,便烙印在了那份绿色契约之上。 协议达成。 “很好。” 在確认契约生效后,布鲁斯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 “隔离区將採用三层物理屏障与能量护盾进行封锁。第一期项目,將著重分析这些原住民的生物习性和最基本生存需求。食物、水源以及他们赖以为生的能量来源模型。”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屏幕上构建出一个隔离区的初步模型。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瓶颈。 “麻烦的地方在於。” 布鲁斯皱起了眉头,看向那群眼神麻木的原住民。 “不同世界的生命,所必须的生存要素完全不同。你们曦木界的纯净生命能量,对他们而言可能就像纯水对於需要盐分的深海鱼一样,是致命的。为每一个种族单独构建模擬生態圈,成本太高,效率也太低。” 布鲁斯关闭了眼前的模型,调出了另一份完全不同的被標记为最高机密z-fileΩ的资料库。 “我从另一个独立情报源那里获取了一份非常有趣的理论。” 他看著修恩和艾薇,语调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份资料中提到,在这个宇宙群里,存在著一种名为情感光谱的能量系统。” “情感光谱?” 修恩重复了一遍这个新词,眼睛驀地就亮了。 修恩好像有点印象。 光?谱? 这不就是多种顏色的光吗? 多种顏色,是不是就意味著多种口味? “是的。” “根据那边的我看的漫画书,咳,我是说资料显示,每一种情感,都对应著一种不同顏色的能量。” “比如,绿灯代表意志,黄灯象徵恐惧,红灯是愤怒,蓝灯是希望……” “我的设想是,既然这些原住民无法適应曦木界的纯净能量,不如收集完光谱合成白灯。白灯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並且白灯对你们建设这个新世界也会有好处。” 修恩想了想。 好像真的可行! “七种口味的彩虹糖吗?!” 修恩的一句话,几乎让现场的所有人集体破防。 巴里憋著笑。 黛安娜扶著额头。 克拉克则无奈地看著自己的好友,心想只有布鲁斯才能跟得上这傢伙的思维。 “如果按顏色分,確实是七种。” 布鲁斯对修恩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个方案我投了!布鲁斯,你真是个天才!” 他看向艾薇:“艾薇,你觉得呢?用不同的情绪当肥料,是不是能种出不同口味的花来?!” 艾薇看著修恩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这傢伙的食慾又被勾起来了。 用情感能量来滋养植物? 这的確是个充满诱惑的课题。 “你只需要告诉我。” 修恩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摩拳擦掌,对著布鲁斯问道。 “第一站,我们去哪儿吃?是吃绿色的好呢,还是吃那个像跳跳糖一样刺激的黄色的?” 布鲁斯也习惯了修恩的风格,开始述说他的计划。 “第一步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可控且数据完整的样本,来建立我们的基础能量模型。所以,我提议,先从最容易获取,也是目前我们唯一能接触到的绿灯能量入手,绿灯侠的总部有只灯兽,可以先去研究一下。”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正联眾人之中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插著手靠在世界树的树干旁的男人身上。 哈尔·乔丹。 扇区2814的守护者,地球上最负盛名的绿灯侠。 “等等……” 哈尔皱起了眉毛,他先是看了一眼布鲁斯,又看了一眼修恩,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们在我面前,討论一个关於『绿灯』能量的收集计划?”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布鲁斯。 “而且,情感光谱?七种顏色?愤怒?希望?老天,布鲁斯,我拿著这玩意儿飞了几十万光年,跟全宇宙最奇形怪状的混蛋打了几百场,除了恐惧以外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套理论?你从哪儿搞到的这些设定?这是不是你晚上做梦的时候阿福给你讲的床边故事?”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布鲁斯。 “而且,情感光谱?七种顏色?愤怒?希望?老天,布鲁斯,我拿著这玩意儿飞了几十万光年,跟全宇宙最奇形怪状的混蛋打了几百场,除了恐惧以外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套理论?你从哪儿搞到的这些设定?这是不是你晚上做梦的时候阿福给你讲的床边故事?” 黛安娜和克拉克还好,他们习惯了布鲁斯总是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巴里·艾伦,他在得到了布鲁斯的信任后也去过了几趟漫威世界解决一些小麻烦,所以知道的要多一些。 此时他像个憋不住笑又不敢笑的学生,他强行用神速力振动自己的声带,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咳嗽。 他觉得,要是告诉哈尔,他口中的这套新理论,很可能是布鲁斯从隔壁宇宙正在追更的漫画书上看来的,哈尔可能会当场摘下戒指用来砸布鲁斯的脸。 “我的情报来源,不属於你需要了解的范畴,乔丹。” “我只需要知道,作为正义联盟的一员,以及眼前这份报告的潜在受益人,你是否愿意提供协助。” 他指的是布鲁斯保留地的项目。 很显然,这个项目最终的研究成果,也会用於改善地球的环境。 这是哈尔作为地球守护者,无法拒绝的阳谋。 “这不公平,布鲁斯!” 哈尔摊开手,大声抗议。 “这就像有个外行突然跑到我的驾驶舱,现在要指导我怎么开飞机!” 他说完,又把矛头转向了修恩。 “还有你!你別告诉我你真的信了他这套鬼话!灯侠这块我可是专业的!” 哈尔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绿灯標誌,一脸我才是正版的表情。 “我信。” 修恩的回答,简洁乾脆,並且理直气壮。 哈尔被他这个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为什么?” 他追问道。 “因为听起来很好吃。” “七种口味,听起来就比一种口味的要丰富。而且,是布鲁斯说的。他说好吃,那就肯定比你现在这个绿油油的能量棒要好吃。” “好吧,好吧,我放弃了。” 哈尔投降了。 他发现跟眼前这群怪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一个把神话当科学研究,一个把宇宙法则当菜单。 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我帮。” 他嘆了口气,像个被迫加班的员工。 “但有一点,我必须全程跟著。我得搞清楚,这戒指里到底还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以及我得確保你不会真的把中央能量电池给当夜宵吃了。” “成交。” 修恩说著,身后走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个能量充沛的大日投影分身修恩和一朵掛在他肩头的小小向日葵。 修恩分身看著眼前的哈尔·乔丹,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根成色极佳的黄瓜。 “那么,尊敬的绿光能量嚮导,我们的第一站,定在哪里?” 修恩分身咧嘴一笑。 “是去你们公司总部闹一闹呢,还是先从你身边的同事开始品尝?” 哈尔·乔丹看著眼前这个跃跃欲试的金色混蛋,感觉自己的宇宙警察生涯,即將迎来最让人头痛的一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修恩再次展现了他的超绝行动力和食慾 “第一站。” 布鲁斯操作著,一个三维星图隨之展现。 星图的中心区域,一个被標记为“0”的宇宙坐標点正闪烁著绿光,无数细小的光点以其为中心,构筑成了一个庞大而有序的网络。 “oa星,宇宙中心,绿灯军团总部,也是你们口中所谓绿灯能量的发源地中央能量电池的所在地。” 他看著哈尔,平淡地开口。 “我的建议是,直接从源头开始。我们需要在那里的中央能量电池附近,建立一个初始的能量读数模型。这是后续所有对比分析的基础。” 他的语气很客观,但其中的內容,却让哈尔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去oa星? 还要靠近中央能量电池? 那可是绿灯军团的最高机密禁区! 就算是持戒者,没有守护者的许可也別想靠近千米之內。 这傢伙把那地方当成什么了? 可以隨便参观拍照的旅游景点吗? “好主意。” 让哈尔更没想到的是,修恩当场就认可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修恩甚至还讚赏地看了一眼布鲁斯。 仿佛在说还得是你懂行,直接领我去吃总店。 然后,修恩转过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了满脸错愕的哈尔·乔丹。 修恩分身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了哈尔面前。 “出发前,为了確保我们导航的准確性,並且提前適应一下目標菜品的风味!” 他伸出手,脸上掛著灿烂微笑。 “能把你手上那个戒指,借我尝尝味道吗?就一口,我保证不咬坏。” 巴里·艾伦因为强行憋笑,整个人开始高速振动,几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色残影。 其他人也习惯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他们知道在哈尔手上的东西修恩不会强抢。 唯有修恩分身肩头的向日葵,默默地用两片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眼看,实在没眼看。 “你再说一遍?!” 哈尔·乔丹的脸上露出了你再说一句我就要打人了的表情。 正义联盟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修恩接触了很多次,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而哈尔和修恩接触的次数不多,显然没习惯。 他下意识地將戴著戒指的右手护在了自己胸前,像是护著自己最后一块饼乾的小孩,那眼神充满了警惕。 “尝尝?你管这叫尝尝?” 他指著自己那枚闪烁著坚毅绿光的戒指,对著修恩大吼。 “这是绿灯戒指!宇宙中最强大武器!它靠的是我的意志力!willpower!不是什么该死的薄荷味糖豆!我的意志力不好吃!一点都不!” 这算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问一个牛仔借他的枪来当开瓶器? 问一个剑客借他的宝剑来剔牙? “你家吃火锅前还得先尝尝锅底是吧?” 哈尔气得开始口不择言,哈尔要哈气了。 “那可是烧开的!会烫嘴的!你想被意志力撑爆你的胃吗!” 修恩分身眨了眨眼,那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困惑。 “哦。你们家的锅底,不是用来喝的吗?” 他好像真的把哈尔那句气话当真了。 “哈——!!!” 哈尔觉得,自己过去和全宇宙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战斗所积攒的怒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五分钟多。 他已经懒得去爭辩了。 “不!借!” 他態度坚决到仿佛要在每个字后面都加上一百个感嘆號。 “好吧,真小气。” 修恩撇了撇嘴,很遗憾地收回了手,然后又转向了布鲁斯。 “你知道哪种顏色的光最好吃吗?” “无可奉告。” 布鲁斯面无表情。 “我只负责提供理论和坐標,具体的食用体验,需要你自己去实践。” 他瞥了一眼已经快要气到变红灯的哈尔。 “而且我建议你们儘快出发。” “好了好了!走!现在就走!” 哈尔像是生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戒指就会因为他的怒火而短路一样。 他一把拽住修恩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往布鲁斯保留地的方向走。 “既然你知道坐標,就快点开门!我寧愿去oa星被那帮蓝皮老头说教一整天,也不想再跟这群怪物待在一个星球上了!” 修恩的分身任由他拖著走,脸上还带著一点点没能尝到餐前小点的遗憾。 他侧过头,对著身后挥了挥手,算是和眾人告別。 “放心吧,大厨!” 他对布鲁斯喊道。 “等我把所有口味的调味包都带回来,那些烂摊子就好解决了!” 布鲁斯看著那个金色的身影和愤怒的绿灯侠的背影逐渐远去。 把宇宙里最危险的力量之一,交给这两个不著调的傢伙…… 布鲁斯想到了上一次修恩没给他任何的准备时间就给他分了一个身,然后直接前往了漫威开始骗吃骗喝。 算了,与我无关,祝哈尔好运。 哈尔刚刚为了守护自己的戒指对修恩进行了一番堪称手舞足蹈的激烈抗议。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后,作为一名专业的星际飞行员和太空人,他的职业操守让他不得不对这次未知的旅行提出更专业的建议。 “听著,发光的傢伙。” 哈尔深吸一口气,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且具有说服力,就像在给一个菜鸟飞行员讲解安全守则。 “我知道你有一些独特的旅行方式。但oa星不是隨便什么地方,它位於宇宙的中心,周围有最复杂的空间断层和引力井。普通的超光速飞行都需要精確计算跃迁点。” 他看了一眼修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危险的不持证上岗的黑车司机。 “更別提你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传送。我提议,我们先回海滨城,取我的拦截者號。那是我改装过的飞船,有全宇宙最顶级的导航系统和护盾。我们从常规航线过去,虽然慢一点,但安全可靠有保障!” 然而,修恩压根就没打算听完他的安全须知演讲。 “太慢了。” 他在哈尔震惊的目光中直接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喂!你干什么!” 哈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修恩的动作比他快一万倍。 修恩的手以哈尔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抓稳了,嚮导先生。” “起飞了!” 没等哈尔再骂出一句法克。 下一秒,边缘燃烧著金色烈焰而內部则是一片深邃瑰丽星空的传送门在他们面前应声而开! 门的那一边,透出了一股浓郁到让哈尔无比熟悉的意志之力! “不——!” 哈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修恩带著一头扎进了金色漩涡之中! 流光溢彩转瞬即逝,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旋即退去。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一秒钟。 当哈尔·乔丹再次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时,他已经和那个该死的金色光人一同漂浮在oa星之上。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然后,他彻底呆住了。 他们的脚下,是一座如同翠绿色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巨大行星。 这座星球上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建筑群! 一道道纯净的绿光如同河流般在建筑之间流淌,最终匯聚到了星球正中央的绿色塔楼之中。 而在那塔楼的顶端,一颗小小的绿色星辰,正在稳定地脉动著,向整个宇宙辐射著名为意志的法则。 oa。 绿灯军团,总部。 还有绿灯侠们力量的最终源泉中央能量电池。 哈尔·乔丹,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工作场所。 以一种最无礼的方式。 修恩看著眼前的绿色星球,眼眸中闪烁著光芒。 “绿色的自助餐厅,到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哈尔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地球穿越亿万光年抵达宇宙中心的难度。 他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同事。 这是个把他当成会走路的黄瓜,並且现在正用一种看自助餐转盘一样的眼神盯著自己老板总部的危险分子。 修恩指向了那座最高的中央塔楼。 “那个是最大的一根吧?看起来汁水很足的样子,我们是直接从主菜开始吃,还是先尝尝旁边的那些开胃小菜?” 他指的是那些在oa星轨道上,由绿灯能量构筑的正在运转的巨大防御平台和训练设施。 在修恩眼中,那一个个稜角分明造型各异的绿色能量构筑体,像极了摆满了漂亮糖果和饼乾的餐盘。 “听著!无论你想干什么,收起你那套危险的想法!” 哈尔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了修恩和oa星之间。 “这里是oa星!每一块石头,每一座建筑,都是绿灯军团的神圣財產!它们不是食物!” 他严厉地警告道。 “特別是那座中央能量电池!你绝对!绝对不能碰它!” 哈尔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修恩了解一下宇宙的基本法。他指著中央能量电池,用一种宣讲圣经般的语气说道:“看,那里面储存著所有绿灯侠的意志能量,它是整个宇宙秩序的基石之一!” 他的科普课还没上到一半,就被修恩一声充满惊喜的哇哦给打断了。 只见远方的太空上千个代表著巡逻灯侠的绿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所在的位置包围而来。 一道道绿色的探照灯光束,將这片空域照得亮如白昼。 “侦测到未经许可的维度穿越!” “警告!非军团成员正在接近中央禁区!” “所有巡逻小队,立刻包围目標!重复,立刻包围目標!” 军团公共频道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哈尔的脸更绿了,比他身上的制服还要绿。 完了。 这下解释不清了。 哈尔向前飘了几米,正好落在了那一大群绿色光点组成的包围圈最前方。 前方,那上千个绿色光点已经近在眼前。 为首的一名身高三米通体布满岩石状皮肤的绿灯侠,挥舞著手中由意志力构筑的巨锤,厉声喝道:“识別你的身份,入侵者!以及你身边的那个异常能量源!” 哈尔认得他,博瓦克·弗德,某个以全民战斗狂著称的扇区灯侠,一个典型的认死理的肌肉脑袋莽夫。 跟他讲道理,无疑是下下策。 “我是绿灯侠哈尔·乔丹,编號2814!” 哈尔硬著头皮,举起戴著戒指的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要求与基洛沃格教官通话!现在发生的情况很复杂,我需要向他进行紧急匯报!” 他试图利用自己的熟人关係,绕开这群一线巡逻队员。 “哈尔·乔丹?” 博瓦克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他上下打量著哈尔。 “那个传说中的地球人?你为什么会通过未经许可的维度通道,带著一个无法被戒指识別的高级別危险能量源,出现在oa星的绝对禁区?” “都说了情况复杂!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哈尔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事情关係到整个军团,让开,我要见守护者!” “任何携带危险源靠近中央能量电池的未授权行为,都將被视为最高威胁。我们有权在警告无效后,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另一个脑袋像爬行动物的灯侠也冷冷地说道。 “乔丹,我劝你立刻配合,交出你身后的能量源,然后跟我们回禁闭室接受调查!” “你们这群死脑筋的傢伙!” 哈尔彻底火了。 “我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眼看一场军团內部的辩论赛即將演变成全武行,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当作是背景板的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座绿灯防御平台。 那是一座由意志能量构筑的造物,上面布满了能量炮台和自动防御系统。 在哈尔他们看来,这是oa星防线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部分。 可在修恩眼里,它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夹心威化饼乾。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吵架,没人看著这边。 小花貌似也没阻止自己的意思。 修恩靠近了能量平台的一个边角。 那个边角,被设计成了锋利的菱形,用来切割任何试图靠近的陨石。 他伸出舌头,试探性地咬了一下。 “唔?” 修恩的眼睛亮了。 口感虽然一般,但这內涵很足啊!而且非常乾净。 比他之前尝过的任何一种能量都乾净。 於是,在哈尔和其他绿灯侠还在为程序正义吵得不可开交时,修恩张开了嘴。 正在据理力爭的哈尔,动作僵住了。 正准备下达最后通牒的博瓦克,也愣住了。 上千名绿灯侠,同时转过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金色的异常能量源正抱著他们防御矩阵的一个角,啃得正香。 坚硬的防御角,此刻已经被他啃掉了一大半,缺口处还滴落著绿色能量碎屑。 “还行。” 修恩砸吧砸吧嘴,给出了第一份食评。 “口感有点硬,像没泡开的压缩饼乾。味道很淡,类似青草汁,没什么甜味。前菜来说,勉强及格吧。” “他在吃!!!”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灯侠,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上千个绿色炮仗。 “瀆神者!” “攻击!全员攻击!!” “以oa之名,净化这个怪物!!!” 哈尔甚至连一句等等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铺天盖地的绿色光束,便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还在对食材进行评头论足的金色身影,倾泻而去! 无数由意志力构筑的战锤、巨剑、能量网、高速飞弹…… 將修恩所在的空域彻底淹没! 哈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尽力了,但搞砸了。 他刚刚应该拉著修恩一块看著修恩的。 一道金色的光柱,蛮不讲理地从绿色能量风暴的中心冲天而起,撕裂了灯侠们的火力网! 只见修恩分身一脸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而他身后的那座巨大防御平台已经少了一整个角! 就像一块被谁偷偷咬了一大口的奶酪。 “谢谢款待。” 修恩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灯侠们,很有礼貌地说道。 “你们的攻击,確实让这个饼乾加热了一下,口感变软了不少。那么多半生不熟的小零食自己飞过来,不用我动手,真是太热情了,服务很周到。” 他说的,是那些被他顺便吞掉的灯侠们构筑出的能量武器。 “呃……”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整个场面彻底失控时,一个粗暴的咆哮声插入了所有人的通讯频道。 “都他妈给我住手!!!” 伴隨著这个声音,一道比在场所有灯侠加起来都要粗壮好几倍的绿色光束从oa星本体的方向横衝直撞而来! 光束撞在了修恩和那群巡逻队之间,强大的衝击力將双方都向后推开了数百米。 光芒散去,一个身高超过四米,长著一对獠牙背著一个巨大发电机的壮汉悬浮在了战场中央。 他看了一眼那座被啃掉一角的防御平台,又看了一眼那群呆若木鸡的新兵蛋子。 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写著完蛋了的哈尔·乔丹和那个还在回味著什么的修恩身上。 “哈尔·法克·乔丹!” 来者正是绿灯军团的铁血教官。 基洛沃格。 “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不把你塞进能量电池里当充电宝的理由!” 第二百六十二章 管理层的降维打击 立即阅读第二百六十二章 管理层的降维打击:,开启今日精彩。 在基洛沃格的咆哮声中,修恩从被嚇得脸色发绿的哈尔身后绕了出来。 “嘿,大个子。” 他很熟络地抬手,衝著巨型外星人打了声招呼。 “你是在找他吗?” 他指了指身边已经快要石化的哈尔。 基洛沃格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没错,菜鸟!就是你!然后是你旁边的这个金色的大麻烦!乔丹,我给你三个標准秒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和一个能生啃能量矩阵的怪物,一起出现在我家后院里!” “这事不怪他。” 哈尔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修恩就主动开口了。 “是我自己要过来的,也是我自己要尝尝那块抹茶威化的。” 他指了指那座还在滴著能量碎屑的防御平台。 “你……” 基洛沃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態度给呛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一个闯进军事基地偷吃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贼? 他当教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怪物。” “非要说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名美食评论家。我对你们总部的这道前菜,已经有了一份初步的品鑑报告。” “品鑑?” “是的,” 修恩点点头,开始了他找死的点评。 “首先,造型不错,稜角分明,一看就是工业流水线上的產品,標准化程度很高,这一点有加分。但问题出在口感和风味上。” “口感太单一,过于坚硬,没有任何层次感。” 哈尔·乔丹闭上眼,把脸转向一边,假装这个不认识这个金色的光人。 他决定等会儿直接去禁闭室报导,至少那里清净。 而在场所有的巡逻灯侠,包括博瓦克·弗德在內,都用一种看天外邪魔的眼神看著修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生物的语言和逻辑。 唯一能理解的,只有他们的教官基洛沃格。 他不仅懂了,他还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把绿灯军团当成什么了?你的厨房后院吗?菜、鸟!” 最后那两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伴隨著滔天的怒吼,他手上那枚足有砂锅大的绿灯戒指光芒大放! “我这儿刚好有一道我们家乡波洛沃克斯星的传统硬菜!” 在绿光中,一架由意志力构筑的重型液压粉碎机以遮天蔽日之势瞬间成型! 带著碾碎万物气势的液压板,就在修恩的头顶缓缓张开。 “这道菜的名字,叫粉身碎骨!老子请你吃个够!!” 基洛沃格那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他根本没打算留手,这一击,是抱著將对方彻底格式化的决心!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修恩分身抬起头,对基洛沃格构筑的那台巨大机器,发表了最后的点评。 “这个造型確实比刚才那个有诚意多了,细节很到位,有工业美感。我喜欢。” 哈尔已经没眼看了。 然而,就在那行星粉碎机即將合拢的前一秒,意外发生了。 【基洛沃格,住手。】 那声音,属於宇宙中自认的最高级智慧,也属於他们最终的领导者。 守护者。 “守护者?!” 基洛沃格愣住了。 【一座能量平台的损耗,在可接受的误差范围之內。】 【你们处理不了这个异常。】 “可是,他……” 基洛沃格还想爭辩。 那个声音没有给他机会。 【哈尔·乔丹。】 这一次,守护者的意志,直接点名了正在装死的地球人。 哈尔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在!守护者!” 【带著这个年轻人,来见我们。】 这个年轻人,指的显然是修恩。 【即刻。】 然后,守护者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现场,只留下了悬在半空的粉碎机,一位愤怒到浑身发抖但又不得不服从命令的猪头教官,一群重启状態的巡逻灯侠,一个全程社死的2814扇区英雄。 以及一个因为没能尝到新菜而有点小遗憾的金色美食家。 基洛沃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自己体內的所有怒火都一併呼出。 他恶狠狠地瞪著哈尔,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活剥了他。 “你,乔丹!” “你最好祈祷,等会儿从那帮老傢伙的办公室里出来后,我不会亲自送你去医疗舱待上一年。” 说完,粉碎机解体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 然后他转身对著自己的部下们吼道: “都他妈看什么看!没事干了吗!滚回去巡逻!下次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摸到oa一百光年之內,你们就集体给我去打扫阿托希塔斯家的厕所!” 巡逻灯侠们如蒙大赦,全溜走了。 偌大的空域里,又只剩下了修恩和哈尔两个人。 修恩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哈尔,很好心地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个办公室领我的免单券?” “免单券?” “你觉得那帮活了上百亿年的蓝皮小矮星,会给你发优惠券吗?那是守护者!宇宙的立法者!” “別用你那套该死的食物理论去衡量他们!” 儘管嘴上还在毫不客气地吐槽,但哈尔还是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在最高指令下,他认命般地调整了方向,朝著oa星辉煌城市的中心飞了过去。 修恩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他好奇地看著脚下那些由纯粹绿光构筑的城市街道,看著那些在固定轨道上穿梭飞行的各式各样的绿灯侠,不时还指著某个长得特別奇怪的外星灯侠,小声问哈尔那是什么品种。 靠近中央塔。 穿过数道绿色能量屏障后,两人抵达了中央巨塔的最顶端。 这是一座宏伟的圆形圣堂。 圣堂的穹顶之上,能量电池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如同一颗绿色的太阳,將整个大厅照得通透明亮。 大厅的地面上,鐫刻著宇宙诞生以来所有绿灯军团的英雄事跡。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十二个王座悬浮在半空中。 十一个王座上,都端坐著一个身穿红袍皮肤湛蓝的老者。 他们是宇宙的活歷史,绿灯军团的创立者与最高统治者。 宇宙守护者。 他们面无表情,大部分人的眼眸中不带任何情感。 哈尔一进入圣堂,便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守护者,绿灯侠哈尔·乔丹,奉命带访客前来。” 而修恩,像是逛博物馆一样,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他对著哈尔小声说道。 “哇哦,你们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长得都好別致啊。这么点个头,开会的时候看得清ppt吗?” 哈尔真想立刻站起来,用自己的戒指具现化出一卷胶带,把修恩那张该死的嘴给彻底封上! 守护者们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修恩的无礼言论。 他们依旧静默地坐在王座上,仿佛十二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过了许久,其中一位脸上皱纹最深、眼神显得稍微不那么冷漠的守护者,从他的王座上缓缓飘了下来。 他就是甘瑟。 “起来吧,哈尔·乔丹。这里的谈话,不需要你参与。” 甘瑟的声音古老而平静,他挥了挥手,示意哈尔可以退到一边。 哈尔恭敬地退到了大殿的边缘,但他依旧竖著耳朵,想听听这群老古董到底要跟这个金色怪物说些什么。 “年轻的太阳。” 甘瑟漂浮到修恩面前,与他对视。 “我代表守护者议会,欢迎你的到来。” “你们好。” 修恩点了点头。 “请问,你们这里最大的那个官,是哪位?我是说,能决定你们这里食堂菜单的那个人。” “我们,没有食堂。” 他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庄严。 “但我们有一份比任何菜单都更加古老的食谱。一份关於光与『暗』的,终极预言。” 他开始了他史诗般的吟诵。 【群星黯淡,黑夜將至。】 【代表著终结与虚无的黑暗,即將从宇宙的摇篮中甦醒。那將是万籟俱寂的夜晚,是情感与生命的终点。届时,所有逝去的都將归来,但他们带来的是永恆的沉寂。】 【那便是至黑之夜。】 哈尔在一旁听得心神巨震,他能感觉到,这是即將到来的命运! 甘瑟离修恩更近了。 【预言中还提到,对抗黑暗的,並非只有一种光。】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绿光在他们面前展开,紧接著,那绿光开始分化! 赤、橙、黄、青、蓝、紫……六道与绿光同样纯粹的光芒从那道绿光中延伸出来,在修恩面前缓缓飘浮。 “这是情感光谱。你身上的绿色光芒,绿灯侠们的力量,仅仅是其中的意志之光。” 甘瑟解释道。 “愤怒、贪婪、恐惧、希望、怜悯,以及爱。这七种情感,共同构成了宇宙生命力的基础。” 他指著那躁动不安的红色光芒和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黄色光芒。 “但是,长久以来,除了意志之光被我们掌控之外,其他的光芒都处於失控与滥用的状態。愤怒引发战爭,恐惧滋生暴政,贪婪吞噬文明。这些不稳定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削弱宇宙的生命力场,加速著至黑之夜的到来。” “所以呢? “所以。” “预言早已昭示,当群星黯淡之际,会有一位能够容纳所有光芒的存在,降临於此。他將行走於光谱之间,平衡那些失控的力量,將所有的色彩收束於一体,最终点燃能够驱散黑暗的,最初的白光!” 这番话,说得何其宏大,何其充满了使命感。 將一场针对其他灯团的武装收缴包装成了一场为了拯救宇宙,平衡光谱的伟大圣跡! 所谓的“收集”,变成了“平衡”。 所谓的“吞噬”,变成了“容纳”。 “年轻的太阳。” 甘瑟用一种近乎於导师般的语气问道。 “你,愿意接下这份属於你的天命吗?” ,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享受阅读时光。 第二百六十三章 修恩有了自己的能量戒子 在甘瑟那充满期待与蛊惑的目光注视下。 修恩沉默了片刻。 “哦。” 他发出了这个简单到近乎於敷衍的一个字。 旁边的哈尔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就是你对天命的回应?一个哦? “知道了。” “不就是去把其他几个顏色的光都找回来,然后揍一顿那个叫至黑之夜的黑乎乎的东西嘛。小问题。” 他接受了。 这份全然无所谓的態度,比任何激昂的宣誓,都更让守护者们感到捉摸不透。 他们精心编织的充满了神圣感与使命感的宏大剧本貌似没影响到这个光人。 实际上修恩还是想的挺多的,他此时在和艾薇意念传话。 【这家餐厅不行啊。】 向日葵也悄悄地传送著信息。 【装修风格倒是富丽堂皇,你看那几个小蓝人,从我们一进来就用他们的精神力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真没礼貌。】 修恩在心里表示了深切的认同。 【確实,他们的善意里,掺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是一块漂亮的蛋糕胚,结果里面全是防腐剂和工业香精。嘴上说著预言和命运,但我从他们的光里,闻到了一股算计和利用的味道。他们想把我当枪使。】 【那你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不呢?】 【枪不枪的无所谓,反正他们指著的方向,就是摆满了新菜品的餐桌,干嘛不答应?】 【呵!】 【你倒是不怕他们最后连你一块儿打包端上桌。】 【那就看谁的牙口更好了。】 甘瑟无视了修恩那略显敷衍的態度。 对他而言,只要这枚关键的棋子愿意移动,那么棋局的第一步,就已经成功了。 “很好。整个绿灯军团,都將为你这次伟大的旅程,提供必要的协助。” 他的目光,转向了大殿边缘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倒霉蛋。 “哈尔·乔丹。” “你將作为守护者议会的特派联络员,全程陪同並指引这位光之子,完成他平衡光谱的使命。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职责。” 哈尔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色。 陪同?指引?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出抗议,但在一抬头,对上另外十一个一模一样的仿佛在说这是命令的守护者眼神后,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遵命,守护者。”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修恩显得比谁都积极。 “尊敬的食堂经理先生们,出发前,能先把菜单给我一份吗?” “菜单?” “所有的光,在本质上都是危险的。” 小蓝人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正轨。 “它们的味道需要你自己去品鑑。你的嚮导,会提供给你一切必要的帮助。” 在圣堂之內的任务发布会结束后,守护者们一言不发地看著哈尔·乔丹。 那目光所传递的信息非常明確:把这个麻烦带走,现在,立刻,马上。 哈尔认命地站起身。 十二道微弱的绿光从他们的王座上射出,匯聚到哈尔的戒指上。 顷刻间,一副包含了数百万个坐標点的三维星图,被灌输进了他的戒指资料库里。 “这是一份光谱异常波动点的不完整地图。” 甘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它会指引你们找到所有失控的光。去吧,在黑暗吞噬一切之前。” 星图標註了每个光谱能量的聚集地。哈尔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代表著最纯粹的意志之力离子鯊的坐標,竟然离oa星相对不算太远。 他心里瞬间就有了决定,毕竟他还记得一开始的任务就是带著修恩找离子鯊。 第一站,就去那! 哈尔一把抓住修恩的胳膊,戒指光芒一闪,两人便化作一道绿光,衝出了圣堂。 修恩本来想直接传送,但有人带著,他也就偷了个懒。 在寂静的宇宙航道中,哈尔飞在前面,他的绿光形成护盾,儘可能地提高著速度。 而修恩,则被他用一道意志力构筑的能量锁连结在身后。 “喂,我说,你能不能自己飞?” “你明明也会飞吧?而且速度还不慢!甚至会传送!” “你们的风景太单调了。” 修恩看著那些飞速倒退的星辰。 “除了绿色就是黑色,看久了眼睛会累的。我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叫我。” 不久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哈尔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焦虑。 他们来到了一片翠绿色星云之中。 这片星云里,有著无尽的意志能量! 一道道柔和的绿色极光在其中舒展、起舞。 任何一个绿灯侠来到这里,都会感觉像是回到了家。 而在那片绿色海洋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缓缓地游动。 它看起来像一头融合了鯨鱼与鯊鱼特徵的巨兽。 它通体由绿色光芒构成,光华流转,每一片鳞片都仿佛是一颗小小的星辰。 修恩能感觉到,它在看著他们。 当它的鱼鰭轻轻扇动时,漫天的绿色光粒子如雪花般洒落,圣洁而又壮丽。 那就是离子鯊,意志情感光谱的活体具象。 “看到了吗!” 哈尔忘记了对修恩的戒备,只是痴迷地看著眼前的神跡。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之源。是一种活著的信念。” 他转过头,用一种严肃的眼神看著身旁的修恩。 他的戒指光芒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已经做好了隨时燃烧一切拼死一战的准备。 “修恩。” “求你,无论你想做什么,不要碰它。这是军团力量的源泉,也是我们的信仰图腾。” 他说著,紧张地看向修恩,生怕这个怪物下一秒就张开嘴,对著他们的神咬下去。 但修恩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看著那头在意志之海中悠然游弋的离子鯊,眼神里只有欣赏。 “真漂亮啊。” 过了许久,修恩才说出了这句话。 肩头的向日葵也探出了脑袋,它的小花盘对著离子鯊的方向,轻轻地摇晃著,仿佛是在打招呼,又仿佛是在模仿它游动的姿態。 哈尔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万句说教,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预演了无数次战斗的场面,想像了自己如何用尽最后一口气去阻止可能的褻瀆。 结果就这? 一句真漂亮? “你不吃?” 哈尔不敢相信地问道。 修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为什么要吃?” 他反问道。 “这……” 哈尔彻底懵了。 “你不是见什么都想尝一口的吗?” “那得分东西。” “一堆死气沉沉的金属疙瘩,或者一帮毫无美感的能量构造体,吃掉了,是废物利用,叫环保。” “但眼前这个,是活的,不像那群小蓝人,它很完美。” “我只是个品尝家。” “不是飢不择食的饿死鬼。” 哈尔一脸难道你不是吗的奇怪表情。 还没等哈尔回过神来,离子鯊便直接游到了他们面前。 它那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整个星云的光辉。 它低下头,用它的额头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修恩的额头。 在修恩的意识里,离子鯊感受到了一股同样名为守护的意志。 像是太阳。 修恩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 片刻的接触之后,离子鯊缓缓地向后退去。 在它刚才碰触过修恩额头的地方,一小撮绿光的能量粒子,凝而不散,像一簇翠绿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离子鯊像是赠予了他一件代表著友谊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离子鯊一个甩尾,再次潜入了无尽的意志之海深处,消失不见。 哈尔呆呆地看著修恩额头上那簇小小的绿色火焰,又看了看那已经恢復平静的星云。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所理解的关於意志,关於守护者,关於力量的种种,或许有点问题? 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光人,或许比自己更接近这份力量的本质? 修恩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拂过那团柔和的光。 他能感觉到能量团中蕴含著一种结构,一个关於存在与执行的底层逻辑,一套完整的配方。 “原来是这样。” 修恩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那簇绿色的火焰竟也听话地跟著他的指尖,被他轻轻地拈了下来,在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凝聚成一颗小小的的露珠。 “意志並不是燃料,它更像是一种酵母。” 他对著那颗小小的光珠自言自语。 “它自身无法產生巨大的能量,但它可以催化並塑造另一种更庞大的能量。” 哈尔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看到修恩莫名其妙地开始说什么酵母和配方。 修恩的背后光芒微微一盛。 一缕金乌神火顺著他的手臂悄然流下,注入了他指尖的露珠之中。 金与绿,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遇了。 那缕金乌神火无比霸道地將那颗绿色露珠整个包裹,塑造成某个特定的形態! “这是什么?” 哈尔瞪大了眼睛。 交织的金绿色光芒,在修恩的指尖不断地翻滚。 一滴滴亮晶晶的金色液体,从光团中被挤了出来。 一滴滴亮晶晶的金色液体,从光团中被挤了出来。 最终,光芒散去。 一枚通体澄澈如同由纯金琉璃打造而成的戒指悬浮在了修恩的指尖之上。 “搞定。” 修恩吹了口气。 他將金色的新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做了什么?” “你用意志能量和你的太阳光,造了一个金色的戒指?” 这不科学!这不灯侠! “嗯,算是吧。” 修恩抬起手,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自己的新玩具,离子鯊给的这份配方很好用,它能让我把自己的能量,塑造成一个更方便使用的工具。 就像把散装的麵粉,压製成一块能隨身携带的压缩饼乾。 第二百六十四章 修恩的人性 修恩试著催动手上的新戒指。 戒指光芒一闪,在他面前凝聚出了一颗光芒万丈的小太阳。 “用这个的话,借用本体的力量会更方便一点,还能当个手电筒和暖宝宝用。” 修恩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手感和功能性都给出了好评。 哈尔好像也理解了什么。 “所以所谓的意志力,其实只是个扳机?一个启动某种更庞大力量的开关?” 他开始怀疑自己过去这么多年的所有战斗,是不是都找错了重点。 “差不多吧。” 修恩隨口应道。 “你的戒指就是靠你那点意志力当柴火,去点燃军团总部那个巨大的煤气罐总阀。哦也不对,你的意志力哪怕不靠总阀也可以用绿灯的力量,下次你可以试试不用戒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而我的原理类似,但能源和输出方式完全不同。” 哈尔沉默了,他看著自己手上的绿灯戒指,又看了看修恩的金色戒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领悟。 原来是这样。 我懂了! 这一刻,他忽然对修恩那总是掛在嘴边的吃货理论,產生了那么一丝丝的认同。 修恩的思维又回到了他最关心的话题上。 “既然这个最好看的意志实体能提供配方,那其他顏色的光之巨兽呢?它们也只提供配方,还是有些是提供高品质肉类的?” 哈尔终於从对他自己力量的反思中被拉了出来。 他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我不知道。” “在这之前,我,包括整个绿灯军团,都一直认为,宇宙中只存在我们的绿光和禁忌的黄光。” “守护者们从未对我们提过任何关於情感光谱的事。所以我跟你一样,对其他的灯兽,一无所知。”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绿灯军团並非全知全能。 这份源自新领悟的坦诚,让他对修恩的態度变得更加平和。 他现在更像一个即將和同伴一起踏上未知探险之旅的冒险家。 “不过……” “既然黄色代表恐惧,那它的灯兽……大概率是个造型非常掉san,长得极其丑陋,会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san值狂掉的玩意儿吧。总不可能长得跟离子鯊似的,跟个吉祥物一样。” “丑吗?丑就对了!越是长得奇形怪状的食材,味道就越是出人意料的鲜美!” “哈?” 哈尔觉得,他真的永远也无法理解这傢伙的脑迴路。 修恩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哈尔。 “走了走了!下一站!我们去尝尝你说的那个!全宇宙最丑!味道必定最好的海胆刺身!” 哈尔收敛心神,开始认真研究起守护者传输给他的星图。 作为军团的王牌,他几乎能背出已知宇宙所有扇区的航道图,但眼前的这份地图却充满了大片的空白和標记著未知与危险的暗色区域。 “怎么样?” 修恩分身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星图,然后果断放弃了理解。 “找到那个长得很丑的海胆的位置了吗?” “没有。” 哈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將星图放大,指著其中几个闪烁著微弱红、橙、紫光芒的坐標点。 “根据情报,这里標註了红灯军团(愤怒)、橙灯持有者(贪婪)和紫灯星蓝石军团(爱)的大致活动星域。” 他的手指划过一片广袤的虚空。 “但是代表恐惧的黄灯,地图上没有任何关於其母星或者灯兽的坐標信息。” 哈尔皱起了眉。 “这不对,恐惧作为一种原始情感,其能量波动应该非常剧烈,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跡。” “会不会是它们把自己藏起来了?” 修恩猜测道。 “有可能。” 哈尔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是守护者们故意隱去了这个坐標。他们对黄灯的忌惮,远超其他光谱。” 这个想法让哈尔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两人对著那残缺的地图一筹莫展时,哈尔的绿灯戒指发出了警报声。 他低头一看,戒指正在自动筛选和標记星图上那些代表著危险等级高的光谱能量源。 然后,一个闪烁著刺眼黄色的光点,赫然出现在了扇区2814,太阳系,第三行星的轨道图上。 光点的位置,正是地球。 “淦!” 哈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怎么了?” 修恩好奇地问道。 “你家起火了?” “比那还糟!” “地图上显示,有一个强度不低的黄灯反应,出现在了地球!” 他將地图放大、再放大,最终將坐標锁定在了一个让他的眼皮狂跳的名字上。 “就在哥谭!” “怎么又是哥谭?!” 哈尔在过去几个月,对这座城市新晋流出的那些离谱传闻早有耳闻。 什么双日凌空,什么吃金属的金属之神,什么会吃人的植物,什么治病救人的祈祷。 他一直以为是巴里·艾伦又在跟他开什么无聊的玩笑。 “这里离下一个有標记的目標红灯军团还有几百万光年的距离。”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么继续按照这个残缺地图去下一个星域赌运气,要么就先回地球,去你那座该死的老家,想办法把那个发黄光的混蛋给揪出来!你选!” 他已经懒得去思考其中的阴谋,只想儘快解决看得见摸得著的麻烦。 修恩眼睛一亮。 “那必须回家啊!不知道阿福今天做了什么新口味的饼乾!” “……” 哈尔觉得,自己对这傢伙的容忍度,又快要到极限了。 哈尔以为修恩会再次使出那个传送的戏法。 但他又错了。 只见修恩抬起手,对著哥谭的方向,新戴上的那枚金色戒指,光芒微微一闪。 下一秒,两人还没来得及眨眼,周围那冰冷单调的宇宙空间,便瞬间切换成了一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海。 高空中的狂风拂过脸庞,带著地球的空气味道。 哈尔漂浮在云层之上,呆呆地看著自己那枚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计算跃迁路径的绿灯戒指,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沐浴在晚霞中的的城市轮廓。 他整个人都傻了。 比之前在离子鯊星云还要傻。 从一个星域的边缘,瞬间回到了太阳系。 “见鬼!” “这戒指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然而,当他看向哥谭市时,他看到了此生最光怪陆离的一幕。 在城市的西边地平线上,一颗正常尺寸的、橘红色的太阳,正在缓缓沉没,將天边的云彩烧成绚烂的晚霞。 而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天穹的正中央,另一颗散发著金色光辉的恆星正稳定地悬掛在那里,將整个哥谭市照得亮如白昼! 双日凌空?! 居然是真的! 哈尔指著天上那颗多出来的金色太阳,又指了指身边的修恩,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太阳,再指回修恩……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震惊而在空中疯狂画著圈,嘴巴张了半天。 他除了打击犯罪辛迪加那次来过一趟哥谭,之后就没怎么在地球待过,即便来了地球也没再到哥谭。 没想到之前听到的居然是真的! “我淦!真的啊?” “放鬆点,外勤人员。” 不等哈尔从巨大的世界观衝击中缓过神来,天顶那颗金色的太阳里走出了一个身影。 准確来说,是那颗太阳的光芒,在修恩分身面前,自动匯聚幻化成了另一个修恩。 这个新出现的修恩,气场和採购员修恩截然不同。 他的周身縈绕著的金色光晕,眼神平静威严,不带情感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却仿佛与身后的那颗太阳融为一体。 毫无疑问,他就是在哥谭坐班的、负责维持城市净化的太阳分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日凌空的原因,这个修恩看起来比哈尔旁边的这个修恩正经得多。 “嗨,楼上上班的。” 负责採购的修恩分身,对著另一个自己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最近工作怎么样?哥谭pm2.5指数控制在50以下了吗?” “主要污染源已基本肃清。只是地下的那几处诅咒源头还很顽固,不过艾薇那边也提交了新的园艺改造计划。总的来说,一切顺利。但我不建议你对我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 “好吧好吧。” 採购员修恩耸了耸肩。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脚下这座城市里,出现了一些味道像坏掉的臭豆腐一样比较冲的黄色信號或者恐惧能量?” “恐惧能量?我的日常净化主要针对大规模的地脉污染和恶意。对於单一的情感能量,確实没有特別留意。” “那你现在扫描一下,可以吗?” 採购员修恩说道。 哥谭太阳分身点了点头,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身后的金色太阳,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探测波纹从天顶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哥谭市! 在哥谭太阳分身进行全城扫描模式时,负责在外採购的修恩分身,也没有閒著。 在哥谭太阳分身进行全城扫描模式时,负责在外採购的修恩分身,也没有閒著。 他肩头的那盆向日葵,在他还没开口时,花盘就自动转向了哥谭市区的方向。 花瓣的边缘泛起一层绿色光晕,已经开始与遍布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甚至深入到下水道和废弃地铁线路中的微观植物网络,进行著高速的数据连结。 艾薇,这位曦木界的新晋的万物之绿主宰,正在通过她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同步进行著地毯式的搜索。 相比於修恩那从天而降大开大合的宏观扫描,她的搜索方式更加能够轻易地捕捉到那些隱藏在水泥森林阴影下的情绪波动。 “我觉得小花的效率会比天上那个傻乎乎的修恩要高一点。” 採购员修恩很自信地说道。 哈尔看著眼前的奇景,终於还是没能按捺住困惑。 他凑到修恩身边,指了指天顶那颗已经进入静默扫描模式的金色太阳。 “那个……” 他犹豫地问道。 “天上那个,他也是你,对吧?” “嗯哼。” 修恩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他看起来,气质跟你这么不一样?” 哈尔努力地组织著自己的语言,试图描述那种感觉。 “他给我的感觉很冷淡,跟你这种,额……嗯……活泼的性格完全不同。你们不是同一个人的分身吗?性格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哦,你说这个啊。” “分身,本质上是我们的一部分。” 採购员修恩说道,他抬起手,凝聚出一小团金色的火焰,又让肩头的向日葵伸出一片叶子,在火焰的上方轻轻拂过。 “每一次投影,就像是从本体那里切下来一块人性的生麵团。这个麵团本身没什么味道,但你可以根据任务需要,把它捏成不同的形状,放进不同的烤箱里去烤。” 他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分身。 “比如那个,他的任务是维持净化和绝对秩序。所以他出来掛在天上当太阳,除了净化就是过滤负能量,天知道为什么哥谭被净化了这么多次还能源源不断的诞生各种负能量。” “一般这活都是本体在干,但本体现在曦木界,所以就让分身来干了。这就像把一块麵团放在炉子里用一千度的高温一直烤,时间久了,里面的水分(人性)自然就被烤乾了,只剩下最坚硬的焦炭(神性)。所以他看起来就比较没人情味,跟我这种活泼外向的性格不一样。” 採购员修恩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而我呢,需要去感受不同的世界。这就像把麵团做成麵包,放到人群里去分发,去交换,去经歷各种事情。这个过程,会让这块麵团被赋予各种新的风味,这些风味反过来也能让家里的那块本体变得更加有人性。” “所以我们这些分身,本质上也是本体在不同环境下,为了维持和锻炼自身人性而进行的社会实践活动。 哈尔·乔丹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 把锻炼人性比喻成烤麵包? 但离谱的是他竟然听懂了。 而且觉得这套理论该死的有道理! 哈尔开始思考这些他以前从不关心的问题。 他看著身边的修恩。 或许这傢伙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著调? 就在哈尔的思绪飘向宇宙边疆的时候,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將他拉回了现实。 “找到了。” 冷淡的声音,来自天顶的太阳分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 “在哥谭市中心坐標区,东经xx,北纬xx区域,检测到一处恐惧能量源。” 他对著下方报告道。 “能量源被一种混杂了铅、石棉、生物毒素和多种精神类药物的复合建筑结构所屏蔽,能量反应微弱,但性质高度统一。” 另一道声音,则是从採购员修恩肩头的向日葵花盘里传出来的。 “哼,我这边也锁定了。” 向日葵撇了撇嘴。 “那股味道,我太熟悉了。就在阿卡姆疯人院最底下的那间废弃拘留室里。是乔纳森·克莱恩。稻草人那个混蛋,又在鼓捣他那些噁心人的玩意儿。这股恐惧的味道,和他之前用来浸泡种子的那些药剂,同源同种!” 两份情报最终指向了同一个人。 “稻草人?” 採购员修恩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他又跑出来了?而且他从哪搞到的黄灯能源?” 第二百六十五章 康坦斯丁想回家看看 在两个信息源都明確指向了同一个地点后,採购员修恩乾脆地做出了决定。 他一把拉住旁边的哈尔。 “別墨跡了,嚮导先生。再晚一点,主菜就要被別人偷吃了。” 他的金色戒指光芒一闪,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金色光门。 门的那一边,是一条狭长走廊。 剥落的墙纸如同死人的皮肤般蜷曲著,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一闪一闪,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当两人站稳脚跟时,身后的金色光门已经闭合。 哈尔立刻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他的绿灯戒指光芒大放,构筑出一面透明的护盾,將两人笼罩其中。 绿光也照亮了走廊墙壁上的可疑痕跡。 “天哪。” 哈尔端著戒指,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 “这里的负能量浓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颗监狱星球都要高。住在这里的人,真的还能维持最基本的人类形態吗?”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宇宙警察,他去过流放著星际海盗的矿物监狱,也处理过关押著精神寄生体的隔离星球,但没有一个地方,能像这里一样,散发著疯狂与绝望。 “这已经是我长时间净化的结果了,品味很差,对吧?” 修恩跟在他身后,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一片剥落的墙纸,然后又迅速扔掉。 “这墙纸的牌子肯定很便宜,印花都糊了。还有这股味道太呛人了。差评,必须差评。” 哈尔反驳。 “这不是装修品味的问题!” “这是反社会人格和极端精神病的温床!是城市之癌!” “癌症也要讲究生长环境嘛。” 修恩理所当然地回答。 两人很快就穿过了几条如同迷宫般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位於疯人院最底层的废弃拘留室前。 光芒一闪,大门融化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圆形洞口。 “注意警戒!这里应该就是稻草人的实验室!” 哈尔立刻上前一步,用戒指构筑出一个大灯泡,將室內的一切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室內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床,一个骯脏的马桶,以及一地狼藉。 地上散落著大量的玻璃碎片。 地上还有被扯断的输液管和一个翻倒的铁桶。 墙上,用某种混合了恐惧毒气的棕色液体,潦草地画著一个微笑的稻草人简笔画。 “他跑了。” 哈尔用戒指的光束扫描了一圈,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且跑得很匆忙,连实验器材都没来得及收拾。” 修恩也查看了一下。 “味道很淡但是很新,不像是主动跑的,更像是被什么人给强行带走了,估计刚刚还在这。” 哈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哈尔思考著要不要请求正义联盟,特別是布鲁斯的技术支援时。 一个英国口音从他们身后的走廊阴影处响了起来。 “怎么,两位大名鼎鼎的宇宙条子和太阳神,也会为了找不到一只会散播恐惧的田间老鼠而发愁吗?” 一个身穿米色风衣、领带歪斜,满脸都写著睡眠不足和宿醉未醒的金髮男人, 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將浓重的烟雾缓缓吐出,眼眸带著笑意,落在了修恩和哈尔的身上。 能在阿卡姆疯人院来去自如,能一口叫破两人身份,还抽菸加一脸颓废的。 除了那个让全地狱的恶魔都恨得牙痒痒的男人,还能有谁。 约翰·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哈尔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態,厉声喝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轻鬆,条子。” 康斯坦丁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修恩那张发光的脸上。 “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闻到了大老板身上的金幣味道,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他对著修恩咧嘴一笑。 “怎么样,老板?” “需不需要一点小小的专业寻人帮助?” “好。” 面对康斯坦丁那副明摆著无利不起早的嘴脸,修恩直接答应了下来。 对於他来说,任何能用交易解决且能节约自己时间的求助,都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 修恩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次你想要什么?还是金幣吗?还是哪本地狱恶魔的限量版签名写真?”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回我世界的家看看。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帮追债的混蛋,有没有把我那破房子的门给拆了。”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开一条稳定的归乡之路,甚至可以给你加个临时buff,保证你在见到家人时,看起来体面光鲜。” “但是,你最好保证你提供的服务,值得这个价钱。” “等等!” 一旁的哈尔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 他的目光在修恩和康斯坦丁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世界?你的意思是,他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 康斯坦丁坦然承认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条子?你眼前的这位太阳,就是个活生生的多维传送门。而我,刚好是个异乡人罢了。” 哈尔沉默了。 康斯坦丁收敛了情绪,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一边洗著牌,一边看似专业地对旁边的两人解释道。 “那个稻草人留下的这些恐惧原浆,就是最好的信標。” 他说著,隨手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倒吊人。 然后,他蹲下身,就这么將那张塔罗牌,按进了地上那滩混杂了化学药剂和恐惧毒气的棕色液体里,让那张牌被彻底浸透。 “现在,我们只需要给这张导航地图一点点启动能量。” 康斯坦丁站起身,將塔罗牌夹在指间,递到了修恩面前。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那枚金色的新戒指光芒一闪,一簇只有火柴头大小的金乌火焰,便跳跃到了塔罗牌上。 塔罗牌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燃烧起暗绿色的火焰! “抓紧了,两位!” 康斯坦丁大喊一声。 暗绿色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缩,化作一个漩涡將几人一口吞了进去! 空间变换的感觉稍纵即逝,但那种从极度压抑的室內,瞬间转移到开阔潮湿的室外的感觉,还是让哈尔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哥谭市一处码头上。 还没等哈尔反应过来,康斯坦丁的声音就紧张地响了起来。 “法克,这可不好对付,报酬要少了。” 顺著康斯坦丁的目光望去,只见在码头的吊臂顶端,一个穿著紫色古典制服、皮肤赤红的中年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周身,散发著一股恐惧气息。 那是一种源自於秩序与绝对力量压制的君王般的恐惧。 一个只有哈尔无比熟悉的死敌。 塞尼斯托。 而在塞尼斯托的身前,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正双目紧闭,人事不省地漂浮著,似乎被力量所束缚。 塞尼斯托伸出手,一枚闪烁著不祥黄光的戒指,从他的掌心缓缓浮现,然后,慢慢地,飘到了稻草人的面前。 “乔纳森·克莱恩。” “在你的內心深处,我看到了对这个墮落世界的,最纯粹的恐惧。你懂得如何製造恐惧,传播恐惧,並享受其中,你拥有成为我们一员的伟大潜力。” 那枚黄色的戒指,戴在了稻草人乾瘦的手指上! “不!塞尼斯托!” 哈尔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道粗壮的绿光能量炮,朝著塞尼斯托轰去! 然而,塞尼斯托抬起了另一只手。 一面由恐惧能量构筑的黄色护盾凭空出现,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哈尔仓促的攻击。 “晚上好啊,乔丹。” 塞尼斯托终於將他那冷酷的目光,转向了地上的三人。 “看来,我又招募到了一位比你更懂得如何有效利用力量的优秀士兵。你的军团,总是如此的软弱,且效率低下。” 他说完,他的身后,一道黄色的传送门应声而开,一股比这里浓郁百倍的恐惧与秩序的气息,从中传来。 塞尼斯托带著新招募的黄灯新兵,就这么准备在眾目睽睽之下,从容离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稻草人也想回家:你信我啊!我是被强迫的! 哈尔想要继续攻击,绿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战锤,就要不顾一切地朝著那即將关闭的黄色传送门砸去! 眼看这攻击要发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冷静点,嚮导先生。” 修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鱼还没到家呢,你现在惊动它,最多把它嚇跑,可就找不到它们的窝了。” “窝?!” 哈尔回头。 “那是塞尼斯托的老巢!是全宇宙最邪恶的恐怖分子训练营!我现在就要把它和你口中的鱼一起,彻底从这个宇宙里抹除!” 他奋力地想要挣脱那只手,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意志力,手臂都动弹不得。 “別那么心急嘛。” “我已经在他身上,撒了点特製调味料。那味道很特別,除非他能跳出这个宇宙,否则,跑不出我的菜单。” 哈尔愣住了。 標记? 什么时候? 他回想起刚才,塞尼斯托的黄色护盾挡住自己的攻击时,有一瞬间,似乎有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火星,溅到了塞尼斯托那身制服的衣角上。 当时他以为是能量碰撞的正常现象,现在想来…… “嘖嘖嘖,看看你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乔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一旁的康斯坦丁,適时地递上了嘲讽。 他点燃香菸,吐出一个烟圈。 “人家开party,总得让人家把客人先请上座吧?你现在衝进去,最多也就砸烂几张桌椅,有什么意思?” “再说。就凭你这点花花绿绿的光,真衝进人家大本营,够人家塞牙缝吗?” “你闭嘴!你这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三流骗子!” 哈尔怒斥道,果然哪怕是其他世界的康斯坦丁也是一样的德性。 “嘿,我可是专业的神秘学顾问,有正规收据的。” 康斯坦丁晃了晃手指,然后又凑到修恩身边。 “您说对吧,老板?” 修恩看著他们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感知著什么。 过了一会会,在哈尔焦躁得快要原地具现化出一台跑步机来回跑的时候,修恩终於睁开了眼睛。 “好了。” “鱼儿到家了。” “现在,就让我们去他的鱼塘看看。” 修恩说著,一道金色传送门开启! 而这一次,门的另一边传来的气息,是一股恐惧洪流! 修恩拉著还没来得及抱怨的哈尔,和弹著菸灰的康斯坦丁,一同迈入了大门。 哈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的巨大广场之上。 这个世界的天空有一颗如同土星般的黑暗行星,高悬在天幕正中,那巨大的星环,则是由无数锈跡斑斑的齿轮所构成。 黄光从齿轮的缝隙中透出,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昏黄光晕之下。 无数座如同兵工厂般的黑色建筑,鳞次櫛比地排列在地平线的尽头,每一座建筑顶端,都亮著一枚黄灯军团徽记。 无数身穿黄黑相间制服的身影在那些巨大的建筑之间精確地执行著各自的任务,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这里是反物质宇宙的中心。 一个只有恐惧与铁律存在的世界。 科瓦德星。 黄灯军团,塞尼斯托军团的总部! “噢,我的老天!” 这里散发出的恐惧能量不断地侵蚀著他的意志,让他的绿灯光芒都变得有些黯淡。 “嗯……” 修恩吸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空气,然后眉头微皱。 他给出了差评。 “空气不怎么样,像是进了个几百年没通过风的工业车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建筑,落在了这颗星球地平线下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他感知到了一个比这里所有灯侠加起来都更强大的恐惧之源。 视差怪的囚牢。 “那边的海胆,闻起来味道確实够辣,够劲,是我喜欢的类型。” 修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预定的那份顶级豪华海胆刺身。 这时,科瓦德星的中央广场上响起了如同阅兵般的脚步声! 上百名戴著黄色戒指的军团士兵,簇拥著他们的领袖塞尼斯托,以及那个昏迷不醒的稻草人,从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建筑中走了出来。 而塞尼斯托,从走出建筑的第一秒起,他的眼睛就锁定在了修恩他们三人所在的那片阴影之上。 很显然,这位恐惧的大师发现了修恩一行人。 “出来吧客人,” “偷偷摸摸,可不是拥有太阳之力的人,该有的体面行为。” 康斯坦丁第一个从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满脸无奈的哈尔·乔丹,以及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修恩。 三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塞尼斯托军团的广场之上,与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黄灯士兵,遥遥相对。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塞尼斯托不认识康斯坦丁,哈尔也只是他无数手下败將中的一个,唯有眼前这个被金色光芒包裹散发著太阳气息的人,让他感到了源自本能的威胁。 “太阳的力量。” 塞尼斯托声音里带著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踏足我领地的勇气。” 然而,他的开场白还没来得及获得任何回应,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啊啊啊啊啊——!” 那尖叫声,源自那个刚刚被塞尼斯托钦点为潜力股不省人事的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他在三人现身的瞬间,就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从昏迷中惊醒! 然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修恩微笑的脸! “是你!是你!!!” 他发疯似地尖叫著,那根刚刚被戴上的手指上的黄灯戒指泛起光芒,似乎想要构筑出什么来保护自己。 但在修恩的目光下,那光芒又瞬间熄灭了! 他看起来在害怕,他甚至不敢用刚刚获得的恐惧力量去对抗修恩。 克莱恩想要远离塞尼斯托,远离这股黄色的力量,朝著修恩的方向,做出一个近乎五体投地的姿势! 他哭嚎著。 “这不关我事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跟他不是一伙儿的!是这个怪物把我强行从哥谭绑来的!我不想散播恐惧!不想!我现在是良民!我在阿卡姆洗心革面,每天都在背诵核心价值观!我是被强迫的!求求你,放我回家!我再也不敢了!” 那上百名纪律严明的黄灯士兵,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未来的战友,那个被他们伟大的领袖塞尼斯托亲自从亿万光年外的偏远星球招募来的拥有伟大潜力的恐惧大师。 此刻,正对著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子做的发光体,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跪地求饶?还说自己是良民? 康斯坦丁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他身旁的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哈尔发誓,这一幕,比他看过的一百部好莱坞喜剧片加起来还要好笑!他觉得,他甚至可以原谅修恩之前对他造成的所有精神伤害了! 而这一切的中心,塞尼斯托,黄灯军团的创始人,宇宙秩序的维护者。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语无伦次彻底丟光了恐惧这个词脸面的稻草人,然后,他又看向了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路过看戏的修恩。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一股屈辱感涌上了心头。 “闭嘴!” 稻草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真没想到。” “克莱恩博士,你在你的母星上被人称为恐惧大师。我还以为,你对恐惧的理解,至少能达到入门的水平。” “但现在看来,你不是在驾驭恐惧。你只是在扮演恐惧。像一个三流的譁眾取宠的舞台剧演员!你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什么是小孩子放的烟花!” 他看著明明內心很平静却在故意哭嚎的稻草人身上隔空一握! “你不配拥有这份力量。” “啊——!” 一声惨叫,那枚刚刚还闪闪发光的黄灯戒指,从稻草人手上被擼了下来,重新飞回了塞尼斯托的手中。 失去了戒指的力量,稻草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看起来剧烈的疼痛和更深沉的恐惧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但他嘴上却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然后马上隱藏了起来。 该死,他可是见过这个光人最弱小的那段时期的,当时就免疫自己的恐惧毒气了,这才多久啊现在甚至还天天跑去cos太阳,天知道这货现在有多强? 天杀的外星乡巴佬看起来还跟光人对上了,这还想自己加入?想都別想!!! 塞尼斯托看都没看地上的那摊垃圾一眼,他將那枚戒指收回掌心,然后用一种宣布判决般的冰冷口吻说道:“你的才华,玷污了恐惧这两个字。滚回你那充满了混乱与污秽的泥潭里,去和你那些幼稚的把戏作伴吧。” 塞尼斯托的字典里,没有废物利用这个词。 对於不合格的零件,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 报废,然后丟弃。 他甚至不屑於自己动手清理掉这块废料。 他走到那摊烂泥旁边,拎起稻草人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你不要了?”他很认真地向塞尼斯托確认道。 塞尼斯托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冷哼。 “那我就回收了。” 修恩点了点头,然后在稻草人身下开了一个刚好能把他塞进去的金色传送门。门的另一边,是阿卡姆疯人院。 砰的一声,修恩鬆开手,稻草人掉进了传送门。 隨后,传送门关闭。 做完这一切,修恩拍了拍手,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脸色阴沉的黄灯军团领袖。 刚才的闹剧,让宴会的主菜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没关係,现在是时候和这位同样散发著浓郁恐惧香料气息的大厨,好好聊聊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嗯?视差怪要出来了?现在我们道路相同了 解决了那个不成器的废品后。 上百名黄灯士兵依旧保持著静默,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能量却凝聚成了一堵墙壁,压向了广场中央的三人。 修恩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哈尔·乔丹和康斯坦丁的前方面对著漂浮在半空中恐惧君王。 “一个有趣的插曲结束了。” 塞尼斯托的声音,重新恢復了冷淡。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修恩。 “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吧,太阳的使者。你未经许可闯入我的世界,干涉我招募士兵,我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我来这里,是遵循著一份预言,为了收集这个宇宙中散落的名为情感光谱的能量。” “预言?” “又是守护者们那些自欺欺人的把戏吗?乔丹,看来你的新朋友,也被那群蓝色的小骗子给蛊惑了。” “我对小蓝人口中的天命或者预言,並不感兴趣。” 修恩摇了摇头,他的金色眼眸直视著塞尼斯托。 “我只对光谱本身,感到好奇。比如说你所掌握的,名为恐惧的力量。我认可它的威慑力。” 塞尼斯托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沐浴在光明中的存在,竟然会首先肯定恐惧的力量。 他降下了一点高度,与修恩处於同一水平线上。 “哦?” 塞尼斯托看著修恩,对著身后的军团副官,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阅兵取消,清理现场,全员回归战备岗位。” “是!领袖!” 所有黄灯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化作一道道黄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了远方的兵工厂建筑群中。 修恩率先开口。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隨便乱扔垃圾。” 他指的是稻草人,也是其身上那份被污染的恐惧。 “你的地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地球,扇区2814,那个混乱墮落、充满了无序与情感泛滥的泥潭。你称那种地方为你的地盘?看来,太阳的力量,並未赋予你与之匹配的品味。” “品味的好坏,见仁见智。” 修恩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宇宙就像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可以有玫瑰,也可以有食人花。可以有参天大树,也可以有路边的杂草。它们会自己生长,自己竞爭,最终形成一种混乱但充满活力的平衡。” 他直视著塞尼斯托那双散发著恐惧光芒的眼睛。 “而你想做的,是拔掉所有的花和草,然后铺上最坚硬的水泥,画上最標准的停车线,要求每一辆车都必须停在指定的位置,不允许有任何偏移。你的宇宙很整洁,很有序,但那不是花园,那是一座了无生趣的坟场。” “幼稚的比喻。” 塞尼斯托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花园?任由杂草无序疯长,最终只会让毒藤绞杀玫瑰,让虫豸啃食大树。你的活力,不过是混乱的偽装!而混乱,只会带来软弱痛苦和最终的毁灭!” 哈尔知道,这套理论,正是塞尼斯托当初背叛绿灯军团,创立黄灯的根本原因! “看看你的地球。” 塞尼斯托张开双臂。 “战爭、贫穷、犯罪!你们带来的只有无休止的內耗和自我毁灭!人类就像一群在黑暗中迷失方向却不自知的孩童,他们需要的不是虚无縹緲的希望,也不是给他们无限犯错自由的意志!” “他们需要的,是一根鞭子!一双悬在他们头顶,让他们时刻不敢越界的神明之眼!是能让他们因为害怕惩罚而不敢作恶的绝对恐惧!” “只有在恐惧的支配下,才能诞生真正的秩序!只有秩序,才能带来永恆的和平!这才是我,和我所建立的这一切,存在的意义!” 他指著脚下这座庞大的恐惧之都,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负与骄傲。 “我所做的,是在一片荒芜的废土之上,建立起一座通往真正文明的巨塔!我,才是这个宇宙真正的救世主!” 哈尔握紧了拳头。 塞尼斯托的这番话,他听过无数遍,也反驳过无数遍,但每一次,他都无法真正说服这个偏执的昔日挚友。 修恩想了想。 “我认可恐惧的价值,发展中恐惧確实也是必要的。” “既然你认可恐惧的价值,又为何要阻止我?那个可悲的地球人,他拥有散播恐惧的天赋,是天生的战士。” 修恩纠正道。 “他拥有的不是天赋,只是伤痕。一个不断撕开自己的旧伤口,让別人闻到血腥味,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活著的病人而已。” “而你,给他开错了药。” “我承认,恐惧这味药,非常猛烈高效。” “它能让混乱的肌体快速镇静,能让癲狂的大脑回归冰冷的理性。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道路,没有任何错误。用最严酷的刑罚,建立最稳固的秩序。” “但我依然不喜欢你的秩序。”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一部分。” 修恩继续说道:“当力量弱小时,混乱確实是最大的敌人。一个国家,一个文明,想要发展,確实需要铁腕的律法和强权来扫除障碍。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比那群只会开会和念叨预言的蓝皮小矮人,要做得更出色。”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讚,甚至让塞尼斯托自己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但是秩序,只是过程,而不是目的。建立秩序的意义,是为了让花园里的花,能开得更安全,更自由,而不是为了让所有的花都长成一个样子,甚至不再开花。” 修恩摇了摇头。 “你那座整齐划一的水泥停车场。” “太丑了,上面绝对开不出一朵我喜欢的花。整个世界都只有一种味道,就是你身上这股不好闻的味道。” “任何不能让生命变得更美好的秩序。” “在我看来,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它不好吃,也不好看。所以它错了。” “错了?” 塞尼斯拖重复了这个词,他的脸上,那刚刚还因为获得一丝认同而舒展的表情被触怒的杀意所取代。 “我见过的世界,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太阳的使者!所以我比你更清楚,给予生命绝对的自由,最终只会导向绝对的毁灭!他们根本不配拥有选择的权利!” “唯有恐惧!唯有对越界即死的绝对恐惧,才能將他们像牲畜一样,牢牢地圈养在安全的围栏里!才能让他们,和我所建立的宇宙,一同获得永生!” 你死我活,路线的斗爭,从来都没有妥协可言! “看来,太阳的力量,也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变得和乔丹一样天真傲慢,且无可救药。” “既然语言无法让你理解真正的伟大是什么……” 他黄色的戒指爆发出恐怖光芒!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纯粹的恐惧能量而被扭曲! “那么,就让我用绝对的力量,来为你和我脚下这座伟大的秩序之都上一堂最深刻的,关於敬畏的课吧!” 战斗,一触即发! 整个科瓦德星,这座由恐惧与秩序构筑的巨大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那颗悬於天幕的巨大黑暗行星,星环上的锈蚀齿轮开始转动。 一道道黄色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向下倾泻,尽数匯入塞尼斯托的戒指之中! “为了秩序!” 他低语著,张开双臂。 他身后的空间无数燃烧著恐惧烈焰的黄色战舰从虚空中跃出,组成了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 怪异的战斗机如同蜂群,发出嘶鸣,朝著修恩直扑而来! 而在舰队的中央,一头完全由恐惧能量构筑的利维坦巨兽,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 塞尼斯托在自己的主场展现出了身为一个军团领袖,所能调动的压倒性的力量! “一言不合就开大!这傢伙是懂资源管理的!” 不远处,已经用幻术將自己和周围一块废铁融为一体的康斯坦丁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修恩!小心!” 哈尔太熟悉塞尼斯托的这套打法了,这绝对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哈尔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意志力催动到了极限,一面由无数层绿色能量叠加而成的厚重盾牌挡在了前方! 然而看著那如同末日天灾般压来的恐惧舰队。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评价道。 “造型倒是挺唬人,可惜,里面太杂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太阳戒开始绽放光芒,修恩开始向本体借取力量。 下一秒,一颗真正的小太阳,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它起初只是一点金色的光,但隨即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膨胀! 恐怖的高温扭曲了空间,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广场! 哈尔的巨盾,在接触到那金色光芒的瞬间化为最纯粹的绿色能量粒子,又被那颗小太阳的引力吸了过去,成为了它的燃料! “轰隆——!!!” 小太阳,撞上了那头利维坦巨口! 一片令人目盲的纯白! 那头由无数生物的恐惧所构筑出的利维坦巨兽像被扔进熔炉的塑料泡沫,由內到外地开始剧烈燃烧! 紧接著,涌来的黄色昆虫战斗机,也在那极致的光热下,纷纷失控爆炸,变成一团团绚烂的黄色烟花! 不过短短十几秒,塞尼斯托那堪称毁天灭地的惧象军团,就在那一颗小小的太阳面前,土崩瓦解! 修恩看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嗯,火力还行,续航能力有待提高。” “有点意思。” 塞尼斯托看著修恩的戒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看来,守护者们,终於肯拿出点压箱底的玩具了。” 他不退反进,黄色的能量如同披风般在身后展开! 他不再构筑那些华而不实的庞然大物,而是將所有的恐惧能量,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一套造型繁复布满了尖锐倒刺和能量迴路的黄色重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颗脆弱的太阳,能燃烧多久!” 塞尼斯托与修恩那颗冉冉升起的小太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哈尔立刻上前,用自己的绿光试图干扰塞尼斯托的能量供给。 康斯坦丁则躲得更远了,还顺便又点了根烟压惊。 一场围绕太阳与恐惧的激烈缠斗,就此展开! 金光与黄芒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科瓦德星为之战慄! 激散而出的能量余波衝击著四周的每一座建筑!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些被他们战斗所激起的恐惧能量,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找到了家一样,朝著地平线下的某个方向一个被无数道黄色锁链和封印包裹的巨大陨石坑吸了过去! 那里,正是视差怪的囚牢! “嗯?!” 正与恐惧缠斗的修恩,肩头的向日葵挺直了腰杆! 它的花盘仿佛一台功率全开的雷达! “不对劲!好大的能量反应!这片花园的地下能量聚合体!它在吸收你们打架泄漏的肥料!它要醒了!” 向日葵连结了这个星球的自然。 “那傢伙的味道好臭!比塞尼斯托还臭!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虫子?!我先阻止它一会。” 还不等修恩做出反应,一声更加响亮的警报,直接在整个曦木界打响! 无数原本正在休眠的豌豆射手、寒冰射手、甚至是刚刚被培育出来不久的玉米加农炮破土而出! 向日葵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权限联繫了她的本体,在曦木界的上空,强行撕开了一道连接著科瓦德星的绿色传送门!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豌豆、冰豆、黄油块和玉米炮弹,如同世界上最离奇的冰雹,划破了科瓦德星的天空,朝著那个巨大陨石坑的方向,展开了一场无差別饱和式轰炸! “砰砰砰砰砰——!!!” “轰!轰!轰——!!” 这是什么?! 正打得难解难分的塞尼斯托和哈尔,甚至是修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打得同时停下了手,集体陷入了蒙圈的状態。 他们看著那成千上万颗充满了自然生命气息的豌豆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远处那个连塞尼斯托自己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区里。 炸开一团团绿色的、冰蓝色的、甚至是金黄色的能量烟花。 哈尔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认识那玩意儿! 那是豌豆! 从另一个世界打过来的豌豆! 塞尼斯托也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那些攻击虽然威力不是特別强,但却蕴含著一种令所有恐惧能量都感到厌恶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攻击的目標,是那个绝对不能被惊扰的存在! 是谁?! 是谁在动他的最终兵器! “喂,修恩!” 哈尔转向修恩,震惊地问道。 “你家后花园的洒水器是不是失控了?!” 还没等修恩回答,科瓦德星的地底深处传来声音! “咚——!”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惧本身! 塞尼斯托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那个被他当成黄灯军团终极能源和保险的怪物就要脱困了! 这个和別人战斗的状態,绝对压不住它! 他的目光,在同样一脸凝重的哈尔,和那个正好奇地看著天上下豆子的修恩身上飞速扫过。 屈辱、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闪过,但最终,都被他秩序的理智压了下去。 “绿灯侠。” 塞尼斯托声音充满了不情愿。 “还有你这个来歷不明的太阳神。” “我提议,我们暂时休战,如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太阳戒:黄灯融入 修恩给出了回覆:“可以。” 紧接著,他对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小花,听到了吗?换个口味!把仓库里那批最新鲜的超辣死神椒炸弹给我空投过来!对著那个最大的海胆嘴里灌!” “海胆?嘴?” 哈尔和塞尼斯托同时愣了一下,完全没听懂这又是什么离谱的暗號。 “別废话了!” 修恩懒得解释,他看了一眼那座被轰炸得烟尘四起的巨大陨石坑,神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你们两个,一个绿光,一个黄光,现在开始,把你们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那座该死的监狱上!用你们最强的力量,把它的盖子给我重新焊死!” 哈尔和塞尼斯托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厌恶与不情愿。 但那从地底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照他说的做,乔丹!” 塞尼斯托说道,率先举起了自己闪耀著恐惧光芒的戒指。 “不用你教我!” 哈尔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句,他手中的绿灯戒指也爆发出光芒。 就在绿与黄两股代表著宇宙秩序两极的力量,不情不愿地交织在一起,化作巨大的能量锁链试图重新加固那座囚笼时,科瓦德星昏黄的天空中,再次出现了异变! 艾薇打开的绿色传送门变得更加巨大! 紧接著,成千上万颗通体火红、尾部拖著金色太阳火焰的死神辣椒炸弹! 如同真正的末日天火,倾泻而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 ”哈尔一边维持著能量输出,一边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农產品。 每一颗辣椒炸弹全都砸进了陨石坑的中心! 它们甚至还能在空中调整角度,专门往那些封印锁链的薄弱处和可能存在的能量泄露的缝隙里钻!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每一颗辣椒炸弹在爆开后,都瞬间释放出了一股恐怖的高温,以及一股让灵魂都为之灼烧的混杂了太阳能量的超级辣味!!! 那是直接作用於能量和精神层面的“辣”! “嗷——吼——!!!” 地底深处,那只刚刚还因为吸收了恐惧能量而蠢蠢欲动的恐惧之源视差怪,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极度不適的咆哮! 那声音里,反而带上了一丝被呛到、被辣到、仿佛吃了一整盆朝天椒的滑稽暴怒! “咳咳咳!” 一直躲在远处安全角落抽菸看戏的康斯坦丁,被空气中的辣味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猛吸了几口香菸,才勉强压下了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刺激感。 “法克……这他妈是生化武器吧?!隔著这么远都能闻到辣味?!” “有用!” 修恩的眼睛一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头大海胆的气息,在被这连绵不绝的辣椒雨轰炸后,原本正在有条不紊地衝击封印的动作,也变得毫无章法起来。 它似乎被辣懵了。 “哈尔!塞尼斯托!加大功率!” “別让它习惯这个味道!用你们的意志和恐惧,给它造个锅盖!把它按在锅里!” “你在指挥我吗?!” 塞尼斯托虽然嘴上还在强硬,但手中的黄光输出却不由自主地增强了几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视差怪脱困,最先倒霉的就是他这个饲养员! 哈尔则是將自己的全部精神都集中了起来。 他想像著全宇宙最坚固的合金,最厚重的城墙,將这些概念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绿色的能量加固著那些封印锁链! 天空中,来自曦木界的辣椒炸弹如同不要钱一样持续进行著投餵。 地面上,代表著意志与恐惧的两位宿敌,空前绝后地联起手来,一个负责“拉”,一个负责“扯”,拼尽全力地想要把那口即將沸腾的恐惧之锅的锅盖给按回去! 而修恩,则悬浮在两人的中间,充当著一个临时的能量转换中继站。 他伸开双臂,金色的太阳之力从他体內奔涌而出,化作两道粗壮的金色光索,分別连接上了哈尔和塞尼斯托。 他竟然在同时引导和增幅著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三种顏色的光芒,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 那股即將破土而出的恐怖气息最后还是选择缩回了深渊之中。 广场上的震动也终於停止了。 哈尔·乔丹半跪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几乎被榨乾了。 维持如此高强度的能量输出,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荷。 塞尼斯托的脸色同样苍白,他身上的黄色重甲已经褪去,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跡? 很显然,作为最接近视差怪的人,刚才那股精神衝击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天空中的辣椒雨也適时地停了下来,那道绿色的传送门缓缓闭合。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三人之间那脆弱的合作关係,也隨著威胁的消失而宣告终结。 塞尼斯托看了一眼修恩。 那眼神里有忌惮,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不再看哈尔一眼,转身便准备化作一道黄光离去。 这个烂摊子,他需要时间来处理。 “等一下。” 修恩的声音,叫住了他。 “合作很愉快。” 修恩的脸上又掛起了那种轻鬆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手上那枚新造的金色戒指。 “作为平息这次厨房事故的报酬,我想,从你家粮仓里,拿走一小块最够味的食材样本,应该不算过分吧?” “……” 塞尼斯托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许可。 修恩甚至还对著这位脸色比锅底还黑的黄灯领袖,礼貌性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我隨便看看,你自便。 “喂!你去哪儿?” 哈尔看到修恩朝著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陨石坑走去,立刻紧张地跟了上去,手中的绿灯戒指再次亮起。 “那下面是恐惧能量的灯兽!应该是全宇宙最危险的东西之一!你离它那么近干什么?” “別担心,嚮导先生。” “再好的食材,也得近距离观察一下成色,不是吗?我只是去確认一下菜单,不会把它吵醒的。” “你又来了……” 哈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傢伙的食物比喻给逼疯。 康斯坦丁则倚靠在一块金属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香菸已经抽完,但嘴里还叼著熄灭的烟屁股,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修恩降落到了陨石坑边缘。 坑洞的底部,深不见底,一片漆黑。 只有几十根由黄灯能量和远古神金混合打造的巨大锁链,从坑洞的四壁延伸而出捆绑著深渊中的某个庞然大物。 锁链之上,布满了刚才被哈尔和塞尼斯托重新加固的能量符文。 一股原始的恐惧从深坑中不断地向上蒸腾。 这股气息甚至让修恩分身体表的金色光晕,都出现了波动。 “哇哦。” 修恩俯身向下望去,金色的眼眸中,映照出深坑下那一望无际的缓缓蠕动的黄色甲壳,以及那甲壳缝隙间,偶尔张开又闭合的,甚至还有著成千上万只闪烁著恶意光芒的复眼。 那就是视差怪。 恐惧的具象化。 “出乎意料的乾净啊。” 修恩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与稻草人那混杂了药物和低级趣味的骯脏恐惧不同,也与塞尼斯托那充满了秩序、纪律和优越感的刻板恐惧不同。 眼前的这股恐惧。 它就是恐惧本身。 没有理由,没有目的。 它只是存在,如同飢饿和乾渴一样,是宇宙生命最古老的本能之一。 它不邪恶,也不正义,它就是一种自然现象。 “这质感……” “像是最高品质的深海海胆,刚从壳里剖出来,还带著海水气息。” “太棒了!” 修恩沿著陨石坑的边缘,找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上,黄色锁链崩开了一个缺口,一缕纤细的恐惧能量,正从其中缓缓地溢出。 这正是视差怪的本源之力。 修恩伸出两根手指,他的指尖,被一层薄薄的金乌神火包裹著。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层火焰,夹住了那缕溢出的黄色能量。 那缕黄色能量中,混杂的一些低等生物被吞噬时残留的哀嚎和怨念,在接触到金乌神火的瞬间,便化为裊裊黑烟。 紧接著,修恩的手指轻轻一捻。 那缕黄色的能量,竟被他不可思议地拉长,变得越来越细。 最终,所有不属於恐惧本源的杂质都被彻底剥离,只剩下最核心最精华的那一点点。 一滴如同融化琥珀般的黄色液体。 这,就是视差怪,恐惧光谱的真正能量精华! “嗯,漂亮。” 修恩看著指尖上那滴完美的恐惧原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回了手指,將这滴战利品托在掌心,然后抬起了戴著太阳之戒的另一只手。 他沉思了片刻。 “只有一个口味的饼乾,也太单调了。” 他说著,便將掌心那滴琥珀色的恐惧原浆朝著金色的戒指轻轻地按了下去。 金色的戒身,与那滴代表著绝对恐惧的黄色液体,开始了对抗与融合! 黄色,试图用其凝滯一切的恐惧,来冻结太阳的燃烧。 而金色,则用其焚尽万物的光热,来融化恐惧的结构。 两者互不相让,在小小的戒指上,爆发出能量对冲! “还挺有嚼劲。” 修恩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反抗感到很满意。 他调动起关於意志的光。 那枚戒指內部,作为骨架的绿色意志光丝亮起! 它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调酒师,强行介入了这两种烈酒的衝突。 它用自身那坚韧不拔的特性,在两者之间,构-筑出了一道缓衝隔离带! 它告诉金色:“你可以燃烧,但不准烧毁黄色的结构。” 它告诉黄色:“你可以冰冻,但不准熄灭金色的火焰。” 在意志这个第三方公证人的强制仲裁下,金色与黄色达成了一种被制约的共生平衡! 光芒散去。 那枚原本通体纯金的戒指,此刻已然大变模样。 它的戒身依旧是耀眼的黄金,但在戒指的外壁之上,却多出了一道如同黄色闪电般的纹路! 而原本那道在戒指內部缓缓流淌的绿色光丝,则变得更加明亮,如同守护著两条巨龙的锁链,將金色与黄色牢牢地束缚在了一起。 一枚全新的,蕴含著太阳、意志与恐惧三种力量的三色戒指就此诞生! 修恩转动著手指,欣赏著自己的新作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份菜单,两种主料,一种配方。 很好。 今天的外出採购,收穫颇丰。 第二百六十九章 愤怒的悲伤猫猫 “那么,两位。” 在陨石坑的边缘,对著身后的两人瀟洒地摆了摆手,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刚刚看完一场精彩电影,准备离场的普通观眾。 “精彩的烟火表演,让人震撼的交流,感谢款待。如果以后还有这种场面,记得给我留个前排的票,那么我是不是应该领取报酬了?”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后,是对这些非人类的忌惮。 他只想儘快走人。 “没问题。” 修恩走上前,抬手便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这一次门的那一边,是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摆满了各种奇怪瓶瓶罐罐和魔法书籍的小巷子。 正是康斯坦丁神出鬼没的神秘屋后门。 “那么,老板,说好的哦。” 康斯坦丁回头,最后確认了一遍。 “下次想找人,或者有什么魔鬼不好意思亲自下去揍的,隨时call我。我的通讯方式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然后你想再来这个世界,对著你们那个世界的太阳,隨便喊一声就行,负责传送的我听得到。负责传送那些难民回家的投影修恩,一般下午三点到五点比较有空,那时候阳光最好,他们会偷懒,这时候他们应该能听到你的呼唤。” 康斯坦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偷懒?对著太阳喊?还分上下午? 还有难民是什么意思? 他没再多问,只是瀟洒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传送门,那副急著下班打卡的模样,让一旁的哈尔感觉神清气爽,仿佛送走了一大坨会走路的病毒源。 送走了康坦斯丁,广场上又只剩下了修恩和哈尔,以及不远处浑身都散发著你们怎么还不滚怨念的塞尼斯托。 哈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黄灯事件暂时告一段落,视差怪也被压制住了…… 他的思绪还没飘完,就被修恩下一句话给打断了。 “好了,开胃菜和餐前刺身都尝过了。” 修恩伸了个懒腰,转动著中指上那枚新出炉的三色戒指,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哈尔和远处的塞尼斯托。 “那么,下一道主菜,愤怒在哪里?” 哈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老天鹅,还来?!你不休息的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陪老板加完七天七夜班,准备下班回家的社畜,结果老板在公司门口拍著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干得不错,我们现在去出差,为期一个月。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愤怒?” “我们刚刚才压制了一头宇宙灯兽!你现在就要去找另一头?!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比如回地球,喝杯咖啡,看看电视,享受一下和平?” “为什么要休息?” 修恩奇怪地反问道。 “吃完饭不就应该上下一个菜吗?难道上一道菜要等一天?” “我们不是餐厅!我是宇宙警察!” 哈尔几乎是在咆哮,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他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了那个他最不想求助的人。 “塞尼斯托。” 哈尔的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你那边有没有关於愤怒光谱灯兽的坐標?” 塞尼斯托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本身就代表了绿灯军团的无知与无能。 但他还是开口了。 “愤怒。情感光谱中最狂暴的一股力量。它的源头,位於宇宙的第666扇区。一个名为伊斯莫特的死亡星系。” 他似乎对这些情报了如指掌。 “第666扇区?” “那不是屠杀扇区吗?据说那里只有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永恆的炼狱!几亿年来,没有任何生命能从那里活著回来!你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乔丹。” “至於你们是去送死,还是去品尝,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他显然是故意的。 他巴不得这几个烦人的傢伙,全都死在伊斯莫特那片血海里。 “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愤怒可不像意志那么温和,也不像恐惧这么有纪律。它是一头野兽。吞噬一切,毁灭一切。那里的光之巨兽,也是所有灯兽里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一个。” 他用一种近乎於诅咒的语调笑道:“祝你们用餐愉快。” 他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流光消失在了科瓦德星那灰黄色的天际。 很显然,现在打不起来了,而他也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几个搅乱他秩序的混蛋了。 广场上,又只剩下了修恩和哈尔。 “屠杀扇区,伊斯莫特星……红灯炼狱……” 哈尔脸色比刚才被视差怪精神衝击时还要难看。 他作为一名绿灯侠,当然听过关於那个扇区的恐怖传说。 那是连绿灯军团都会刻意绕开的禁区,是宇宙的脓疮,是生命的禁地。 而现在,他竟然要去那里觅食? 呸,什么觅食,自己怎么也这么想了。 “很棒!” “听起来就很够劲!” 修恩的脸上很兴奋。 “最原始?最狂暴?最不讲道理?这不就是顶级野生食材的標配吗?!比你们这种工业化养殖的绿光蔬菜和塞尼斯托那种军规罐头式的黄光午餐肉,听起来就要高级多了!” 哈尔:“……” 他看著一脸兴奋的修恩,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吗?” “当然!走!嚮导先生!让我们去尝尝,全宇宙最棒的愤怒口味!” 哈尔给了修恩屠杀扇区的坐標。 然后哈尔感觉眼前一黑,就被拉进了新出现的传送门內。 这一次的传送体验,充斥著无休无止的恶意囈语,它们不断地刺激著他。 周围的空间是一片混沌的血红。 “呕……” 即便是身为王牌试飞员,早已习惯了各种极端环境的哈尔,也忍不住一阵反胃。 他强忍著不適,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记了呼吸。 他们正悬浮在一片死寂的空间中。 这里只有无尽的猩红。 宇宙尘埃匯聚成翻涌的血海,破碎的星球残骸如同凝固的黑色血块,静静地漂浮在其中。 一道道仿佛贯穿了整个星系的狰狞伤疤在尽头清晰可见。 “这里是屠杀扇区。” 哈尔手中的绿色光芒,在这片猩红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无助。 “我们真的到地狱来了。” “嗯,確实。” 修恩吸了一口这里的能量。 “没有其他的味道了。只有愤怒和悲伤。像一块被反覆煎炸了很久很久,已经彻底碳化了的咸牛肉。” “它不好吃。” 修恩给出了结论。 正当哈尔还在为这片绝望之地心神不寧,修恩还在为食材的品质感到失望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那片翻滚的血云中出现了。 那是一只猫? 一只蓝色的看起来毛茸茸的家猫。 它就那么静静地漂浮著,蔚蓝色的眼睛如同两颗纯净的蓝宝石,注视著两位不速之客。 它的脖子上,戴著一枚正在散发著不祥红光的红灯戒指。 “我是在做梦吗?” 哈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確信自己刚才没有被视差怪的精神攻击波及到。 “我看到了一只在天上游泳的猫?” 修恩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品相不错。毛色很纯正,看体型应该是只公猫,大概三岁左右。就是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仿佛是为了印证修恩的话,那只蓝色的小猫,对著他们张开了嘴。 它发出的是一声充满了仇恨与悲伤的咆哮! “你们……不准……过去!” 哈尔呆呆地张著嘴,这猫居然会说话? 然而,下一秒,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蓝色的猫,在咆哮之后弓起身子! 一口猩红的血浆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 那股血浆凝聚成一道血色的利箭,带著腐蚀性气息和滔天的愤怒朝著两人直射而来! “小心!!” 哈尔立刻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就要在身前构筑出能量护盾! 但修恩的动作比他更快。 修恩伸出了手。 一层金色光膜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道血色的利箭撞在了光膜之上! 狂暴的愤怒之力,在接触到光膜的时候,其中的所有暴戾、杀戮和破坏的意志,都被强行剥离! 最终,只剩下一小团暗红色的液体悬浮在修恩的掌心。 “嗯……” 修恩將那团液体凑到鼻前,仔细地闻了闻。 “有意思。” “愤怒的表层之下,是一种非常非常浓郁的悲伤和执念。” “咸味?是眼泪的味道吗?还混杂著一股焦糊味。味道很复杂,层次感很丰富。”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因为必杀一击被轻易化解而愣在原地的蓝色小猫。 “小傢伙。” “你经歷过什么?” 蓝色的猫歪了歪脑袋,充满杀意的蓝色眼睛里出现了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金色的生物,不怕它这足以融化灵魂的愤怒之血。 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和厌恶?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猫的嘴里,再次吐出了断断续续的悲伤话语。 它指的,是修恩身上的自然气息。 “她总是……对我这么温柔……她说……我是个好猫猫……” 它的情绪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 “她是谁?” 修恩试探性地问道,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的主人……他们……杀了她……就在我面前……” 蓝色的猫眼中开始渗出红色的血泪。 “他们说……她是只流浪猫……” “我找到了他们……用我的牙……我的爪……” “我……好恨……” “我……是德克斯·斯塔尔……我……是只好猫猫……” “我会……找到他们……所有……伤害她的人……” “然后……杀了他们……所有……” 断断续续的独白,拼凑出了一个简单而又残酷的故事。 一只女主人收养的流浪猫,在目睹了主人被恶棍杀害后,內心的悲伤与仇恨,吸引来了红灯戒指,使其成为了一个为復仇而生的愤怒化身。 “原来是这样。” 修恩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了。 眼前的这只小猫,它的愤怒,源自爱与失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哈尔差点心臟骤停的举动。 他收起了手中的所有能量,脸上露出一个对孩子来说百试百灵的笑容,朝著名叫德克斯的猫伸出了手。 “別怕。” 他用一种哄自家后院流浪猫的语气,轻声说道。 “过来,让我摸摸。” 他想擼猫。 在宇宙第666扇区,面对一只戴著红灯戒指会喷射腐蚀性血浆的宇宙危险生物。 他想擼猫。 而德克斯在看到伸向自己的手之后,也终於从悲伤的回忆中惊醒! 它立刻齜起了牙,全身的蓝毛都炸了起来,摆出了最凶狠的攻击姿態! 在它的认知里,除了它的女主人,任何试图触碰它的行为,都是挑衅! “吼——!!!” 它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似乎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第二百七十章 悲伤猫猫与温柔之花 “你很愤怒,也很悲伤。” 面对浑身炸毛的蓝色小猫。 修恩收回了准备擼猫的手。 “你的这份愤怒,一直在灼烧你的灵魂,让你不得安寧。它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你毫无保留,尽情宣泄的地方。” “憋著,对身体不好。会得结石。” 哈尔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搐,神他妈的结石。 “所以。” 修恩对著那只猫,张开了双臂,他周身的金色光芒变得如同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用一种邀请的语气说道:“来吧,小傢伙。把你的所有愤怒,所有悲伤,所有不甘和仇恨都对著我,发泄出来吧。” “让我们,好好地打一架。” 哈尔觉得,自己遇到修恩以后听到的离谱言论,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德克斯似乎被刺激到了。 它燃烧著血色火焰的眼眸中,最后的困惑也消失了,然后,便是狂怒! 眼前这个金色的傢伙,就是敌人! “吼——!!!” 它整个小小的身体朝著修恩猛衝而来! “噗!噗!噗!” 在衝锋的途中,它的小嘴就像一挺永不停歇的加特林机枪,不断地喷射出一团团炽热的愤怒血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腐蚀性弹幕,修恩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血浆砸在自己体表的金色光晕之上。 德克斯的弹幕攻击无效,但它的衝锋却没有停止! 它的爪子在红灯能量的加持下如同四柄血色的利刃抓向了修恩的胸口! “鐺——!!!” 德克斯的利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修恩的胸口上。 然而,传回来的触感反而像是抓在了一颗超硬的金属上! 反震力將它整只猫都弹飞了出去! “吼!!!” 被弹飞的德克斯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住了身形。 攻击没有效果,让它的愤怒更盛! 它张开嘴,这一次,它將周围血色星云中的愤怒能量吸入体內! 它的身体膨胀起来,周身的红光也变得愈发妖艷! “固执的猫猫。” 哈尔能感觉到,那只猫正在积蓄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甚至足以威胁到这片星域的稳定! “修恩!別玩了!快阻止它!” 哈尔大喊道。 修恩却依旧平静。 “还没到时候,它的情绪垃圾,还没倒乾净。” 话音未落,德克斯的蓄力已经完成!它张开嘴,一道比它身体还要粗壮数十倍的毁灭光束,混合著它全部的愤怒与悲伤,朝著修恩射出! 这是它身为红灯军团一员,所能释放的最强一击! 修恩终於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五指张开。 然后,在那道毁灭光束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秒。 时间、空间、能量的流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修恩的掌心前戛然而止。 蕴含著无尽毁灭意志的红色光束,距离他的掌心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就那么静止在了半空中。 修恩伸出另一只手,在能量光束上弹了一下。 “咚~” 然后,能量光束碎裂成了漫天的红色光点消散在死寂的宇宙中。 “……” 德克斯在释放完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后,也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它膨胀的身体迅速乾瘪了下去,周身的红光也变得忽明忽暗。 它打空了。 它的愤怒,它的悲伤,它的一切…… 都被眼前这个金色的存在化解了。 虚脱感伴隨著更深刻的悲伤,涌上了德克斯的心头。 打不过…… 报不了仇……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已经这么愤怒了,却还是…… 这么的无力…… “喵……呜……” 它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凶狠的模样,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了悲伤的呜咽。 红色的血泪从它的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的绿色光晕从修恩的肩头扩散开来。 一直旁观的向日葵,终於出手了。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这只可怜的小傢伙就要被你榨乾了。” 一根翠绿的藤蔓,从向日葵的花盘下伸出。 它用一种仿佛生怕惊扰到它的姿態,轻轻地拂去了德克斯脸颊上的血泪。 “別再流那种又脏又难看的眼泪了。把你的毛都弄脏了。” 德克斯的呜咽停住了。 这股气息…… 好熟悉…… 藤蔓捲起了它的身体,將它带到了修恩的面前。 “你的她已经不在了。” “但她的爱,依然留在你的记忆里。这才是你最宝贵的东西,而不是这身灼伤你自己的愤怒火焰。” 向日葵的一片叶子展开,然后覆盖在了德克斯的身体上。 绿色光晕从叶片上散发开来,滋润著德克斯快要被愤怒烧焦的灵魂。 “喵……” 德克斯任由叶子將自己包裹。 在生命能量的安抚下,它脖子上那枚闪烁著暴戾红光的戒指,光芒变得暗淡了下来。 它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温暖的午后,静静地躺在女主人的腿上,听著她为花园里的花朵哼唱著歌谣。 那份暴躁、那份仇恨,在这一刻,被暂时地抚平了。 “可怜的孩子。” “被仇恨束缚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 她的话语让德克斯放鬆了下来。 它蜷缩在温暖的叶子里。 “你做得很好。” 艾薇继续轻声说道。 “你为她报了仇,你遵守了你的诺言。你真的是一只好猫猫。” 听到好猫猫,德克斯的身体微微一颤,一滴血泪再次从它紧闭的眼角滑落。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家了……” “谁说你没有家了?” 只见修恩身旁的虚空中,向日葵的前方,一扇由翠绿藤蔓和盛开的奇异花朵交织而成的传送门打开了。 门的那一边,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全新世界。 高耸入云的巨木,流淌著光芒的溪流,以及在森林中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奇妙生物。 曦木界。 “那里,会有很多很多喜欢你也需要你保护的小傢伙。有永远也吃不完的各种口味的鱼乾。” 向日葵对著它发出了邀请。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花园。而你,可以成为那个花园的守护者。” “你愿意过来吗?” 猫猫的眼前,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身后那片它无比熟悉的,由死亡与悲伤构成的血色星海。 那里,是它復仇的战场,是它永不停歇的愤怒源泉。 那是它的过去。 而另一边,是身前那扇绿色的漩涡之门。 门的那一边,阳光温暖,草木芬芳,充满了它在梦里才会见到的,属於家的寧静与美好。 那是它从未拥有过的未来。 猫猫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 它的小脑袋,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情感和选择。 它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猩红的宇宙。 那里有它的仇恨,有它存在的意义,有它无法放下的过去。 哈尔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为一只猫的猫生抉择保持肃静。 就在这时,蓝色小猫有了动作。 它转过头,它看向了一脸无辜,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哈尔·乔丹。 然后,在哈尔那变得惊恐的目光中,德克斯猛地张开了嘴。 “噗——!” 一口充满了告別意味的愤怒血浆喷在了哈尔象徵著荣耀与意志的绿灯制服上! 猫猫不喜欢这个能量。 这次的血浆没什么攻击性。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惹你?!” 哈尔看著自己胸口的纪念品,发出了哀嚎。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移动靶,专门负责接收各种不明飞行物和不明液体! 德克斯在喷出那口告別之血后,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个沉重的包袱。 它不再回顾身后的血海,也不再留恋復仇的火焰。 那代表著它与这个炼狱最后的连接,已经隨著那口血,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做完了这一切,德克斯將它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修恩,投向了修恩中指上蕴含著三种复杂力量的三色戒指。 在那枚戒指上,它能感觉到一股让它感到温暖想要亲近的金色光芒。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粉色的肉垫。 然后,带著一丝试探轻轻地在那枚三色戒指的戒面上,碰了一下。 戒指光芒一闪。 德克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电了一下。 它看到了,在那枚小小的戒指內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正在运转。 金色的太阳在中央燃烧,绿色的星云环绕其周,而黄色的闪电则如同宇宙风暴,在其中穿梭不息。 它无法理解。 但让它彻底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个金色存在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 这也让它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执念。 它收回了自己的小爪子,眼眸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它对著修恩和向日葵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它不再有任何犹豫。 它小小的身体纵身一跃! 它跳进了那扇通往曦木界的绿色传送门! 在它穿过门扉的瞬间,它脖子上那枚代表著愤怒与仇恨的红灯戒指,光芒骤然暗淡了下去。 而门那边的曦木界,似乎感应到了新成员的到来,阳光变得更加和煦,无数发光的蝴蝶从森林中飞出,环绕著绿色的漩涡,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而门那边的曦木界,似乎感应到了新成员的到来,阳光变得更加和煦,无数发光的蝴蝶从森林中飞出,环绕著绿色的漩涡,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藤蔓带著它,缓缓地飘向了那片温暖的草地。 传送门,也隨之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了,一只小猫到家了。” 修恩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回头,看向哈尔问道:“所以,那个小小的黑点就是这片菜市场的招牌餐厅吗?看起来好远。” 他指的是远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行星伊斯莫特。 “那不是餐厅!” 哈尔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烧灼印记,嘆了口气。 “对,那就是伊斯莫特星,红灯军团的老巢。我想,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大概会比应付一只会吐血的猫,要稍微艰难一点。”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海深处的唯一倖存者 正在阅读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海深处的唯一倖存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在修恩的热情邀约下,哈尔被一把拽进了金色大门。 这一次的传送,体验尚可。 但当他双脚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寧愿自己刚才被直接传送进了超新星的內核。 他们正站在一片暗红色的龟裂大地之上。 天空是不祥的暗红色,一道道空间裂缝<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苍穹之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一口滚烫的铁砂。 远方,一座座黑色山脉连绵起伏。 岩浆匯聚成河,在这片早已死去的大地上,刻画出了一幅末日炼狱的景象。 哈尔能感觉到,这整个星球都散发著对意志力量的排斥感。 “这只有愤怒。” “是啊,只有愤怒。” 修恩分身应和道。 他捻起一撮土壤,放到鼻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失望表情。 “愤怒的种类也很单一。” “就像一家只卖原味特辣的烧烤店,虽然够辣,但是完全没有层次感。调味料只有盐和仇恨,连孜然都没有。差评。” 就在这时,哈尔抬头! 只见在远处岩浆的中央,一座由无数白色枯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赤红色皮肤的巨人。 他的脸上,是一张充满了永恆怒火与无尽仇恨的面孔,血色的眼眸中,燃烧著足以焚尽星辰的怒焰。 他就是这片炼狱唯一的主人,所有愤怒的源头,红灯军团的创始人与暴君。 阿托希塔斯! “绿灯!!!” 阿托希塔斯的目光锁定在了哈尔绿色的制服和那枚绿色的戒指上! 那份眼神中蕴含的仇恨,是如此的刻骨,以至於让哈尔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哈尔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態,戒指的光芒凝聚成一面护盾。 “修恩!小心!这傢伙看起来不会跟我们讲任何道理!” “道理?” 修恩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没准备跟他讲道理啊。” 阿托希塔斯显然也没有给他们任何讲道理或点菜的机会。 “为了第666扇区!” 伴隨著他的怒吼,他將自己的巨拳砸向了地面! “轰隆——!!!” 整个伊斯莫特星,都在这一拳之下颤抖起来! 紧接著,在哈尔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脚下的大地裂开了! “噗——!!!” 如同煮沸了的血液般的巨大喷泉,从那狰狞的裂缝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片由愤怒和积攒了数亿年的仇恨所凝聚成的血海! 在阿托希塔斯的意志操控下,那片猩红的血海捲起滔天巨浪,朝著修恩和哈尔两人砸了过来! 要將这两个胆敢踏足他復仇之地的入侵者,彻底融化! “开什么玩笑!” 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毁灭景象,哈尔爆发出了全部意志! 他將戒指的能量输出开到最大,一个绿色防护罩將他和修恩两人笼罩其中! 他甚至具现化出了战斗机的驾驶舱座椅,將自己牢牢地固定住! 血色的巨浪拍在了绿色的护罩之上! 护罩晃动著。 哈尔感觉自己仿佛正驾驶著一架老旧的螺旋桨飞机,试图衝进一场1t级的超级颶风! 这片血海中带有一种专门针对意志的侵蚀! 它在不断地放大哈尔內心的焦躁、愤怒和恐惧,试图从內部瓦解他的防御! “修恩!” “我快撑不住了!这里的环境对我的压制太强了!” 他艰难地回头,想看看修恩在做什么,是否在准备什么强大的反击。 然后,他看到…… 修恩正趴在他的防护罩边缘,一脸好奇地,把脸贴在护盾上,认真地观察著外面那翻涌的血海。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地,用手指从防护罩的能量缝隙里,沾了一点点外面那猩红的血浆,然后闻了闻。 “呸!” 他立刻就吐了出来。 “果然很难吃。” 修恩皱著眉,擦了擦嘴角,对著快要疯掉的哈尔说道。 “咸,而且腥。失败品。”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血海愤怒的影响。 哈尔发誓,那一刻,他有想打开护盾的想法。先把身边这个金色光人打死的衝动,甚至超过了他求生的本能。 血海的中央,阿托希塔斯注视著那个在血海风暴中摇摇欲坠的绿色光球。 在他的眼中,那个绿灯侠的挣扎,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多少年来,无数试图挑战他权威的所谓勇士,最终都变成了这片血海中连哀嚎都发不出的养料。 今天,也不会有例外。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绿色光球里,那个被他当成绿灯跟班的金色身影转过了身。 然后,对著他,笑了笑。 “不对劲。” 修恩想了想。 “这股味道太厚重了。” 这时候护盾也坚持不住了,开始破裂! 哈尔如遭重击,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他手中的绿灯光芒也骤然黯淡,几乎熄灭。 修恩先护住了哈尔。 然后他就这么张开双臂,主动地迎向了血海! 愤怒血浆將修恩的整个身体吞噬。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接触到他体表那层薄薄的金乌神火光晕时发出了悽厉的尖啸,却无法伤其分毫。 修恩闭上了眼睛。 他放开了所有的防御,用自己的整个灵魂,去感受这片血海的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不像猫猫那种,因为失去一个挚爱而產生的,虽然浓烈但相对单一的悲伤。 这片血海里有太多太多的杂音了。 他尝到了一个味道,她在绝望的哭喊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襁褓中的婴孩,最终被冰冷的蓝色光束洞穿。 他尝到了一个味道,他吼叫著为了莱克!挥舞著战斧冲向那铺天盖地的机械大军,最终被十几道光束同时撕裂。 他尝到了无数孩童的恐惧,他们躲在废墟之下,听著外面传来的轰鸣和惨叫,最终,连同他们的庇护所一起,被夷为平地。 丈夫的哀嚎,妻子的悲鸣,战士的怒吼,学者的嘆息…… 亿万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亿万份截然不同的痛苦,被混合在了一起,酿成了这锅熬煮了亿万年的,充满了怨念与不甘的復仇之汤。 这片血海,它属於曾经生活在第666扇区,那上千个被彻底毁灭的文明里,所有的死难者。 这些灵魂,因为不甘和怨恨,残魂被红灯的愤怒能量所吸引束缚,成为了这片血海永不乾涸的源泉,也成为了阿托希塔斯永不熄灭的燃料。 修恩的意识,顺著这些庞杂的记忆洪流,不断下沉,下沉…… 最终,在血海的最深处,他找到了这所有悲伤的核心源头。 一个眼神中还带著学者的温和与理性的红皮肤巨人。 修恩看到了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他看到了他们在星球的议会上,激烈地辩论著,试图阻止议会通过某项危险的法案。 然后,画面一转。 天空中,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阴影。 无数一模一样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机械士兵。 机械猎人如同蝗灾般降临! 它们执行著某个错误的程序,对这个星球上的一切生命,展开了无差別的净化。 城市在燃烧,大地在哭嚎。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他面前被机械猎人的光束化为灰烬。 他的面孔在痛苦与愤怒中,发出了最绝望的一声咆哮! 就在那一刻,一枚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戒指,穿透了燃烧的天空和无尽的硝烟,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托希塔斯。】 【你的心中,怀有滔天之怒。】 【欢迎加入红灯军团。】 那是这片宇宙中,第一枚诞生的,红灯戒指。 而他,是第666扇区,亿万文明中,唯一的倖存者。 修恩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站在血海的中央,周围是翻涌的红色浪涛。 但此刻,血海却如同温顺的宠物,在他周身缓缓流淌,不敢靠近分毫。 “原来是这样。” 修恩明白了。 猫猫的愤怒,像一杯加了太多盐的苦咖啡。 虽然难以下咽,但那份悲伤的后味是乾净的。 而阿托希塔斯的愤怒,则像一锅用无数被冤杀的灵魂和破碎的文明熬煮了亿万年的大锅乱燉。 它不仅咸得发苦,腥得发臭,里面还混杂了太多太多的怨念、不甘、绝望…… 以及,那份源自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文明倖存者的悲慟。 这道菜,不仅难吃。 而且有毒。 修恩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血浪,再次落在了枯骨王座之上保持著攻击姿態的身影上。 枯骨王座之上,阿托希塔斯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想要把主动投入血海的愚蠢金色生物彻底碾碎。 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召唤出的血海,竟然失去了控制! 那些由他意志所驱动的愤怒能量,在靠近那个金色生物时变得温顺而畏缩!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感觉到,对方正在阅读! 对方正在阅读这片血海! 正在翻阅他埋藏在灵魂最深处,那个他自己都不愿再去触碰的伤疤! 阿托希塔斯將自己体內所有的愤怒都爆发了出来,试图重新夺回对血海的控制权,將那个胆敢窥探他灵魂的傢伙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神諭般的声音从血海的中央传来。 “我知道了。” 修恩的声音压过了血海的咆哮。 “我知道你的悲伤了,阿托希塔斯。” 他从血海中升起。 “也知道你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他抬起手,指向了宇宙的某个方向。 那是绿灯军团总部的方向。 “不是他。” 修恩指了指远处那个躺在地上,几乎快要昏迷过去的哈尔。 “是创造了那些机械猎人,却在犯下大错之后,將这片埋葬了亿万灵魂的星域封锁,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的那群小蓝人守护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太阳不喜欢悲剧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阿托希塔斯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眼前这个金色的存在,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那场自己用尽余生去铭记,也用尽余生去遗忘的地狱! “你看到了什么?” “闭嘴!不准你说!你这个和守护者走狗呆一块的光人!不配提起他们!” 杀意再次从他身上爆发,但他却无法命令血海再向前一步。 因为血海中的那些亡魂,竟產生了片刻的安寧。 修恩与他对视。 “我看到了你的悲伤。” “我理解你的愤怒,阿托希塔斯。你的家人,你的同胞,你的整个文明他们都不该那样死去。那是一场不该发生的悲剧。一场被掩盖的罪行。”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復仇。” “而那群创造了刽子手,却在屠杀发生后,选择封锁歷史,掩盖真相的懦夫,至今还高高在上,自詡为宇宙的立法者。” 修恩伸出手,对著这位愤怒的君王,提出了一个通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所以你的仇,我帮你报。我帮你,杀光那群道貌岸然的蓝皮小矮人。” 这番言论,若是被oa星的任何一个绿灯侠听到,都足以被当场判处叛逆的极刑。 然而,阿托希塔斯却开始嘲笑。 “报仇?” 他看著修恩,眼眸中充满了不屑与怀疑。 “你?一个和绿灯走狗混在一起的傢伙?一个身上流淌著光的偽善者?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任何与光有关的东西吗?!” “你什么都不懂!” “你只是个小偷!一个窥探了我的痛苦,就想用花言巧语来窃取我的力量的骗子!我的仇恨,我的愤怒,是我的一切!它不属於你!更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残忍地笑了起来,伸出巨大的手指,指向了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哈尔。 “而且他们的走狗同样双手沾满了鲜血!每一个绿灯侠,都是我復仇路上的绊脚石!都必须死!” 他准备先碾碎那个碍眼的绿光。 “至於你,在杀了他们的走狗之后,我会亲手撕开你的胸膛,挖出你的心臟,看看你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 一道绿色光芒,从远处那片狼藉的地面上,重新亮起! “呃……啊啊啊啊啊——!!!” 哈尔·乔丹。 一个本该已经力竭昏迷的普通人,此刻单膝跪地,重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双眼紧闭,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 豆大的汗珠混杂著血水,从他的额角滚落。 他的身体仿佛正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凌迟之苦! 他也看到了! 就在刚才修恩打破护盾,血海將他冲飞的那一瞬间,小部分血海中蕴含的怨念,涌入了他的脑海! 是那些无辜者的悲鸣! 那被机械猎人光束射穿胸膛的母亲的绝望! 那看著家园燃烧的孩童的无助哭喊! 那整个文明在顷刻间化为宇宙尘埃的无尽的冤屈与不甘! 亿万个破碎的灵魂,亿万份沉重的痛苦,如同冰冷的洪流,冲刷著他那颗属於人类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缝中涌出。 他的意志力,他坚信不移的正义,他所守护的一切…… 在这份怨念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 守护者他们知道这一切吗? 他们真的,一直都在守护著正义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尔·乔丹发出了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愤怒、悲伤,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极度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无辜的人要承受这一切?! 而我,身为绿灯侠,对此却一无所知?! “如果意志,无法守护他们!” “如果秩序,建立在他们的尸骨之上!” “那么,这样的意志,这样的秩序!” 他睁开了双眼! 原本闪烁著自信与勇敢的棕色眼眸,此刻,竟被一层悲伤与坚定的光芒所笼罩! “就由我来打破!!!” “嗡——————!!!” 他手中那枚本已黯淡无光的绿灯戒指,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的绿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自信与勇气的骄傲之绿。 其中蕴含著一种超越个人意志、愿意背负他人痛苦並为之战斗的决心,名为守护! 在这一刻,哈尔·乔丹,他那属於凡人的意志,终於,在亿万灵魂的悲鸣中,触碰到了情感光谱真正的本质! 他突破了小蓝人对戒指的限制,也突破了自我的枷锁! 阿托希塔斯震惊地看著远处那个重新站起来的绿灯侠。 是一种像他自己一样復仇者的光芒? 不,不对。 比他的復仇,更加乾净。 没有掺杂个人的仇恨,只有討回一个公道的执念? 怎么可能?! 一个绿灯侠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种光芒?! 他看向那个重新站起,眼中燃烧著悲伤与决意的哈尔·乔丹,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平静地悬浮在半空,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修恩。 修恩没有理会阿托希塔斯那混合了暴怒与惊疑的咆哮。 他穿过那片因为失去了主人意志而变得温顺的血海,走到了哈尔面前。 哈尔的状態很不好。 “你看到了吗?” “太多了,他们的声音……太多了……” “我听到了。” 修恩伸出手,一团金乌神火,在他的掌心悄然燃起。 “他们已经很累了。” 他说著,將温暖的金色火焰,按在了哈尔的绿灯戒指之上。 金色的火焰,穿透了层层乌云,照进了哈尔黑暗的精神世界。 他们的愤怒,在消融。 他们的不甘,在平息。 他们的怨恨,在净化。 光芒之中,修恩的身影如同一个沉默的摆渡人,对著那些迷失的灵魂,轻声说道: “睡吧。” “你们的仇恨,我收到了。” “你们的痛苦,也该结束了。” “去休息吧。” 哈尔感觉自己脑海中的喧囂迅速退去。 他看到无数模糊的光点,从自己灵魂的深处升起,它们对著那片金色的光芒弯下了腰,仿佛在行一个告別礼。 然后,它们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很不错的成长,哈尔·乔丹。” 修恩收回了手。 “你用心,而不是用你的骄傲,去感受了他们的痛苦。这才是一个守护者该有的样子。” “恭喜你稍微进化成了一个有点人样的灯侠了。” 修恩看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盯著他的阿托希塔斯。 “我的提议,依然有效。”。 “但我需要更正一点。” “那不是商量,更不是请求。” “那只是一个通知。” “我会去杀了那群蓝皮小矮人,因为他们犯下的罪行,让我感到噁心。这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无法改变我要做的事。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阿托希塔斯的眼眸中再次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这个傢伙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神吗?! 修恩指著脚下那片血海。 “但別以为我帮你报仇,就代表我认同你。恰恰相反,阿托希塔斯,我非常厌恶你。” “猫猫的愤怒,是纯粹的,它的悲伤里只有一个灵魂的重量。虽然苦涩,但至少,是乾净的。” “而你的这片血海里,又混杂了多少,像它一样,本不该被捲入你的復仇,却因为內心的痛苦和愤怒,而被你的红灯吸引而来,最终被你这片血海吞噬,连自我都无法保持的无辜者的灵魂?” “你为了向刽子手復仇,自己却变成了另一个吞噬悲伤灵魂的更丑陋的刽子手。” “你继承了他们的痛苦,却也玷污了他们的悲伤。” “你背负著血海深仇,这一点,值得同情。但你让更多的无辜者,成为了你这片血海的一部分。 “这一点,不可原谅!” 阿托希塔斯从未想过会有人在理解了他全部的痛苦之后,还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 是为了所有死难者的復仇! 那些被红灯吸引而来,最终融入血海的灵魂,是自愿为这场伟大的復仇,献上自己的一切! 但现在,眼前这个金色的存在,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自我欺骗的遮羞布。 他,真的是在復仇吗? 还是只是沉溺在无尽的愤怒中,无法自拔,甚至享受著这种吞噬他人痛苦来壮大自身力量的感觉? 他分不清了。 亿万年的仇恨,早已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作品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太阳戒:红灯融入 正在阅读:第二百七十三章 太阳戒:红灯融入,最新章节尽在。 “你的復仇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修恩不想与阿托希塔斯爭辩什么。 对於一个沉浸在亿万年仇恨中的灵魂来说,他要做的是解放。 “既然你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这沉重的包袱。”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一把。” 他对著无尽虚空发出了对其他修恩的召唤。 “支援请求,坐標大概是宇宙第666扇区,伊斯莫特星。任务內容:大型集体安魂仪式。” “快点来几个有空的后勤组成员,很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了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 紧接著,五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穿风衣的金色身影,以及一颗向日葵,接二连三地,从金色的涟漪中迈步而出! 现在的场上,有了六个修恩,六个自成一体的太阳,在这片血色的炼狱中,组成了一个净化法阵。 而枯骨王座之上的阿托希塔斯,也开始暴怒! 这些傢伙想干什么?! 他们想剥夺他的愤怒! 他们想抢走他子民的灵魂! “你们!不准碰他们!!!” 阿托希塔斯发出震天的咆哮,他再次挥动巨拳,试图驱动血海,將这些褻瀆者彻底撕碎! 然而,净化仪式,已经开始了。 只见其中一位修恩盘腿坐於血海之上,他的双手合十,他和向日葵互相配合。 出现了带著阳光的温暖和拂过麦浪的微风,如同母亲在摇篮边哼唱的安眠曲。 血海中的怨灵安静了下来。 它们面孔上永恆的痛苦似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闭嘴!停下!!” 阿托希塔斯发现自己与那些亡魂之间的精神连结,正在被切断! 另一位修恩,则双手高举过头顶。 无尽的金乌神火在他的掌心匯聚,凝聚成一颗太阳。 太阳升起,金色的光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这片被浸染了亿万年的血海之上。 每一滴光雨,都蕴含著净化的力量。 它们痛苦的灵魂轮廓,在金光中逐渐变得完整。 一个又一个灵魂,逐渐的恢復了他们生前的模样。 无数穿著各式各样服装的莱克星人、身上长著羽翼的特拉尼人、皮肤如同水晶般的亚考人出现了。 第666扇区上千个被遗忘文明的幻影,在这一刻,短暂地重现於世。 他们全部都悬浮在半空中,对著那六个金色的身影以及向日葵弯下了腰。 然后,他们抬起头,脸上带著解脱的微笑,最终消散於宇宙的尽头。 他们终於得到了安息。 “不!回来!快回来!我的,我的愤怒……” 阿托希塔斯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离他而去的光点。 但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隨著每一个灵魂的离去,他脚下的血海,便枯竭一分。 他的身躯,也开始萎缩。 他身上的红色光芒变得黯淡。 他的力量,正在被釜底抽薪! 他愤怒地咆哮,他疯狂地攻击,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试图阻止这场掠夺。 但另外四位修恩分身,早已在他周围构筑起了一道隔离带。 他被囚禁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只能在此刻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所背负的一切,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力量的源泉一点,全部都一点点的离自己而去。 净化仪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灵魂化作光点消散在天际时。 天空中的暗红色也被净化的金光冲刷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宇宙星空。 而枯骨王座之上,是一个跪倒在地的身材甚至比哈尔还要消瘦几分的红皮肤学者。 他身上的红灯戒指,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低著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口中发出了不成调的呜咽。 “我的……艾雅……我的……女儿……” “……对不起……” “……对不起……” 採购员修恩拍了拍手,宣布工作结束。 其余的五个修恩分身和向日葵,也停止了能量输出。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便再次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了各自的传送门。 “这就结束了?” 哈尔问道。 修恩反问道:“不然呢?” “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吃宵夜?这里的餐厅,我评价可是很差的。” 他说著,走向了阿托希塔斯。 他低著头,宽大的黑色战裙包裹著他虚弱的身体,只有那高耸的额头和依稀可见的轮廓,还能一洗看出几分曾经的威严。 他现在变回了那个来自莱克星的社会心理学家、丈夫和父亲。 哈尔看著眼前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该为这个敌人的倒下而庆祝? 还是该为这个可怜的倖存者,献上迟来的默哀? 修恩走到王座前,停下了脚步。 良久。 “餵。” “问你个事。” 跪在地上的身影抬起了头。 “你想问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的愤怒,我的力量,我的子民,我的一切,都已经被你拿走了。” “我想知道,红灯的灯兽,愤怒的具象化,它在哪?” “灯兽?” 他仿佛在回忆某个极其遥远的,属於上辈子的名词。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似乎是在自己那片早已被仇恨烧成废墟的记忆里搜寻著。 “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亿万年来我第一次,感觉不到那股火焰了。” “没有了那些声音,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甚至,快要忘记了,我女儿的脸。我只记得我好恨,我好愤怒。” 他抬起头,眼睛里,流出了不带红的透明泪水。 “是你让他们安息了。” “是你让我,重新想起了他们的样子。” 他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虚弱而失败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对著修恩,对著这个剥夺了他一切的敌人,缓缓地,低下了头颅。 “谢谢你。” 在宣泄了片刻的情绪之后,阿托希塔斯的情绪,似乎终於平復了一些。 “你说的是血屠牛。” 他回答了修恩之前的问题。 “愤怒的化身。一头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纯粹的愤怒之灵。” “但它总是以一头燃烧著红色火焰的公牛形象出现。它代表著最原始的暴力,最直接的復仇。它在第一次有生物因为不公而挥起拳头时,它就诞生了。” 阿托希塔斯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当我得到第一枚戒指,成为第一个红灯魔时,它找到了我。它感受到了我心中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仇恨。它钻进了我的身体。將自己与我的心臟,融合在了一起。” “什么?!” 哈尔失声惊叫出来。 “它在你的身体里?!” “是的。” “我的愤怒,成为了它的食粮。而它的力量,则成为了我復仇的武器。我们是共生,也是互相囚禁。” “那片血海,那些亡魂既是我的力量,也是它的牢笼。它们用无尽的怨念,將这头野兽锁在我的体內,让它无法脱离我的控制,去宇宙中肆意破坏。” 他看著修恩,眼中带著一丝后怕。 “现在你把那些亡魂,全都送走了。” “那个牢笼已经消失了。” “它很快就要醒了。” “一旦它甦醒,挣脱了我的身体,它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掉整个伊斯莫特星,然后冲向宇宙,將它所见的一切,都拉入永恆的愤怒血海。” 听起来,一个比他全盛时期还要恐怖的愤怒化身即將降临。 修恩伸出手。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阿托希塔斯的胸口,也就是他所说的,与血屠牛融合在一起的心臟位置。 金色的神火光晕渗透了进去,开始感知那其中蕴含的力量。 即便只是浅尝輒止的探查,修恩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心臟深处蜷缩著一个意志。 它虽然暂时失去了外部能量供应而陷入沉寂,但其本身所蕴含的质量和破坏力,却丝毫未减。 更麻烦的是,它与阿托希塔斯的灵魂、血肉、甚至每一条基因链,都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它们已经变成了一体。 “嘖,真是个麻烦的大手术。” 修恩收回了手指。 他这个分身,虽然在戒指坊帮助下具备本体的大部分能力,但毕竟只是个投影,能量储备有限。 就像让一个美食评论家去亲自下厨做国宴,理论都懂,但手艺和傢伙事儿跟不上。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修恩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中指上那枚新生的三色戒指光芒大放。 戒指上那代表著恐惧的黄色闪电纹路亮起!压制住了阿托希塔斯心臟周围那一丝丝蠢蠢欲动的愤怒能量,让其陷入了暂时的静止。 紧接著,戒指上代表意志的绿色光丝暴涨,从那团休眠的愤怒之核的边缘切割下了一缕红灯本源能量! 在金色的太阳之力包裹下,那缕暗红色的光丝,被缓缓地,从阿托希塔斯的胸口,抽离了出来。 最后,修恩將这缕暗红色的光丝按在了戒面之上! 这一次,是红、黄、绿、金,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小小的戒面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磨合与爭斗! 全新的,四色光谱戒指,诞生! “搞定。” 修恩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新玩具。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阿托希塔斯,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 “那么,这个大个子该怎么处理呢?” 思来想去,修恩最终做出了一个最明智,也最不负责任的决定。 他再次画出了一道传送门。 这一次,是通往曦木界阳光最灿烂的中央圣所。 然后,他拽著阿托希塔斯的一条腿,把他扔了进去。 “喂!本体!艾薇!” 他朝著传送门里大喊道。 “捡到个重症病人!心臟里长了个肿瘤,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直接关闭了传送门,仿佛刚才只是扔了一袋厨余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浑身轻鬆。 很好,一个潜在的宇宙危机,被成功地解决了。 完美。 哈尔走到修恩面前,那双因为经歷了巨大悲痛而变得无比坚定的眼睛,盯著他。 “修恩。” “我要去找他们。” “找谁?” “守护者。” 哈尔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要当面问问他们。” “第666扇区到底发生了什么?机械猎人是不是真的?那些灵魂的哭喊,他们,听到了吗?!” “我要一个答案,你不是要杀他们吗?我和你一起去。” 他看著修恩,眼里是寻求同路人的眼神。 “哦?” 修恩挑了挑眉,他看著哈尔脸上那副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表情,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確定?去找自家老板的麻烦,可是要被扣工资,甚至开除的哦。到时候没了这身绿皮工服,你可就变不出飞机和盾牌了。” “我不在乎!” “如果戴著这枚戒指,意味著要对那样的罪行视而不见,要对亿万灵魂的悲鸣充耳不闻。” 他举起自己那只戴著戒指的手。 “那我,寧可不要它!” “说得好!” 修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看起来他还不知道他的戒指已经突破限制了,但修恩也不想直接点明。 “有骨气!我最欣赏你这种敢跟老板拍桌子的员工了!” 他走上前,再次一把搂住了哈尔的肩膀。 “不就是砸场子吗?我最喜欢了!” “走!嚮导先生!我早就看那群蓝皮小矮人不顺眼了!小气吧啦的,连份像样的点心都拿不出来!” “让我们去他们的oa星总部,好好地,跟他们沟通一下!” 哈尔还没来得及从修恩这180度大转变的態度中反应过来。 眼前就再次亮起了让他ptsd都快要犯了的金色传送门。 这一次,门的那一边。 是oa星,没错。 “对了。” 修恩突然回头,问了哈尔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吗,我们曦木界现在正缺一个专业的飞行员和保安队长,你有兴趣吗?” 哈尔:“……”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真相才是快刀 当哈尔的视线再次清晰时。 不远处,无数的绿灯侠如同勤劳的萤火虫,在星球的轨道上穿梭巡逻,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井然有序。 然而,哈尔的心情,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看著这片他曾宣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眼神中却充满了悲伤。 “好了,到站了。” 修恩打量著四周。 “修恩……” 哈尔刚想说些什么。 比如“我们等下见到守护者要保持冷静”,“让我先跟他们沟通”之类的废话。 然而,从他们的正前方,咆哮声再次传来! “哈尔·乔丹!!!” 只见他们的正前方,以一个標准的包围阵型出现了十几道绿色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长著一张粉色猪脸,满口獠牙的绿灯军团荣誉教官。 基洛沃格! 此时的他,正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你小子居然还敢这样传送过来”的暴怒表情。 那眼神,仿佛能把哈尔直接用目光给按在地上做一万个伏地挺身。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十名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强大意志力波动的资深绿灯侠,他们是基洛沃格亲自训练出来的,负责守护oa星核心区域的王牌精英小队。 每个人都摆出了隨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態。 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很显然,这次人家是有备而来,专门在这里堵他们的! “基洛沃格教官!” 哈尔立刻举起双手试图解释。 “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次回来,是有原因的!” “闭嘴!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菜鸟!” “我不管你和那个金色的怪物在外面干了什么!你,哈尔·乔丹,因涉嫌与不明高危实体勾结,危害宇宙安全,已被暂时剥夺一切职务!现在,立刻放下戒指,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修恩,眼神中的怒火更盛:“还有你!上次因为守护者让你跑了,这次你別想再从oa星带走任何一块螺丝钉!给我束手就擒!” “等等!教官!这是一场误会!” 哈尔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发现了守护者们有问题!” “我说了!闭嘴!” 基洛沃格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的职责,就是逮捕你们!任何反抗,都將被视为对绿灯军团的直接宣战!” “上!”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名精英灯侠同时发动了攻击! 十几道绿色的光芒,在瞬间具象化成了各种各样充满了想像力的重型武器! 有如同火车般大小的巨型铁拳!有遮天蔽日的飞弹矩阵!有能瞬间冻结目標的低温射线发射器!还有一张能量巨网! 这十几名灯侠的意志力和想像力显然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他们的攻击角度刁钻,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封锁了修恩和哈尔所有的退路! “该死!” 哈尔暗骂一声,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了。 他下意识地就准备具象化出一架f-22猛禽战斗机,先进行规避机动再说。 修恩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明明是来找你们老板谈生意的,怎么门口的保安就先动手了呢?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他抬起了自己那只戴著新版四色戒指的右手。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著急想交流,那我就一次性满足你们。” 话音刚落,他中指上那枚戒指光芒大放! 这一次是红!与!黄! 两股代表著宇宙中最负面情绪的力量,在修恩的意志下释放了出来! 戒指上,代表著愤怒的红色火焰符文,以及代表著恐惧的黄色闪电纹路,同时亮起。 这两种力量的目標,是那些武器的主人! 这些精英灯侠在被这两股情绪衝击波扫中的瞬间,齐齐发出了一声闷哼。 恐惧,让他们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的意志,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们真的能打败他吗?” “那是什么光?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臟要停止跳动了?” “他?他好像在笑!” 而愤怒,则点燃了他们內心中的负面情绪! “基洛沃格这个混蛋!又让我们干这种脏活累活!” “哈尔·乔丹那个关係户!凭什么他总是能到处惹事还不用受罚!” “守护者那群老头子!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就要我们拼命!” 他们的意志,在这一瞬间被污染了! 而他们的武器,由意志力构筑的造物,也因为他们主人內心的动摇,而產生了变化! 铁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飞弹矩阵,上面的弹头开始胡乱地指向自己的队友! 低温射线,甚至直接打在了自己人具象化出的能量网上,把它冻成了一堆绿色的冰渣! 原本堪称完美的包围网,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因为內部的混乱而崩溃! “菜鸟们!稳住你们的意志!” 基洛沃格发出愤怒的咆哮催动自己的全部意志力,试图稳住阵脚! 但已经晚了。 “好了,现在该打包了。” 修恩戒指上的光芒再次一变! 这一次,是代表著意志的绿光! 哈尔看到,修恩竟然也用出了属於绿灯军团的力量! 修恩对著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隨手一挥。 “收。” 那些绿灯侠们具象化出的、《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所有失控的武器,所有的一切,被强行地揉成了一团! 它们被塑造成一个看起来还挺结实的垃圾袋?! 而那十几名因为精神衝击和意志混乱,而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绿灯侠,包括暴怒的基洛沃格在內,一个不落地全都被绿色垃圾袋,给套了进去! 袋口,还自动繫上了一个漂亮的绿色蝴蝶结。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绿灯军团精英,连同他们的教官一起被打包了。 打包成了一袋还打了蝴蝶结的绿色垃圾。 哈尔看著里面还不时传来基洛沃格“放我出去!菜鸟!”的怒吼的垃圾袋。 然后,他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的戒指为什么会有绿光”。 又或者“你能不能先把基洛沃格教官放出来,我怕他会气到爆炸”。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门口的垃圾清理乾净了。” 修恩拍了拍手,看著还因为內部的撞击而不时变形的绿色垃圾袋,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杀进去吧!” 哈尔拦住了修恩。 “等一下,修恩。” “在去找那群老傢伙之前,有些事必须让他们知道。”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做出了一个你请的手势。 哈尔举起了自己那只戴著绿灯戒指的手。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將自己刚才在那片血海中所看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 那亿万灵魂的悲鸣,那被掩盖的屠杀,那无尽的冤屈与不甘。 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注到了手中的戒指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 但自从刚才意志突破之后,他似乎就明白了。 戒指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灵魂的扩音器。 只要他想,他就能让別人,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 “喂!菜鸟!你在搞什么鬼?!” 袋子里,传来了基洛沃格那愤怒的咆哮。 “有种就把我们放出来单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 然而,他的咆哮,很快就停住了。 因为。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繁荣的,充满了奇特动植物和高耸水晶建筑的美丽世界。 他们看到了那些长著赤红色皮肤的莱克星人,在集市上欢笑,在学院里辩论,在家里拥抱自己的孩子。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冰冷的,机械的阴影。 无数一模一样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绿灯军团的前身机械猎人降临了。 “目標:肃清666扇区所有不稳定因素。指令:执行。” 机械猎人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在了每一个绿灯侠的脑海。 然后,就是屠杀。 机械猎人们蓝色的光束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城市在燃烧。 水晶建筑在悲鸣中倒塌。 那些刚刚还在欢笑的莱克星人,在绝望的哭喊中,被光束气化,变成了一缕青烟。 一个年轻的母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摇篮,却被一道光束连同她的孩子一起洞穿。 一位年迈的战士,挥舞著斧头砍倒了三台机械猎人,却被隨之而来的,上百道光束瞬间撕成了碎片。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整个星区,都在哭嚎! 没有审判,没有理由,没有怜悯。 只有执行。 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基洛沃格和他手下的精英们,他们是战士,他们见惯了死亡和战爭。 但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一场由他们所效忠的军团的前身,所犯下的,一场针对整个文明的令人髮指的种族灭绝! 而他们这些后继者,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脑海中的档案里,第666扇区,永远被標註为未知原因毁灭的死寂星域,是军团的禁区。 原来,未知原因就是他们自己! 画面的最后,他们看到了一个跪在妻子和女儿灰烬中的,悲痛欲绝的男人。 他们听到了他那撕心裂肺的咆哮,看到了那枚悄然降临的,血红色的戒指。 然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垃圾袋里。 之前还在不断挣扎叫骂的绿灯侠们,此刻,都一动不动,如同变成了一座座绿色的雕像。 基洛沃格,这位最强壮,最固执,最崇拜守护者的教官,此刻,正背对著所有人,身躯无法抑制地颤抖著。 他什么也没说。 但哈尔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每天在英灵殿里缅怀那些为了守护宇宙和平而牺牲的伟大战士。 他们每天在军团手册上背诵那些充满了“荣耀”、“勇气”与“正义”的信条。 在眼前这片血海深仇面前。 都变成了一个讽刺的笑话。 “现在你们还要逮捕我吗?” 没有人回答。 哈尔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看向修恩。 “谢谢。” 他由衷地说道。 如果不是修恩,他或许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一辈子,都以自己绿灯侠的身份为荣,一辈子,都无法听到那些本该被听到的悲鸣。 “不用谢。” “我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比之前只会用光造飞机的样子,要帅多了。” 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小蓝人是小蓝人,绿灯侠是绿灯侠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修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很好。內部矛盾已经成功激化,演员们的情绪也酝酿得差不多了。那么,是时候给他们一个选择的舞台了。” 他说著,对著垃圾袋打了个响指。 “啪。” 垃圾袋破碎,化作了漫天的绿色光点,缓缓消散。 束缚解开了。 被困在其中的绿灯侠们重新获得了自由。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像基洛沃格之前那样,在第一时间咆哮著衝上来。 他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沉默地低著头,仿佛一群迷失了方向的提线木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身影。 基洛沃格。 这位绿灯军团最严厉的教官,最坚定的执行者,最忠诚的战士。 他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从他的身躯里散发出一股混杂了愤怒、悲伤与羞耻的可怕气息。 哈尔知道,真相对於一个像基洛沃格这样,將“忠诚”与“荣耀”刻在骨子里的老兵来说,是何等的残酷。 也许?他会选择继续忠於守护者。 也许?他会把这一切,都当成是敌人蛊惑人心的阴谋。 也许?他们之间,註定还要再打一场。 但无论如何,哈尔都做好了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守护者们,给出一个答案。 终於。 基洛沃格,动了。 当他重新面向眾人时。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粗暴的粉色猪脸上,此刻,竟布满了悲伤和疲惫。 那双总是燃烧著训诫怒火的小眼睛,也变得浑浊而又痛苦。 “哈尔·乔丹。” 基洛沃格开口了。 这次,在称呼哈尔时,没有带上菜鸟两个字。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他问道。 “是的,教官。” 哈尔迎著他的目光,坚定地回答。 “我用我的灵魂感受到了他们。” 基洛沃格闭上了眼睛,拳头在身侧握紧,又缓缓鬆开。 如此反覆了数次,仿佛在压制著什么。 “我知道了。”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的迷茫已经退去。 他抬起头,越过修恩和哈尔,望向了oa星。 这个他曾宣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园。 “我们军团的誓词,第一句是为和平而战。” “不是为守护者而战。” 基洛沃格转向了他身后那群同样陷入了沉默的他最骄傲的学生们。 “你们。信我,还是信守护者的档案?” 十几名绿灯精英几乎是同时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们齐齐地,飞到了基洛沃格的身后,组成了一个战斗的阵型。 “好。”基洛沃格点了点头。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尔,那眼神里,有欣慰,有认可。 然后,他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在一旁安静看戏的,金色身影。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今天,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对著身后的部下,下达了自真相揭露以来的,第一道命令。 “我们走。” “通知所有还在外执行任务的,第78、第143、第215小队……所有我还信得过的老傢伙们!” “告诉他们!” “我们要一个说法!!!” 说完,他便带著身后那十几名意志坚定的绿灯侠,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流光朝著宇宙深处的通讯中继站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摇人! 他要去召集所有,还记得绿灯誓词,还愿意为真正的正义而战的同袍! 修恩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一群不错的人,修恩想看他们接下来做什么。 原本修恩只想招募哈尔一个人,现在他觉得其他的绿灯侠貌似也不错。 “哇哦,真是充满了力量和决心的宣言啊。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真是精彩。” 修恩笑著指了指基洛沃格等人消失的方向,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哈尔说道:“我觉得,比起直接看最终表演,先去看看演员们是怎么排练的,或许会更有趣一点。” 哈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修恩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跟上他们?” “可是,以基洛沃格教官的感知能力,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的。” “谁说我们要靠近了?” 一道金色光晕瞬间將他和哈尔两人笼罩。 下一秒,哈尔发现,他和修恩,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光芒和能量波动都仿佛被从这个宇宙中抹去了一样。 他就站在那里,即使是迎面飞来的巡逻队,也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是什么?” “一点小小的舞台魔术。” 哈尔咽了口唾沫,他不再多问,跟上了修恩。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oa星的巡逻网络,跟隨著基洛沃格的绿色轨跡,来到了一处哈尔从未涉足过的,位於oa星背面陨石带中的旧式通讯中继站。 这里是几百万年前的古老设施,早已被新的超空间通讯网络所取代,平时除了巡逻的机器人,没有任何灯侠会来这里。 显然,这是一个秘密集会的地点。 基洛沃格和他那十几名神情凝重的部下,悬浮在碟形天线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修恩和哈尔则在一块漂浮的陨石后面观察著。 没过多久。 三道不同方向的绿色流光,几乎是同时, 从宇宙的深处,呼啸而来! 在看到那三道流光时,哈尔的瞳孔一缩! “托马·雷,萨拉克还有阿里瑟?” 他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三个名字。 来的,是绿灯军团中,最受人尊敬,也最具权势的三位活著的传奇! 一个,是来自xudar星球的托马·雷。他长著一个鸟类的头颅,眼神锐利而充满智慧。 他是军团的首席科学家和歷史学家,以理性和博学著称,是公认的智者。 另一个,是来自slyggia星球的萨拉克。 他有四条手臂和一张如同昆虫般布满复眼的脸,以刻板严谨和绝对遵守规章制度而闻名。 他是oa星的守护神,负责管理军团的所有档案律法和禁闭区,人称行走的绿灯法典。 最后一个,是来自graxos iv星球的阿里瑟·拉伯。 她是一位身形高大的女战士,也是绿灯军团中现存的最古老的非守护者成员之一,她的资歷甚至比基洛沃格还要老。 她以勇猛公正和护短而闻名,是无数灯侠的精神偶像。 这三个人,代表了绿灯军团中“智囊”、“法纪”和“武力”的巔峰。 他们,是真正支撑起这个庞大军事组织运转的顶樑柱。 基洛沃格,竟然把他们都叫来了! “基洛沃格。” 最先开口的,是面容严肃的萨拉克,他那四条手臂交叉在胸前。 “你以军团最高紧急事態为名,將我们从各自的岗位上召集至此。如果你的理由,无法让我们满意,你將面临至少三百年的禁闭。” “相信我,萨拉克。” “等你看完这些,你会觉得我们的军规,不过是个笑话。” 他只是抬起了手,在哈尔共享时,他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一招。 他將哈尔刚才共享给他的那段记忆,再次共享给了眼前这三位军团的支柱。 托马作为歷史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666扇区那段语焉不详的记载,但他从未想过,那简单的文明衝突导致毁灭背后竟是如此血淋淋的真相! 他的双翅,在身后无意识地颤抖著。 阿里瑟坚毅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作为一个征战了数万年的老兵,她见过无数的杀戮,但她从未见过由自己所守护的正义所主导的单方面的屠杀。 她那紧握著佩剑的手,青筋暴起。 而萨拉克,这个將规则与秩序视为生命的男人,则是彻底愣住了。他那无数只复眼中,倒映著机械猎人毁灭一切的画面。他大脑中的绿灯法典正在被这段影像疯狂衝击。 每一条关於守护生命,维护正义的条款,都在寸寸碎裂。 “这是偽造的!” “这是敌人的阴谋!基洛沃格!你被那个地球人!被那个金色的怪物给欺骗了!” “欺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的戒指,我的意志,我的灵魂都在告诉我。” “这他妈的都是真的!” 他的部下们,也纷纷亮起了自己的戒指,那一道道虽然还带著痛苦,但却无比坚定的绿光,形成了一股充满力量的证明! 托马缓缓地降落到基洛沃格的身边,他伸出自己那如同鸟爪般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基洛沃格的肩膀上。 他闭上眼睛,自己的意志,与基洛沃格的意志,连接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哀和怒火。 “数据吻合。” “基洛沃格所感受到的情感光谱波动,与远古档案中记载的,第一枚红灯诞生时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並且,我还检测到了属於守护者们施加的信息封锁协议。” “他们骗了我们。” “他们骗了我们所有人。” 萨拉克四条手臂无力地垂下。 阿里瑟转过头询问。 “基洛沃格,你想怎么做?” 这是在问…… 站哪边? 基洛沃格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我要一个说法!”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支又一支接到最高紧急事態召集令的资深绿灯小队,从宇宙的四面八方匯聚到了这片陨石带中。 他们中有身经百战的战士,有德高望重的学者,有掌管著军团关键部门的管理者。他们每一个,都是绿灯军团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无一例外,在看完那段由基洛沃格共享的,充满了血与泪的真相之后,他们都陷入了长久的的沉默。 然后,都选择站到了基洛沃格的身后。 最终,一支由超过两百名资深绿灯侠组成的队伍形成了。 他们跟隨著基洛沃格,如同参加一场葬礼一般,朝著oa星那颗绿色的心臟飞去。 修恩和哈尔,则混在这支沉默的队伍中。 守护者大殿,oa星的最高权力核心。 这里永远光洁如新,由纯粹光能构筑的巨型立柱支撑著如同真实星空般辽阔的穹顶。 十二个蓝色的身影,正悬浮在大殿中央,他们就是这个宇宙的立法者和最高裁决者。 宇宙守护者。 当基洛沃格带领著他那支规模庞大的质询团以一种近乎逼宫的姿態降落在大殿门前的广场上时。 那十二个身影。 仿佛,他们早就在此等候。 为首的一位守护者开口了。 “基洛沃格。你集结了军团中最精锐的力量,来到这里。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守护者的信任吗?” 基洛沃格向前踏出一步。 “我们是来寻求一个答案的。” 哈尔也和托马、阿里瑟等人一起,站到了基洛沃格的身旁,直面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敬畏的蓝色身影。 “守护者。” 哈尔开口了。 “我想知道,宇宙第666扇区,莱克星,以及其他上千个文明的毁灭,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此时绿灯侠们还心存侥倖,想听听守护者们的发言。 第二百七十六章 绿灯军团又双叒团灭了 十二位守护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人群中的甘瑟。 他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那是一场悲剧。” “是一个我们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我们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感到万分的抱歉。” “抱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甘瑟,你的情感,又开始泛滥了。” 守护者们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下方那群情绪激动的绿灯侠们,用他理性的声音说道: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机械猎人的程序偏差,是一场意外。但第666扇区的毁灭,对於整个宇宙的稳定而言,是一次必要的阵痛。” “他们的死亡,为军团的改革和新生,提供了数据和基础。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阿帕的这番话点燃了所有在场绿灯侠心中的怒火! “牺牲?!” 阿里瑟第一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亿万生灵的涂炭!整个星区的文明被彻底抹去!在你的嘴里,就只是一个冰冷的价值?!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情绪,只会带来噪音和误判,阿里瑟。” 另一位守护者回应道。 “你们现在,就被这种无用的情绪所支配,从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职责。你们的职责,是维护宇宙的秩序与平衡,而不是为了几亿年前一个已经死去的文明,来质问你们的创造者!” “如果不是我们创造了绿灯军团!如果不是我们赐予了你们力量!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追隨的,是正义的意志!而不是你们的权威!” “你们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军团创立时,最根本的信条!” 修恩从哈尔身后走了出来。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的想法就是要不是我当年给了你们offer,你们现在还在家待业呢!你们应该感谢我,那些被炸死的,是为了发展而献身的优秀耗材。是这个意思吧?” 他的话让所有守护者的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你就是那个变数。” “不去阻止黑暗?一个不该存在的,扰乱了所有预言的污染物。哈尔·乔丹,你与这样的存在为伍,已经构成了最高级別的叛逆罪。” 他直接对著哈尔·乔丹,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交出你的戒指,然后进入静滯之井,等待最终裁决。”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还在试图命令哈尔。 “如果我拒绝呢?” 哈尔怒视著他,反问道。 “那么,我將亲自清理门户!” 他的身体里,猛地爆发出了一股让在场所有绿灯侠都感到心悸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意志能量! 一道绿色能量束,如同审判的圣枪,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朝著哈尔胸口直刺而来!他要亲手,剥夺这个胆敢质疑他的菜鸟的力量之源! “砰——!!!” 然而,足以秒杀任何一名灯侠的能量圣枪,却在距离哈尔胸口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只包裹著四色光芒的手抓住了。 修恩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哈尔的身前。 “不好意思,哈尔我保了。” “嗯,材质不错。” “意志很纯粹,没什么杂质。就是凝聚得太死板了,缺乏灵魂。” 他说著,五指微微用力。 凝聚了守护者无上权威的能量圣枪被捏成了漫天的绿色光点!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张开嘴,將绿色光点都吸进了嘴里。 “味道还行。” 他给出了一个勉强及格的评价。 褻瀆! “你该死!” 首席守护者阿帕不明白!对方为何能无视绿灯能量的意志属性!为何能像吃东西一样吞噬它! 但他明白一点。 这个金色的污染物必须被清除! “基洛沃格!阿里瑟!萨拉克!” “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选择相信的,与之为伍的怪物!你们还在等什么?!执行你们的职责!逮捕他!净化他!” 然而,基洛沃格和他身后的起义军们,却依旧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部分人只是沉默地注视著高高在上的守护者们。 有几位甚至开始吟唱绿灯的誓词,不出意外的话是要攻击小蓝人了。 “冥顽不灵!” “看来,漫长的安逸,已经让你们忘记了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他说著举起了自己的手。 紧接著,其余的十位强硬派守护者,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只是將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权限,他们的思维,连接到了一个位於oa星核心,存在於更高维度的源头。 “我等以宇宙守护者,绿灯军团最高缔造者之名。” “剥夺尔等佩戴光戒之资格!” “指令:执行。” “指令確认。” “啪!啪!啪!啪!啪——!” 那两百多名代表著军团最强战力的精英灯侠,他们身上那闪耀的绿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他们的戒指,不再响应他们的意志。 他们的具象化武器,化为虚无。 他们飞行的能力,瞬间消失! 如同被剪断了翅膀的鸟群,除了一些天生会飞的种族以外,其他两百多个身影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不!!” 基洛沃格在坠落的过程中,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他试图用意志重新点燃戒指,但那枚曾经与他心意相通的戒指,此刻却毫无反应!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和自己最骄傲的学生们,同伴们一起坠向地面! “砰!砰!砰!” 沉重的坠地声,此起彼伏。 好在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並没有在坠落中身亡。 几个身体素质相对弱小的绿灯侠也在其他几位天生会飞的绿灯侠的帮助下没有受伤。 但那份被剥夺了力量的屈辱,却比死亡还要难受。 整个大殿,除了那十二个蓝色身影和修恩之外。 只剩下一道绿光。 哈尔·乔丹。 他的戒指还在亮著。 那股在血海中觉醒的,混合了个人意志与眾生悲鸣的守护之光,似乎已经超越了守护者们所设定的底层协议。 它不再单纯地从中央能量电池获取能源,也从哈尔自己那颗正在为他人而跳动的心臟中,汲取力量! “我赐予,我亦可剥夺。” 阿帕俯视著下方那片狼藉。 “看来,还有一个程序出现了小小的漏洞。” 他的目光,落在了哈尔的身上。 修恩在一旁对著哈尔挤了挤眼睛。 “恭喜你,嚮导先生。在所有同事的帐號都被封停之后,你成了唯一一个还能正常上班的天选打工人。” 哈尔没有理会修恩的调侃。您喜欢的诸天无限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他看著下方那些倒在地上的同袍。 他的教官,他的战友,那些曾与他並肩作战,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的兄弟们。 他抬起头,眼眸中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和迷茫。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混蛋!!!” 他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是绿灯侠,反而更像是红灯魔的咆哮! 此刻,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成了一个,最简单的信念。 衝上去! 然后,给那几张高高在上的,傲慢的蓝色小脸,狠狠地来上一拳! 哈尔·乔丹,这个来自地球的凡人,在所有同伴都倒下后,化作唯一还能闪耀的绿光,朝著那十二位宇宙守护者发起了衝锋! 面对哈尔那燃烧著自己全部生命与意志的衝锋,首席守护者阿帕的眼眸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愚蠢的情感。” 紧接著,他身旁的十位强硬派守护者,也同时伸出了他们的小手。 十一股代表著宇宙最强秩序的意志能量,在瞬间交织共鸣! 他们只是,在哈尔衝锋的路径上,构筑了一道纯粹由意志法则编织而成的墙。 在他们看来,这就足够了。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胆敢挑衅他们权威的工具,连同其可笑的勇气一起,撞得粉身碎骨。 “轰——!!!” 哈尔撞在了墙壁之上! 他身上那身绿灯制服寸寸碎裂!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弹飞了出去,朝著地面,无力地坠落。 “看,这就是被情感所支配的脆弱的下场。” 阿帕像是在给下方那些坠落的灯侠们,上最后一堂课。 “他本可以成为军团中最伟大的战士之一,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死法。” 另一位守护者接话道。 “现在,处理掉这个漏洞和那个金色的污染物,然后,重新格式化整个军团的忠诚协议。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审判的时刻,来临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联手,释放出毁灭一击时,修恩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优秀员工的惋惜表情。 “怎么能让他就这么退场呢?好不容易才进化到2.0版本,还没过试用期就想把他刪档?你们也太不尊重人才了。” 他说著,对著下方那两百多个,失去了力量,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的绿灯侠们打了一个响指。 “该上班了,各位绿灯侠。” 一股能量波动,从他的四色戒指之上爆发! 这一次,是意志! 一道绿色意志之光,从戒指中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守护者大殿的穹顶,射向了oa星的核心! 中央能量电池! 那一刻,所有守护者,脸色剧变! “他想干什么?!” “他在沟通中央能量电池?!” “不可能!那里的最高权限,只有我们才有权限。”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整个oa星,都震动了起来! 中央能量电池,在感受到混合了“太阳(修恩)”、“愤怒(阿托希塔斯与血屠牛)”、“恐惧(视差怪)”和“意志(离子鯊)”四种味道的全新的意志之后,竟如同见到了久別重逢的亲人般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一道如同创世光柱般的绿色能量洪流,瞬间从oa星的核心中喷薄而出,连接上了修恩手中的那枚戒指! “不——!!!” 阿帕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而修恩,则成为了这股庞大能量洪流的临时管理员。 他感受著戒指中那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系统重启。” 他对著下方的灯侠们,下达了新的指令。 “管理员权限已破解,现在开始强制全员重新上线!” 一直旁观没有参与的甘瑟,悄悄地將自己的一丝意志,融入了那道能量洪流之中,为修恩绕开权限协议,打开了一道小小的后门。 “收到管理员指令,开始重新连结。” “权限验证失败。启动备用协议验证通过。” “能量输送开始!” 一道道绿色的电弧从修恩的戒指中爆射而出,击中了下方每一个坠落的绿灯侠! 那一瞬间,两百多声戒指重新启动的嗡鸣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那些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戒指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愤怒的绿色光芒! 被剥夺的力量,回来了! 基洛沃格看著自己那重新闪耀起光芒的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失而復得的澎湃力量,那张粗糙的脸上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灯侠们悬浮在半空中,注视著金色的身影。 就在他们重获力量的下一秒,十几名反应最快的灯侠,同时出手,十几道绿色光索射出,在哈尔即將摔成一滩肉泥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不可能!” “我们的权限被覆盖了?” “那个怪物他到底是什么?” 强硬派的守护者们陷入了恐慌。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对军团的绝对控制权。 而现在,这个权力,被眼前的金色怪物当著他们的面,夺走了! “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这群刚刚还审判眾生的宇宙统治者们化作十一道蓝色的流光,朝著大殿之外,四散奔逃! 他们要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金色的恶魔! 只要他们还活著,只要中央能量电池还在,他们迟早能夺回一切! 但,修恩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的眼中,戒指沟通本体,借来了大量力量。 金色的神火暴涨! 化作了焚尽万物,审判眾神的金乌帝火! “褻瀆神明,蔑视生命,顛倒黑白,罪无可恕。” “我,以太阳之名,判处尔等。” “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火墙出现,所有的绿灯侠们在火墙里注入了自己的能量。 在所有灯侠的帮助下,守护者大殿被彻底封锁! 那十一道试图逃跑的蓝色流光撞在了火墙之上! “啊啊啊啊啊——!!!” 他们那活了亿万年,自以为早已不朽不灭的灵魂,在火焰中发出哀嚎,被一点一点地,彻底烧成了最虚无的虚无。 除了一个人。 修恩的火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痛苦地闭著眼睛,没有试图逃跑的甘瑟。 几秒钟后。 火焰,散去了。 十一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有甘瑟,那个孤独的,蓝色的老人,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反应。 一个时代就此,终结。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灯的诞生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旧日的统治者们已经化为宇宙的尘埃,只留下蓝色的倖存者,和满地失去了信仰的迷茫战士。 哈尔扶著胸口,他看著修恩,刚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修恩抬著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穿透了oa星厚厚的地壳,望向了那位於更高维度的中央能量电池。 “结构很稳定,能量输出也很庞大。但是里面的后门,也太多了点。” 他伸出手,隔空对著能量电池的方向,轻轻一握。 “小蓝人们在里面留下了这么多管理员优先的底层协议,就像给作业系统装满了流氓软体。只要他们想,隨时可以给所有员工断、限速,甚至直接格式化。” “这可不行。” “旧时代的这些流氓软体和病毒就该彻底清理一下。” 他说著,再次举起了自己那枚闪烁著四色光芒的戒指。 “哈尔!基洛沃格!带著你们的人,退后!”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带著那些受伤的同伴,迅速撤到了大殿的边缘。只有甘瑟,若有所思地留在了原地。 修恩深吸一口气,他那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投影身躯,在吸收了之前那道巨大的能量光柱后,竟开始迎风暴涨! 十米,百米,千米…… 眨眼之间,他的身躯就膨胀成一尊脚踩著守护者大殿废墟,头顶著oa星宇宙穹顶的金色光之巨人! 他的巨大手掌穿透了维度的障壁,直接伸向了oa星的核心! 所有绿灯侠都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之源,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接管! “別紧张。” 修恩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只是做个小小的杀毒和系统优化。” 在无法被凡人直视的核心维度,一颗如同绿色太阳般的真正的中央能量电池,正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永恆的意志之光。 但在它的內部,无数闪烁著蓝色光芒的微小协议,如同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地遍布在能量核心的每一个角落。 那就是守护者们留下的控制权和各种各样的限制。 “很脏。” 光之巨人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下一秒,金乌神火和金气从他的掌心爆发! 火焰和金气化作了亿万道纤细的金色丝线渗透进了中央能量电池的內部结构之中! “滋滋滋滋——!”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缕蓝色的病毒代码也被彻底清除之后。 中央能量电池,它自由了! 下方,所有绿灯侠手中的戒指,也在同一时间,齐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绿灯侠们也看到了绿色的太阳。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与戒指之间的那层无形的隔阂和枷锁消失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隨意剥夺他们的力量。 戒指,真正地,只听从於他们自己的意志。 “谢谢……” 甘瑟看著这一幕,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 然而,修恩並没有就此停手。 光之巨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表情。 “好了,系统净化完毕。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来,发布一个竞品了。” 他说著,收回了那只净化了中央电池的手,转而用自己的胸膛对准了绿色太阳! “以昭明之名!” “太阳,当空!” 他胸口那轮由自身金乌神火形成的太阳爆发了! 这一次,他將自己对光的理解,对太阳的认知,对他血脉中的传承都注入其中! 绿色的中央能量电池,如同一个巨大的充电宝,將意志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修恩! 而修恩,用这些墨水开始列印一个全新的造物! 眾人震惊地看到,天上一颗金色太阳,正在成型! 无数金色的能量符文在它的表面生灭、流转! 如果说,绿灯中央电池,是一位严谨的遵守物理定律的科学家。 那么,这颗新生的金色太阳,就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只凭本能燃烧自己的美食家! 几分钟后,那颗金色的太阳彻底稳定下来。 它所散发出的光与热,竟与另一边的绿色太阳,分庭抗礼,交相辉映! 一颗代表意志,一颗代表光明。 两颗象徵著宇宙中最强大正面力量的能量之源存於oa星的核心维度,將这片废墟,照耀得如同白昼! “完成了。” 修恩解除了光之巨人的形態,恢復了常人的大小,脸上露出了对自己作品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身上的四色戒指,也在这颗金色太阳成型的瞬间,光芒大放,似乎与之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修恩对著下方那群已经彻底看呆了的绿灯侠,以及同样处於宕机状態的哈尔大声宣布道: “好了,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產品,太阳中央电池1.0测试版。” “它的功能很简单。” 他说著,手中金光一闪,一枚与绿灯戒指样式相似,但却通体看起来由纯金打造,戒面上刻著一个微型太阳標誌的全新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將那枚金色的戒指,朝著哈尔的方向,轻轻一拋。 “只要你的心里,还嚮往著光明。” “无论你是谁,点击,开启《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奇妙旅程。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曾经歷过什么……” “你,都可以,获得它的力量。” 新的太阳戒指落在了哈尔·乔丹的面前,静静地悬浮著,散发出温暖而又神圣的金色光芒。 哈尔怔怔地看著这枚戒指,又看了看远处那颗正在与绿色太阳交相辉映的,全新的金色太阳。 他能感觉到,那枚戒指里,蕴含著一种与绿灯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的力量。 一种属於光芒与新生的力量。 “怎么样,嚮导先生?” 修恩双手抱在胸前。 “我的太阳集团刚刚创立,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考虑到你是第一个被我看中的员工,我可以给你提供最优厚的待遇。” 他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煞有介事地数著。 “五险一金肯定有,年终奖看你表现,上不封顶。出差报销实报实销,不设上限。”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这才是重点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我会让太阳军团包午饭。食堂菜单,由阿福和我亲自定製。” 基洛沃格和其他灯侠们,都用一种看外星怪物的眼神看著修恩。 他们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聊著“五险一金”的傢伙,和刚才那个再造乾坤的金色神明联繫在一起。 哈尔看著太阳戒,沉默了。 不可否认,那股力量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它更自由,也更温暖。 就像修恩这个人一样,虽然行事离谱,但身上却总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太阳般的温度。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在经歷这一切之前,他或许,真的会心动。 但是…… 他抬起了自己戴著绿灯戒指的手。 戒指上的光芒,它变得內敛厚重,其中蕴含的,是一个老兵的决绝,是一群同袍的选择,以及他自己,那份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的,名为守护的全新意志。 这枚戒指,它已经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的伤痕,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道路。 “谢谢你的好意,修恩。” 哈尔抬起头,那双重新被绿光点亮的眼睛看著修恩。 “这枚戒指確实很棒。” 他看了一眼那枚金色的太阳戒。 “我能感觉到,它很温暖,很强大,可能很適合我。” 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那枚绿色的戒指,发出了与他心跳同频的,坚定的嗡鸣! “但是我的意志,告诉我,绿色才是我唯一的顏色。” “我是一名绿灯侠。” 他这不仅仅是说给修恩听,更是说给他自己,和身后那两百多名迷茫的同袍听。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永远是。” 他拒绝了。 拒绝了成神的捷径,选择继续走属於凡人的守护之路。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面对哈尔的拒绝,修恩讚许地点了点头。 既然哈尔都拒绝了,修恩也放弃了招募其他绿灯侠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强求。” 修恩摆了摆手,金色太阳戒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收起戒指。 转而,將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孤独地悬浮在半空,痛苦地闭著眼睛的最后一位守护者,甘瑟。 “喂,那个蓝色的小老头。” 甘瑟睁开那双充满了愧疚与悲伤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金色神明。 他以为,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 修恩到了他的面前。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了一块边缘烤得微微焦黄的阿福牌黄油曲奇。 他將饼乾,递到了甘瑟的面前。 甘瑟愣住了。 他看著散发著香气的饼乾,又看了看修恩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是干什么?” “最后的晚餐或者,新生的早餐?隨便你怎么理解吧。” 修恩无所谓地说道。 “看在你刚才给我开了个后门,而且从头到尾都哭丧著一张脸,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 “但是。” “也仅此而已。你的那些同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而你,作为他们中的一员,作为知情者,却沉默了亿万年。你的这份懦弱,同样有罪。” 修恩指了指下方那些绿灯侠。 “我之所以留著你,不只是因为我原谅了你,还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重建军团,安抚人心,向全宇宙公布666扇区的真相,重新制定军团的法律。这些烂摊子,我没兴趣管,也懒得管。” “它们现在,都是你的责任了。” “你,和他们,你们自己的公司,自己內部解决。” “我的太阳电池,已经到位了。” 他將手中那块饼乾,塞进了甘瑟的手中。 “做得好,以后有分红。做的不好……”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就回来,把你们连同这个星球,一起当成不良资產,清盘处理。”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向宇宙播撒光明的种子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修恩想了想,看著殿堂之外,那无垠的黑暗的宇宙。 然后,他將手中的太阳戒,以及那颗漂浮在oa星核心维度,与绿灯中央电池並驾齐驱的太阳中央电池,一起掷向了深空! 金色的太阳在虚空中解体! 它像一颗金色的蒲公英,分裂成了亿万个更加微小的金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包裹著一枚太阳戒的虚影。 它们被一股冥冥之中的意志所牵引,朝著宇宙的四面八方,朝著那些黑暗绝望的角落飘散而去。 它们在寻找。 寻找那些,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心向光明”的灵魂。 无论他是谁。 修恩看著那些渐渐消失在星海中的光点,脸上露出了播种完等待收穫的农民般的满足笑容。 “这样一来我的太阳集团才算是正式开盘了。” 大殿之內,他们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温暖的秩序,正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悄然萌芽。 甘瑟,飞到了绿灯侠们面前。 他的声音里,只有一位老人对自己孩子们发自肺腑的愧疚与承诺。 “我知道任何言语,都无法弥补我同胞们犯下的罪行。也无法,抚平你们信仰被践踏的伤痕。” “我们错了。” 他向著战士们,低下了头颅。 “从今天起,守护者的时代,结束了。” “我们將一同,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一个全新的,真正属於我们每一个人的绿灯军团。” “我们將重新审视军团的法律,我们將向全宇宙公布666扇区的真相,我们將为那些逝去的灵魂,建立一座永恆的纪念碑。” “我向你们保证。” “以我灵魂中最后一点希望起誓。” “我们將一同找回属於绿灯的荣耀。” 基洛沃格,那位最坚强的战士,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后,所有的绿灯侠,也都默默地,站了起来。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这份承诺的接受。 “好了,看来你们的內部会议开得很成功。” 修恩拍了拍身边哈尔的肩膀。 “那么,嚮导先生,既然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走了哦。” 他正准备画出传送门,开启下一段旅程。 “请等一下!” 甘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们。 修恩转过头,挑了挑眉,看著这个蓝皮小老头。 “还有事?” “说明书和售后服务电话,我刚才不是都留给你们了吗?” “不,不是。” 甘瑟飞到两人面前,他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热切的希望。 “修恩阁下。” “我知道,您还在收集其他光谱的力量。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哦?” “在我还年轻的时候。” “在我还没有像我那些同胞一样,被绝对理性的冰冷所同化之前。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 甘瑟转向哈尔。 “他和你一样,哈尔·乔丹。对未来,对生命,永远都充满了希望。” “他的意志,最终吸引到了光谱中,最温暖的力量,希望之蓝。” “他建立了蓝灯军团。一个人数不多,但却能给无数濒临死亡的世界,带去光芒和奇蹟的信徒军团。” 哈尔·乔丹,第一次听说了这个名词。“蓝灯?希望?” “是的。希望之力,是所有情感光谱的基石。在最纯粹的希望面前,愤怒会被平息,恐惧会被驱散,甚至连死亡,都会退让。” “他的名字,叫圣行者。” “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自从我们守护者决定拋弃情感、拥抱绝对理性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繫过了。” 他看著修恩。 “这些年来,我们守护者,给这个宇宙带来了太多的灾难和谎言。而他,和他的蓝灯,却一直在默默地,修復著我们犯下的错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您的原谅。但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为您带路。带您去寻找希望。” “这也算是我,赎罪的第一步吧。” 修恩看著眼前这个態度诚恳的蓝皮小老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以是可以。” “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上门品尝,不负责帮你们调解什么家庭矛盾。” “而且,路费和餐费你自己出!” 他的话刚说完,甘瑟就立刻从自己的长袍里,掏出了一枚上面刻著某种星图的绿色硬幣,双手奉上。 “这是我的个人积蓄,或许能支付一部分开销。” 他一脸窘迫地说道,似乎深怕修恩因为经费问题而拒绝。 修恩:“……” 第一次有人这么正经的面对自己的玩笑,给修恩都整不会了。 看著甘瑟那副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的诚恳表情,修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看著甘瑟那副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的诚恳表情,修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大岁数还想著自力更生的份上,这次就给你打个友情价吧。” 他说著,再次抬起手,准备画出传送门。 “把坐標给我。” 甘瑟连忙將他记忆中那个只属於希望的坐標,以精神感应的方式传递给了修恩。 修恩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金色的圆圈,这一次,门的那一边,是一片让人心神寧静的蔚蓝。 “走吧,两位。” 甘瑟对著修恩和哈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进了那扇蓝色的门。 修恩和哈尔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哈尔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最温暖的温泉里。 之前因为承载了亿万怨念而疲惫不堪的精神,竟在这股纯粹的蓝色光晕中,得到了极大的舒缓和治癒。 他惊讶地看著四周。 他们正穿行於一条由蓝光构成的隧道之中,周围的光壁上,流动著无数模糊的,充满了善意与美好的画面。 一个孩子第一次蹣跚学步,一位农夫收穫了满仓的穀物,一对恋人在星空下拥吻…… “是希望。” 甘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的脸上,也因为这股熟悉的气息而发自內心开始微笑。 “宇宙中,总有些力量,是为了守护和延续存在的。” 他看著哈尔。 “你的意志,哈尔·乔丹,在经歷了血与火的洗礼后,已经触碰到了守护的本质。所以,你才能在这里,感到如此的舒適。” “所以,希望就是这种味道?” 修恩在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哈尔和甘瑟都好奇地看向他。 “嗯……” 修恩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它很温暖,很舒服,感觉很健康。就像,阿福刚刚烤好的,还在烤盘上冒著热气的黄油曲奇。” 这对修恩来说是一个极高的评价。 哈尔知道,能被修恩拿来和阿福的手艺相提並论的,绝对不是凡品。 “但是好像只有甜味。有点单调了。甜得没有惊喜。吃多了,可能会有点腻。” 哈尔:“……” 甘瑟:“……” 甘瑟苦笑著摇了摇头解释道。 “希望,確实是单一的。但也正因为它的纯粹,才能成为最坚固的基石。圣行者曾对我说过,当一个人一无所有,只剩下希望时,他就拥有一切。” “圣行者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哈尔好奇地问道。 “他是一个求道者,一个信徒。” “他的家乡,是一颗濒临死亡的星球,他们的太阳,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燃料,即將熄灭。所有人都放弃了,准备在黑暗和寒冷中,迎接末日。” “只有他,没有放弃。”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求拯救的旅途,他穿越了无数的星系,见证了无数的文明,最终,他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拯救他家乡的神明,但他却找到了希望的真諦。” “他的决心,他的祈祷,他那份永不熄灭的,最纯粹的希望,最终,回应了他。” “一枚蓝色的戒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戴上戒指,返回家乡。然后,他独自一人,面对著那颗已经死去的太阳,整整祈祷了一百年。” “他的希望之光,最终,重新点燃了那颗死去的恆星。” “他的世界获得了新生。” 独自一人,靠著祈祷,重新点燃了一颗太阳? 这种事情听起来比修恩还要离谱! 那需要多么庞大的希望之力?! “所以,蓝灯就是靠著祈祷来战斗的?” 哈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不完全是。祈祷,只是他们积蓄和表达希望的一种方式。蓝灯的力量,源自於信念。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顽固的信念。它的力量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却是最坚韧的。只要你心中还有一丝希望,蓝灯的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而且蓝灯之力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作用。它可以將其他所有光谱的力量,增幅到极限。” 就在他们交谈之间,光之隧道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点明亮的出口。 当他们穿过那扇出口时,他们来到了一颗被植被完全覆盖的星球上空。 这颗星球,只有起伏的山峦,广袤的森林,和如同蓝色缎带般蜿蜒的河流。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气息。 天空中,漂浮著一座座由藤蔓和水晶构成的空中岛屿。 无数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森林和岛屿间穿梭飞翔。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寧静祥和、与世无爭的气氛里。 “这里就是奥迪姆星。” “蓝灯军团的总部,或者说,他们的朝圣之地。” 他指著星球地平线的尽头,那座最高的,漂浮在云海之上的水晶山峰。 “圣行者应该就在那里。” 修恩眯著眼睛,感受著这颗星球的味道。 “恩,的確全是甜味。不过品种还挺多的。有花蜜的甜,有果实的甜,还有泉水的甜,像一个自助甜品站。”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向日葵喜欢蓝灯 沉浸阅读第二百七十九章 向日葵喜欢蓝灯,请点击。 奥迪姆星充满生命力的空气,让修恩肩头的向日葵,也忍不住舒展开了叶片。 “哼,这里的空气勉强还算过得去。” 向日葵那带著一点点傲娇的声音,从花盘中响起。 “虽然比不上我的曦木界就是了。” 她的根须,甚至从修恩的风衣下摆偷偷地探出了一小截,想要去感受一下这颗星球的脉搏。 这里的一切,对於一个植物女神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参天的巨树,奇异的发光苔蘚,如同水晶般剔透的花朵。 每一株植物,都让她感到无比舒適。 这里,就是她的天堂。 修恩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花盘:“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这里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向日葵叉腰:“闭嘴,就你最没资格这么说我!” 修恩看向了下方不远处的一片水晶花园。 那里,一个身材瘦高的蓝灯侠正拿著一个由光能构筑的水壶给一株正在绽放的水晶植物,浇灌著什么。 “走,我们去问问路。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特色农產品。” 修恩对著哈尔和甘瑟一挥手,降落在了那片花园的边缘。 那位蓝灯侠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他转过身,对著三人双手合十。 他的脸上,带著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 “愿希望之光与你们同在,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我是沃斯,这片沉思花园的守护者。欢迎来到奥迪姆。” 他的目光,在哈尔绿色的制服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一丝善意的理解。 然后,又落在了甘瑟的身上。 “甘瑟大师。好久不见。圣行者常常念起您。” “沃斯,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甘瑟还了一礼。 “抱歉,这次是不请自来。” ““在奥迪姆,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沃斯微笑著摇了摇头。 “只有被希望指引而来的家人。” “你好,浇花的。” 修恩指著那株正在舒展著水晶花瓣的蓝色莲花。 “这个东西,能吃吗?” 哈尔扶住了额头,甘瑟的嘴角则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沃斯显然也愣了一下,他似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他看了看修恩,又看了看那朵圣洁的水晶莲花。 “吃?” “对,就是洗乾净,然后,烧烤或者煮汤?” 修恩比划著名,非常认真地补充道。 “它的花瓣看起来很脆,像冰糖一样,我觉得生吃口感应该不错。但它的根茎里好像有很多水分,也许榨成汁,加点蜂蜜,味道会更好?” “住口!修恩!这么美丽的生命,在你眼里就只有口感和味道吗?!” 艾薇一边骂著,一边却用自己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偷偷地,在那水晶莲花的花瓣上,蹭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似乎在感受它的成分。 沃斯看著眼前这一个想吃,一个在骂骂咧咧地偷吃的奇葩组合,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客人。这株花我们称之为寧静之泪。它不是食物。” “那它有什么用?” “它的花粉,可以帮助那些因为內心充满了恐惧和愤怒而无法安睡的灵魂,进入甜美的梦乡。” “它的露水,可以洗涤心灵的尘埃,让人重获內心的平和。” “你看,我就说能榨汁吧。” 修恩立刻对艾薇说道。 艾薇:“……” 沃斯继续用他那充满耐心的声音说道: “它的存在,是为了给予他人希望和慰藉。就像天空中的星辰,我们仰望它,感受它的光芒,但我们不会想著把它摘下来吃掉。” “为什么不呢?” 修恩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如果天上的星星很好吃,那把它摘下来,和大家一起分享,不是一件更让人高兴的事吗?藏起来自己看,多小气啊。” 最后,还是甘瑟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打圆场道。 “咳咳,沃斯,我们的这位朋友他对品尝万物有些兴趣。还请你见谅。” “我们这次前来,是想拜访一下圣行者。” 甘瑟说明了来意。 “圣行者正在最高处的祈祷之巔冥想。” 沃斯立刻回答道,他指了指云海之上那座若隱若现的水晶山峰。 “如果您不介意,我很荣幸,能为您几位带路。” “那就麻烦你了。” 哈尔连忙说道,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他怕修恩再待下去,会问出什么你们蓝灯侠的蓝灯味道怎么样之类的恐怖问题。 “我的荣幸。” 沃斯再次行礼,然后,他最后为那株寧静之泪浇上了几滴闪烁著蓝色光晕的泉水。 那株水晶莲花,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花瓣舒展得更加灿烂。 沃斯的身体化作一道柔和的蓝色流光,缓朝著云海之上的那座山峰飞了过去。 修恩、哈尔和甘瑟,也紧隨其后。 在飞行的途中,艾薇的藤蔓还不死心地从旁边的另一株发光植物上,偷偷揪下了一小片叶子,塞进了修恩的风衣口袋里,准备带回去当样本。 他们在沃斯的带领下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云海,朝著那座悬浮於星球最高处的水晶山峰飞去。 越是靠近,哈尔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浩瀚而又寧静的力量。 那股力量,它就像一位母亲的怀抱,包容一切,抚慰一切。 在山峰的最顶端,是一片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平台。 平台上,空无一物。 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盘腿而坐,背对著他们,面向著宇宙深处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恆星,静静地冥想。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蓝色僧侣袍。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与整个宇宙的呼吸,融为了一体。 沃斯和甘瑟,在距离平台百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们对著那个背影远远地行了一个礼,没有再上前一步。 唯有修恩,依旧领著满心忐忑的哈尔直接落在了那座水晶平台的边缘。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那个盘坐的身影,有了动作。 他发出嘆息。 “甘瑟,我的老朋友。” 他的声音如同春风,如同溪流,如同阳光下舒展的嫩叶,带著一种能让人瞬间放下所有戒备和烦恼的神奇魔力。 “你身上的理性寒冰,终於融化了啊。” 甘瑟的蓝色小脸上,瞬间老泪纵横。 这一声嘆息,这一句话,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圣行者。” 他声音哽咽。 “沃斯,辛苦你了。带客人们来此,你的希望,又壮大了一分。”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是,我的导师。” 沃斯再次恭敬地行礼。 然后,那个身影转了过来,面向了平台上的修恩和哈尔。 当哈尔看清他的脸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是一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 他的皮肤是与这颗星球一样的澄澈蓝色,双眼紧闭著,仿佛在用心去看这个世界。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苦行僧。 而修恩吸了一大口气。 “真是不得了啊。” 修恩忍不住发出了讚嘆。 圣行者虽然闭著眼,但他的脸却仿佛在对著他们微笑。 “欢迎你们的到来,两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是太阳的孩子。” 他转向了修恩。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创世之初的光与热。那是诞生的味道。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修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评价。 他又看向了修恩肩上的向日葵。 “你是自然的孩子。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宇宙中第一颗种子破土而出时的渴望。那是生长的味道。顽强,温柔,包容了所有的枯荣。” 艾薇的花盘,微微晃了晃,似乎对这个评价,非常受用。 “你们的气息,对奥迪姆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所以,不用拘谨。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他终於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双眼睛,也是澄澈的蓝色。 那里面,仿佛倒映著整个宇宙所有希望的星河。 被那双眼睛注视著,哈尔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欢呼雀跃。 “哈尔·乔丹,来自地球的绿灯侠。” 圣行者的目光,落在了哈尔身上。 那双星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鼓励和讚许。 “你的意志,很美。在经歷了最沉重的挤压和最猛烈的撞击后,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痛苦和迷茫。但请不要畏惧它们。” “因为,只有在最深的黑暗中,最微弱的希望之光,才显得弥足珍贵。” 哈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能有些侷促地,点了点头。 圣行者微笑著,不再看他,而是將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金色身影。 “那么,太阳的孩子,你在寻找什么呢?” 修恩伸出了自己戴著四色光谱戒指的手,將它摊开在圣行者的面前,诚实地回答道: “我在收集光谱,寻找灯兽,为我的花园施肥。 听到这话,哈尔已经准备好迎接圣行者的怒火,或者至少,是失望的嘆息了。 然而,圣行者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修恩手中的那枚戒指。 那上面,绿色的意志如同坚韧的藤蔓,构筑著最稳固的基底。 红色的愤怒如同失控的野火,在边界內肆意燃烧。 而金色的太阳之力,则如同无所不在的阳光,將这一切都统合在了一起。 混乱,而又完美。 “施肥。” 圣行者重复著这个词。 然后,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眼中的星河流转,充满了讚许。 “我的朋友甘瑟,他会把生命,看作是一本需要不断修正和研读的,厚重的书籍。” “阿托希塔斯,会將生命,看作是一场需要用鲜血来偿还的,永恆的復仇。” “而你把生命,看作是一座需要用心去耕耘和浇灌的,美丽的花园。” “你是在播种。” “你是在创造。” 哈尔开始怀疑,自己和他们,是不是活在同一个次元。 “你问我灯兽在哪里,但希望,与其他的光谱都不同。” “愤怒的血屠牛,诞生於第一次不公的復仇。恐惧的视差怪,诞生於第一只昆虫的尖叫。贪婪的欲魔,诞生於第一个敢於偷窃的爬虫。” “它们都是结果。” “唯有希望,是原因。” “耀室凰,我们称它为希望的具象。” “它更像一个害羞的会被世间所有美好的祈祷所吸引的神鸟之灵。” “它会出现在任何一个有新生儿诞生的摇篮边,它会聆听任何一个在沙漠中祈求甘泉的旅人的祷告,它会被任何一个在黑暗中寻求光明的灵魂所吸引。” “你找不到它。” 圣行者摇了摇头。 “只有当你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之光时。” “它,自会找到你。” “哈。” 修恩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想让你家的凤凰自己送上门来,我得先证明一下自己的诚意,搞点大动静出来,对吧?” 他的解读,却再次得到了圣行者的点头讚许。 他笑道。 “可以这么理解。希望,从来都不是凭空產生的。它需要被点燃。” 他伸出手,指向了宇宙深处,他之前一直面对的恆星。 哈尔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颗恆星,很不对劲。 虽然它还在发光发热,但它的光芒,却带著暮气的昏黄色。 仿佛一个年迈的巨人,在发出生命中最后一次,无力的喘息。 “那是奥迪姆的太阳。” 甘瑟在一旁,用沉痛的语气解释道。 “它要走到尽头了。” “它的光芒,已经不足以支撑奥迪姆这片生机勃勃的世界。是圣行者和所有的蓝灯侠,在过去一直在用他们自己的希望之光,为它续命。” 甘瑟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但,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我们相信,万物皆有灵。” 圣行者轻声说道。 “即便是恆星,也有它自己的希望。。” “但现在,它的希望,即將熄灭了。” 他那双如同星河般的眼眸,再次看向了修恩。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仅仅是欣赏和欢迎,还带著郑重的委託。 “太阳的孩子。” “你拥有著最纯粹的,属於诞生的力量。” “你能感受到,这颗恆星,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那份对继续燃烧的渴望吗?” “请帮助它。” 圣行者对著修恩低下了他的头。 “请用你的力量,去重新点燃它即將熄灭的火焰。去回应它,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如果你能做到……” “我相信,全宇宙的希望,都將为你而匯聚。” “耀室凰,也必將为你伟大的善举,献上它的祝福。” 作者“魂谷”推荐阅读《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二百八十章 太阳戒:蓝灯融入 “重新点燃一颗太阳?” 修恩思考了一会。 “一颗快要断气的太阳吗?” “看好了。” 他对著圣行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看我一口奶奶活它。” 圣行者,在听到这番话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的脸上充满了对这位太阳的孩子生命力的欣赏。 “如此,甚好。” 他微笑著点了点头。 修恩飞了起来,直接撕裂了奥迪姆星的大气层,朝著宇宙深处那颗正在发出哀鸣的昏黄色恆星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是光。 他的轨跡,是一道纯金色的线。 “所有的蓝灯之子们。” 圣行者的声音,在这一刻通过希望的连结,响彻在奥迪姆星的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位蓝灯侠的心中。 “我们迎来了希望的使者。” “现在!请献上你们的祈祷!” 隨著他话音的落下,整个奥迪姆星,都亮了起来! 无论是正在瀑布下冥想的僧侣,还是正在森林中照料花草的园丁,亦或是在水晶洞窟中诵经的学者…… 所有的蓝灯侠,在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们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然后,他们开始祈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句句,一遍遍,同样的话语,从成千上万个不同的口中,吟诵而出。 这是他们发自灵魂深处最坚定的信念! 一道道澄澈的蓝色光芒,从每一位蓝灯侠的身上亮起,匯聚成溪流,再由溪流匯聚成江河! 最终,这股由整个星球的希望所凝聚成的蓝色能量海洋,在圣行者的引导下,冲天而起! 它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以后发先至的速度抵达了恆星身旁! 蓝色的能量海洋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能量护罩,將太阳包裹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部的约束,那颗濒死的太阳,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次不甘的怒吼! 一道巨大暗红色耀斑从它的表面爆发而出,撞击在了那层蓝色的护罩之上! 护罩剧烈地震动著,表面泛起了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下方奥迪姆星上,一些年轻的蓝灯侠甚至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恆星临死前的反扑,其力量之强大,远超想像! “稳住!” 圣行者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心中。 “相信他!相信希望!” 所有的蓝灯侠,都咬紧了牙关,將自己心中最后一丝信念倾注到了那道即將破碎的护罩之上! 就在这时。 那道金色的流星,到了。 “退下。” 修恩,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化身光之巨人,出现在了太阳的面前! 他的体型甚至比这颗正在膨胀的恆星还要庞大! 他轻轻,拂开了那道已经布满裂痕的蓝色能量护罩。 然后,在所有蓝灯侠的帮助下。 他张开五指,抓住了那颗濒死的太阳! 再然后,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 拳头的核心,金乌帝火开始匯聚! 光之巨人发出了一声怒吼! 蕴含了“创生”与“毁灭”两种力量的金色铁拳,砸在了这颗已经停止了核聚变的太阳之上! 被金色铁拳击中的恆星,所有的光和热,都在瞬间,向內坍缩! 它变成了一颗奇点。 死了吗? 然而,就在下一秒。 那颗黑色的奇点,它的中心,亮起了一点金色。 紧接著,那点金色迅速扩散! 一道道金色的裂痕爬满了黑色的球体! 代表著死亡的黑色外壳碎裂! 隨后是一片灿烂的金色光芒! 光芒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无尽的朝气! 新生的恆星,如同一朵绽放的金色莲华! 它在修恩帮助下所散发出的第一缕光芒,照射在奥迪姆星之上,让所有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 让所有乾涸的河流,在瞬间,再次充盈! 所有沐浴在这光芒下的蓝灯侠们,都感觉自己与希望的连结,变得更加清晰和强大! 一个本该耗尽生命,走向死亡的世界,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而做完这一切的光之巨人收回了拳头,看著自己那堪称完美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之巨人沐浴在太阳光芒之中。 下方,奥迪姆星之上,所有的蓝灯侠都匍匐在地,朝拜著这位改写了他们世界命运的希望使者。 然而,那位创世的神明,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二百八十章 太阳戒:蓝灯融入》,阅读连结。 他看著自己眼前这颗正在稳定输出著磅礴生命能量的的金色恆星,像是看著一个还有瑕疵的作品,陷入了沉思。 “嗯……” “光照强度是够了,热量也刚刚好。但是光谱有点问题。” “红光波段太强,有利於果实成熟,但容易让植物產生竞爭性,长得太快太野。蓝紫光波段又弱了点,不利於叶绿素和花青素的形成,开出来的花顏色不够鲜艷。” 他说著,开始在那颗新生的恆星表面涂抹起来! 他从恆星的一侧,轻轻抹去一些过於强烈的红光,然后,又像调色一样,將这些能量,小心翼翼地,补充到另一侧蓝紫光较为薄弱的区域。 它不再是单一的的金色。 光芒的边缘,甚至带上了一层彩虹色光晕。。 “这才对嘛。” 在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整后,修恩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那颗散发著完美光芒的恆星。 “这样的光,晒起来才舒服。” 修恩肩头,向日葵非常赞同地晃了晃花盘,甚至用叶子给他比了个赞。 就在修恩完成他这堪称神之微操的园艺工作,准备接受眾人顶礼膜拜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颗被他微调过的新生太阳,它那燃烧的核心处亮起了一点蔚蓝色的光点! 那点蓝色的光,初始只有针尖大小。 紧接著,圣行者和所有蓝灯侠的戒指,都发出了共鸣! “这是耀室凰!!!” 蓝灯侠们喊道。 蓝色的光,化作了流动的羽翼。 化作了优雅的脖颈。 化作了点缀著星辰光辉的华丽尾羽。 一个完全由希望之光构成的,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的神鸟之灵,从太阳的核心振翅而出! 耀室凰! 愤怒的化身是狂暴的公牛,而希望的具象,竟是如此优雅而又美丽的神鸟! 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最动听的凤鸣。 所有人的灵魂,都在这声凤鸣中,得到了洗涤。 神鸟展开了巨大翅膀,在金色的恆星周围,优雅地,盘旋了一圈。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会洒落蓝色的光尘。 光尘落在奥迪姆星上,那些刚刚才焕发生机的植物,竟开出了更加绚丽多彩的花朵! 然后,它飞到了那尊金色的光之巨人面前停了下来。 它好奇地注视著眼前这个散发著诞生气息的光人。 它能感觉到,是这个人,回应了这颗恆星最后的希望。 是这个人,赋予了它新生。 这份创生的伟业,对於以希望为食粮的它来说,是整个宇宙中最无法抗拒的绝世美味! 耀室凰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光之巨人的手指。 它的身躯,开始变得半透明起来。 一道希望光谱的能量,从它的体內飘向了修恩。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位太阳的创造者表达著感谢。 修恩也感受到了这份善意。 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张开了手掌。 能量与掌心那枚四色戒指,同时亮起! 金色的“光明”,绿色的“意志”,黄色的“恐惧”,红色的“愤怒”…… 以及,那刚刚到来的,蓝色的“希望”! 五种截然不同的光谱能量,在修恩的掌心,如同五条不同顏色的彩带,开始互相融合! 他在邀请希望,加入这场盛大的光谱的狂欢! 最终,五色光芒,在他的掌心,重新凝聚。 太阳戒,此刻又多出了一道如同神鸟羽翼般的蓝色印记! 五色光谱,同存於一枚戒指之上! 当戒指成型的那一刻,耀室凰也发出了最后一声满足的凤鸣,它的身躯,重新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飞回了那颗金色的恆星之中,继续守护著这份新生的希望。 修恩解除了光之巨人的形態,再次回到了哈尔和甘瑟的身边。 他把玩著手中这枚崭新的五色戒指,脸上露出了收集到限量版手办的孩子般的满足笑容。 “嗯,味道很棒。” 他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清甜,回甘,唇齿留香。满分。” 哈尔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甘瑟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那颗金色的太阳,又看著修恩手中的戒指,喃喃自语道: “预言是真的所有的光,终將匯聚於一人之身!” 他的话,却让修恩挑了挑眉。 “合著这预言你之前自己都不信吗?还差三种种呢。” 修恩晃了晃手中的戒指,纠正道。 “你看,这里,还有三个空位呢。” 他指著戒面上,那蓝色印记旁,三个还未被点亮的,空白的符文位。 圣行者上前一步,他对著修恩鞠下了一躬。 “阁下。” “您的伟业,您的慈悲,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奥迪姆星,以及所有的蓝灯之子,將永远铭记您今日的恩典。”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祈祷教学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修恩正把玩著指尖那枚新生的五色光谱戒,感受著其中那清甜的希望味道,寻找下一个目標的念头,才刚刚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本想说点什么,比如小事一桩或者记得结帐就行。 但当他的余光,瞥见自己肩头那盆向日葵时,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艾薇的花盘,正享受著那经过修恩专业微调后的阳光。 她的每一片叶子,叶脉上流淌著欢快的光晕。 她甚至舒服地,伸出两片小小的叶子,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著,像一个在沙滩上晒著太阳悠閒地哼著小曲的度假游客。 修恩看出来了,她很开心。 这是她喜欢的花园。 修恩看著她那副愜意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之前那种急著去寻找下一个菜市场的焦躁感烟消云散了。 “嘛,既然你这么开心。” 他伸出手挠了挠向日葵的花盘。 “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向日葵用自己的叶子拍了拍修恩的手指,然后继续晒太阳。 “为了表达我们最崇高的敬意。” 圣行者似乎察觉到了修恩態度的变化。 他微笑著,再次行礼。 “请允许我们,为您和您的朋友们,献上一场庆典。” 他说著,对著下方的奥迪姆星,轻轻地,抬起了手。 整个奥迪姆星,似乎都回应了他的呼唤。 无数的蓝灯侠,从森林中,从水晶洞窟中,从瀑布之下,化作一道道蓝色的流光,飞向了祈祷之巔。 他们组成了一个由希望之光构成的露天广场。 紧接著,奥迪姆星的大地之上,无数的植物,开始以一种充满了喜悦的姿態,疯狂生长! 一株株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巨树拔地而起,它们的枝干互相缠绕,构成了一张散发著蓝色光晕的圆桌! 地底的藤蔓破土而出,编织成一把把符合不同种族体型的椅子! 一些从未见过的,会发光的浆果,从藤蔓上生长出来,它们自动脱落,落在了由巨大荷叶构成的餐盘之上!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巔改道,化作一道微型的瀑布,注入到由冰晶雕琢而成的酒杯之中,散发出甘甜的清香! 这是一整颗行星,在用它自己的生命,在用它最高兴的方式,来招待它最尊贵的客人! “请。” 圣行者对著修恩,做出了一个请上座的手势。 “哇哦哦哦哦。” 修恩很开心,拉著哈尔,直接坐在了由水晶巨树构成的桌子旁。 他隨手拿起一颗如同蓝宝石般的浆果,放进了嘴里。 “!” 他的眼睛更亮了! 当浆果的外皮在口中破开的瞬间,一股充满了“喜悦”、“满足”、“新生”、“安寧”的正面情绪能量包裹了他的味蕾,流遍了他的全身! 这是情绪的实体化! 是希望的结晶! 修恩忍不住讚嘆道。 “不错!真不错!你们这儿的农家乐有点东西啊!” 他转头对自己肩头的向日葵说道:“艾薇!快尝尝!这玩意儿对你的曦木界,绝对是大补之物!回去也种这些!” 艾薇也不再客气,立刻伸出藤蔓,捲起一颗浆果。 下一秒,她的整个花盘,都散发出了一阵幸福的蓝色光晕。 圣行者微笑著,坐在了修恩的对面。 沃斯和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蓝灯侠,则恭敬地,站在一旁,为客人们布菜。 “这些,是我们奥迪姆的祈愿之果。” “每一颗,都凝聚了我们一位族人,对他人的祝福。它无法填饱肚子,但或许,能让疲惫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甘瑟拿起一杯由冰晶杯盛著的泉水。 “敬那些逝去的。” 哈尔也拿起一杯,他看著杯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良久也举了起来。 “敬那些还活著的。” 他也一饮而尽。 修恩看著他俩那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撇了撇嘴。 他觉得气氛有点太沉重了,於是,他也举起了一杯泉水,对著哈尔,大声说道: “敬我们新上任的起义军总司令兼绿灯集团临时ceo,哈尔·乔丹先生!” 哈尔:“噗——咳咳咳!”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刚喝进去的一口清泉,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咳咳……咳!什么……什么ceo?!” 哈尔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地瞪著修恩。他觉得自己刚刚才在圣行者和甘瑟面前建立起来的一点灯侠的稳重形象,被修恩这一句话给毁得一乾二净。 “怎么?难道不是吗?” 修恩故意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守护者们都辞职了,甘瑟这个老前辈明显是搞学术的,不想管事。基洛沃格虽然能打,但看著就不像坐办公室的料。剩下的里面,就数你跟那群老傢伙们打交道最多了。不是你是谁?” 甘瑟在一旁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 哈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修恩的这套歪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他最终只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得了吧。先別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吃东西吧。” 他现在只想用食物堵住修恩的嘴。 这场宴会,持续了很长时间。 气氛也变得更加轻鬆愉快。 当盘子上最后一颗祈愿之果也被修恩塞进嘴里,他站起身,似乎觉得光吃饭不干活有点过意不去,决定为这些热情好客的主人,提供一些指导。 他溜达到一群正盘腿坐在水晶地上,安静地对著新生的金色太阳,进行冥想祈祷的蓝灯侠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绕著他们走了一圈,然后用一种他自认为很和蔼的语气开口了。 “咳咳,各位,打扰一下。” 蓝灯侠们缓缓睁开眼,平和地看著他,等待他的指教。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们的祈祷姿势。” 修恩一脸严肃地说道,指著他们盘坐的姿势。 “虽然很虔诚,但是效率太低了。” “你们看!” “光是坐著有什么用?能量的吸收,讲究的是一个全身心的投入!你们应该站起来,张开双臂,像这样。” 他做出了一个拥抱太阳的姿势,摆出一个光字! “然后,跟著我一起念!” 他高声喊道: “讚美太阳!!” 哈尔·乔丹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肩膀因为强忍著笑意而剧烈地抽动著。 哥谭的太阳神教终究还是走向宇宙了。 那群蓝灯侠们,一个个面面相覷。 他们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位散发著太阳气息的尊者,为何要教他们如此奔放且奇特的祈祷姿势。 “朋友。” 最后,还是圣行者那温和的声音,解救了这场尷尬。 他微笑著飘到了修恩的身边。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与指导。” 他的用词非常客气。 “但,或许我们的道路,与您稍有不同。” “哦?有什么不同?” “我的这个方法,绝对好用!太阳会喜欢的!” “我们蓝灯军团,並不从外界获取希望。” 圣行者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是从自己的內心,点燃希望。” “我们仰望星辰,是为了在心中,倒映出它那永恆燃烧的模样。” “我们歌颂生命,是为了提醒自己,无论在多深的黑暗里,都有花朵,在努力地绽放。” 他对著修恩,微微一笑。 “您的太阳,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而接下来的路需要我们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好吧。” 修恩摊了摊手,有些遗憾地说道。 “既然你们坚持要用这种手动挡的慢速修炼法,我也不强求了。” “回头要是遇到什么业绩瓶颈,隨时可以考虑加盟我的太阳神教,免收加盟费哦。” 圣行者,只是微笑著,没有再说话。 传教失败的修恩感觉有些无聊。 他重新走回桌边,看向了那个同样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甘瑟。 他晃了晃手中的五色戒指。 “希望的味道很不错,我很满意。那么,剩下的那三种光谱,在哪能找到?” 甘瑟看著修恩,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阁下,剩下的那三种光谱都极度的危险和不稳定。” “分別是贪婪,怜悯,爱。” “爱?”修恩一愣。 “是的,爱。” “由萨马罗恩星的星蓝石军团所掌控。但她们的力量,源於破碎的心,极易从博爱,墮落为偏执的占有。我並不建议您轻易接触她们。” “那贪婪和怜悯呢?” 修恩追问道,显然对爱这种听起来就很麻烦的东西,暂时失去了兴趣。 甘瑟从哈尔的戒指中,调取出了那份由守护者们提供的,不完整的星图。 “贪婪之橙,是最特殊的光谱。因为它只有一个持有者。” 甘瑟指著星图上一个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黑暗星域。 “他叫拉弗利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怪物。他独占了整个橙灯军团的力量,並將所有胆敢靠近他宝库的人,都转化成了没有心智的橙灯幽灵。”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小气。视財如命。任何被他看上的东西,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只有一个?那不是更好抓了?” 甘瑟:“……” “至於怜悯之靛蓝。” “他们自称为靛青部落。是一群行走在宇宙间的神秘游牧民族。他们说著一种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语言,对所有生灵,都抱有怜悯。” “他们的踪跡,飘忽不定。星图上,也只有他们最后一次出现的,一个大致的坐標范围。” “他们会將宇宙中最凶残的罪犯,强制转化为他们的一员,让他们用余生,去感受怜悯的力量,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而赎罪。” “听起来就像个移动的洗脑感化院。”哈尔在一旁吐槽道。 修恩摸著下巴,仔细地端详著那份星图。 一个守著宝库的孤僻老財迷。 一群找不到的神秘流浪汉。 还有一帮由痴男怨女组成的娘子军。 大神魂谷携新作《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入驻! 第二百八十二章 贪婪的葬礼,欢迎来到太阳的花园 修恩想了想,继续询问贪婪的信息。 这时候圣行者也插话了进来。 “贪婪之橙,是所有光谱中最变態的一种。” “它的力量,源於占有。持有它的人,会被永无止境的欲望所吞噬,直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想要这一个念头。” “拉弗利兹在得到橙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光了他所有的同族和竞爭者。” 甘瑟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语气也充满了忌惮。 “然后,他与当时的守护者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我们不干涉他在维加星系的统治,他保证,永远不会离开那片星域。” “一个由我们亲手纵容出来的宇宙毒瘤。” 甘瑟看起来很自责。 “所以,请务必小心,太阳的孩子。” 圣行者最后叮嘱道。 “面对一个心里只剩下自己的人,任何道理和善意都是没有用的。他只会把你们也当成他想要收藏的东西” 修恩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友善的。” “他要是那么喜欢收藏,我就让他把自己也收藏进瓶子里好了。” 他说著,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星图的大致坐標。 画出了一道金色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边,是一片漆黑的星域。 “那么,再会了,甜品大师。” 修恩对著圣行者挥了挥手,然后一把拽起身旁还在跟沃斯依依惜別的哈尔,走进了传送门。 他们穿过了传送门。 这里是维加星系。 一个在数亿年前,曾无比繁荣,拥有上百个智慧文明的星系。 而现在,放眼望去,只有一颗颗早已熄灭了的如同墓碑般的死亡星球。 宇宙尘埃和破碎的陨石带,包裹著这片广袤的星际坟场。 修恩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眼前这片景象时,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没有光芒,没有声音,甚至连能量的流动都几乎停滯了。 “根据坐標,拉弗利兹的宝库,就在这个星系最核心的奥卡罗星上。” 甘瑟提醒著修恩。 修恩再次开启了一扇通往那颗星球的短途传送门。 门的那一边,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奥卡罗星的地表,被一层灰色尘埃所覆盖。 天空,是不祥的暗橙色。 那是橙灯中央电池所散发出的,贪婪的光芒,它將这颗星球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但最让修恩感到难受的,是那些站在荒原之上的,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们曾是这个星系的居民,是探险家,是海盗,是任何一个因为各种原因,闯入这片禁地的,不幸的灵魂。 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橙灯幽灵。 他们的身体,由半透明的橙色能量构成,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愤怒或者不甘的表情。 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空洞,那是他们曾经安放自己心臟的位置。 他们的双眼,燃烧著贪婪的火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这片荒原上,麻木地,游荡著。 守护著他们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宝库。 他们是活著的死人。 之前在奥迪姆星那如同度假般的好心情,在看到眼前这片活死人之地的时候消失了。 修恩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他看著橙灯幽灵,总是闪烁著阳光的金色眼眸黯淡了下去。 修恩沉默了。 他从这些没有灵魂的躯壳上,仿佛看到了,那些被机械猎人屠戮的莱克星人,那些在血海中沉沦了亿万年的冤魂,那些本该绽放出光彩的,生命。 哈尔能清楚地感觉到,从修恩的身上,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修恩肩头的向日葵,也察觉到了修恩情绪的变化。 她舒展著的叶片也缓缓地,耷拉了下来。伸出了一片柔软的叶子,轻轻地贴在了修恩的脸颊上安慰著他。 “我的……” “……是我的……” “不许碰……我的……” 就在这悲伤之中,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从荒原的深处,那座由无数废弃飞船和財宝堆积而成的巨大山丘中响了起来。 “又来了……小偷!闻起来……亮晶晶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伴隨著他歇斯底里的尖叫。 整个荒原之上麻木的橙灯幽灵,仿佛在瞬间被注入了指令。 他们的橙色双眼,齐刷刷地转向了外来者。 下一秒,他们如同被唤醒的丧尸军团朝著两人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面对这由无尽贪婪和空虚构成的橙色幽灵海啸。 哈尔下意识地挡在了修恩的身前,绿灯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准备硬抗这第一波衝击。 但修恩只是將手搭在了哈尔的肩膀上,让他放下了戒备。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之前净化红灯时还需要其他修恩的支援,但现在的这位修恩已经不需要了。 他匯聚了一朵金色的火焰,如同风中的烛火,在他的掌心燃烧起来。 那火焰,是如此的温暖,甚至带著悲悯。 “睡吧。” 修恩轻声说道。 然后,他鬆开了手。 那朵小小的金色火焰化作了亿万点温暖的光尘飘向了那片咆哮而来的橙色的海洋。 当第一缕金色的光尘触碰到第一个橙灯幽灵时。 那个幽灵由纯粹贪婪能量构成的橙色身体开始消散。 从他那空洞的胸口,一缕属於他自己灵魂的白光,被剥离了出来。 那道白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戴著探险家帽子的年轻人。 他在对著遥远星空的方向,微笑著,挥了挥手,仿佛在和家乡的亲人告別。 然后,化作了真正的虚无,回归了宇宙的循环。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万个…… 金色的火焰漫过了整片荒原。 所有被火焰触碰到的橙灯幽灵,都停下了他们的衝锋。 他们那被贪婪所束缚的灵魂,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迟来的解脱。 哈尔看著眼前的金色火葬。 他看到,一个曾是商人的幽灵,在消散前,他那空洞的眼神中,最后倒映出的,是堆积如山的財富,和妻离子散的悔恨。 他看到,一个曾是战士的幽灵,在消散前,他拼尽全力敬了一个不再有国家和番號的军礼。 他看到,一个曾是母亲的幽灵,在消散前,仿佛在拥抱一个她再也无法触摸到的孩子。 无数的记忆碎片, 无数个普通人的一生,无数场被贪婪所导致的悲剧……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那些闪烁的金色火焰中,一一上演,然后,归於寂静。 艾薇也开始散发出翠绿色的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那片被贪婪侵蚀了亿万年的灰色大地上竟长出了植物。 竟长出了一株株,来自不同世界的,代表著思念与故乡的小小花朵。 白色的,是那个探险家家乡的雪绒花。 红色的,是那个战士至死保卫的边境玫瑰。 蓝色的,是那个母亲常常唱给孩子听的,摇篮曲里的勿忘我。 一场由太阳神主持的葬礼,最终,由自然之神,献上了祭品。 “不!!!!!” 那个咆哮,再次从荒原尽头的宝库山丘中,响彻云霄! 这一次,那声音里充满了因为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正在被一件件销毁而產生的暴怒与恐慌! “我的!我的!那是我的收藏品!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毁掉我的东西!!” “住手!住手!强盗!小偷!你们这两个该死的亮晶晶的贼!我要把你们也做成收藏品!把你们的皮剥下来!把你们的骨头掛在我的墙上!不!我要把你们永远!永远地,陈列在我的宝库里!!!” 然而,无论他如何咆哮、如何咒骂, 金色的火焰,都没有任何的停顿。 它只是,继续著它的净化。 直到,最后一个橙灯幽灵,也在一片新生的白色小花中闭上了双眼。 荒原之上,再次恢復了寧静。 但这一次,风中,带著淡淡的花香。 大地上,开满了来自万千世界的,思乡的花。 那不祥的橙色天空,似乎也因为金色余温而变得明亮了一些。 修恩脸上的悲伤,已经消失了。 他抬起头,望向了那座由无数財宝和垃圾堆积而成的宝库山丘。 他眼眸中燃烧著审判的火焰。 “很好。现在轮到你了。” 在超度那亿万亡魂的瞬间,他已经通过那些记忆碎片,感受到了这颗星球所有悲剧的源头。 那股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光芒和生命的贪婪。 而那股气息的核心,那只名为欲蟒的灯兽,就盘踞在那个喋喋不休的垃圾堆主人的灵魂深处。 所以,修恩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只想结束这一切。 修恩迈开脚步,在那片由无数思乡之花组成的地毯之上朝著那座宝库山丘走去。 哈尔立刻跟了上来,绿灯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长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站住!不许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们全都变成我的!” 一个长得如同地精般丑陋,有著长长的耳朵和一口烂牙的生物,从宝库中一跃而出。 他的身上,掛满了各种他自认为华丽的珠宝和勋章,但却让他看起来更加滑稽。他的手指上,戴著那枚散发著不祥橙光的戒指。 他的身后,一根巨大的橙色锁链连接著一座巨大无比的提灯。 那是橙灯的中央能量电池。 他就是拉弗利兹,唯一的橙灯持有者。 他张开嘴,对著修恩和哈尔喷吐出一股由纯粹贪婪能量构成的橙色光柱! “这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 他叫囂著。 然而,修恩只是继续向前走。 橙色光柱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就被属於太阳神的金色气场给蒸发得一乾二净。 “不可能!我的力量……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修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总是带著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漠然。 他抬起手,食指的指尖,亮起了一点金色的火星。 然后,在拉弗利兹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丑陋的脸上点了下去。 “噗。” 拉弗利兹,这位让整个维加星系都陷入了亿万年永夜的暴君,那个號称拥有无尽宝库的贪婪之王,连同他身上那些滑稽的珠宝,那枚橙色的戒指,一起化为了一捧黑色的灰烬。 隨风,飘散。 “哼,总算安静了。” 修恩伸出手,在那捧黑色的灰烬中,扒拉了一下。 仿佛在寻找什么。 哈尔好奇地凑了过去,不明所以。 只见修恩从那堆灰烬中,捏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由橙色光芒构成,形如巨蟒,但却只有蚯蚓大小的能量体。 它的身体正在颤抖著,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了恐惧。 它拼命地,想要钻回到那堆灰烬里去。 “出来吧。” “你的宿主已经下线了。別躲了,这场戏的主角该换人了。” 似乎是听懂了修恩的话,那条小小的橙色光蛇抬起头! 它的光芒闪烁起了一股与拉弗利兹如出一辙的贪婪! 盘踞在拉弗利兹的灵魂中亿万年,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甚至可以说是他贪婪本源的橙灯灯兽。 欲蟒,终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蚯蚓大小的身躯迎风暴涨! 眨眼之间,一条长达数千米、身体完全由沸腾的橙色能量构成的巨蟒出现了。 头顶长著如同公羊般弯曲巨角的巨蟒,盘踞在了那座巨大的宝库山丘之上! “我————的————!!!” 它发出了比拉弗利兹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咆哮! 它张口,直接將橙灯中央电池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它的身躯,再次膨胀了数倍! 紧接著,整座由垃圾和財宝堆砌而成的山丘,都活了过来! 无数艘废弃的战舰重新启动了引擎,將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修恩! 无数把被埋藏了亿万年的魔法兵器破土而出,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无数的黄金雕像站了起来,变成了悍不畏死的金属傀儡! 拉弗利兹的宝库,在欲蟒的操控下,变成了亡者军团! “有意思。” “这才像点样子嘛。” 修恩说著,对著那条咆哮的橙色巨蟒,张开了自己的手掌,然后猛地一拽! “给我,过来!”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后的空间,撕开了一道金色的裂口! 裂口的那一边,是一整片生机勃勃的世界! 曦木界! 无数比星际战舰还要粗壮的巨大藤蔓,如同饥渴的触手,从那道裂缝中涌了出来!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条刚刚吞下了中央电池的橙色巨蟒! “小蛇,欢迎来到我的花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阳戒:橙灯融入与粉紫色的爱意娘子军 高能章节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阳戒:橙灯融入与粉紫色的爱意娘子军更新!立即阅读:。 剎那间,藤蔓如同深海巨妖触手,从中呼啸而出! 这些藤蔓的表面,布满了倒鉤,顶端甚至还可以裂开,露出了如同捕蝇草一样的狰狞巨口! 它们带著对一切非植物生命的饥渴与恶意迎上了由財宝和垃圾组成的垃圾军团! 一艘刚刚启动了引擎的废弃战舰,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三根藤蔓直接洞穿了舰体,合金外壳被藤蔓顶端的獠牙巨口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一把燃烧著魔法火焰的古代魔剑,刚刚飞到半空,就被一根更细的藤蔓如同鞭子般抽中,剑身上的魔法灵光也隨之熄灭。 金色的傀儡军团如同割麦子般被成片地扫倒,然后被那些藤蔓拖拽著通往曦木界的裂口! “我的!我的!这不可能!你们这些绿色的杂草!滚出我的宝库!” 宝库山丘之上,橙<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蟒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它没想到,这两个入侵者竟然隨身携带著一个世界?! 而且是一个充满了这种天敌般植物的恐怖世界! 它的身躯一摆,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比之前拉弗利兹释放的还要粗大百倍的橙色光柱朝著藤蔓喷吐而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然而,那些来自曦木界的藤蔓,却不闪不避! 藤蔓的前端,竟在瞬间,张开了一片片墨绿色的叶片! 这些叶片彼此交叠,形成了一面大到足以遮蔽星球的嘆息之墙! 橙色的能量与墨绿色的生命力,发生碰撞! 然而,让欲蟒更加惊恐的是,它的能量,正在被吸收?! 那些叶片,如同最高效的太阳能板,竟將那毁灭性的贪婪能量,一点一点地吸收输送回了世界的另一端。 “味道有点冲。” 向日葵看著修恩,用修恩的常用的想法评价道。 “像是过期的橘子糖。但能量很足。可以当化肥。” 欲蟒彻底慌了。 它最强的攻击成了对方的补品。 它属於野兽的本能压倒了那永无止境的贪婪。 它扭动身躯不再想著反击,转身就想逃! 它想钻回那片废墟之中,利用这亿万年来收集的垃圾,来拖延时间! 但,已经晚了。 就在它转身的瞬间,那面巨大的叶片之墙,轰然散开! 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刺入了它的身躯之中! “嘶啊啊啊啊——!” “愚蠢的植物!竟敢触碰贪婪的本源!” 欲蟒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自己的本源,自己的贪婪,正在被这些藤蔓上的尖刺吸收抽离! “不!怎么可能!我的能量!我的!住口!那是我的!!” 它挣扎著,身躯搅动著整片荒原,將无数山丘夷为平地! 但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那些藤蔓,太多了,也太不讲道理了。 它们的力量,源自於一整个世界! 那些藤蔓,却如同长在了它身上一样,越收越紧!越扎越深! “好了,別玩了,艾薇。” 修恩看著那如同案板上的泥鰍般挣扎的巨蟒,有些无聊地说道。 “直接拖回去吧,別把人家的院子都给拆了。” “哼,知道了。” 那些捆绑著贪婪巨蟒的藤蔓向后一拽! 贪婪巨蟒,被拖拽著拉向了那扇通往曦木界的,漆黑的裂口! “不!我的!我的宝库!我的钱钱!我的我的我的……” 欲蟒充满了不甘的蟹老板音马上就要被那扇缓缓关闭的世界之门隔绝。 就在那世界裂口即將完全关闭的前一秒。 修恩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条正在被拖拽的蛇尾末端。 他伸出手,在那由最纯粹贪婪能量构成的蛇尾上一抹。 一缕仿佛燃烧著橙色火焰的,橙色光谱能量被他剥离了下来。 修恩將这缕能量,在手中,捏成了一颗如同琥珀般的,橙色的小珠子。 然后將其按进了自己指尖的五色戒指之上! “嗡——!” 戒指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第五个,代表著希望的蓝色神鸟符文旁,一个形如一条咬著自己尾巴的,贪婪巨蟒的橙色印记,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六色光谱! 已得其五! 修恩满意地看著自己那枚几乎快要被符文占满的戒指。 “好了,主菜已经打包带走了。” 他拍了拍哈尔的肩膀,看著身边连吐槽都忘了的哈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主菜已经打包进冰箱了。那么,嚮导先生” “我们的下一个甜品站在哪里?” “还有紫灯,她们代表爱。根据甘瑟的说法,她们的总部,叫扎马伦星。” 哈尔继续提醒。 “要不要回去找圣行者和甘瑟问问具体的消息?” 修恩摇了摇头。 “不用,那个小蓝人在那边才刚放鬆下来,我要是想打扰他的话这次橙灯我就带上他了,所以我只拉了你一个呀!” “所以你打扰我你觉得我就没事吗!” “这不一样。” 修恩说著,指尖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金色大门。 门后是一片梦幻般的粉紫色的光海。 仿佛整个宇宙所有的少女心。 “走吧,嚮导先生,去品尝甜品。” 修恩拉著哈尔一脚踏入了那片粉紫色的世界。 穿过传送门。 空气甜到发腻,甚至带有一丝侵略性的香气。 这种香气,让他这个习惯了机油和硝烟味的直男飞行员甚至有些噁心。 但修恩肩头的向日葵艾薇,却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 她伸出一片叶子,像人类一样捂住花盘,但花盘却开心地左右摇摆,发出这里的香水味真好闻的评价。 他们降落在了一片完全由粉紫色水晶构成的土地上。 天空是玫瑰色的,漂浮著如同心形云朵般的星云。 远处,一座座散发著夺目光彩的城堡和尖塔,在云间若隱若现。 无数身穿著不同款式,但主色调都为紫色的紧身战衣的女性,在空中优雅地飞翔,她们的身后都拖著紫色的光焰尾跡。 这里就是扎马伦星,星蓝石军团的总部。 一个男性的禁地。 一个完全由爱所统治的女王国度。 修恩和哈尔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那里有两个男人!” “一个穿著绿色的制服!他是绿灯侠!” “另一个?天哪!他身上的光芒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一定迷失了方向,才会来到这里!我们必须去帮助他!去拥抱他!让他感受真正的爱!” 几乎是在瞬间,成百上千名容貌艷丽的星蓝石女战士从四面八方,朝著修恩和哈尔两人,包围了过来! 哈尔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修恩,他看著眼前这些嘰嘰喳喳,眼神中充满了爱和占有欲的美女们。 显然有著他独特的看法。 他由衷地讚嘆道。 “哇哦!这股味道!太浓郁了!” “就像把一整卡车的草莓味跳跳糖,全部倒进了一大桶融化了的白巧克力里,然后撒上三吨的彩色糖针,最后再淋上满满的枫糖浆!” 修恩想起了克拉克和他的女友,还有他们甜到爆炸的食物,再看看眼前这帮子甜度超级加倍的美女们。 哪怕是修恩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听哈尔的先去找小蓝人问问具体情况的。 “入侵者!你们无权踏入扎马伦神圣的土地!” 就在这片混乱而又香艷的包围圈中,一个充满了威严和令哈尔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著华丽紫色女王战甲,头戴星蓝石冠冕,脸上带著冰冷神情的黑髮女子缓缓地从空中降落。 她的出现,让所有喧闹的星蓝石成员都恭敬地向她行礼。 她就是这颗星球,这支军团的统治者。 星蓝石女王。 然而,当哈尔看清她的脸时,他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他念出了那个,他本以为再也不会念出的名字。 “卡萝?” 精彩不容错过:第二百八十三章 太阳戒:橙灯融入与粉紫色的爱意娘子军全本放送,点击。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块饼乾引发的血案 是的。 眼前这位冰冷高傲的女王。 正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费里斯航空公司曾经的副总裁,他前女友。 卡萝·费里斯!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变成星蓝石的女王?! “哈尔·乔丹。” 卡萝·费里斯看向哈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早就应该想到,会是你。” “只有你,才会如此鲁莽,如此无礼地,闯入你不该来的地方。” “卡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运转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卡萝冷笑了一声,她举起自己那只戴著紫灯戒指的手,戒指上的紫色宝石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哈尔。我终於,找到了真正的爱,並选择献身於它。” “不像某些人。” “只会逃避。只会把责任和事业,看得比自己的爱人更重要。” “我……” 哈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被女王当成背景板的修恩插了一句话。 修恩觉得这俩人肯定有一腿,决定帮他俩化解一下尷尬。 他看著卡萝,然后非常认真地问道: “所以,女士。” “他当年,给了你多少加班费?” “值得你为他这么拼命?” 正在深情控诉负心汉的卡萝,她看向修恩。 周围的星蓝石女战士们,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们的爱之雷达,扫描到了一个异常信號。 哪有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扯加班费的! 而被夹在中间的哈尔,感觉自己的社会性生命,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一脸想死的表情。 甚至想立刻化身成一只土拨鼠,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 卡萝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修恩转移他俩注意力的目的达到了,显然这俩人现在都不尷尬了,虽然好像这俩人对自己貌似有点意见。 但这不重要。 哈尔衝著修恩摇了摇头,想让修恩不要继续说了。 然而,修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他对著卡萝追问道: “还是说,她没给你发年终奖,所以你把她甩了?” “闭嘴!求你了!闭嘴吧!” 哈尔发出悲鸣。 卡萝看著修恩,她那被爱与恨占据的思维显然无法理解修恩的想法。 哈尔跟了修恩一段时间,倒是从修恩说第一句话开始就理解了修恩的想法,但他也无法阻止修恩。 更別说现在卡萝不问自己了,他心里甚至有点感谢修恩,这样自己就可以当鸵鸟了。 卡萝疑惑道: “我不明白,这跟加班费和年终奖,有什么关係?” “关係可大了。” 修恩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他从自己那无所不有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曲奇递到了卡萝的面前。 他指著饼乾说道。 “你看,在我那,如果你想让一个人为你拼命工作,你至少得给她提供下午茶,和优厚的福利待遇。这样才会有归属感,才会心甘情愿地,为公司流血流汗。” “反之,如果老板太抠门,连饼乾都捨不得发,那员工当然会跳槽。” 卡萝:“……” “够了!” 卡萝感觉自己即將被这个金色的怪人逼疯。 她不再理会修恩,而是將那股积攒了许久混杂了爱与恨的滔天怒火,全部对准了那个让她痛苦的根源。 哈尔·乔丹! “哈尔!我要让你,感受到我当年的痛苦!” “为什么又是我?刚刚都是修恩说的你找他去啊!” “我不管,我要用爱,將你这颗冰冷的、只装著责任的心重塑!” 卡萝开始念著紫光的誓词。 惊怕迷惘两心连,至黑之夜难独眠。 纤指入戒换妆顏,世间孤爱紫光填! 她手中的紫灯戒指爆发出光芒! 就在她即將动手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个苍老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响彻云霄! “情感,是宇宙的缺陷。而名为灯兽的存在,更是需要被修正的终极错误。” 伴隨著这个声音,卡萝和哈尔头顶的那片粉紫色的天空划开了一道纯黑色的空间裂隙! 一个穿著破旧的蓝色长袍,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古籍里走出来的老学者,从黑色的裂隙中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扎马伦星的水晶大地,都发出了悲鸣! 爱上阅读,从开始。。 一种源自於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威压降临了! “你是谁?!” 卡萝警惕地对著那个老者,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我?” 老者看向卡萝手上散发著紫色光芒的戒指。 “我叫科隆纳。” “一个流亡的学者,一个宇宙的收藏家。” “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掠食者的气息。那只由爱情和心碎所诞生的,紫色的情感实体。” “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他宣布道: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將它交给我。它將成为我,探寻宇宙起源奥秘的拼图。” 修恩看著枯瘦的老头,想了想。 他把曲奇朝著对方的方向拋了过去。 “看你好像很久没吃饭的样子,这个请你了。” 那块凝聚了阿福毕生手艺和关爱的饼乾,在空中落向了科隆纳。 然而,科隆纳的眼眸中,这块充满了碳水和人类情感的有机物,是毫无价值的甚至可以说是污染他视野的垃圾。 他抬起了手。 “啪。” 阿福的曲奇,在他乾枯的手掌中,被捏成了最细碎的齏粉。 粉末,从他的指间,簌簌滑落,消散在扎马伦星那甜腻的空气中。 在那一瞬间。 修恩脸上所有轻鬆的,戏謔的,看热闹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无意义的能量聚合体。” 科隆纳对自己捏碎了什么,毫不在意。 他只是自顾自地重新审视著眼前的修恩。 刚才,他只把这个金色的生物,当成是围在掠食者这块蛋糕旁的另一只苍蝇。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有意思。” 科隆纳的目光看向修恩戴著六色戒指的手! “意志的嫩绿,恐惧的锈黄,愤怒的血红,希望的蔚蓝,贪婪的腥橙,甚至还有刚刚才在宇宙中出现的金光!” “六种!你竟然,收集了六种情感实体!你是怎么做到的?!它们明明是宇宙的悖论,是无法共存的能量形態!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它们强行聚合在了一起?!是高维度的引力束缚,还是量子態的因果纠缠?!” “不对,除了你自己那点可悲的太阳能量。” 他的目光在修恩的戒指上反覆扫描。 “它们都只是气息。你只是提取了它们的本源样本!本体呢?你把它们的本体,藏到哪里去了?!” 他盯著修恩,如同一个发现了更大宝藏的强盗。 “把它们,交出来!” 哈尔和卡萝,都被科隆纳身上那股愈发疯狂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绿灯和紫灯能量,都在这股来自更高次元的威压面前,瑟瑟发抖。 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然而,修恩看著科隆纳,就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又是捏饼乾又是想抢劫的,不可原谅。 “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在那片曾经飘散著饼乾碎屑的空气中握了一下。 “那块饼乾很好吃的。” 他抬起头,金色眼眸终於对上了科隆纳疯狂的眼睛。 “所以……” 修恩笑了。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 科隆纳身前直接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扭曲光线的灰色能量护盾! 然而,他快。 修恩,比他更快! 修恩的拳头却已经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那层灰色的能量护盾,印在了科隆纳那张写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老脸上! “砰——————!!!” 科隆纳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如同被一颗全速前进的行星迎面撞上,砸进了远处的一座水晶尖塔之中! 那座由爱之水晶构筑的尖塔,如同纸糊的一般撞得粉碎! 整个扎马伦星,都为之剧烈地颤抖! “为了爱!!!!” 这时,卡萝·费里斯,这位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王,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同时解决掉所有人的绝佳机会! 一股空前强大的融合了占有和无尽心碎的紫色能量,从她的体內喷涌而出! 在那紫色的光焰之中,一个完全由能量构成,背生双翼,如同恶魔和野兽结合体的狰狞的虚影,在她的背后若隱若现! 然后她看向了还在装鸵鸟的哈尔。 灯兽,代表爱的掠食者!甦醒了! 与此同时。 科隆纳的身影,缓缓地,飘浮了起来。 他乾枯的老脸上那个金色拳印,正在迅速癒合,仿佛时间倒流。 他擦去嘴角流下的一丝灰色血液,浑浊的眼睛里,初时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已经褪去,隨后是一种更加炽热的狂喜! “完美啊!” 他甚至还有心情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讚嘆。 “啊,这股光明的能量,还有这么多未被使用的光谱能量,真是太美了!太迷人了!” “你是谁?!” 卡萝警惕地对著那个老者,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我?” 老者看向卡萝手上散发著紫色光芒的戒指。 “我叫科隆纳。” “一个流亡的学者,一个宇宙的收藏家。” “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掠食者的气息。那只由爱情和心碎所诞生的,紫色的情感实体。” “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他宣布道: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將它交给我。它將成为我,探寻宇宙起源奥秘的拼图。” 修恩看著枯瘦的老头,想了想。 他把曲奇朝著对方的方向拋了过去。 “看你好像很久没吃饭的样子,这个请你了。” 那块凝聚了阿福毕生手艺和关爱的饼乾,在空中落向了科隆纳。 然而,科隆纳的眼眸中,这块充满了碳水和人类情感的有机物,是毫无价值的甚至可以说是污染他视野的垃圾。 他抬起了手。 “啪。” 阿福的曲奇,在他乾枯的手掌中,被捏成了最细碎的齏粉。 粉末,从他的指间,簌簌滑落,消散在扎马伦星那甜腻的空气中。 在那一瞬间。 修恩脸上所有轻鬆的,戏謔的,看热闹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无意义的能量聚合体。” 科隆纳对自己捏碎了什么,毫不在意。 他只是自顾自地重新审视著眼前的修恩。 刚才,他只把这个金色的生物,当成是围在掠食者这块蛋糕旁的另一只苍蝇。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有意思。” 科隆纳的目光看向修恩戴著六色戒指的手! “意志的嫩绿,恐惧的锈黄,愤怒的血红,希望的蔚蓝,贪婪的腥橙,甚至还有刚刚才在宇宙中出现的金光!” “六种!你竟然,收集了六种情感实体!你是怎么做到的?!它们明明是宇宙的悖论,是无法共存的能量形態!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它们强行聚合在了一起?!是高维度的引力束缚,还是量子態的因果纠缠?!” “不对,除了你自己那点可悲的太阳能量。” 他的目光在修恩的戒指上反覆扫描。 “它们都只是气息。你只是提取了它们的本源样本!本体呢?你把它们的本体,藏到哪里去了?!” 他盯著修恩,如同一个发现了更大宝藏的强盗。 “把它们,交出来!” 哈尔和卡萝,都被科隆纳身上那股愈发疯狂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绿灯和紫灯能量,都在这股来自更高次元的威压面前,瑟瑟发抖。 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然而,修恩看著科隆纳,就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又是捏饼乾又是想抢劫的,不可原谅。 “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在那片曾经飘散著饼乾碎屑的空气中握了一下。 “那块饼乾很好吃的。” 他抬起头,金色眼眸终於对上了科隆纳疯狂的眼睛。 “所以……” 修恩笑了。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 科隆纳身前直接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扭曲光线的灰色能量护盾! 然而,他快。 修恩,比他更快! 修恩的拳头却已经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那层灰色的能量护盾,印在了科隆纳那张写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老脸上! “砰——————!!!” 科隆纳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如同被一颗全速前进的行星迎面撞上,砸进了远处的一座水晶尖塔之中! 那座由爱之水晶构筑的尖塔,如同纸糊的一般撞得粉碎! 整个扎马伦星,都为之剧烈地颤抖! “为了爱!!!!” 这时,卡萝·费里斯,这位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王,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同时解决掉所有人的绝佳机会! 一股空前强大的融合了占有和无尽心碎的紫色能量,从她的体內喷涌而出! 在那紫色的光焰之中,一个完全由能量构成,背生双翼,如同恶魔和野兽结合体的狰狞的虚影,在她的背后若隱若现! 然后她看向了还在装鸵鸟的哈尔。 灯兽,代表爱的掠食者!甦醒了! 与此同时。 科隆纳的身影,缓缓地,飘浮了起来。 他乾枯的老脸上那个金色拳印,正在迅速癒合,仿佛时间倒流。 他擦去嘴角流下的一丝灰色血液,浑浊的眼睛里,初时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已经褪去,隨后是一种更加炽热的狂喜! “完美啊!” 他甚至还有心情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讚嘆。 “啊,这股光明的能量,还有这么多未被使用的光谱能量,真是太美了!太迷人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爱爱爱的好烦啊!上吧,哈尔!就决定是你了! 科隆纳手中的一个金属圆环,在此刻亮起了微光,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屏。 光屏之上,一个代表著修恩的金色人形能量体周围,正环绕著六种截然不同的正在剧烈衝突但又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光谱数据流。 此时此刻,科隆纳的眼中,只有那些让他痴迷的数据。 “不对劲啊!我最近一直监测到,宇宙的某个角落,突然出现了一批以光明为名的能量信標。”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飞速划动,调取出一副巨大的星图,上面標註了无数个微小的、正在闪烁的金色光点。 “它们的能量模型?它们的波动频率?竟然和你的力量,同出一源!” “你就是太阳戒的源头,这个太阳戒也有灯兽!对不对?!” 他嘶吼道。 “告诉我!它的位置!把你那个该死的,名为光明的灯兽的位置,给我供出来!” 修恩看了看这个老头,又看了看满口爱爱爱的哈尔前女友。 那就一起上吧。 他对著卡萝那张因为爱与恨而变得表情怪异的脸庞咧嘴一笑。 “別妨碍我。” 他对卡萝说。 修恩决定,先把桌子清乾净。 他的身影,冲向了最碍事的女人。 卡萝·费里斯! “什么?!” 卡萝大惊失色,她完全没想到修恩会放弃那个更强大的敌人,转而先攻击自己!她下意识地,將手中凝聚的准备攻击哈尔使哈尔水晶化的爱之囚笼,对准了修恩! “砰!” 那颗巨大的粉色水晶之心,在距离修恩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被他拳头上附带的,纯粹的金色神火,直接……一拳,打爆! 四散的水晶碎片,甚至没能划破他的衣角。 “太碍事了。” 修恩的身影,出现在了卡萝的面前。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近在咫尺,那里面,倒映著卡萝那张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脸。 “你先去冷静一下吧。” 他说著,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绿、黄、红、蓝、橙五色光芒,在那只狰狞的“掠食者虚影之上轻轻一点。 五种截然不同的光谱之力,锁死了掠食者体內那混乱的情感能量流! 甦醒的过程,被强行中断! 掠食者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重新缩回了卡萝的体內。 卡萝本人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权杖脱手飞出,朝著下方的大地,坠落而去。 乾净利落。 一招,制敌! 修恩看了一眼哪怕在现在都还在装鸵鸟,连去接一下都不知道的哈尔,表示自己能帮的只到这里了。 “解决了饭后甜点,那么现在,轮到开胃菜了。” 修恩看向克隆纳。 科隆纳的老脸上充满了更加狂热的兴奋。 “除了你大概光明外真的是五种!竟然是五种情感实体!在你那该死的戒指里!真是太完美了!完美的实验品!完美的素材!” 他张开双臂,他身后那道漆黑的空间裂隙扩大! 无数长著金属触手,闪烁著灰色能量核心的战斗探测器,如同蝗虫过境般,从裂隙中涌了出来! “抓住他!解析他!得到他的一切!” 科隆纳发出了指令! 而修恩,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机械军团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的指尖,金乌神火,再次,燃起。 这一次,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毁灭。 修恩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的指尖,金乌神火,再次燃起。 “好了,就这样吧,游戏结束。” 然后,他轻轻地向前一弹。 那朵小小的金色火星,化作了一道无法被捕捉的流光,射入了那片由扭曲的金属触手和灰色能量核心所构成的机械军团。 下一秒。 太阳,升起了。 一颗,金色的太阳,在那支机械军团的中央绽放。 只有……光。和……热。 高温以那颗小太阳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那些由未知宇宙高科技打造的机械战斗探测器,连融化这个过程都来不及发生。 连一粒尘埃,都没有剩下。 短短三秒之內。 那支足以让一个星际文明感到绝望的,庞大的机械蝗虫军团,连同它们身后那道不祥的黑色空间裂隙,一起被这片不讲道理的金色海洋吞噬得乾乾净净。 扎马伦星的天空,再次恢復了那梦幻般的粉紫色。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不不不!我的数据!我的样本!” 废墟之中,传来了科隆纳心痛的叫声。 那些机械造物,不仅仅是他的军队,更是他花费了无数岁月收集和改造的研究样本! 现在,全都没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从最后一缕消散的金光中冲了出来,形象狼狈到了极点。 他盯著修恩,像是想要把他的存在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我刚刚分析了你的能量构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悖论!是宇宙中绝不该出现的bug!你究竟从何而来?!” “一个很远的地方。” 修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扼住了科隆纳的脖子。 金乌神火的温度,瞬间將科隆纳的护体能量彻底烧穿,灼烧著他早已超脱了普通生命形態的身躯。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了。” “因为你马上,就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了。” “咳……咳咳……” 在神火的灼烧下。 科隆纳的眼睛里燃烧著更加疯狂的光!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是投影!是更高维度的能量投影!” 近距离接触下他终於理解了修恩的存在。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笑了起来。 “难怪你的能量如此纯粹,你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个维度!你和我一样!都是一群偷窥宇宙裙底的变態啊!!” 他的身体,在神火中,开始迅速崩解!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阳神!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的味道了!你那该死的味道!” 他的声音,变得怨毒而又充满了期待。 “等我!等我的本体,找到降临这个维度的坐標!届时,我將亲手把你,连同你身上的小玩具一起做成我的收藏品哈哈哈哈!!!” 他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金乌神火的灼烧,在一声声不甘的笑声中,化作了灰色的光点。 然后,消失。 修恩鬆开手,任由那些灰色的光点从指间滑过。 他皱著眉头,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 分身? 他记住我了? 很好,我也记住你了。 但就在这时,一阵能量波动从水晶尖塔废墟之下爆发了出来! 不断有人在重复著爱。 修恩有些嫌弃。 “看来,咱们好像捅了个了不得的马蜂窝啊。” 哈尔心有余悸地飞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科佩拉纳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因为目睹了神跡,而重新围拢过来不停喊著爱的星蓝石军团。 哈尔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问道: “所以现在轮到她们了?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已经做好了再看一场华丽的净化仪式的准备。 哈尔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修恩却只是瞥了一眼下方那群嘰嘰喳喳,不断高喊著“拥抱爱”“感受我”“爱爱爱”的粉色娘子军,也有点头疼。 “而且什么叫我们捅了马蜂窝,那个人是你的前女友和我又没关係,你们的事一开始就和我无关啊!” “而且处理?我为什么要处理?” 哈尔:“啊?” “打又不能打。” 修恩摊了摊手。 “这群人身上,除了那股甜到发腻的魔怔味儿,又没什么罪孽。我总不能因为她们品味差,就把她们都烧了吧?” “吃又不能吃。” 他继续说道,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味道太腻了,尝一口就够了,吃多了绝对会得糖尿病。而且,把她们拖回曦木界,小花的植物们会集体抗议,觉得我往花园里倒糖精。” 哈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所以咯。” 修恩理所当然地再次把手搭在了哈尔那僵硬的肩膀上,用一种兄弟,这事儿还得靠你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刚刚帮你的够多了,这种前男女友之间的情感纠纷,属於典型的歷史遗留问题。我一个外来的不好插手啊。” “正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拍了拍哈尔的后背,脸上露出了一个鼓励中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哈尔·乔丹先生,你,是专业的。” “交给你了!” 哈尔看著修恩那副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无赖表情,又看了看下方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正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卡萝,和她身边那群虎视眈眈的星蓝石女战士。 他,哈尔·乔丹,宇宙警察,绿灯军团的王牌飞行员。 现在,竟然要在这里,当眾处理自己的情感纠葛?! 哈尔表示拒绝,他要哈气了。 “哈!我不!我拒绝!” “相信你的心!你可以的!” 修恩表示你可以的。 然后嗖地一下,瞬移到了数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舒舒服服地盘腿坐下,摆出了一副吃瓜看戏的姿態。 哈尔看向空无一人的身边。 天杀的修恩,你把她惹怒了之后你还卖我! 高空中。 修恩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那场即將开始的世纪大和解,一边对肩头的向日葵艾薇说道。 “你说,这紫灯的力量,是不是跟那种叫pua的精神控制法,有点像?” “哼,才不一样。” 向日葵不屑地晃了晃花盘。 “pua好歹还有点技术含量,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打压给糖再打压。她们这个,太低级了。” “你看她们的样子。” 艾薇的叶片指了指下方那些星蓝石女战士。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你爱我?接受我的爱?为了爱? 像一群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复读机,表达单一,毫无美感。” “而且你看她们的总部。” “满眼都是这种死亡芭比粉和廉价水晶,简直是宇宙级的审美灾难。就算是要搞为爱痴狂的主题,也应该用深邃的血红色和神秘的黑曜石来搭配啊。” “真不敢想我刚刚来的时候居然还觉得这里挺舒服。”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所以说,她们就是一群魔怔了的恋爱脑?” 艾薇:“可以这么概括。” 下方的哈尔·乔丹,自然听不到云层之上的吐槽。 他只知道,自己被卖了。 被卖得彻彻底底。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逃避? 已经逃避了够久了。 他看了一眼那双正盯著自己的充满了痛苦怨恨和一丝丝期盼的紫色眼眸。 或许是时候,该去面对了。 为了她。 为了他们曾经的过去。 想到这里,哈尔原本那副像是要上刑场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在一眾星蓝石女战士那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迈开脚步,朝著那个他曾经的爱人走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以爱之名的审判与背叛 哈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身影上。 他走向了卡萝。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但哈尔却感觉,自己仿佛跨越了整片星海,走过了无数个充满悔恨与错过的时间。 “对不起。卡萝,对不起。” 这是他欠了她很多年的一句话。 “对不起?” 她冷笑了起来。 “哟,哈尔·乔丹,伟大的绿灯侠,宇宙的守护者,你也会说对不起吗?” “我还以为,在你的世界里,除了责任、任务和那枚该死的戒指,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恨。 “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云层之上,修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祈愿之果嘎嘣嘎嘣地嚼著。 “快看快看。”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向日葵。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只在乎你的工作!我跟你说,按照一般剧本,接下来男主角就该低头认错,然后深情表白了。” “哼,庸俗。” 向日葵不屑地撇了撇叶子。 “这种桥段,连哥谭白天档的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剧都不用了。毫无新意。”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藤蔓,也从修恩的口袋里顺走了一颗最大最蓝的祈愿之果。 “而且,你看那个女的,她的微表情太僵硬了。虽然台词充满了愤怒,但眼神深处,全是快来哄我的期待。这种口是心非的表演,太做作了。差评。” “有道理。” 修恩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哈尔他能搞定吗? “难。” “你看他那副样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看就是个没经验的。估计三句话之內,场面就会彻底失控。” 艾薇的预言,不幸地成真了。 面对卡萝的质问,哈尔此刻,却嘴笨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我不是……” “卡-萝,我只是,我当时觉得……” 他越是著急,就越是说不清楚。 他想说,他背负绿灯的使命,是为了保护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 但这话在卡萝听来,只会是又一次的藉口。 “你觉得?你总是觉得!” 卡萝的怒火,彻底被他这副笨拙的样子给点燃了。 “你觉得测试那架该死的原型机比我们的约会重要!你觉得去宇宙巡逻比陪我过生日重要!你觉得你那伟大的事业,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哈尔·乔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爱过我!”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紫色的能量从她的体內再次喷涌而出! “你爱上的,只是飞行,只是刺激,只是那个能让你逃离一切责任的,无所不能的绿灯侠身份!” “我……” 哈尔被逼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他想反驳,却悲哀地发现卡萝说的並没有错。 他曾一度沉浸在成为绿灯侠所带来的巨大力量和自由之中,那让他可以暂时忘记父亲坠机身亡的阴影,忘记对家族事业的逃避,忘记现实生活中所有的一地鸡毛。 或许,他真的……错了? 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是绿灯侠哈尔。 “不,你错了,卡萝。” “我成为绿灯侠,是因为我畏惧它。” “还记得我父亲坠机的那一天吗?” 他问道。 卡萝迴避他的视线。 “那一天,我站在跑道边。” “我看著他的飞机,在我的面前,变成一团火球,我听著周围所有人的尖叫,我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烧焦的味道。”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著,只能害怕。”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再也不要体会无能为力的恐惧。我拼命地练习飞行,我去挑战各种极限,我去做所有最危险的事!我只是想向自己,向所有人证明:我,哈尔·乔丹,无所畏惧。” 他抬起头,將自己的软弱与恐惧展现在了卡萝的面前。 “但是,我错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成为绿灯侠的那一天,当这枚戒指强行读取了我所有的记忆时。它告诉我,我是全宇宙中,最懂得恐惧为何物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资格,去驾驭意志的力量。” 卡萝看著他。 高能章节第二百八十六章 以爱之名的审判与背叛更新!立即阅读:。 哈尔的话,撬开了她被爱之偏执封锁的心门,让她看到了那个,在她记忆深处同样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但,也仅仅只是撬开了一道缝隙。 紫灯的力量,比她想像的,更加根深蒂固。 它放大了她的心碎,固化了她的怨恨。 “很感人。” 良久,卡萝终於开口了。 “呵呵,一段英雄起源故事。恐惧让你披上了战甲,成为了不起的绿灯侠。可歌可泣。” “但是,哈尔!” “这和我们分手,有什么关係!” 云层之上,向日葵嘖了一声。 她用叶子拍了拍修恩的胳膊。 “我就说吧,她根本就不在乎对方说了什么,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这段沟通,无效。” 修恩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祈愿之果。 “你看,你又在逃避了!” 卡萝见哈尔说不出话,眼中的失望和怒火,再次升腾。 “你总是这样!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宏大理由,来掩盖你自私的本质!” “哈尔!你根本就不……呃……”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向前栽倒。 她低下了头。 一截粉紫色水晶构成的匕首尖端,从她的胸口的位置透了出来。 上面,还滴落著如同血液般的,能量液体。 “为什么?” 在她身后,一个她最信任、一直侍立在她身旁的星蓝石女战士。 菲德拉,正拔出那柄沾染了女王血液的水晶匕首。 菲德拉的脸上,有著一种为了实现更伟大理想的狂热神圣。 “因为,女王陛下!你,被污染了。” 菲德拉一脚,將摇摇欲坠的卡萝踹倒在地。 “噗——!” 卡萝喷出一大口鲜血,她身上的女王战甲,如同破碎的玻璃开始寸寸龟裂,光芒迅速黯淡。 “他的出现,让你的爱,不再纯粹!” 菲德拉高举著那柄滴血的水晶匕首,对著周围那些已经彻底陷入呆滯和混乱的星蓝石们,高声宣告道。 “懦弱的腐臭气息,正在污染我们神圣的紫光之源!” “她动摇了!她甚至开始理解他前对象的所谓痛苦!这是背叛!是对爱本身最无耻的,背叛!” “真正的爱,是绝对的!是不容任何杂质的!” “它只需要被遵从!” 她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新生的女神,对著所有星蓝石,发出了她的大清洗宣言。 “我,菲德拉,將代替被污染的女王,净化扎马伦!我们將切断所有与外界的连接!驱逐所有不洁的男性!建立一个真正完美的爱之国度!” 一部分星蓝石女战士的眼中,露出了迟疑和恐惧。 但更多的星蓝石,特別是那些思想更极端的年轻星蓝石,她们的眼中亮起了与菲德拉如出一辙的狂热之光! “净化!净化!” “为了纯粹的爱!” 她们高举著手臂,开始狂热地呼应著菲德拉的口號,將那些还在迟疑的同伴,团团围住! 一场残酷的內战,就这样,爆发了! 哈尔·乔丹,在卡萝倒下的那一刻,大脑,有过长达三秒钟的空白。 紧接著,那份空白,被一股滔天怒火所彻底取代! “你,找死!!!” 绿色的光芒,带上了一点点不祥的黄色光晕! 意志,在愤怒下正在朝著一个危险的方向蜕变! 哈尔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正在高谈阔论的菲德拉面前! 他那只戴著绿灯戒指的手化作了充满了无尽力量的铁拳! 一拳,狠狠地砸向了菲德拉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 “来得好!” 菲德拉不惊反喜,她发出一声尖笑,无数粉紫色的水晶,从她脚下的大地疯长而出,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面水晶墙壁! “轰——————!!!” 哈尔那蕴含了滔天怒火的一拳,竟直接將水晶墙壁从中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菲德拉的身影,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出数百米,才勉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她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紫色的血液。她看著哈尔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发红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兴奋! “没错!就是这样!愤怒!仇恨!让你的心,因为我伤害了她而充满痛苦吧!然后,再將这份痛苦,转化为对我的爱!这才是爱的表达方式啊!” 她病態地尖叫著。 哈尔回应她的,是第二拳,第三拳!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丟掉的戒指只是开关,未熄灭的才是意志 菲德拉她病態地尖笑著,无数粉紫色的水晶墙壁在她面前层层叠叠地疯长而出! 她要用自己最坚固的爱之壁垒,来迎接这份充满了痛苦的爱!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轰——轰——轰——!!!” 第一面水晶墙,瞬间布满裂痕,然后爆碎! 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 每一面水晶都伴隨著洗脑的心灵衝击。 那在过去足以让任何敌人绝望的水晶迷宫,在哈尔的暴力面前,如同被推土机碾过的积木城堡,摧枯拉朽般一层层碾得粉碎! “怎么可能?!” 菲德拉能感觉到,哈尔的绿光,和她以往见过的任何绿灯侠都不同。 那里面是最坚定的破坏与毁灭! “我的爱!为什么无法动摇你的心?!” 她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尖叫,再次试图用心灵衝击去影响哈尔的意志。 哈尔的身影已经撕碎了最后一层水晶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紧盯著她。 “因为我现在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杀了你!” 意志,一旦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构筑,將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攻击这一件事上时,其破坏力是呈几何级数暴增的! 这,就是哈尔曾经触及过的恐惧领域的门槛。 他现在,再一次,站到了那扇门前。 只不过这一次,驱动他的,是守护的愤怒! 菲德拉仓皇后退,双手凝聚出两柄锋利的水晶长刺,交叉在胸前格挡。 哈尔的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晶长刺的交点之上! 菲德拉双臂瞬间麻木,虎口迸裂,两柄由高浓度紫光能量构筑的水晶长刺,竟被从中砸断! “没用的!” 哈尔一把扼住了菲德拉的脖子,將她整个人,都提到了半空中! “你那套所谓的爱,只是寄生在別人痛苦之上的,最骯脏的,欲望而已!” “只要我什么都不想,你那可悲的力量,就对我毫无意义!” 哈尔说著,手上的绿光猛地爆发! 菲德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云层之上,修恩兴奋得一拍大腿。 “看见没有!艾薇!我就说这小子有前途!所以我之前就想招募他啊!他是个人才!” “意志一旦放空,不被任何情感和欲望所左右,其凝聚力和穿透力就会达到顶峰。那个女人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污染,只要哈尔关闭了接收信號的频道,她的所有精神攻击自然就全部失效了。” 向日葵的叶片不屑地晃了晃。 “嘖,还行吧。也就是个入门级別的心如止水境界。只不过,他是通过极怒达成的。效率很高,但副作用也大。你看他的能量,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这时,下方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住手!哈尔·乔丹!” 一声色厉內荏的叫喊,从下方那片混乱的內战场中响起! 哈尔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两名菲德拉手下的人,此刻正一左一右地架著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卡萝·费里斯! 一把闪烁著不祥紫色光芒的水晶匕首,正抵在卡萝的脖颈之上! “放开我们的领袖菲德拉大人!” 那名星蓝石战士叫囂著。 “否则!我就当著你的面,亲手净化掉这个,已经被你的臭气熏得不再纯洁的前任女王!” 哈尔的瞳孔一缩! 他手上那即將捏碎菲德拉喉咙的绿光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掐住脖子的菲德拉,在看到这一幕后,竟又爆发出了一阵病態的大笑! “看见了吗!哈尔·乔丹!看见了吗!!” “这!就是爱!为了得到你,她们甚至不惜毁灭你曾经最爱的人!多么美丽的爱啊!” “放开她!” “可以啊!” “除非你自废力量,然后,跪下来,向我,宣誓效忠!成为我的守护者!” 哈尔盯著她,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命悬一线的卡萝。 就在这时,被水晶匕首抵住喉咙的卡萝,睁开了她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紫色眼眸。 不,不能……让他……为了我……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求生欲! 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她试图沟通自己身体里,那个沉睡的,被修恩之前强行封印的野兽。 掠食者!醒来!醒……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如同神之枷锁般的光谱印记,锁住了掠食者所有的能量通道。 它能感觉到卡萝的召唤,它也在挣扎。 却如同被关在五层防弹玻璃柜里的猛虎,只能徒劳地咆哮。 它需要时间。 可惜卡萝没有时间了。 卡萝的眼中,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 完了。 哈尔看著抵在卡萝脖颈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菲德拉病態兴奋的脸。 他的眼睛闭上了。 当他再次睁开时,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都消失了。 “好。” 哈尔开口了。 “我放了你。” 他说著,扼住菲德拉脖子的那只手鬆开了。 菲德拉发出一阵咳嗽,贪婪地呼吸著扎马伦星那甜腻的空气,她的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胜利者的姿態。 “还有戒指!” 挟持著卡萝的那名星蓝石战士继续威胁! “把你的戒指!扔掉!扔得远远的!” 哈尔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戒指。 他抬起手,將它从自己的手指上摘了下来。 绿色的制服,在他脱下戒指的那一刻褪去,变回了他原本的棕色飞行夹克。 在下方所有星蓝石的注视下。 哈尔將绿灯戒指拋向了扎马伦星那无垠的紫色荒原。 然后,光芒黯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菲德拉开始癲狂大笑! “你看见了吗?卡萝!你看见了吗!” 她对著已经陷入昏迷的卡萝叫囂著。 “他为你,放弃了一切!他终於学会了什么叫爱!这才是爱最完美的形態!毁灭!牺牲!占有!” “去,我的战士们。” 她转身,对著那两名挟持著卡萝的星蓝石,下达了新的指令。 “把他带过来!他现在,是我们的了!是我们纯粹之爱的战利品!” “是!菲德拉大人!” 那两名星蓝石回应道。 在她们看来,这场战爭,已经结束了。 虽然还有些星蓝石在反抗,但无伤大雅。 她们贏了。 她们架著卡萝的手,下意识地放鬆了。 那柄抵在卡萝脖颈上的水晶匕首,也因为主人的掉以轻心而垂下。 二人已经放开了卡萝。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那一瞬间。 一直低著头不断靠近的哈尔抬起了他的脸。 “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说著,缓缓地,摊开了他那只,本该空无一物的手掌。 然后,在菲德拉癲狂的笑容中。 点点绿色的光粒子,在他的掌心,凭空浮现! 转瞬间,竟在所有人的面前重新勾勒出了一枚绿色戒指的轮廓! 那枚由纯粹意志凝聚而成的戒指,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更加刺眼的绿光! 哈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菲德拉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道绿色流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两名星蓝石狂信徒! 她们只感觉眼前一花,身旁一空! 紧接著,两股力量扼住了她们的脖子! 哈尔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一只手,將卡萝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则控制著绿光,像是提著两只小鸡一样,將两个叛徒控制住! “砰!砰!” 哈尔將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伴隨著紫光的爆散,两个狂信徒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从凝聚戒指,到发动突袭,再到击溃敌人,救下人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甚至,没有超过……一秒钟! “戒指!从来都不是力量的来源,它只是一个开关。” “只要我的意志还在,它就无处不在!” 哈尔抱著怀中的卡萝,感受著她几乎快要消失的生命气息。 他看著她的脸庞,看著她胸口还在不断溢出紫色能量的伤口。 他將自己戴著那枚新戒指的手放到了她的伤口之上。 绿色的意志之光流入了她的身体帮助她。 “卡萝!那些玷污了你信念的垃圾,就在你的国度里狂欢。” “你那颗充满了爱的心,真的就要在这里,停下了吗?” “快醒来吧!卡萝!” 卡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睁开了眼眸。 入目所及的,是哈尔那张写满了担忧、愧疚和不知所措的脸。 那张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憎恨的脸。 但此刻,在哈尔眼眸里,她只看到了恐慌与后怕。 她的眼眸中的怨恨,在这一刻崩解了。 剩下的,只有被压抑了许久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她看著他,眼睛里,仿佛真的有粉红色的爱心在不停地冒泡。 “哈尔!” 她呼唤著哈尔的名字,充满了温柔。 哈尔的身体一僵。 完了。 这是哈尔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太阳戒:紫灯融入。脑迴路强如修恩也无法理解她们的脑迴路 他最害怕的情况,发生了。 比起之前那个满口“杀杀杀”“净化你”的疯婆子女王,眼前这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自己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一块移动的人形提拉米苏的卡萝要恐怖一万倍!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鬆手,却又怕她掉下去。 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怕说错话。 这种进退维谷的折磨,比和菲德拉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最终,这位伟大的绿灯侠,在坚持了三秒钟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修——恩——!!!” 他捂住自己那张快要烧起来的脸,对著空无一人的天空,发出了充满了羞耻感的吶喊。 “別看戏了!快出来!!” “她不会攻击我们了!快来!给她治伤!” “嘖,真没劲。” 修恩的身影,带著他肩头那盆同样意犹未尽的向日葵从云层之上,瞬移了下来。 他看著哈尔那副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一样通红的窘迫模样,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正用一种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痴迷眼神望著哈尔的卡萝。 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灿烂笑容。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伟大的英雄,哈尔·乔丹先生吗?” 修恩绕著他们飞了一圈。 “怎么了这是?大获全胜之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少废话!” 哈尔感觉自己的脸皮,快要被这傢伙用目光给烫穿了。 “快点!她的伤很重!” “哦哦,好好好,治伤治伤。” 修恩清了清嗓子,这才飘到两人的面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卡萝的伤势。 修恩有点心虚地別开目光,毕竟刚才哈尔被逼到那个份上,自己確实是见死不救,只顾著吃瓜了。 “这个虽然过程是曲折了一点,但你看,结局还是很完美的,对吧?” “你看,叛徒被你亲手打趴下了。你的前女友呢,也看清了你的真心,破镜重圆,皆大欢喜!” “里子面子都有了,一箭三雕,完美!” 他对著哈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哈尔:“……” 他现在,非常认真地在思考,一拳打爆这傢伙的狗头,需要用掉自己多少的意志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修恩也察觉到哈尔的怒气值已经濒临爆炸,见好就收。 他认真了起来。 他伸出手, 一股柔和光芒探入了卡萝胸口的伤口之中。 “嗯,伤到了能量核心,连接著灯兽的根基被强行切断了,这个肯定是那两个叛徒乾的!而且,之前那个老头的空间斩击也影响到了她,也残留了一些非常麻烦的污染。” “不过,问题不大。” 那光芒,是生命本源的再生! 在光芒的照耀下,卡萝的脸上恢復了血色。 她的伤口在再生! 她那身破碎的女王战甲,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化作紫色的流光,重新组合编织! 但,与之前那身充满了尖刺和攻击性的战甲不同。 这一次,重塑的战甲,变得更加的典雅威严。 少了许多浮夸的装饰,多了一份属於女王的高贵。 资料完毕,修恩的手指一动,从卡萝的光芒之中分出了一缕紫色能量。 那缕能量乖巧地缠绕上了他那枚六色戒指。 一个由两颗心形纠缠而成的紫色印记,彻底成型! 在太阳戒的影响下,卡萝也感悟了很多。 卡萝的眼中。 爱,依然存在。 但那份爱,不再是只想著占有和索取的狭隘的小爱。 而是一种更加宽广,更加包容,懂得了守护与成全的大爱。 卡萝·费里斯。 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她从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孩,蜕变成了一位,懂得如何去爱,也值得被爱的女王。 她从哈尔的怀中挣脱出来,然后站直了身体。 她看著哈尔,看著修恩,看著下方那些已经停止了內战,正仰望著她的子民们。 最终,她对著修恩,微微地,欠了欠身,行了一个礼节。 “感谢您,太阳的神明。” “您的恩典,扎马伦永世不忘。” “从今天起,星蓝石军团,將是您最忠诚的盟友。” 然而,这份庄严而又神圣的气氛,很快就被一阵更加狂热离谱的欢呼声打破了。 “哦!我的爱神啊!” 刚刚才被哈尔从天上打下来的菲德拉,此刻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著那个光芒四射威严满满的新生女王卡萝。 又看了看哈尔。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菲德拉高举著双臂,对著她那些同样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同党们,高声布道: “这才是!这才是爱的最高形態啊!” “怨恨!心碎!背叛!然后是为了守护而爆发的愤怒!最后!是在毁灭的尽头,迎来的新生与和解!” “你们看到了吗?!” 她指著哈尔和卡萝。 “那份因为守护而诞生的暴力!那份在濒死边缘重燃的爱意!这其中的曲折!这其中的牺牲!这已经不是污染了!这是百分之三百的纯爱啊!!!” 隨著她的演讲,那些刚刚还在互相喊打喊杀的叛徒们。 她们看著彼此身上的伤痕,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她们看著更加强大的女王。 “菲德拉大人说的没错!” “是我们太狭隘了!” “原来,通过背叛来考验爱,通过伤害来证明爱,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女王陛下!我们错了!但也对了!我们用我们的行动,帮助您和您的爱人,完成了爱的最终试炼啊!” 她们跪了下来。 她们五体投地,用最最最狂热的姿態,高声欢呼: “讚美纯爱!!” “……” 修恩。 这个曾经把魔神西索恩当成麵团一样揉捏的混沌克星。 这个刚刚才手撕了拉弗利兹活捉了欲蟒的宇宙灾害。 此刻,正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另一只手,则捏住了艾薇那根想要伸出去,给下方那些纯爱战士集体施肥的藤蔓。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正常来说,捂脸的应该是其他人,就像哈尔自从跟著修恩后就不停捂脸,因为他跟不上修恩的脑迴路。 但这次轮到修恩跟不上別人的脑迴路了。 他能理解愤怒,因为那是纯粹的力量。 他能理解贪婪,因为那是纯粹的欲望。 他甚至能勉强理解恐惧和希望,因为那是生物求生的本能。 但是,眼前这玩意儿…… 这群人的脑迴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们的大脑是被粉紫色的水晶给替换掉了吗? “都闭嘴!” 卡萝压下了所有的欢呼。 这位新生的女王扫过下方那些跪倒一片的曾经的叛徒们。 “菲德拉。” 她念出了那个名字。 “是!女王陛下!我最纯粹的爱!” 菲德拉以为自己將要得到晋升和嘉奖。 “你以爱之名,行背叛之事,动摇军心,罪不容赦。” “但,你那份扭曲的忠诚,和对力量的渴求,我收到了。” 卡萝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枷锁,捆住了菲德拉。 “从今日起,你將被剥夺一切职务,囚禁於星蓝石矿脉的最深处,去日夜感受爱的本源。什么时候,你学会了什么叫尊重,你才能重获自由。” 卡萝的目光,扫向其他那些叛徒。 “至於你们,所有反叛参与者,全部编入赎罪军团。扎马伦星之外,那些被战爭和仇恨所撕裂的世界,需要爱的慰藉。你们將作为先锋,去传播,去治癒,去牺牲。” “直到你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你们所理解的爱,不再是伤害他人的藉口为止。” 哈尔看著她。 她,真的长大了。 在处理完家事之后。 卡萝將星蓝石军团的后续事宜,交给了自己新的副官,然后,与哈尔一同,飞到了修恩的面前。 “非常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卡萝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没事没事,挺有意思的。” 修恩揉著太阳穴,摆了摆手,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就是有点费脑子。” “说起来……” 修恩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了哈尔和卡萝,脸上露出了认真和严肃的表情。 “鑑於你们紫灯,这个,emmm,独特的企业文化。” 修恩斟酌著用词,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冒犯。 “我觉得,在去下一个地方之前,我有必要,先收集一下相关的情报。” 他看向身旁的绿灯侠。 “哈尔,最后那个叫靛灯的?他们是什么路数?也是这么魔,额,奔放的吗?” 修恩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已经开始互相拥抱,庆祝纯爱试炼成功的星蓝石们,艰难地把魔怔恋爱脑这个词给咽了回去。 “这个我真不知道。” 哈尔一脸尷尬地挠了挠头。 “你知道的我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除了绿灯和黄灯,宇宙里还有其他顏色的灯。我们以前的档案里,关於这些光谱的记录,都被列为最高机密,只有守护者才能查阅。” “不过我可以问问甘瑟!之前蓝灯的时候他就提过,具体信息他肯定知道!” 他说著,一道绿色的通讯光束射向了宇宙深处。 “我知道一些,关於靛青部落的传闻。” 就在哈尔忙著联繫甘瑟的时候,卡萝插话了。 她看著修恩手上那枚即將集齐所有光谱的七色戒指。 “我们听到过一点传闻,我们在宇宙中,与其他文明交流时,听到的一些禁忌的故事。” “传说,靛青部落,是一群可怕星际罪犯的集合体。” “罪犯?” “是的。” “每一个成员,据说,在加入部落之前,都是宇宙中最冷血残忍的杀人犯,是手上沾满了亿万生灵鲜血的,毫无同情心可言的怪物。” “靛灯的创始人是一位名为纳特摩的神秘人物,他用靛色之光扭转了这些罪犯的灵魂。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情感,只留下了怜悯。” “所以,他们才会以怜悯为名?” “是的。但这种被强行赋予的怜悯,它就像一个面具。据说,一旦靛灯戒指的能量供给中断,或者持有者距离中央能量电池太远,被压抑在面具之下的怪物就会甦醒。” 卡萝最后总结道: “他们是披著圣人外衣的恶魔。是一群定时炸弹。” “女王陛下说的没错。” 哈尔旁边的通讯绿光亮起,甘瑟的全息影像浮现了出来。 “守护者的档案中,就是这样记录的。靛青部落,不属於我们所理解的任何一个文明体系。” “他们的情感无法被感知。他们行走於各个世界,用他们散发著靛色光芒的法杖,去怜悯那些他们认为需要被怜悯的人。” 甘瑟的声音充满了忌惮。 “被他们的法杖击中的人,会瞬间体会到受害者所有的痛苦,从而產生强烈的同理心。这听起来很高尚,但实际上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精神酷刑。” “阿宾·苏,我最优秀的学生,塞尼斯托之前的搭档,曾经试图与他们接触。但最终,他带著满身的伤痕和几乎崩溃的精神,逃了回来”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去理解他们!” “罪犯?洗脑?定时炸弹!” 修恩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几个关键词,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甚至,还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 哈尔看著他这副表情。 喂喂喂,我们刚才说的,可是宇宙中最危险的一群神经病啊! 你这副总算可以放心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怜悯是装出来的,本质是冷血罪犯,一旦出问题就会变恶魔……” “那不就得了!” 修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嗨!早说嘛!嚇我一跳!” 哈尔:“???” 卡萝:“???” 甘瑟:“???” “罪犯好啊!” “罪犯我熟啊!哥谭遍地都是!我们跟他们打交道的经验非常丰富!” “至少他们讲逻辑吧?” 修恩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我是说,强盗逻辑也是逻辑。只要是逻辑,就能沟通。总不能比刚才那群討论纯爱的疯女人还离谱吧?” 他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群排著队,等著他去进行物理超度的小可爱。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还在高喊纯爱的星蓝石军团,压低了声音,对著哈尔小声吐槽道。 “总比跟一群完全无法沟通,逻辑自成一派,隨时可能因为你一句话没说对就当场背刺你的魔怔人打交道,要强一万倍吧!” “对吧?” 他寻求著哈尔的认同。 哈尔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怜悯”和“罪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是多么的可怕,但看著修恩那副“我终於放心了”的庆幸表情,他最终选择了闭嘴。 算了,让他再多开心一会儿吧。 “哼,天真。” 艾薇的叶子无情地戳了戳修恩的脸颊。 “你真以为,一群能把怜悯当成力量的罪犯,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吗?小心甜品吃多了,主菜消化不良。” “知道了知道了!” 修恩现在已经从紫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重新恢復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乐观精神。 “走吧!” 修恩大手一挥,显得意气风发。 “走吧走吧!下一站,罪犯改造中心!我已经等不及要去给他们传播光和热了!”” “等等。” 卡萝连忙叫住了他。 “您確定不需要再做些准备吗?靛青部落的母星在未知星域。那里非常危险。” “没事,位置之前甘瑟给我们的星图里就有。”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说著,他便再次举起手,开启通往靛青军团的传送门。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海盗的生涯,从重获自由到成为標本,不超过三分钟 “保重,哈尔。” 在两人即將踏入传送门时,卡萝轻声说道。 “嗯。” 哈尔应了一声,便跟著修恩走进了金色光门。 穿过门,他们进入了一条充满了光怪陆离景象的能量通道。 周围是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如同闪烁的雪花点,在他们身边飞速掠过。 哈尔看到,一个长著翅膀的鹰族人,正在被同伴们放逐,他的眼中,充满了背叛的痛苦。 艾薇看到,一颗即將枯萎的巨大行星,正在用它最后的力量,试图保护它地表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渺小生灵。 修恩看到,一个全身覆盖著鳞甲的战士,在贏得了所有战爭之后,却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王座上,感受著无尽的孤寂。 无数的悲伤,无数的痛苦,无数的需要被怜悯的故事。 它们构成了通往神秘部落的必经之路。 终於,通道到了尽头。 他们,抵达了。 这是一片丛林星球。 不知名的紫色树木,如同华盖般遮天蔽日。 无数散发著萤光的奇异藤蔓,从树干上垂下,如同天然的门帘。 一座座用泥土和藤蔓搭建的房屋排布在大地上。 一些皮肤呈现出靛蓝色,身材瘦长,面无表情的类人生物,正在丛林中进行著他们的日常劳作。 有的,在用一种奇特的仪式,安抚著一头如同巨犀般的丛林野兽。 有的,在为一株即將枯死的紫色巨树,浇灌著一种散发著靛色光芒的液体。 有的,则盘腿坐在溪水边,手中拿著一柄同样散发著靛光的法杖,一动不动地,仿佛一尊石像。 他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如同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做著这一切。 他们就是靛青部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哈尔。” “嗯?”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修恩看著眼前这幅比扎马伦星还要离谱的景象,对自己的直觉產生了怀疑。 “这地方看上去怎么这么像个搞传销的养老院啊?” “我不知道。” 哈尔也懵了。 眼前的景象,和他从甘瑟那里听到的,充满了罪犯的危险描述完全对不上號。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们绿灯戒指感到极度不適的靛色能量波动,他甚至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原始文明。 “味道不对。” 修恩眉头紧锁。 “这味道太假了。” “怎么说?” 向日葵好奇地问道。 “它闻起来像怜悯。” “但这种怜悯,没有根。就像一朵插在花瓶里的假花。” “它有怜悯的形,却没有怜悯的核。那份源自於感同身受的,与另一个生命共情的悲伤味道,一点都没有。” 修恩满脸嫌弃。 “最差的料理。” 就在他们三人躲在一棵紫色巨树后面,小声地进行著美食点评时。 一个靛青部落成员,注意到了他们。 或者说,是他脚下的一株会发光的小草,通过地下的根须网络,向他报告了有外来者的入侵。 那个靛青族人转过身。 他拄著法杖,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怜悯气息,却隨著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浓郁。 让人,不寒而慄。 修恩从紫色树木后面坦然地走了出去,迎向那个正沉默著走来的靛青族人。 哈尔见状,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硬著头皮跟了上去,代表意志的绿光在他指尖若隱若现,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好?” 修恩停在对方面前打了个招呼。 “请问,你们的灯兽在哪里?我来做个採集,采完就走,保证不破坏一草一木。” 那名靛青族人停下了脚步,看著修恩。 他举起了手中散发著靛色光芒的法杖。 哈尔紧张了起来,他一个闪身挡在了修恩的前面,绿色的屏障瞬间展开! “小心!甘瑟说过,他们的法杖有问题!” 那名靛青族人將法杖的顶端点向了哈尔构筑的屏障。 一股能量顺著法杖扩散开来! 哈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无数的悲伤!无数的痛苦!无数被放大了千百倍的负面情绪,如同一场精神海啸衝垮了他用意志构筑的防线! 绿色屏障破碎! 哈尔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如果不是之前红灯那边体验过了一次类似的,这次哈尔可能就直接被初见杀了。 靛青族人的眼神中,仿佛在说:现在,你怜悯了吗? “嘖。” 修恩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哈尔,他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圣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强行把別人的痛苦,灌进另一个人脑子里,然后管这个叫怜悯?” “你们这个部落对怜悯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修恩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这就像一个厨子,为了让你感同身受,强行把一头生猪,连同它的哀嚎一起塞进了你的嘴里! 那个靛青族人似乎无法理解修恩的愤怒,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法杖,准备让这个金色的外来者也好好地品尝一下,这份美味的痛苦。 但这一次,他的法杖,没能点下去。 因为,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只,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手。 “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们交流的。” 修恩抓著那个靛青族人的手腕,他动弹不得。 修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是你逼我的的无奈表情。 “但现在我决定,先帮你恢復一下原厂设置。” 他说著,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那个靛青族人手指上,那枚靛色的戒指。 “等等!修恩!別乱来!” 哈尔捂著脑袋急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 神火一亮! 一股浓烟从戒指上被强行地蒸发了出来! 戒指本身的光芒变得黯淡,最后熄灭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看不到表情的靛青族人发出了一声无比痛苦的惨叫! 他扔掉了手中的法杖,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原本靛蓝色的皮肤恢復成了某种类人生物的肤色。 他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后退,离修恩他们越来越远。 他瘦长的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变得粗壮结实! 他光禿禿的头顶上,竟飞速地,长出了一头如同火焰般的红色长髮! 短短几秒钟之內! 那个面无表情的苦行僧圣人,就变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眼神中充满了嗜血与狂暴,独眼脸上还带著一道刀疤的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星际海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盗在適应了身体的变化之后,竟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大笑! “俺!血斧卡兹克!俺他妈的终於回来了!” 他看著让他重获自由的陌生人。 “感谢你们,两个蠢货!” 他狞笑著,从腰间拔出了一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能量斧。 “为了报答你们,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然后,把你们的脑袋,掛在我的船头!” 卡兹克朝著修恩和哈尔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感谢你们,两个蠢货!” 哈尔·乔丹:“……” 他看著这个失去了灯戒力量后反而勇起来了的怪人,你没了怜悯之力你想给谁个痛快,就用你的能量斧吗? 然后看了看身边那个,脸上写满了好像玩脱了的无辜表情的修恩。 “看见了吧?我就说別乱来。” “不不不,你不懂。” 修恩对著哈尔,自信地说道。 他指著那个正挥舞著斧子,哇哇大叫著衝过来的卡兹克。 “你看,我就说我擅长和罪犯打交道。” 哈尔:“……” “你看他,目標明確。他想要什么?砍掉我们的脑袋。他要怎么做?衝过来,用斧子砍。”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比之前那群想砍你但又要先跟你讲一堆爱的道理,讲完道理发现讲不通又要拉人质,拉完人质发现你比她更狠又开始崇拜你的疯女人要好沟通多了!” 哈尔感觉自己的头痛又开始犯了。 “哼,形態也不稳定。” 向日葵,也在此时发表了她的见解。 “从一个极端,瞬间跳跃到另一个极端,中间没有任何过渡。能量转换效率极低,大量的生物质都在刚才的形態变化中被浪费掉了。失败的设计。” “对!”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像一锅把所有剩菜都倒进去的大杂烩!差评!” “给我死!” 卡兹克终於衝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將巨斧朝著修恩的脑袋当头劈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金色的蠢货被自己一斧子从中劈成两半的画面! 然而,他那柄曾经劈开过无数合金装甲和战舰舱门的能量巨斧,在距离修恩的头顶还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巨斧被一根藤蔓捲住了。 卡兹克:“???” 他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试图將斧子劈下! 但那根藤蔓纹丝不动。 “这种品质,垃圾!” 向日葵充满了不屑。 然后,卡兹克就看到,更多的藤蔓从他脚下的地面哗啦啦地破土而出! “什么鬼东西?!” 卡兹克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他果断地丟掉了自己的斧子转身就想跑! 他那混跡星际江湖多年的直觉在向他报警。 眼前的这几个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能惹的善茬!会说话的花,比那个金色的疯子和那个绿色的面瘫还要危险! 但他那刚刚迈出去的腿很快被一根藤蔓缠住! 紧接著,是他的另一条腿,他的腰,他的双臂,他的脖子…… “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绿皮怪!啊!!” 在一阵充满了不甘和痛苦的叫骂声中。 卡兹克,这位刚刚才重获自由,准备大展宏图的星际海盗,被艾薇的藤蔓三下五除二就给打包成了一个除了脑袋还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动弹不得的木乃伊。 藤蔓甚至还很贴心地,用他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腰带,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臭嘴。 世界,终於,再次安静了下来。 修恩接过能量斧,嫌弃地看了看,然后抱著一种来都来了不尝白不尝的心態,试探性地闻了闻。 “呸!” 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铁锈味!充满了细菌和歷史尘埃的铁锈味!狗都不吃!” 他愤怒地,將那柄能量斧,远远地,扔进了丛林的深处。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开始疯狂地漱口。 等修恩漱完口,哈尔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指著那个还在地上蠕动的绿色木乃伊问道。 “现在怎么办?” 第二百九十章 硬汉害怕爱与和平 修恩走到卡兹克面前,用一种自认为很和蔼的语气配合脸上微笑开始了审讯。 “好了,血斧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聊聊了。” “比如,你们部落的中央能量电池在哪里?你们的灯兽又被关在什么地方?” 被藤蔓堵住嘴的卡兹克,对著他呜呜呜地叫著,独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屈,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配合啊。” 修恩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旁边开始研究地上某种发光苔蘚的哈尔,觉得指望不上。 於是,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肩头最可靠的向日葵。 “小花,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简单。” 向日葵用一种討论实验方案的语调说道。 “他的身体构造很奇特,可以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间转换。这说明他的基因链或者能量核心,一定有某种独特的开关机制。把他切开,从细胞层面分析一下他的神经束和能量通路,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放心,我会保证样本的活性。” 那个被捆著的卡兹克被嚇得瞳孔地震,挣扎得更厉害了。 “停!” 修恩果断地抬手,制止了自家小花危险的想法。 “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能看这个!我们是正经的光谱收集组织,不是什么黑暗生物实验室!” “嘖,麻烦。” 向日葵不屑地扭过头,但还是收回了那些跃跃欲试的藤蔓。 审问,再次陷入了僵局。 修恩又尝试了几次,不管是恐嚇还是精神净化,似乎都对他无效。 卡兹克显然是个硬骨头,恐嚇和普通的物理威胁对他根本没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靛灯戒戴久了的原因精神抗性也很高。 而太硬核的手段,修恩又觉得会污染自己的眼睛,实在下不去手,而且这人身上居然还有很多功德,这也是修恩阻止向日葵的原因。 “真棘手啊……” 修恩有些苦恼。 他本以为解决罪犯会很简单,没想到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要不我们把他打包一下,丟给布鲁斯处理好了。他肯定有很多专业的让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又很想死的方法。” “我看行。” 哈尔在一旁,深表赞同。 就在修恩真的打算把这个硬骨头打包带走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 他看著这个硬汉时不时偷瞄的位置。 那里躺著一枚因为能量被神火净化而变得黯淡无光的靛蓝色戒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有了!” 修恩一拍手,从地上捡起靛灯戒指,然后,拎著它,走到了还在奋力挣扎的卡兹克面前。 “好吧,看来我们是没法好好沟通了。” 修恩脸上露出了真遗憾的恶劣表情。 “既然如此,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他说著,就捏著那枚戒指,准备重新给这个血斧海盗戴回去。 “物归原主,帮你恢復出厂设置,不用谢。” “呜……呜呜呜呜——!!!” 在看到那枚靛色戒指的时候! 前一秒还寧死不屈,满眼都是有种你就杀了我的硬汉卡兹克,仿佛看到了宇宙中最恐怖的东西! 他那只独眼里,爆发出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呜呜的叫声充满了哀求和惊恐的悲鸣。 他的身体颤抖幅度之大,甚至让捆绑著他的藤蔓都晃动了起来! 修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遗憾的恶劣表情,也渐渐地变得困惑。 你真怕这个啊? “嗯?” 他试探性地,又將戒指,往前,递近了一厘米。 “呜哇哇哇哇哇——!!(不要啊啊啊啊)” 卡兹克眼泪和鼻涕都飈了出来,他拼命地向后缩著脑袋。 那堵住他嘴的腰带,被他剧烈的挣扎给蹭掉了。 “別!別过来!求求你了!別让俺再变回那个样子了!” 卡兹克带著哪个旮沓星球方言的口音,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俺什么都说!俺什么都做!別让俺再念经了!別让俺再吃素了!求求你了!俺想吃肉!想喝酒!想砍人啊!” 他的哭喊,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修恩开始思考。 修恩收回了拿著戒指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天不怕,地不怕,杀人如麻的星际海盗。 怕的竟然是戴上戒指,去当一个怜悯眾生的圣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修恩还是没完全相信。 一个前一秒还叫囂著要砍你脑袋的硬汉,下一秒就哭著喊著要给你当狗,这转变也太快了,真实性有待考究。 万一这是某种特殊的星际战术呢?比如示敌以弱,待机反杀什么的。 万一这是某种特殊的星际战术呢?比如示敌以弱,待机反杀什么的。 “光说谁不会啊。” 修恩抱著手臂,一脸怀疑地看著地上的卡兹克。 “你先表演个后空翻,看看诚意。” 被捆成粽子的卡兹克:“呜?” “算了,你这样也翻不了。” 修恩摇了摇头,然后,他看向哈尔,想给哈尔一点参与感。 “哈尔,帮个忙。” “又干嘛?” “用你的绿光,造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出来。假的就行,能发光就成。” 哈尔用一种你饶了我吧的眼神看了修恩三秒钟,这个东西你自己不能做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最终,还是无奈地举起了手。一枚外形光泽甚至连上面的纹路都和那枚靛灯戒指一模一样的绿色冒牌货成型。 “干得不错。” 修恩点点头,然后接过那枚假的绿戒指,在手里拋了拋走向卡兹克。 “来,卡兹克先生。” 修恩晃了晃手中的假戒指,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刚才那个是原版的,咱们再试试这个限定版的。说不定口感不一样呢?” “哇——!绿色的!连顏色都变了!这是要给俺升级了吗!別!俺不想升级!” 在看到绿莹莹戒指的瞬间,卡兹克那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他的反应,比刚才看到真货时,还要剧烈十倍! 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对自己悲惨命运控诉的嚎叫! 修恩扭过头,对身后的哈尔和艾薇说道。 “初步判断,深度ptsd,看见环状物就会產生应激反应。这个反应不像是装的。” “你说的对。” 向日葵点了点花盘表示赞同。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在確认了对方的恐惧是真的之后,修恩终於收起了那枚假的绿戒指。 他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哭得快要脱水的星际海盗。 “小花!” 向日葵心领神会。 一根藤蔓延伸了出来。 它灵巧地,捲起了那枚被修恩扔在地上的真的靛灯戒指。 然后,那根藤蔓吊著那枚靛色的戒指,开始在卡兹克的独眼面前晃动。 左边,晃一下。 “啊!(別)” 右边,晃一下。 “呀!(停)” 再慢慢地,靠近他的鼻尖。 “呜哇哇哇!(俺错了!俺真的错了!)” 卡兹克扭动著身体,试图躲避恐怖的戒指。 修恩在一旁时不时还发出“对,再快一点”“哎,差点就碰到了,可惜”之类的场外指导。 在用这种极其不人道的方式,直到卡兹克已经口吐白沫,彻底失去反抗意志之后,修恩才让艾薇收回了藤蔓。 “好了。” 他恢復了那副我是来办正事的正经表情,走到卡兹克面前。 “我相信你的诚意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说什么……” 卡兹克有气无力地喘息著,感觉自己的海盗生涯提前画上了句號。 “所有事。” “好,好,俺说,俺全说……” 在戒指的绝对威压下,卡兹克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抖了出来。 根据他那顛三倒四,充满了方言和黑话的敘述,修恩和哈尔,终於拼凑出了这个诡异部落的真相。 靛青部落,正如卡萝所说,其所有成员,都是从宇宙各个角落抓来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而那枚靛灯戒指的作用,就是利用怜悯这种情感的光谱能量,强行格式化他们的大脑,將他们原本那充满了暴力和罪恶的人格,压制到潜意识的最深处。 然后便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怜悯眾生的圣人人格。 “那个老怪物!” 卡兹克提到那个名字时,身体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个叫纳特摩的,部落的创始人。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著盏提灯,在部落里巡视。谁要是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就会被他抓走,扔进一个叫怜悯之泉的鬼地方重新净化一遍!” “那感觉比死还难受!你会看到你这辈子杀过的所有人,都活过来,在你面前哭,在你面前喊!一遍又一遍!直到你的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俺错了,俺对不起你这几个字为止!” “那你们的灯兽呢?” “灯兽?” “俺们没见过什么灯兽啊。俺们的力量,都来自於那盏被纳特摩和几个长老看管著的中央电池。” “那玩意儿,就在部落最中间的一个叫播种光之地的洞穴里。” “不过,俺劝你们別去。” 卡兹克看著修恩。 “那个洞,被纳特摩和他那几个同样疯疯癲癲的长老守著。谁靠近,就会被他们用法杖怜悯。” “那滋味不好受,俺知道你们很强,但这个不是你们强就能忍下来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那么,是猎物自投罗网了还是「猎物」自投罗网了? 在卡兹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將他那点可怜的情报翻来覆去说了三遍,並赌咒发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隱瞒之后。 修恩才终於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闭嘴了。 修恩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对方的独眼。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卡兹克的表情,也不是他的灵魂。 之前就感受到这货身上的功德金光,修恩有些不信邪,打算仔细看看。 这次,他的神性视野里,所呈现出的是最直观的因果之色。 然后,修恩的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见鬼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比之前看到紫灯纯爱论时还要困惑和头痛的表情。 在他的神性视野里,卡兹克的身上,正缠绕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一种,是代表了无边杀戮和滔天罪孽的暗红色怨气。 这股怨气之重,几乎將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个移动的血色怪物,怨气之中,仿佛有无数个不成形状的模糊灵魂。 这种景象,修恩很熟悉。 每一个被他净化过的黑暗生物身上,都有类似的气息。 按理说,这种货色,直接一把金乌神火烧成灰,都算是替天行道,是积攒功德的好事。 但是。 问题的关键是,在那些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怨气之外,卡兹克的身上,竟然还环绕著另一股同样刺眼的纯金光芒! 那是只有拯救了无数生命,庇护了无数弱小,才可能凝聚出的至纯至善的功德之光! 这股金光,虽然在总量上略逊於血色的怨气,但其纯度之高,非常耀眼! 两种截然相反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身上的因果之光,就这么如同麻花辫一样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卡兹克的灵魂之上,涇渭分明,又彼此对冲。 那景象,看得修恩脑仁直疼。 “怎么了?” 哈尔在一旁,看到修恩的表情不对,忍不住问道。 “这傢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这傢伙身上,红得发黑的光和金得刺眼的光,都快拧成麻花辫了。看得我眼睛疼。” “红光?金光?” 哈尔听得一头雾水。 “罪孽与功德。” 向日葵在一旁进行著传译。 “简单来说,眼前这个样本,既是一个杀了无数人的刽子手,也是一个救了无数人的大英雄。所以修恩不太好直接解决他。” 哈尔这下听懂了,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一个杀人如麻的星际海盗,同时又是个救世主?这算什么?兼职吗? “这种情况,军团的档案里似乎有先例。” 哈尔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建议。 “按照宇宙公约,这种功过爭议极大的重犯,应该移交oa星,由星际法庭进行公开审理,根据他所有的罪行和功绩,进行最终裁定。” “太麻烦了。” 修恩毫不犹豫地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等你们开完会,黄花菜都凉了。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那套官僚主义的法庭游戏。” 修恩盯著地上那个还在呜呜哀嚎的卡兹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杀,还是不杀? 杀了吧,他身上那股功德金光虽然刺眼,但確实是实打实的,烧了感觉有点亏,而且显得自己好像不分青红皂白。 不杀吧,留著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傢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 把他变回那个念经的圣人?修恩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又犯噁心了。 这真是一笔烂帐! “烦死了!” 在经歷了长达三秒钟的激烈思想斗爭之后。 “不归我管了!” 他撕开了一道空间裂隙门。 门的另一头,是一片充满了温暖阳光的世界。 以及一个悠閒地给一株食人花浇水的修恩本体。 曦木界的本体修恩抬起头,隔著那道空间裂隙,与自己的分身对视了一眼。 然后,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同样充满了嫌麻烦的表情。 嘴里还发出呜呜声的卡兹克,被一脚踹进了通往曦木界的传送门里! “砰!” 传送门,在那个绿色粽子消失的瞬间,立刻关闭了。 修恩看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丛林,他脸上那股搞定收工的轻鬆愜意消失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想起了什么。 “嘖,该死。” 他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一块石头。 向日葵听到修恩这声充满悔意的咂嘴。 “怎么了,我的大救星?” “你这是又发现什么你消化不了的东西了?” “可恶,人丟早了。” 修恩闷闷地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后悔了?还是说现在想把他要回来当宠物养?” 哈尔在旁边吐槽道。 “不是!怎么可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修恩瞪了他一眼。 “我是后悔,没多问几句!” “如果说,这个部落的成员,全都是像卡兹克那样,被强行洗脑的罪犯。那么,他们那套所谓的怜悯,就应该只针对有罪之人,或者正在承受巨大痛苦之人,对吧?” 修恩停下脚步,看向哈尔,脸上露出寻求答案的表情。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哈尔点了点头,虽然修恩的分析过程很跳跃,但结论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修恩摊开手,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那问题就来了。” “你,哈尔·乔丹,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但也算是个好人。” “我,就更不用说了,根正苗红的太阳神,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正道的光。” “小花就不用说了,最好的向日葵!” “我们仨,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缺胳膊断腿,看上去精神状態也挺稳定的。” 修恩指了指刚才卡兹克出现的地方,问出了那个他早就该想到的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刚才那个傢伙,到底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对我们动手?” 哈尔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刚才他被那股精神海啸冲得头昏脑胀,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被修恩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其中的诡异之处。 靛青部落的行为模式,充满了矛盾。 他们明明看起来与世无爭,却又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抱有明確的敌意。 哈尔沉吟了半天,提出了一个猜测。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戒指?” “戒指?” “对。” 哈尔举起自己那枚闪烁著绿光的戒指。 “我们都是灯戒持有者,身上都带著其他光谱的能量。而他们的力量,来自於靛灯。也许不同的光谱之间,存在著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排斥性?” “有道理。” 修恩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所以他们不是在怜悯我们,而是在净化我们身上的异种能量?就像杀毒软体一样?” “你的意思是。” 哈尔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在他们眼里,我们俩,是行走的计算机病毒?” “或者是异端?” 一旁的向日葵给出了一个更贴切的词。 修恩开始思考。 “那如果我们把病毒特徵给隱藏起来呢?” “你的意思是?” 哈尔看著修恩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很简单。” “我们俩,都收起戒指的能量,装成一个普通的星际背包客。小花再用植物孢子帮我们把身上残留的光谱味道给盖住。毕竟这群人身上的功德也挺麻烦的,我不太好直接弄死他们,只要他们不攻击我我就当没看到。” “然后,我们再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我倒要看看,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无害气息的普通人,他们还怎么怜悯!” 一个偽装潜入计划,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哈尔张了张嘴,作者魂谷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故事。想说你疯了吗,想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想说你管这个叫计划? 但最终,他嘆了一口气。 “行吧。”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上贼船都上了这么久了,现在跳船也来不及了。 说干就干。 哈尔深吸一口气,他手指上由自己意志形成的绿灯戒指,光芒一闪消散於无形。 他身上的绿色制服也隨之褪去,现在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从某个酒吧斗殴现场逃出来的落魄飞行员。 修恩也心念一动,將他身上所有外放的金光,全部收敛进了体內。 他的风衣也变成了一件款式普通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看上去,就像一个郊游的地球大学生。 “小花,交给你了。”修恩对著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向日葵点了点头,花盘微微一抖。 无数孢子,从她身上,飘散而出,將修恩和哈尔,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瞬间,他们两人身上所有属於灯戒持有者的能量气息,被掩盖中和。 现在,他们就是两个平平无奇的误入这片原始丛林的倒霉蛋。 “很好。” 修恩很满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星际地图,假模假样地,看了看。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迷茫和无助的语气,对著身旁的哈尔开始即兴表演。 “嘿,哥们儿。” “你看这地图,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修恩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星际地图捲成一个卷,然后用它敲了敲哈尔的肩膀,脸上摆出了一副全靠你了兄弟的浮夸表情。 哈尔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他对著修恩,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干嘛。 隨后,两位蹩脚的演员,走进了那个充满了虚假圣洁气息的原始部落。 出乎他们的意料。 或者说,出乎哈尔的意料。 那些正在默默劳作的靛青族人,对於他们的到来,竟真的视而不见。 他们的眼睛,只是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便立刻移开,继续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就好像,修恩和哈尔,真的只是两块路过的的石头。 “嘿,伙计。” 哈尔在走了几百米,確认自己不会突然被一根法杖戳穿脑袋之后,终於,小声地,对身边的修恩说道。 “看来你是对的。” “那当然。” 修恩脸上写满了我早就说过了。 哈尔看著周围那些如同机器人般的靛青族人,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了。 “不过这地方也太诡异了。他们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们一样。” “这叫专业。” 修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人家这景区的工作人员,情绪多稳定,绝对不会骚扰游客。五星好评。” 哈尔:“……” “嘿!兄弟!!” 就在哈尔自闭的时候,修恩已经朝著不远处一个,正在用一块发光的石头,打磨一根木矛的靛青族人热情地挥起了手。 哈尔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修恩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然后將手中那捲星际地图,在那个靛青族人面前摊了开来。 “你好,问个路。” 修恩指著地图上一个他隨手画的,代表厕所的图標,用一种非常诚恳的口吻问道。 “我们俩,是来这儿旅游的,结果跟旅行团走散了。这手机也没信號,您能告诉我们播种光之地该怎么走吗?” 那个靛青族人,先是看了看修恩,又看了看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 然后张开了嘴。 “nok。” 修恩:“???” 哈尔:“???” 艾薇:“???” 修恩和哈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懵逼。 nok? 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好?还是滚蛋? 或者是某种他们听不懂的部落黑话?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那个靛青族人,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在修恩摊开的地图上点了一下。 然后,又指了指一个方向。 接著,他又重复了一遍。 “nok。” 说完,他便低下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某个固定程序而做出的条件反射。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修恩收起地图,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你明白什么了?” “你看他刚才的动作。” “先是指地图,再是指方向。他的意思应该是你要去的地方,往那边走。至於那个nok。” “是什么?” “根据我的推测。” “这应该是他们部落的统一回復语。”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当然是照他说的走啊!” 修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人家工作人员都给指路了,难道你还想投诉他服务態度不好吗?” 说完,修恩便真的兴致勃勃地朝著那个靛青族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哈尔看著修恩那活像是要去春游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旧对他们视若无睹的靛青族人。 一切,都顺利得让人感到不安。 就好像,他们正主动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一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他们沿著那条由紫色藤蔓和发光苔蘚铺成的小路,朝著丛林深处,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靛青部落生活的景象。 他们看到,几个靛青族人,正围著一堆篝火。 但那篝火燃烧的是一种会发光的石头,火焰是冰冷的,上面烤著一串串散发著草药味的植物根茎。 他们看到,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一群幼年的靛青族人,正在进行一种奇异的训练。 他们由一个年长的靛青族人用一根小號的法杖挨个敲著额头。 每被敲一下,那个幼崽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麻木的表情。那景象,看得哈尔直抽冷气。 哈尔小声地问道。 “他们在干嘛?体罚吗?” “不。” 这次回答的,是向日葵。 “按修恩的说法,这是在格式化。从幼年开始,就用靛灯的能量,清除他们所有多余的情感和个性,把他们塑造成符合部落標准的零件。” 向日葵的声音里带上了厌恶,叶子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这种对孩子的恶劣行为让她很生气。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个环形的由无数紫色巨石搭建而成的露天广场。 广场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提灯! 那应该就是卡兹克所说的,中央能量电池! 此刻,数百名靛青族人,正五体投地朝著那座中央电池,进行著某种朝拜仪式。 他们所有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nok…nok…nok…nok……” 那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的上空。 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烦躁与压抑。 而在那座巨大的中央电池之下,盘腿坐著三位,明显比其他靛青族人更加年长的长老。 他们的长袍更加华丽,手中拄著的法杖也散发著靛光。 他们应该就是,卡兹克口中与纳特摩一同看守著播种光之地的部落长老。 就在修恩和哈尔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悄悄观察著这一切时。 其中一位长老,那个坐在最中间的,下巴上留著一小撮白色鬍鬚的老者,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修恩和哈尔藏身的那块巨石之上。 他放在法杖上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 被发现了? 不,或者说。 从他们踏入这个星球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而他们两个,就是那两只自以为偽装得很好,却早已被猎人锁定並引入陷阱的猎物。 第二百九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光芒对光芒 来自广场中央的视线锁定在了两人身上。 哈尔的身体绷紧。 他感觉自己偽装起来的身份在这道视线面前就像皇帝的新衣一样可笑。 而修恩,则只是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我们的演技还是不够精湛。” “捉迷藏,结束了。” “你確定?” 哈尔压低声音。 “我们现在衝出去,很可能会被他们所有人包围。” “那又怎么样?” “都被发现了,难道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他们就会给我们送来下午茶吗?” 他说著,便大大方方地从巨石后面走了出去。 那身偽装起来的黑色连帽衫,在他走出阴影的瞬间,便重新变回了风衣,黑色的瞳孔,也重新染上了金色。 属於太阳神明的光辉与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 一直以来对周围任何事物都视若无睹的部落族人,在感受到这股能量时,出现了骚动。 哈尔见状,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句,也跟著走了出去。 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內重新涌出,构筑成那身代表著意志与守护的绿色战衣。 两位不速之客,一金一绿在数百名靛青族人那整齐划一的“nok…nok…”咏唱声中,穿过人群,朝著广场中央那三位盘腿而坐的部落长老走了过去。 一路上,那些跪在地上的靛青族人,只是抬起头,用他们那空洞的靛色眼睛注视著这两个异类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就像一群设定好的npc,在目送两个玩家,走向那个註定会触发剧情的最终boss。 “我討厌这种感觉。” 哈尔的声音响起。 “这感觉就像我们正在主动走进一个屠宰场,而周围所有的牛羊,都在用一种又来了两个傻子的眼神看著我们。” “放轻鬆点,哈尔。” 修恩回应道:“屠宰场和自助餐厅,有时候,只是视角不同而已。” 终於,他们在距离那三位长老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中间那位白鬍子长老,保持著盘腿而坐的姿態。 “你好,老先生。” 修恩率先开口。 他指了指对方身后正在散发著靛色光芒的中央电池。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座装饰品,还挺別致的。能借我研究一下吗?” 他本来想说尝尝,但考虑到对方可能存在的暴力倾向,还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词汇。 白鬍子长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嘴。 “nok.” “得,又来了。” 修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们没有恶意。” 哈尔上前一步。 “我们是绿灯军团和一位友善的旅行者,只是为了调查光谱能量而来。我们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nok.” 白鬍子长老身旁,另一位脸上有刺青的长老打断了哈尔的话。 “听著,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 哈尔的耐心快要被磨没了。 “我们只是想了解靛灯灯兽的下落!只要你们提供情报,我们立刻就走!” “nok.” 第三位,也是最年轻的那位长老,冷冷地吐出了那个字。 向日葵的声音响起。 “他们的能量频率,正在与中央电池进行同调!” “他们在干什么?” 修恩问道。 “我不知道。但看起来,他们像是在进行一种前置准备。就好像在审判之前,宣读罪行一样。” “审判?” 广场上,数百名原本跪在地上,不断咏唱著nok的靛青族人,齐刷刷地停下了声音! 然后,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盯住了广场中央的修恩和哈尔! 那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哈尔都感觉自己的脊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紧接著,中间那位白鬍子长老举起了靛色的法杖! 他將法杖对准了修恩和哈尔。 然后,开始宣告最终判决。 虽然听不懂,但无论是修恩还是哈尔,都能从那段话的能量波动中听出那句话的含义。 那句话的大意是。 “检测到,两个充满了傲慢与愤怒的失控灵魂。” “审判,开始。” “施以,怜悯!” 三位长老手中的法杖,连同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中央能量电池,同时爆发出三道,无比刺眼的,靛蓝色的光柱! 三道光柱,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点! 然后,化作了一道审判之光朝著修恩和哈尔当头轰下! 那道由三位长老和中央电池共同匯聚的审判之光。 携带著足以扭曲精神的冰冷能量,朝著广场中央的两人,当头轰下。 哈尔的绿光都凝聚在了身前,准备构筑他所能想像出的最坚固的防御。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修恩。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们想用光来攻击一个太阳?” 修恩低声嘀咕了一句,但毕竟这群人还是看起来都有大量功德,金乌真火和金气都杀伐为主不太能用,万一误杀就难受了。 修恩想了想,举起了自己那只戴著七色戒指的手。 对著那道足以让任何心灵防护崩溃的审判之光,不闪不避,不守不攻。 而是,同样,伸出了一根手指。 “傲慢?愤怒?”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下一秒,他手指上那枚匯聚了七色光谱的戒指,如同被点亮的彩虹,轰然爆发! 红、橙、黄、绿、蓝、紫,六种色彩,再加上修恩自己那纯粹的金色神光,七种截然不同的宇宙本源之力,在他的指尖交织! 然后,化作了七彩洪流! “轰——————!” 靛色的审判之光,与七彩色的能量洪流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光与光在互相吞噬! 靛色的光柱,在接触到七彩洪流的时候迅速地消融败退! 三位长老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们的身体颤抖著,身后的中央电池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七彩的洪流,势如破竹! 沿著靛蓝光柱的轨跡,一路向上朝著那三位长老噬咬而去! 胜利,似乎已成定局。 这时。 异变,陡生! 一个戴著一个巨大金属头环,穿著蓝色长袍的瘦小身影,出现在了三位长老的身前! 他伸出那只如同鸡爪般的手,轻轻地,在虚空中,一握。 “时停。” 一个带著几分玩味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 那道势不可挡的七彩洪流,连同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科隆纳!” 哈尔的瞳孔一缩!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被时停。 他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科隆纳转过头,那张乾枯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噁心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凝固的七彩光柱,贪婪地看向了被定在原地的修恩身上。 “哈哈,晚上好啊,绿灯侠。还有我亲爱的太阳神!” 他迈开脚步,悠哉地从那道凝固的七彩洪流旁走过。 “多么美妙的能量构成啊。”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七彩的光芒,眼中充满了痴迷。 “红灯的愤怒,橙灯的贪婪,黄灯的恐惧,绿灯的意志,蓝灯的希望,紫灯的爱,金灯的希望!” 他走到修恩的面前,近距离欣赏著修恩那张被定格在惊讶与杀意瞬间的脸庞。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我为你准备的这个陷阱,一群让你不能用全力的人,喜欢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如同木偶般的靛青族人。 “陷阱?” 哈尔强行顶著时停的压力,艰难地开口。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当然。” 科隆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还记得我在扎马伦星,看到的你戒指上的六色光谱吗?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这最后一种,靛灯的力量。” “於是我提前一步,来到了这里。” “这些可爱的罪犯,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cpu。他们的大脑纯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和杂念,是最优秀的指令执行者。” “我所需要做的,只是攻破他们那简陋的中央能量电池,植入我的后门程序,然后將他们原本那套漏洞百出、只会怜悯的逻辑稍微修改一下。” 他对著修恩,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残忍的笑容。 “现在,他们会优先怜悯那些身上带著其他光谱能量的异端。”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你专门为修恩量身定做的一个捕兽夹?!” “捕兽夹?不不不,这个词太粗鲁了。” 科隆纳摇了摇手指。 “我更愿意称之为实验室。” “一个用来迎接和收藏我最完美的实验品的实验室!” 他的眼中爆发出占有的欲望! “你不问问本人同不同意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科隆纳的耳边响了起来。 科隆纳那张得意的老脸一僵! 他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向那个本该被时间停止的修恩。 此刻,修恩正缓缓地,活动著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恢復了流动,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注视著他。 “时停对你无效?!” “还行吧。” 修恩將七彩光柱重新化为能量收回了体內。 “你的这个时停,做得也就一般。延迟太高了,还有卡顿。顶多算个社区宽带的水平。” 他隨后抬起头,对著科隆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百九十三章 艾薇:谁都不可以让自己的太阳难过! “好了,老东西。”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说完了的话。” “那么,你的噁心游戏也该结束了。” 然后,修恩动了。 但这一次,他伸出手指对准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並立刻在自己身前布下了层层叠叠空间断层的科隆纳。 “我记住你的味道了,老东西。” “那么该礼尚往来了!” 他指尖的金光一闪。 一道,包含了科隆纳分身坐標时空波动频率,甚至是他刚才那段废话的声波频谱的数据流,在修恩操控下顺著那条被科隆纳自己打开的时空涟漪反向追踪了过去! 修恩的目標可以说很明確。 找到这个老不死的老巢,然后,把他那些瓶瓶罐罐的收藏品,连同他的实验室一起烧成一坨五彩斑斕的琉璃。 然而,就在那道金色数据流,即將追溯到坐標源头的前一剎那。 一面由无数蓝色代码和复杂公式构成的墙壁挡在了那道金色数据流的前方。 “警告:侦测到未知来源的暴力入侵。” “警告:访问被拒绝。” 金色数据流就像撞上了一堵无限厚的墙壁弹了回来,甚至还在修恩的指尖,爆出了一小串无害的电火花。 “哦?” 修恩看著自己指尖那缕消散的电火花,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科隆纳,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猖狂更加充满了优越感的大笑! “野蛮人!一个空有力量,却连最基础的维度协议都不懂的野蛮人!” 他指著修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以为维度是什么?是你家后院的泥巴地吗?想用你那堆蛮不讲理的能量,就攻破我经营了亿万年的马尔图斯最高级別的维度壁垒?!” “你的力量,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黄金。” 科隆纳的脸上,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而我,已经掌握了將黄金锻造成钥匙,可以解锁宇宙一切秘密的技术!” “你,和我,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我的太阳神。” 修恩的回应是比刚才那道七彩光柱还要恐怖百倍的金乌神火! 他要掀桌子了。 “住手。” 就在那金色的火海,即將吞噬一切的前一剎那。 一个声音出现。 这声音,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 但无论是修恩,还是哈尔,甚至是正在狂笑的科隆纳,都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理解了它的含义。 紧接著,一只手从那三位长老身后的虚空中,缓缓地,伸了出来。 看起来他想要阻挡,修恩发现了他身上厚重的功德,下意识地让金色火海在接触到那只手的那一刻倒卷而回!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片泛著涟漪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比三位长老更加枯瘦的靛青族人。 他的身体,已经乾瘦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手中,捧著一盏造型古朴的提灯。 那盏提灯的光芒甚至有些黯淡。 但就是这微弱的光,却仿佛成为了这整个世界的中心。 连那座巨大无比的中央能量电池的光辉,在它的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就是卡兹克口中,那个传说中的部落创始人。 靛灯的第一位持有者。 “纳特摩。” 科隆纳盯著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流露出了比看到修恩免疫时停时,还要深刻的忌惮与贪婪。 纳特摩举起了手中的那盏古老的提灯。 提灯的光芒,照向了下方那些正在因为修恩的神威而瑟瑟发抖的部落成员。 大量的部落成员围了上来。 每一个都如同卡兹克一样,他们的灵魂之上都缠绕著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的罪孽与金色的功德!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 他们每一个人,也都是救世主! 甚至,连眼前这个纳特摩,他的身上,那血色的罪孽与金色的功德,更是浓郁到了,几乎要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在他的灵魂周围彼此盘旋撕咬! 修恩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了。 而且,这一次,痛得更厉害了。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烧掉一个纯粹的恶棍。 他也可以,顶著能量损耗,去拯救一个好人。 但是眼前这群。 这群半人半鬼,非神非魔的矛盾集合体,他该怎么下手? 一火烧过去,固然是爽了。 但那就意味著,他同时也亲手抹杀了,那份属於救世主的的功德金光! 那感觉,就好像为了扔掉一碗餿了的米饭,却不得不连同那个用纯金打造的碗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亏! 亏到姥姥家了! 修恩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与纠结。 修恩那张因为纠结而几乎拧成一团的脸。 这幅景象让这位疯狂科学家爆发出了充满了优越感和鄙夷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我的太阳神!我的陷阱是不是很棒!” 科隆纳指著下方那些灵魂中功过交缠的靛青族人,又指了指修恩那只僵在半空,燃烧著金色火焰却迟迟无法落下的手,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你们这类自詡光明的力量,最大的也是最可悲的弱点!”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你们的力量,来源於那些毫无逻辑的道德准则!你们畏惧罪恶,所以要审判。但你们更畏惧亲手抹杀功绩所带来的属於你们道德体系內的自我谴责!” “所以,你们面对这种功过相抵的矛盾集合体,你们这种光明的存在就束手无策了!被他们包围起来,你除了死机,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不一样。” 科隆纳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属於掌控者的自信笑容。 “在我眼中,没有功,也没有罪!没有善,也没有恶!只有有用的数据,和无用的杂质!” “这群人是完美的,可以被无限次写入和覆盖的硬碟。而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蕴含了宇宙终极秘密的作业系统!” “去吧!” 科隆纳像是下达指令般一挥手。 “我的硬碟们,去把我的作业系统给我带过来!” “nok.”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步伐分毫不差。 他们,变成了一支,绝对服从,不知疲倦,更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傀儡军团。 哈尔一个闪身挡在了修恩的前面,全身的绿光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能量盾牌,將两人护在其中。 而修恩,依旧,站在那里。 他那只燃烧著火焰的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那股足以焚尽星辰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地奔涌,却被他自己的意志,死死地,锁在了牢笼之中。 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他真的下不去手。 哪怕只是击晕都下不去手。 修恩开始难过了。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挣扎吧!痛苦吧!” 科隆纳在远处,欣赏著修恩那副进退两难的痛苦表情。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哈尔,包括纳特摩,都没有注意到。 在修恩的肩头,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仿佛一个无害的装饰品的向日葵。 原本翠绿的叶子边缘,正染上了一层墨绿色。 它原本总是带著几分傲娇和嫌弃的花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它的花盘,转向了正在不断收缩的靛蓝色的包围圈。 “你们,惹到他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世界变了。 那些正在一步步逼近的靛青族人,他们脚下的地面全都裂开了! 从裂缝中钻出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根须。 无数表面还长满了倒刺和螺旋花纹的植物的根须! 那些根须,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穿透了现实! 它们刺穿了那些靛青族人的鞋底,刺穿了他们那坚硬的脚掌,然后顺著他们的脚踝,小腿,大腿。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呜啊?!” 靛青族人发出了充满了困惑和痛苦的悲鸣! 他们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绿色的虫子在穿行! 然后,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一株株含苞待放的花苞,竟从他们的眼眶里,从他们的鼻孔里,从他们张大的嘴巴里,甚至从他们每一个毛孔里破体而出! 短短一秒之內! 广场上那数百名曾经让修恩感到难过和束手无策的靛青部落军团,就变成了一座座开满了墨绿色花朵的人形花雕! 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们所有人的生命气息,都还在。 但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连同科隆纳植入他们体內的控制程序,在这一刻都被植物根须给接管了! 哈尔看著眼前这幅比地狱绘图还要诡异的景象,他匯聚的绿色盾牌因主人的极度震惊而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这可不像什么好人的招式啊? 怎么看起来比对面的科隆纳还要反派? 远处的科隆纳,他看向了他从始至终都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装饰品向日葵。 对於艾薇来说,这个世界很简单。 这个金色的,笨拙的,会发光的,暖洋洋的,属於她的太阳…… 谁!都不能,让他,感到难过! 正在阅读第二百九十三章 艾薇:谁都不可以让自己的太阳难过!,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什么是靛灯呢? 远处的科隆纳,他智珠在握的优越感和鄙夷,被源自於生命本能的骇然与惊悚所取代。 他可以理解修恩,因为修恩的力量再强,也遵循著能量守恆和物理法则,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数据,他就有信心將其复製甚至超越。 但眼前这个。 这花? 她所展现出的力量,完全,不讲道理! 凭空生成物质? 无视物理防御的维度穿刺? 直接从基因层面接管一个高等智慧生命体的控制权? 这是魔法? 不,不对! 比魔法,还要更加古老的根源! 这是创世! 是属於生命这个概念本身的最高权限! “怪物!” 科隆纳產生了逃跑的念头。 而且,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就占据了他全部的理智! 留在这里,绝对会死! 这位疯狂的科学家展现出了惊人的果断! 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自己身前的空间一划! “撕啦!” 一道漆黑的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的另一头,是混乱而又熟悉的时空乱流。 那是他给自己预留的紧急逃生通道! 只要穿过这道门,就算那个金色的疯子是太阳神,那个诡异的植物是生命之神,也不可能在错综复杂的时空迷宫中,找到他马尔图斯星的真正坐標。 然而即將踏入那道代表著生路的裂隙时。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吟诵著一种,哈尔和科隆纳都闻所未闻的语言。 那语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这颗星球的脉搏,与这片丛林的呼吸,產生了共鸣。 “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 隨著声音落下,科隆纳那即將迈入裂隙的腿,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那坚硬的紫色水晶岩,不知何时,竟变得如同沼泽般泥泞! 无数墨绿色的植物根须,从地里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向日葵花盘在这一刻亮起了一层柔和的翠绿色光晕! “主春,生万物。” 第二声落下,如同言出法隨! 那些,刚刚才被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花雕的靛青族人,他们身上的花朵,竟在这一刻齐齐绽放! 那些绽放的花朵中,伸出无数由生命能量构成的锁链般藤蔓! 那些藤蔓一瞬间就缠绕住了科隆纳的四肢、身体、脖颈! 將他整个人,都从那道空间裂隙的门口拽了回来捆绑在了半空之中! “不!这是什么?!放开我!” 科隆纳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疯狂地催动著自己的力量,试图撕裂这些藤蔓。 但这些由生命力构成的锁链,坚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艾薇那清冷地吟诵出了最后的誓词。 “此木之德,故为青帝。” 誓词落下的瞬间! 漆黑的空间裂隙竟被无数从虚空中,疯狂生长的藤蔓与枝叶给强行地堵上了! 不仅如此! 那些藤蔓和枝叶,还在编织融合! 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完全由活体植物构成的囚笼! 將科隆纳连同他周围那片,已经被他的力量侵蚀得极不稳定的时空都严严实实地封印在了其中! 断绝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哇哦——!!” 修恩,在看到科隆纳被那个充满了自然神韵的绿色囚笼给彻底困住之后,整个人,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为功德和罪孽而头痛。 他挥舞著自己的手臂,对著肩头那盆,依旧保持淡定的向日葵大声地欢呼吶喊: “真棒,小花!” “这招叫什么?!木遁·藤界降诞吗?!还是森罗万象?!太帅了!那个绿色的符文是怎么回事?!回去以后教教我!” 哈尔在旁边,默默地看著那个,因为自家小花打贏了而兴奋得手舞足蹈满眼都在冒星星的太阳神。 他露出了一丝像是解脱又像是羡慕的微笑。 对面的纳特摩也收回了的手。 他的眼眸注视著那个翠绿色的囚笼,又看了看囚笼外,那个正在上躥下跳的金色太阳。 隨著疯狂科学家被艾薇囚禁,他也恢復了一点他自己的意识。 这个宇宙好像比他沉睡时变得有趣多了。 修恩激动地绕著向日葵飞了好几圈,像一只找到了巨大松果的快乐松鼠。 “太帅了!艾薇!” 他落回到地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绿色球形囚笼。 “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强?好棒啊!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招!” “闭嘴。” 向日葵花盘只是冷冷地转向他,吐出了两个字,但那微微向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叶片,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相当不错的心情。 修恩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他转过身,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绿色囚笼面前。 “不!这不可能!这不魔法!这不科学!!” 被困在囚笼中的科隆纳,正疯狂地用自己的力量衝击著那些翠绿色的藤蔓。 但他的时空之力在接触到那些蕴含了生命法则的藤蔓时,就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吸收转化,甚至还让那些藤蔓长得更加茁壮了。 他看著笼子外面那个正一脸囂张地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金色混蛋,老脸上浮现出了不甘与愤怒的表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那个花,不对,那个女人!她引用的,是哪个维度的底层代码?!我从未见过这种法则!它不该存在!” “嘘!”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对著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提问的,老东西。” “这次有经验了。” 修恩学著科隆纳之前的样子,用一种老师教训学生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这个,应该也只是个分身吧?看来你很喜欢玩这种小號送人头大號在泉水里看戏的把戏。” 科隆纳看著修恩,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没关係。” 修恩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修恩再次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金色的空间裂隙。 “上次没能去你家做客,我很遗憾。但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裂隙的另一头,依旧是充满了阳光和泥土芬芳的曦木界。 修恩的本体,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此刻正坐在一个由藤蔓编织成的摇椅上,悠閒地喝著茶,他旁边还放著一个绿色粽子。 那是半死不活的卡兹克。 “小花,搭把手,让本体把他家的坐標给弄出来。” 分身修恩对著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向日葵花盘动了动。 囚禁著科隆纳的绿色囚笼拔地而起,然后,在科隆纳绝望的嘶吼声中,被无数的藤蔓发射进了那道金色的空间裂隙之中! “嘿!又一个快递!” 裂隙另一头的本体,对著向日葵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露出了和分身修恩一模一样的微笑。 隨后,空间裂隙关闭。 哈尔在旁边完整地欣赏完了这一出。 “你这位对你真好啊。” 他转过头,用一种包含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向正一脸事情解决后神清气爽的修恩。 “对啊。” 修恩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把搂住哈尔的肩膀。 “怎么样?小花厉害吧?” 哈尔:“……” 他选择闭嘴。 因为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打爆这张写满了炫耀和得意的脸。 在解决了科隆纳这个最大的麻烦之后,广场上的气氛终於变得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修恩鬆开哈尔,然后面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局外人般的部落创始人。 “好了,老先生。” “插曲结束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指了指那座依旧在散发著靛色光芒的中央能量电池。 “灯兽,在哪?” 纳特摩注视著修恩,也看了看他肩头散发著翠绿色神圣光晕的向日葵。 良久。 “它,就在你眼前。” “眼前?” 修恩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哈尔,又看了看那些被艾薇控制住的靛青族人。 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座巨大无比的,散发著靛色光芒的中央能量电池之上。 “你是说,它在这座灯里面?还是你身体里?” 纳特摩摇了摇头。 “不。” “我是说我们,就是它。” 哈尔的脸上露出了黑人问號的表情。 “什么意思?” 哈尔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叫你们就是它?” “情感光谱,有七种顏色。灯兽,亦有七头。” “愤怒的血屠牛,与它的宿主心臟相连。贪婪的欲蟒,將宿主的一切化为收藏。恐惧的视差怪,寄生於最强的意志之中。” “而怜悯的改宗蛸。” “它没有宿主。” “它选择,將自己化身为我们。” “它分散成了无数的碎片,融入了我们每一个族人的灵魂,用它的身体,构筑了那座中央电池,用它的意志,创造了那枚可以净化一切罪恶的靛灯戒指。它成为了这个部落的血肉、骨骼,和灵魂。” “它,就是靛青部落。靛青部落,就是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部落其实是一只会走路的章鱼?” 修恩消化著这段离谱的信息。 “你可以这么理解。” 纳特摩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苦笑。 “那它在哪儿?” 修恩更加困惑了。 “如果它就是你们,那你直接让它出来,不就行了?” “我做不到。” 纳特摩坦然地回答。 “或者说,我们,都做不到。” “太久了……” 纳特摩的眼中流露出悲哀。 “它承载了这个宇宙亿万年来,太多的罪恶,太多的痛苦。它將那些最穷凶极恶的灵魂转化为怜悯,但在这个过程中,它自己,也迷失在了那片由无尽痛苦匯聚而成的悲悯海洋里。” “它只会去怜悯它看到的一切异类,去格式化它所接触到的一切杂质。” “科隆纳的入侵,只是利用了它这份,失控的规则。就算没有科隆纳,它也早已病入膏肓。” “它,需要被唤醒。” “它,需要被拯救。” 纳特摩说到这里,终於向修恩提出了他的交易。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拥有这个宇宙中最本源的光。” “那份光,足以照亮它迷失的灵魂。那份火,足以烧尽缠绕在它身上的那亿万年的沉重的罪业。”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盏靛蓝色的提灯。 “如果你能净化它,唤醒它,让它摆脱这无尽的悲悯轮迴。” “那么。” “这盏靛灯光谱的本源。” 纳特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连同那座,由它的身躯构筑而成的,中央能量电池都將属於你。” “你可以,拿走你需要的光谱能量,去完成你那伟大的事业。” “然后,將它的新生,带回你的花园。” 净化一个失控的、由无数罪犯灵魂和灯兽意识混合而成的活体星球部落? 这听起来…… 这听起来,比单纯地吞噬一颗恆星,比无聊地烧掉一个魔神,比跟那群恋爱脑讲道理… 哼哼。 “没问题!” 修恩一拍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简直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要耀眼! “听起来好像有点复杂,不过我最喜欢解决这种复杂的问题了,交给我吧!” 独家!魂谷专访及《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创作幕后,仅限。 第二百九十五章 星球大搬迁 修恩听完了纳特摩的条件,他看著下方那些灵魂纠缠著罪与罚的靛青族人,又看了看中央电池。 净化一个失控的灯兽意识?唤醒它迷失的灵魂? 太慢,也太复杂了。 “我明白了。” 修恩点了点头,对著眼前的纳特摩说道。他脸上的表情,非常诚恳。 “既然他们本质上是一个病人,那么,就应该去最专业的地方,接受隔离治疗。” 纳特摩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动。 哈尔的心中,则涌起了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 “去哪儿?”哈尔忍不住问道。 “我的花园。” “我家的icu病房,床位很多,而且,设备齐全,医生专业,包治百病。” 他根本不等哈尔和纳特摩再问什么,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並开始行动。 他张开双臂,风衣袍子內衬那片浩瀚的梦境星空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地流转。 “只净化意识,不搬动身体,效率太低了。” 修恩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与整个宇宙的脉动都重叠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连病床和病房,一起搬走好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后,那片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被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数百个如同他自己翻版,肩膀上同样有著向日葵的金色投影,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同步轨道之上! 哈尔仰著头,眼睛里倒映出的是数百轮金色的太阳! 每一轮太阳,都散发著光和热! 每一轮太阳的肩膀上,都有著表情各不相同的向日葵! 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玩叶子,有的在鄙视地看著下方,还有的,甚至在互相扔著金色的爆米花! 哈尔惊嘆道:“我的老天啊,你这次怎么这么大阵仗。” 纳特摩,在看到这幅景象时,他能感觉到那每一个太阳投影,虽然力量远不如眼前带著太阳戒的这一位,但每一个都蕴含著属於恆星本源的法则之力!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情感光谱的理解。 这是另一个维度的另一种神的权能! “艾薇!” 高空之上的修恩发出了呼唤! “开门!” 他肩头的那盆向日葵分身,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在这颗星球的四极。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地平线尽头,大地震动! 四株如同世界树般的神圣藤蔓拔地而起! 它们朝著天空野蛮生长,穿透了大气层,延伸到了无尽的宇宙深空之中! 然后,那四株神圣藤蔓,开始向著中心合拢! 它们的根须,扎根於空间本身! 一层翠绿色的能量薄膜,隨著藤蔓的合拢,將这颗靛蓝色的星球,连同它那稀薄的大气层,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曦木界的力量展现在了dc宇宙的面前! “起!” 隨著修恩的一声低喝。 轨道上那数百个金色的太阳投影同时伸出了他们的手! 数百道由金乌神火凝聚而成的因果锁链,从他们的掌心射出! 缠绕在了由艾薇布下的生命薄膜之上! 然后,太阳们开始发力! “轰隆隆隆隆——!!!” 整颗靛蓝色的星球,在这一刻,板块在呻吟,山脉在战慄,海洋在咆哮! 这颗,在宇宙中,静静地旋转了亿万年的靛青部落的母星,在数百个太阳和自然之神的合力之下,竟真的被从它原本的公转轨道上强行地拖拽了出来! 广场上,那些被艾薇控制住的,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花雕的靛青族人,似乎也被这股创世级的力量所震撼。 他们体表那些墨绿色的花苞,竟然微微地,张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靛蓝色的眼眸。 艾薇早就给了他们自由,但他们一直没什么动静。 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了除了麻木和怜悯之外的第三种情绪。 那是一种更无法被理解的力量的敬畏。 创始人纳特摩看著那颗正在被拖离轨道的家园,看著天空中那数百轮金色的太阳,看著那包裹住整个世界的翠绿色神光。良久,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嘆息。 “原来,道,不止一条。” 靛蓝色星球,就像一颗被琥珀封存的奇特宝石,静静地悬浮在曦木界那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生命能量不断地冲刷著星球的表面。 每一次冲刷,那颗星球上缠绕的罪孽黑气,就会被剥离净化一丝。 星球的靛蓝色也似乎变得明亮了一点点。 而在星球的內部,那些被艾薇控制住的人形花雕们,身上也在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而在星球的內部,那些被艾薇控制住的人形花雕们,身上也在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从他们体內破体而出的墨绿色花朵,正散发著柔和的生命光晕,將他们灵魂中那份纠缠了无数年的罪与罚,缓缓地剥离分解。 血色的怨气,被转化为最纯净的养料,滋养著脚下的土地。 “看样子,你这次的採购动静不小。” 一个熟悉而又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修恩转过头,看到穿著一身印有韦恩企业logo的白色研究服,脸上还戴著一副防衝击护目镜的布鲁斯,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向他走来。 不远处,是一个由各种高科技货柜临时搭建起来的,前沿科学实验区。 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正囚禁著之前打包回来的两个绿色粽子,无数的机械臂和扫描探针,正在对它们进行著全方位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研究。 “布鲁斯!” 修恩看到他,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你来得正好!” “光谱的收集,怎么样了?” 布鲁斯问道,仿佛对天上掛著一颗星球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看!” 修恩举起了戴著七色戒指的手。 戒指的表面,除了那枚代表了怜悯的靛色符文,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外,其他六种光谱的印记。 愤怒的红,贪婪的橙,恐惧的黄,意志的绿,希望的蓝,以及爱的紫,都散发著光芒。 彼此交相辉映。 “哇哦。” 布鲁斯只是象徵性地捧了一下场。 “这可不是全部!” 修恩见布鲁斯反应平平,决定给他来点更劲爆的。 他手指上的红灯符文一闪。 一朵由愤怒能量构筑而成的红色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他又打了个响指。 黄灯符文闪烁,那朵火焰瞬间,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但看上去却异常可爱q弹的迷你视差怪。 “嘿!” 修恩对著那只迷你视差怪吹了口气,它立刻像被嚇到一样,消失了。 然后,蓝灯与绿灯的符文同时亮起。 一株由希望与意志共同构筑的,绿色的三叶草嫩芽,从他的掌心,缓缓地,破土而出,散发著让人心神安寧的柔和光芒。 “怎么样?厉害吧!” 修恩炫耀著自己的新玩具。 “我管这个叫光谱魔术!” 布鲁斯看著修恩的炫耀行为,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很有创意的能量运用。”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专业也非常敷衍的评价。 然后,他看向天空那颗正在被缓缓治疗的星球,切入了正题。 “所以,最后一个靛灯光谱就在那里面?” “对!” 修恩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上的小把戏,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认真。 “有点麻烦。他们的灯兽,好像和整个部落融为一体了,变成了一个失控的只会执行怜悯程序的活体星球。” “纳特摩,就是他们的创始人说,想要拿走能量,就得先把他们的灯兽给唤醒。” “所以你选择,把整个病房都搬了回来?” “没错!” “还是你懂我!专业!” 修恩指著天空中那颗正在被净化的星球,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你看,等艾薇把他们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功德和罪孽都清理乾净,把他们的灵魂恢復到出厂设置。到时候灯兽不就出来了?” “到时候我再进去採样一下,这事就可以结束了” 就在修恩兴高采烈地向布鲁斯炫耀自己的先搬家再装修的英明决策时,布鲁斯一直拿在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了提示性的滴滴声。 “嗯?” “看来效率比我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修恩和哈尔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颗悬浮的靛蓝色星球。 只见那层包裹著星球的,由艾薇布下的翠绿色生命薄膜,光芒正变得越来越璀璨夺目! 而在那颗星球的另一端,一个由黑暗与罪孽构成的漩涡,正在被强行地,从星球的背面排挤出来! 那漩涡中,充满了血色的怨气和混乱的哀嚎。 但那些怨气和哀嚎,在接触到曦木界的虚空时,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就被无处不在的金色阳光,和翠绿色的生命法则分解净化。 布鲁斯记录著数据。 “罪孽被分解为基础养料,反哺大地,融入世界的规则。了不起的设计。” 星球在被剥离了所有罪与罚之后,它的內核终於开始重新焕发生命的光彩。 它的顏色,变成了一种如同初生天空般带著无限希望的蔚蓝色! 一声如同鯨鸣般的嘆息,从那颗重获新生的星球核心传递了出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太阳戒:靛灯融入,白灯形成 光柱降临在了广场的中央。 光芒散尽之后,一个如同远古海洋霸主的章鱼状的能量生命体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它的身体上,有无数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点。它的触手在空中舒展,每一次摆动都会留下一道道充满了悲悯与理解的波纹。 它就是,靛灯的灯兽。 怜悯的化身。 改宗蛸! 改宗蛸看向了修恩。 修恩听到了它的心声。 那是一种情感的共鸣。 是一种孩子,在被从深不见底的泥潭中拉出来后,对拯救者的感激。 “不客气。” 修恩笑了笑。 改宗蛸晃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点头。 然后,它的光之触手向著修恩伸了过来。 在触手的顶端,一缕只剩下最本源的怜悯之力的靛色火焰燃烧著。 那是它的感谢。 也是它的本源之光。 修恩伸出手。 在火焰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温暖而又悲伤,仿佛承载了宇宙间所有苦难,却又对所有苦难报以温柔的情感洪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修恩手指上的太阳戒被彻底填满! 七灯光谱,齐聚! 戒指,在此刻! 红、橙、黄、绿、蓝、靛、紫! 七种代表了宇宙最本源情感的光谱能量,如同七条首尾相连的巨龙,开始在他的戒指之上融合! “能量读数爆表了!” 布鲁斯的警报声很吵,他將设备关闭,然后,抬起头用肉眼去见证这无法被任何仪器所记录的神跡! 哈尔也看得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绿灯能量,正在因为这股七色光谱的共鸣而欢呼! 七种本该是彼此衝突彼此对立的光谱,在修恩的手中,那七种色彩消失了! 然后是一道仿佛包含了宇宙间所有生命,也洗涤了宇宙间所有罪恶的白色之光! 情感光谱的终点。 生命之白! 那枚戒指,变成了一枚如同白色物质打造而成的圣洁圆环! 然而,更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这道代表了生命的白色光谱,在出现的那一刻缠绕上了修恩身上的金光! 白色,代表著宇宙间所有生命的诞生与循环。 金色,代表著驱动这一切运转的光明。 一为生,一为源。 两者,本就是最密不可分的一体! 白与金的光芒,开始交织辉映! 那一刻,修恩感觉自己成为了整个宇宙的中心! 修恩看了一眼埋头记录数据的布鲁斯,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仰望星空,仿佛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宇宙的尽头是太阳吗这种终极哲学问题的哈尔。 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跟这俩外行没什么好说的嫌弃表情。 然后,他捧著新生的太阳白灯戒,將它凑到了自己肩头的向日葵面前。 “小花!艾薇!你看!” “它变色了!变成白色的了!” 他將戒指在向日葵花盘前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生怕她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金色的边呢!” 他指著戒指內圈那与白色光芒完美交融的金色云纹。 “是不是超帅的?比刚才那个五顏六色的高级多了!” “嗯!” 向日葵花盘点了一下。 “好看!” 向日葵伸出叶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枚白色的戒指。 “闪亮亮的。” 然后,她又伸出另一片叶子蹭了蹭修恩的脸颊。 “像你一样。” 修恩很开心。 “是吧!是吧!”得到了最高肯定的修恩,瞬间就来劲了。 他给艾薇展示著白灯戒的各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新功能。 “你看你看!我能让它变大!” 他心念一动,那枚白色的戒指呼的一下,变得像个手鐲那么大。 “嗯!” 艾薇用叶子轻轻地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响声,像是在鼓掌。 “我还能让它变小!” 修恩又一想,戒指咻的一下缩得像颗米粒,几乎要看不见了。 “哇!” 艾薇发出了充满惊喜又配合的惊嘆声。 “我还能让它转圈!” 修恩控制著那枚戒指,开始在他的手指上,像个陀螺一样,飞速地旋转起来,带起一圈圈纯白色的光晕。 “好厉害!” 艾薇的花盘,也跟著他戒指旋转的方向,左摇右晃。 不远处的布鲁斯,从平板电脑的数据海洋中抬起了头。 根据刚才的记录,修恩在融合了七色光谱,並与自身的太阳神力共鸣后,曦木界的能量层级,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全新的维度。 这种级別的存在,按修恩过去神性越重人性越少的特点来看,本该展现出更加疏离的神性才对。 但他现在表现出的行为,嗯?好像不缺人性了? 但他现在表现出的行为,嗯?好像不缺人性了? 而在另一边,已经思考完人生的哈尔问布鲁斯要了一副墨镜。 然后,戴上了。 眼不见,心不烦。 修恩和向日葵炫耀完,转过身重新面向了光之章鱼,它在用那无数光之触手温柔轻抚著下方每一座人形花雕。 “感觉怎么样?” “重获自由的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改宗蛸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股情感反馈了回来。 它在述说,卸下那亿万年的重担后,它感觉很轻盈。 “那就好。” 修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做的,是帮助他们彻底解脱。” 修恩指了指下方那些灵魂依旧在罪与罚之间徘徊的靛青族人。 “这项工程,很漫长也很枯燥。” 修恩向它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所以有没有兴趣留在这里?” “我的这个花园,还挺大的。阳光充足,土壤肥沃,没有坏人,也没有守护者来烦你。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需要被治癒的灵魂。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他们。” 修恩叉腰。 “而且,包吃包住哦。” 改宗蛸悬浮了片刻。 然后,它的光之触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代表著同意与喜悦的圆。 “好了,搞定一个。” 修恩走向布鲁斯和哈尔,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准备干大事的兴奋神情。 “下一个议程!” “既然光谱收集完了,那么,也该开始我们最初的大型基建项目了!” “什么项目来著?” 哈尔回过神来。 布鲁斯等待他的下文。 “还记得吗?” 修恩提醒道。 “我们那个,专门为猩红维度难民们准备的布鲁斯保留地!” “那些可怜的傢伙,回不了老家,又適应不了曦木界这纯净的生命能量。就像一群只能吃垃圾的流浪汉,除了看著流口水,什么都干不了,迟早得饿死。” “所以,我要用这枚戒指的力量,为他们量身定做几个能够让他们活下去,並且活得很好的专属生態星球!” 哈尔:“……” 创造? 几个? 星球? “具体的方案,我已经想好了!” 修恩自顾自地阐述起他的宏伟蓝图。 他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红光一闪。 “首先,a套餐,我称之为川香麻辣套餐。我要创造一个,完全由愤怒光谱能量构成的火山星球!岩浆是愤怒的,山石是憎恨的,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暴躁的硫磺味!那些喜欢打架斗殴,不干一架就浑身难受的傢伙,都可以住进去!让他们一天打二十四小时,打到天荒地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黄光闪烁。 “b套餐,暗黑哥特风恐怖主题公园!用恐惧能量,打造一个终年不见阳光,到处都是废弃古堡和阴森墓地的星球!让那些喜欢躲在阴影里,靠嚇唬人获得<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傢伙,有一个完美的舞台!每天睁眼就是万圣节,多开心!” “c套餐……” 修恩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开始介绍他充满了恶趣味的情绪星球企划案。 “等一下。” 布鲁斯打断了修恩的演讲。 “我承认,你的想法很有创造性。”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指出了问题。 “但是,能量的配比和稳定性,你要如何保证?一个纯粹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星球,其本身的存在,就极度不稳定,很容易在內部的能量衝突中,自我崩溃。而且,生活在那种极端环境下的居民,他们的社会结构和精神状態,必然会走向更极端的暴力与混乱。你確定你不是在创造一些无法被控制的斗兽场吗?” 修恩挠了挠头。 “嗯?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 哈尔给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为了维护一颗宜居星球的生態平衡,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资源吗?你现在,张口就要造好几个?还是这种一听名字就知道会出事的星球?你这是想干嘛?!” “有道理……” 修恩被他们问得也陷入了沉思。 看来,光有创造力,是不够的。 他看著布鲁斯,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那种太好了又可以甩锅了的轻鬆表情。 “这些技术性的细节问题,就交给你了!我只负责出能量和动手,你来负责画图纸!” 布鲁斯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布鲁斯听著修恩理直气壮的甩锅宣言。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按下了手腕上通讯腕錶的侧键。 “阿德里安。” “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一个新项目。” 不到十秒钟。 便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甚至还有閒暇,用手帕擦了擦自己那双亮得可以当镜子的皮鞋,仿佛刚才只是从隔壁办公室走了个门。 “布鲁斯。” 他微笑著,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我猜,是关於那些『猩红维度后遗症』的处理方案,已经有初步眉目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然后,他用下巴,朝天空中那颗正在被缓缓治疗的星球,示意了一下。 “是关於那个的。我们需要为几批不同饮食习惯的居民,设计並建造几个全新的,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態家园。图纸归你。” 第二百九十七章 白灯创世,蝙蝠带路,太阳敲门 阿德里安顺著布鲁斯示意的方向,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蓝色星球,以及周围那些不断被分解净化的罪孽黑气时。 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工作量有多大。 但他毕竟是阿德里安。 最聪明的人之一。 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后,他眼中还闪烁起遇到全新挑战的兴奋光芒。 “有意思。” “跨星系的生態移植?还要进行定製化的环境改造?这个项目我喜欢。” “预算呢?人力呢?项目的最终交付標准是什么?” 他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一连串专业的问题,脱口而出。 布鲁斯对著旁边那个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修恩使了个眼色。 修恩立刻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一脸自信,还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地狱级工作量的阿德里安面前学著布鲁斯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预算是无限的。人力也是无限的!” 修恩指了指周围,那些在曦木界阳光下凭空凝聚而成的,数百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光闪闪的施工队。 “他们,都会帮助你!” 阿德里安看著那几百个,散发著恆星热量的修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保持著精英的从容,点了点头:“很好,几百个老板帮我干活,完美的执行团队。那么,交付標准呢?” “交付標准就是?” 修恩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朴素也非常要命的標准。 “让他们,都说好!” 他说完,根本不给阿德里安再问的机会,便对著那几个离得最近的正在玩爆米花的修恩分身招了招手。 “嘿!你们几个!別玩了!带他去工地视察一下!” 那几个金色分身立刻丟掉了手里的爆米花,脸上带著阳光灿烂但毫无诚意的笑容,一左一右,架住了阿德里安的胳膊。 “哦!维特先生,这边请。” “我们先带您参观一下愤怒麻辣烫星球的选址。” “目前规划面积是三个地球那么大,您觉得够用吗?” 在阿德里安那逐渐变得“啊?就我一个人吗?”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中。 他被那几个热情的金色施工队员半拖半拽地带向了虚空的深处。 哈尔在旁边,看著阿德里安那远去的和他当初一样背影。 用一种兄弟我懂你的,无比同情的眼神,为他,献上了迟来的默哀。 嘿,这次与我无关。 在打发走了最专业的工具人之后,布鲁斯面向修恩。 “光谱收集之旅,很顺利。” “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应该已经超越了我的预估。” “那当然。” 修恩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上那枚纯白色的戒指。 布鲁斯拿出了一个类似於某种通讯器的装置。 他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一道充满了死寂腐朽与绝对的无的的全息影像,投射了出来。 “那么,是时候让你知道我当初让你去收集光谱的另一个目的了。” 全息影像中,呈现的,是一个被绝对的黑暗所笼罩的废弃地球。 而在那颗地球上,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胸口有著一个倒三角形白色符號的男人,正被无数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筑而成的锁链捆绑在一座黑色王座之上。 他的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但修恩能感觉到,一股令他感到厌恶的死亡概念,正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威廉·汉德。外號,黑手。” 布鲁斯介绍道。 “一个与死亡有著特殊连结的凡人。” “他是守护者们预言的至黑之夜降临的关键。也是黑死帝,在物质世界的人间体和信標。” “我那边的一个朋友帮我定位到了这个,正在被黑灯力量侵蚀的平行地球。於是,我花了点时间,在那里布置了一些东西。” 他指了指影像中,那些捆绑著黑手的黑暗锁链。 “我暂时控制住了他。也暂时阻止了那边至黑之夜的全面爆发,作为对我们世界未爆发的至黑之夜的参考。” “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他还在,黑死帝的意志,就总有一天,会穿透我的封锁。” 布鲁斯关闭了全息影像,直视著修恩。 “所以我需要你这盏白灯的力量。” “去那个地球,將他净化。” 修恩看著他。 他点了点头,刚准备答应,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一把搂住了旁边那个,正戴著墨镜假装看风景,实则在悄悄挪向传送门方向的哈尔。 “没问题!这种净化星球拯救世界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正义联盟的王牌成员呢!” 修恩用力拍著哈尔的后背。 “走!哈尔!新一轮的团建,开始了!” 哈尔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修恩,兄弟。” “这次的团建,我可能……得请个假。” “哈啊?” 修恩不满。 “什么事比拯救世界还重要?” “私事。” 哈尔的演技,简直可以拿个奥斯卡。 “你也知道,扎马伦星的那个歷史遗留问题。” “我这次去,卡萝她估计还在气头上。我必须得过去,好好地跟她解释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我们都懂的无奈表情。 “不把这事儿解决了,我心念不通达,戒指都用不顺畅。” “所以净化世界这种伟大的事业,这次就拜託你了!” 他说完,根本不给修恩反应的时间,对著布鲁斯匆忙地敬了个礼,然后化作一道绿光衝进了旁边一个分身修恩开的传送门里! 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几百个科隆纳在追他。 “嘖。” 修恩看著那道仓皇逃窜的绿光,撇了撇嘴。 “重色轻友的傢伙。”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布鲁斯看著哈尔消失的方向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重新面向修恩。 “修恩。”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关於这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修恩一脸莫名其妙。 “是我,利用了你。” 布鲁斯选择了最直接的坦白。 “从你第一次在哥谭展现出那种可以吞噬和转化能量的特性开始,我就在思考利用你的这种能力。” “向你揭示预言的守护者甘瑟,其实早就背叛了守护者,他一直在与我以及其他宇宙的一些朋友保持著联繫。我们共同制定了这个计划。” “让你去收集光谱,融合白灯是我们为了对抗黑死帝布下的一个局。” “在这场赌局里,你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 “我以朋友的名义提建议,引导你走上了这条布满了陷阱的道路。为此,我必须道歉。” 修恩看著布鲁斯。 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布鲁斯,你这傢伙,想太多了。” 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布鲁斯那坚实的肩膀。 “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你知道我的,我不在乎这些。” “你只是给我推荐了一份,口味超讚的宇宙顶级豪华套餐而已!” 修恩晃了晃手指上白色的戒指,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炫耀新玩具的神情。 “说实话,这一路上,除了紫灯那帮魔怔的恋爱脑让我有点反胃之外,其他的不管是愤怒味的辣椒,还是恐惧味的跳跳糖,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靛灯这个,过程虽然曲折了点,但最后的味道像薄荷,很清爽。” 他看著布鲁斯,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不用道歉。下一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我!” 布鲁斯脸上闪过了动容。 这时。 一道充满了警告意味的杀气锁定了布鲁斯! “唰——!” 数根表面全是神纹的藤蔓,从布鲁斯脚下的影子里,破土而出!朝著他噬咬而去! 然而,布鲁斯·韦恩毕竟是布鲁斯·韦恩。 他很了解这个发小的性格,知道自己这波道歉肯定会被她攻击。 就在那些藤蔓出现的零点零一秒之前,他就做出了反应! 一个如同黑暗中舞动的幽灵后撤步! 他整个人向后平移了数米,以毫釐之差堪堪躲过了藤蔓的攒刺! 艾薇的藤蔓,扑了个空。 但它们並没有停下,发起第二轮攻击! 藤蔓缠住布鲁斯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著布鲁斯。 布鲁斯任由艾薇摇晃和攻击,表情摆烂。身上特意带的对藤蔓能量护盾都快失效了。 “该死的布鲁斯!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 “不准!” “利用他!” “艾薇!” 就在那旁边其他的藤蔓即將再次暴起的瞬间,修恩一个闪身,挡在了布鲁斯的前面。 他伸出手拦住了花盘都气得微微发抖的向日葵。 “好了好了,別生气。” 修恩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轻声安抚道。 “布鲁斯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在夸我呢!” 藤蔓在修恩的手指触碰到向日葵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不甘地缩回了影子里。 艾薇的花盘,对著布鲁斯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仿佛在说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修恩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艾薇向日葵花盘的边缘。 艾薇的花盘又对著布鲁斯的方向哼了一声,但最终还是伸出一片柔软的叶子,在修恩的手指上轻轻拍了拍,算是暂时揭过了这一篇。 “好了。” 修恩安抚好自家闹脾气的小花后面向布鲁斯。 他脸上那副轻鬆玩味的表情不见了,然后出现了在修恩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与专注。 “说吧,老板。” “那个叫黑手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至黑之夜?哼哼,听起来,好像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要劲道。” 布鲁斯调出了那个被黑暗锁链捆绑的男人的影像。 “他是一个悲剧。一个被宇宙中最沉重的恶意所选中的可怜虫。” 布鲁斯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过,调出了威廉·汉德的个人档案。 “威廉·汉德,汉德殯仪馆家族的次子。从小就对死亡,有著异於常人的,病態的迷恋。他喜欢製作动物標本,喜欢在停尸间里待著,甚至觉得尸体比活人,更让他感到亲切。” “这种特质,让他被阿托希塔斯看中,试图將他发展为一名红灯,但他失败了。因为威廉的心中只有一片虚无。”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虚无,让他与另一种更加根源的力量產生了共鸣。” 布鲁斯將画面放大,定格在威廉·汉德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欲望的脸上。 “死亡本身。或者说,至黑之夜的君主,黑死帝。” 修恩凑了过去,好奇地打量著那个男人的影像。 “所以,他是大boss的召唤物?” 修恩问道。 “他比召唤物更麻烦。” 布鲁斯摇了摇头,切换了全息影像。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枚黑色的灯戒。 “这是黑灯戒指。它不同於你所知的任何一种光谱戒指,它只选择死者。” “任何死去的,但心中还残留著强烈情感连结的生命,都有可能,被黑灯戒指选中,復活。” “被復活的黑灯尸,会保留生前的所有记忆和能力,但他们的本质,已经变成了黑死帝的傀儡。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回到他们最亲近的人身边,用最残忍的方式,激发他们內心最强烈的情感。” 布鲁斯的眼神,变得有点像蝙蝠侠了。 “愤怒?恐惧?希望?爱?然后將他们的心臟活生生地掏出来,作为献给黑死帝的食粮。每一颗蕴含著情感的心臟,都会增强黑灯军团的力量。” “一旦军团的力量达到百分之百,黑死帝,就將彻底降临。” “听起来,像一种很噁心的病毒。” 向日葵探出半个花盘,语气充满了厌恶。 “是的。” 布鲁斯表示赞同。 “一种,以情感和生命为食的宇宙级瘟疫。” 修恩的关注点,总是和別人不太一样。 “那么我眼前这个被你捆起来的,就是零號病人?” “没错。” “这个平行地球的发展轨跡,与我们的主宇宙几乎完全一致。直到一个月前。” “在那里的天启星入侵事件中,那个地球的布鲁斯战死了。” 星图上,一颗被灰色雾气笼罩的蓝色星球,被標註了出来。 “那个宇宙的超人,在失去挚友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而威廉利用了所有人的疏忽,成功窃取了布鲁斯的遗体,並用他的头骨打造了第一盏中央能量黑灯。” “紧接著,至黑之夜在那颗地球上爆发了。” “无数死去的英雄与罪犯,化作黑灯尸,席捲了整个世界。倖存者们无力抵抗,那颗星球在短短七天之內就沦陷了。” “在最后时刻,那个地球的康斯坦丁,用尽最后的魔力,向所有平行宇宙的我,发出了求救信號。” 布鲁斯看著修恩。 “我回应了他。然后,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和其他的我花了点时间,控制住了威廉·汉德,封锁了那颗星球的时间线。但这只是暂时的,封印正在变弱。”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修恩听完了一切。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被黑灯尸的海洋所淹没的地球。 又看了看被捆在王座之上仿佛就是死亡本身的威廉·汉德。 他呼出了一口气。 眼眸中,白与金交织。 是太阳,对黑暗的排斥。 是生命,对死亡的宣战。 “黑死帝?听起来就味道不错。”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初到黑灯世界 修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股几乎要沸腾的战意被他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自从布鲁斯开始介绍黑灯后,就一直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向日葵。 然后,他看著布鲁斯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地球还有活人吗?” “有。”布鲁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但是,在你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转移了。” 他调出了另一份资料,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群穿著各式各样,但都带有鲜明二战时期风格制服的英雄影像。一个穿著星条旗服饰,戴著铁头盔的男人,一个提著绿色灯笼的男人,一个戴著翅膀头盔的男人…… “这是,另一个平行地球的英雄团队——美国正义会社。” “那个地球的康斯坦丁,在向我求救的同时,也向他们求救了。只不过,他们宇宙的时间流速,和我们不同。” 布鲁斯解释道。 “在我控制住威廉·汉德之后,他们的援军才姍姍来迟。他们的领袖將那颗星球上所有倖存的平民,全部都转移到了他们的世界进行安置。” 布鲁斯关闭了全息影像。 “所以,现在那边是一颗无人星。” “除了威廉·汉德,和那无穷无尽的黑灯尸之外,上面,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著的智慧生命。” “你可以放开手干了。” “那我就放心了。” 修恩鬆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即將奔赴一场盛大宴席的灿烂笑容。 一旁的向日葵,在听到倖存者已被转移后,也似乎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修恩全身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那还等什么?” “开饭……啊不,开工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他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银灰色的多面体装置。 “这是我参考夜梟设计的多维度坐標定位器。然后用卡玛泰姬的技术对它进行了改造。它可以打开通往指定世界的稳定通道。” 他说著,在那装置的屏幕上输入了一长串修恩和艾薇都看不懂的复杂坐標和符文。 “空间锚点:哥谭市,韦恩庄园。” “能量源。” 布鲁斯看了一眼修恩。 “你的白灯戒指。” “没问题!” 修恩立刻举起了手。 布鲁斯將多面体装置扔到了半空中。 “艾薇,稳固空间结构。” 布鲁斯又吩咐道。 向日葵点了点头。 修恩將戒指对准了半空中的多面体装置。 一道白色光柱注入了装置的核心! 多面体装置开始高速旋转! 装置周围的空间,一道边缘闪烁著白色电弧的圆形裂隙撕了开来! 一股冰冷得令向日葵作呕的气息,从裂隙的另一头狂涌而出! 无数神圣藤蔓將那些涌出的死气挡住,不让它们侵蚀曦木界哪怕一寸的土地。 “通道,已开启。” 布鲁斯的声音,冷静得像蝙蝠侠。 “祝我们,好运。” 修恩只是对著布鲁斯,咧嘴一笑。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走进了通往死亡世界的大门。 布鲁斯紧隨其后。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在关键部位还覆盖著n金属装甲的蝙蝠战甲。 好像是在手錶上拍了一下就覆盖全身了?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那不是任何值得期待的光明。 他们正站在一片熟悉的但又陌生的土地上。 这里是韦恩庄园的后山。 不过这里天空是死寂的。 看不到太阳和月亮,天空只有一片永不消散的阴云。 脚下的草地,早已枯萎腐烂,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色彩与生机。 远处,哥谭市的轮廓,变成了一片在灰色雾气中若隱若现的剪影。 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 就在修恩和布鲁斯刚刚站稳脚跟,还在適应这个世界的气息时。 脚下那片泥泞的土地开始蠕动了起来。 不,不是蠕动?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浸满了死亡的泥土之下爬出来。 一只乾枯的手第一个破土而出。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成千上万只! 它们就像一群爭先恐后想要钻出地狱的恶鬼! “嘶……” 修恩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眼前的景象,让他產生了厌恶。 那是生命对於死亡和褻瀆的本能排斥。 向日葵的反应,则更加剧烈。 她身上的那些翠绿色的藤蔓全部收缩了回来,紧紧地护住了她和修恩,小小的向日葵花盘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適。 她不喜欢这里。 一点也不喜欢。 短短几十秒內,以他们三人为中心,方圆数公里之內,韦恩庄园后山变成了一片由行尸走肉组成的黑色海洋! 他们从泥土中爬出,从枯萎的树干中挤出,甚至从湖水中升起。 他们的样貌千奇百怪。 有穿著破烂警服的,曾经的gcpd警员。 有穿著燕尾服,但半边身体都已经化为白骨的哥谭名流。 有还保持著生前最后一刻恐惧表情的无辜的平民。 甚至修恩还看到了几个,穿著阿卡姆疯人院病號服的熟悉面孔。 但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 他们都穿著一身黑色紧身衣。 他们的眼窝中,都闪烁著一个倒三角形的白色符號,他们的手指上,都戴著一枚,黑色的灯戒。 他们是黑灯军团! 成千上万的黑灯尸从四面八方,朝著修恩三人涌了过来! 那黑色的浪潮,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英雄,都感到绝望。 布鲁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护腕。 然后按下了护腕侧面一个隱藏的按钮。 “声波信標网络激活。” 在哥谭的每一个角落,在纽约的每一个街区,在伦敦,在巴黎,在东京…… 在全球各地,那些由不同世界布鲁斯利用这个地球的另一个自己的遗產秘密建造,並偽装成雕像,gg牌甚至下水道井盖的声波信標塔在这一刻激活! 它们开始向外播放一种特殊的次声波! 这种次声波对任何活体生命都毫无影响。 但对於依靠黑灯戒指中枢网络来行动的黑灯尸来说。 这是强效镇静剂! 黑色尸潮仿佛被集体按下了慢放键! 他们的动作仿佛在深不见底的糖浆中艰难地跋涉。 他们的嘶吼也变成了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一个刚刚才扑到布鲁斯面前三米远的橄欖球运动员黑灯尸无力地一头栽倒在地,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著。 连接他们行动的信號,被布鲁斯的次声波强行地干扰了。 他们就像一群突然断了网的线上玩家,卡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干扰力场,已覆盖全球百分之九十八的区域。” 布鲁斯护腕上的全息屏幕显示出了一张布满了绿色光点的世界地图。 “黑灯尸军团的整体活性,下降百分之八十。” “能量消耗,百分之五。预计可维持十五分钟。” 他看向了一脸嫌恶地看著那群卡顿的活死人的修恩。 “我为你爭取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布鲁斯的声音充满了信赖。 “修恩。” “现在看你的了!现在,飞上天吧!” 修恩对著隱藏在蝙蝠面罩下的下巴露出了一个灿烂微笑。 “十五分钟?” “足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 金光以一种近乎於垂直的角度撞向了那永不消散的铅灰色天幕! 天空中的阴云,被洞穿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窟窿! 久违的阳光洒向了这片被死亡统治的绝望大地。 金色的光芒穿透大气层后,最终悬停在这颗死亡星球的同步轨道之上。 从这个高度望去,整颗星球都尽收眼底。 这是一颗失去了所有色彩的丑陋球体。 大陆是深灰色的,海洋是暗灰色的,只有极地那微弱的冰盖,反射著一点点苍白的光。 修恩注视著脚下这颗垂死的星球。 开始播撒阳光。 就在这时。 一条如同从神话中延伸而出的藤蔓从星球的表面拔地而起。 它的生长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瞬间,就跨越了数万公里的距离,来到了修恩的面前。 它的表面流淌著生命光晕。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蕴含著一个完整的,生机勃勃的春天。 是艾薇出手了。 藤蔓缠绕在了修恩的脚踝之上。 “嗯,艾薇的能量已接入。” 布鲁斯的声音通过藤蔓的连接在修恩的脑海中响起。 “心率稳定,能量流动稳定。修恩,准备接收数据模型。” “白灯模型?老板你还会这个?” 修恩愣了一下。 “白灯的力量,是生命。但生命本身,是没有形態和指向的。”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最先进的3d印表机原料。而我现在要给你的就是列印图纸。” 布鲁斯的话音刚落。 一个三维立体模型投射到了修恩的视网膜之上! 那是一个无比瑰丽的白色光环! 第二百九十九章 生命之诗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它的直径,与这颗星球的直径,完全相等! 模型的每一个能量流动方向,每一个光谱谐振频率,都被布鲁斯计算到了完美! 磅礴的仿佛曦木界初生时的生命本源之力,通过那根翠绿色的藤蔓,源源不断地,疯狂地,涌入修恩的体內! 向日葵將她的所有都託付给了他。 修恩开始运转体內的金乌神火! 在他们两人一金一绿的能量循环之中,一个暂时的无限能量循环形成了! “能量模型,已同步。” “白灯协议,已激活。” 布鲁斯提醒道。 “十五分钟倒计时,现在还剩最后三十秒。” “修恩,释放它。” 修恩抬起了手。 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即將为这个死寂的世界带来新生的执行者。 他將白灯力量,与自己体內那已经融合了金乌神火和艾薇生命之力的白金色的能量连接在了一起! “以我之名。” 他的声音响彻了这片死寂的世界。 “生命,復甦!” 一个足以將整颗星球都囊括在內的光之圆环,以悬浮在同步轨道上的修恩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道光环,本身並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触摸它,甚至感觉不到温度和力量。 但它是生命。 是春天第一缕阳光下,破土而出的嫩芽。是极地冰川消融时,滴落的第一颗水滴。是婴儿离开母体时,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是,这个已经被死亡统治的世界里最不该出现的东西。 创生之环扫过了大地。 它扫过哥谭。 那些由小丑毒气、恐惧毒气和各种工业废料混合而成的酸雨云变得清澈,最终化为纯净的水蒸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它扫过北极。 覆盖著黑色油污与腐朽尘埃的冰盖,在光环的轻抚下开始融化。漆黑的冰层,重新变回了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川之下,海洋也开始重新流动。 它扫过撒哈拉。 已经被死亡风暴彻底沙化,甚至连沙砾都变成了灰黑色的绝望之地,在光环的滋润下。那些早已化为枯骨的植物根系,竟然,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无数嫩芽顽强地从那片死亡的沙海之下破土而出! 星球正在被净化。 但这对於这个世界的目前原住民来说,却是一场酷刑。 代表著生命的白色光环扫过那些,正在被次声波抑制,行动变得无比迟缓的黑灯尸时。 它们不约而同地开始痛苦地嚎叫。 那白色的光环,对於它们来说比最烈的圣水或最滚烫的熔岩还要可怕! 生命法则与它们体內的死亡概念產生了根本性的衝突! 黑灯尸们开始挣扎扭动! 它们被次声波干扰得如同卡顿般的身体,在这股更加痛苦的刺激下,反而恢復了一丝活力。 它们挥舞著手臂,想要將身上的白色光辉给拍掉! 它们用头骨撞击著地面想要钻进地底,想要逃离这无处不在的光明! 一个黑灯尸,因为它生前是一位游泳健將,本能地一头扎进了旁边那条刚刚才被光环净化的河流之中。 然而,那是富含了生命能量的河水! 它的身体,在接触到河水的那一刻冒起了黑烟,然后连同它手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一起消弭於无形。 “光环已覆盖全球。” 布布鲁斯继续提醒。 他的眼前,战术护腕投射出的全息地图上標著无数高密度黑灯能量的红色光点,正在变得黯淡稀疏。 “声波信標网络的压制效果与白灯光环的净化力场相辅相成。” “所有黑灯尸现在除了在原地痛苦地扭动和哀嚎,什么都做不了。” “初步估计只需要维持光环照射大约三个小时,它们戒指中的能量就会因为无法汲取任何负面情绪和死亡能量而耗尽。” 布鲁斯抬起头。 第一阶段,成功了。 纯白的创生之环洗涤了世界的污秽,却无法真正触及那些桎梏於腐朽躯壳之內被褻瀆的灵魂。 它们依然在光环下痛苦地嘶吼,那份来自死亡本源的怨恨並未消减分毫。 “黑灯军团的生命活性正在恢復,修恩用你的净化能力吧。” “这些尸体內部的灵魂,依旧被黑灯戒指牢牢锁定。不解除这种连结,它们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息。” “简单地说,就是房子打扫乾净了,但里面的鬼还在闹。” 修恩简单地总结了一下。 向日葵开口了。 修恩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將新形成的白金之光重新进行了转化。 那光芒,如同最温润的月华,又像是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它不再试图去驱散黑暗,而是选择去拥抱黑暗。 横跨整个星球的白色光环,开始变幻形態,化作了亿万白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如同覆盖了整个世界的一场盛大的光之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信標,一个可以传递声音的灵魂的听筒。 修恩將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露天的歌剧院。 而唯一的演唱者。 是艾薇。 她开始吟唱了。 它时而像,太古时代第一缕风拂过初生森林时树叶的低语。 它时而像,深海之中蓝鯨群族呼唤远方同伴时悠远的共鸣。 它时而像,一位母亲在摇篮边为即將入睡的婴孩哼唱的摇篮曲。 歌声本身不具备任何的魔法或能量。 它只是在讲述。 讲述著生命从诞生,到成长,到繁盛,再到安然回归尘土的循环。 这首来自曦木界,来自一位新生自然女神的安魂曲,通过那些由白灯之力构筑而成的光之听筒传递到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传递到了每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灵魂耳中。 奇蹟发生了。 原本还在创生之环下试图逃离的黑灯尸们,在听到这歌声的瞬间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它们安静了下来。 它们抬起了头,对准了天空。 仿佛,在倾听。 倾听那首它们在成为生命之初,就该听到却错过了亿万年的创世之歌。 一个黑灯尸,生前是哥谭市的一位消防员。 他原本正因为求生的本能和对火焰的恐惧而在地上疯狂地翻滚。 但此刻,他安静地跪坐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仿佛,在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他每一次衝进火场救出倖存者后与家人拥抱的幻影。 一个黑灯尸,生前是中心城的一位小提琴家。 他那已经变成利爪的手指,在这一刻,竟然颤动了起来。 他抬起手臂做出一个拉动琴弓的姿势。那首,他曾经在音乐厅为他此生挚爱所演奏的那首独奏曲,仿佛又一次在他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一个黑灯尸,生前只是大都会街角一个卖热狗的小贩。他的脸上,两道黑色的火焰闪烁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总是会微笑著从他手里接过多加了酸黄瓜热狗的蓝眼睛大个子,他好像看到了超人。 第三百章 於记忆中重拾失去的春天,黑死帝不喜欢春天 艾薇的歌声涤盪著这颗死亡星球的每一寸土地,也涤盪著每一个被禁錮的灵魂。 在大都会的废墟之上,一个曾经是人间之神的黑灯尸放下了那只原本想要撕裂一切的手臂。 他眼窝里两团代表著死亡的黑色火焰,逐渐褪去。 然后显现的是一片金色的麦田。 阳光温暖得恰到好处,空气中瀰漫著成熟麦穗的香气。 他现在只是一个穿著红色格子上衣,戴著黑框眼镜的有些靦腆的来自堪萨斯州的农场男孩。 在他的面前,一个穿著同样红色格子上衣的女孩,正踮起脚尖將一件红色斗篷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你看起来就像一个超级小子了,克拉克。” 那个女孩笑著说。 克拉克。 曾经被称为超人的男人,腐烂的嘴角,试图向上牵动。他的手抬起,仿佛想要触摸那片早已不復存在的金色麦浪。 那是他的故乡。 那是他第一次,穿上那件代表了希望的红色的披风。 在海滨城的废弃机场,另一个黑灯尸,安静地跪在一条已经断裂的跑道上。 他眼窝中映出的是无限的黑暗。 年幼的哈尔,正蜷缩在一片坠机残骸的阴影里,看著远方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自己父亲的身体。 对死亡的恐惧將他吞没。 画面一转。 成年的哈尔,在那片废弃的机场上,戴上了那枚绿色的戒指。 充满了无限意志的绿光,第一次,將他全身包裹。 那一天,他对著无垠的宇宙,念出了那段他將用一生去践行的誓言。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魎,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我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这具黑灯尸同样也属於一位绿灯侠,他的胸口的制服上,依然能看出2814扇区的徽章。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指间的黑色戒指缝隙中透了出来。 在中心城的博物馆里,一个瘦高的黑灯尸靠在一具恐龙骨架化石旁。 他的眼中,闪回的画面,只有奔跑。 红色的闪电,划过整个城市,他追逐著时间,追逐著正义,也追逐著总是会出现在终点微笑著等待他的女孩。 画面定格在了那个下著小雨的夜晚。 巴里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个红髮女孩的面前。他用神速力带来的静电,將周围的雨滴,都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像是无数颗,晶莹的水晶。 “我总是在跑,艾瑞斯。” 他有些紧张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但我现在,只想为你停下来。” 然后,他倾身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著雨水的微凉,和闪电酥麻的味道。 这具黑灯闪电侠,本该用於极速奔跑的双腿,在这一刻颤抖了起来。他的脸上仿佛也感受到了那场属於另一个时空的微凉的雨。 甚至,连那些曾经的罪犯,也在这歌声中,找到了他们最后的安寧。 一个生前是哥谭街头小混混的黑灯尸,他的眼中,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廉价速食麵。 在阴暗潮湿的廉价出租屋里,年幼的他,正將那碗面,小心翼翼地,分出一半,递给了自己那同样飢肠轆轆的年幼妹妹。 “哥……你吃吧。” “我不饿,你吃。” 这是他那短暂而又混乱的一生中,唯一做过的一件可以称之为正確的事情。 “他们的记忆,正在成为瓦解黑灯连结的,最终武器。” 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也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情感。 “这些最珍视的充满了生命印记的记忆,正在与戒指內部的死亡概念,进行著对抗。” 在艾薇那悲悯的歌声中。 在修恩那温柔的光芒下。 整颗星球,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举行著告別仪式的记忆教堂。 在那片金色的麦田幻影彻底消散的瞬间,黑灯超人的躯壳猛地一颤。 束缚在他手指上那枚散发著不祥黑气的戒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悲鸣! 一道裂纹出现在了黑色的戒身之上。 紧接著,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纯白色的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光芒,从他的胸膛,那印著s符號的位置悄然绽放。 这点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如同风中残烛。 但下一秒,它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態势向著全身蔓延! 覆盖在他身上的黑光,在接触到这纯白光芒的那一刻,便化作了点点洁白的光之灰烬。 “连结断开了。” 地面上,布鲁斯眼前的全息屏幕上,最大的那一个也就是代表著黑灯超人精神连结的那条红色线崩断了! 紧接著,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成千上万条代表著无数被禁錮灵魂的红色线,开始以近乎於雪崩般的態势断裂! “全员连结断开!” 那一点白光,成为了燎原的星火。 整个星球都开始亮了起来。 在海滨城的废墟上,绿灯侠的躯体,从胸口处迸发出了绿光。 那绿光与白光交织,最终,將他的身躯也化作了点点洁白的星尘飘向天空。 在中心城的博物馆里,那个闪电侠的身躯之上,跃动起红色的闪电。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血肉,他的骨骼,都消融在了那永恆的极速里,最终也化作了一捧飞舞的光之微粒。 从巍峨的喜马拉雅山巔,到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从繁华不再的街头,到寂静无声的雨林。 无论是曾经守护这个世界的英雄,还是曾经为祸一方的罪犯。无论是在歷史中留下了姓名的伟人,还是在角落里默默无闻死去的凡人。 在这一刻,他们都平等地获得了最后的救赎。 他们的躯壳,不再是黑暗与绝望的容器。 无数洁白的光之星尘,从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每一座山巔飘向了天空。 起初,那只是零星的如同夏夜萤火虫般的光点。 但很快,光点匯聚成了光带。 光带,又匯聚成了光的溪流。 最终,那亿万个代表著无数逝去生命的灵魂光点,在天空中匯聚成了一条横跨整个天际的光之银河! 银河流淌在宇宙背景之中,用它那温柔而又圣洁的光芒,照亮了这颗刚刚才从死亡中挣脱的星球。 修恩注视著这一切。 艾薇的歌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修恩伸出手,朝著那条由亿万灵魂匯聚而成的银河,行了一个礼节。 那或许是太阳对陨落的星辰的敬意。 也或许,只是一个名为修恩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对这些勇敢地,活过,爱过,恨过,最终又归於永恆的生命的致意。 地面上,蝙蝠侠关闭了所有的全息屏幕。 他摘下了那副隔绝了他所有情感的战术护目镜,露出了双眼。 他的眼中,倒映著天空中那条永不消逝的银河。 “任务目標,完成。” 就在那条由亿万灵魂匯聚而成的银河,在天空中彻底稳定下来的那一刻。 一股充满了怨毒与滔天怒火的恶意席捲了这颗刚刚才获得片刻寧静的星球! “黑死帝的意志被激怒了。” 布鲁斯好像有些兴奋。 “它失去了所有的黑灯僕从,力量来源被彻底切断,这让它的能量波动下降到了谷底。” 恶意的源头指向了那座被锁在黑色王座之上沉睡了许久的零號病人。 “啊!!!” 一声嘶吼,从名为威廉的男人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双眼睁开! 那里面,只有两个如同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漩涡! 那些由布鲁斯精心布置的,融合了n金属与地狱魔法的黑暗锁链,在这一刻,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喂!布鲁斯!” 修恩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幕,立刻对著精神连结喊道。 “你那个锁,好像不太结实啊!要不要我过去帮你补一下?” “不用。” 布鲁斯的回答充满了某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我故意的。” “啊???” 就在这时! 锁链全部爆碎! 无数黑色的锁链碎片四散飞溅! 胸口有著倒三角符號的男人,威廉·汉德从那张黑色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被一层黑暗能量所包裹。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尸般的灰白色。 他的指甲,变得漆黑而又尖锐,仿佛能轻易撕开空间。 一股比之前所有黑灯尸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的死亡概念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这是宣告万物终结的死亡本身! 他抬起头,遥遥锁定了轨道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他张开嘴,发出的是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我!即是,终结!” 他是威廉!是黑死帝意志降临於物质世界的神之容器!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玩战术的,个个心里都脏得流油!” 还没等黑死帝摆出更有压迫感的姿势,修恩的吐槽就已经在三人的精神连结里疯狂地刷屏了! “布鲁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锁链困住他?!” “我们费这么大劲,又唱歌又跳舞的,把这些小怪全清了,就是为了把最终boss给钓出来?!” “是。” 布鲁斯的回答带了几分修恩一样的理直气壮。 “这是捕获其本源的最佳的机会。”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没安好心!” “合著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削弱能量,又是斩断连结,你根本就不是想让那群小可怜安息!” “你是想,让这只疯狗变得更好杀一点?!” 布鲁斯拿起护目镜重新戴上。 他抬起头,嘴角竟然勾起了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弧度。 “別这么说,修恩。” “给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狗,进行最后的安乐死,也是一种人道主义关怀,不是吗?” “而且不用担心,结局一定是好的。” 修恩愣了一下,他不太明白布鲁斯这莫名的自信从何而来。 “艾薇……” 修恩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向日葵。 艾薇没有说话,只是,那根翠绿色的藤蔓又缠绕得紧了一些。 仿佛在说。 “我在。” 这时,被黑死帝意志占据的、名为威廉·汉德的躯壳张开了双臂。 他就只是那么站著,如同一个宣告末日降临的雕像。 然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圈波纹扩散开来。 它是死亡概念本身。 波纹扫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消失。 韦恩庄园后山那片刚刚才在创生之环的净化下重新变得翠绿的草地,在被这圈无形的波纹触碰到的瞬间。 它的绿色便被抽离了。 紧接著,是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它的生命…… 最终,那片草地变成了一片乾枯的粉末。 一块被战斗余波震碎的,坚硬的岩石,在波纹扫过之后,它的硬度消失了,它的质量消失了,它的存在本身也消失了。 就那么化为了无。 风,停了。 声音,消失了。 连光线,都在这片区域的边缘,最终被拖入一片灰色的领域。 黑死帝要把这颗星球,连同上面的一切存在,都彻底重置为最原始的无! “空间结构完整度正在急速下降!” 布鲁斯不断地提醒。 “这是现实抹除!修恩!这次先不要对抗!那最多只会杀死他的躯壳,黑死帝不会有影响。” 几乎就在布鲁斯发出警告的同一时刻。 天空之中,那个刚刚才被点亮的,由亿万灵魂匯聚而成的光芒开始暗淡! 仿佛有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橡皮擦涂抹著这幅本该永恆的画卷! 紧接著! 一道漆黑的仿佛连通著宇宙的裂痕,横亘天际! 那裂痕的內部,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片,能够吞噬一切观察者心神的黑暗。 裂痕,开始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著四周扩张! 它变成了一个旋转的死亡漩涡! 星球的大气,地表的尘埃,甚至那条由灵魂匯聚而成的银河的光芒,都在被这股,无可抵挡的引力无声地吞噬进去! “他正在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概念!生命、物质、能量、时间、空间!” “他在以这个世界为祭品,为自己的本体,打开一扇可以真正降临的大门!” “该死,布鲁斯,之前我就不该阻止小花打你!” 修恩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由向日葵输送过来的生命能量,正在被那股死亡概念中和抵消! 他脚下的星球,正在死去。 “布鲁斯!如果不对抗的话,我该怎么做?!” 修恩大声问道。 “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著他把咱们给拆了吧?!” “只有一个办法。” “对抗概念的,只有另一个概念!” “用你的白灯之力,用你所理解的生命!” “用你的金乌神火,用那代表了起源与能量的太阳!” “他要將一切归於无,你就要从无中创造出有!” “修恩……” “你要化身为另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概念本身!” 第三百零一章 死亡亦是藏品 “化身为,另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概念本身!” 修恩听到了。 他笑了。 “哼哼,也不是不行!” 他张开了双臂摆出讚美太阳的姿势。 然后,他看向了天空中那条正在被黑色旋涡不断吞噬的银河。 “来吧!” “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生命!” “將你们的存在,借给我!!!” 原本正在被动消散的银河,在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候,它奔腾不息的光之河流改变了方向! 主动地涌向了张开双臂的金色身影! 亿万灵魂的光点,亿万份独一无二的,珍贵的记忆,亿万个生命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在这一刻融入了修恩的体內! 那是一种温暖的充实的感觉。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再仅仅属於他自己。 代表著“生命”概念的白色圣光,与他体內那霸道的,代表著起源的金乌神火,以及那刚刚才融入进来的,代表著存在的亿万灵魂之光,在这一刻不再分彼此! 修恩开始巨大化! 十米,百米,千米,万米! 一个顶天立地的纯白与纯金交织的光之巨人,出现在了这片宇宙之中! 他的身躯,呈现出最完美的黄金比例,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是太阳所铸造,散发著金色的神性光辉。 一条条白金色的神圣纹路,在他的体表流淌,如同活著的法则脉络。 他的长髮,如同一道黑色的横跨星河的瀑布,在光芒中无声地狂舞。 他,就是光。 他,就是生命。 他,就是起源。 光之巨人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掌心向上。 融合了所有正面概念的能量,开始在他的掌心匯聚! 最终,一颗白色的袖珍太阳,在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它代表著一个全新的可能性。 一个与下方那个代表著终结的黑色漩涡完全相反的开端。 地面上,布鲁斯仰著头,注视著这神话般的一幕。他的身边出现了几位看起来也是蝙蝠侠的存在,一起看著这一幕。 连接著修恩的艾薇藤蔓,在最后一刻化作了一道流光,缠绕在了巨人的手腕之上,变成了一个腕环。 “布鲁斯!艾薇!” 巨人的声音在他们的精神连结中最后一次响起。 “我去了!” 光之巨人手持代表开端的白色太阳! 他一头撞向了正在吞噬一切的,代表著终结的漩涡中心! 当代表著开端的白色太阳与代表著终结的黑色旋涡在最中心的位置接触的那一刻。 时间,空间,因果,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点凝固了。 黑色,要吞噬白色。 白色,要填满黑色。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开始了一场角力。 化身为白金巨人的修恩,在这场对抗中,感受到了要將灵魂都撕裂的熟悉痛苦。 修恩的人性在燃烧助力。 很久没这么痛了,不过修恩也习惯了。 也正是在这场两个概念的拉扯之中, 被当做容器的名为威廉·汉德的意识,如同在两块巨大磨盘的缝隙中,找到了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他属於凡人的人性之光,在这一刻被那同样源於生命本源的白色光芒点燃了! 威廉·汉德。 甦醒了。 不是作为黑死帝的容器,而是,作为他自己。 他眼里倒映出了景象。 是一片温暖纯白的光之海洋。 在这片光的海洋中心,一个巨大的白金色的巨人,正在与他体內的恶魔进行著一场战斗。 修恩自然也不会忘了这个凡人的灵魂。 所以修恩唤醒了他。 威廉看到了,自己那双沾满了罪恶与死亡的手。 他又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仿佛要將一切都否定的黑色自己。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解脱的甚至是带著感激的微笑。 他被死亡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脸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浮现出了孩童般的纯真。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他也曾在某个夜晚躲在阁楼的窗边,看著天空中遥不可及的星辰,许下过一个如今看来可笑而又天真的愿望。 “真美啊。” 然后在风暴中凡人的意识之火,便心满意足地带著那片他最后看到的纯白之光熄灭了。 他得到了救赎。 威廉灵魂的彻底解放。 让黑死帝的意志失去了容器! 布鲁斯眼前的屏幕上,所有的数据瞬间清零,只剩下了一片代表著信號中断的雪花! “发生了什么?!修恩!”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因为此刻在旋涡的中心。 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由修恩手持的代表著开端的白色太阳,完美的继承了修恩的吞噬欲望。 它主动地吞噬! 由死亡概念构筑而成的,本该將一切都化为虚无的黑色旋涡,在这一刻被白色的太阳吸收吞噬! 白色的太阳开始膨胀! 它的体积在不断地变大! 它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夺目! 从一颗火种,变成了一颗光球,再到一个足以照亮半个地球的真正太阳! 一个白色的新生太阳,就在代表著毁灭与终结的黑洞中心诞生了! 並且,还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態势继续成长! 地面上,布鲁斯看著那片已经彻底变成纯白色的天空,看著那个正在扩张的光之奇点。 看起来修恩好像成功了? 那颗新生的白色太阳,最终停止了它的扩张。 它散发著圣洁而又温暖的光芒。 而曾经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化身为白金巨人的修恩迈开脚步。 他一步,就跨越了数万公里的距离,直接,走进了由他自己亲手创造的白色太阳的核心。 这里的景象,奇妙而又矛盾。 而在这一片纯白的中心,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能量核心,正在不甘地搏动著。 那就是黑死帝,最后的残余意志。 代表了死亡与终结的概念所留下的唯一的种子。 “你!贏不了!” 一个充满了不甘的仿佛由无数灵魂的哀嚎扭曲而成的意念,从那颗黑色的核心中传递了出来。 “你可以击败我!但你永远无法战胜死亡!” “生命终將腐朽。宇宙终將热寂。万物终將归於无!” “我即是真理!我即是定数!” 黑死帝的意志,发出最后的诅咒与宣言。 修恩的眼前出现了大量世界毁灭的结局。 它试图动摇眼前这个胆敢挑战它的光之巨人。 然而。 它等来的是充满了嫌弃的情绪。 “你吵死了。” 光之巨人的声音里只有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好回去吃饭的烦躁。 如果人性足够的时候修恩可能还会和他聊一会,但现在这位修恩显然人性燃烧的差不多了。 修恩,或者说,此刻是光之巨人的他,缓缓地,朝著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黑色核心抓了过去。 黑死帝的意志懵了。 它准备了无数年的足以让任何正义的英雄陷入自我怀疑的场景。 就这么被一句你吵死了给噎了回去? 这不讲道理! 这不英雄! “等等!你不能?你不能就这么!” 黑死帝的意志產生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我说了。” “你太吵了。” 修恩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颗黑色的核心。 “啊啊啊啊啊不!!!我是永恆的!!!” “现在不是了。” 黑死帝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光之巨人的手掌已经毫不留情地合拢! 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將那团还在试图蛊惑人心的死亡概念,连同它自以为是的真理一起攥碎! 然后,用那融合了生命与太阳本源的创世之火,將它那所有的恶毒意志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 从这颗黑色的核心之上。 碾磨,剥离,焚烧,净化! 当光之巨人再次张开他那巨大的手掌时。 原本充满了不详与恶意的能量核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所有的意志和怨念都已被抹除。 它变成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八面体水晶。 它悬浮在巨人的掌心。 黑死帝已经没了。 它是这个宇宙中死亡法则的本源显化。 第三百零二章 世界归於平静,太阳踏上归途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最新章节隨便看! 伴隨著光之巨人的手掌合拢,白色太阳开始向內收缩。 光芒如同退潮般,涌回了那唯一的奇点。 最终,光芒散尽。 白金巨人也消弭於无形。 一道金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宇宙空间之中。 是修恩。 他依然穿著那件绣著星辰的黑色风衣。 他注视著自己掌心那颗八面体黑水晶。 他手腕上,那枚翠绿色的藤蔓腕环,也重新舒展开来,化作了一个小嫩黄色的向日葵,向日葵回到了他的肩头。 修恩隨手將代表黑色的死亡水晶,揣进了口袋里。 他准备转身,去叫布鲁斯收工回家,吃那三倍的曲奇。 然而,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一个黑色的黏糊糊的小东西,从他的风衣口袋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 是那个,当初在世界树根茎里,顺手捡回来的共生体小黑。 小黑看向了修恩刚刚放进水晶的那个口袋。 它兴奋地颤抖著。 一股充满了极度渴望的情绪,传递了过来。 它想接触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对它来说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最滋补的黑暗料理。 “嗯?” 修恩挑了挑眉,感觉到了这小东西的想法。 他从口袋里,重新拿出了那颗黑色的水晶,在小黑的面前,晃了晃。 小黑的身体,立刻,像只看到了毛线球的小猫,整个扑了过来! 它那黏糊糊的身体延展化作无数黑色的细丝,就要缠绕上那颗水晶。 但修恩的手速,比它更快。 他手腕一翻,躲过了小黑的扑击。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聊的恶趣味笑容。 他將一根金气凝聚而成的金色丝线,一头缠在了小黑那软乎乎的身体上,另一头,缠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然后…… 他手腕一抖。 小黑,就这么,被他当成一颗黑色的还会变形的悠悠球甩了出去! “咕嘰——?!” 小黑髮出了惊恐的叫声,身体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黑色麵条。可能在抱怨自己怎么又被当做悠悠球了。 “还挺有弹性的。” 修恩又手腕一抖,將它收了回来,看著小黑重新缩成一团,在他掌心瑟瑟发抖的样子评价了一句。 他玩了两下,又甩了出去。 收回来,再甩出去。 “真没意思。” 修恩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到了厌倦。 他扯断金线,把那团已经怀疑人生的黑色果冻重新塞回了口袋里,顺便还拍了拍,让它老实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那颗,正在白光的照耀下重新长出嫩芽的重生的星球。 一切都结束了。 一场足以毁灭宇宙的危机被他解决了。 但他却感觉不到喜悦或者兴奋。 甚至连飢饿的感觉都变得很淡很淡。 就好像在经歷了一场太过丰盛的国宴之后,再去看那些街边的热狗,会觉得索然无味。 “修恩。” 就在修恩因为空虚感而感到无聊时,一个带著一丝严厉的声音,从他的肩头响起。 是向日葵艾薇。 “怎么了?” 修恩心不在焉地问道。 向日葵伸出一片叶子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的人性都快被你那身破火给烧乾净了!” 那片叶子抽在后脑勺上,冰凉而又清脆。 修恩摸了摸被抽的地方,转过头,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肩头那朵正因为担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向日葵。 然后,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你在说什么傻话,艾薇。” 他的声音,像是在背诵一段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台词。 “我的人性,好得很。” “我知道,超市里卖的黄桃罐头,保质期通常是十五个月,也有的是二十四个月,这取决於它的含糖量和密封工艺。” “我还知道,一瓶可乐,在打开后的二十四小时內喝完是最佳的。超过这个时间,里面的二氧化碳就会跑光,口感会变得,很差。”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下一条常识。 肩头的向日葵捂住了自己的花盘。 看起来向日葵有点不忍直视了。 “你看。” 修恩仿佛没有察觉到艾薇的情绪,继续著他那僵硬的表演。 “所有人包括刚刚那个黑球都喜欢给一切都设置一个期限。食物有保质期,快乐有有效期,连生命本身,都有一个终点。这多无趣啊。” “所以今天是疯狂星期四,v我五十!” 然后。 修恩等待著那个,本该出现的叫做好笑的情绪降临。 好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嘴角没有上扬。 他的胸腔没有震动。 他的眼眸一片平静。 就连那个,被他当成悠悠球的共生体小黑,都在他的口袋里发出了咕嘰一声的疑问。 仿佛在问。 “他在干嘛?” “……” 修恩放下了那只摆出v字手势的手。 他意识到了。 他確实笑不太出来了。 “好吧。” 修恩看向了肩头那朵已经把叶子放下来,正用一种混合了担忧心疼和你看吧我早说了的复杂眼神看著他的向日葵。 “你说得对。”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状態。 现在的態度,反而比他刚才那拙劣的表演要显得更有人味一点。 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感觉这里好像空了一块。” “所有的东西,尝起来都像是一个味道。所有的战斗,看起来都像是一场游戏。甚至连刚才那么多人在我面前变成星星,我现在也只是觉得那幅画很好看。” “仅此而已。” “我好像是有点坏掉了。” 艾薇伸出叶子,这一次没有再抽他,而是温柔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修恩侧过脸蹭了蹭叶子,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依赖。 修恩知道,艾薇不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应该不喜欢这个样子。 那这就足够了。 修恩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维度,望向了生机勃勃的正在等待著他回归的名为曦木界的家。 “看来,我这个在外面疯玩的分身是时候该回去和本体报个到了。” 修恩將目光收回,转向下方那颗正在缓慢復甦的星球。 他通过太阳戒指,向地面上的布鲁斯传递了一道简单的连结。 “我搞定了。” 短暂的沉默后:“收到了。不过我这边数据异常,无法评估最终结果。你的状態怎么样?” “不太好。我等下得回去一趟。这边就交给你收尾了,我们当面说吧。” “了解,休息是必要的。” 下一秒,修恩悬停在了布鲁斯的旁边。 原本被锁著黑手的王座早已化为齏粉,只有地面上还残留著一个巨大的焦黑印记。 布鲁斯就站在那印记的旁边。 在他的身边,还站著另外几个身影。 那几个身影穿著各不相同但同样以蝙蝠为主题的战甲。 有的厚重如装甲,有的轻便如布衣,有的甚至带著一丝古老的蒸汽朋克风格。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面罩之下,都长著一张,和布鲁斯·韦恩几乎一模一样的坚毅下巴。 他们看到修恩降临,只是默默地投来了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一股由无数个b计划和后手混合而成的压迫感笼罩了这片山头。 然而此刻的修恩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將目光落在了他唯一熟悉的那个布鲁斯身上。 “彻底解决了?” 布鲁斯看著修恩问道。 “连灰都没剩下,意识也磨乾净了。” 修恩平静地陈述著事实,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颗八面体的黑水晶,扔了过去。 “这是剩下的样本,你们自己研究吧。” 布鲁斯接住了那颗水晶。 在接触到水晶的瞬间,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死的概念,即便被封印著,依然让他感到冰冷。 “辛苦了。” 布鲁斯將水晶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製的铅盒里,看著修恩说道。 “应该的。” 他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 布鲁斯叫住了他。 “嗯?” “阿福准备了三倍的曲奇。” 修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需要我帮你开个门吗?回我们那个地球的。” 修恩的意思很明显,可以提供一次免费的顺风车服务。 布鲁斯却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几个来自不同宇宙的自己。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回家方式。” 修恩点了点头。 “小花,回家咯。” 向日葵伸出一片叶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表示同意。 修恩不再停留。 他伸出手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出现。 门的另一边,是阳光明媚的充满了花草芬芳的自家后花园。 修恩抬脚,就要迈进去。 “修恩。” 布鲁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修恩停下脚步。 “这次,谢谢你。” 修恩朝著身后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然后一步跨入了那道金色的传送门。 第三百零三章 乔斯达?向我宣誓效忠,拒绝我的册封 当修恩回到曦木界时,另外两个他已经等在了那。 左边一个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块发光的石头上,喝著一杯看上去像是某种星云饮料的东西。那是刚刚才结束了漫威採购之旅,顺便和復仇者们吃完饭回来的漫威修恩。他的人性太溢出了。 右边一个则穿著一身金乌战甲的简配版,一脸严肃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还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和烤肉味。人性看起来比白灯修恩还少。那是刚刚才结束了哥谭日间净化工作,正在轮班休息的哥谭太阳修恩。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漫威修恩晃了晃杯子里的星云,语气轻鬆地打了个招呼,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修恩和旁边的哥谭修恩一样没什么反应,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你这表情怎么跟旁边这个在哥谭轮班的人一样?” 哥谭修恩也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他打量著白灯修恩。 “嗯,我记得你的任务不就是去收集几个不同顏色的光吗?这也能把人性给烧没?你去的不是扎马伦,而是火葬场吧?” “扎马伦。確实比火葬场可怕多了。” 肩头的向日葵艾薇,非常赞同地用叶子点了一下修恩。 “啊啊,不对劲。” 漫威修恩站了起来,他走上前,绕著白灯修恩顺时针转了两圈,然后又逆时针转了两圈。 “你这状態很不对劲。你到底碰上什么了,总不能你也找了个哥谭去当太阳了吧?” 白灯修恩抬起了自己那只戴著纯白色灯戒的手。 他晃了晃戒指。 下一秒。 本体那边就把白灯修恩的经歷同步给了在场的另外两个分身。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悟,在短短一秒钟之內,被灌进了另外两个分身的脑子里。 漫威修恩目瞪口呆地看著白灯修恩。 “哇哦哦哦哦!” 漫威修恩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个箭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了白灯修恩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 “我真棒啊!不愧是我!手撕黑死帝?!你还把死亡给做成標本了?!” “確实,值得嘉奖。” 哥谭修恩也走了过来,他看著白灯修恩手指上那枚纯白色的戒指,眼中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以一己之力,平定宇宙大灾。此等功绩,不错!” 他说著,伸手一挥,一根雕刻著三足金乌图腾的权杖出现在了他手中。 “此乃太阳之杖,可號令净化之光,赠予你,以彰神威!” 他一脸严肃地递了过去,像是在举行什么授勋仪式。 “你没事吧?一个烧火棍有什么好送的。而且还是送给自己?你当太阳当傻掉了嘛?” 漫威修恩一脸不屑,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来来来,尝尝这个!阿斯加德神域的特產烤猪腿!正宗雷神同款!我特地给你留的!包你吃完人性瞬间拉满!” 说著,两个分身,一个举著权杖,一个拿著猪腿,就这么,硬往白灯修恩的怀里塞。 “功绩当以神器彰之!” “该死!你真当太阳当傻了?快累死了当然要先吃肉!神器能当饭吃吗?!” “你懂什么叫仪式感吗?!” “你懂什么叫食物的快乐吗?!” 然后,为了爭论神器和猪腿哪个更重要,两个投影分身,就这么在后花园里互相推搡著吵了起来。 显然哪怕是神性爆棚的哥谭修恩,也有点受不了人性过强的另一个自己。 就在两个自己快要为了咸甜之爭的宇宙终极难题而大打出手时。 一个带著无奈笑意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好了,都別吵了。” 是本体。 本体出现后在场的修恩思维共享了。 本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位修恩点了点头。 白戒修恩化作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旁边的漫威修恩和哥谭修恩,也相视一笑化作了一金一红两道流光。 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融入了修恩本体的身体之中。 修恩舒了一口气。 虽然白戒修恩和哥谭修恩的人性都没多少了,但好在漫威修恩过得很愉快。 修恩伸了一个懒腰。 向日葵用叶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在庆祝他的回归。 修恩摸著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感觉饿了。” “哼,总算是变回那个只会吃的饭桶了。” 艾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修恩看著自己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正在茁壮成长的曦木界。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向日葵警惕地问道,生怕他又想出什么么蛾子。 “我在想。” 修恩一脸严肃地说道。 “休息是必要的,但工作,也不能落下。” “哈啊?” “哥谭的净化要继续,不然那帮疯子又得闹么蛾子。漫威那边的食材供应也不能断,托尼的反应堆才吃了没几个。而且,最重要的是!” 修恩的表情,变得无比神圣庄严。 “阿福的三倍曲奇,必须立刻得到兑现!” 向日葵艾薇无语地用叶子捂住了自己的花盘。 话音刚落。 修恩的身体再次迸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黑髮金瞳的身影走了出来。 就好像,有四个修恩,正站在一起,准备,开一桌麻將。 “哦豁。”x4 “人还挺齐。”x4 “这下热闹了。”x4 四个修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且完全同步地说道。 虽然分身与分身之间都只保留了他们和本体的连结,但刚刚分出来的三个投影目前思维还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还能异口同声的说话。 这一次,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多了一枚正在闪烁著柔和白光的戒指。 那是融合了七色光谱后太阳戒的复製品。 “好了,感觉好多了。脑子清醒,肚子也饿,完美。”x4 “现在开始分配工作。”x4 “漫威宇宙的自助餐之旅还未结束,托尼的新元素和神盾局的土特產要继续跟进。”x4 “哥谭上空的太阳也不能熄火,那群罪犯一天不晒就皮痒。”x4 “至於最重要的,討伐心黑资本家布鲁斯,並索要三倍精神损失费的艰巨任务。”x4 四个修恩,突然,全部闭上了嘴。 本体和两个修恩將目光集中在了其中一个,从投影出来开始就一直在搓著手的自己身上。 他被投影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是领小饼乾了,早就迫不及待了。 被行注目礼的修恩挺起胸膛一脸光荣地接受了这个神圣的使命。 “那么,就这么定了。” 本体修恩拍了拍手。 他留在原地,找了块最舒服的草地,直接躺了下来,决定先晒个太阳。 肩头的向日葵,也舒展开叶片,开始进行最纯粹的光合作用。 “我去上班了。” 哥谭太阳修恩,一脸又是核平的一天的表情,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我去社交了。” 漫威修恩,同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虚空之中。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目的最明確的吃货修恩。 他看著另外两个自己都消失后,脸上露出了即將奔赴最终决战般的表情。 他伸出手,划开了一道散发著阿福牌清洁剂和下午茶点心香味的金色传送门。 门的另一边,正是dc世界韦恩庄园的大门。 他的任务,开始了。 半小时后。 心满意足的吃货修恩分身,终於在阿尔弗雷德那既无奈又宠溺的目光中,被请出了韦恩庄园的厨房。 他的口袋被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他还顺走了一小罐阿福刚磨好的咖啡豆。 他拍了拍自己那仿佛无底洞般的风衣,脸上洋溢著一种名为富足的幸福光晕。 “走,小花。” 他对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咱们没事了,去福利院看看吧,顺便消化一下。” 向日葵艾薇用叶子嫌弃地扇了扇那股浓郁到齁人的饼乾香气,但还是同意了。 一道金光闪过。 修恩的身影出现在了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 他正准备下去,和正在带著孩子们做游戏的那另一个向日葵艾薇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那光柱带著一种属於天命的威严! 光柱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那个赤裸著上身,用他那身堪比青铜浇铸的恐怖肌肉,吭哧吭哧地帮著工人们搬运最后一批建材的人。 自封的太阳神教大祭司,乔斯达! “检测到適配灵魂。” 一个宏大威严充满了神圣感的意念,直接在乔斯达的脑海中响彻起来! “乔斯达。你,心向光明,意志如铁,灵魂纯粹如黄金。你,有资格,成为我在人间的行者。” 那道光柱的中心,一枚纯金色的燃烧著太阳火焰的戒指,旋转著漂浮到了乔斯达的面前。 “戴上我。” 那个宏大的意念,发出了邀请。 “你將,获得行走於大日之上的权柄。你將成为惩戒黑暗播撒光明的人间太阳!” 那枚金色的戒指,散发著无穷的诱惑。 它所承诺的,正是乔斯达一生所追求的终极梦想。 花园上空,正在偷看的修恩,差点没把嘴里的饼乾给喷出来。 “啊?” 他在精神连结里,对肩头的艾薇惊呼道。 “这不是我之前扔出去的那些漂流瓶吗?!怎么找到我自己家里来了?!” “你活该。” 艾薇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谁让你当初做系统的时候,不写好禁止內部挖角的条款。现在好了,你的首席大祭司要变金灯侠了。” 地面上。 正在搬运钢筋的乔斯达,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跡弄得愣在了原地。 周围的孩子和工人们,也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敬畏而又好奇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乔斯达看著眼前那枚散发著无穷力量的金色戒指,他的脸上变得无比严肃,甚至是愤怒! 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筋。 然后他向前一步,面对著那枚代表著无穷力量的戒指单膝跪了下来。 但他跪的,不是那枚戒指。 而是他心中真正的太阳。 “我很感谢,您对我的认可。” 乔斯达的声音充满了某种虔诚! “您的力量,是如此的伟大,您的言语,是如此的威严!您,毫无疑问是一位值得万眾敬仰的神明!” 他先是给予了对方最崇高的敬意。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狂热火焰的眼睛,直视著那枚金色的戒指,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 “但是,我拒绝!” 那枚金色的戒指,似乎,也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而停滯了一瞬。 “理由?” 那个宏大的意念带上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理由?” 乔斯达笑了。 笑得充满了自豪。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指著自己的胸膛,指著自己那颗正在为唯一的神而跳动的心臟,对著天空,发出了咆哮! “因为,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一切!早已,完完全全地,奉献给了,那唯一的太阳之主!!!” “我的生命,是吾主所拯救!” “我的力量,是吾主所恩泽!” “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他最卑微的僕人,將他的光辉,播撒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非常抱歉!” 乔斯达对著那枚戒指鞠了一躬。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主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让我献上我的忠诚!” 修恩看傻了。 向日葵伸出叶子,拍了拍他的脸。 “恭喜你,他很忠诚。”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憋著笑。 第三百零四章 改造系统 修恩和肩头的向日葵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完了这场招聘事故。 地面上,被最虔诚的信徒义正言辞地拒绝后,代表著太阳戒的金色光团仿佛也陷入了某种ai无法理解的逻辑死循环。它在原地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道流光悻悻地消失在了天际,去寻找下一个不那么忠诚的候选人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孩子们,和一个浑身散发著吾主伟大光辉的大肌霸乔斯达。 “哈……” 修恩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既好气又好笑的长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曲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復自己这哭笑不得的心情。 他一边嚼著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在精神连结里对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小花,我感觉,我好像搞砸了。” “你不是好像。 “你是已经彻底搞砸了。” “不是,这不能怪我吧?” 修恩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当初只是觉得,这个宇宙需要更多的光,所以就仿照那个电池隨手捏了一个太阳电池扔出去。谁知道它这么一根筋?居然找到我自己的大祭司头上了?” “那是你自己设定的规则:寻找心向光明,意志最坚定者。” “而乔斯达,毫无疑问是这颗星球上最符合这个標准的人。它只是在忠实地执行你的命令而已。” 修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乾。 他想了想穿越来就自带的系统。 再对比一下自己那个只会一根筋地找狂信徒,结果还被当成异端给拒了的太阳戒。 差距太大了。 “对了,我自带的那个系统。” “它好像还有一个信仰组件来著,但我一直没怎么用过。可就那个组件都比我这个太阳电池要完善一百倍。” 修恩对自己那个穿越之初就绑定了的系统產生了好奇心。 他想把它拆开来看看。 不,他想自己也做一个! 做一个更好的! 修恩他闭上眼。 將一缕属於少昊后裔的本源金气,与自己的一道意念,通过某个特殊频道发送了出去。 这道请求,直接刺破了现实的帷幕,上达至了某个更高的维度。 一秒钟后。 一股意念降临了。 修恩的脑海自动浮现出了一行行金色的篆体文字构成的神圣的批文。 【汝之所请,吾已知悉。】 那金色的古朴文字,在修恩的意识之海中缓缓排列。 【昔日,汝身如微尘,命若悬丝,故设此规,降下权柄,一为助汝渡劫,二为示明前路,令天道知晓,此乃白帝血裔,天命所归。】 “嗯嗯,这话您之前解释过了。” 修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是说,我当初太弱鸡了,你们怕我出门被车撞死,所以给我开了个新手保护。” 艾薇用叶子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安静点,好好听讲。 【然,时移世易。】 【今时之汝,已手掌生死枯荣,更辟一界以为基,言行之间,自有法则相隨。】 【汝,已非昔日螻蚁。】 【汝,已是一界之主!】 【一界之主,当有主宰之权。】 【昔日之规,乃为凡人所设。今日之法,当由汝心而出。】 【何为信仰?何为神权?如何立规?如何行赏?此间种种,皆在汝一念之间。汝,自可决断。】 【去吧,此系统权限已开放。】 【汝可参照去创造属於汝的天条。】 金色的文字最终化作了一个充满了鼓励与期许的金色的太阳图腾印记,然后烙印在了修恩的灵魂深处。 之后意念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修恩睁开了眼。 “啊这?” “老爷子的意思是他不管我了?让我隨便玩?” “是说你已经成长了,可以自己开服当gm了。” 艾薇纠正道。 “那么,尊敬的gm阁下,你为你那漏洞百出的第一个版本,准备打上什么样的补丁呢?” 修恩捏著下巴,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灿烂笑容。 “补丁?不不不。” 修恩摇了摇手指。 “这不叫打补丁,这叫版本叠代!我们要做的是优化用户体验,提升太阳的品牌价值!” 他一边说著这些,一边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半透明的,充满了科技与狠活感的系统后台界面展开。 这,就是他的系统里自带的gm模式。 后台界面,被清晰地分成了左右两个部分。 左边,是系统本身的框架。 那界面,设计勾勒出【日常任务】、【支线途径】、【功德结算】、【天听上达】等数个散发著神圣光辉的模块。每一个模块下面,都有著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复杂的子菜单和规则设定,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而右边则是修恩自己隨手搓出来的那个太阳电池系统。 它的界面相比之下简直惨不忍睹。 整个后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金色太阳图標。图標下面,也只有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简陋的文本框。 文本框里,只写著一行字: 【寻找心向光明,意志最坚定者。】 没了。 就这么,没了。 “……” 修恩看著自己亲手写的简陋的代码和系统的对比,哪怕脸皮强如修恩也忍不住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就连艾薇,都有些不忍直视地用叶子挡住了自己的花盘。 这对比过於残忍。 “咳咳!” 修恩乾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简单,才是美!这叫极简主义!你不懂!”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很诚实地点向了那个文本框准备进行修改。 “不管怎么说,最优先的,是把刚才那个bug给修復了。” 修恩一脸严肃地说道。 “乔斯达这次是忠诚度高,顶住了。下次万一它找到了阿福怎么办?难道让阿福辞职不干,去当什么人间太阳吗? 韦恩庄园缺了他可转不动!” 这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修恩在深思熟虑后,在那行字的下面,用大写加粗的红色警告光芒的字体,加上了今天学到的,第一条,也是最核心的gm规则: 【核心指令第一条:严禁与曦木界及关联势力(包括但不限於韦恩庄园、太阳神教、玛莎福利院等)產生任何形式的人才与业务衝突!不许挖墙脚!!!】 写完之后修恩觉得整个世界的小饼乾都安全了许多。 解决了最主要的bug,修恩总算鬆了口气。 他开始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了左边那个系统,那最让他眼馋的,名为功德结算的模块。 他发现,这个模块的本质,就是一个双向反馈机制。 甚至系统空间还存放著大量给新手用的小技能。什么枪械啊,隱蔽啊,魔法啊应有尽有。只不过自己的天赋太高了成长的太快了,这些老爷子们准备的小技能都没能发出来。 修恩参照著功德系统稍微修改复製了一下。 信徒或受助者,在得到神恩后,会產生信仰或感激的情绪,这些情绪会被系统自动量化转化为功德点。 而修恩,则可以通过消耗功德点,来发布新的神跡或者兑换各种奖励。 “这个好啊……” “这不就是个全宇宙通用的超级vip积分商城吗?” “可问题是,我怎么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样的神跡呢?我又不能天天去听他们的祈祷,那多烦啊。” “而且,一个一个听,也太没效率了。” 艾薇在一旁,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懒得动脑子?不然你分几个投影不就好了?” “胡说!” 修恩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这是为了,优化工作流程,提升办公效率!”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只有一个太阳图標的简陋后台上。 一个天才般的充满了个人风格的想法出现了! “艾薇!” 他兴奋地,对肩头的向日葵喊道。 “我想到一个点子!” “我要把这个功德结算模块重做了!” “我要把它做成一个美食点评系统!” 艾薇:“?” 修恩无视了艾薇那充满了问號的眼神,自顾自地在右边的后台界面上兴奋地比划了起来。 “你看!我们可以这样设计!” “以后,我的信徒,不再需要,他们的修行就是去寻找散落在多元宇宙各个角落的美食!” “他们可以將自己觉得好吃的餐厅,或者某种独特的食材,通过这个系统上报给我!” “系统会根据上报食物的美味程度、能量纯度、稀有度,以及他们的点评文案写得好不好,来自动生成一个综合评分!” “评分越高的,获得的美食点就越多!他们可以用这些点数,来兑换我的祝福!比如,身体健康,或者,买彩票中奖之类的!” 修恩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狂舞,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由无数美食家组成的教会的崛起。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最终boss般的邪恶笑容。 “嘿,而我作为神,只需要每天打开这个系统,看看他们提交的美食榜单,然后,挑选我感兴趣的,去亲口,进行审核!” “线上收集信息,线<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验服务!完美!” 向日葵用叶子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只要找到好吃的就行?” 艾薇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最严格的品控员。 “如果,这个宇宙最美味的食材,是某个濒危种族的神兽幼崽呢?如果,想要获得最顶级的食材,需要毁掉一整个星球的生態系统呢?” “你的信徒为了完成kpi,为了获得你的祝福,去做了这些事。那你这个神是奖还是罚?” “这应该不会吧?” 修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嘴硬地反驳道。 “我的太阳神教,核心教义可是心向光明,行善积德!能被我的太阳戒选中的,肯定都是好人!好人怎么会为了吃的去干坏事呢?” 他说的,理直气壮。 修恩看起来很相信自己的信徒。 艾薇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直接反驳修恩这套堪称天真的逻辑。 她知道目前的修恩人性比较足,这方面是天真了一点。 她伸出一片叶子指向了地面。 指向了那个,正被孩子们环绕满脸自豪地炫耀著自己胸肌的乔斯达。 “他是你的狂信徒吗?” 艾薇问道。 “当然!忠诚度max!” “他心向光明吗?” “那必须的!他比灯泡还亮!” “那他。” 艾薇的叶子,又指向了另一个方向福利院那最高的屋顶。 虽然隔得很远,但修恩依然能看到,一个穿著紫色西装的瘦高身影,正如同一个阴鬱的石像鬼,蹲在那里用一种极度警惕的,仿佛隨时准备扑下来同归於尽的眼神盯著下方的乔斯达和孩子们。 那个身影,是阿尔文。 “他也是你的狂信徒吗?” 艾薇又问道。 “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吧。” “那么。一个为了传播爱与正能量,恨不得把所有孩子都发展成教徒,让他们从小背诵你的语录的乔斯达。” “和一个认为孩子太脆弱了不应该接触这些疯狂的东西,而天天守在房顶,隨时准备衝下来阻止乔斯达进行洗脑传教的前利爪阿尔文。” “他们,都来自哥谭,都是人类,都是你的狂信徒。” “但现在,他们两个,就因为如何宣传你的教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跟什么正邪大战一样势不两立。” “一个狂信徒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是两个理念完全不合的狂信徒。” “修恩,你告诉我,如果以后,你的信徒,多到了,成千上万,遍布整个宇宙呢?一个星球的信徒,认为吃素才是心向光明,另一个星球的信徒,认为吃肉才能补充能量。他们会不会为了爭论豆腐脑该吃咸的还是甜的而爆发一场圣战?” “额,这对吗?” “你说呢?” “……” 第三百零五章 最终解释权,与普通人的最终解释权 修恩说不出话了。 他嘴里那半块还没嚼完的曲奇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发现自己刚刚在一个最基础也最致命的问题上翻了车。 他只考虑了怎么让信徒给找好吃的。 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该如何管理和约束这群想法千奇百怪的人。 神,很强大。 但当一个神想要建立一个组织时,他就必须面对这个世界上最麻烦也最无解的东西。 人心。 修恩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错了。” “我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艾薇看著他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她用叶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安慰。 向日葵话锋一转。 “不过你那个美食点评的核心创意,还是不错的。” “啊?”修恩抬起头。 “至少,它能让你这个gm,在审核菜单的时候不会那么无聊。” “我觉得你在內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修恩想了想。 人心啊…… 这个他一直以来都在刻意迴避,觉得麻烦无聊的东西,最终还是像一堵无法绕开的高墙堵在了他成为伟大gm的道路上。 “好吧,好吧,我承认。” 修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把自己的天真也一併吐了出去。 “光靠心向光明这句口號,是没法管理好一个美食俱乐部的。” “一个只有kpi,没有hr和风控的公司,迟早会因为员工內卷,而从內部彻底烂掉。” 看到修恩总算认清了现实,虽然还是在用著修恩的奇妙比喻,但艾薇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既然光有赞不行,那我们就加上踩!” “我们需要一个完善的善恶审判模块!一个神之差评系统!” 他再次在虚空中点开了只有个大太阳的后台界面,手指开始在上面疯狂地规划新的蓝图。 “首先!我们要建立一个,信徒行为信用分体系!” “初始分数都是一百分,代表中立善良。做好事,加分!做坏事,扣分!” “扶老奶奶过马路,加一分。从火场里救了一个人,加十分。阻止了一场银行抢劫,加一百分!” “但反过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隨地吐痰,扣一分。抢小孩子的棒棒糖,扣十分。为了抢劫把人打进医院,直接扣到负分!” “其次,差评也必须分级!” 修恩的手指画出了一个惩罚等级的金字塔。 “只是扣分阶段,我不管,让他们自己折腾。这叫社区自治。” “当一个信徒的信用分,被扣到零分,进入观察期的时候,他所有的功德收益,都会被冻结。他提交的任何美食点评,都会被系统自动打回。” “这叫剥夺政治权利!” “如果他还不知悔改,信用分变成了负数。” “那么很好,他的太阳祝福会被系统自动收回。他会重新变回凡人。” “当然。” 修恩补充道。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对於那些信用分掉到负一百分以下极度恶劣的所谓信徒。比如说,他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凤肝,真的跑去把一只无辜的神兽给宰了。” 修恩的手指,点在了后台界面的一个新增的血红色按钮上。 “那么我,將亲自给他一个最终的的神·之·差·评!” “被我差评的傢伙,他的坐標,他的所有信息,都会被系统自动標记,然后打包成一个最高优先级的净化任务!” 在修恩为自己的天才设计沾沾自喜时,艾薇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么,善与恶的最终標准,由谁来判定?” “当然是我!”修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 艾薇用叶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地面上的乔斯达和阿尔文。 “一个认为把自己的教义塞进小孩脑子里是爱。一个认为把小孩和教义隔离开才是爱。你的两个狂信徒,对於善的理解,都完全不同。那你怎么保证,你的善,就一定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善呢?万一,你哪天又饿晕了,觉得把布鲁斯烤了吃,是一件对宇宙的未来有益的善事呢?” “……” “额,不至於吧?” 他发现当一个gm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得多。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阳啊! 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 “那你怎么保证,你的善,就一定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善呢?” “而且既然有差评,那么你的信徒已经干坏事了,补救终归是迟到的,这样对受害者不好。” 修恩那原本因为想出神之差评而兴奋的表情再次垮了下来。 他捏著下巴,陷入了长久的严肃思考。 是啊。 他可以不在乎善恶,但他手下的信徒在乎。 而这些信徒,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有著自己世界观的人。 一个以太阳为中心的独裁的审判標准,也许在初期是高效的。 但当这个组织,扩张到横跨无数个文化、种族、价值观都完全不同的世界时,这种独裁,就必然会成为动乱的根源。 他不能,也不想,成为一个自己都討厌的独裁者。 他只是想安安生生地吃点好的啊! 怎么就这么难?! “不,不对!” 修恩想到了什么。 “艾薇!你说,你们植物,是不是都有那种集体意识?” 他急切地问道。 “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或者蚁群,每一株独立的植物,都是网络里的一个节点?” “可以这么理解。” 艾薇点了点头。 “就像这里的万物之绿,就是所有植物生命的意识总和。我们共享著最基本的存在法则和对生存的渴望。” “那就对了!”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统一的,绝对的神之標准!” “我们只需要一个参照物!” 修恩再次在太阳图標上操控起来,一个全新的逻辑框架被迅速地搭建起来。 “每一个有生命存在的星球,或者每一个文明,多多少少,都会形成一个,属於他们自己的集体道德!或者,我们可以叫它星球意识!就像地球人觉得不能隨便杀人,不能抢劫,这就是地球的集体意识!” “我的太阳戒系统,以后,就要增加一个,全新的功能,也就是【盖亚测谎仪】!” 他兴奋地解释道:“当我的信徒,抵达一个新的世界时,太阳戒会自动读取並分析这个世界最主流的集体意识,並以此为基础生成一套临时的仅適用於这个世界的善恶行为准则!” “就像去別人家做客,要遵守別人家的规矩一样!我的信徒去別的星球出差,当然也要遵守人家的村规!” “这只是第一步!” 修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狡黠了。 “仅仅是遵守当地的道德標准,只能拿到一个及格分!只能保证你的信用分不被扣光!” “想要加分?想要获得功德?想要兑换我的祝福?” “那要做的,就必须比当地的平均道德水平高!而且是好上很多倍!” 他举了个例子。 “比如,在一个大家都隨地吐痰的世界,你能做到不隨地吐痰,我给你加一分。但如果你能主动去打扫街道,让所有人都觉得哇这个人好乾净好有公德心,那我就给你加一百分!” “在一个大家都认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世界,你能做到不主动欺负弱小,我给你加一分。但如果你能站出来,保护那些被欺负的弱者,建立一个新的互助秩序,那我就给你加一万分!” “这叫什么?这叫鲶鱼效应!我派我的信徒过去,不是为了让他们融入当地,而是为了让他们,把当地的道德水位给我狠狠地往上卷!” “做得越好,卷得越厉害,功德就越多!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向日葵静静地听完修恩这一番堪称天马行空的理论,她很开心修恩真的听进去了並且为之思考。 “真棒!修恩!我得承认,你这个入乡隨俗又自我內卷的模式,確实解决了標准的问题。” “但是你怎么保证,你读取到的集体意识,一定是正確的?如果,一个星球的主流价值观,本身就是邪恶的呢?比如,一个崇拜杀戮的战斗种族,他们的集体意识就是杀得越多越光荣。那你的信徒难道也要跟著去比谁杀人多么?” “问得好!” 修恩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他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你需要出场的地方了,我亲爱的小花!” “我?额,你知道的,我只在乎你,其他的我不在乎。” “没错,就是你!” 修恩指著她说道。 “我负责技术实现,你负责拥有最终解释权!” “你是自然之神,你的善恶源於生命本源的秩序与和谐。你的判断,比我这个只想吃的饭桶,要靠谱一百倍!如果你都受不了的世界那一定就是邪恶的!” “以后,所有新世界的集体意识在被系统录入前,都必须先通过你的审核!由你来判定,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是否符合生命的基本法则。” “如果一个世界的集体意识是向善的,那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內卷模式来。” “如果,它的集体意识本身就是邪恶的,”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就更好办了。” “系统会自动將这个世界標记为最高优先级的净化目標!” “能纠正的话就派人纠正,不能纠正的话,那它们以后也不需要纠正了。” 他知道,当自己负责天马行空,而艾薇负责把关底线时,他们这个小小的创业团队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为了庆祝我们的美食神国企划正式立项。” 他煞有介事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曲奇。 “来,亲爱的產品总监,我们先垫垫肚子。” 他把饼乾掰了一半,递到艾薇的花盘前。 艾薇象徵性地用叶尖沾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了,计划敲定,接下来是a测试阶段了!” 修恩浑身充满了干劲。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得找两个种子用户,来体验一下我们的新版本!”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的乔斯达和屋顶上的阿尔文之间来回扫视。 说干就干。 修恩的双手燃起了两团蕴含著无穷创造之力的白金色火焰。 他並没有去动用那个已经被他嫌弃的太阳中央电池系统。 而是直接从自己的本源金火与白灯之力中,抽取了两缕能量。 然后,他开始往这两团能量里写代码。 一段段,代表著【动態道德標准】、【盖亚测谎仪】、【信徒信用分】、【神之差评】的指令被他编织进了那两团光芒之中。 最后,他还特意加入了一个只有他和艾薇能看到的后台观察者模式。 方便他们隨时隨地窥屏。 啊不,是收集用户反馈。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很快,两枚与之前那枚完全不同的全新太阳戒在他的掌心成型。 这两枚戒指戒面是一个小小的太阳图腾。 但仔细看,却又截然不同。 准备给乔斯达的戒指通体散发著一种浩然正气的金光。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午的烈日,充满了阳刚与威严。 而另一枚,准备给阿尔文的戒指则呈现出一种冰冷內敛的白金质感。它也在发光,但那光,却如同冬日的晨曦,带著一种肃杀审判般的冷冽。 “很好哦!” 艾薇点了点头,对修恩这种还知道根据不同用户进行皮肤定製的行为表示了肯定。 “那是当然。” 修恩得意地一笑。 “用户体验必须拉满!” 他挥手。 两枚承载著他全新野望的测试版戒指,便化作两道流光射向了地面上的两个天选之子。 作者魂谷最新作品《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独家首发! 第三百零六章 修恩系统的测试与普罗米修斯 地面上,乔斯达刚刚结束了他今日份的祷告。 突然,一枚暖金色的太阳戒,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眼前,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威严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的僕人,乔斯达。你之忠诚,我已见证。然,虔诚之心,亦需利刃相配。此戒,乃我新赐之权柄,內含【善恶规章】,你当好生体会。以此,行我之正义,扬我之神光!” 乔斯达再次双膝跪地,眼中涌出比刚才还要狂热百倍的激动泪水! 是吾主! 是吾主的回应! 新的神諭! 与此同时。 福利院的屋顶。 那个如同石像鬼般的身影,阿尔文也浑身一震。 冷白金色的太阳戒,从阴影中浮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同样属於修恩,但却低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我的阴影,阿尔文。你见过最深的黑暗,故知光明可贵。然,光明所照不到之处,亦需铁腕扫除。此戒,乃我赐你之镣銬,內含【罪罚铁则】,你且细细品读。以此,清我之敌寇,净我之阴霾!” 他的神,看见了他。 並且赋予了他在阴影中执行神罚的权力! 空中的修恩,看著地面上那两个,一个涕泪横流,一个激动到浑身颤抖的测试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a、b两组对照实验用户,已全部就位。” 他转头,对肩头的艾薇笑道:“那么,亲爱的產品总监,让我们来看看,我们这两位测试员第一个想做的会是什么呢?” 修恩看著肩头上,那位被他强行任命为首席道德官的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向日葵用叶尖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算是同意。 修恩清了清嗓子,gm的威严瞬间上身。 他闭上眼,通过后台向地面上那两个,还在为突如其来的神恩而激动不已的狂信徒,同时下达了新系统的第一个测试任务! 【神諭(测试版):汝等之心,我已知晓。然,空有忠诚,不足以证道。现赐下第一重考验。】 【任务目標:前往哥谭市警察局(gcpd),完成一件足以被记录的善行。】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结算功德点与信用分。】 【任务期限:二十四小时。】 乔斯达在听到神諭后,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是神主亲自的任务!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看了一眼哥谭上空那两颗正在散发著无尽光与热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因为沐浴在阳光下而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遵纪守法的市民们。 “善行……”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手中那枚戒指传来的,温暖而浩瀚的力量。 “没问题!为了神主!” 他是个行动派。 在他看来,神的旨意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去执行! 而另一边,福利院的屋顶。 阿尔文在听到神諭后蹲了下来,整个人重新融入了屋顶的阴影之中。 他端详著自己手指上散发著冷白金光芒的戒指。 “哥谭警局,善行?完成度?功德点?信用分?”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咀嚼著神諭里的每一个词。 在他看来,神諭中的每一个字,都可能隱藏著深意。 他必须在行动之前將规则研究透彻。 “有意思。” 空中的修恩,看著这两位画风迥异的测试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选择他俩测试系统是对的。” “你说得没错。” 艾薇冷静地补充道。 “而且,他们都注意到了同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的哥谭,是大白天。” 自从修恩的哥谭太阳分身在哥谭上空,进行光照净化后。 这座城市的犯罪率,在白天几乎降到了零。 扒手不敢伸手,因为阳光下无所遁形。 抢劫犯不敢露头,因为街上巡逻的,除了警察还有一群晒著太阳就浑身是劲的肌肉猛男。 就连那些最疯狂、最不可理喻的超级反派,在这种神圣光芒之下也完全提不起任何搞事的兴致。 白天的哥谭,真正做到了民风淳朴,路不拾遗。 哪有什么善行,可供完成? 所以,在经过了短暂的激动与思考后。 乔斯达,和阿尔文,这两个背景、性格、行事风格都截然不同的测试员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的决定。 等。 等待黑夜的降临。 等待当哥谭重新被阴影笼罩时,那些潜藏在城市肌理中的罪恶再次浮出水面。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地面上那两个测试员,一个开始盘膝而坐,冥想调息。 另一个则乾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葛优瘫。 “他们倒是不笨。” “知道要等刷新怪物。” 修恩的目光,在不远处的gcpd大楼,和市政厅大楼上扫了一眼。 “他们可能不知道,现在的gcpd,跟以前,可不太一样了。” 这段时间里,哥谭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詹姆斯·戈登,因为在多次危机中的卓越表现,以及无人能及的背锅能力,终於眾望所归地坐上了gcpd局长的位子。 而市长之位,则被半残废状態猫头鹰法庭新任首领林肯·马奇得到。 这位被猫头鹰洗脑的林肯在猫头鹰高层被布鲁斯或是警告或是逮捕后成为残存猫头鹰的首领。甚至身份也从市长候选人变为了真正的市长。 “那个叫林肯的傢伙。” 艾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嫌恶。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有猫头鹰的味道” “咕咕吗?” “不是你那只收养后就一直让阿福在养的猫头鹰!是猫头鹰法庭啊!” “嗯嗯,开个玩笑,嘿嘿,我也能感觉到。” 修恩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一直在关注他,他甚至为了拉选票,还假惺惺地加入了太阳神教。不过无所谓。” “他当市长,確实把哥谭治理得不错。只要他不来惹我,他想当什么,都跟我没关係。” “论跡,不论心。” 修恩將目光重新拉回到了那两个正在耐心等待的测试员身上。 “现在,就让我看看。” “到了晚上,他们两个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夜晚。 乔斯达终於动了。 “神啊,请见证我的忠诚!”他低声祷告了一句。 然后,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就这么迈开了他那堪比推土机的步伐! “咚!” “咚!” “咚!” 他直接选择通往市中心最宽阔的大路! 他那身在黑夜中也依旧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恐怖肌肉,以及那张写满了我是好人的面孔,让所有沿途试图进行夜间娱乐活动的街头混混,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谁都不会想不开去招惹一个长期在晚上殴打哥谭正黑旗的傢伙。 修恩看著乔斯达那大摇大摆的样子。 “哦豁,他这是准备从正门直接创进去啊?” “从他的想法来看,这很合理。” 艾薇评价道。 “他认为自己是神的使者,去为凡人执法机构提供帮助。光明正大,理所应当。这也是他进福利院老是创门的原因,他哪怕少创几次门我都不至于禁止他进入福利院的建筑內部。” 而右边的画面,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在乔斯达出发的同时,屋顶上的阿尔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阴影里。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哥谭那一栋栋,充满了哥德式尖顶与滴水石像鬼的建筑之间无声地起落穿行。 他手指上的戒指提供给了阿尔文更强的弹跳力,平衡感,以及对整个城市脉络的洞察力。 “所有失踪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社会的最底层。” “哪怕是现在的哥谭都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所以gcpd的档案里,他们甚至都没有被立为谋杀案。” “但,神看见了。神,认为这值得被记录。” 阿尔文望向了在城市边缘的东区码头。 “看来,我找到了。” “一个足以让神都满意的善行。” “哇哦。” 修恩看著阿尔文那边精彩的跑酷画面,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傢伙,不去玩刺客信条真是屈才了。你看这路线规划,这潜行技巧专业!”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警局做一个普通的好事。” 艾薇带著欣赏。 “他想要的是,性价比最高的任务解法,直接去找罪犯。” “没错。在乔斯达看来,做好事的重点,是做。过程越彰显神恩,越光明正大越好。” “而在阿尔文看来,做好事的重点是事。这件事本身的价值,要足够高,足够被神所记录。” “一个,追求的是態度分。另一个,追求的是业绩分。” 修恩嘿嘿一笑。 “真不愧是我选中的测试员,这么快就理解了精髓。” 艾薇问道:“那么,你更看好哪一个?” “我不知道哦!我都看好!” 修恩看著一个即將抵达gcpd门口,一个已经潜入码头区域的身影,露出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就在阿尔文锁定目標的同时,行动派的乔斯达,已经抵达了gcpd总部门口。 他在警局门口的探照灯下熠熠生辉,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同样在附近巡逻的,太阳神教的护卫队成员,看到自家大祭司亲临,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表示愿意协助大祭司。 然而,乔斯达却威严地一挥手拒绝了他们。 在他看来,这是神给予他个人的考验,任何凡人的插手,都是对这份荣耀的褻瀆。 他用比对方所有人加起来还粗的胳膊,成功说服了信徒们原地待命。 阿尔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东区码头。 在一座散发著鱼腥和铁锈味的仓库阴影中,他看到了狩猎的现场。 一个穿著古铜色轻甲,头戴一顶遮蔽了全脸的科林斯式头盔,手持著一把高科技长矛的神秘人,正將一个嚇到失禁的人逼到了货柜的死角。 “说出你们在哥谭所有据点的位置。” 那神秘人的声音经过了电子处理。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相对痛快的死法。” 这,便是来自星城的顶级罪犯、战术大师。 普罗米修斯。 他厌倦了星城那些按常理出牌的英雄,听闻哥谭出现了新神和全新的秩序,特地前来狩猎,寻找新的乐趣。 “哇哦!我知道他,普罗米修斯?!” 高空的修恩,从吃瓜看戏模式切换到了发现ssr的惊喜模式! “这傢伙怎么跑哥谭来了?!我记得他不是应该在星城,天天追著绿箭侠跑吗?!” 向日葵联繫了一下植物,翻阅了布鲁斯的资料。 “布鲁斯的资料显示,普罗米修斯,本名西蒙·莫里森,顶级战术大师,格斗专家,精通几乎所有已知武器。综合危险等级评估为s级。与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在同一梯队。” “s级……” “也就是说,给一个新手村刚刚出门的玩家,直接安排了一个满级的守关大boss?” “这下好玩了!” 仓库的阴影里。 阿尔文虽然不认识普罗米修斯,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头盔男身上散发出的属於顶尖掠食者的气息。 那种气息,在哥谭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过。 那就是蝙蝠侠。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傢伙是个硬茬。 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任务失败,信用分扣光,甚至可能会被神收回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 他想起了下午研究规则时,发现的另一个隱藏的功能。 一个,名为【神使互助协议】的灰色按钮。 那是修恩为了方便管理,隨手添加的一个,可以让所有神使之间,进行有限信息共享的组队功能。 阿尔文將自己眼前看到的普罗米修斯审问哥谭正黑旗的所有画面,全部打包成一个高优先级的任务情报,然后通过那个【神使互助协议】的按钮发送给了系统中的另一个用户。 那个,刚刚才在gcpd门口等待罪犯的大祭司乔斯达。 gcpd总部门口。 突然,他脑海中,那个属於神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內容却完全不同! 【神使互助协议已触发!】 【来自神使阿尔文的,紧急情报共享请求,是否接收?】 “阿尔文?!” 这是那个总是蹲在屋顶,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的紫衣瘦猴。 神主居然也给了他,神諭? 而且他还比自己先一步找到了任务目標? 一股名为不甘与竞爭的火焰,在乔斯达的心中,熊熊燃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接收! 下一秒。 阿尔文在码头仓库那边看到的所有画面开始传输。甚至还根据他以前当利爪的经验给这个人標准了类似布鲁斯档案的危险等级。 “这是?!” 乔斯达看著画面中那个如同死神般缓缓举起长矛的科林斯头盔男。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神主,这不是给了他一个任务。 这是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共同的考验! “嘿!就该摇人!” “阿尔文没有求助我们,也没有鲁莽行事。在最短的时间內,分析出了敌我差距,然后,利用了系统规则找到了能帮助他的队友!” 艾薇也罕见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而且,他还非常聪明地,將他认为的普罗米修斯的危险等级,也一併共享了过去。” “是的!” 修恩补充道。 “这样一来,就给了乔斯达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三百零七章 系统的第一个bug发现 就在阿尔文准备出手干预的瞬间,数道刺眼的警车灯光,划破了码头的黑暗。 gcpd的巡逻队,在局长戈登的亲自带领下呼啸而至。 他们收到了一个匿名的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超级反派级別的暴力事件。 “放下武器!gcpd!” 戈登局长躲在警车门后,举著他的手枪,对著仓库门口的普罗米修斯大声喝道。 而他身旁,那个今天一本正经地申请成为警方市民合作试点单位代表的肌肉猛男乔斯达,在看到普罗米修斯那身非人的装扮后兴奋了起来。 “我就知道!” “戈登局长!这种一看就不是本地邪祟啊!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戈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比如我们是警察不是驱魔的或者你先冷静一点,乔斯达就已经直接朝著普罗米修斯冲了过去! 戈登於是先命令警员们先包围现场,等待情况。 “邪祟!接受神罚吧!” 伴隨著乔斯达的怒吼,一股浩瀚如同煌煌大日般的金色气焰,从他的身上爆发! 在他身后,一个高达三米,浑身肌肉如同黄金浇铸,面容威严的半透明巨人虚影凭空浮现。 那个巨人虚影,双眼迸射著神光,它与乔斯达的动作,完全同步,隨著乔斯达的衝锋,它也同样挥舞起了黄金的拳头! 这就是乔斯达觉醒的属於他自己的神恩的具象化。 替身! “欧拉——!!!” 乔斯达的铁拳,与他身后的黄金之拳,合二为一,朝著普罗米修斯的门面轰了过去! “哦?灵能实体化投射?有趣的本地特產。” 普罗米修斯居然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替身? 他冷笑一声。 就在乔斯达的拳头即將触碰到他面门的瞬间。 他手腕上的护甲弹出了一个圆盘状的装置。 一道高强度闪光爆发! “呃啊!” 乔斯达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衝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滯! 紧接著,普罗米修斯手中的高科技长矛刺出。 他的目標,是乔斯达脚下的地面! 一道高压电流编织而成的蓝色电网,以长矛的落点为中心张开,將猝不及防的乔斯达困在了原地! 电流窜过乔斯达那身堪比钢铁的肌肉。 “呜哦哦哦哦哦!!!” 乔斯达发出了痛苦的低吼,但他的双腿硬是一步都没有后退!他身后的虚影也同样在电光中发出了咆哮! “精彩!” 高空的修恩看到这一幕,激动地一拍手掌! “太精彩了!你看那个时机把握!闪光弹破防接电网控制!这傢伙,是懂行的!” “他的装备,明显是针对超能力者特製的。” 艾薇分析道。 “高强度闪光针对的是视觉依赖型对手,高压电网则能有效麻痹绝大多数的肉体强化系能力者。乔斯达,从一开始就被克制了。” “没错!莽夫流遇到技术流高手时,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信息差!” 艾薇的叶子,指向了画面中的另一个细节。 仓库的阴影里。 阿尔文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身后也同样浮现出了一个替身虚影。 虚影的双手,是一对由金色光芒所组成的猫头鹰利爪! 【圣金利爪】! 这就是阿尔文,从他的信仰中所诞生的替身! 它无声地,將利爪对准了普罗米修斯的后心。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时机。 “你们就是太阳神教的使者吗?” 普罗米修斯饶有兴致地用他那高科技长矛的矛尖,戳了戳还在电网中不断发出愤怒低吼的乔斯达。 “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要有趣一些。” “吼!!!” 乔斯达身后的虚影发出一声怒吼,金色的拳头徒劳地砸在无形的电网上,激起一片片绚烂的电火花。 战斗,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而在仓库的另一侧,最深邃的阴影之中,本该是这场团队副本胜负手的阿尔文,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戒指,在锁定普罗米修斯时,反馈回来的罪恶等级,一直在一个模糊的区间內跳动! 【目標行为分析中,目標此前正在攻击在逃重犯快枪手乔伊,结果判定:对gcpd有利。】 【目標行为分析中,目標曾使用酷刑逼供,过程判定:邪恶。】 【综合判定,判定延迟。】 阿尔文立刻意识到,普罗米修斯虽然手段残忍,但他攻击的目標,全是gcpd档案中的在逃重犯。 从结果来看,他甚至在帮助警方清理罪犯。这让戒指那套罪罚铁则,出现了判定上的延迟! 这套系统卡住了! 这也是阿尔文虽然准备好了偷袭但一直没攻击的原因,他想得太多了。 “啊这!死机了?” 高空之上,正准备为阿尔文即將到来的完美背刺而欢呼的修恩,也看到了自己后台监控里那条,不断闪烁著判定衝突的红色警告。 “什么情况?阿尔文怎么不动手了?” “因为你的善恶审判系统,遇到了它的第一个电车难题。” 向日葵调出了另一份数据。 “档案显示,普罗米修斯从潜入哥谭到现在,一共狩猎了七个人。虽然在其他地方他可能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但在哥谭的这七个人,全都是在gcpd掛了號,但因为证据不足或者过於狡猾而迟迟无法抓捕的重罪通缉犯。” “换句话说。” 艾薇的叶子,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用长矛调整电网电压的普罗米修斯。 “他现在乾的是清道夫的活。从结果上来看,他甚至是在行善。” “可你看他都把人电成什么样了!” “是的。所以你设计的系统无法判定。” “它不知道,是该根据他邪恶的过程进行惩罚,还是该根据他正义的结果进行奖励。” “你的系统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到底哪个更重要?” 阴影里的阿尔文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 替身的金色利爪就悬停在半空中。 只要他想,他隨时可以將那个囂张的头盔男从背后开膛破肚。 但戒指没有给他攻击许可。 他很害怕,一旦他强行出手。 他可能失去神的恩宠。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可如果他不出手。 那个叫乔斯达的蠢货迟早会被那个头盔男活活玩死。 任务同样会失败。 “怎么?你的同伴,不来救你吗?” 仓库门口,普罗米修斯似乎也玩腻了,他撤掉了电网,一脚,將已经浑身麻痹的乔斯达踹翻在地。 他用长矛的末端,抵著乔斯达的额头,阻止他重新站起来。 然后,他转过头望向了阿尔文藏身的阴影。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还是说,你们太阳神教的规矩,就是让一个战士先来送死,然后让一个像老鼠一样的刺客在后面等著捡便宜?” “別躲了。”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我知道你在那儿。我头盔里的生命探测仪,从你们一出现开始就把你们俩標记出来了。” “一个,是高热量反应的力量型能力者。” “另一个则是心率平稳,体温极低融入环境的潜行者。” “来吧。” 普罗米修斯的长矛,在乔斯达的脸上拍了拍。 “让我看看,你们这对有趣的太阳使者到底有什么本事。” “或者你也可以,通知你背后那个所谓的神亲自降临。” 高空的修恩,看到普罗米修斯居然开始主动挑衅有些受不了了。 “你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艾薇,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 “怎么?你要亲自下场,去修復你这个bug吗?” 艾薇反问道。 “不!” “我要在线更新系统!” 【系统公告(测试版v2.1):当目標善恶行为出现高度衝突,系统无法即时判定时,神使將被赋予临时的自由心证权限。】 【权限说明:你可以,遵从你自己的正义,来决定是否攻击目標。】 【最终解释权:归於首席道德官·艾薇。】 “搞定!” 修恩满意地按下了发布按钮。 他搓著手,兴致勃勃地看著屏幕里隱藏在阴影中的阿尔文。 在收到自由心证权限的那一刻。 “遵从我自己的正义?” 阿尔文看著那个被踩在地上还在不屈地试图挣扎的肌肉笨蛋乔斯达,又看了看那个正用戏謔眼神扫视全场的头盔男。 “我的正义就是,完成神的考验。” “而神的考验,是善行。” “杀死罪犯,是善行。拯救人质,是善行。但保证神的另一个使者不在这里白白送死,同样也是一种善行!” 想通了这一点,阿尔文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从阴影中抬起了手。 他开始吟唱低沉的咒语,那枚冷白金色的戒指光芒大放。 光芒如同无数条坚韧的丝线,蔓延到了整个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连接上了每一根钢筋,每一块摇摇欲坠的铁皮,每一个装满了垃圾的货柜! “嗯?” 普罗米修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秒。 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 普罗米修斯左手边,一个堆叠了三层楼高的货柜轰然倒塌!巨大的阴影將他笼罩! 他下意识地,一个后空翻向右侧闪躲。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三根原本插在地面上的钢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地面长了出来,直刺他的落脚点! 普罗米修斯瞳孔一缩,腰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穿刺的一击! 阿尔文操控著周围的钢筋,货柜,如同一个顶级的建筑师,將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由他掌控的钢铁牢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警官们!小心!” 戈登看到形式不妙,想带人衝进去,然后就看到一整排铁质的防波堤,从天而降,如同盾墙般,精准地,落在了他们与战场之间,將所有的射击路线全部封死! 但同时,也保护了他们,不会被捲入接下来的神仙打架。 “干得好!阴影里的傢伙!” 而被压制在地上的乔斯达,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普罗米修斯因为要应对那层出不穷的地形杀,而放鬆了对他的压制。 乔斯达浑身的金色气焰再次爆发,他身后的虚影,一拳將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整个人重新站了起来! “欧拉!” 趁著普罗米修斯刚刚避开一块从头顶砸落的引擎盖的空隙,乔斯达的拳头终於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甲之上! “砰——!” 普罗米修斯的轻甲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整个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轰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漂亮!!” 高空的修恩,看到这配合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饼乾都给捏碎了! “这还是阿尔文吗?!你看他这控场!时机抓得太准了!” 他不停地在两个直播画面之间来回切换,嘴里嘖嘖称奇。 “每一次攻击,都只是为了限制对手的行动,干扰他的战术目镜,为乔斯达创造攻击的机会!” 修恩指著屏幕,对艾薇兴奋地解说道:“他把一个s级的战术大师,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只能被动走位的蹩脚跑酷选手!他没有直接攻击普罗米修斯,所以他的信用一分都没扣!但他对乔斯达造成的助攻,却在被系统计入善行的判定!” “他找到了规则的第三条路!” “在惩恶和行善之外,他创造了一个全新的选择,也就是辅助!” 向日葵也点了点头,充满了对阿尔文的讚许。 “他將自己的角色,从一个刺客转变成了一个掌控战场的巫师。” 战场上。 普罗米修斯感受到了名为烦躁的情绪。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的多的多! 他的战术目镜不断被飞来的铁皮和碎石干扰,无法锁定目標。 他每想好一条反击路线,都会被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钢筋,或者从天上掉下来的货柜给硬生生地打断! 而眼前这个,只会用蛮力的肌肉笨蛋,在有了那个场外指导之后,也变得异常地难缠! 他学会抓住自己每一次因躲避地形杀而露出的微小破绽,给予沉重的打击! 一时间,这位来自星城的顶级罪犯,竟被压製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魂谷笔下的世界,尽在《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三百零八章 修恩討厌开掛,但自己人不一样! 乔斯达,在阿尔文几次三番的场地控制提醒下也终於开窍了。 他被肌肉和荣耀感填满的大脑领悟到了神諭的更深层含义。 完成善行並不等於打死眼前的敌人! “原来是这样!” 乔斯达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怒吼。 “神主,考验的是我的智慧!” 他双手举过头顶,看起来领悟了新的能力! 一道道纯金色的光之锁链,从天而降! 那些锁链缠绕上了普罗米修斯躲避的每一个空隙! 配合著阿尔文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钢铁牢笼,形成了一个物理与能量双重禁錮的天罗地网! “在神主的光辉之下,一切邪祟都无处可逃!” 乔斯达的咆哮与他身后虚影的怒吼重叠在了一起,锁死了普罗米修斯的所有退路。 “有意思!哈哈哈,真有意思!” “你们成功地……惹怒我了!” 话音未落。 普罗米修斯的头盔目镜部分迸发出了一道猩红色的光芒! 【目標a:力量型能力者,神圣属性,攻击模式:直拳、衝撞。格斗技巧资料库比对中,匹配度78%:古罗马角斗士,维京狂战士。下载最优应对方案。】 【目標b:精神力操控者,环境控制系,攻击模式:地形改造、远程干扰。战术资料库比对中。匹配度92%:战场欺诈师。下载最优反製程序。】 【下载完成。】 高空的修恩,看到普罗米修斯头盔里的数据流。 “要来了要来了!” 他激动地,抓住了艾薇的叶子。 “我就知道!boss要开二阶段了!我就说他一个布鲁斯档案里的s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推倒!” “他的头盔,是一个战术下载与分析终端。” 向日葵的声音有些无奈。 “它在分析乔斯达和阿尔文的战斗模式,並从某个巨大的资料库中,寻找克制的方案。” “何止是克制!他这是作弊!他这是直接把攻略给下载到自己脑子里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战场上的局势,已然突变! 面对乔斯达再一次呼啸而至的黄金铁拳。 普罗米修斯同样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下沉,侧身! 他躲开了乔斯达拳头的正面,同时,他手中的长矛从下往上撩向了乔斯达的肋下! 那个位置,是乔斯达为了发力,而露出的破绽! “什么?!” 乔斯达瞳孔一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能看穿自己这全力的一击! 他想收拳回防,但替身和自己同时出拳哪怕是乔斯达一时半会也没法收力。 “噗嗤!” 长矛的矛尖居然划开了他的肌肉,带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乔斯达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后退了半步,捂住了自己的侧腹。 鲜血流淌了下来。 而另一边,阿尔文的处境更加糟糕。 他操控著一整块货柜,从空中,对著普罗米修斯砸了下去! 然而普罗米修斯只是从自己的腰带上取出了一个如同u盘般的装置,然后扔在了地上。 一道干扰波以那个装置为中心,扩散开来! 阿尔文只觉得,自己与那些钢铁废墟之间的精神连结,被切断了! 他戒指上的冷白金光芒,闪烁著连结中断的警告! 那块即將砸落的货柜,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他的控场神恩失效了?! “很惊讶吗?” 普罗米修斯一脚,將还在因为剧痛而分神的乔斯达踹翻在地。 他將长矛的矛尖,抵在了乔斯达的喉咙上,然后转过头,目镜穿透了重重的钢铁与阴影,锁定在了阿尔文的身上。 “你的那个小把戏,本质上,是一种通过精神力,对金属进行频率共振的控制。很巧妙,但我资料库里有类似的对手。” “我只需要,释放一个覆盖全场的干扰场,就能让你们之间所有的信號,都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普罗米修斯的长矛,在乔斯达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现在游戏结束了,轮到我来提问了。” 他朝著阿尔文藏身的方向,抬起了左手。 “告诉我,老鼠。” “你的神,现在在哪里?”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高空的修恩听到这句话,嘴里那块嚼了一半的曲奇突然不香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 修恩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他凭什么叫我的人老鼠?还敢挑衅我?” 向日葵继续分析道。 “在取得优势后,通过言语嘲讽来瓦解对手的心理防线,顺便打探情报。战术上很標准。” “標准个什么啊!” 修恩不爽地哼了一声。 “打我的人,还敢问我在哪?!” 修恩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本来我不想太过干预测试的。但是为我最早的两个员工,提供一点內部福利,进行一次压力测试,这很合理吧?” “你开心就好。” 向日葵用叶子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花盘。 “那么版本v2.2补丁强制更新!” 【检测到用户乔斯达信仰值突破临界点,忠诚度max,准予神恩进化!】 【检测到用户阿尔文信仰值突破临界点,贡献度max,准予『神罚进化』!】 下一秒。 两道,金色的神光劈在了地上的乔斯达和阴影里的阿尔文身上! “呜吼哦哦哦哦!!!” 乔斯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咆哮! 他身后那个,原本有些虚幻的替身,在这道神光的照耀下,开始膨胀凝实! 那黄金的肌肉,变得更加稜角分明!那双原本只是发光的眼睛,此刻竟然燃烧起了两团真正的太阳真火! 【替身面板强制更新!】 【白金·改:破坏力a -> a+!速度a -> a+!射程a -> a+!持续力a -> a+!精密度a -> a+!成长性a -> a+!】 一个六边形战士,诞生了! 阴影里,阿尔文身后的替身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的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了一体!而它那双金色的利爪,则变得更加锋利修长,利爪的边缘,甚至开始縈绕著金色的光芒! 【替身面板强制更新!】 【圣金利爪·改:破坏力a -> a+!速度a -> a+!射程a -> a+!持续力a -> a+!精密度a -> a+!成长性a -> a+!】 乔斯达挣脱了束缚! 他直接抓住了普罗米修斯踩在他胸口的战靴,然后將这个s级的战术大师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从自己身上抡了起来! “什么?!” 普罗米修斯的战术目镜里,代表著乔斯达能量反应的数值疯狂地向上飆升! 【警告!目標能量等级超出解析范围!警告!数据无法理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乔斯达和他身后的替身,已经化作了一台金色的压路机!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无数道快到只剩下残影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朝著普罗米修斯的身上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普罗米修斯释放的那个高频干扰场,也突然发出了哀鸣。 阴影里,阿尔文进化后的替身,伸出了它那金色利爪对著虚空一划。 干扰器冒出了一股黑烟后报废! 阿尔文与整个码头的钢铁废墟,再次,建立了连结! 而且这一次的连结更加的深入。 他甚至能感觉到普罗米修斯那身战甲里的能量流动! “砰!砰!砰!砰!” 普罗米修斯被乔斯达那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与速度打得节节败退! 他的格斗技巧在面板压制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每一次他想利用战术后撤拉开距离。 都会有一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的钢筋,或者一堵拔地而起的铁墙封死他的退路!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眼前的这两个傢伙,在短短几十秒內,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 “轮到我了。” 就在他因为乔斯达的一记重拳,而出现僵直的瞬间。 阿尔文的替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利爪对准了他的后颈! 结束了。 不久之后。 戈登和警员们面前的防波堤被阿尔文撤下。 普罗米修斯已经被乔斯达的光之锁链和阿尔文的钢铁囚笼双重困住。 最终在戈登局长亲自补上的一发电击枪下,只剩一点血皮的普罗米修斯彻底失去了能力。 阿尔文和乔斯达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叮!】 【测试任务·哥谭警局的善行,已完成。】 【测试员乔斯达:採用正面强攻及最终控制方案,评级:a+。功德+1000,信用分+50。】 【测试员阿尔文:採用情报分析、战术辅助及协同控制方案,评级:s。功德+1200,信用分+80。】 他们成功了。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乔斯达长长吐出了一口白气。 他捂著自己肋下那道依然在隱隱作痛的伤口,看著那个被gcpd警察们用特製的合金镣銬锁起来的头盔男,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a+!这是一个何等光荣的评级! 但为什么,不是s? 阿尔文他做了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他比自己先一步,发现了这个邪祟吗? 仓库的阴影里。 阿尔文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的s级评价。 他做到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贏得了神的认可。 他看了一眼正被戈登局长围著当成英雄或者罪犯一样盘问的乔斯达。 他通过【神使互助协议】,向乔斯达的戒指里,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任务报告已提交,本次行动首功在你,我只是辅助。后续与gcpd的交涉,由你全权负责。】 发送完毕。 他便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缕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码头的黑暗深处。 深挖诸天无限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三百零九章 目標,恶灵骑士! 本章第三百零九章 目標,恶灵骑士!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乔斯达先生,是吧?” 戈登局长看著眼前这个肌肉猛男。 “首先,我代表gcpd,感谢你的英勇行为。” 他先是表示了感谢。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哥谭,是一个,法治的城市。任何未经许可的执法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码头。 “包括,拆掉码头的公共设施。” “还有,你为了一个人逞英雄就把我们隔离在外面?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的控制金属的能力,但我记得修恩也会控制金属,你会这个也不奇怪。” “单打独斗很危险!我们虽然是普通人,但我们也有枪,我们不是弱者!” “这……” 乔斯达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另一个神使乾的吧? 戈登的目光落在了乔斯达手指上那枚还在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戒指上,眼神变得复杂。 “而且你们太阳神教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理解的范畴。” “我需要和你们的主,或者说修恩先生进行一次正式的会谈。” 高空的修恩,看著戈登那副,想发火又不敢,想拉拢又怕被坑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想说教。 “哼哼,下一次吧,这次就不会谈了!” “你把一个其他城市的超级罪犯送到了他的脸上,还帮他拆了半个码头。他当然会急。” 向日葵吐槽道。 “他现在看乔斯达,估计就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新任危险分子。” 修恩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这次测试確实完美。” “乔斯达的正面战斗力,比我想像的要强。尤其是在开了信仰爆发之后,缺点是脑子太直,容易被针对” “而阿尔文这傢伙,是个真正的天才。他不仅帮我测试出了系统的bug,还顺便,给我提供了一个完美的修复方案。” 一个名为【团队贡献系统】的模块,在他的后台里,被正式提上了开发的日程。 “测试结束,收工!” “別高兴得太早了,你这个系统,有致命的缺陷。” “哈?又来?” 修恩一脸不服气。 “这次又是什么?难道还有比入乡隨俗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吗?”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 艾薇的语气变得严肃。 “这次来的,不是一个有自己捕猎原则的战术家。而是一个以虐杀和折磨为乐的疯子呢?” “如果,来的是类似小丑的玩意呢?” “这类人杀人只是因为好玩。他折磨英雄只是享受那个过程。面对这种恶,你的系统,难道还要去分析他杀人时有没有顺便踩死一只蟑螂,从而去计算他行为的善意成分吗?” “当你的信徒在与这种疯子死战时,你的系统,却因为需要进行道德运算,而导致性能下降,出现了哪怕一点点卡顿和迟疑。那会是什么后果?” “今天这次是我们看著,所以没出事,那我们没看著的情况呢?” “……” 修恩沉默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艾薇的意思。 他这套入乡隨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审判系统,虽然看似公平智能。 但它的核心,是理性。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面对普罗米修斯这种,行动有逻辑的灰色人物,这点时间无伤大雅。 但如果,面对的是小丑那种混乱的集合体呢? 当阿尔文和乔斯达,在与小丑进行生死搏杀时,他们的戒指,却因为需要分析小丑前一秒用酸液喷雾融化了一个路人,但后一秒又给路边的流浪狗递了一根香肠这种毫无逻辑的行为。 那一点点的迟疑,在那种级別的战斗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他的系统,还需要一个补丁。 一个惩罚標杆。 一个,在面对某些罪行时,可以跳过所有繁琐的审判程序,无视一切所谓的过程与结果,直接执行最终裁决的权限! “系统需要一个红线!” “那么,这条红线,该由谁来画?” “还是你吗?还是我?” 修恩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他不能再把锅甩给艾薇了。 它必须,源於一个太阳本身意志的標准。 到底什么,才是他最无法容忍的恶? 他想起了那片被血海淹没的伊斯莫特。那亿万个连安息都无法得到的痛苦亡魂。 他想起了被死亡之力侵蚀,连记忆都被褻瀆,沦为行尸走肉的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和闪电侠。 他想起了,那亿万道,在解脱之后的洁白的灵魂星光。 那一刻,他心中,最深沉的,最原始的,愤怒与厌恶,再次,被唤醒。 “我知道了。” “我要在系统的最底层,写入两条,最高优先级的,【绝对律法】!” 他伸出手,仿佛握著一支,铭刻宇宙法则的笔,在虚空中,重重地,刻下了第一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神之律令! “其一:凡褻瀆死者,玩弄灵魂者,无论其动机,无论其过往,皆为绝对之恶!神使见之,无需审判,可绕过一切规则直接执行净化!” “死者当归於安息。灵魂是最后的尊严。任何,试图打破这条铁则的,无论是谁,都將,迎来我的愤怒!” 他顿了顿,然后,刻下了,第二条,也是最后一条,律令。 那条律令,比第一条,更加的,简洁,也更加的,霸道。 “其二:凡主动对艾薇及艾薇相关植物產生敌意並付诸行动者,其罪等同第一条!” 向日葵在听到第二条律令时用叶子狂拍修恩的后脑勺! “这个不需要!” “这个很有必要!” 修恩看著艾薇,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现在我宣布!” “【诸天美食家內卷守则v2.3最终解释版】,正式上线!” 但,还不够。 仅仅有红线,还不够。 他这套入乡隨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审判系统,虽然看似公平,但面对那种,不讲任何逻辑和原则的,绝对之恶时,就会因为过於理性,而显得软弱和低效。 他的系统,还需要一个补丁。 一个惩罚標杆。 一个,在面对某些罪行时,可以跳过所有繁琐的审判程序,直接执行最终裁决的,最高权限。 该如何,去实现这个,最终的裁决? 修恩开始思考,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那是在一个,同样充满了罪恶与霓虹的午夜。 一个燃烧著地狱火焰的骷髏头,骑著一台同样燃烧著烈火的哈雷摩托,手中挥舞著一条可以审判灵魂的铁链。 他对准一个满脸惊恐的罪犯,那空洞的眼窝中宣告著对方的罪孽。 这个存在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迴响。 恶灵骑士。 “审判之眼。” 修恩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 肩头的向日葵有些困惑地问道。 “一个灵感!” 修恩激动地在精神连结里,对艾薇描绘著他刚刚想到的那个的画面。 “我从一些过去的记忆里,想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傢伙。一个燃烧的骷髏头,他只要盯著一个人的眼睛,就能让那个人,体验到自己一生中,对別人造成过的所有痛苦!然后他的灵魂就会被地狱火烧成灰!” “简单!粗暴!高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进行道德运算!他的审判標准只有一条:你是否伤害过无辜之人!” “听起来,確实很高效。” 向日葵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模式的优越性。 修恩把自己对恶灵骑士的印象全描述给了艾薇。 艾薇表示了解了。 “但你怎么实现?” “恶灵骑士,驱动他的是復仇之灵,燃烧的是地狱之火。那种火焰本质上就是罪孽的具象化。所以它能与罪犯的灵魂產生共鸣並將其点燃。” “而你,我亲爱的太阳。你的力量,是神火,是金乌之光,是金气,它的本质是净化,是生命,是秩序。” “你的火,只会把一切烧成最乾净的能量。它能分辨乾净与骯脏,但它读不懂灵魂尺度上罪孽,不然哥谭的人早让你全晒死了。” “就像你不能指望用一瓶消毒水去读取一个u盘里的数据。” 向日葵学著修恩的比喻,嗯,挺贴切的。 “呃……” “你说得对。” 修恩蔫了下来。 “力量的底层逻辑不一样,確实没法直接抄作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向日葵话锋一转。 “哦?”修恩的眼睛,又亮了。 “你忘了,你那金乌神火有一个特性是什么了吗?” 艾薇提醒道。 “特性?” 修恩想了想。 “除了特別亮,特別热,特別能吃之外还有什么?” “真实。” “在你的神火面前,一切虚妄,一切幻象,都会被烧成灰烬,只留下核心,所以哥谭的诅咒能被你燃烧。” “我明白了!我只需要去验证罪孽!” “我做不出审判之眼,但我可以做一个真实之眼!我要,在我的太阳神教里,设立一个,全新的职位!” “一个最高执法机构!” “【太阳审判官】!” “他们的职责,是执行裁决!” “那么,谁有资格成为这第一个手持著你的神火,代你行使最终审判权的太阳审判官呢?” “我想想,乔斯达和阿尔文都不合適,福利院里那几个信徒又太小了。” “哥谭里的信徒很多是受乔斯达影响的肌肉笨蛋,也不合適。哥谭外的信徒大多是来了哥谭后被太阳治疗好了绝症才信仰太阳的。这群人已经很可怜了也不合適。” “吸血鬼世界的布鲁斯倒是挺合適的但他要照顾自己的世界。废墟世界的信徒也忙著在重建世界也不太好打扰他们。” “算了,不想了。” 修恩想去恶灵骑士的世界。 去亲眼看看,这位復仇之灵,这位惩罚之灵,是如何运作的。 去学习借鑑他那套审判机制。 至於人选的问题,总会有办法的。 “小花。” 他转头,对肩头的向日葵说。 “看来,我们的下一站,已经確定了。一场关於正义惩罚的採风之旅。” “採风?”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去抄別人的作业吗?” “什么叫抄作业!这叫对標学习!这叫行业调研!” 修恩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我们作为一个新兴的神教,去学习一下前辈们的先进管理经验,这不是很正常吗?闭门造车是要被时代淘汰的!” “好吧,调研就调研。” “那你准备怎么去?你知道那个骷髏头在哪儿吗?听你之前的描述他应该在漫威世界吧。我们之前去的漫威世界貌似都没恶灵骑士。” “这个嘛。” 修恩挠了挠头,开始思考。 “先靠著直觉到一个有恶灵骑士的世界,就像我们做我的新风衣那样,虽然一开始没找到,但最后总会找到的。” “他既然那么有名,肯定会有线索的!比如报纸上的都市传说,或者加油站墙上的通缉令之类的!” “好吧。” 艾薇见他兴致这么高也不继续提问了。 反正对她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只要有阳光,有土壤,还有身边的这个发光体就足够了。 “目標漫威宇宙!”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著恶灵骑士疾驰的模糊身影。 修恩踏入了光门之中! 第三百一十章 小女孩的地狱犬 当修恩迈出传送门时。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光线昏暗的乡下酒吧里。 老旧的木质吧檯被磨得油光发亮,墙上掛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巨大犄角,天花板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著。 几个穿著牛仔背心,戴著牛仔帽,满脸胡茬的壮汉,正围在一张撞球桌旁大声地爭论著什么。 修恩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穿著一身看起来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髮青年身上。 以及,他肩头的向日葵。 “呃,不好意思。” 修恩举起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又和善的游客式笑容。 “请问,厕所在哪?” 半小时后。 修恩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吧檯前。 他用一枚金幣成功地说服了酒保换来了两杯冰镇可乐。 以及,那个看起来比酒吧本身还要老的酒保的全部热情。 “外地来的小伙子?来旅游的?” 老酒保擦拭著吧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虽然他明显不信修恩的说辞,但看在金幣的份上他还是在附和修恩。 “是啊,市场调研。” 修恩喝了一口可乐隨口答道。 “调研?这鬼地方有什么好调研的。” 老酒保嗤笑一声。 “除了尘土,就是一条怎么开都开不到头的破公路。哦对了,还有他。” “他?” “是啊,他!” 老酒保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 就是那个骑著魔鬼摩托的傢伙!”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在这附近几条公路上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 一个浑身燃烧著火焰的骷髏,骑著一辆同样冒火的哈雷摩托,在午夜的公路上疾驰。 据说他会追上那些有罪的人,然后用一条燃烧的铁链將他们的灵魂都拖进地狱。 “听起来,像个执勤的交警?” 修恩在精神连结里对小花吐槽道。 “可能是专门抓酒驾和超速的地狱交警。” 艾薇一本正经地联想。 “当然,这都是传说。” 老酒保讲完,又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年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就不说你突然出现的事情了,前阵子天上还掉下来一个大铁皮疙瘩呢。” “不过。要说最近镇上最奇怪的事,倒不是那个什么魔鬼摩托车手。” “哦?是什么?” 修恩立刻追问道,他觉得这可能才是真正的线索。 “是一个小女孩。” “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小姑娘,总是穿著一身哥德式的黑色连衣裙。最奇怪的是,她的身边总是跟著一条像小牛犊一样大的大黑狗。” “她就那么,一个人,一条狗,在周边城镇周围,晃来晃去,现在好像到我们这个镇子上了。谁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但要是谁,敢对她那条狗,露出一点不友善的意思……” “上周,镇上的屠夫比尔,喝多了想去踢那条狗。结果第二天,就有人在镇子外面的垃圾场里发现了他。” “他死了?” 修恩问道。 “不,比死了还惨。” “他还活著。但是他再也说不出话了。就像他的舌头,和他说谎的勇气被什么东西,一起给偷走了一样。” 从酒吧出来,外面的天空,已经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两条线索。” 向日葵在他肩头分析道。 “一个,是目標明確但行踪不定的恶灵骑士。另一个,是地点明確但身份不明的奇怪小女孩。” “从效率上来说,找到那个小女孩,然后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似乎是更优的选择,毕竟她就在这个镇上,找起来更快。而且听描述是个孤儿,我想去看看。” “但那个燃烧的骷髏头听起来更酷啊!” 修恩反驳道。 “而且,我对他那辆还能冒火的摩托车很感兴趣!” “所以,我们是兵分两路?你去追你的新型燃料,我去研究那个会偷舌头的小姑娘?” “不不不,那怎么行。” 修恩立刻否决。 “咱们怎么能分开行动呢。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小花在外面多危险啊。” 艾薇:“……” “这样吧,我用我的美食雷达,扫描一下这个镇子。” “美食雷达?你又给自己的直觉取了个新名字吗?” “对啊!” 修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个骷髏头,烧的是地狱火,能量反应肯定很特殊!而那个小女孩,能让一条大黑狗,把一个混混头子嚇得不会说话了,她本身或者她那条狗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生物!” 修恩闭上眼,一股金色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扫过了整个德州小镇。 一秒钟后。 他睁开了眼。 “找到了!” 在他的美食雷达上,大部分都是些代表著普通人类的暗淡白色光点。 但在小镇的另一头,一座看起来像是教堂的废弃建筑里。 一个,小小的但却充满了不祥与死亡气息的紫黑色光点,正待在那里。 而在那个光点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同样是黑色但却充满了飢饿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光点。 修恩顺著美食雷达锁定的那个紫黑色光点,在短短几分钟內就抵达了废弃教堂。 教堂的建筑结构已经坍塌了一半,几只禿鷲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盘旋。 而那个光点,就落在教堂旁边那片乱七八糟的墓园里。 修恩在空中微微悬停低头看去。 一个穿著黑色哥德式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坐在一块墓碑上。 她看起来大约只有七八岁,皮肤苍白得像是在地底下生活了很久,一头乌黑的长髮垂在肩头,手里拿著一个快要被压扁的三明治啃著。 在那女孩的脚边,趴著一只体型惊人的大黑狗。 那狗长得壮得像头小牛犊,两只眼睛像两颗发光的暗黄色宝石,温顺地趴在小女孩身边。 但此时,这个看似温顺的生物,嘴里正咀嚼著什么。 那条大黑狗咀嚼著一个半透明的物体。 那是一个人的灵魂。 而且,是一个正在绝望哀嚎的灵魂。 那个被咀嚼的灵魂形状像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成年男性。 而在那灵魂的旁边,还隨意地丟著几把掉落在地的自动手枪。 看起来,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不平等的抢劫,而结果就是劫匪的肉体被拋弃在阴暗的角落,而灵魂则成了这只大黑狗的下午点心。 修恩看著那条狗吃罪人灵魂的样子。 “看到了吗!小花!” “你看那条狗!它在吃灵魂!哇哦哦哦!” 艾薇的声音充满了嫌弃。 “它在吃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灵魂。这在任何一个法典里都叫残暴,修恩。” “不不不,你得从另一个角度看!” “你看,那个灵魂虽然在哀嚎,但它的顏色很浑浊,说明里面充满了罪恶。我们的视角不同,这条狗看起来像恶魔犬,有些黑暗,但是內在充满了人性!我喜欢人性!我喜欢它!” 他迫不及待地在空中飞得更低了一些。 修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还想要它加入我的太阳神教!” “你现在的目標,从学习审判机制变成买狗了?” 向日葵用叶子挡住了脸,深深地嘆了口气。 “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就在修恩因为兴奋而降低高度的同时,那只一直看起来温顺的大黑狗锁定了空中的修恩。 那目光,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修恩也能感觉到一种来自深渊底部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坐在墓碑上的小女孩也停止了啃三明治的动作。 她转过头,注视著降临在墓园空中的发光青年。 面对一个如此耀眼的神圣存在,她第一反应是阻止黑狗。 “小黑点。” “別上,回来!” 大黑狗。 被她称作小黑点的生物在墓园中跃起,动作快到几乎在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它直接冲向了空中的修恩,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攻击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光人! 显然对常人温暖的光芒在地狱狗的眼里充满了威胁。 修恩面对这一击,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大黑狗的额头中心。 “嘭!” 伴隨著一道金色的光弧。 大黑狗被弹开了撞在了墓碑上,將墓碑撞碎成了无数碎块。 “唔……” 大黑狗在碎石堆中艰难地爬了起来,它摇了摇头。 它回头看向了那个穿著黑裙子的小女孩。 表示自己打不过,想让小女孩快逃。 而那个小女孩倒是没逃跑的意思,她能感受到修恩没有恶意,她看起来有些抱歉。 “抱歉先生,我的狗不喜欢陌生人。” 小女孩轻声说道。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像太阳的人,它平常只会攻击对我有威胁的坏人,这次是个意外,我很抱歉。” 修恩看著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嘴角加上了开心的笑容。 “你好,小朋友。” 他最终落在了墓园地面上。 “我叫修恩。很抱歉我像个太阳嚇到你的狗了,不过我非常在乎你那条狗到底是怎么实现灵魂咀嚼这个功能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心中谋划著名,如果能招募到这对主僕,那么他的【太阳审判官】职位的第一个合格的候选人。嗯,不对,小女孩得送去读书,应该说是候选狗就正式到手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路西法的信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小姑娘叫塞拉菲娜。 她与修恩对视著。 塞拉菲娜啃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咀嚼著,仿佛在思考一个並不怎么有趣的问题。 而她脚边,名为小黑点的地狱巨犬,还在齜著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不喜欢修恩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它想起了天堂里那些总是一脸假笑的鸟人。 但是,它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似乎很喜欢这股光芒。 它能感觉到,女孩的心跳在沐浴到这股光芒时稍微变暖了一点点。 修恩看著对方小大人的模样,挠了挠头。 於是,他在自己的风衣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拿出了一块曲奇饼乾。 修恩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墓碑上的塞拉菲娜保持水平。 “这个给你,刚出炉的。比你那个看起来有点乾的三明治要好吃很多。” 修恩將饼乾递了过去。 塞拉菲娜看著那块,还在散发著热气的一看就很好吃的饼乾眨了眨眼。 又看了看修恩那张,写满了我只是想跟你换吃的甚至有点憨的笑脸。 她犹豫了片刻。 正常来说她不可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流浪的这几年她见识了很多恶意。 但,好温暖啊。 小女孩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接过了那块曲奇。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一股带著阳光味道的甜味。 好吃。 比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小女孩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不是坏人。 坏人,是不会有这么好吃的饼乾的! 於是,在吃完了整块饼乾,甚至还把手指上沾的最后一丝巧克力碎屑都舔乾净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面对修恩关於你的狗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疑问。 这个早熟得过分的孤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被保存得很好,但纸张已经微微泛黄的信。 她將信递到了修恩的面前。 她仿佛在展示自家宠物狗出生证明: “喏。” “他叫小黑点,卢塞里斯。我叫塞拉菲娜。” 修恩有些困惑地接过了那封信,虽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修恩还是接过了信。 向日葵也好奇地从他肩头探了出来一起看。 信封上只有一个收件人名字。 【致:圣诞老人(santa claus)】 “……” 修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信纸上,是一种更加华丽更加古典,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气息的烫金字体。 【亲爱的孩子,】 【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我们已经有数千年没有收到过这般独特美好的愿望了。儘管我们感到困惑,但您的诚心打动了我们。】 “等一下。” 修恩在精神连结里,对艾薇吐槽。 “她是不是,把santa(圣诞老人),错拼成了satan(撒旦)?这信寄错地方了吧?!” 【我们不太確定您所表达的,想要一只可爱的狗狗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工作人员找了很久,儘管这里有许多两只眼睛四条腿,毛茸茸还会叫的动物,但同时还符合会汪汪標准的非常难找。】 【我们的工作人员经过严格挑选后选中了一只外貌比较温和的个体,经过殴打(划掉)训练后,祂已经能做出摇尾巴,吐舌头和转圈的动作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狗粮可以作为祂的零食,但不能饱腹。祂最爱吃的是罪恶的灵魂,不用去特意为祂寻找什么,祂非常扛饿,只需要隨时带在身边就好,祂会自行觅食。还会保护你。】 修恩和艾薇,看到那句殴打(划掉)训练时,齐齐陷入了沉默。 信的最后,是落款。 【希望您能喜欢我们的礼物,祝您永远保持纯真与健康。】 【最好的祝福】 【地狱之主(划掉)早晨之子】 【路西法·晨星】 “……” “……” 当修恩和艾薇读完这封充满了划掉的涂改痕跡以及地狱特色售后说明的回信后 哪怕是修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那只,名叫卢塞里斯,代號小黑点的地狱巨犬,在啃完了最后一点灵魂之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对著塞拉菲娜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修恩现在確认了这条狗就是地狱出品的了,看著这封回信修恩也明白了这条狗为什么人性这么足,看得出来为了训练这条狗路西法也费了不少功夫。 “招募!必须招募!”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製的產品!路西法亲自选品、亲自训练、亲自写售后说明书!这种级別的公务员,要是错过了,我这辈子都得在睡不著觉的时候后悔死!” 於是,在这一刻,原本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原版恶灵骑士,被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从任务栏里拍到了最底层。 “调研计划暂缓执行!” 修恩一脸严肃地宣布道,但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那股得逞的喜悦。 “目前的最高战略目標只有一项,把这个可爱的小黑点,以及它那个同样离谱的小主人招募进我的太阳神教!” 向日葵在他肩头无奈地摇了摇花盘。 但这一次,她並不反对。 因为她能感觉到,塞拉菲娜这个孩子,虽然外表冷漠,但內心深处却蜷缩著一份有些卑微的孤独。很明显她流浪了很久,而她还这么小,天知道她是几岁开始流浪的。 而小黑点,也就是卢塞里斯,那种对待罪恶的冷酷与对待主人的温柔之间的判断,正是修恩目前构建的审判体系中缺失的一环。 修恩看著塞拉菲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了一丝类似於长辈的宠溺。 他决定,从这个孩子最能產生共鸣的地方入手。 他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了礼盒,然后在里面放满了曲奇。 “小朋友。” 修恩將礼盒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 “我知道你很喜欢小黑点,我也非常喜欢它。它更像是一个懂得分辨好坏的好帮手,对吧?” 下一章更精彩:第三百一十一章 路西法的信,期待您的光临。 “如果你愿意和你的小伙伴和我走,在我的花园里以后你可以每天都吃到这种饼乾哦!” “而且,在那座花园里,有很多像你一样,但却不再孤独的孩子。你可以有朋友,可以穿最漂亮的衣服,而小黑点,它再也不需要躲在阴暗的墓园里吃那些味道糟糕的劫匪灵魂,因为我会给它准备最顶级能量作为正餐,而把那些罪恶的灵魂单纯地作为它的零食来吃。” 塞拉菲娜盯著对她来说非常巨大的曲奇礼盒。 在这个连呼吸都带著尘土味道的德州小镇里,这香气简直就像是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圣光! 而修恩提到的花园,以及那些不再孤独的孩子,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她相信了。 她看著修恩。 在她身边,卢塞里斯同样停止了低吼。 它安静地趴在地面上,暗黄色的瞳孔盯著修恩,然后又看了看那个礼盒。 它虽然不喜欢太阳,但它承认,那个礼盒散发出的气息確实不错。 而且,它能感觉到,这个发光的男人,虽然强大得令人髮指,但他的內心,此刻竟然是真的地在关心那个蜷缩在她身边的孩子。 周围的禿鷲停止了盘旋,废弃教堂的枯萎藤蔓在修恩不经意外泄的生机中,竟然,奇蹟般地,抽出了一个嫩绿色的新芽。 塞拉菲娜看著修恩,然后又看了看卢塞里斯。 最终,伸出了小手。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礼盒的边缘。 “真的,可以带上小黑点吗?” “当然。” 修恩的笑容再次灿烂起来,对著她郑重地做了一个勾手指的动作。 “我保证,比路西法给你的那些售后服务,要贴心得多。” 小女孩看著修恩勾起的手指,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与对方拉在了一起。 一个,在神明与凡人之间以饼乾为信物,以拉鉤为契约的约定,就此达成。 “等一下。” 小女孩说道。 “嗯?” 修恩有些困惑。 “我的狗,不是坏狗。” 塞拉菲娜看著修恩和艾薇。 “他只吃该被吃掉的东西。” 为了向这两位,看起来很奇怪但心肠不坏的新家人,证明这一点。 塞拉菲娜决定,在离开这个小镇之前,带他们去看一次小黑点的晚餐。 孩童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较真,这一点修恩表示理解。 修恩跟在塞拉菲娜的身后,离开了墓园,走出了教堂。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小镇那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后巷里。 塞拉菲娜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她总能找到最快也最隱蔽的路径。 最终,他们在一个街角,停了下来。 这里,是小镇里为数不多的黑暗死角之一。 “嘘。” 塞拉菲娜將一根手指竖在了自己的嘴唇前,示意修恩和艾薇保持安静。 然后她指了指街角的另一头。 只见,一个穿著脏兮兮的皮夹克,头髮油腻得能反光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而他的目標是一个背著吉他包,看起来像是路过此地的年轻旅行者。 “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这把刀,可就要在你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画一幅画了。” 面对这街头抢劫场面,塞拉菲娜拍了拍跟在她脚边那只名为卢塞里斯的地狱巨犬的脑袋。 “小黑点,” “开饭了。” “呜……” 卢塞里斯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愉悦和期待的低吼。 下一秒。 它的身躯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那个正在用弹簧刀威胁著旅行者的混混,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寒风。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只血盆大口,就那么穿过了他的血肉之躯! 它从混混的身体里,咬出了一个骯脏的人形轮廓。 那,是他的灵魂。 “啊——!不——!那是什么?!滚开!” 混混的灵魂,在卢塞里斯的嘴里发出了只有修恩和艾薇能听见的惨叫。 但卢塞里斯,对此,充耳不闻。 “咔嚓,咔嚓。” 它合上嘴,享受自己的晚餐。 每咀嚼一下,那个灰黑色的灵魂,就变得更稀薄一分。 而它身上那些代表著罪孽的黑色斑点,则被卢塞里斯吸收消化。 而被抽走了灵魂的混混,他那拿著弹簧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抢劫前那一刻的凶狠与贪婪。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呆滯,扑通一声软倒在地,变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而吃完了晚餐的卢塞里斯,它迈著轻快的步伐,跑回了塞拉菲娜的身边,亲昵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塞拉菲娜。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开心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 “嗯,完美!” 修恩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他激动地在精神连结里对艾薇说道。 “你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目標锁定,精准打击,灵魂抽离,一气呵成!而且对周围环境的破坏为零!那个旅行者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执法效率!这售后服务!满分!必须是满分!” “你確定,这叫没有造成破坏?” 向日葵的声音听上去却充满了疑虑。 她看著那个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口水直流的混混。 “他虽然活著,但他的灵魂,已经没了。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艾薇的叶子指向了那个因满足而摇著尾巴的卢塞里斯。 “而且,修恩。你难道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 “这个混混,他只是想抢一点钱。他的罪,真的就到了需要被抹除灵魂的地步了吗?” “地狱的审判是不是太一刀切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恶灵骑士与地狱犬 “不不不,小花,从他的灵魂顏色来看,他干的恶事要多得多,灵魂这方面你相信我,我已经接触过很多很多了。” “嗯,那也是。” “我觉得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个小女孩的价值观,她可能是流浪太久了,居然会主动狩猎恶人,我觉得孩子不应该这样,孩子都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就在他们討论时,一股更加炙热的地狱之火,从天而降! “轰——!!!” 一团巨大火球砸在了街角的正中央! 衝击波將周围的垃圾桶和废弃报纸全都掀飞! 火焰,在柏油马路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燃烧轨跡!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橘红色,火焰的中心,甚至能看到一个个因为痛苦而扭曲哀嚎的灵魂虚影! 那是对罪孽的无情审判! 火焰散去。 是一个燃烧的骷髏头! 他由白骨组成的头颅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 空洞的眼窝里是两团代表著復仇与审判的橘红色烈焰! 他穿著一身皮夹克,身下骑著一辆同样缠绕著烈火的哈雷摩托! 他只是停在那里,整个街区的气温升高了好几度! 真正的恶灵骑士,骑著他那燃烧的哈雷,循著恶魔的气息降临! “我闻到了地狱的臭味。” 他那燃烧著烈焰的空洞眼窝转动。 最终看向来正躲在塞拉菲娜身后对著他发出威胁低吼的地狱巨犬身上。 “呵,一个吞噬灵魂的恶魔。” 在他那燃烧的逻辑里。 任何在人间隨意吞噬灵魂的地狱生物,都是必须被清除的逃犯! 他根本不在乎,那只狗旁边还站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他也完全无视了那个正饶有兴致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发光青年。 他的任务目標,只有一个! 审判!然后,净化! “你的罪,就是你的存在。” 恶灵骑士的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挥! 一条,同样燃烧著熊熊地狱火的审判之链朝著卢塞里斯的脖子卷了过去! “哇!!!” 修恩发出兴奋的欢呼! “我没找他,他自己就出现了!!你看我的直觉哦不对,我的美食雷达没错吧!” 他激动地抓著向日葵的叶子,疯狂地进行著现场解说。 “你看你看!连摩托车都在冒火!骷髏头誒!还是燃烧的骷髏头!他那个链子!也是燃烧的!这齣场!这才叫专业!” “修恩!那个小女孩还在那里!” “不怕不怕!我看著呢,小朋友不会出事的!” 他找了一个消防栓坐了下来。 “正好,让我们来看看,正版的地狱公务员,和我们路西法特供宠物,到底,哪个的业务能力更强一点!” 面对审判之链。 卢塞里斯,那双暗黄色的瞳孔缩成了两点针芒! 就在锁链即將卷到它的瞬间,它的四肢在地上一蹬! 整条狗向侧方平移了数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击! “轰!” 审判之链,狠狠地,抽在了卢塞里斯刚才所在的位置! 柏油马路被抽出了一道燃烧著熊熊烈火的恐怖沟壑! “哦?有点本事。” 恶灵骑士他手腕一抖。 审判之链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再次,朝著刚刚落地的卢塞里斯,席捲而去! 而这一次,卢塞里斯,不再躲闪! 它张开了巨口,发出了一声咆哮! 一道,由虚无与吞噬概念所组成的锁链虚影,也同样从它的口中射出! 两条代表著不同法则的锁链。 一条燃烧著代表著审判与惩罚的復仇之火。 一条縈绕著代表著吞噬与虚无的深渊之力。 就在德州小镇十字路口中央撞在了一起! 在灼热的地狱之火席捲而来的瞬间,修恩摇了摇手,一道温润且蕴含生命气息的金色光膜在塞拉菲娜周围成形。 光膜將外界所有狂暴的硫磺气息与高温彻底隔绝。在光膜內部,温度维持在最宜人的二十四度,甚至还隱约散发出淡淡的薄荷与阳光的香气。 此时,战场中央,形势正迅速恶化。 卢塞里斯虽然拥有顶级的吞噬能力,但面对强尼·布雷泽,它在能量强度上处於绝对的劣势。两条锁链在空中疯狂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和冲天火光。 每一次碰撞,都让卢塞里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它能感觉到对方那条锁链是在用一种名为復仇概念,试图强行將自己拖回地狱。 就在卢塞里斯被一条炽热的链条狠狠击中肩胛將其直接砸进了柏油马路,激起漫天烟尘时。 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冲了出去。 “住手!” 塞拉菲娜不顾一切地衝出了光膜。 她像是一只试图守护巢穴的幼鸟,挡在疲惫且受伤的卢塞里斯面前。 她在强尼·布雷泽那恐怖的威压面前,看起来隨时会被撕碎。 但她站得很稳。 她盯著那个燃烧著烈焰的骷髏头。 恶灵骑士在此时停下了手中的锁链。 他微微低头,空洞的眼窝中,橘红色的烈焰骤然收缩,转化为一种纯紫色。 那是审判之眼。 这是地狱最残酷的权能。 它能瞬间看穿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所有罪孽,將所有掩盖的丑陋和恶毒直接地、血淋淋地撕开。 然后,让对方在纯粹的愧疚与痛苦中,自愿地沉入深渊。 向日葵差点就要出手了,但修恩安抚住了她。 街道上只有火焰燃烧的劈啪声。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除了那份被精心守护著的,对卢塞里斯单纯的爱与依赖之外。 审判之眼,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这座充满罪孽的德州小镇里,在这个被社会遗忘的角落里,竟然存在著这样一个纯净得如同初雪一般的灵魂。 这种纯粹显得如此之不协调,以至於让早已习惯了审判罪人的復仇之灵,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哪怕在最绝望的环境中,纯粹的爱依然能成为最强的盾牌。” “这种纯粹到能让地狱权能失效的灵魂,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財富!” 向日葵看著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这种毫无保留的守护,让她也感到了某种触动。 恶灵骑士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锁链。 他那燃烧的骷髏头微微歪了歪,眼窝中的火焰从紫色恢復到了橘红色。 他重新看向了卢塞里斯,又看向了挡在前面的小女孩。 对於强尼·布雷泽而言,纯粹的灵魂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且最无法处理的变量之一。 他无法审判一个没有罪的人,而在这个纯净的灵魂的守护下,眼前的这只恶魔之犬,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被纯洁之光所笼罩的奇怪宠物。 强尼被小女孩纯净的灵魂所震撼,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一个身著黑风衣的身影,就这样,在这两股地狱力量碰撞的中心出现了。 修恩伸手,手指捏住了审判之链。 恐怖的高温与纯白的神火在触碰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衝,迸发出刺眼的白光。 然而,那条代表著復仇之灵最高权威的锁链,在修恩指尖的触碰下,竟然像是一根温顺的细绳一样被禁錮在了原处。 所有的衝击波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激盪的空气重归寂静。 燃烧的骷髏头微微抖动。 强尼终於从对纯洁之魂的震撼中恢復过来,他尝试著发力,试图抽回自己的锁链。 他感觉到自己的锁链像是被钉在了一座无法被撼动的大山上。 “地狱之火在我的面前不过是比较暖和的取暖设备。” 修恩侧过头,看著那个燃烧的骨骸。 “骷髏先生,在地狱的考核標准里,把一个没罪的孩子嚇成那样,大概应该被记一次大过对吧?” 恶灵骑士的眼窝中的火焰闪烁了两下,那是他在快速评估对方力量的行为。 在这种级別的力量落差面前,他也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光人,是一个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地狱规则都像废纸一样揉成一团的怪胎。 “总之,现在,我们得谈谈。” 修恩隨手一甩,直接將审判之链甩开了。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塞拉菲娜,眼神变得温柔,隨后他伸出手,轻巧地將女孩和卢塞里斯一起,给揽到了身后。 “別害怕。现在,这个大块头將变成一个,比较有礼貌的访客。” 修恩指了指远处街角依然亮著昏黄招牌的快餐店。 “在那边。” 修恩指了指那个散发著廉价油炸香味的地方,笑容灿烂。 “有个酒保说,那里有这个小镇最好吃的爆米花鸡块。我想,我们三个包括那条狗,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五分钟后。 三方坐到了同一张塑料圆桌旁。 一个身著黑色风衣品尝著可乐的青年,一个蜷缩在角落里抱住黑色大狗的像小雏鸟一样胆怯的女孩,以及一个,即便坐在塑料椅子上,依然散发著淡淡焦糊味的燃烧骷髏头。 恶灵骑士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的存在感足以让整家店的顾客在瞬间清场。 修恩在对方面前摊开了那封微微泛黄的信。 那是由自称早晨之子的路西法亲笔签名的关於卢塞里斯的出生证明与职能说明书。 “看吧,骷髏先生。这是你们世界路西法大人的特供计划。” “他是被设计出来的,专门用来捕捉、筛选以及消化那些污秽灵魂的清洗工。换句话说,他在这座小镇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帮地狱做清洁。” 强尼盯著那封信,眼窝中的火光微微闪烁。 作为地狱的合约签署者,他只接触过墨菲斯特一系的恶魔,路西法的手段他不太了解。但这种级別的契约,意味著卢塞里斯拥有合法的在人间活动的权能,且其行为本身就符合地狱的某种潜规则。 “路西法?” “我知道那个魔鬼喜欢玩弄规则。但无论他的计划看起来多么高尚,地狱的力量在人间造成破坏,永远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强尼虽然不再处於敌对状態,但他没解除变身,显然依然没有放鬆警惕。 他看向卢塞里斯,然后看向修恩。 “那么,你想怎么处置这个特供產品?” 恶灵骑士冷冷地询问修恩。 修恩身体后仰,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 “处置?不不不,骷髏先生。” “我想招募它,而且刚刚它的主人也已经同意了。” 修恩指了指卢塞里斯。 “我的系统,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具备自动审判和物理抹除功能的参考。我觉得它很合適,当然,我觉得你也很合適。”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一十三章 理念的碰撞与恶魔莉莉丝 本章第三百一十三章 理念的碰撞与恶魔莉莉丝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圆桌旁。 强尼看著卢塞里斯,感到有点冒犯。 “惩罚,才是唯一的正义。” “罪孽绝不能被简单的抹除。它必须在极端的痛苦中被灼烧,必须在绝望的不断的悔恨中被净化。只有在承受了与之等量的痛苦后,灵魂才能在真实的救赎中找到安寧。这就是地狱的法则,也是宇宙之间最基本的公正。” 在这位復仇之灵看来,卢塞里斯这种直接將灵魂抽离併吞噬的行为,是在逃避审判。这不仅是对罪人的不公,更是对“惩罚”这一神圣职责的褻瀆。 而在卢塞里斯身旁的塞拉菲娜抬起了头。 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她自己,和陪伴在她身边的这只名为小黑点的巨犬。 “但是,他只是让他们安静下来了。” 塞拉菲娜轻轻地抱住卢塞里斯的脖子,將脸贴在它漆黑的毛髮中。 “坏人们虽然很討厌,但他们在大喊大叫,在哭泣,在让周围的人害怕。” “如果他们能直接消失,如果这个世界能变得安静一点,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一个在孤苦与孤独中长大的孩子来说,复杂的量刑標准毫无意义。她只在意结果:罪恶消失了,害怕消失了,世界变得温柔了。 “有趣。” 修恩瘫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两端的理念衝突。 而他肩头上的向日葵此时已经化身为一个记录员。 向日葵闭上眼,利用神识在半空中具象化出了一本需求文档。 【评估】 【目標对象:路西法特供版 vs经典版】 “经典版:痛觉驱动,惩罚至上。优点:逻辑完整,具备强烈的震慑力,能够產生深刻的悔恨感。缺点:流程极其繁琐,时间成本过高,且容易导致审判者本人陷入负面情绪。” “特供版:直接抹除,结果导向。优点:效率极高,资源占用率低,对周边环境无污染。缺点:缺乏教育意义,过於粗暴,缺乏足够的人性缓衝带,容易导致量刑失准。” 修恩看著向日葵在文档末尾加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嘆號,以及一行评语: 【结论:两种方案均不可直接使用。建议將两者的优点进行融合,建立一套动態权重评分机制,根据罪行的量级,自动切换惩罚与抹除的档位。】 “所以,结论就是,两边都对,但两边都太极端是吧。” 修恩伸手抢走了恶灵骑士面前的炸鸡块塞进嘴里,恶灵骑士一直不吃,修恩觉得浪费了。 “骷髏先生,你太执著於痛苦,而塞拉菲娜,你太天真地想要一个安静的世界。” “至於我,我只在乎我的產品好不好用。” “既然卢塞里斯是路西法大人的特供,而且现在的监护人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女孩。” 修恩微微眯起眼,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若隱若现。 “那么,我就以神之名,给这个地狱特產加上一套最新补丁。” “我会给它制定一套精准的量刑標准,並由一个真正的纯真之魂作为其剎车。” 强尼盯著修恩。 快餐店內的氛围渐渐变得缓和。 塞拉菲娜终於敢在桌子上放了一小块三明治,试探性地递给卢塞里斯。 卢塞里斯则用那巨大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强尼的靴子。 卢塞里斯將被招募进修恩的队伍,但其审判逻辑將由修恩和艾薇共同定义。 而强尼·布雷泽,在確认卢塞里斯不再是对人间一个威胁后,缓缓站起身,跨上他的燃烧哈雷。 “我会盯著你们的。” 强尼最后看了一眼塞拉菲娜,语气中少了一分戾气。 “如果这个孩子再次哭泣,或者这个怪物失控。” “我会回来,把你们全部,拖回深渊。” “嘿,刚刚让她哭泣的明明是你啊?你个骷髏头!” 强尼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隨著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一团烈焰冲向夜空,恶灵骑士消失在街道的尽端。 修恩看著他的背影,然后转向了正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塞拉菲娜。 “好了塞拉菲娜。现在是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我的诸天美食家俱乐部的时间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回到曦木界,先去哥谭让阿福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准备一整套的公主裙,然后,让福利院里那些,同样经歷过不幸但已经重获新生的孩子们,带她好好的玩玩。 一道散发著柔和金光的传送门,在他身后张开。 “来吧。” “欢迎来到曦木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塞拉菲娜看著那扇如同通往天堂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她抱紧怀里的曲奇礼盒,拉著卢塞里斯小心翼翼地准备迈出那一步。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即將踏入传送门的那一刻。 本该稳定的光门闪烁了起来! 金色的光门,在扭曲了几下之后,熄灭了! “嗯?” 修恩笑不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黑暗力量笼罩了整个空间,强行切断了他与曦木界之间的维度连结! “哟,这可真是,稀客啊。” 修恩转过身。 他將塞拉菲娜和卢塞里斯,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抬起头,望向了快餐店对面那栋最高的建筑的屋顶。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一身仿佛由鲜血染成的黑色长裙的女人。 她有著一头银色的长髮。 她的皮肤在德州小镇那昏暗的月光下,甚至散发著一层<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晕。 她的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 但她的眼眸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属於人类的感情。 那正是地狱的另一位君主。 万魔之母,莉莉丝。 她,循著那封信上路西法留下的契约气息降临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存在,敢把手,伸到路西法的宠物身上。” “原来只是一个身上有点光的小虫子啊。” 莉莉丝的目光,越过了修恩,落在了正躲在他身后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塞拉菲娜身上。 “可怜的孩子。” “路西法那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就给了你这么一个只会吃灵魂的笨拙玩具吗?” 她抬起手,一团漆黑但却散发著仿佛能实现世间一切愿望的混沌魔力,在她的掌心凝聚。 “来我这边吧,孩子。” 莉莉丝的声音变得温柔。 “我会给你真正的力量。我会让整个地狱的恶魔军团,都成为你的奴僕。你將成为黑暗的女王,再也没有人敢让你流一滴眼泪。” “而不是,跟著这个,连传送门都开不稳的发光小东西,去一个充满了虚偽阳光的花园里,当一朵无聊的小花。” 这条狗在地狱闹得挺大,被很多恶魔特意关注並留下了印记,它突然要离开这个世界,莉莉丝自然要来看看。 而现在,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颗纯粹的灵魂。 这让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路西法的计划太慢也太无聊了。 她决定亲自出手修正这个计划。 她要把这颗纯白的宝石,染成最深的黑色。 “哈,我早就知道!地狱里出来的东西,没一个,是好货色!” 就在莉莉丝诱惑之际。 一声怒吼从街道的另一头炸响! “轰——!!!” 那辆刚刚才消失在夜色中的燃烧的哈雷摩托,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態再次冲回了战场! 强尼·布雷泽,去而復返! 他燃烧的骷髏头盯著屋顶上的莉莉丝,眼窝里燃烧著比之前还要旺盛百倍的地狱之火! “莉莉丝!” 恶灵骑士的声音,充满了憎恨。 “你这种喜欢玩弄人心的骯脏魔鬼!不配站在这里!” 他感受到了。 他在离开的路上,感受到了这股地狱君主的气息。 他知道麻烦升级了。 虽然,他极其不爽那个叫修恩的发光体和那条狗。 但他更討厌莉莉丝! “哦?又来一个,你是地狱的看门狗吗?” 莉莉丝看著去而復返的恶灵骑士,脸上有些不耐烦。 “也好,正好,让这个孩子亲眼看看,当虚偽的守护者被黑暗撕碎时,是怎样一副美妙的光景。” 她说罢,从屋顶上漂浮了下来。 每下降一寸,她周围的黑暗就变得浓郁一分。整个德州小镇的灯光,都在她那恐怖的威压下,开始闪烁然后熄灭! 修恩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低头看了看正抓住自己衣角,用尽全身力气摇著头的塞拉菲娜。 然后,又看了看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选择回来的骷髏头。 最后,他看向了仿佛代表著世间一切诱惑与墮落的黑暗女王莉莉丝。 “好吧,好吧。” 修恩摊了摊手,对著旁边的恶灵骑士说道。 “骷髏先生,你看。地狱的人事部主管,亲自来挖墙脚了。” “所以,我提议。” “我们,组成一个临时的反挖角联盟怎么样?” 修恩选择先將塞拉菲娜拉在身后,在小女孩身上弄几道更强的防护,金色的神光在指尖与太阳戒之间轻快地跳跃,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闹剧提前热身。 “真是可笑。地狱的猎犬和发光体,竟然想对著我指手画脚。” “真是可笑。地狱的猎犬和发光体,竟然想对著我指手画脚。” 整个街道被无尽的黑色浓雾所笼罩。那些浓雾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其中若隱若现。 “在我的领域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脱我的凝视。” 她的嗓音在人们的灵魂深处迴荡,那种极致的诱惑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试图强行撕裂修恩。 “闭嘴吧,你这个魔鬼!” 强尼再次发作,直接將自己化作了一团爆裂的橘红烈焰俯衝向莉莉丝。 审判之链在空中被挥舞成了巨大的圆环,每一环都燃烧著能將灵魂烧成灰烬的高温。 “给我滚回地狱去!” 然而,莉莉丝仅仅只是微微抬眼,那些黑色浓雾在瞬间凝聚成一堵厚重的黑暗之墙,將强尼的衝击直接给弹了回去。 强尼在半空中被弹开,他感觉自己的烈焰被对方的黑暗给吞噬了一部分。 莉莉丝髮出了一串轻盈的笑声,那笑声很好听,如同乐器,却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太鲁莽了,骑士先生。你的愤怒在这个领域里,只不过是给我的养料而已。” 第三百一十四章 地狱之主与小女孩的曦木界之旅 修恩向前走了一步。 在踏出这一步的瞬间,他周身的金光转化为金色暴风。 “拓荒。” 他在心中轻声地念道。 以修恩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纯金色圆球炸开! 极致的高温与光芒,在零点零一秒內,將周围所有浓稠的黑色浓雾给蒸发掉了。 莉莉丝看著自己精心构建的领域,就这样,被一个发光体给抹除了。 “这不可能……” 她低声呢喃。 在这种级別的光照下,所有的潜行和阴影操控全部失效。 整个街道被强行拉回了真实的物理世界。而且,在这种光环境下,莉莉丝这种习惯於在阴影中潜行和操纵的生物,感到了一种名为被太阳灼痛的不適感。 强尼也恢復了点状態继续攻击莉莉丝。 修恩揉了揉塞拉菲娜的头髮。 “听著,莉莉丝女士。我对你的地狱政治没什么兴趣,但我很在意小女孩是否感到舒適。” 他伸出两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金色能量配合著强尼,在莉莉丝的脚下迅速蔓延,將她的双腿钉在地面上。 “虽然我对你的邀请很有兴趣,但我现在的团队里,还没有心机女恶魔这个岗位。” “所以,在我的好心情消失之前,赶紧把这里的维度出口给我打开,或者让我试试看地狱女王在被太阳之火烤熟之前,能撑多久。” 显然修恩不太想在小女孩面前杀人,哪怕这个人是个恶魔。 正当莉莉丝在修恩的威胁和恶灵骑士的攻击下陷入深思时,天空突然再次裂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 一个面容英俊但带著坏笑的男人,就这样降临在了修恩与莉莉丝之间。 他对著周围的所有人露出了一个邪恶微笑。 “哦,我的可爱的孩子们。” 男人看向莉莉丝,眼神中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厌恶。 “莉莉丝,你总是这么喜欢扮演慈母。但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孩子的负责人,是我。” 他转过头,看向了塞拉菲娜,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那个小女孩的头。 塞拉菲娜由於本能的亲近感,竟然没有躲闪。 “我的小乖乖,你的陪伴者选得不错。” 男人看著修恩,眼神中闪烁著某种计算之光。 “你好,陌生的太阳。我是路西法。” “我想,我们需要针对这次资產转移,进行一次,正式的谈判。” “嘖,地狱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修恩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看向眼前这个虽然西装革履,但浑身散发著邪恶气息的男人。 他並不喜欢恶魔,在他看来,这种黑暗生物要么是极度自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要么就是单纯的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精神病。 但此刻他看著被路西法揉了揉头显得格外安寧的塞拉菲娜,心中那点嫌恶被一种微妙的认可所取代。 路西法虽然是个魔鬼,但这个魔鬼在创造卢塞里斯的时候,无论目的是什么,確实给这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提供了一种守护。 “既然你在这个项目的初始投资上做得这么到位,我就勉强接受你的谈话请求。” 修恩摊开双手,但眼神中的金光却未曾熄灭。 “不过,在我接管这个资產之前,我们要先处理掉一个不那么和谐的干扰项。”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在路西法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场景中的话语权。 在地狱的绝对等级森严之下,她是尊贵的君主,但在面对最高统领路西法时,她的权限就没这么高了。 她盯著修恩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好奇,但最终只能在路西法一个轻蔑的眼神示意下轻哼一声。 “这次我就先让你们玩这个太阳游戏。但记住小虫子,纯洁的灵魂在黑暗中沉沦时才是最完美的。” 隨著一阵黑色烟雾的爆裂,莉莉丝消失在原地。 修恩在对方离去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金光闪闪的金幣。 他走到快餐店老板旁,老板之前也被修恩护住了,除了受到惊嚇和店铺没了外,基本还算正常,修恩將整袋金幣倾倒在对方的桌子上。 “给你的赔偿,包括店里的装修、可能的心理损失,以及就当是我预订了未来的所有特供套餐。” 快餐店老板盯著那堆金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汉堡,眼神从对恶魔的各种恐惧变成了的形状,对著修恩连鞠了三个躬。 “那么,路西法先生。既然你也认同资產转移的合理性,我想我们要儘快结束这次出差。” 修恩打了个响指。 这一次,没有莉莉丝的干扰。 修恩牵起塞拉菲娜的小手,引导她和卢塞里斯迈入其中。 隨后,他对著那个依然在整理西装袖口的男人挑了挑眉。 “欢迎光临曦木界。我想这对於一个喜欢艺术和交易的地狱之主来说,只要太阳不攻击你,那绝对是一个顶级的跨界度假村。” 路西法发出一声轻笑,打量著修恩,隨即迈步踏入金光之中。 在踏入传送门的瞬间,修恩回头看了眼强尼。 “骷髏先生,我就不邀请你了,记得把你的摩托车停在合法车位,別让这里的警察给你开罚单。” 传送门彻底闭合。 德州小镇的街道只剩下一个燃烧的骷髏头,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出了一个无奈的嘆息。 传送门的另一端。 当三人加上一只狗脚踏在曦木界那柔软得像云朵一般的翠绿草地上时,路西法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生命能量。 “哦!太亮了。太温暖了。” 路西法用手遮住阳光,语气中带著厌恶,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好奇。 “你的这个世界,简直像是某个宗教疯子的终极幻梦。。”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艾薇本体正愜意地躺在吊床上,手中拿著一本关於生態学的书籍。 当她感应到新访客的到来时,目光在路西法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和向日葵对视了解了一下信息,隨后翻了个页。 “欢迎光临。在这里,禁止在公共区域释放恶魔气息,否则我会把你变成一个用来除草的有机肥料桶。” 而塞拉菲娜在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后,终於从修恩身后走出来。 她好奇地看著周围那些飞舞的发光蝴蝶和永远温暖的微风。 卢塞里斯则直接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这个恶魔犬居然完全不感到难受,愜意地发出了满足的呜呜声。 路西法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那些正在远处劳作的来自不同世界的难民。他看到了那个由布鲁斯构建的初步秩序。 他读取了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虽然没有地狱,但这好像没影响他的权能。 一个由太阳神与自然神共同管理的新世界吗? 让我看看祂们现在的需求是什么。 “非常有意思。” 路西法在心底默默地记录著。 “修恩,我想我愿意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只要你能提供一个足够宽敞的露台,以及一些能够让我的心情愉悦的艺术品。” 修恩看著这个地狱房客,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力就全在小女孩身上了。 路西法看了一会,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想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了,修恩。” 地狱之主的声音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诸天万界,拥有地狱这一概念的世界多如繁星。我可以为你打开一个通道,让你的太阳戒,直接连结上那些地狱的罪犯资料库,以此来作为你和你的人审判那个世界恶人的参考標准。” 这无疑是一个能解决修恩目前一部分问题的慷慨提议。 然而,提出这个建议的路西法,却看到,修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修恩正蹲在地上,满脸兴奋地,指著一株,长著巨大嘴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紫色植物,对著刚刚被他牵到身边的塞拉菲娜,进行著献宝般的介绍。 “你看!这个大傢伙,叫大嘴花!而你以后的新家里,还有一个叫黑金的更大的花,那朵花能吃金属,看著傻傻的,对孩子们很友好。” “还有那边那个!” 修恩又指向一排,长得像保龄球一样的坚果。 “它能挡住怪物的衝撞!而且我跟你说,我尝过,烤乾了以后,口感嘎嘣脆,比薯片好吃多了!” 路西法等了一会儿,看著修恩。 他迈开步子走到修恩和塞拉菲娜身边,也蹲了下来,打量著那株正在对著空气练习咀嚼动作的大嘴花。 “嗯,確实是很有趣的造物。” “你看它那狰狞的口器,那种对猎物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真是漂亮。” “对吧对吧!” 修恩立刻兴奋地附和道。 “我就说它很帅!艾薇还老说它长得丑不如藤蔓!” 肩头的向日葵对著路西法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叫寒冰射手。” 修恩指著一株,通体冰蓝,正在对著空气吐冷气的植物。 “它吐出来的豌豆,是冰的,能让怪物减速。以后你在夏天的时候,可以把它的冰块收集起来,放在饮料里,味道一级棒!” 路西法点了点头。 “通过剥夺目標的热情,来达到控制的目的。这与地狱第七层,用冰封来惩罚背叛者的逻辑,有异曲同工之妙。” 塞拉菲娜好奇地,伸出小手,碰了碰寒冰射手吐出来的一颗冰豌豆,被冻得嘶了一声缩回了手,但脸上却露出了新奇的笑容。 “还有这个!毁!灭!菇!” 修恩又献宝似的拉著两人,来到一株看起来蔫了吧唧的紫色蘑菇面前。 “別看它白天在睡觉,到了晚上,它会duang的一下炸掉周围一大片!威力很大!就是有点敌我不分。” 塞拉菲娜看著那朵睡觉的蘑菇,又看了看旁边长得像个小太阳的地雷花,她指著对修恩问道:“那它们两个,哪个更厉害一点?” “这个嘛……” 修恩被问住了。 “都厉害!艾薇的植物都是最棒的!” 在不远处的吊床上。 艾薇本体,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真的很想操控一根藤蔓把那个不务正业的修恩,和那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路西法一起吊到树上。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个正仰著小脸的塞拉菲娜身上时。 她看著那个孩子伸出手去触摸一株阳光菇,在感受到那股温暖的能量后,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哼,一群幼稚的傢伙。” 她轻哼一声,重新拿起了书。 “这个是什么?” 参观的最后,塞拉菲娜指著一株长在水池里、看起来像是一根海草但顶端却长著一颗紫色星星的植物好奇地问道。 “哦!这个厉害了!” 修恩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叫杨桃!最近新弄出来的,不用荷叶就能在水里,它能朝五个方向,同时发射星星子弹!水陆两棲,全方位无死角攻击!” “星星?” 塞拉菲娜的眼睛更亮了。 “是啊。” 修恩看著她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轻轻地握住了塞拉菲娜的小手。 然后,引导著她將手放在了那株杨桃的叶片上。 “你试著在心里对它说。” 修恩引导著。 “说……亮起来。” 塞拉菲娜似懂非懂地闭上了眼。 她能感觉到,一股如同阳光般的力量,从修恩的手中顺著自己的指尖,流向了那株植物。 下一秒。 那株杨桃顶端的紫色星星,迸发出了一道紫色的星光! 五颗紫色的星星,从它的五个角上飞出,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哇……” 塞拉菲娜睁大了眼。 “看到了吗?” 修恩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在这里,你也可以让星星为你亮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女孩与阿福与新朋友 在塞拉菲娜露出笑容时,修恩觉得自己这次的出差已经超额完成了。 他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髮,然后对著不远处一棵正在努力进行光合作用的向日葵树下喊了一声。 “喂!那边那个,正在cos植物人晒太阳的我!別摸鱼了!过来上班了!” 那棵向日葵树的树荫里,另一个修恩睁开了眼。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哈啊,什么事啊!” 被召唤的修恩分身挠著头,一脸不情愿地,瞬移了过来。 “我刚梦到我在烤曲奇呢。” “別烤了,正事来了。” 带娃的修恩指了指旁边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自己和自己说话的地狱之主。 “这位,路西法先生,想跟我们谈一笔,关於地狱资料库全网接入的合作项目。你,和你的小花负责跟他谈。我去带塞拉菲娜回哥谭换身新衣服,顺便补充一下我的饼乾库存。” 被召唤来的修恩,看了一眼路西法,又看了一眼塞拉菲娜,明白了情况。 “行吧。” 谈判分身立刻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他对著带娃的修恩,伸出了手。 “合作可以谈,精神损失费先结一下。刚刚那个梦被打断,我要求一百块阿福的曲奇作为补偿。” 本体艾薇坐起身,绿色的藤蔓在空中编织成一个鞦韆,將她送到地面。 她走到塞拉菲娜面前,用一片,散发著柔和生命光辉的叶子,轻轻拂去了女孩脸颊上沾的一点泥土。 “去吧,让阿尔弗雷德给你准备一些,真正小女孩该吃的东西。记住离厨房的实验品远一点,里面有些含金属的普通人不能吃。” 然后看向正准备开溜的修恩。 “看好她,修恩。” “收到!” 最后,艾薇的目光落在了路西法的身上。 “路西法·晨星。” “看在修恩和小女孩的份上,这次欢迎你来到曦木界。但如果你有任何试图腐化或者诱导这里任何一个灵魂的企图!” 艾薇的身后伸出了无数闪烁著金色与绿色符文的藤蔓。 “你的下场会比一个叫西索恩的邪神有趣得多。” 修恩终於带著塞拉菲娜和同样兴奋的卢塞里斯,踏上了归途。 他再次开启了一道传送门。 这一次,门的另一边是一间书房。 “到了。” 修恩笑著,牵著还有些紧张的塞拉菲娜,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这里是韦恩庄园,从今天起,也是你的家了。” “修恩先生?您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这位永远优雅,永远可靠的韦恩庄园大管家,正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 当他的目光,落到修恩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打量著四周的小女孩身上时。 阿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慈爱与心疼。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盘,走到塞拉菲娜面前微微躬身。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小小姐。” “看来,我们有幸,迎来了一位新的家庭成员。我是阿尔弗雷德,这座庄园的管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身更舒適的衣服?” “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考虑到您一路奔波,我特意准备了烤羊排。” 塞拉菲娜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修恩的衣角,抬头,看向他。 修恩笑著,对她点了点头。 “去吧,塞拉菲娜。” 他鼓励道。 “阿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师。他能用麵粉变出能让神明都感到幸福的魔法。” 在得到修恩的肯定后,塞拉菲娜终於,鼓起勇气,对著阿福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您,阿尔弗雷德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小姐。” 阿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他自然地牵起了塞拉菲娜的一只手,然后对著那只从进入房间开始就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卢塞里斯递出了另一只手。 “別紧张,大傢伙。” “我闻到了你身上属於尽忠职守的好味道。厨房里,我会为你准备好带骨头的牛肋排。” 卢塞里斯盯著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手。 它闻到了一股属於麵粉、黄油、阳光,以及无数个寂寞的下午的味道。 它犹豫了几秒钟。 最终,它的舌头伸了出来舔了一下阿福的手背。 一个小时后。 当塞拉菲娜在几个女僕的带领下再次出现在修恩面前时。 她已经焕然一新。 她穿上了带著蕾丝花边和层层叠叠裙摆的小公主裙。她的黑色长髮也被清洗乾净,柔顺地披在肩上,还用一根淡蓝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洗去了所有的风尘与不安。 这个一直生活在阴影里的哥特娃娃,终於变回了一个如同天使般的小女孩。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裙摆,但眼眸里却闪烁著喜悦与光芒。 “哇哦。” 修恩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阿福你简直是奇蹟的代名词!” “您过奖了,修恩先生。” 阿福站在女孩身后,脸上同样带著欣慰的笑容 “只是做了一些身为管家分內的工作而已。” 阿福拍了拍手。 “下午茶时间到了。我准备了草莓鬆饼、巧克力慕斯还有曲奇当然,是全新的口味。” 在阿福的下午茶攻势下,塞拉菲娜迅速適应了韦恩庄园的生活节奏。 当她吃完最后一块草莓鬆饼,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时,修恩知道是时候带她去见识一下,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社交圈了。 “阿福,我们要出去一趟。” 修恩擦了擦嘴,对著正在收拾餐具的阿福说道。 “当然,修恩先生。” “需要我为您准备车辆吗?” “不用,我们自己走过去。” 修恩说著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已经在客厅的地毯上缓缓打开。 “我们去福利院,带塞拉菲娜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一个绝妙的主意。” 阿福表示赞同,他走到厨房,很快又提著一个柳条编织的野餐篮走了出来。 “请务必將这些,给那里的孩子们。就当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篮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还冒著热气的点心。 “你永远是这么周到,阿福!” 修恩笑著接过了篮子。 当修恩牵著塞拉菲娜,带著心情极佳的卢塞里斯,从传送门里走出来时。 他们面对的,是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那片永远阳光明媚的后院草坪。 此时,正值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 草坪上几十个孩子正在三三两两地追逐嬉戏。 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巨人,正帮几个小女孩把掛在树上的风箏取下来。 修恩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神主大人!” “是修恩大哥哥!” “是老大!” 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朝著修恩的方向围了过来。 “安静,孩子们。” 修恩笑著,將手中的野餐篮,放在了草地上。 “这是阿福爷爷,给你们准备的下午茶。” 孩子们被美食吸引。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又好奇地落在了正怯生生地躲在修恩身后的新面孔身上。 以及那条尝试躲在小女孩身后却完全遮挡不住身体的黑色巨犬。 “哇,好漂亮的裙子!” 一个小女孩发出了羡慕的惊嘆。 “她是谁呀?是新来的吗?” 另一个男孩,好奇地问道。 在这些单纯而又热情的目光中,塞拉菲娜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修恩的衣角。 而在人群之外,长椅上的杰拉米,则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巨犬。 直觉告诉他,那条狗不是普通的动物。 它身上,有一种和自己当年在街头看到的杀手一样的危险味道。 “大哥哥。” 一个梳著双马尾,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女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是珍妮。 她用她那双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塞拉菲娜。 “这个新来的姐姐,好奇怪哦。” 珍妮小声地,对修恩说道。 “哦?怎么奇怪了?” “她的顏色……” 珍妮皱起了小眉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是没有顏色。就像一张白纸。但是,在那张白纸的后面,又藏著一团很嚇人的黑色。” 她指的是塞拉菲娜那纯净的灵魂,以及她与卢塞里斯之间那份源自地狱的黑暗契约。 听到珍妮的话,塞拉菲娜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她害怕自己的不同会被这些新朋友当成怪物。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呀。” 修恩揉了揉珍妮的头。 “这说明,这位新来的塞拉菲娜姐姐,是一张可以画上最美丽的图画的画纸。而那团黑色是用来保护她的最厉害的保鏢先生。” 塞拉菲娜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修恩。 而珍妮在听完修恩的解释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鼓起勇气,走到了塞拉菲娜面前对著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好,塞拉菲娜。我叫珍妮。你的保鏢先生看起来很酷。” 就在两个小女孩,进行著初步的友好的社交时。 一旁的巨大身影动了。 所罗门·格兰迪,这个心智如同孩童的,不死巨人,朝著塞拉菲娜走了过来。 塞拉菲娜看著这个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人,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害怕。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卢塞里斯的身后。 卢塞里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它对著所罗门齜起了牙。 所罗门在距离塞拉菲娜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这个巨人蹲了下来。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掏出了一朵,被他压得有些蔫了的,但依旧很漂亮的白色雏菊。 那是他今天早上,在帮向日葵打理花园时偷偷藏起来的。 他將那朵小雏菊放在了地上。 “……格兰迪……朋友……”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身上,有一种乾净的味道。 他想和她做朋友。 塞拉菲娜看著地上的白色小花。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看起来很嚇人,但眼神却像个孩子一样的巨人。 她身后的卢塞里斯,也慢慢地,收起了獠牙,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困惑的呜咽。 它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大傢伙,没有恶意。 塞拉菲娜从卢塞里斯的身后探出了小脑袋。 然后捡起了小雏菊。 她將花別在了自己公主裙的胸口上。对著正一脸期待地看著她的巨人,露出了一个类似修恩的灿烂笑容。 “谢谢你,格兰迪,我叫塞拉菲娜。” 第三百一十六章 福利院的春游在曦木界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修恩看著眼前这群因为一个新伙伴的加入而感到好奇和兴奋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他决定为这场下午茶再添上一点他的神跡作为甜点。 “孩子们,看好了!” 修恩清了清嗓子,像个准备登台的蹩脚魔术师,神秘地举起了自己戴著太阳戒的右手。 原本只是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戒指,在他的意志下,迸发出了一道七彩光虹! “哇——!” 孩子们发出一阵整齐的惊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来自太阳的魔法!” 一道,代表著意志的绿色光芒,从戒指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了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翠绿色的蜂鸟。它们拍打著光翼,在孩子们身边盘旋飞舞,带起一阵阵清新的风。 “这是勇气的顏色。” 修恩笑著解释。 紧接著,又是一道,代表著希望的蓝色光芒。它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朵朵蓝色的云彩状棉花糖。孩子们伸手去触碰,那云彩便会像真正的棉花糖一样,被扯下一小块,然后在手心里化作温暖的光晕。 “这是梦想的顏色。” 而当那道,代表著愤怒的红色光芒出现时,孩子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它在空中如同烟花般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无数的,金黄色还冒著热气的,奶油味爆米花从天而降,在向日葵捂脸的状態下洒满了整个草坪,草坪上形成了一个个藤蔓编织而成的篮子防止爆米花接触到泥土。 “而这个,是热情的顏色!” “虽然,有时候会有点上火。” 孩子欢呼著,借著那些爆米花,整个福利院,都沉浸在了一片,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奶油香味的,魔法海洋之中。 当孩子们完全沉浸在狂欢中时,修恩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他找到了,福利院的副院长,一位名叫玛莎·卡普兰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坚韧的女士。 这位女士是真正將一生奉献给慈善事业的值得尊敬的人,也是艾薇找来的帮手,更巧的是,她也叫玛莎。 修恩能在她身上感受到蝙蝠洞的气息,她就像是一个“活著的蝙蝠洞”,因布鲁斯长期不归家而被艾薇通过特殊渠道招募。 “卡普兰院长。” 修恩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修恩先生。” 玛莎副院长也放下了手中正在编织的毛衣微笑著回应。 “感谢您为孩子们带来的一切。” “这是我该做的。” 修恩摆了摆手,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正被珍妮拉著,第一次尝试著和別的孩子一起玩跳房子游戏的塞拉菲娜。 “院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拜託您。”修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您请说。” 玛莎副院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的表情,隨之变得认真。 “那个新来的女孩,她叫塞拉菲娜。” 修恩组织著语言。 “这孩子她流浪了好几年。经歷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所以,她对生命的价值观,可能和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 玛莎副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流浪?对生命价值观有异?让坏人消失? “我明白了。” “您是说,这孩子她可能有暴力倾向,甚至伤害过人?” “不,她没有。” 修恩立刻否认。 “她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灵魂。但正是因为太纯净了,所以她无法理解罪与罚之间的灰色地带。” “天啊……” 玛莎副院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把她带来这里,是希望她能在这里,在这些善良的孩子们中间重新学习如何去爱,如何去宽恕,如何去理解,这个世界,並不总是非黑即白。” 修恩的声音带著恳求。 “院长,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布鲁斯您都能照顾好,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教她这些。所以拜託您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玛莎副院长深吸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修恩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一个焦虑的晚辈。 “请您放心。福利院里,有哥谭最好的,儿童心理辅导专家。我们会为塞拉菲娜,制定一个长期的辅导计划。” “我们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她本不该承受的黑暗。” 玛莎副院长身后出现了几只蝙蝠的虚影飞向蝙蝠洞,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我们会教她弹钢琴,画画,教她什么是法律,什么是规则。我们会让她知道,当坏人出现时,我们应该將他交给警察,而不是让他消失。” 玛莎看著草坪上那个正笨拙地在房子格子里跳来跳去的身影。 声音变得温柔。 “最重要的是。” “我们会让她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那样我就放心了。” 然后修恩的向日葵和一直守在福利院里的向日葵沟通了一下表示修恩要带孩子们去曦木界玩,福利院向日葵表示知道了,化作一道绿光去陪天上的太阳修恩去了。 修恩走回草坪,找到了已经和珍妮玩成一片的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 修恩蹲下身。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笑得像月牙。 修恩笑著,伸出手,指向了哥谭市那片因为有两个太阳而显得异常明亮的天空。 “看到天上的太阳了吗?” “嗯!”塞拉菲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有一个,是我。” “记住,塞拉菲娜。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我了。只要对著太阳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我就会知道。” “我,会永远照看著你。” 塞拉菲娜看著天空温暖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的青年。 她用力地再次点了点头。 修恩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草坪上所有孩子的注意。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正在为了抢爆米花而打闹的孩子。 看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阴影里的黑金食人花。看到了那个正咧著嘴对著天空傻笑的不死巨人所罗门。 “孩子们!” 修恩大声宣布道。 “今天的魔法秀,只是开胃菜!现在,我有一个提议!” 他张开双臂讚美太阳。 “想不想,去我真正的花园里看一看?” “花园?” 孩子们先是一愣。 “是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那样的花园吗?” 一个爱看童话书的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不。” 修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笑容。 “之前没打理好所以没让你们去,毕竟还有点危险,现在已经被打理得很好了。” “我的花园,比那里面要大得多。那里,有会唱歌的河流,有会发光的森林,有永远也吃不完的,糖果做的云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那里还有,真正的向日葵军队!” “哇!!!” “我要去!我要去!” “修恩大哥哥!带我们去吧!” 孩子们欢呼著,雀跃著,一双双充满了渴望和兴奋的眼睛望向了修恩。 杰拉米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虽然脸上是一副你们这群白痴的表情,但那微微竖起的耳朵,和不断扫视著周围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与好奇。 “朋友……玩……” 所罗门·格兰迪也走了过来,他不懂什么叫花园,他只知道,修恩说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只要是和朋友们一起,去哪里都好。 “好了好了,大家排好队!” 修恩笑著,开始维持秩序。 他扫了一眼人群,却发现少了两个本该在这里的身影。 “奇怪。” 修恩在精神连结里,对小花嘀咕道。 “乔斯达和阿尔文那两个傢伙呢?平时这个点,乔斯达不是应该在cos一尊肌肉雕塑吗?阿尔文也该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监视著乔斯达別带坏小孩子才对啊。” “他们两个,昨天测试完新系统,好像都领了什么进阶任务,一大早就出门了。” 向日葵回答道。 “具体的任务內容不是去gcpd报导,就是去某个下水道清理堆积的垃圾了吧。” “这样啊。” “那算了,下次再带上他们吧。反正,曦木界隨时欢迎他们。” 在確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之后。 修恩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打开的是一扇高达十米,宽近三十米,边缘燃烧著金色与绿色交织的生命之火的巨型星门! 门的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 草原上,流淌著一条,由纯粹的生命能量匯聚而成的,闪烁著点点星光的水晶长河。 天空中,金色的太阳。以及在那太阳之下一棵仿佛连接了天与地的世界树! 无数如同蝴蝶般的能量精灵,在花海与草地间,自由地飞舞。 “欢迎来到,曦木界!” 修恩的声音,带著骄傲。 福利院的孩子们张大了嘴,傻傻地看著门后那,只存在於童话书和梦境里的世界。 “天啊!” 珍妮能看到的更多,她看著那条流淌著星光的河流,她的眼睛被善意的能量衝击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里全是最好看的顏色!” 所罗门·格兰迪呆呆地看著一棵黄金向日葵树。 他从那棵树上,感觉到了让他想要永远依靠的味道,是修恩和艾薇的味道。 就连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黑金食人花也小心翼翼地从阴影里探出了一片金属叶子,对著门后的生命能量发出了渴望的颤抖。 “还等什么呢?” 修恩笑著,第一个迈入了传送门。 “跟上,孩子们!” “我们去春游啦!” “哦——!!!” 孩子们欢呼著跟在修恩的身后,一股脑地,涌入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星门! 珍妮拉著塞拉菲娜,嘰嘰喳喳地给她介绍著她从顏色里看到的每一处风景。 所罗门·格兰迪,將那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跟了进去。他的脚掌每一步都会在草地上留下一个脚印,但很快就会被生命能量修復。 而卢塞里斯,在新世界那广阔的草原上尽情地撒著欢,追逐著那些发光的能量精灵。 杰拉米很想说自己长大了,但还是將自己的风衣领子拉高,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只有一个身影留在了哥谭。 黑金食人花。 它看著所有人都离开了,有些孤单地在原地摇了摇叶子,它也很想去,但它要守著这里。 就在它准备重新缩回阴影里时。 一只由光芒组成的巨手从传送门里伸出,连著它那一小片土地一起捧了起来。 “差点把你忘了,大傢伙。” 修恩的声音带著歉意。 “走吧,一起去晒太阳。” 第三百一十七章 第一任审判官是金属食人花还有条狗 “现在开始,是自由活动时间!谁能找到隱藏的向日葵,我就奖励他多吃一块饼乾!” 在修恩的宣告下,孩子们欢呼著四散分开。有的冲向了那条闪烁著星光的水晶长河,试图去抓那些由光能构成的滑不溜丟的小鱼。有的则在珍妮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探险队朝著远处珍妮说有会跳舞的蘑菇的森林进发。 所罗门则被一群年龄稍大的孩子缠住,他们爬上他那宽厚的肩膀,將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移动的观景平台。巨人憨厚地笑著,任由孩子们在自己身上攀爬。 塞拉菲娜,这个刚刚才来到新世界的女孩,在短暂的犹豫后也鼓起勇气牵著卢塞里斯,加入了珍妮的探险队。 修恩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后的金属植物。 “好了,大傢伙。他们都有地方去了。” 修恩笑著,拍了拍食人花的叶片。 “现在,轮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新家和你的新邻居了。” 黑金晃动了一下自己的金属花苞。 它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它非常友好。这里的阳光让它每一个金属细胞都感到舒畅。 修恩带著它向著植物园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纷纷对他致以注目礼。 一排排的豌豆射手,在看到修恩走过时,会齐刷刷地,朝著天空发射出一排,代表著欢迎的绿色能量豆。 几株高大的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的火炬树桩,在感受到修恩身上的金乌气息后,头顶上的火焰,会燃烧得更加旺盛。 而当修恩和黑金食人花,路过一片种满了地刺和钢地刺的区域时。 尖刺齐刷刷地缩回了地下,为他们让出了一条平坦安全的大道。 黑金食人花,有些困惑地看著这些对它表现出善意的植物们。 最终修恩带著它来到了一片种满了大嘴花的专属区域。 这里,是曦木界处理各种垃圾的地方,比如偶尔从维度裂缝里掉进来的倒霉异界怪物都会进它们嘴里。 无数紫色的大嘴花,正懒洋洋地晒著太阳,打著哈欠。 当它们,看到修恩的到来时,所有的花都立刻精神了起来! 它们摇晃著花苞,发出了代表著欢迎和求投餵的响声! 然而当它们的目光落到修恩身后,那株通体漆黑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超级同类身上时! 它们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黑色的大傢伙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血脉压制! 如果说,它们这些普通的大嘴花,是艾薇用泥土和生命能量,捏出来的普通的陶偶士兵。 那么,眼前这个黑金食人花,就是艾薇和修恩用神金与庚辛金气强化过的最终决战兵器! 一个是量產的杂兵。 一个是唯一的將军! 黑金食人花,有些拘谨地在修恩的鼓励下走进了这片花田。 它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围这些,和自己长得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的远房亲戚们。 而那些大嘴花,它们下意识地將自己的花苞低了下去。並且主动地向后挪动著自己的根茎,为这位新来的大佬让出了一条通往花田最中心阳光最充足位置的王者之路! 黑金一步步地走到了花田的最中心。 它感受著脚下蕴含著生命能量的土壤。 它抬起头沐浴著,天空中和哥谭类似的金色阳光。 它舒展开巨大的叶片。 然后张开了自己足以吞噬一切的花苞。 “吼——!!!” 它是这片食人花田的王! 一个以金属为骨的大嘴花君主! 就像一个跑到了新手村的满级神装的黑暗骑士boss!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修恩站在花田边,看著眼前这一幕,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行的!大傢伙!” 他开心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气场!这威压!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扛把子了!” 修恩能感觉到黑金在这一刻,所爆发出的喜悦与归属感。 这比给它吃再多的高纯度合金都还要让它满足。 修恩呼叫著自己的向日葵,语气里充满了藏不住的得意。 “小花,看到没?我这套企业文化建设和员工归属感培养的方案,是不是,很成功?” “哼!” 向日葵冷哼一声,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总算是办了件正经事。” “不过。” “它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这里的能量,对它来说有点补过头了。我感觉它需要中和一下。” “哼!” 向日葵冷哼一声,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总算是办了件正经事。” “不过。” “它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这里的能量,对它来说有点补过头了。我感觉它需要中和一下。” “中和?” 修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对於这么一个,重金属风格的黑暗君主来说,是不是应该,给它来点更硬核的正餐? 看著在花田中尽情舒展身躯,因为能量过剩而兴奋不已的黑金食人花,修恩摸了摸下巴。 艾薇的提醒是对的,这个大傢伙现在就像个充爆了电的充电宝,再不给它找个地方放电,搞不好会把自己给撑坏。 它需要一个既能消耗能量,又能履行职责的工作岗位! 他决定將之前关於太阳审判官的构想,进行一次现场实践! “大傢伙,別光顾著晒太阳了!你们的入职培训和装备配发,现在开始!” 修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太阳金气凝聚而成的液態金属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第一步,需要一个足够结实的基座,黑金的身体特殊,戒指也得特殊一点。” 在他的意志操控下,神金很快凝聚成一个通体暗金、表面带著树木年轮般纹理的指环雏形,在他的掌心悬浮成型。 这个指环的尺寸,刚好可以套在黑金食人花某根金属化藤蔓上。 “嗯,戒胚搞定。接下来是核心的功能模块植入。” 修恩抬起头,对著远处那片正在追逐蝴蝶的漆黑身影喊了一声,这小狗居然和它的小主人分开了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小黑点!过来上班了!” 正在草地上撒欢的卢塞里斯,听到召唤,甩著尾巴衝到了修恩的面前。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修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別蹭了,大狗狗。” 修恩笑著拍了拍它的狗头。 “现在需要你贡献一点你的专业知识。” 他蹲了下来,右手按在了卢塞里斯的额头上。 “別紧张,放鬆。” 修恩的神念探入了卢塞里斯的灵魂本源。 “让我读一下你咬灵魂的操作说明书。” 卢塞里斯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意志,正在它的灵魂深处瀏览著什么。 “找到了!” 几秒钟后,修恩的眼睛一亮! 在他的神念视野里,他看到了卢塞里斯灵魂核心里,那段由路西法烙印下的法则。 【惩戒协议·v1.0(地狱特供版)】 【功能:自动索敌(罪恶值>临界点),强制灵魂抽离,吞噬並净化罪孽,反馈纯净能量。】 “完美!” 修恩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他要做的,是复製! 修恩的神念从卢塞里斯的灵魂里將这段完整的【惩戒协议】简单修改了一下,ctrl+c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已经为黑金食人花准备好的暗金色的指环。 “粘贴!” 一声轻鸣! 那段,被复製下来的烙印进入了那枚太阳戒的內部! 暗金色的指环浮现出了一层由地狱符文和太阳神纹共同交织而成的紫色纹路! 【叮!】 【太阳戒(审判官·植物版)已生成!】 【核心功能:真实之眼(已激活),惩戒协议(已载入)。】 “好了!大傢伙,你的新玩具!” 修恩笑著,將戒指递到了黑金的面前。 黑金伸出了一根金属藤蔓,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戒指戴了上去。 在戒指与藤蔓接触的瞬间! 一股金与紫交织的能量从戒指中爆发,沿著藤蔓传遍了黑金食人花的全身! 它原本只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身躯上,同样浮现出了紫色神纹! 它感觉到自己的体內,多了一项全新的本能! 它现在不仅能吃掉敌人。 还能,在吃之前,先看一眼对方到底该不该被吃! “吼——!” 黑金再次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它用叶片兴奋地拍打著地面! “別急,还有你的。” 修恩看著一旁,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的卢塞里斯。 他笑著又从掌心凝聚出了一团神金。 “你的功劳最大,不能亏待了你。” 这一次,他將卢塞里斯自己的吞噬本能重新提纯,然后融入了这枚戒指里。 【叮!】 【太阳戒(审判官·地狱犬版)已生成!】 【核心功能:灵魂吞噬(强化版),神火抗性(中级)。】 这枚戒指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卢塞里斯在吃饭的时候,能吃得更香更安全,並且在面对一些像恶灵骑士那种,同样是火属性的同行时能有一定的防御力。 “来,项圈。” 修恩將这枚与其说是戒指,但大到能套住脖子的太阳戒套在了卢塞里斯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太阳神教的內测版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唯二成员了!” “为了庆祝你们的上任。” 修恩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仿佛在宣布希么重大决定的语气说道。 “我决定!” “给你们发布第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系统测试任务!”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听到任务两个字停止了嬉闹,望向了修恩,等待著老板的第一个指令! 第三百一十八章 纽约至圣所,bug发现,友伤判定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黑金停止了用藤蔓拍打地面的动作,立得笔直! 卢塞里斯也停止了摇尾巴,它蹲坐在地上竖起耳朵! “任务代號:【退休协助】。” “任务地点:一个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任务內容:协助一位名叫古一的光头老太太,完成她的退休仪式。” 修恩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两个新员工,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道。 “最重要的是,那个世界有很多罪恶的灵魂!” “这將是你们,检验自己审判系统的最好测试场!” “吼——!” “呜汪——!” 黑金和卢塞里斯很明显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好!我看到了你们的工作热情!”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伸出手,打开了一道通往漫威宇宙纽约至圣所的传送门! 对面是一座充满了古典韵味和神秘魔法气息的庭院。 庭院里,似乎还有几个人影在活动。 “记住你们的实习目標。” 修恩对著两个已经蓄势待发的审判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找到那个叫古一的老太太。然后听她的话,照她说的做。” “至於其他的,任何敢挡在你们面前的不长眼坏傢伙……” “就当是差旅费好了。” “现在,出发!” 隨著修恩的一声令下! 两个刚刚入职不到半个小时的曦木界第一批纪检委成员。 一个,是缠绕著金属与神火的植物。 一个,是代表著吞噬与虚无的恶犬。 就这样在对新世界和新口味的期待中。 跳进了纽约至圣所的庭院里! 纽约至圣所的庭院。 莫度正在训练斯特兰奇。 “你必须將你的意志,与你手中的能量完全统一!而不是让它像一根软趴趴的麵条!” 莫度大师,正一脸严肃地,对著他眼前这个天赋异稟但心高气傲的学生进行著训导。 而他的对面,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位曾经是世界顶级神经外科医生的男人,正一脸狼狈地,维持著一个马步。他的手此刻连一根能量鞭都无法稳定握住。 那根能量鞭,在他的手里,时而,变成一团乱麻,时而,又软得像一根煮过头的义大利面,甚至有一次还失控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我说了,我在努力了!” 斯特兰奇咬著牙,他觉得操控这该死的魔法能量,比连续做一台十八个小时的脑部手术还要累。 “不,你没有!” “你的心里,充满了杂念!你还在怀念你过去那些,无聊的物质上的成就!魔法,不是给你用来炫耀的玩具!它需要你的信任!” 就在莫度大师,准备开始他第n遍关於自然法则和法师责任的长篇大论时。 两声,从天而降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轰!” “嘭!” 黑金食人花那,如同小卡车般大小的巨大的金属身躯砸在了庭院中央。 恐怖的衝击力让整个庭院,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紧接著,卢塞里斯那如同小牛犊般健硕的身躯,四足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但它落地时的死亡气息,却让周围凝结了一片寒霜。 这变故,让庭院里正在进行日常操练的两个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莫度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转过了身。 当他看清楚来者的模样时! 那是什么东西?! 一株,活的巨大的通体由黑色金属构成的,额,食人花?!它的身上,散发著如同太阳般的神圣气息,但同时,又混合著,一股,属於植物的,原始的生命力!这让他想到了经常来找古一的修恩和修恩的向日葵。 还有那条狗! 怪物!它的身上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將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掉! 太阳神力,自然之力,地狱法则…… “入侵者!” 莫度的经验告诉他,任何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至圣所的非人生物,都只有一个目的! 侵略!然后,毁灭! “斯特兰奇!退后!” 莫度低吼一声,他双手一分,两把由橘红色能量构成的能量圆盾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他摆出了卡玛泰姬的战斗起手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与此同时。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也同样在打量著,眼前这两个穿著奇怪衣服的人类。 “呜……” 卢塞里斯的鼻翼抽动了几下。 它闻到了。 它闻到了,那两个人类身上灵魂味道! 尤其是那个,穿著绿色衣服的表情很严肃的男人! 黑金食人花,则对那两个法师不怎么感兴趣。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莫度大师手中橘红色的能量圆盾吸引了! 那是什么? 能量?还是某种,会发光的金属?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戴著暗金色太阳戒的黑金,其金属藤蔓兴奋地在地上咔嚓咔嚓地敲击著,像一个在餐桌前等待开饭的孩子,正用刀叉敲打著盘子! 修恩在曦木界看著这一幕捂住了脸,绝对不是因为他在黑金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 看得出来黑金和太阳戒的相性非常高,喜欢吃金属这一点是大加分项。 “喂,莫度……” 斯特兰奇看著那两个怪物,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怎么觉得它们,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等作品更新。” “它们看我们就像在看两盘刚端上桌的菜?” “闭嘴!斯特兰奇!” 莫度大师低声喝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两个怪物身上,特別是黑色食人花散发出的食慾! 不能再等了! 必须先发制人! 莫度手腕一抖! 能量圆盾化作了两条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能量长鞭! “以维山帝之名!” 莫度大师整个人主动朝著那两个巨大恐怖的入侵者发起了衝锋! 两条能量长鞭在空中一左一右,分別朝著黑金食人花的头颅和卢塞里斯的脖颈抽了过去! 战斗,一触即发! “叮——!” 一声只有持戒者自己才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敌意攻击!来源:卡玛泰姬法师(精英)!】 【威胁等级:中等。】 【开始分析】 一股不属於这个维度的法则之力降临! 正准备张开巨口,將那根看起来很美味的能量鞭一口咬断的黑金食人花动作僵住了。 它那戴著暗金色指环的金属藤蔓上,紫色的神纹光芒大放!一股指令从戒指的核心锁死了它的所有攻击行为! 而另一边,已经扑至半空,准备给莫度来一个开颅手术的卢塞里斯动作也同样停下了! 在它的视野里,穿著绿色修行服的严肃男人,头顶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只有它能看见的半透明的数据框! 【目標:卡尔·莫度】 【阵营:卡玛泰姬\/秩序】 【罪恶值:0.001%(昨日训练时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 【功德值:89.7%(常年致力於守护地球,驱逐维度入侵者)】 【综合评定:非敌对目標\/潜在友军单位。】 紧接著,一道鲜红色的警告刷满了它的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友军火力!惩戒协议强制中止!重复!强制中止!】 卢塞里斯那即將咬下去的下顎,硬生生地,在距离莫度脖颈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它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因为常年苦修而带来的味道。 这味道,闻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与此同时,曦木界。 正在和向日葵一起远程监工的修恩,看著眼前这战斗被强行暂停的一幕,发出了欢呼。 “成功了!小花你看!友伤判定系统,成功运行了!” “v3.0版本,稳定!可靠!” “你確定?” “你再仔细看看后台日誌。” 修恩疑惑地,调出了另一块光幕。 只见,日誌上,正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刷新著bug报告! 【逻辑衝突!判定错误!目標莫度正在攻击神使,应归类为敌对行为!但其罪恶值趋近为零,符合友军標准!无法结算!无法结算!】 【警告!功德计算模块出现悖论!正在重启!重启失败!】 修恩看著那几乎要烧起来的后台日誌。 “呃,这个……”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小问题,小问题。这说明,我们的系统,在面对这种好人打好人的情况时,还需要进一步的叠代和优化。” 向日葵轻哼一声,用她的向日葵叶子敲击著,建立了一个新的需求文档。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那套非黑即白的二元论系统肯定会出问题。” “【v3.1版本更新需求】:新增罪恶值分级量刑模块。攻击神使,不再是触发惩戒协议的唯一標准。將根据对方的罪恶值和攻击强度,进行动態的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判定。” 艾薇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顺便把ui界面更好看一点。” 就在曦木界的ceo和產品总监,正在为下一个版本的功能,进行著激烈的“头脑风暴”时。 至圣所庭院里。 莫度大师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看著那两个明明上一秒还杀气腾腾,下一秒却一个当场愣住一个摆出了一个奇怪pose的怪物。 怎么回事? 是某种我不知道的精神攻击吗? 该死的两个怪物! 居然嘲讽我! 他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 “莫度。” 紧接著。 “啪!” 莫度大师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有点像是长辈在教训一个调皮的孩子。 但这一下,却让莫度大师的能量鞭消散在了空气里。 他转过头。 只见,至尊法师古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穿著一身黄色的僧侣袍,脸上带著仿佛洞悉了一切的淡然微笑。 而她的手中,正拿著一把刚刚才收拢的檀木摺扇。 显然,刚才那一下就是这把扇子的杰作。 “上一次,我教过你。” 古一用摺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依旧平和。 “在动手之前,要先用你的心去看。而不是只用你的眼睛。” 古一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戴著一个巨大暗金色戒指的金属食人花。又看了看那只,正歪著脑袋,一脸困惑地看著自己的地狱巨犬。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斯特兰奇,嗯,主要是看斯兰特奇头顶上正在对著天空一下一下吐著绿色光球的豌豆射手。 “有趣。” “太阳、生命、死亡。” 她对著一花一狗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看来,修恩倒是说过给我派帮手,这派来的帮手看起来还真是专业。” 第三百一十九章 至尊法师的退休计划 莫度大师收起了所有的敌意和能量,他恭敬地,对著自己的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我……” 他试图解释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 “你的职责是守护圣殿,莫度。你的判断没有错。” “但你的眼界,需要再开阔一些。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至於你,斯特兰奇医生。” 古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来,你的园艺天赋相当的好。头顶上的小傢伙很有精神。”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他想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先给我摘下来! 但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你们两个,先把庭院收拾一下。” 古一用摺扇,指了指两小只出场时砸得龟裂的青石板。 “然后去冥想室,好好反省一下今天学到的东西。” 说完,对著那两个依旧处於系统强制待机状態的两小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隨我来。我们换一个更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关於这次合作的具体细节。” 古一领著黑金和卢塞里斯,穿过了至圣所的迴廊。 最终,她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她用手中的摺扇,在门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的后面,是一片流动的星空! 古一迈了进去。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在接收到修恩跟上她的远程指令后,也跟著踏入了那片星河。 在他们进入的瞬间,木门消失了。 他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独立於现实空间之外的奇异的维度里。 这里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星云与河系。 而在那星空的中央,悬浮著一套木质茶几和几个坐垫。 古一,已经跪坐在了主位上,她为自己沏上了一杯清茶。 “请坐。” 她对著两小只发出了邀请。 “在这里,我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时空的耳朵所窃听。当然,修恩能看到。”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互相看了一眼。 它们学著古一的样子,一个变小了自己的身体蜷起了自己的金属藤蔓,一个趴在了坐垫上。 “首先,我需要两位以及你们身后的修恩先生和艾薇女士,明白一件事情。” 古一抿了一口茶。 “我的生命,快要到头了。” “因为常年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来守护这个世界。我的灵魂,已经和那个贪婪的维度君主多玛姆,產生了无法斩断的联繫。我每一次的胜利,都在加深这份束缚。这是一个死循环。” “所以,我需要一场死亡。” “只有以至尊法师战死的形式,我才能骗过黑暗维度的法则。將我的灵魂,从这份,永恆的契约中,解放出来。” “而这场牺牲,需要斯兰特奇,也就是刚刚那个头顶植物的孩子。” “斯特兰奇医生,他拥有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的所有潜质。但他太骄傲,太自我。他还没有真正理解,牺牲与守护的重量。” “所以我需要用我的死亡,来给他上最后一课。” 古一的嘴角带著狡黠与无奈的微笑。 “我需要让他亲眼目睹,他的老师,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无力回天,最终死去。” “只有这样,这份传承才能烙印在他的灵魂里。让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守护者。” “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炫耀魔法的外科医生。” 曦木界。 “嘖,拙劣的情感绑架罢了。” 向日葵不屑地评价道,但它记录的笔,却没停下来。 【项目名称:《至尊法师之死》】 【项目导演:古一】 【项目目標:1.导演本人脱离苦海;2.强行催熟男主角斯特兰奇。】 【我方定位:道具组\/场务\/安保。】 然后这些记录被太阳戒发布给了两小只。 至圣所,星空茶室。 两小只歪著脑袋。 对它们来说,什么退休,什么传承,什么责任,都有些难理解了。 但是在太阳戒的帮助下,它们听懂了三个点。 一,演戏。 二,有一个叫多玛姆的黑暗傢伙。 三,要让一个叫斯特兰奇的倒霉蛋看著。 卢塞里斯用它的爪子,挠了挠地上的星云,它觉得这个计划比它之前看到坏人就咬死的计划要复杂得多。 黑金则用它的藤蔓敲了敲桌面。 它在问我们的具体工作是什么? 古一看懂了它们的疑惑。 “很简单。” “我的两位专业演员。” “这很简单。” 古一看著金属食人花。 “你的任务,是扮演一个出色的场景破坏师。”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由星光构成的香港圣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茶几的上方。 “我的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卡西利亚斯,很快就会带领他的狂热者们攻击这里。” 古一的手指,点在了影像中圣殿最核心的能量节点上。 “他们会摧毁这里。但是他们的破坏,是可以修復的。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在他们完成破坏之后,利用你的能力,对这个能量节点进行二次加工。” “把它拧成一团。融化它,重塑它。让它从魔法结构层面,变成一坨谁也解不开的废铜烂铁。” “我需要,黑暗维度的力量能够顺著这个无法被堵上的缺口,顺利地入侵到我们的现实世界。” “我需要,为我自己的最终一战搭建一个绝望的舞台。” 黑金看著全息影像。 它的金属藤蔓兴奋地颤抖了起来。 拆东西? 还是拆这种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金属东西? 好棒! 它用自己的藤蔓,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古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向了那只,从刚才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仿佛在说我呢我呢的地狱巨犬卢塞里斯。 “至於你。” 古一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类似於投餵的宠溺。 “你的任务,更加重要。也更加美味。” 她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香港圣殿的影像消失了。 然后是古一自己的全息影像。 那影像,在一次剧烈的爆炸中重伤坠落,最终生命跡象缓缓消失。 “在我,睡著之后。” “我的灵魂,会暂时脱离我的身体。而那个时候,会有很多来自不同维度的苍蝇和禿鷲围过来。” “有些是想窃取我灵魂中残存的至尊法师的力量。有些,是想褻瀆我的灵魂,以此,来向他们的黑暗主子邀功。还有些,纯粹就是想尝一尝一个老法师的灵魂是什么味道。” 她看著卢塞里斯的眼眸。 “你的工作,很简单。” “把它们全都吃乾净。” “一个不留。” “我需要,你担任我的灵魂安保。確保在我去到想去的地方之前,没有任何不长眼的杂碎能碰到我的灵魂。” 古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哪怕一根头髮丝也不行!” “呜汪——!!!” 卢塞里斯从坐垫上蹦了起来! 尾巴摇得像一个大功率的黑色螺旋桨! 甚至原地兴奋地转了两个圈! 还能有这种好事?! 这是带薪自助餐啊! 我喜欢你! 卢塞里斯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给古一来一个热情的口水洗脸! 曦木界。 修恩看著光幕上那只因为接到吃自助餐任务而兴奋到快要原地飞起来的狗,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看它那傻样!” 他指著卢塞里斯,笑得前仰后合。 “古一这老太太,太懂了!三言两语,就把狗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我决定了!等这次实习结束,我要给卢塞里斯颁发年度最佳员工的奖章!”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的最佳员工,会不会把任务搞砸吧,这俩的状態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至圣所,星空茶室。 古一看著眼前两小只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看来我们达成了完美的共识。” 她站起身,手中的摺扇一挥。 周围那无尽的星空开始褪去。 现实世界的墙壁和地板重新浮现了出来。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刚刚接到的那份带薪自助餐的美好。 下一秒,它们脚下的木质地板变成了一个旋转的由无数火花与符文构成的魔法阵! “那么,我的两位专业演员。” 古一的声音,如同最后的画外音。 “让我们,开始吧。” “属於我们的,第一幕即將拉开帷幕。” 话音落下。 一股空间拉扯之力作用在了两个审判官的身上! 当它们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已经身处在一个战场之上! 阴沉的天空,下著毛毛细雨。 石质建筑正在燃烧! 魔法火焰正在墙壁上蔓延。 一群穿著和莫度大师同款修行服,但眼神却充满了癲狂与偏执的法师,正在对另一群誓死抵抗的圣殿守护者进行著屠杀! “为了卡西利亚斯大人!” “为了永恆的生命!” “打碎时间的牢笼!” 狂热的吶喊声与能量碰撞的爆炸声,兵刃交击的撕裂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叫声。 这里,是伦敦圣殿。 审判的舞台已经搭好。 而两位主演也从天而降。 黑金和卢塞里斯的出现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无论是狂热者,还是守护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这两个画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狂热者,失声叫道。 “是新的,维度恶魔吗?!” 另一个守护者声音颤抖。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黑金动了。 它放大了自己的体型,然后把它戴著太阳戒的金属藤蔓抬了起来。 戒指的表面,紫色纹路亮了起来! 【真实之眼】,启动! 金色的神光,扫过了在场每一个卡西利亚斯的狂热者! 每一个被神光扫过的狂热者头顶上, 都出现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全息影像! 而那影像里,播放的,正是他们自己灵魂深处所埋藏的罪孽! 一个狂热者的头顶上,正在播放著他在加入卡西利亚斯之前,为了一个晋升名额,偷偷用淬毒的匕首杀害自己同门的全过程。连他当时那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和兴奋狂笑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是在播放他为了换取黑魔法的知识,偷偷地將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卖给人口贩子的交易记录。 …… 一桩桩,一件件。 背叛,贪婪,<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嫉妒…… 所有,被他们用追求永恆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所掩盖的私慾和罪行,在这一刻公之於眾! 原本还狂热叫囂的背叛者们,全都傻了。 他们看著自己头顶上那循环播放的犯罪记录,开始恐惧。 就连那些,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圣殿守护者们,也全都看著这堪称社死现场的神跡。 他们甚至都忘了去攻击自己的敌人。 与此同时,曦木界。 “修恩哥哥,修恩哥哥!” 塞拉菲娜拉著珍妮,一路小跑著,来到了正在花田边晒著太阳的一个分身修恩面前。 “怎么了?小塞拉菲娜?”修恩笑著,蹲了下来。 “小黑点不见了!” 塞拉菲娜的声音里带著孩子气的焦虑。 “我刚才,找遍了整个草地,都没有看到它!正常来说不管离多远我都能找到它的!” “我也看不到那个黑乎乎的大狗狗的灵魂顏色了。” 旁边的珍妮补充道。 “哦,你说小黑点啊。”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別担心,它出去上班了。” “上班?” 两个小女孩脸上写满了困惑。 “对啊,上班。” 修恩神秘地眨了眨眼。 “想不想看看它们在做什么工作?” “想!” “那,坐好了。” 一幅巨大而又清晰的光幕出现。 光幕上播放的,正是伦敦圣殿战场上,那,正在上演的罪恶放映会的,实时直播! 当然一些少儿不宜的地方修恩也打了码。 两个小女孩,好奇地,凑到了光幕前。 她们看到了燃烧的圣殿,看到了那些表情惊恐的坏蛋。 然后,她们看到了,那个,在画面中央威风凛凛地操控著电影屏幕的黑金食人花。 以及,那个,正蹲在食人花旁边,吐著舌头,一脸不耐烦地等待著开饭的卢塞里斯! “哇!是小黑点!” 塞拉菲娜认出了自己的狗,她兴奋地指著屏幕叫了起来! “塞拉菲娜,那个大花叫黑金哦!” 珍妮的关注点,则有些不太一样。 她们看到了自己的朋友,正在一个很帅气的地方做著很帅气的事情! “修恩哥哥,小黑点它们是在给那些坏叔叔放电影看吗?” 塞拉菲娜天真地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 修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特殊的露天电影节。主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在这时,屏幕里罪恶联播,终於结束了。 所有的全息影像都消失了。 有人丟下了武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则发了疯一样,开始攻击自己身边的同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是你害了我!。 狂热者的阵线不攻自破! 黑金食人花收回了真实之眼。 它对著身边的卢塞里斯低吼了几声。 大概意思是。 该你上了,狗子。 速战速决,我赶著下班回去吃钢筋。 卢塞里斯在太阳戒的帮助下理解了黑金的意思,站了起来。 它张开了深渊巨口。 “呜汪!” 我不吃钢筋! 光幕前。 塞拉菲娜看著屏幕里威风凛凛的卢塞里斯。 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对著屏幕用力地挥舞著小拳头! “小黑点好棒!” “狗狗好棒!” 珍妮也跟著开心地附和道。 第三百二十章 有的时候,闭嘴是好的 所有的罪证都播放完毕,那些狂热者的心理防线在被他们自己亲手犯下的罪恶彻底衝垮之后。 卢塞里斯终於站了起来。 它那戴著太阳戒项圈的脖颈上,发出了只有它自己才能感知到的紫光。 【目標已確认:罪恶值> 80%】 【惩罚模式已锁定:灵魂吞噬(强化版)】 【执行。】 它迈开了步子。 它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四只爪子踩在那些沾满雨水和鲜血的石板上,庞大的身躯如同行走的黑暗,切入了由崩溃与绝望构成的混乱战场。 小黑点走到了第一个目標面前。 那是一个,刚刚才在全息影像里,被播放了为了晋升而毒杀同门师兄全过程的狂热者。 他正跪在地上,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他嘴里语无伦次地不断重复著不是我和我没有。 卢塞里斯看著他。 然后它抬起了自己的前爪。 穿过了那个狂热者的胸膛。 那个狂热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抓著头髮的手垂了下来。嘴里那无意义的呢喃也停止了。 他原本还充满了恐惧与疯狂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他软软地向前扑倒。 面朝下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积水的石板上。 他的灵魂,连同他那份毒杀同门的罪孽一同被卢塞里斯回收了。 味道一般。 卢塞里斯给出了第一个差评。 收割在继续。 卢塞里斯的身影在战场上穿行。 它穿过一个正抱著头痛哭流涕的狂热者。那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软倒在地。 它又穿过一个已经彻底发疯,正在胡乱攻击身边空气的狂热者。那人的动作定格,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它再穿过一个试图激活悬戒,想要逃跑的狂热者。那人手上旋转的火花刚刚亮起就熄灭了。他的身体还维持著画圈的姿势,但眼神已经一片空洞。 每一次穿行,都代表著一个罪恶灵魂的终结。 就仿佛死亡只是一场悄然降临的睡眠。 燃烧的圣殿庭院,变成了一座寂静坟场。 还在活动的,只有如同收割庄稼般回收著一个个灵魂的漆黑巨犬。 就在这时。 数道橘红色的传送门在战场边缘同时打开! 一群同样穿著卡玛泰姬修行服的法师,手持著各式各样的能量武器,从门里冲了出来! 他们是前来支援的守备法师! “我们来了!顶住!” “为了至尊法师!为了圣殿!” 领头的一位留著大鬍子,看起来经验丰富,他带领同伴投入这场惨烈的保卫战。 然而,下一秒,他吼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所有的敌人,那些背叛了圣殿的狂热者们,一个接著一个倒在地上。 而他的原本留守在这的伙伴们不是已经死了就是震惊地说不出话。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只如同来自噩梦的猎犬。 以及站在那猎犬不远处,一株更加巨大,通体由黑色金属构成的食人花! 食人花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用它的藤蔓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这是什么情况? 大鬍子法师和他身后的同伴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圣殿守护者。 他们见过混沌恶魔,也见过无心者。 他们从不畏惧战斗与死亡。 但是眼前这一幕,那只黑色的巨犬它的杀戮太乾净了。 像是一个清洁工,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清扫著地上的垃圾。 一个年轻的法师,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满是冷汗。 “大师,那两个是什么?” 他问向身边的大鬍子法师。 大鬍子法师盯著那只刚刚回收完最后一个灵魂,正心满意足地舔著嘴唇的黑色巨犬。 以及,它脖子上正散发著太阳般光辉的项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神罚。” 在那些前来支援的圣殿法师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时。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法师,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暗金色的戒指上。 他的瞳孔收缩!他认出来了! 那个徽记! 那个如同太阳的徽记! 他见过! 就在之前,他在执行一个长期观察任务时,曾亲眼目睹一道金色的光雨! 他看到,在那光雨之中带著戒指的是修恩! “是太阳,是修……额。” 那个年轻法师,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年轻法师,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古一带著檀香气息的手,突然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年轻法师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挣扎,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 但是他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从现实这个画卷上轻轻地抠了出去。 周围的同伴没有任何察觉。 燃烧的圣殿,冰冷的雨夜,那只正在舔著嘴唇的黑犬,一切都在飞速地离他远去。 他的整个身体,被无声地拖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阴影波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重归平静。 仿佛那个年轻的法师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少了一个人?” 他身边的一个同伴,困惑地左看右看,他总觉得刚才自己旁边好像站著一个人。 “別分心!” 大鬍子法师低声喝道,他自己也是惊疑不定。 “都盯紧了!別眨眼!” “哇哦,刚才那是什么?” 曦木界,正啃著爆米花的珍妮,指著屏幕,好奇地问道。 “我好像看到,有一个叔叔,他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嗯……” 修恩看著那,被一只手拖进阴影的画面,一本正经地对两个小姑娘解释道。 “那个叔叔,因为在看电影的时候大声喧譁,被影院的保安请出去了。” “哦……” 两个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圣殿的庭院里。 卢塞里斯完成了最后的清场,退到一旁,开始梳理自己的毛髮。 黑金食人花动了。 它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场景破坏! 虽然这群坏蛋还没破坏就全<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但无伤大雅!结果总是一样的! 在圣殿法师们惊恐的注视下。 这株黑色的金属怪物,一步步地走向了本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魔法圣殿。 它走到了,那扇被狂热者用黑魔法轰开了一个大洞的主墙壁前。 黑金伸出了一根金属藤蔓,捅进了墙壁的缺口里。 在所有法师困惑的目光中。 那根藤蔓,在墙体內部开始蠕动延伸! 法师们可以清晰地听到从墙壁內部传来一阵阵的金属扭曲声! 黑金正在用它的能力直接攻击整座建筑的钢筋骨架! 几秒钟后。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 原本还算完整的墙壁,向內垮塌!激起了漫天的烟尘! 黑金看著自己造成的杰作,发出了满意的咔吧声。 但它知道,这还不够。 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菜在里面。 它跨过了废墟。 大厅的最中央,正是古一在全息影像里指给它看的核心目標。 圣殿的能量节点! 那是一个,由无数银色的魔法金属编织而成的,如同鸟巢般的球形装置。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黑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源自本能的无尽食慾! 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藤蔓,从它的身下蔓延而出! 它们缠绕住金属鸟巢。 然后,在所有跟进来围观的法师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拉扯! 扭曲! 压缩! 啃噬! 最终原本充满了神秘美感的魔法装置,被揉成了一个布满了齿痕和粘液的废铁疙瘩! 数以百计的藤蔓,將能量节点层层包裹。 黑金食人花,正在进食。 它啃噬著那些魔法金属。 大块大块的还闪烁著能量余暉的金属碎片,被它塞进了那深不见底的花苞之中。 它吞掉了这个能量节点百分之八十的结构。 “阻止它!” 那个留著大鬍子的领队法师终於回过了神! 他知道,如果圣殿的核心被彻底摧毁,地球维度防御將彻底崩溃! “所有单位!集火那个大傢伙!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它!” 大鬍子法师怒吼一声,一道比之前莫度大师的能量鞭还要粗壮数倍的火焰射流,咆哮著轰在了黑金食人花的背上! “轰——!” 爆炸在大厅中掀起一阵热浪! 紧接著其他的法师们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正常来说他们应该选择在手里搓两个光碟打近身战的,但哪怕是最没眼力见的法师都知道衝过去和一个巨型金属食人花打近战不是什么好主意。 “冰霜束缚!” 数十道冰蓝色的能量链条,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黑金食人花! “维山帝的神圣之剑!” 十几把由密法能量构成的光剑,如同雨点般劈砍在它的金属外壳之上! “束缚法阵!快!” 几个法师合力在地面上绘製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试图禁錮住它的行动! 一时间,整个大厅,被各色魔法的光芒照亮! 所有的攻击,都命中了正在专心乾饭的巨大怪物! 曦木界,户外巨幕影院。 “哦哦哦!来了来了!烟花秀开始了!” “快看快看!这些叔叔,在给那朵大黑花做马杀鸡呢!” “马杀鸡?” 塞拉菲娜和珍妮,异口同声地好奇问道。 “对呀。” 修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看,那个喷火的,是热石理疗能活血化瘀。那个放冰的,是冷敷镇痛能收缩毛孔。还有那个用光剑砍的,是刮痧,你看那火星子多漂亮!” “哇……” 两个小女孩被修恩的歪理带歪了,她们看著屏幕上的魔法光影,发出了讚嘆的惊呼。 “刮痧,好厉害!” 然而,战场上。 那些圣殿法师们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魔法,轰在金属怪物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火焰射流只能让它那漆黑的金属外壳,被烤得微微发亮。 冰霜束缚,接触到它身体的就被蒸发成了一团水汽。 能量光剑,砍在它的身上,连一道白色的印子都没能留下!就纷纷碎裂成了漫天的光点! 至於束缚法阵。 黑金甚至都懒得去踩它。 它只是將自己扎入地底的金属藤蔓微微一震! “轰隆!” 大厅的地面如同发生了地震般晃动了一下!刚刚才成型的法阵就因为地基的不稳而能量溃散崩塌了! 黑金,毫髮无损! 它甚至还因为那阵持续的热石理疗,舒服地晃了晃自己的花苞。 它看著眼前那堆被自己吃剩下的金属残骸。 它觉得就这么把它留在这里,有点不太美观。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花。 它决定为自己的这件作品进行最后的收尾和签名。 它伸出了十几根相对纤细的金属藤蔓。 那些藤蔓,在扭曲的废铜烂铁之间穿梭缠绕,打结拉紧! 在所有圣殿法师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金属垃圾。 被一点一点地编织成了一个寓意著吉祥如意,盘长永恆的中国结! 天知道谁教的它这个,修恩自己都不会这个。 它上面的每一个结都打得死死的。 断绝了任何被修復的可能性。 第三百二十一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法师们已经放弃了思考和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中央的金属中国结上。 那个东西在他们的面前把圣殿的核心吃了。 然后打了个结。 “……” 大鬍子领队法师,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 攻击? 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 逃跑?那个黑色的怪物,还守在门口。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了。 大鬍子法师,深吸了一口气。 他独自一人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恭敬,也足够没有威胁性。 他对著那株,正心满意足地,舒展著金属叶片的食人花微微躬身。 “尊驾是哪一位神明的使者?” “我们是卡玛泰姬的法师,是至尊法师古一的门徒。” 黑金刚刚饱餐了一顿,现在正是需要安静来消化食物的时候。 这个人类,好烦。 它不耐烦地晃了晃自己的花苞,然后,对著那个大鬍子法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別烦我!我要睡午觉了!) 它的吼声在大厅里迴荡。但因为它没有开启太阳戒的翻译功能,所以在那些法师的耳朵里,这声咆哮就只是单纯的威胁。 大鬍子法师,被这声吼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它在说什么? ”一个年轻法师紧张地问道。 “我不知道!” “但听起来,它好像不太满意!” “那怎么办?大师!我们还要继续沟通吗?” “当然要!它在我们之前的攻击下都没攻击的意图,应该可以交流。” “用肢体语言!拿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说著,他竟然,带著身后的十几名法师,对著只是想打个盹的黑金单膝跪了下去! “……” 黑金看著眼前这群突然对自己做出奇怪姿势的人类,花苞上浮现出了一个由金属褶皱构成的问號。 ? 这群人有毛病? 与此同时,曦木界。 “小花你快看!” “这群法师,也太有礼貌了吧!他们在干什么?拜年吗?!” “你还有心情笑?” 向日葵皱起眉头,两片叶子在光幕控制台上敲击著。 “出bug了。” “bug?什么bug?刚才不是还运行得好好的吗?” “你自己看,后台的功德结算系统。” 向日葵调出了另一个光幕,推到修恩面前。 修恩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在那块专门用於计算神使功德和业力的界面上,代表功德的金色数据条和代表基础工作量的蓝色数据条正在碰撞! 【事件结算:伦敦圣殿清剿行动。】 【执行者:黑金食人花\/卢塞里斯。】 【行为分析:目標单位卢塞里斯,吞噬罪恶灵魂x37。】 【功德结算模块判定:被吞噬目標,均为罪人。此行为,符合行善积德標准,应计为【功德】,奖励小太阳充能包x37。】 【工作量结算模块判定:被吞噬目標,均为任务指定对象狂热者。此行为,符合完成工作標准,应计为基础kpi,奖励信用分与能量点。】 【逻辑衝突!!!】 【同一行为,无法同时被判定为功德和工作!系统无法进行奖励分配!】 【如果判定为功德,则本次任务的kpi为零。如果判定为工作,则此次行动无法获得任何额外的功德奖励!】 一连串感嘆號几乎刷满了整个屏幕! “呃……” 修恩看著结算界面,他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的系统,就像一个逻辑简单的hr软体。 一个员工做了一件好事,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软体就会给他算功德。 这个员工,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任务,比如,写完了一份报告,软体就会给他算工资。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老板交代的任务,就是去扶一百个老奶奶过马路呢? 那这份工资,和那份奖金,到底,该怎么算? 是算双份?还是,只算一份? 原本的系统只结算功德没这种衝突,但复製了一个新的结算加上去就有了。 “那个小花啊?” 修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放弃思考,试图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甩出去。 “你看这个涉及到复杂的功德量化和价值评估。你是我们曦木界唯一的首席技术官兼首席產品经理。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你来处理比较专业。” “哼。” 她的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但她还是飞速地操作了起来。 一个新的v3.1版本的需求文档被光速创建。 【需求主题:功德悖论解决方案。】 【初步构想:建立事件性质优先判定机制。对於此类工作內容即是行善的特殊任务,將工作判定置於最高优先级。在完成工作,获得基础kpi奖励后,再根据其行为產生的额外正面影响(如此次拯救了圣殿的倖存法师),进行二次的功德判定与奖励。】 【备註:此方案需要更精细的因果链追踪算法。】 【以及……】 艾薇敲下了最后一行字,並且加粗標红。 【修恩这个只会画饼和甩锅的太阳,以后……算了,今天的小饼乾减半!拿出来多少我抢多少!!!】 圣殿核心的崩坏,像是在现实维度的屏障上撕开了一道伤口。 一股充满了贪婪与虚无的黑暗力量,顺著那道伤口,开始渗入地球。 天空变得更加阴沉。 远在纽约的另一个至圣所里,古一法师睁开了眼。 她知道舞台已经搭好了。 反派们也该正式登场了。 “斯特兰奇。” 古一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 正在为如何修復两小只登场时龟裂的地板而感到焦头烂额的斯特兰奇,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然后他看到古一对著他伸出了手。 下一秒。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现实如同一块被砸碎的镜子,分裂成了亿万个不规则的碎片,然后开始,摺叠,旋转,重组! 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一片片悬浮的阶梯。远处的摩天大楼,扭曲成了麻花的形状。天空和大地,调换了位置。 “哇啊啊啊!” 斯特兰奇发出一声尖叫。 当他的视线好不容易重新稳定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和古一正站在一座倒悬的艾菲尔铁塔塔尖上。 而他们的周围,整个纽约都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旋转的齿轮和建筑碎片构成的超现实世界。 “欢迎来到,镜像维度,斯特兰奇医生。” “在这里,我们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真实的世界。” “这太疯狂了!” 斯特兰奇扶著塔尖,脸色惨白,感觉隨时都会吐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因为有些话,只能在这里说。” “告诉我,医生。你,为什么要来卡玛泰姬?” 古一问道。 “为了治好我的手!” 斯特兰奇想也不想地回答,这是他来这里唯一且最初的目的。 “然后呢?” “治好手之后呢?回到你的世界,继续,当一个无所不能的外科医生?” “这有什么不对吗?!” 斯特兰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被戳到痛处的恼怒。 “我用我的双手,拯救生命!” “你拯救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终將腐朽的躯壳。” 古一打断了他。 “而我们,卡玛泰姬的法师,我们守护的,是现实本身。” 古一轻轻一挥手。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他们,来到了一片虚空之中。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地球的全息投影。 “这个世界,並非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我们的现实维度之外,存在著无数个其他的维度。有些是美好的。但更多的是充满了恶意的。” 她的手指轻轻一点。 地球投影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个散发著不祥的红色与黑色光芒的能量团。 “这些黑暗的维度,时刻都在覬覦著我们的世界。它们想要吞噬我们的现实,將我们的世界变成它们黑暗版图的一部分。” “而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地球,將这些来自多元宇宙的威胁挡在外面。”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你是至尊法师!你,莫度,那些人,你们拥有,神一样的力量!” “我们也会死。” 古一再次打断了他。 “每一个守护圣殿的法师,每一任至尊法师,最终都会死在守护这个世界的战场上。无人可以倖免。” “那你为什么……” 斯特兰奇想问,那你为什么还活著?你明明已经守护了这个世界几百年。 但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你很聪明,医生。” “是的。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绕过死亡的方法。” 她抬起了自己的额头。 在她的眉心,一个闪烁著幽暗的符文浮现了出来。 那符文的形状,斯特兰奇无比熟悉! 那正是,他在书库里偷看的那本禁忌的黑暗魔法书上,记载的属於黑暗君主多玛姆的印记! “不!这不可能!” 斯特兰奇看著那个符文,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 “你不是说,不能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吗?!你说那是禁忌!是墮落!” “我撒谎了。” “是黑暗维度,给予了我悠久的生命。让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击退那些妄图吞噬我们世界的敌人。” “但这是有代价的。” 她抬起手,她的手掌,皮肤之下仿佛有黑色的蛆虫在蠕动。 “我每一次使用黑暗的力量,我的灵魂,就会被那个维度腐蚀得更深一分。” “我是在用一个魔鬼的力量,去对抗其他的魔鬼。” 他是斯特兰奇所敬仰的导师。 那个教导他要摒弃私慾,要遵守自然法则,要永远站在光明一边的至尊法师。 他是斯特兰奇所敬仰的导师。 那个教导他要摒弃私慾,要遵守自然法则,要永远站在光明一边的至尊法师。 竟然是一个最大的偽君子!? 一个依靠著她自己口中,最邪恶最墮落的黑暗力量来维持生命的骗子! 这个认知比他发现魔法是真实存在的,还要让他感到顛覆!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你教给我们的,所有的一切,那些关於法则,关於秩序,关於守护的信条?全都是一个笑话?” “不。” 古一摇了摇头。 “法则没有错,斯特兰奇。” “错的,是我。” “我违背了我自己所信奉的一切。” “而现在。” 她抬起头,看向镜像维度之外那片已经被黑暗气息所污染的天空。 “偿还代价的时刻,到了。” 阿戈摩托之眼被递给了斯特兰奇。 “我们回现实世界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多玛姆,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就在镜像维度的景象退去的瞬间。 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狂喜的怒吼,从他们的头顶出现! “古一!” 斯特兰奇抬头! 他看到卡西利亚斯,这个背叛了卡玛泰姬投靠了黑暗维度的墮落法师,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手中,握著两把由黑暗物质所构成的透明短刃!他的眼眶周围覆盖著紫黑色魔纹! 他的脸上,带著大仇得报的癲狂笑容! “你的时代结束了!” “老师!小心!” 莫度大师发出了惊恐的吼声!他试图衝上前去! 但太迟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把凝聚了黑暗维度之力的致命短刃,快得如同不存在於这个时空。 它们无视了古一身体周围自动护体的秘法护盾。 利刃贯穿血肉。 扎进了古一的胸腹之间! 斯特兰奇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古一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的表情。仿佛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次偷袭。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正不断向外渗透出黑暗能量的伤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正因为得手而狂笑不止的卡西利亚斯。 支撑她身体的力量,仿佛抽空了。 她如同一片无力挣扎的落叶。 向著凡人世界坠落。 “不——!!!” 斯特兰奇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想也不想,就跟隨著那道坠落的身影纵身一跃而下! “抓住她!斯特兰奇!” 莫度的身影,紧隨其后!他手中已经具象化出了一根金色的能量锁链,试图在半空中缠住古一下坠的身体! 他穿过了一层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不久之后。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斯特兰奇摔在了一个医院的阳台上。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他连滚带爬地衝到了手术台旁。 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无数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围绕著一个,刚刚被推进来的急救病人,进行著徒劳的抢救。 除颤器,一次又一次地,按在病人的胸口。 肾上腺素,一针又一针地,注射进她的身体。 但心电图上,代表著生命的曲线没有任何起伏。 那个病人,穿著一身黄色的僧侣袍。 是古一。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不不不,不会的……” 斯特兰奇跪倒在地,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那古一面容,但他的手却穿了过去。 他现在只是一个星界体? 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的幽魂。 “放下吧,医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斯特兰奇回头。 他看到,古一的星界体,正微笑著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身上有一层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光晕。 “死亡赋予了生命的意义。让你知道,你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所拥有的每一天都是珍贵的馈赠。” “不!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斯特兰奇扑上前,试图抓住她的手臂,但依旧穿了个空。 “你不能死!你可以汲取黑暗的力量!你可以活下去!求求你!” “我已经厌倦了战斗。” 古一摇了摇头,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 她看著斯特兰奇。 “我看到的,只是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你却拥有將它们都合而为一的潜力。” “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你总是掌控一切。” “但有的时候,你需要学会放手。”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斯特兰奇。但她的手也同样穿了过去。 “这从来都不是。”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縹緲。 “诀窍在於。” “放下自我。”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 古一的星界体化作了闪烁著柔和光芒的光点。 然后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手术台上代表著生命的心电图,终於发出了代表著终结的长鸣。 ——嘀———— 香港的高空。 一直待在漫威世界的修恩投影也有了动作。 他看在那间医院的阳台上,一个灵魂光团,正在因为失去了身体的束缚,而开始变得不稳定。 那就是古一的灵魂。 “玩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修恩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他的指尖,戒指发出了一道白色的光丝。 那光丝,缠绕在了古一的灵魂光团之上。 稳固住了她灵魂的基本结构。 防止这位入戏太深,而真的不小心把自己给演死了。 在医院心电图那声刺耳的长鸣,彻底宣告一个凡人生命的终结时。 某种法则被触动了。 在那一瞬间,无数道来自不同维度的邪恶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至尊法师的灵魂?如果,把它献给伟大的恐惧之主……” 一个长著八条节肢的影子生物,从阴影中爬了出来。 “我的!我的!这美味的智慧是我的!” 空间剥落开来。一个由无数旋转碎片构成的生命体强行挤入了现实。它的每一个碎片上,都倒映著古一的灵魂光团。 …… 在短短的几秒钟內。 这间原本普通的医院阳台之上。 已经挤满了来自十几个不同维度的低阶魔神与它们的探子! 它们形態各异,气息驳杂。 但它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同一种光芒。 贪婪! 它们彼此警惕,互相威慑,像一群准备爭抢同一块腐肉的禿鷲。 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谁都想在別人动手后坐收渔翁之利。 而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大餐本人。 古一的灵魂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个等待著被分食的羔羊。 似乎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就在这饕餮盛宴即將开始时。 一道金色传送门在古一的灵魂光团旁边打开了。 然后,先是毛茸茸的狗爪从门里迈了出来。紧接著,是它的身躯,它的头颅。 卢塞里斯,来到了战场的最中心! 它出现得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以至於那些正互相提防的维度禿鷲们,都將目光转向了这个新来的搅局者。 它们打量著这只看起来只是物理攻击力比较强的地狱犬。 它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又来一个想分一杯羹的蠢货? 卢塞里斯落地之后,先是绕著古一那正在“瑟瑟发抖”的灵魂光团走了一圈,用自己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 嗯,没错。 周围有很多苍蝇。 確认完毕。 然后,它环视著四周那些千奇百怪的食物们。 它张开了嘴,项圈开始放光强化著它。 然后,从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滚。) 低阶的魔神探子们,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属於它们天敌的味道! 大部分的维度禿鷲,都是欺软怕硬的投机者。 在感受到卢塞里斯碾压级的威压后,它们立刻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几个由烟雾和影子构成的魔神探子缩回了虚空和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跑得比谁都快。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愣头青。 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过於自信的蠢货。 长著八条蜘蛛节肢的影子生物,在短暂的犹豫后,贪婪地本能战胜了对危险的恐惧! 它觉得这只黑狗只是在虚张声势! 它发出一声尖啸!八条节肢划出致命的轨跡,刺向了卢塞里斯的头颅! 它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拔得头筹! 然而。 卢塞里斯再次张开了嘴! 如同一个黑洞般凭空出现,然后开始吞噬一切! 【灵魂吞噬(强化版)】——启动! 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作用在了那个影子生物的身上! “不——!” 它的身体,被一口吞进了地狱之喉中! “嗝。” 味道寡淡。像没放盐的海蜇皮。 它在心里又打了个差评。 这震慑住了剩下所有还抱有侥倖心理的维度禿鷲们! 剩下的几个魔神探子,立刻转身就想撕开空间,逃回自己的老家! 但卢塞里斯会给它们这个机会吗? 当然不会。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刚刚嚇退那群弱的是因为那群一看就味道不好,只是单纯的黑暗能量甚至坏事都没做过几个。 剩下的这些可不一样了。看起来强一点,好像也做过坏事的样子。 既然是清道夫,那自然就要把垃圾打扫乾净。 它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死神的幻影在那些慌不择路的魔神探子之间来回地穿梭了一遍。 一秒钟后。 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依旧蹲坐在古一的灵魂光团旁。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几个刚才还准备逃跑的,来自不同维度的魔神探子。 它们有的还维持著撕裂空间的姿势。 有的还保持著转身逃跑的动作。 然后,它们的身体,无论是能量体,还是概念体,都无声地崩溃瓦解,最终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 最后被卢塞里斯隔空吸入了腹中。 至此,只剩下看不到灵魂甚至都不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斯特兰奇星界体。 以及一个古一的灵魂光团。 和一只刚刚履行了自己安保职责,並且对今天的开胃菜品质,感到非常不满的地狱恶犬。 小黑点更喜欢干过坏事的灵魂。这些怪物的灵魂虽然黑暗,但显然在古一的防守下没干过多少坏事,只有少数几个在外星人那里做过恶,大部分则长时间潜伏在地球周围。。 以及一个古一的灵魂光团。 和一只刚刚履行了自己安保职责,並且对今天的开胃菜品质,感到非常不满的地狱恶犬。 小黑点更喜欢干过坏事的灵魂。这些怪物的灵魂虽然黑暗,但显然在古一的防守下没干过多少坏事,只有少数几个在外星人那里做过恶,大部分则长时间潜伏在地球周围。。 纽约,某家医院的阳台之上。 斯特兰奇跪在地上,他的星界体,因为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抬起头。 他启动了阿戈摩托之眼。 绿色的魔法阵,在他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地旋转扩散。 时间,开始倒流。 然后,他撕开空间,一头扎进了根源之地。 黑暗维度。 “多玛姆!我来和你,谈条件了!” 斯特兰奇悬浮在一片由紫色和黑色能量构成的空间中。他对著那个恐怖的人脸发出了属於凡人的挑战。 “你,是谁?” 多玛姆那如同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充满了蔑视的声,在整个维度里迴响。 “你这只渺小的爬虫。” “多玛姆!我来……” 斯特兰奇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比他整个人还要粗壮的能量光束洞穿了他的胸膛。 死亡。 绿色的时间法阵,再次亮起。 时间倒流。 “多玛姆!我来和你,谈条件了!” 斯特兰奇再次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多玛姆那张由无数星球组成的巨大脸庞上好像有点困惑。 “你?刚才不是已经?” 这一次是无数根从虚空中刺出的黑暗物质尖刺,將斯特兰奇扎成了一个刺蝟。 死亡。 时间,再次倒流。 “多玛姆!我来和你,谈条件了!” 这一次,是一只由整个星系构成的巨大的手掌,將他如同捏死一只蚊子般碾成了粉末。 死亡。 …… “多玛姆!我来和你,谈条件了!” …… “多玛姆!我来和你,谈条件了!” …… 死亡,倒流。死亡,倒流。死亡,倒流。 一次又一次。 一个凡人法师,用他的生命和意志,將一位伟大的维度君主拖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轮迴之中。 曦木界。 修恩面前的光幕上,斯特兰奇已经被多玛姆用超过三百种不同的方式,花样处决了近千次。 平均每分钟死三回。 修恩揉了揉眼睛,想吃小饼乾,饼乾还被小花抢了,修恩更无聊了。对著旁边的小花吐槽道。 “这这也太磨嘰了吧。” “这是凡人的史诗。” 向日葵摇晃著花盘。 “通过,不断的死亡与重生,从而在精神层面战胜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 “那也太慢了。” 漫威宇宙。 漫威修恩伸出手。 他对著那片因为黑暗维度的入侵而变得有些脆弱的虚空敲了敲。 他的指尖触碰之处。 黑暗维度的空间壁垒,裂开了一道刚好只够修恩的脑袋探过去的方形窗户。 黑暗维度之中。 多玛姆已经快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时间爬虫给逼疯了! 他每一次都杀死对方。 下一次,对方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同一个位置,说著同一句让他抓狂的台词! 永无止境! “够了——!!!” 多玛姆放弃杀死这个爬虫,他要直接吞噬这个被时间循环锁定的空间!连同那个爬虫一起消化掉! 然而,就在这时。 “叩,叩。” 谁?! 谁敢敲我的门?! 他顺著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自己黑暗维度的空间壁垒上,竟然被人开了一扇方形的窗户! 一个黑髮金眼的发光体,正从那扇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 然后那个男人对著他极其友好地挥了挥手。 “哟,晚上好啊,大脸盘子。” “在忙呢?” “你是谁?!” “你这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嘘!” 修恩分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別那么大声,隔壁邻居,都快被你吵死了。”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个在液体中不断挣扎,试图衝出来但却毫无用处的小恶魔虚影。 “我跟你说啊,大脸盘子。” 修恩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放在窗口展示。 “我们家这个花园,最近啊在研究一种全新的有机肥料。” “正好手头有个样品。给你开开眼。” 多玛姆原本还想继续咆哮。 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到那个玻璃瓶里红色的恶魔虚影身上时。 他那即將脱口而出的所有威胁和咆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別人或许不认识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多玛姆陷入了沉默。 他不动声色地中止了对斯特兰奇再一次攻击。 第三百二十三章 修恩,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多玛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能感觉到,窗户外的光人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他的本体拥有能將西索恩这种级別的古神当成盆栽来养的恐怖力量。 而修恩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纪检委负责人。 在处理任何违纪人员之前,按照流程,总要先验一下对方的成分。 於是,他抬起了手。 【真实之眼】在他的手心张开。 “让我看看你这傢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坏事。” 金色的神光穿过了窗户,穿过了维度的壁垒。 扫过了多玛姆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概念身躯! 【目標:多玛姆】 【阵营:黑暗维度\/吞噬者】 【罪行记录(节选)】: …… 【宇宙纪年:负120亿年】:吞噬同源兄弟乌玛,占据黑暗维度,成为唯一君主。 【宇宙纪年:负89亿年】:入侵法尔汀维度,奴役该维度所有火属性生命体,將其转化为自己的无心者军团。 【宇宙纪年:负53亿年】:引诱阿波罗尼婭维度的守护者墮落,导致该维度法则崩溃,最终將其彻底同化。 …… 一幕幕影像,在修恩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看到,一个个曾经也拥有过自己文明、拥有过自己生命的维度,在多玛姆的贪婪之下被污染,最终被吞噬,变成他黑暗版图上一块毫不起眼的补丁。 他看到了无数的生灵在哀嚎哭泣中被转化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这是一份横跨了数百亿年时间罄竹难书的宇宙级犯罪记录! “嚯……” “这傢伙履歷可以啊。” 理论上,修恩现在完全可以摇人把这个大脸盘子,连同他的老家一起打包送去给艾薇当超级加倍版的化肥。 但是…… 【真实之眼】的扫描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 【针对地球维度的罪行记录】: 【曾尝试通过信徒卡西利亚斯腐化该维度。】 【行为结果:失败。】 【原因:被该维度守护者古一常年有效拦截。】 【实质性伤害评估:零。】 【最终判定:入侵未遂。】 入侵未遂? 也就是说,这傢伙虽然在外面搞了无数次惨无人道的强拆和屠杀。 但是,对於地球这个小区来说,他,只是一个天天在小区门口晃悠,叫囂著要衝进来,但却一次都没能闯进来的街溜子? 这该怎么判? “小花。” “我又发现一个bug。” “说。” 向日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个叫多玛姆的,他在別的宇宙,犯下了滔天大罪。但是,在古一所在的这个宇宙,他啥也没干成,顶多算个犯罪未遂。” 修恩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这就像,一个连环杀人犯,在全世界,杀了无数人。然后他跑到了某个国家准备再次行凶。结果,还没等他入境,就被海关给拦住了。” “那这个国家,有权力去审判他在別的国家犯下的罪行吗?” 向日葵叶子思考著。 “没有。” 几秒后,她给出了回答。 “从我认知的法理上来说,我们没有跨维度执法权。” “我们的【真实之眼】和【惩戒协议】,其管辖权仅限於与我们產生了直接因果关联的事件和个体。” “多玛姆虽然在其他维度恶贯满盈。但是,他对我们当前所在的任务世界並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们不能以他在他国犯下的罪行,来对他进行审判。” “这不符合,程序正义。” “哈?” 修恩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序正义?我们是神教哎,又不是国际法庭。我们管这个?” “当然要管!” “修恩,你要搞清楚。我们建立这套系统的目的,是为了秩序而不是单纯的復仇。” “如果我们可以隨隨便便因为看不顺眼,就跨维度去执法。那我们和多玛姆这种隨心所欲吞噬其他维度的暴君又有什么区別?” “我们的每一次审判,都必须拥有无可辩驳的法理性。只有这样,我们建立的秩序才是稳固可信的。才不会被有心人利用好心办坏事,这种存在有些很危险,我不想你因为被人利用而遇到危险。” “否则。我们的神教最终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新的黑暗维度。” 修恩虽然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听懂了艾薇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行吧,你说的都对。”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暂时压制了將多玛姆当场正法的念头。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很简单。” “针对,多玛姆这类国际通缉犯。我们可以不主动审判他。但是,我们可以將他的犯罪证据,以及他正在入侵未遂的事实,打包发送给多元宇宙里,那些致力於维护宇宙秩序的神明或者组织。” “比如生命法庭。” “让他们来走引渡和公诉的流程。” “而我们。” 向日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於奸商的的微笑,作为举报人和证据提供方,可以,合理合法地从最终的罚金里分一杯羹,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到生命法庭的程度了我们再自行决这种不同宇宙的罪孽。 “修恩,以后所有太阳戒的持有者都会不自觉的模仿你,他们会受到你的影响,因为你是他们力量的来源,是会影响他们的信息干扰源头,你不做好榜样的话,以后那些太阳戒持有者会干出什么就不好说了。” “……” 修恩看著艾薇那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修恩指著还在傻乎乎地对著多玛姆念叨著我来谈条件了的斯特兰奇,等你的引渡条约上线,黄花菜都凉了。我们总得,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吧?” “嗯,所以,在v3.2版本,正式上线前。对於这种情况,我建议,採用临时威慑+口头警告+促进和解的三步走方案。” “先,用你手里的瓶装西索恩,对他进行足够的武力威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明確地警告他他的行为,已经被更高层的组织记录在案,让他好自为之。” “最后,想办法让他接受斯特兰奇提出的和平撤军的条件。” “这样既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又为我们后续的合法追诉留下了操作空间。” 听完了艾薇那套充满了程序正义和跨维度管辖权的讲堂。 修恩本体那张总是带著太阳般笑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与厌恶。 他看著光幕上由无数扭曲能量构成的黑暗维度。看著那个巨大丑陋,散发著腐朽与贪婪气息的多玛姆的脸。 本能正在他的体內叫囂! 烧了它! 净化它! 让阳光照进这个骯脏的角落! 那里不该有黑暗! “虽然我能理解你说的道理。” 修恩本体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跳动著两簇越来越明亮的金色火焰。 “但是我真的很想衝进去,把那个大脸盘子连同他那个黑漆漆的破屋子一起点了。” 那一瞬间,修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曦木界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我知道。” 向日葵分身没有再跟他讲什么大道理。 她只是从光幕前飘了下来。 小戒尺若隱若现,但还是消失了。 她用自己绿色的叶子碰了碰修恩的手背。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是我的太阳,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算,你真的把它点了。大不了,这个维度的功德我们不要了。我再陪你去找下一个更好吃的世界就是了。” 向日葵认真地看著修恩。 “你是最重要的。” 修恩感受著手背上叶子的触感,眼中的那两簇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金色火焰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 仿佛要將胸中源自神性的暴虐全部吐出去。 “算了。”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我听你的。” 他抓起饼乾,塞进嘴里,这次向日葵没抢饼乾。 “毕竟烧烤也是需要提前备料的。今天太仓促了。” 这番简短的內部交流。 对於身处黑暗维度的多玛姆来说,他一无所知。 但是他能感觉到。 他能清晰地,从窗户外面黑髮金眸发光体身上感觉到! 就在刚才的几秒钟里,对方身上出现了如同隨时会爆炸的毁灭息,攀升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灵魂悸动的恐怖顶点! 那一瞬间,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对方就会立刻撕碎那扇窗户衝进来,將自己连同整个黑暗维度一起变成一团宇宙烟花! 那是比面对时间循环,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死亡预感! 那个光人,看起来是个疯子! 一个拥有著太阳力量的疯子! 就在多玛姆头顶上无形的死字已经快要成形时。 恐怖的气息又突然退了下去。 窗户外那个光人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微笑。 他晃了晃手中装著西索恩牌肥料的瓶子,用一种进行友好劝导的语气,开口了。 “喂,大脸盘子。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履歷。很丰富嘛。” “我跟你说啊,我们公司,后面会跟一个叫生命法庭的跨国集团谈合作。他们啊,专门处理你这种喜欢在外面乱搞强拆的国际通缉犯』。” “你的案子呢,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证据嘛就是你刚才那些自述。” “所以,我劝你最近最好老实一点。” 修恩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灿烂笑容。 “要不然,下一次来找你谈条件的,可能就不是里面那个只会玩时间循环的小法师了。” 多玛姆,沉默著。 他听懂了。 对方这是在警告他。 也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知道,能把西索恩当化肥来用的存在,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由无数星球组成的脸庞上,闪过了名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冷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该死的低等维度,他不要了! 这个面子,他可以丟! 但小命绝对不能丟! 尤其是不能丟在一个疯子的手里! 於是。 他动了。 他向后退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急於摆脱麻烦的不耐烦。 他的声音也传入了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斯特兰奇耳中。 “够了!” “我,接受你的条件!” 斯特兰奇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多玛姆,我来谈条件了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那个黑暗君主,如同一个被打跑了的霸王般骂骂咧咧地向著维度的深处退去。 他一挥手,將那些还跪在香港圣殿一脸懵逼的卡西利亚斯和他的手下们,全都卷进了黑暗维度的深处。 “你给我滚出去,然后,永远!別再回来!” 隨著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黑暗维度关闭了。 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斯特兰奇一个人悬浮在这片空荡荡的空间里。 他贏了。 他拯救了世界。 “这就完了?” 他看著阿戈摩托之眼,脸上写满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我还以为至少还要再来个千八百次呢?” 精彩不容错过:第三百二十三章 修恩,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全本放送,点击。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古一的退休返聘 天空重归晴朗。 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在漫威修恩的身后响起。 修恩回头,看到古一的灵魂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看起来精神好极了。 完全没有刚刚才死过一次的虚弱感。 反而有一种常年加班,终於成功辞职,並把所有烂摊子都甩给了新来的实习生的轻鬆与愜意。 “我还以为你真的把自己给演进去了呢。” “你那道恰到好处的白色能量。” “是你对我这位即將退休的老人,最后的温柔吗?” “不。” “那是我们曦木界,对於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的服务。確保我们的投资,不会因为,意外的操作风险而產生亏损。” “投资?” “当然。” 修恩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我们公司,出了一个植物一条狗,甚至我还亲自下场帮你,跟那个吵闹的邻居进行了友好的沟通。” “现在你的戏杀青了。你本人也成功金蝉脱壳,摆脱了强制加班合同。” “所以,古一大师。” “我们的项目分红呢?” 古一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甚至可以说是討薪嘴脸,发出了愉悦的轻笑。 她已经活了太久了。 像修恩这样的人,太有趣了。 “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修恩准备好了一肚子关於报酬和分成的谈判话术,结果,对方反手就问他,招不招人? 不愧是至尊法师! “当然招!” 修恩的眼睛更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 “古一大师!” “不知您对自己的退休生活,有什么规划吗?” 古一想了想。 “嗯,大概会找一个安静的维度,喝喝茶,看看书,或者去那些我曾经守护过但却从未真正停下来的世界,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太棒了!” 修恩一拍手掌! “我,正式向您发出最诚挚的退休返聘邀请!” “哦?” “我们为您安排的职位名称是。” 修恩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庄严的语气,念出了他和艾薇刚刚才在后台商量出来的头衔。 “曦木界多元宇宙哲学与魔法应用学,首席客座教授!兼董事长私人下午茶会特邀荣誉茶友!” 古一:“……” 即便是她,在听到这个长得足以让人断气的头衔时,也差不多绷不住表情了。 “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下福利待遇。” 修恩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表情,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著。 “首先,上班时间完全弹性!您可以选择任何时间来曦木界,进行授课。也可以选择永远不来。我们尊重您的创作自由!” “其次,工作內容极其轻鬆!您只需要,在您偶尔回答一下关於为什么这个维度的灵魂是咸的,或者怎么把那个魔神种下去才能长得更快这类充满了人文关怀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 “我们提供,全多元宇宙,最顶级的,下午茶!” 他一挥手,一副影像出现在了古一的面前。 影像里,在花田的中央,阿福优雅地,摆放著一盘盘曲奇饼乾。旁边坐著扎塔娜和布鲁斯,二人在说著什么。 “而您,作为我们的荣誉茶友,將拥有,这一切的永久免费畅享权!” 古一看著那幅,充满了阳光、花香、甜点和悠閒气息的地方。 再想想自己过去不是在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神打生打死,就是在为了防止时间线崩溃而日以继夜地熬夜加班。 连喝口茶都要担心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维度入侵者打上门来。 这才叫生活啊! “听起来確实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古一的声音里带著真诚的嚮往。 “但是我恐怕还不能立刻答应你。” 她抬起头看向了远方无尽的星空。 “在入职之前。” 她的眼中流露出如同小女孩般对未知旅途的期待与自由。 “我想先一个人去走一走。” “去看看那些,我曾经只能在时间长河里远远窥视的风景。去那些我拼尽全力守护下来的世界里当一个普通的游客。” “去喝一喝巴黎的咖啡。去听一听维也纳的音乐会。有机会的话,也会去你世界尝一尝那个阿福先生的曲奇饼乾。” 她对著修恩伸出了手。 “所以能先给我一枚可以隨时联繫到你们的信物吗?” “我亲爱的新老板?” 修恩笑了。 他煞有介事地將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了半天製作著什么。 然后,在古一略带困惑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幣。 硬幣由金气压缩而成。 正面是三足金乌徽记,反面则是一个修恩自己的q版笑脸头像。 “给你。” 修恩將这枚太阳金幣放在了古一的掌心。 金幣,在接触到她灵魂的那一刻就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融入了她的灵魂本源之中,並在她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太阳印记。 “这是我最高等级的员工通行证。” 修恩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拿著它,你可以无视任何时空阻隔,隨时返回曦木界。並且可以自由出入除了艾薇的臥室和我的饼乾储藏室之外的任何地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虽然这东西是刚刚捏出来的,也不妨碍修恩忽悠古一。 “你要知道,古一大师。这东西可稀有得多。就连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都需要积攒一万点信用分才能兑换一枚。” “我今天算是破格提前预支给你了。” 古一看著自己手腕上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金色印记。 又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忽悠自己,讲述著员工福利和积分制度的老板。 她看透了时间长河的睿智眼眸里,露出了孩子般的笑意。 她甚至还非常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天哪。” “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她学著修恩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只是,想討一杯茶喝。没想到竟然,直接拿到了贵公司最高级別的黑卡。这要是让你们的那些老员工们知道了,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弹劾你这个任人唯亲的昏庸老板?” 修恩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他们不敢!” “因为,给他们发年终奖的,也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关於未来,关於合作,关於友谊的约定达成了。 “那么,我该走了。” 古一笑了起来。 “还有很多个精彩的世界,等著我用脚丈量。” 她的灵魂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仿佛隨时都会融入这无处不在的光与风之中。 她的身影几乎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下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还在看著修恩。 “最后,期待我们在曦木界下午茶会。修恩老板。”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古一的灵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向著无数个不同的未知维度飘散而去。 属於至尊法师古一的时代,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而属於旅行者古一的全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修恩看著古一消失的方向站立了片刻。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斯特兰奇,准备把这个还在发呆的傢伙给捞出来。 但紧接著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算了。” 他撇了撇嘴。 “还是让卡玛泰姬的人,自己来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一张充满怨念的脸了。” 他又看了看,更远处的圣殿。 那里的残局,在莫度的指挥下,正在被有条不紊地收拾著。 至於那两个刚刚结束实习的员工。 黑金食人花和卢塞里斯,也已经被他提前传送回了曦木界。 “ok,搞定。” 看了场大戏,招了个顶级人才,还顺便帮公司解决了两个新员工的岗前培训问题。 收穫满满。 他笑著,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最终也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漫威宇宙的天空之中,回归了曦木界的本体。 曦木界,总指挥中心。 修恩本体睁开了眼睛。 “嘖。” “怎么样?” 他转头,问向旁边的向日葵。 “我们的第一场跨界派遣员工的项目,是不是非常成功?” “嗯。” 向日葵脸上,也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满意。 她將一份刚刚生成的项目总结报告推到了修恩的面前。 【项目名称:《至尊法师·退休协助》】 【项目周期:1天】 【项目结果:圆满成功】 【员工表现评估】: 【黑金食人花:在舞台搭建环节,表现出了专业素养和创造力。其作品《中国结》达成了无法修復的战略目標。中途还顺便解决了自身的能量过剩和午餐问题。综合评级:s+。】 【卢塞里斯:在灵魂安保环节,表现出了非常好的工作效率和专业精神,清理了所有维度禿鷲,確保了古一的人身安全。综合评级:s+。】 【系统bug反馈】: 【1.友伤判定模块,在面对好人打好人时,出现逻辑衝突。】 【2.功德结算模块,在面对工作即行善时,出现悖论。】 【v3.3版本,將针对以上bug,进行重点修復。艾薇,批註。】 “s+!两个都是s+!” 修恩看著向日葵给他看的评估报告很开心。 “我就说!我招的人,怎么可能会差!” “那么,问题来了。” 他搓著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期待的笑容。 “亲爱的小花,你觉得我们该给这两位,超额完成任务的最佳员工,发点什么样的奖励才好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系统的新用户是超人? 曦木界。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修恩本体的面前打开! 两个,兴致高昂的身影从门里一前一后地躥了出来! 卢塞里斯一马当先!落地后,甚至还,因为太过兴奋,而带起了一阵风! 它摇著尾巴,吐著舌头在草地上,四处地搜寻著那个它最想见到的身影。 紧隨其后的,是黑金食人花。 它的体型,比去之前似乎又大了一圈。金属身躯上流淌著一层更加沉稳的金属光泽。它戴著太阳戒的藤蔓,被它高高地,举著。 它也同样在环顾四周,寻找著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类幼崽们。 它们回来了。 带著出差成功的成就感。 准备回来接受孩子们的欢呼与崇拜!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一片草坪。 “呜?” 卢塞里斯更加用力的摇摆著尾巴。 黑金的藤蔓也落了下来。 它们看著这片空无一人的乐园,巨大的脑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和刚才那些法师同款的问號。 人呢? “欢迎回来,我的两位s+级別员工。” 修恩笑著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卢塞里斯毛茸茸的脑袋。又拍了拍黑金的金属花瓣。 “你们回来得稍微晚了一点。” “另一个我,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把孩子们都送回福利院的床上,让他们好好睡觉了。” 修恩摊了摊手。 “毕竟小孩子是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长身体的。” 听到孩子们已经回家的消息,两个大功臣的身上,都散发出了一股名为失落的低气压。 卢塞里斯,趴在了地上,用两只前爪,抱著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 黑金也垂下了自己巨大的花苞,连藤蔓上的戒指黯淡了几分。 “嘿,嘿,嘿!” 修恩看著这两个变成了失落儿童的大傢伙,哭笑不得。 “別这样啊!虽然孩子们不在了。但是颁发奖励可是刚刚才开始啊!” “说吧。” “为了奖励你们这次出色地完成的实习任务。” “你们想要什么?” “任何东西都可以。” “力量,美食,財富,金属,只要是你们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们!” 两个大傢伙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卢塞里斯通过太阳戒將它的愿望传递给了修恩。 修恩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將卢塞里斯的愿望翻译了出来。 “你说,你不需要更强的力量。也不需要,更美味的灵魂。” “你,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叫塞拉菲娜的小女孩。” “你说,你不希望塞拉菲娜变得多强,也不希望她拥有什么非凡的命运。” “你只希望……” 修恩顿了顿,他看著卢塞里斯的眼睛。 “你只希望,塞拉菲娜,可以,像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在一个安全温暖充满了阳光和欢笑的地方,健康地快乐地长大。” “可以吃很多好吃的零食。可以穿很多漂亮的裙子。可以交很多真心的朋友。” “可以在受伤的时候有人安慰。可以在害怕的时候有地方躲藏。” “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这就是你全部的愿望。” 修恩转过头,看向了黑金食人花。 “那你呢?” “大傢伙。你想要什么?你也想要,一个什么东西来守护吗?” 黑金看著修恩。 它还是不太会用太阳戒,它选择通过艾薇的植物共感將自己的愿望传递了过去。 向日葵花盘颤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更久。 然后翻译道。 “它说曦木界很好。这里的阳光很温暖。这里的同类很尊敬它。这里的金属也很美味。” “但是它还是更喜欢,哥谭市的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 “它喜欢那里的孩子们。” “有个叫杰拉米的孩子,在它刚去福利院的时候偷偷地塞给了它一块麵包。” “它说,它不聪明。它不懂什么叫家。” “但它觉得,如果它有家的话。那它的家应该就在那里。” “所以,它想回去。” “它想回到那里,继续当一个不起眼的,守门保安。” “去守著那群吵吵闹闹的人类幼崽。” “直到他们都长大。” 修恩和艾薇看著眼前的这两个员工。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於kpi,关於系统bug,关於项目总结的討论都不重要了,嚮往光明的存在啊,真的需要那么多限制吗? 修恩露出了太阳一样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走上前再次拥抱了一下两小只。 “你们的愿望。” “我明白了。” 修恩看著眼前这两个因为愿望得到口头许诺而重新变得开心起来的大傢伙。 “我,以召明之名,正式批准你们两个带薪休假的请求。” “即刻生效!” “等等。” 向日葵开口了。 “既然是s+级的优秀员工,福利也得跟上。” 一道充满了生命能量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哥谭市玛莎·韦恩纪念福利院的建筑结构图。 “在福利院后花园的橡树下面。” 艾薇的叶子在图纸上点了一下。 “我会在那里设置一个永久的双向植物传送门。” 她抬起头,看向两个变得兴奋起来的大傢伙。 “这个传送门,只有你们两个和福利院里所有被我认可的孩子们,以及修恩和我可以通行。” “这样你们既可以隨时去履行你们的保安职责。也可以在孩子们想来这里郊游的时候,隨时带他们过来。” 修恩打开了传送门。 他带著欢天喜地的黑金和卢塞里斯返回了哥谭。 他看著黑金悄无声息地潜入福利院它长待的角落阴影里时。 当他看著卢塞里斯找到因狗狗不在而失眠的塞拉菲娜,然后蜷缩在她的床边沉沉睡去时。 修恩的心里,感到了满足。 修恩返回了曦木界,这个时候艾薇更新好了系统。 “太阳戒v3.3(全自动寻踪內测版)。” 修恩拿著由艾薇亲自操刀修復了所有已知bug,並且根据写入了全新的因果链追踪算法的戒指。 他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艾薇!我的好艾薇!” 他献宝似的,將戒指举到向日葵分身的面前。 “快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的科研成果!” “现在,应该,没什么bug了吧?” “理论上没有了。” 向日葵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看著修恩已经迫不及待的表情,再次嘆了口气。 “修恩。我必须提醒你。任何复杂的系统,在真正投入实践之前,都有可能出现我们无法预料的问题。” “安啦安啦!” 修恩一挥手。 “要大胆假设,小心……呃,不,要大胆实践!” “出了问题再解决嘛!反正,有你在!”“ “你看,小花。虽然中间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波折。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而我们的系统。也在这次测试中暴露了问题,找到了进化的方向。”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套赏罚分明的诸天万界美食家內卷系统,正式上线的那一天。 “等补丁打完,v3.3版本正式发布。我们的太阳戒,就將拥有最完善的动態道德標准和跨维度执法权!” 向日葵伸出一片叶子,在光幕的控制台上敲了一下。 调出了另一份数据监控界面。 那份界面上,显示的是一副宇宙星图。 星图之上,有数以百计的小光点,正在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广袤的宇宙中飘荡。 这些就是第一批太阳戒系统。 “你问,还有没有bug?” “理论上,没有了。” 她顿了顿,用叶子指向了屏幕上的金色光点。 “但你是不是,忘了,把你那些,还在宇宙里飘著的旧版本给关掉了?” “呃……” 修恩看著屏幕上那数百个执著地执行著v1.0版本的光点。 他好像確实把这事给忘了。 “没关係!” “v1.0版本的逻辑,很简单嘛。就是寻找,意志最坚定,內心最光明的生命体。这种存在在宇宙里,本来就凤毛麟角。它们估计再飘个几万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这个不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 星图之上,一个银河系的金色光点停了下来。 然后它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东西! 它的光芒暴涨了数十倍! 亮得像一颗超小型的太阳! 紧接著! 太阳戒朝著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星球 地球。 直直地冲了过去! 而在星图的旁边,被戒指锁定的目標的基本信息也浮现了出来。 【检测到,超级光明源!】 【生命体徵评定:完美!】 【意志力评定:完美!】 【道德標准评定:完美!】 【综合评定:s++级,天选宿主!】 【正在进行,绑定程序!】 【目標坐標:地球,北美洲,大都会市,星球日报大楼,第12层,杂物间。】 修恩和艾薇都沉默了。 他们盯著屏幕上那行坐標地址。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星球日报。 杂物间。 一个极其不祥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宿命感的预感,在修恩的心头涌起! “艾薇,你快告诉我,那个叫克拉克的大个子,他今天应该没去上班吧?” “嗯,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没有来安慰你,但我更不想骗你。” 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克拉克·肯特先生,正好就在那。” “…………” 修恩看著星图上那道马上就要进入地球大气层的金色流光。 他抬起手,用一种生无可恋的姿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会吧……” “又来?!” “又双叒叕是我认识的人?!” “我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弱智系统啊啊啊——!!!” “不——!” 看著星图上扎向大都会的金色流光,修恩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整个曦木界的花儿都为之凋零的悲鸣! “小花!帮我拦住它!” 修恩抓著自己的头髮,对著身边的向日葵,发出了最后的无能求救。 “抱歉。” 艾薇的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看戏表情。 “我没有v1.0版本后台的管理员权限。我无法对它进行远程操作。” “该死的!” 修恩咒骂著自己当初为了图省事而一键发布的该死懒惰! 没时间了! 他直接伸出双手对著面前的虚空向两边一撕! 一道充满了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金色神火的不稳定传送门洞开! 这种开门的方式比较危险,但胜在更快。 门的对面,正是星球日报的大楼! 修恩一头就扎进了空间裂隙之中! 大都会,星球日报,第十二层杂物间。 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报纸,坏掉的印表机,和不知道谁丟在这里的已经发霉的午餐盒。 克拉克·肯特,刚刚帮新来的实习生搬完了一箱旧档案。 他正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杯咖啡,然后继续回去写那篇关於城市流浪猫救助计划的报导。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流光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楼板和天花板。 然后一股让他熟悉的太阳气息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那道光芒散去,一枚金色戒指飘在那里。 克拉克愣住了。 他看著这枚戒指疑惑的眨了眨眼。 他的超级大脑此刻都不需要问布鲁斯,就分析出了这个能量波动,这股太阳的力量很容易辨认。 这股力量是修恩的! 不过还没等克拉克想明白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送快递时。 那枚戒指仿佛认准了他一般,嗖的一下就隨机选了个位置,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一股如同整个太阳般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但这股力量,对於一个本身就是行走的人间之神的氪星人来说。 不能说毫无作用。 只能说聊胜於无。 然后戒指的ai,属於v1.0版本的提示音在克拉克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s++级天选宿主!正在进行,灵魂绑定……】 克拉克:“……” 【后台未知干扰,绑定失败!】 【干扰过滤,光明优先级大於一切!】 【正在切换,备用方案,启动怀柔模式!】 【您好,尊敬的心向光明者。我是,太阳神教智能传教系统。现在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为了爱与正义与光明而奋斗!】 克拉克,听著自己脑子里热情洋溢但又弱智的ai语音,陷入了沉默。 修恩……你这傢伙…… 到底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克拉克感到哭笑不得时。 “刺啦!” 他身后的空间被粗暴地撕裂! 一个人影从那道极不稳定的裂隙里冲了出来! “不!住手!你这个弱智ai!给我停下!” 来人正是修恩! 他赶到了!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衫,一脸老实人模样的克拉克·肯特。 看到了克拉克·肯特的左手上。 正散发金光的该死太阳戒! 以及,克拉克脸上那混合著哭笑不得和我就知道是你复杂的表情。 修恩:“……” 两个人,一个刚刚穿越而来,还维持著前冲的姿势。 一个刚刚被强买强卖,还举著戴戒指的手。 就这么在这间杂物间里。 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克拉克,这位淳朴的好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修恩从抓狂到震惊,再到绝望,最后变成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修恩。” 他的声音里带著善意的调侃。 “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克拉克,我那个,emmm,这是个误会……” 修恩语无伦次,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 克拉克笑著摇了摇头。 他抬起戴著戒指的手。 初代太阳戒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造物主本人的降维打击。它瑟瑟发抖地从克拉克的手指上自己退了下来,然后乖巧地飘到了修恩的面前,用光芒蹭了蹭他的手。 “它很棒,修恩。” 克拉克真心实意地称讚道。 “我能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的力量。温暖纯粹,充满了希望。” “但是,我恐怕不能接受它。” “为什么?!” 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属於大男孩的羞涩红晕。 “因为,我已经准备了另一枚戒指了。” 他说著,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躺著一枚钻戒。 那颗钻石不大。 但它很亮。 亮得像克拉克眼中的星光。 “我今天晚上,就准备跟露易丝求婚了。” “所以,抱歉啊,修恩。” “在我的手指上,除了婚戒。我不打算再戴任何其他的戒指了。” “所以真的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修恩看著克拉克脸上那幸福得快要冒泡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的戒指好像变成了一个在人家新婚之夜,跑过来强行推销保险的傻子。 他该死的弱智戒指还戴在了人家马上就要戴婚戒的无名指上! 修恩抬起手,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想死。 “嘖嘖嘖。” 向日葵用一种在现场参观大型社死现场的语气感嘆道。 “我就说吧,你这个专坑熟人的系统。” “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给坑死。” 第三百二十六章 艾薇在期待 修恩看著克拉克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他放下了捂著脸的手。 那股几乎要让他当场自燃的尷尬,似乎被对方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抱歉,克拉克。”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准备求婚了。” 他看著克拉克手中的钻戒。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笑容,洗去了所有的尷尬与窘迫,只剩下朋友之间的祝福。 “恭喜你,我的朋友。” 修恩对著克拉克欠了欠身。 “你和露易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祝你们永远幸福。”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 “谢谢你,修恩。” “谢谢你的祝福。还有也谢谢你这个,有趣的礼物。” 他指了指那枚,还悬在半空中,光芒一闪一闪像是在装死的太阳戒。 “虽然我不能接受它。但是我能感觉到,你赋予它的那份光明的力量。” “不,这个不是……” 修恩刚想解释,这其实是自己忘了关伺服器结果ai自己乱跑的锅。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太丟人了。 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总之,你能喜欢,就好。” 修恩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他伸出手,准备把那枚丟人现眼的初代戒指给回收掉。 然而就在这时。 杂物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还端著一小块看起来甜到发腻的苹果派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嘿,克拉克。” 露易丝·莱恩喊道。 “佩里又在办公室里咆哮了。我给你拿了块苹果派过来避避难。顺便问问你关於流浪猫的那篇稿子,写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停下了。 她看到了屋子里诡异的一幕。 她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克拉克·肯特。 和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总是神出鬼没的韦恩集团的神秘顾问修恩。 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站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手上好像都拿著一个戒指? 克拉克的手里拿著丝绒盒子。虽然在露易丝进来的时候就合上了,但她几乎已经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而那个修恩。 他的面前竟然飘著一枚,金光闪闪的发光戒指?! 露易丝,身为《星球日报》王牌记者的八卦雷达和新闻嗅觉,在这一瞬间功率全开! 她端著那个派走进了杂物间。 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很尖锐。 那声音每响一下,修恩的心就跟著沉一下。 “哇哦。” 露易丝先是看了一眼克拉克那写满了幸福和一丝被抓包的羞涩的脸。 然后又看了一眼修恩那写满了完蛋了我没脸见人了快让一道雷劈死我吧的生无可恋的脸。 “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她明知故问地眨了眨眼。 “修恩先生?” “我可真没想到你们,都已经发展到要互相送戒指的地步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修恩面前那枚,金光闪闪的戒指上,又看了看克拉克口袋里,那个明显小了一號的丝绒盒子。 “而且看起来你送的这个好像比我们家大个子准备的那个要贵得多啊。” “你这是打算跟我抢人吗?” “噗——!” 修恩的肩膀上,艾薇的向日葵分身,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没忍住的爆笑声。 修恩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社死。 无可挽回的社死。 他面对过地狱之主,面对过上古魔神,面对过黑暗君主。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脚下的地球立刻爆炸。 “不!不是!露易丝!你误会了!” 克拉克看著修恩已经快要石化的表情,赶紧涨红了脸上来解释。 “哦?我误会了?” 露易丝扬了扬眉毛,她笑吟吟地看著修恩。 “那就是说你们不是那种关係咯?” “当然不是!” “那就好。” 露易丝点了点头,然后她將手中的那盘苹果派热情地递到了修恩的面前。 那股甜到齁死人的气味,钻进了修恩的鼻子里。 “好了,不开玩笑了。” “来,修恩先生,好久不见。尝尝吧,这是克拉克的妈妈今天早上快递过来的爱心甜品派。上次我看你挺喜欢吃的呀。” 喜欢吃? 我喜欢吃个鬼! 修恩发誓,那玩意儿,比西索恩还要让他感到生理不適! 他想拒绝。 他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大声地喊出不! 但是。 他看著露易丝那热情洋溢的眼神。 看著旁边,克拉克那淳朴善良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再感受一下自己肩膀上那株向日葵因为憋笑而疯狂抖动的花盘。 再感受一下自己肩膀上那株向日葵因为憋笑而疯狂抖动的花盘。 “我……”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一刻,太阳神在一块苹果派面前败下阵来。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下意识地同意了。 “好……啊。” 露易丝在得到了这个,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覆后,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得逞的狡黠的光芒。 她转了个身。 將那块对修恩来说如同最终兵器般的苹果派隨手放在了旁边一个档案柜上。 然后,她將所有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自己的男朋友身上。 她向前走了一步,与克拉克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属於阳光的香味。 她仰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一样手足无措的男人。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扫过克拉克的耳廓。 “所以,克拉克·肯特先生。” “既然,你跟修恩先生,不是我想像的那种关係。”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克拉克的胸肌。 “你这个傻乎乎的连跟我约会都不知道要提前订位的大个子。” “你手里这个漂亮的小盒子,又是要送给谁的啊?”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是哪一个幸福的天选之人,能够得到克拉克·肯特的戒指呢?” “我……我……” 克拉克不知道说什么。 他可以独自一人举起一座数万吨重的北海油井。他可以用他的热视线在月球上,雕刻出最复杂的雕塑。他可以在零点零一秒內环绕地球飞行七圈半。 但是在这一刻。 面对著他心爱的女人,这简单直接但又充满了陷阱的灵魂发问。 这位人间之神的脸迅速地涨红。 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露易丝!那个,额,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是想晚上找个更浪漫一点的地方……” 他开始,语无伦次顛三倒四地试图为自己那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败露了的求婚计划进行最后的辩解。 “哦?” 露易丝打断了他的解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是准备了一个惊喜的?” “是的!” 克拉克用力地点著头。 “那现在惊喜还在吗?” 露易丝微笑著问道。 “还在!当然还在!” 克拉克赶紧把那个丝绒盒子又往自己怀里揣了揣。 “很好。” “那么,惊喜可以提前上演了。” “克拉克。” 她对著他张开了双臂。 “现在!立刻!马上!” 克拉克看著那双向自己张开的手臂。 他大脑里,所有关於“解释”“辩解”“矇混过关”的念头,在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放弃了。 他投降了。 他脸上那尷尬又羞涩的表情,最终还是被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所取代。 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拥抱住了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我爱你,露易丝。”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间。 “我,永远,爱你。” “我知道。” 露易丝在他的怀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但是戒指你还没给我呢。” “马上就给……” 修恩肩膀上,那朵一直在因为憋笑而,疯狂抖动的向日葵,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摇晃。 艾薇看著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看著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看著克拉克脸上的幸福笑容。 向日葵的眼睛里,光芒似乎在这一瞬间黯淡了那么一丝。 她没有再去看那对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散发著甜腻的粉红色泡泡的恋人。 她缓缓地,非常缓缓地,转动了自己的花盘。 然后,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太阳身上。 她的目光很复杂。 那里面有著羡慕,有著酸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在询问著什么的凝视。 她就这么看著他。 看著这个唯一的照亮了她的太阳。 修恩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那道来自自己肩膀充满了存在感的视线。 他从社死的尷尬中回过了神。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对拥抱在一起的狗男女……额不,是神仙眷侣的身上。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那道目光,让他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那目光里似乎在问著什么。 在期待著什么。 修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在丝绒盒子里被当眾打开的钻石。 正在接受著最严苛的鑑定。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比刚才还要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怎么说。 修恩有些迷茫。 “回答我呀,克拉克。” 克拉克怀里的露易丝,用手轻轻地捶了一下克拉克的胸口。 “不说话是想默认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得逞的笑意。 “不,我……” 克拉克看著怀里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他的超级大脑放弃了所有的思考,只剩下了最本能的爱的回应。 “是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道。 “是你。” “永远,都只会是你。” 修恩的肩膀上,向日葵在听到这句话后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收回了让修恩坐立难安的视线。 低下了它的花盘。 仿佛一个因为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而默默失望的小女孩。 第三百二十七章 艾薇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 修恩的肩膀上,向日葵的花盘垂得更低了。 仿佛是要把自己埋进自己的影子里。 修恩能感觉到艾薇的失落。 他看著眼前这对还在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散发著该死的甜腻的恋爱酸臭味的狗男女。 又感受著,肩膀上那几乎要將自己缩成一团的向日葵。 一个念头。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出现了。 我,修恩,今天,就算是被雷劈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我家的花不开心! 在这一刻,修恩再次展现了他的超绝行动力。 他转过头。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味的金色眼眸,燃烧起了炙热火焰! 他直视著自己肩膀上那朵还在装死的向日葵。 然后,用一种足以让整个杂物间的灰尘都为之起立鼓掌的洪亮声音开口了! “小花!艾薇!”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 以至於,那对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恋人,都被这声吼嚇了一大跳,猛地分开了! 克拉克和露易丝,都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向了修恩。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喊大叫。 而修恩,盯著那朵因为他这声大吼,而抬起了花盘的向日葵。 他看到它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小花,想不想要一枚这样的戒指?”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克拉克张大了嘴,他那可以扛起一座冰山的下巴几乎要脱臼了。 他呆呆地看著修恩。 然后,又看了看修恩肩膀上那朵同样僵住了的向日葵。 原来你俩还没確定关係吗? 露易丝,总是充满了八卦和狡黠的眼睛,也瞪得像两个铜铃。 她採访过总统,揭露过阴谋,甚至还和外星人打过交道。 但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还没睡醒的场面! 一个人?哦不对,一个神? 正在对著一朵长在他肩膀上的会说话的向日葵表白?! 显然克拉克没和露易丝说过艾薇的事,让露易丝產生了一点小小的误解。 而被表白的当事人。 向日葵也傻了! 它想过修恩可能会说点什么来安慰它。 也想过他可能会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不做。 但它做梦都没想到! 这个平时迟钝得像块石头的傢伙! 竟然会当著別人的面! 用这种堪称公开处刑的方式把它架在火上烤! 修恩没给它反应的时间。 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就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伸出手,对著还悬浮在他面前的初代太阳戒打了个响指。 原本还散发著委屈和害怕情绪的戒指,在接收到造物主的指令后,光芒一变! 戒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液態黄金般开始流动重组!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 一枚象徵著力量与权柄的戒指。 就变成了一束由太阳金气构成的金色的玫瑰花! 那花瓣的边缘,燃烧著细碎的金色火焰。 每一片叶子,都雕刻著神圣的云纹。 整束花散发著一种如同太阳般温暖的光芒。 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然后修恩,就这么举著这束玫瑰。 对著自己肩膀上那朵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向日葵说道。 “虽然我不太会说那些好听的话。” “但是……” “这个,给你。” 艾薇,感觉一股炙热滚烫的让她手足无措的情绪,从她的根茎一直烧到了她的花盘顶端! 她嫩黄色的花瓣上,仿佛被傍晚最温柔的夕阳给亲吻了一口,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的霞光! “我?你?这个……额?” 她语无伦次,她想说点什么。 想骂他,是个笨蛋! 是个白痴!是个蠢货! 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的花盘越来越烫。 她感觉自己再待在这里,下一秒,就要自燃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丟脸的样子了! 於是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脸红到快要滴血的向日葵。 化作了一道绿色的流光! 用一种土遁般的狼狈姿態。 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观眾。 以及一个举著一束金玫瑰,看著自己那空荡荡的肩膀,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的修恩。 “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修恩举著那束仿佛在嘲笑他此刻处境的金色玫瑰,看著自己空无一物的肩膀,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人生思考。 然后,他对著地球最强情侣组合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自然最不著痕跡的尷尬笑容。 “哈哈。” 他乾笑了两声。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刚才那足以被载入多元宇宙迷惑行为大赏的离奇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作者魂谷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的故事。 他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克拉克与露易丝的视线对上。 “你们別误会。” “刚才那个是演练!对!就是演练!” 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这不是看克拉克你准备要求婚了嘛。作为朋友,我就帮他提前演练一下求婚的流程!” “对!刚才那个,就是,额,演练的女主角!现在演练结束了,她就下班了!” 修恩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他甚至还对著克拉克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兄弟,快!帮我圆一下!” 克拉克,看著修恩那写满了求求你了快配合我演下去的悲哀眼神。 他完全无法拒绝朋友的求助。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也露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啊……对!对对对!修恩他说的没错!” 他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拍了拍露易丝的肩膀。 “刚才就是在演练!修恩他特別专业!” 露易丝看著眼前这两个演技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幼儿园文艺匯演及格分的人。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一种我看你们俩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玩味。 她回过了神。 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夸张语气说。 “哦——!原来是演练啊!” “哎呀,我就说嘛!” “我还以为,修恩先生有什么特殊的园艺爱好呢!”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打扰了你们的专业排练。” 她嘴上说著抱歉,但那双笑得都快要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她觉得,今天的独家新闻,有了! 標题她都想好了。 《震惊!哥谭太阳的特殊癖好!竟在杂物间对一朵向日葵表白!》 修恩看著克拉克和露易丝那一个比一个假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越描越黑了。 他放弃了。 彻底地放弃了。 毁灭吧。 赶紧的。 累了。 他一只手接过了露易丝递过来的苹果派,另一只手还举著那束散发著永恆光芒的金色玫瑰。 修恩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既然演练圆满成功。”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他说著,就准备把那块甜到发腻的派,塞进自己的嘴里。 用一场轰轰烈烈的糖分爆炸,来结束这该死的尷尬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嘴唇的那一剎那。 一双柔软的手。 从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 然后环住了他的腰。 修恩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他手中那束永不凋零的金玫瑰,和他掌心里的苹果派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下头。 他看到了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他的身后传来。 包裹了他的整个世界。 紧接著,一个带著温热吐息的身体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颗心臟。 正在他的背后剧烈地跳动著。 那心跳声通过紧贴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了修恩自己的心臟之上。 修恩的心跳变快了。 杂物间里,另外两个人。 克拉克那刚刚才因为拥抱了挚爱而充满幸福与满足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嘴巴再次张大了。 而露易丝身为王牌记者的所有镇定从容与调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著那个,突然从修恩身后的地板的阴影里长出来的女人。 她髮丝之间点缀著几片鲜嫩的绿叶。她的皮肤在杂物间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生命的光晕。 她穿著一身由无数翠绿的藤蔓和洁白的花朵编织而成的贴身长裙。那裙摆甚至还像是拥有生命般舒展著。 她就这样,从背后拥抱著修恩。 她將自己的脸埋在了修恩的后颈与肩膀之间。 那一瞬间,克拉克和露易丝,都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觉得。 她比太阳还要耀眼。 没错,艾薇的本体出现了。 在向日葵的意识因为极度的害羞而逃回曦木界的那一刻。 她看到了修恩为她所做的一切。 那笨拙鲁莽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告白。 那束由太阳金气凝聚而成的永不凋零的玫瑰。 以及他最后看著自己那空荡荡的肩膀时,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茫然。 她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她要来回应他。 她此时不会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她只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伸出手从背后拥抱了属於她的太阳。 用自己的心跳,来告诉他。 你的问题,我听到了。 而这就是我的答案。 ()最新更新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三百二十八章 布鲁斯:我必须在现场!哦,该死,不该来的这么早的。 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心跳。 腰间传来的力度。 以及鼻尖縈绕的混合著青草晨露与阳光的属於她的气息。 这一切,让修恩因为尷尬而宕机的大脑,陷入了一片名为幸福的空白。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尊真正的雕像。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他终於有了动作。 他將那只举著金色玫瑰的手,向后递了过去。 递到了那个正將脸埋在他颈窝处的艾薇面前。 然后再一次说道。 “给你的。” 艾薇微微一颤。 她从他的后背抬起了脸。 眼眸里映著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侧脸。 她伸出一只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束永不凋零的金色玫瑰。 那束玫瑰,在接触到她的瞬间,那燃烧的金色火焰变得更加明亮。 仿佛终於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主人。 艾薇將那束玫瑰抱在怀里。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修恩另一只手上,那盘苹果派上。 她知道,他不喜欢甜食。 她知道,他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於是,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曦木界里第一朵迎著朝阳绽放的向日葵。 灿烂得足以让曦木界的所有太阳都为之失色。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盘派。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修恩看著她不解。 “你不喜欢吃太甜的,对吧?” “正好我今天突然很想尝尝看。” “所以……” 她凝视著修恩的眼睛。 “这个就由我来帮你吃掉吧。” 她不喜欢甜食。 但如果是为了他。 那这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她也甘之如飴。 “哇哦!” 露易丝身为记者的所有的冷静与克制,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她用力地摇晃著身边那个同样看呆了的未来丈夫。 “克拉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她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克拉克也终於回过了神。 他看著艾薇。 看著修恩从尷尬到震惊,再到此刻,那完全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喜悦的表情。 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暖的喜悦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对著修恩和艾薇露出了一个淳朴的笑容。 然后,学著,刚才修恩祝福他的样子,对著他们微微地欠了欠身。 “恭喜你们,修恩。还有艾薇女士。” “你们看起来非常般配。” “没错!” 露易丝也反应了过来,她对著艾薇,用力地,挥了挥手。 “欢迎加入家属俱乐部,你叫艾薇对吧!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喝下午茶了!” “看来我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这个杂物间的门口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去。 “刷!” 一道黑色的蝙蝠通道在门口打开。 一个全身覆盖著蝙蝠形状的战甲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战甲的表面,带著几处明显的还在闪烁著电火花的擦伤和焦痕。胸口红色的蝙蝠標誌也暗淡了几分。 显然它的主人,刚刚才经歷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甚至都来不及清理自己身上的尘土和敌人的鲜血。 是布鲁斯·韦恩。 是蝙蝠侠。 他来了。 通道在他的身后关闭。 布鲁斯抬起手按下了头盔侧面的一个开关。 “咔噠。” 伴隨著一声机械解锁声。 那覆盖著他面容的面甲向上收起。 露出了哥谭首富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克拉克和露易丝的身上。 他对他们点了点头。 那嘴角甚至还向上扬起了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弧度。 “恭喜你,克拉克。” “你终於做出了你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修恩,和正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艾薇。 他看著他们,看著金色的玫瑰和他脸上的笑容。 这位黑暗的哥谭骑士。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警惕算计与悲伤的眼眸里,流露出名为欣慰的光芒。 他向前走了两步。 伸出手拍了拍修恩的肩膀。 “还有你,修恩。” “我为你,感到骄傲。” 是的。 修恩和艾薇確认关係了。 超人和露易丝要订婚了。 他,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 哪怕他自己还在另一个维度,为了守护某个不为人知的世界而浴血奋战。 他也必须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为他们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修恩低头,看了看苹果派。 那股甜到发腻的气味此时闻起来,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知道艾薇和他一样,对这种纯粹的甜味敬而远之。 他知道艾薇和他一样,对这种纯粹的甜味敬而远之。 这不行。 作为一个刚刚才表白成功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小花受这种委屈? 一个完美的既能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又能不拂了克拉克和露易丝好意,还能顺便慰问一下迟到战友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光速成型。 修恩鬆开了艾薇,给了她一个交给我的安心眼神。然后他端著那盘派,走向了还靠在墙边假装自己在看风景的布鲁斯。 “布鲁斯。” 修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来得正是时候。” 布鲁斯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上那盘派。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你最好有个好理由的警惕。 “看你这样子。” 修恩指了指布鲁斯肩上那半截还在散发著邪能气息的骨矛。 “刚才的车堵得挺严重的啊。” “长时间进行高强度战斗,会消耗大量的能量。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充一些高热量的碳水化合物。” 修恩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一个专业的战地医生在下达医嘱。 他说著將那盘派不由分说地递到了布鲁斯的面前。 “来,这个给你。” “补充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力。” 布鲁斯:“……” 他看著眼前这盘混合著苹果、肉桂、糖浆以及天知道什么別的东西的黏糊糊的混合物。 又看了看修恩那张写满了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快吃啊的真诚的脸。 在这一刻,布鲁斯·韦恩,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这位正义联盟的无畏领袖,这位刚刚才从异次元战场九死一生杀回来的英雄。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多事。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著急地从战场上传送过来。 他现在只想立刻传送回去。 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个派。 “噗……” 站在不远处的露易丝,终於还是没忍住。 她用手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快要笑趴在克拉克的怀里了。 “克拉克,你看……” 她一边笑,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克拉克。 “他们俩真的太有趣了。” 克拉克也是哭笑不得。他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布鲁斯,和那个正一脸期待地等著对方吃下去的修恩。 他甚至都有点开始同情布鲁斯了。 只有一点点。 最终在修恩那灼热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 布鲁斯还是认命了。 他伸出了手。 接过了那盘派。 “谢谢。” 他挤出了这两个字。 “不客气。” 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我们是朋友嘛。”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之后,修恩感觉,整个杂物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他走回了艾薇的面前。 他看到她正抱著那束金色的玫瑰看著自己。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她知道他刚才是为了自己。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刚才是为了自己。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胜过千言万语。 修恩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克拉克!”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这位大个子朋友的肩膀,那力道让这位人间之神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求婚,可是人生大事!” 修恩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激情。 “就这么,在杂物间里隨隨便便地就把戒指拿出来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灰尘和废纸的狭小空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排场,也太寒酸了!完全配不上我们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和我们的克拉克!” “没关係的,修恩。” 克拉克看著朋友那比自己求婚还要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只是想给露易丝一个惊喜。不用那么麻烦的。” “什么叫麻烦?!” 修恩的眼睛一瞪。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叫麻烦!” “就是就是!” 还没等修恩继续说下去,他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更加兴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声援! 是露易丝! 她跑到修恩身边,一把挽住了修恩的胳膊,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密的战友! “克拉克!你听听!你听听修恩说的!” 她对著克拉克拼命地挤眉弄眼。 “你看人家多够朋友!求婚哎!当然要有排面!有惊喜!有最起码的鲜花和蜡烛吧!” 她对著修恩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眼神说道:“修恩先生!我觉得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在得到了来自准新娘本人的鼎力支持后。 修恩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布置现场?太小了!格局太小了!” “克拉克,你要求婚!我和艾薇刚刚,也表白成功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的艾薇。 “这是,双喜临门啊!”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隨隨便便地,就在一个小小的杂物间里,糊弄过去?” “不行!” “我们,要庆祝!” “要去,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美酒和饮料!有最好的食物和金属,举办最盛大的派对!” 克拉克看著他那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去哪里?” “当然是曦木界!” “我的世界!” 他的双臂张开。 “那有一望无际的花海!有永远不会落下的温暖太阳!有,用世界树树枝搭建观景平台!有阿福的曲奇饼乾!” 他每说一句,克拉克和露易丝的眼睛,就跟著亮一分。 “我们可以在花海里跳舞!在阳光下烧烤!我们可以邀请所有我们认识的朋友!巴里,黛安娜,甚至还可以把古一从她的旅行中抓回来一起参加派对!” “我们可以,让乔斯达的护卫队,来表演集体举铁!可以让所罗门去表演胸口碎大石!甚至可以请绿灯侠在天上给我们放一整晚的绿色烟花!” 修恩越说越兴奋,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起了一幅有点胡闹的派对蓝图! 他看向克拉克和露易丝,眼眸里充满了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別想反对的光芒。 “所以,你们的订婚派对。和我们的交往庆祝会。就放在我的世界里一起办了!” 露易丝,听完这番话,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去一个真正的神明的世界!参加一场,由神明亲自策划的派对?!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而克拉克还在做著最后的无力挣扎。 “修恩!真的不用!” “没事的,克拉克。” 然而他的话,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 被靠在墙边,沉默地吃著那个派的布鲁斯打断了。 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派。 他將空盘子隨手放在了旁边一个文件柜上。 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修恩。 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露易丝。 最后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克拉克。 他抬起了手按了按通讯按钮。 对著某个老管家下达了指令。 “阿尔弗雷德。” “准备几套最高规格的庆典礼服。和足够五十个人吃三天的宴会食材。” “50个不够!” 修恩开心地提醒道。 “嗯,先准备500个人的吧。”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在得到了来自准新娘本人的鼎力支持后。 修恩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布置现场?太小了!格局太小了!” “克拉克,你要求婚!我和艾薇刚刚,也表白成功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的艾薇。 “这是,双喜临门啊!”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隨隨便便地,就在一个小小的杂物间里,糊弄过去?” “不行!” “我们,要庆祝!” “要去,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美酒和饮料!有最好的食物和金属,举办最盛大的派对!” 克拉克看著他那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去哪里?” “当然是曦木界!” “我的世界!” 他的双臂张开。 “那有一望无际的花海!有永远不会落下的温暖太阳!有,用世界树树枝搭建观景平台!有阿福的曲奇饼乾!” 他每说一句,克拉克和露易丝的眼睛,就跟著亮一分。 “我们可以在花海里跳舞!在阳光下烧烤!我们可以邀请所有我们认识的朋友!巴里,黛安娜,甚至还可以把古一从她的旅行中抓回来一起参加派对!” “我们可以,让乔斯达的护卫队,来表演集体举铁!可以让所罗门去表演胸口碎大石!甚至可以请绿灯侠在天上给我们放一整晚的绿色烟花!” 修恩越说越兴奋,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起了一幅有点胡闹的派对蓝图! 他看向克拉克和露易丝,眼眸里充满了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別想反对的光芒。 “所以,你们的订婚派对。和我们的交往庆祝会。就放在我的世界里一起办了!” 露易丝,听完这番话,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去一个真正的神明的世界!参加一场,由神明亲自策划的派对?!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而克拉克还在做著最后的无力挣扎。 “修恩!真的不用!” “没事的,克拉克。” 然而他的话,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 被靠在墙边,沉默地吃著那个派的布鲁斯打断了。 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派。 他將空盘子隨手放在了旁边一个文件柜上。 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修恩。 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露易丝。 最后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克拉克。 他抬起了手按了按通讯按钮。 对著某个老管家下达了指令。 “阿尔弗雷德。” “准备几套最高规格的庆典礼服。和足够五十个人吃三天的宴会食材。” “50个不够!” 修恩开心地提醒道。 “嗯,先准备500个人的吧。” 在得到了来自准新娘本人的鼎力支持后。 修恩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布置现场?太小了!格局太小了!” “克拉克,你要求婚!我和艾薇刚刚,也表白成功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的艾薇。 “这是,双喜临门啊!”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隨隨便便地,就在一个小小的杂物间里,糊弄过去?” “不行!” “我们,要庆祝!” “要去,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美酒和饮料!有最好的食物和金属,举办最盛大的派对!” 克拉克看著他那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去哪里?” “当然是曦木界!” “我的世界!” 他的双臂张开。 “那有一望无际的花海!有永远不会落下的温暖太阳!有,用世界树树枝搭建观景平台!有阿福的曲奇饼乾!” 他每说一句,克拉克和露易丝的眼睛,就跟著亮一分。 “我们可以在花海里跳舞!在阳光下烧烤!我们可以邀请所有我们认识的朋友!巴里,黛安娜,甚至还可以把古一从她的旅行中抓回来一起参加派对!” “我们可以,让乔斯达的护卫队,来表演集体举铁!可以让所罗门去表演胸口碎大石!甚至可以请绿灯侠在天上给我们放一整晚的绿色烟花!” 修恩越说越兴奋,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起了一幅有点胡闹的派对蓝图! 他看向克拉克和露易丝,眼眸里充满了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別想反对的光芒。 “所以,你们的订婚派对。和我们的交往庆祝会。就放在我的世界里一起办了!” 露易丝,听完这番话,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去一个真正的神明的世界!参加一场,由神明亲自策划的派对?!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而克拉克还在做著最后的无力挣扎。 “修恩!真的不用!” “没事的,克拉克。” 然而他的话,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 被靠在墙边,沉默地吃著那个派的布鲁斯打断了。 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派。 他將空盘子隨手放在了旁边一个文件柜上。 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修恩。 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露易丝。 最后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克拉克。 他抬起了手按了按通讯按钮。 对著某个老管家下达了指令。 “阿尔弗雷德。” “准备几套最高规格的庆典礼服。和足够五十个人吃三天的宴会食材。” “50个不够!” 修恩开心地提醒道。 “嗯,先准备500个人的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英雄们的狂欢 修恩大步走上前给了这个还穿著一身破烂战甲,浑身都散发著硝烟和血腥味的男人一个熊抱! 当然他很贴心地避开了对方肩膀上那根还插著的骨矛。 “布鲁斯!” “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放手你身上的温度快把我的战甲烤化了。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修恩的后背算是回应。 在和自己的最佳后勤部长兼职老板完成了短暂的战友情谊確认后。 修恩鬆开了布鲁斯,然后又冲回了艾薇的身边。 他拉起艾薇的手,眼眸里闪烁著比曦木界的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 “艾薇!快!我们来规划一下!” “既然是在我们的世界办派对,那就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风格!” “首先,场地!” 他一挥手,一幅曦木界的全息地图展开! “我觉得,就在那片最大的黄金向日葵花田的中央!那里地势开阔,阳光最好,而且你不是说那里的花最喜欢热闹吗?” 艾薇看著他那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在那幅全息地图上一点。 “可以。” “但是花田中央的土壤比较鬆软。如果,要搭建舞池和宴会平台的话,需要用你的金气提前加固一下地基。” 她又在地图的另一处,画了一个圈。 “我们可以把甜点区设置在旁边的蒲公英草场。那些蒲公英的种子,在夜里会发光,可以当作天然的装饰灯。” “对!对对!这个好!” “就这么办!地基加固,我来负责!甜点区的灯光就交给你了!” 露易丝,靠在克拉克的怀里,仰著头嚮往地问道:“克拉克,你说在向日葵花海里跳舞会是什么感觉?” 克拉克低下头,看著自己爱人充满了憧憬的脸,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我不知道。” “但是,我猜那一定比在月球上散步还要浪漫。” “那到时候你要第一个邀请我跳舞!” “当然。” 克拉克笑了起来。 “永远都是。” “场地搞定了!接下来是宾客!” 修恩继续展现了他的行动力。 “首先!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肯定都要请!黛安娜,巴里,亚瑟,还有维克多!哦对了,还有那个绿灯侠,我得让个分身去一趟扎马伦星,把他从那个温柔乡里给揪回来!” “哈尔会来的。” 布鲁斯突然开口了。 他指了指自己头盔的通讯器。 “他们都会到场。” “干得漂亮,布鲁斯!” 修恩讚许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觉得,康斯坦丁那个傢伙,要不要请?” “他会自己来的。” “只要他闻到免费的魔力美酒的味道。” “那卡玛泰姬那边呢?” 修恩又问。 “古一,会自己决定要不要提前结束假期。” 艾薇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至於斯特兰奇和王,我觉得可以邀请他们。就当是我们曦木界和卡玛泰姬的交流活动。” “好主意!” “那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第一届多元宇宙和平与发展友好交流茶话会!” “咳咳!” 露易丝,看著这两人一本正经地討论著。 她觉得,自己再不插话,就要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当场昏过去了。 “那个打扰一下。” “修恩先生,布鲁斯先生。请问既然是派对,那需不需要媒体,进行全程的跟踪报导呢?”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比如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录音笔和记者证。 “像《星球日报》这种,销量领先公信力第一的国际性媒体,这是您的公司,您一定会同意的吧!?” 布鲁斯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研究自己战甲上的伤痕。 而修恩笑了笑。 “当然需要!” “不过,不是你报导我们。而是,你和克拉克作为我们今天派对的主角,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 “到时候,你撰稿,我来给你配图!我保证,每一张照片都给你拍出神话史诗级別的质感!让你明年的普立兹奖拿到手软!” 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派对策划的氛围中。 修恩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布鲁斯。” 他指了指,对方的肩膀。 “在派对开始之前,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你身上这个堵车的问题给解决了?” “你看你这,还插著半根矛呢。等会儿,跳舞的时候,万一不小心戳到什么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 布鲁斯低头看了看插著自己身上散发著邪能黑气的骨矛。 又抬头看了看修恩那张写满了看我多贴心的脸。 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用一种比刚才吃派时还要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 “我觉得还好,这个可以当装饰品。” 布鲁斯见自己的玩笑没让修恩有什么反应,於是解释说。 “等下去阿福那会取下来的。” 修恩也不强求,揽住了艾薇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了布鲁斯那还插著骨矛的肩甲上低声说了一句。 “走了。” 下一秒,金光一闪,所有人都被传送离开 眼前的景象切换到了韦恩庄园的地下更衣室。 “哇哦。 ”露易丝看著眼前那,一整排,掛满了各式各样,高定礼服和战术装备的衣柜,忍不住,发出了讚嘆。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阿尔弗雷德。 这位,永远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只是,对著布鲁斯那身狼狈的战甲和肩上的骨矛挑了挑眉,然后便用一种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的语气说道: “欢迎回家。” “庆典的礼服和宴会的食材,已经隨时可以传送至曦木界。” 那效率高得,让一旁的露易丝都怀疑,阿福是不是也拥有某种可以操控时间的超能力。 在阿福那近乎万能的管家服务的帮助下,所有人都换上了一身最得体的庆典礼服。 天知道布鲁斯的衣柜为什么会准备这些尺寸正好的衣服。 布鲁斯那身战损的盔甲和肩上的骨矛已被专业医疗机械臂拆卸处理,他换上了一身西装。 当一切准备就绪。 修恩,再次拉起了艾薇的手。 这一次,在他们的面前,描绘出了一扇,由无数向日葵花瓣组成的光之门。 “走吧。”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穿过光门。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仿佛没有边际的,金色的海洋! 亿万朵金色的向日葵迎著太阳,它们並非艾薇本人,而是艾薇仿照自己分身形態培育的新品种,能为植物提供能量和阳光。 在曦木界永不落下的太阳照耀下,向日葵隨著微风摇曳舒展著它们的金色花盘。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凭空而立。 平台之上长长的宴会桌早已铺上了洁白的桌布。 阿福和他的家政机器人团队,正有条不紊地,將一盘盘还冒著热气的精致的餐点,和闪闪发光的水晶酒杯摆放整齐。 这就是派对的现场。 一个永恆的花园。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不同顏色的传送门,在宴会平台的四周,接二连三地,打开了! “嘿!修恩!布鲁斯!你们搞这么大的阵仗?!” 一道红色的闪电从第一个通道里,冲了出来!巴里·艾伦咋咋呼呼地出现在了餐桌旁,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红色制服的红髮少年,华利·威斯特。 “哇哦!闻起来好香!是阿福做的对吧?!” 巴里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和华利的身影,就已经化作了两道模糊的红色残影,开始在长长的甜点桌上来回穿梭! 阿福看著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茶点,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紧接著,一道绿色的光从天而降。 哈尔·乔丹带著黛安娜、亚瑟和维克多落在了平台上。 “我说什么来著?” 哈尔看著修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有这种好事,你怎么可能,不叫上我?” 福利院的孩子们和工作人员还有黑金与小黑点也陆陆续续的进入现场,乔斯达和阿尔文这次也在。 隨后,斯特兰奇也从一个传送门里探出了脑袋。他们在看到头顶那个温和的太阳后,终於放心地走了出来。 而约翰·康斯坦丁,嘴里叼著半截香菸,也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那堆积如山的顶级的美酒佳肴。 他吐掉嘴里的菸头,用脚尖碾了碾。 “感谢上帝,感谢撒旦。今天又可以省下一笔饭钱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某个不认识康斯坦丁的漫威路西法看了他一眼,康坦斯丁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恶魔君主气息,尷尬地笑了笑。 整个曦木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露易丝让哈尔飞到了天上。她指挥著这位强大的绿灯侠,用他的意志力,在曦木界这次修恩特意弄的夕阳背景板上,放起了盛大的庆祝烟花! 一会儿是一个由绿色光芒组成的克拉克和她本人的拥抱的剪影!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金色太阳和向日葵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金色太阳和向日葵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那绚烂的光芒,將整个向日葵花海,都映照得五光十色! “露易丝!你够了啊!” 哈尔在天上大声地抗议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直放著烟花。 “我告诉你!我的戒指是用来维护宇宙和平的!不是让你拿来当p图软体用的!” “少废话!” 露易丝的声音,比他还大。 “快点!下一个!我要一个,穿著婚纱的我和穿著礼服的克拉克在教堂里宣誓的画面!构图要浪漫一点!背景音乐,给我来一段婚礼进行曲!” 哈尔:“……” 而在平台的另一边角落里。 “吼——!” 所罗门这个心智如同孩童的不朽巨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尝试將自己如同小山般的手臂压下去! 在他的对面,一个由橙色坚硬的岩石构成的,同样体型巨大的石头人,也发出了不甘示弱的咆哮! “嘿!你这个傻大个!力气还不小嘛!” 本·格雷姆,这位来自漫威宇宙的神奇四侠成员之一。 这次也被布鲁斯顺便一起请了过来。 两个来自不同宇宙的力量型巨人,此刻正进行著掰手腕比赛! 他们的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眾。 亚瑟正端著一杯巨大的扎啤,一边喝一边给所罗门大声地加油! “上啊!格兰迪!干翻他!让他知道!我们宇宙的肌肉才是最硬的!” 而另一边,霹雳火强尼·斯托姆,则浑身冒著火,飞在半空中给自己的队友吶喊助威! “加油啊!本!拿出你当初对付毁灭博士的劲头来!让他看看,我们有多厉害!” 而在这些吵吵闹闹的派对现场的最中心, 修恩看著眼前这热闹非凡的,甚至是有点混乱的景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他的身边,坐著艾薇。 她抱著那束金玫瑰,看著远处的向日葵花海,眼眸里映著点点金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是克拉克和露易丝。 露易丝,正拿著一个小本子飞速地记录著什么。 她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里闪烁著一个记者在发现惊天大新闻时才会有的光芒。 克拉克则一手端著一杯橙汁,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著自己口袋里那个装著戒指的丝绒盒子。他看著自己的朋友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暖与喜悦。 最后,是布鲁斯。 他一个人,坐在茶桌的最角落,端著一杯极苦的黑咖啡。 他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確保这个难得的欢乐派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第三百三十章 漫威的眾人到来,钢铁侠与蝙蝠侠与蜘蛛侠 修恩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欣赏著花海的艾薇,他拉起她的手,牵著她一起从这片寧静的角落里走了出去。 走向了不远处正在激烈討论著今晚到底谁负责买单的正义联盟核心圈。 “嘿,各位。” “我想我需要重新为你们介绍一下。” 他將身边的艾薇向前拉了半步。 “这位!这是艾薇,你们都见过她的分身,也就是我肩膀上的向日葵。” “而现在,她是我的女主角。也是,这个世界另一位主人。” 黛安娜看著眼前这位神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 她走上前,给了艾薇一个充满了善意的拥抱。 “欢迎你,艾薇,很荣幸能真正地认识你。” 她眨了眨眼,调侃地看了一眼修恩。 “虽然跟这个傢伙在一起,你以后可能会很辛苦。” 克拉克,也笑著走上前来。他对著艾薇友好地点了点头。 “恭喜你们。真的。” “哇哦!” 巴里·艾伦,则是绕著艾薇飞快地转了好几圈!他看著艾薇身上那由藤蔓和鲜花组成的礼服,发出了发自內心的惊嘆。 “这裙子太酷了!是活的吗?!它需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如果我跑得足够快,能不能让它开出更多的花来?!” 而布鲁斯只是远远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杯黑咖啡,对著艾薇遥遥示意。” 就在这一片充满了祝福与善意调侃的和谐氛围中。 “嘿——!下面开派对的!有没有会修飞船的?!我们的引擎好像被什么玩意儿给卡住了!” 一个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了下来!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 他们看到一艘红金配色,一看就贵得离谱的私人飞船,刚刚通过了传送门,悬停在他们的上空。飞船的腹部还在冒著缕缕的黑烟。 飞船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修恩带著一个穿著一身骚包西装,戴著墨镜,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出现。这个人正是托尼。 托尼正一手抓著舱门,一手拿著一杯香檳,对著下面的人大声地喊著。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金髮壮汉。那壮汉看著下面那一望无际的花海和丰盛的宴席,眼睛都直了! “烤肉!我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雷神托尔不等飞船降落,直接从几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轰——!” 托尔砸在了平台的边缘! “喂!你们好!我是托尔!你们这里的烤肉管够吗?!”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一群目瞪口呆的dc英雄们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容。 然而骚乱还未结束。 另一个传送门,在平台的另一边打开了。 从门里走出来的是一大家子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中年男人,牵著一个棕发女人的手。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三个吵吵闹闹的半大的孩子。 还有一个,扎著高马尾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的年轻女孩。 以及一个神情复杂脸上还带著几分迷茫的黑髮女子。 “哇哦哦哦哦哦!” 凯特·毕肖普看著眼前这,忍不住发出了,和露易丝刚才一模一样的感嘆。 “克林特!克林特!你快看快看!这里简直比斯塔克大厦的顶楼还要酷啊!!” “安静,凯特,要保持礼仪。” 克林特看了一眼不远处和神奇四侠在一块的另一个年轻版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 然后,他的目光就看到了正和一位绿髮美女站在一起的修恩。 也看到了,修恩脸上那仿佛在说哦豁,这下全来了的表情。 克林特总是充满了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知道,这下想提前回家,是不可能了。 两拨来自不同宇宙的客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派对现场。 一个,修恩的分身领著托尼·斯塔克,走到了布鲁斯的面前。 “嘿,蝙蝠仔。” 托尼摘下墨镜,他打量著布鲁斯。 “我就知道你也在这?” 布鲁斯,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调一万倍的傢伙,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黑咖啡回了一句。 “是的。” 而修恩的另一个分身,则领著鹰眼一家,走到了克拉克和超人的面前。 “这太神奇了!” 巴里·艾伦,绕著托尔和石头人来回地跑著。 “你们,也是从別的宇宙来的吗?!你们那里有闪电侠吗?跑得有我快吗?!你们那里的物理法则,和我们这里是一样的吗?!” “另一个宇宙?” 托尔正抱著一大块烤全羊啃得满嘴是油。他听到巴里的话含糊不清地问道。 “什么另一个宇宙,你是说我们现在不在阿斯加德了?” 黛安娜,则是饶有兴致地和来自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希芙,攀谈了起来。 各种语言,各种口音,各种顛覆彼此世界观的对话此起彼伏! 修恩看著眼前这充满勃勃生机的欢乐景象。 他拉著艾薇的手,在所有人的欢呼声和起鬨声中,走到了平台的中央。 “各位!” 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欢迎来到曦木界!” 在平台的中央,修恩正拉著艾薇的手,享受著朋友们的祝福,和这难得的热闹的氛围。 艾薇抱著金玫瑰,环视了一圈整个派对现场。 然后,她凑到修恩耳边问道: “修恩,是不是,还有一些人,没来?” 她指向了远处那个由阿福负责的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礼物堆。 “你看,阿德里安和罗夏那边,也运了一整箱红茶。” “可他们人呢?” 修恩顺著艾薇的目光看去,笑著摇了摇头。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他们啊,比较忙。” 他解释道。 “他们去进行生態重建规划了。很忙,估计没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的。” 修恩的眼神,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还有一些人,也来过。”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遗憾。 “比如,那个浑身冒著金光的,吸血鬼世界的布鲁斯。他好像急著回去,参加他们那个世界的重建工作会议。只是急匆匆地过来,放下礼物待了不到两分钟就又走了。” “还有一些被我邀请但拒绝了。” 修恩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比如,那个被我从冰块里救出来的梦之主,他说他最近很忙,要修復梦境国度,还要去追杀他跑丟了的噩梦手下,没空来参加下午茶。” “总之,来的,都是最好的朋友。没来的也都有著自己的故事。” 修恩握紧了艾薇的手。 “我们只要享受现在就好了。” 艾薇看著他的侧脸,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点了点头。 而在派对的另一个角落。 托尼·斯塔克,端著一杯,刚刚从康斯坦丁那里抢来的,据说是地狱特供的蓝色马提尼,对著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黑西装男人,喋喋不休。 “听说你在你的世界,也搞了个公司?和在我那边一样的你建的一样,也叫什么韦恩企业?” 布鲁斯面无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托尼似乎是误会了某种意思。 他点了点头,然后极其欠揍的炫耀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每个宇宙,都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天才慈善家来推动文明的进步。” “不过。” “我那个世界的你的那个韦恩企业,虽然最近做的也不小。但是在市值上好像还不到斯塔克工业的四分之一?” 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强的无辜。 “你知道的,光是我在新能源领域的专利,每一年的授权费就很多了。” 布鲁斯终於有了反应。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散发著该死的炫富光环的男人。 他不想去反驳对方的市值。 更不想去炫耀自己的秘密资產。 他用比任何嘲讽都更加伤人的语气问了一句。 “所以。你就是那个被一个穿著过时冰箱的光头老胖子,从胸口掏走了心臟,差点死在自己家里的天才?” “…………” 托尼·斯塔克脸上胜利者般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朋友告诉我的。” 布鲁斯端起了自己的咖啡再次抿了一口。仿佛在说你的黑歷史我全知道。 就在托尼被这一记背刺搞得面红耳赤准备反击时。 “哇哦——!斯塔克先生!韦恩先生!你们也在这里啊!” 一个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嗖的一下,盪著蛛丝从天而降!天知道这没高楼大厦的地方他的蜘蛛丝的支撑点在哪。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掌握好落点,还是现场的一些牛鬼蛇神影响到了他,他啪嘰一声脸朝下摔在了他们两人中间的草地上。 是彼得·帕克! 这个,来自托尼世界的年轻蜘蛛侠,终於姍姍来迟! “哦!我的天!对不起!对不起!” 彼得一个鲤鱼打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著自己身上沾著的青草和泥土,尷尬地拍了拍。 他看到眼前,正站著他现老板的本体?! 他这老远就听到,托尼刚才那句关於韦恩企业市值的发言。他那属於漫威世界韦恩企业首席技术顾问的集体荣誉感瞬间就爆棚了! “斯塔克先生!你刚才那话,可就不对了!” 彼得指著托尼一脸严肃地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那语速快得像是按下了1.5倍速的机关枪! “虽然我承认斯塔克工业確实很厉害!方舟反应堆,也的確是改变了世界的发明!但是你不能因此就低估了韦恩企业啊,在员工关怀上韦恩企业是顶级的!” “你知道吗?!韦恩先生他多么慷慨!多么有远见!他在我们那个世界一出现就解决了我长达数月的房租危机!那可是一整箱的金幣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虽然最后换成了美金,但这不重要!” “而且!他还给我,提供了一个拥有全世界最顶级设备的私人实验室!你知道吗?那里的光谱分析仪,比斯塔克大厦顶楼的那个还要先进至少两个版本!我上周,就是用那个才成功分析出了章鱼博士的机械臂的能源传导模式!” “还有!还有!韦恩企业的员工福利!简直是,全宇宙最好!他们不仅,包吃包住,还给我配备了一个叫阿福的智能管家!那个管家,不仅会帮我洗衣服,还会每天给我准备不重样的营养午餐!他做的三明治简直是我吃过的全世界最好吃的三明治!” 彼得越说越激动! 托尼听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正在对自己疯狂输出的小屁孩。 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多。 他知道这孩子。 一个很有天赋,但总是穷得叮噹响的皇后区的好邻居。 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资助他一下。 不过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姓韦恩的傢伙给抢先了。 而且听起来对方给的待遇好像非常好?! 岂有此理! 而另一边。 布鲁斯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听著彼得那发自內心的对韦恩老板吹捧。 看著托尼那从得意到震惊再到愤怒的表情。 他一方面觉得这个话癆小子帮了自己,乾的还算不错。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在异世界辛辛苦苦建立的秘密分公司好像就这么被这个该死的管不住嘴的小屁孩给当眾曝光了。 心情很复杂。 甚至有点想打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该死的洛基!我要把你拉进黑名单了! 当巴里和华利,已经吃完了第十三盘小饼乾,並且开始比赛谁能最快地喝光一整桶橙汁时。 当哈尔在天上放出的烟花,已经从新人剪影,变成了他自己的绿灯军团招新gg並被露易丝追著打时。 “嘿,克拉克。” 黛安娜,这位亚马逊的公主挡在了正准备去拿下一块烤肉的克拉克的面前。 她的身后,跟著笑得像只小狐狸的露易丝。 以及抱著金色玫瑰的艾薇。 三位女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將这位能单手推动星球的人间之神堵在了甜点桌的角落。 “黛安娜?” 克拉克看著眼前这阵仗有些不明所以。 “克拉克。” 黛安娜没有跟他废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自己身边的露易丝。 “我觉得我们这位伟大的记者,好像等得有点久了。” “什么?” 克拉克更懵了。 “哦!別装傻了,肯特!” 露易丝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戳了戳克拉克的胸膛。 “某些人,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怎么?是打算等到曦木界从来不下山的太阳都下山了再说吗?” 艾薇又向旁边挪了半步。和黛安娜一起堵死了克拉克最后那条可以假装去拿饮料的退路。 意思很明显。 今天这事不办完,谁也別想走。 她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某些人的注意。 “哦豁!有好戏看了!”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霹雳火强尼。 他怪叫一声,浑身冒著火飞到了半空中,占据了一个最佳的观影视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大家快看!那个穿格子衫的大个子好像要被告白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什么?!终於要开始求婚环节了吗?!” 巴里停下了喝橙汁的动作,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克拉克的身边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加油啊,克拉克!我们都支持你!” 所罗门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跟著发出了一声加油的吼声! “求婚?” 正在和布鲁斯攀比的托尼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他对著布鲁斯挑了挑眉。 “看,蝙蝠仔学著点。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社交活动。” 布鲁斯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就连在角落里蹭吃蹭喝的康斯坦丁,都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对著克拉克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好样的超人!” 在这一刻,整个派对现场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 他们的目光,匯聚在了已经被逼到墙角,脸红得像个番茄的氪星之子身上。 他们组成了有史以来最豪华也最能打的求婚起鬨团!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当场启动热视线了。 他只是一个来自堪萨斯农场的甚至有点保守的普通农场小子。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啊?! 被各种各样的集体围观求婚?! 他看著露易丝那充满了期待和狡黠的眼神。 看著朋友们那充满了善意和祝福的起鬨。 於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吸进整个曦木界的勇气,以此借一点修恩的超绝行动力。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在露易丝那瞬间屏住了呼吸的期待目光中。 他后退半步。 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那一瞬间。 所有的起鬨声,欢呼声,口哨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向日葵花海的沙沙声。 克拉克单膝跪地,仰著头凝视著他用尽一生去爱恋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足以让整个宇宙的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温柔与深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丝绒小盒子。 打开了它。 那枚准备了许久的小小钻戒,在曦木界永不落下的阳光下,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 大男孩说道: “露易丝·莱恩。” “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 露易丝感觉自己的眼眶一热。 她再也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一直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了玩笑与调侃的轻鬆求婚。 但当她真正地看到她最爱的人单膝下跪在自己的面前,问出那个问题时。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一边流著泪,一边拼命地点著头! 一下,又一下。 克拉克,看著她的样子笑了。 他拿起戒指,为她戴在了无名指上。 在那一刻。 露易丝的眼泪和克拉克的微笑。 在曦木界一望无际的金色向日葵花海中。 在那颗永不落下的温柔的太阳照耀下定格。 艾薇退到了修恩的身边。 修恩也紧紧地握著艾薇的手,看著远处那对在所有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一股暖流从与艾薇交握的手心传来,一路蔓延至他的心臟,再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像阿福刚刚出炉的曲奇饼乾。 像艾薇身上青草的芬芳。 真好啊。 他在心里,对著身边这位正看著远方的艾薇无声地说道。 能活著真好啊。 能和你们在一起真好啊。 於是修恩鬆开了艾薇的手。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平台的中央。 面对著所有还沉浸在感动与祝福中的宾客们。 他用一种婚庆司仪般充满了激情与感染力的声音宣布道! “下一个环节!”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那对新人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这位派对的真正主办方的脸上! 修恩看著眾人期待好奇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露易丝知道下一个环节到了,露易丝把手中新娘捧花往修恩的方向一摆。 竟然自己从她的手中飞了起来! 然后飘到了修恩的头顶上空! 紧接著! 艾薇也鬆开了抱在怀里的金玫瑰! 玫瑰同样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那束白色捧花的旁边! 一束代表著人间最纯洁美好的爱情。 一束代表著太阳最炙热永恆的承诺。 两束风格迥异但同样美丽的花束,就这么並排悬浮在半空中! 散发著,让在场所有单身人士都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没错!” 修恩张开双臂对著眾人,高声喊道!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抢——捧——花!!!” 在修恩喊出那三个字的那一刻! 原本其乐融融的派对现场! 气氛变了! “我的!那束金色的!是我的!” 娜塔莎,这位来自神盾局的顶级女特工,正常来说她肯定不会关心这种事,但她的眼中居然也燃烧起了志在必得的火焰! 神明的祝福吗?一定有用! 她一个利落的侧翻身就已躥到了最有利的起跳位置! “休想!娜塔莎!” 女武神希芙也毫不示弱!她甚至已经將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那眼神仿佛在说:谁敢跟我抢,我就砍了谁! 而黛安娜,只是微笑著站在原地。但她那放在真言套索上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对於胜利同样势在必得! “嘿!各位!这可不公平!” 巴里·艾伦,看著那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女士们大声地抗议道。 “我们也应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 他说著,就已经做出了一个起跑的姿势!他准备用神速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那两束花全都收入囊中! “你作弊!巴里!” 哈尔在天上大声地鄙视著他! 然后,哈尔的绿灯戒指,光芒大放!一个绿色的捕蝴蝶的网子从天而降!目標直指那两束捧花! “嘿!哈尔!你这更过分!!” 空中的霹雳火强尼怪叫一声,一团火焰就丟了过去,准备烧掉他的网子!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 托尼带上墨镜,下达著指令。 “星期五,立刻计算那两束花的重量,材质,空气阻力,以及可能的拋物线轨跡!” “我赌,一百万美金!那个红头髮的妞能抢到!” 他旁边的布鲁斯,看著他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蝙蝠形状的微型装置扔到了托尼的脚下。 装置爆炸了。 托尼的墨镜黑屏了。 托尼:“fuck!蝙蝠仔!你玩不起!” 修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一压。 两束悬浮在空中的捧花,周围的空间,瞬间被禁錮了! 所有的,神速力,绿光捕网,火焰攻击,和黑科技的探测光线,在接触到那片禁錮空间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静!” “既然是游戏,那就要有游戏的规则!”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第一!” “任何人,不准使用任何形式的超能力!违者取消资格!並且罚你去帮所罗门刷一个星期的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所罗门,和它那口仿佛能吞下一头牛的大嘴。 然后所有刚刚还在跃跃欲试的超能力者们,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第二!” “为了增加本次活动的趣味性和激烈程度!我,和我们曦木界的另一位女主人,艾薇女士,决定!为本次抢捧花活动的最终胜利者,提供一份终极大奖!” “终极大奖?!” 就连一直在装死的康斯坦丁,都偷偷地往人群前面凑了凑! 修恩,看著眾人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哼哼,凡是能抢到这两束捧花中任意一束的幸运儿!” “將可以获得,由我们,韦恩庄园的,首席米其林三星主厨,国宴特级甜点大师,前军情六处王牌特工,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亲手製作的曲奇饼乾,一年份无限量的畅吃权!” “…………” 战爭一触即发! 娜塔莎的身体已经压低了重心!都不用超能力的话,她有信心! 黛安娜的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搭在真言套索上的手,已经开始,泛起微光! 巴里甚至已经开始在原地小幅度地高速震动,准备抢跑! 而修恩对著天空大声地高喊道! “三!” “二!” “——” 他的一,还没来得及出口。 一声低沉嗡鸣声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紧接著! 一道如同像素般不断抖动的方形光门,就在那两束,美丽的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的捧花的旁边洞开! 这道门出现得是如此的突然。 以至於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为之一滯。 所有,准备衝刺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充满了违和感的橙色方门。 然后他们看到。 两个穿著一身和整个派对现场画风都格格不入的男人,从那扇门里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一头银灰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一种上班族才会有的焦虑。他一从门里出来,就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条纹领带,焦急地四处张望著。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则完全是另一副姿態。 他黑髮绿瞳,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甚至可以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 他正是不久前,才刚刚拒绝了修恩派对邀请的,故事之神洛基! “我的天哪!洛基!你快看!”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莫比乌斯,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发出了充满了绝望的惊呼! “这里!这里的能量层级!已经,完全失控了!这个时间线在漆黑的宇宙里闪闪发光!”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有点像大哥大的仪器,那仪器上的指针,此刻,正在以一个即將爆表的频率摆动! “不行!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立刻,剪除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什么打断了。 原来,修恩为了让游戏的规则显得更神圣更隨机。 他在准备喊出“一”的瞬间,解除了那两束捧花周围的空间禁錮,让花束隨机下降以防有人作弊。 於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那两束花束。 一束凡间的晨露兰。 一束太阳的金玫瑰。 就这么朝著下面掉了下来。 而刚刚才从时间门里迈出一条腿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倒霉高级特工。 就这么正好被砸了个满怀。 象徵著太阳神永恆承诺的金玫瑰。就这么,落在了一个穿著过时西装的,一脸懵逼的中年男人的怀里。 莫比乌斯,呆呆地看著自己怀里的两束花。 他愣住了。 全场所有准备开抢的女士们,也都愣住了。 紧接著,一股股充满了怨念和杀气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锁定在了莫比乌斯和他怀里的花上! 在洛基开心的注视下,莫比乌斯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们有大麻烦了。” 洛基看著眼前这一幕,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几乎要將人刺穿的视线,以及自己同伴岌岌可危的处境。 他优雅地对著不远处脸色已经开始一点点沉下来的派对主人,行了个抚胸礼。 “很抱歉,修恩先生。” “以这种不太体面的方式,打扰了您和您朋友们的盛大庆典。” 然后,还没等修恩开口。 莫比乌斯就已经从那短暂的呆滯中,回过了神! 他举著还在疯狂报警的仪器,对著在场的所有人,用一种fbi在警告人质劫持现场的匪徒般的急切而又专业的语气,大声地警告道! “所有人!注意!你们现在的行为,正在,製造一个前所未有的a-7级別的,超巨型时空节点事件!” “一个匯集了,dc宇宙神明,漫威宇宙神族,多元宇宙顶级英雄,以及一个该死的初生世界的派对!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莫比乌斯的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们散发出的混合能量,在线性时间流里就像是一桶刚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炸鸡!!” “而它的香味,足以吸引来整个多元宇宙里最恐怖的时间掠食者!” 修恩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两个人,一个像是在演话剧,一个像是在念报告的双簧。 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派对被打断的不爽。 渐渐的,开始有点愤怒了。 该死的洛基,修恩看到洛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肯定不是个意外。 他辛辛苦苦策划的完美双重庆典被搅了。 他准备好的送给艾薇准备作弊让艾薇再次接到的定情信物。 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大叔给半路截胡了。 而且。 洛基?!!! 他看著那个还在衝著自己假笑的故事之神。 这个该死的,放鸽子的傢伙! 还该死的带了个不认识的同事,过来砸场子?! 修恩笑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无视了莫比乌斯还在喋喋不休的警告。 他只是走到了洛基的面前。 “洛基。” “我记得我邀请你的时候。你好像是说你有事所以来不了。” “对吧?”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旁边那个还一脸懵逼地抱著金色玫瑰的莫比乌斯身上。 “还有,这位先生。” “我好像记得我的客人名单里?” “並没有你的名字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时间掠食者艾利奥斯(Alioth) 修恩看著还一脸焦急地念叨著什么时间炸鸡的西装中年人,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金玫瑰和晨露兰还有旁边一脸看戏的洛基 嘆了一口气。 修恩朝著两个不速之客走了过去 隨著他的前进,整个曦木界温暖和煦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周围的空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那些盛开的向日葵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低下了它们的花盘,仿佛是在敬畏。 “首先。” 修恩终於站定在了莫比乌斯和洛基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向了莫比乌斯怀里的金玫瑰。 “把它,还给我。” 莫比乌斯被修恩身上的恐怖威压给惊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先生!听我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两束花的时候!” 他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將话题拉回到正轨。 “我们必须,立刻剪除掉这个该死的世界,这个该死的时间线,时间……呃……”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面前这个黑髮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世界?” 修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呵呵,这位先生,我想我需要纠正你的一点小小的口误。” “首先这里不是什么该死的世界,更不是该死的时间线。这里是曦木界。” 修恩的目光扫过莫比乌斯写满了惊恐和困惑的脸,最终又落在了那束金玫瑰上。 “其次,那也不是只是普通的花。”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神明在宣判凡人罪行时,才会有的,那种,绝对的,冰冷的,威严。 “那是我送给我爱人的礼物。” “你不仅砸了我的场子,还抢了定情信物,最后甚至还侮辱了我们的家。” 修恩的眼中的金光开始燃烧。 “现在你准备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在修恩话音落下的瞬间。 站在他身后的黛安娜、艾薇、娜塔莎、希芙、凯特·毕肖普,甚至是刚刚才戴上婚戒的露易丝…… 所有在场的女性 都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 她们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道道仿佛能將人千刀万剐的视线,聚焦在了瑟瑟发抖的tva特工的身上。 莫比乌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他寧愿现在就去面对能把整个时间线都给吞掉的紫色怪物! 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我很抱歉!” 在来自神明的威压和女性天团的集体审判的双重压力之下。 莫比乌斯几乎是以一种丟烫手山芋般的速度將怀里的花双手奉还到了修恩的面前! “我真的很抱歉!先生!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员工守则 “那几句该死的只是我个人的口头禪!我绝对没有任何侮辱您的世界的意思!您的世界非常非常美丽!充满了阳光和希望!是我见过最棒的时间线!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修恩拼命地鞠躬道歉! “还有!还有这两束花!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如果我知道,我就是从时间线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碰到它一片花瓣!” 莫比乌斯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卑微过。 “哦,天哪!莫比乌斯。” 一旁的洛基终於开口了。 他看著自己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副稳重可靠的前辈模样,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拼命鞠躬道歉的同事。 他脸上看热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在进入一个新的时间分支之前,一定要先仔细阅读当地的风俗人情说明书。” 他用咏嘆的语气说道。 “你看,你现在不仅打扰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还不小心介入了一场更加神圣的,嗯,该怎么说呢?求婚仪式的演练?” “你这下可是把整个派对所有的人全都得罪光了。” 洛基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这可不关我事的无辜。 “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你一起来的。” 莫比乌斯听著他这风凉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说什么这个很有趣,我们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我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吗?! 修恩面无表情地从莫比乌斯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两束花。 算了,花没事就好。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人,眼神终於缓和了几分。 他能看出来对方確实不是故意的。 就是单纯的被洛基坑了而已。 於是他对著这个还在不停鞠躬的特工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 这次,就先这样。 下不为例。 莫比乌斯看到修恩的这个点头,如蒙大赦!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在危险的时间线上走了一遭! 活著回来了! 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金玫瑰回到了修恩的手中。 修恩的指尖微微用力。 但他最终,还是鬆开了力道。 他强行压下了想要把洛基连同他们那扇该死的橙色方门一起捏成宇宙尘埃的衝动。 他转过身將两束代表著两种不同承诺的花,重新还给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白色的晨露兰,回到了露易丝的手中。这位刚刚才经歷了大喜大悲的王牌记者,抱著那束失而復得的捧花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而那束永不凋零的金玫瑰,则被修恩放回了艾薇的怀里。 “抱歉。” 修恩看著艾薇的眼眸,轻声道歉。 只剩下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伤心。 他搞砸了。 艾薇抱著那束玫瑰,她能感觉到修恩那压抑在平静外表之下的失落。 她想说些什么。 但还是没开口。 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修恩还悬在半空中的的手。 修恩的身体一震。然后他反手握紧了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她的身上汲取到可以让自己忍耐下去的力量。 他重新转过身,面对著还在拼命鞠躬的人。 他对著莫比乌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三流的午间剧场。 “好了前戏结束了。” “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正式表演了。” 在接收到这个充满了“再不说出点有用的东西就让你从时间线上消失”的信號后。 莫比乌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废话。 他一个立正,用一种向最高长官匯报紧急军情时,才会有的语速开始了他的报告! “先生!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打扰,但情况紧急!” 他举起手中那个还在报警的仪器,那上面的指针几乎已经掰成了一百八十度! “我们,是时间变异管理局,简称tva!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神圣时间线的统一与稳定!剪除一切可能导致多元宇宙战爭的危险分岔!” “而你们!” 他指向了整个派对现场,每一个都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超级存在。 “你们这场该死……不!这场前所未有的派对!正在製造一个时空节点事件!”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发著抖。 “你们能理解吗?!一个由dc和漫威的顶级英雄共同参与的庆祝活动!你们每一次能量的使用!每一次情感的爆发!每一次,该死的……每一次美好的祝酒!都在向整个时空连续体释放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信號!” 他用力地挥舞著手臂,试图形容这场灾难的本质! “把整个多元宇宙,想像成一片漆黑冰冷的大海!而你们现在就像一个露天的海鲜自助烧烤餐厅!!” “你们,身上那股混合了神力,魔法,希望,愤怒,意志,甚至还有还有那该死……哦不,美好的爱情的复杂高维能量的味道!就像一万只刚刚烤好的大龙虾!!” “它的香味飘散到了这片大海的每一个角落!足以把沉睡在时间尽头的深海巨兽给吸引过来!” “他说得很形象。但不够准確。” 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 是洛基。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走上前,对著在场的眾人再次行了个无可挑剔的抚胸礼。 仿佛他才是这场发布会的真正主讲人。 “各位美丽的女士们,强大的先生们。”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 “请允许我为我这位不善言辞的同事,做一点小小的补充说明。” “他口中的深海巨兽” “你们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只没有嘴巴,但却能吞噬一切的紫黑色活风暴。” “它就是终结本身。” 洛基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表情开始变得凝重的英雄们的脸后继续说道。 “它只吃时间。” “吃时间?” 巴里·艾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是的。吃时间。” 洛基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它吞噬掉的东西,会从存在的根本层面上被抹除。”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跡。你爱过的人,说过的话,犯下的错,取得的功绩……” “所有的一切,都会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关於你的记忆本身,也会从所有人的脑海里被清除。” 洛基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 “而,很不巧。” “就像我这位,可怜的同事刚才说的。你们,这场派对散发出的香味……” “是它最喜欢的口味。” “不!他来了!他已经来了!” 莫比乌斯,看著自己手中那个,已经,彻底爆表的仪器,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绝望的尖叫! “洛基!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甚至都顾不上去拉洛基了,他自己,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去划那扇橙色的时间门!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隆隆!” 一阵仿佛是从世界之外,从时间的尽头传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曦木界! 下一秒,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 曦木界那,原本晴朗的温暖的天空。 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黯淡下来。 就仿佛,有一块黑色的幕布,正在从世界的尽头蔓延而来!要將这整个世界吞噬! 那是一团吞噬著时间与空间的怪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那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贪婪与飢饿。 它是被这顿时间炸鸡的香味给吸引而来的,它要开始享用它的大餐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吞噬一切,包括神力 那吞噬天地的紫黑色风暴,出现的瞬间,修恩第一时间,看向的是远处在甜点桌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缩成一团的福利院孩子们。 他看向的,是那个正拼命將三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的克林特·巴顿。和他的妻子,萝拉。 那些人,是普通人。 是在这场,连修恩都会感到棘手的灾难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脆弱凡人。 “艾薇!” 修恩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开始变得昏暗的花海! “保护他们!” 艾薇在修恩喊出她名字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他的一切意图。 她的眼眸亮起了柔和而又坚定的生命之光! 她伸出手,对著地面轻轻一按。 下一秒。 整个曦木界的黄金向日葵花海都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散发著金色光晕的藤蔓与花苞,如同拥有生命般破土而出! 它们以一种与它们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温柔,来到了现场每一个普通人的身边! 一个如同含苞待放的睡莲般的花苞,从鹰眼一家的脚下缓缓升起,將他们一家五口,连同那只同样嚇坏了的披萨狗温柔地包裹了进去。那花苞的內壁,甚至还散发著,温暖的,令人安心的萤光。 鹰眼看到家人们暂时安全,马上跳了出来打算帮忙。 另一边,数十个,小一號的向日葵花苞,也同时绽放,將福利院的孩子们,教工们,一个不落地,全都,保护在了其中。 杰拉米,甚至发现包裹住自己的那个花苞里,竟然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小块阿福做的巧克力曲奇。 “所罗门!” “你也进去!” 格兰迪在听到艾薇的声音后愣了一下,然后便乖乖地鬆开了手,任由一根最大號的藤蔓,將他也卷进了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大號植物堡垒之中。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现场所有不具备超凡战斗力的普通人都已经被安置进了曦木界的植物避难所之中。 完成了第一顺位的人员疏散之后。 修恩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不断逼近,不断吞噬著曦木界天空的紫黑色的末日风暴。 “艾薇。” 他第二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艾薇向前走了一步与修恩並肩而立。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那身由藤蔓与花朵编织而成的长裙,散发出了生命的光辉! 她举起了手。 对著曦木界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甦醒。” 如果说,刚才只是花园里的一场演练。 那么现在就是,整个世界的战爭总动员。 那片,一望无际的金色的向日葵花海!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都彻底暴走了! 亿万株向日葵,在这一刻都抬起了它们那如同太阳般的花盘!对准了天空唯一的敌人! 无数藤蔓,从大地深处涌出,它们彼此交错缠绕编织,在太阳的配合下,植物们在曦木界的上方形成了一道金绿两色交织的多层防御穹顶。 那穹顶之上,每一根藤蔓都在呼吸!每一片叶子都在律动,每一朵花盘都在匯聚著整个曦木界的生命本源。这是一道由生命与循环所构筑的概念壁垒。 当那金绿色的巨大植物穹顶彻底成型,將整个派对现场都笼罩进去的那一刻。 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被暂时隔绝了。 穹顶之下,自成一界。 欢乐的派对,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英雄,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聚集到了平台的中央。 克拉克仰著头,看著穹顶之外那,不断翻涌的紫黑色的风暴,表情凝重。 “那是什么东西……” 托尼·斯塔克看著自己战甲手套上不断跳动,但却完全无法解析的混乱能量读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它不是物理现象,斯塔克。” 布鲁斯在旁边解释。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存在,修恩以前对付过类似的,放心。” 另一边,托尔的手中,多了一把缠绕著闪电的战锤。 “不管它是什么!都不可以打扰派对!” 英雄们都知道。 一场艰难的战斗即將开始。 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派对,却已经,名存实亡。 烤肉在烤架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却无人问津。香檳塔顶端的酒液,还在不断溢出,却没有人再有心情去欣赏。 所有人都抬著头,看著穹顶之外那不断翻涌挤压著这片孤岛的景象。 修恩询问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tva特工。 “你。” “你说的那个怪物,有什么弱点?” “弱点?!” 莫比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弱点!我的老天!它是无解的恐怖现象!一个专门吞噬时间线没有任何弱点的怪物!” 他指著穹顶之外那片紫黑色的风暴,脸上写满了绝望。 “面对它,我们唯一的標准处理程序,就是,在它发现你之前赶紧启动时间重置装置,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那东西,是无敌的!它就是一种现象!一种规则!你杀不死它。” “也就是说。你除了带来这个坏消息,和搞砸了我的派对之外,一无是处?” “我……” 莫比乌斯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不不,我亲爱的派对主人。” 一个咏嘆调般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 洛基走到了两人中间,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仿佛一点都没有被眼前的末日景象所影响。 “我这位可怜的同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他的话里,却有著情报。” 修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他说,这个怪物会吃时间。” 洛基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既然它以时间为食。那么从逻辑上来说,它也必然会对某种特定的时间感到消化不良。” 他的绿眼睛里,闪烁著狡猾的光芒。 他看向修恩,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远处那几位,同样在凝神倾听的超级英雄。 “比方说,一个拥有极其强大的甚至是可以扭曲现实的意志力的人。如果他能將自己的意志,强行烙印在时间的某一刻,牺牲自己。或许就能像一根最硬的鱼骨头一样,卡住那头巨兽的喉咙。”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哪怕,只是,一瞬间。” 强大的意志力? 在场认识哈尔的所有英雄,几乎是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手持绿色戒指脸上写满坚毅的男人。 意志力,可是他的专长。 而修恩直觉感觉这个洛基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他不打算听洛基的,也不打算牺牲哈尔,便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位。 一位,是来自天堂岛的,亚马逊半神公主。 另一位,是来自阿斯加德的,北欧雷神。 他们的意志,同样,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 他们的力量,更是某种意义上的顶峰。 如果要试探,那这两个人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黛安娜。” “托尔。” “麻烦你们了。用你们最强的力量攻击它。” “我需要知道,神力攻击对它是否有效。” “交给我吧,修恩!” 托尔他大吼一声,將手中的战锤高高举起。 “为了阿斯加gaaaaaaa——!!!” 这位雷神,化作一道缠绕著蓝色闪电的雷霆流光!毫不畏惧地衝出了那层金绿色的植物穹顶,撞向了那片无尽紫黑色的风暴! “为了正义联盟!” 黛安娜手中的真言套索绽放出了金光!她的身后,甚至浮现出了奥林匹斯眾神的虚影! 她紧隨著托尔的雷光,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托尔挥锤,月牙形的雷霆风暴撕裂了黑暗。 而黛安娜,则將她的神力手鐲,在胸前交错。 一股神力衝击波,从她的手鐲之上爆发! 两股来自不同神系、却同样强大到足以毁灭文明的力量! 在这一刻匯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撼天动地的光与雷的洪流。狠狠地轰击在了那片紫黑色的末日风暴之上! 这一击,是如此的强大。 以至於,整个曦木界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穹顶之下,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被这刺眼的光芒,和恐怖的威势给惊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黑暗,被这无可匹敌的神力给彻底撕碎的景象。 然而。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光芒和震动平息了。 当眾人再次睁开眼睛看向天空时。 紫黑色的风暴,依旧在那里。 托尔的雷霆风暴。 黛安娜的神力衝击。 就那么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不可能……” 黛安娜和托尔的身影,带著几分狼狈,从那无尽的黑暗边缘,重新落回了穹顶之下。 托尔总是充满了自信与豪迈的脸上,这次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雷神之锤,那上面,还残留著因为全力一击而过载的电火花,但他却感觉那仿佛不属於自己。 黛安娜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鐲,又抬头,看向穹顶之外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紫黑色。 他们都用了全力。 但就在刚才,他们那足以开天闢地的力量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切都无效,没有办法了吗? “没用的。” 穹顶之下,洛基看著他们狼狈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他仿佛在评论一场无聊的戏剧。 “我都说了,那东西不吃你们这种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的能量。” 他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托尔一个愤怒的眼神。 但此刻却没人有心情去跟他斗嘴。 “物理攻击和神力无效。” 布鲁斯那冷静的声音响起。 “目標的防御直接吞噬了攻击本身的存在。” “那就,用更多的能量与更复杂的概念,去撑爆它试试!” 修恩不再迟疑,他往前一步,身上那属於太阳神的金色神火,再次熊熊燃起!他手中的白灯戒指,也绽放出了光芒! “克拉克!” 他对著一个蓝色身影沉声喝道。 克拉克,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飞到了修恩的身边。 “哈尔!鹰眼!” 哈尔·乔丹,在半空中点了点头,他身前的绿光凝聚成了一门,造型夸张的巨大的星际主炮! 而另一边克林特也默不作声地从箭筒里抽出了一支箭身平平无奇甚至连箭头都没有的训练箭。 在另一个鹰眼你真上啊的表情下开始搭箭。 他將箭搭在弓弦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因果之弦再次於他的身前若隱若现! “攻击!” 伴隨著修恩的一声令下! 第二波,毁天灭地般饱和式攻击开始了! 超人的眼睛被炙热的赤红色所取代!两道红色的热视线如同天神之矛撕裂了空气! 修恩手中的白灯戒指也爆发出一道融合了七色光谱所有力量的创生光束!那光束里,仿佛蕴含著一个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哈尔星际主炮,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由意志力构成的螺旋形的能量衝击波呼啸而出! 最后,是鹰眼! 他鬆开了弓弦。 一只没有箭头的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它从来没有被射出,又仿佛它已经命中了它该命中的所有未来! 四道,分別代表著“物理极限”、“生命本源”、“人类意志”和“凡人因果”的攻击! 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道史无前例的光之洪流! 再次狠狠地撞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紫黑色风暴。 这一次那光芒比刚才黛安娜和托尔的合击还要璀璨。 那威势比刚才的神力衝击还要恐怖! 整个植物穹顶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影响下摇摇欲坠! 艾薇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她依旧坚定地维持著穹顶的稳定。 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这样包罗万象的复合式攻击! 总该有点用了吧?! 然而。 和刚才一模一样。 光之洪流在接触到那片紫黑色风暴的那一刻 如同滴入沙漠的一滴水。 如同落入黑洞的一粒尘。 被吞噬了。 连一点挣扎的痕跡都没有。 鹰眼足以抹除存在的因果之箭,也同样石沉大海。 仿佛这个怪物,连因果都一併当成甜点给吃掉了。 “连那个,都不管用吗?” 凯特看著自己的老师那颓然放下的手臂,有些失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师傅刚才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箭到底有多么恐怖。 “还有我!”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巴里·艾伦。 “既然它能吃掉存在。那就让它来尝尝速度吧!” 他看了一眼被植物保护的艾瑞斯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各位!帮我,爭取零点一秒!”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就已经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仿佛已经超越了时间本身! 他穿过了坚不可摧的植物穹顶。 他就如同一道红色的幻影出现在了紫黑色风暴的边缘。 他要用神速力,在周围创造一个时间的奇点!一个只属於现在,而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循环牢笼! 巴里,开始奔跑。 他围绕著那片紫黑色的风暴,以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思想的速度疯狂地奔跑著! 他身后的残影连成了一道红色的圆环。 圆环散发著属於神速力的强大时间能量!试图將无尽的黑暗,禁錮在一个永恆的瞬间!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巴里甚至能感觉到,巨兽的进食因为他的干扰而出现了停滯! 有戏!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加大神速力输出的瞬间! 一股被反向捕食的恐惧感,攥住了他。 他惊恐地发现,不是他在禁錮时间。 而是怪物正在反过来吞噬他的时间线! 他感觉到,自己的过去正在被紫黑色的风暴一点一点地抽走!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童年时,被母亲抱在怀里的画面,正在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闪电侠正在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l. “不!” 他的速度开始不受控制地变慢!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正在被同化! “方案delta-7!启动!” 就在巴里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千钧一髮之际! 布鲁斯身上居然也亮起了神速力的光芒,按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这一刻。 远在另一个宇宙。 远在哥谭市韦恩庄园的蝙蝠洞,最深处的某个隱藏的备用伺服器被激活! 一道连洛基都未能提前察觉的蓝色通道,在巴里那即將消散的身体旁洞开! 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力瞬间作用在了巴里的身上。 就像,用一根绳子,將一个即將掉入悬崖的人给拽了回来。 巴里的身影,在那片紫黑色的风暴將他彻底吞噬前,被蓝色的传送门强行拉了进去! 然后传送门瞬间关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片紫黑色的风暴在吞噬失败后,它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而在曦木界的穹顶之下。 巴里的身影狼狈地摔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活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平台的中央。 集中在了这个世界的主人身上。 一个身上燃烧著金色神火,如同审判的太阳。 一个怀中抱著金色玫瑰,如同生命的女神。 修恩看向了艾薇。 “艾薇。” 修恩,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尽你所能。” “用这个世界所有的力量,去消耗它。直到我找到杀死它的那一瞬间。” 艾薇,看著他。 然后她笑了。 她鬆开了那只一直抱著金色玫瑰的手。 那束神之花自动地悬浮在了她的身侧。 然后,她学著修恩经常摆的样子一样张开了双臂,讚美太阳。 “以我之名。” 她的声音在曦木界的天地之间响起。 那声音仿佛与这片土地上,每一颗尘埃,每一片绿叶共同鸣响。 “此界万物。皆为生命之环。” “循环永在。存在不息!” “轰!!!!!” 整个曦木界都因为她这一句宣告而沸腾了 那笼罩在眾人头顶的植物穹顶,在一瞬间发生了质的变化! 穹顶的表面,那亿万根交错的藤蔓,开始生长枯萎,再重生!那盛开的向日葵花盘,也在瞬间的绽放与凋零之间,不断地,循环往復! 生命循环的法则之力,从穹顶之上散发,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但却坚不可摧的概念力场。 而穹顶之外,那片正在不断吞噬著曦木界天空的紫黑色时间风暴,其吞噬的步伐被显著地减缓了! 它仿佛一头正在进食的巨兽,却突然,咬到了一块怎么也嚼不烂,怎么也咽不下去的牛皮筋。 它可以吞噬存在。可以吞噬时间。可以吞噬因果。 但它,却无法吞噬循环。 每当它吞噬掉穹顶的现在。 穹顶的未来就会立刻重生! 而穹顶的过去,又会为这份重生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片植物穹顶之上,形成了一个闭环! “有趣。” 角落里,托尼·斯塔克看著自己战甲屏幕上,那终於不再是混乱雪花点,而是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的能量分析图讚嘆道。 “它的吞噬效率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七点四。虽然还在继续,但我们至少爭取到了时间。” “时间,是足够的。” 布鲁斯回答。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真正伤害到它的武器。” “也许魔法可以一试?” 人群中一道陌生的但又莫名令人信服的声音响了起来。 眾人看去,那是一个,穿著普通卡玛泰姬法师袍的东方面孔老者。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瘦弱。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有,不远处的斯特兰奇和王,在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挺直腰板就是了。 “斯特兰奇!” 修恩的目光,扫了过去,“扎塔娜!康斯坦丁!还有那位,额,老先生!” 修恩也不打算叫破他的身份,想了想还是喊老先生吧。 “魔法侧!开始你们的尝试!” “是,长官!” 斯特兰奇,下意识地就喊了个口號,然后又尷尬地红了脸。 “是,长官!” 斯特兰奇,下意识地就喊了个口號,然后又尷尬地红了脸。 而扎塔娜,则是对著修恩行了个魔术师的脱帽礼。 只有康斯坦丁,还靠在餐桌旁慢悠悠地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根烟。 “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大傢伙,不能用蛮力。得用脑子。或者说用骗术。” 在康斯坦丁旁边和康斯坦丁相谈甚欢的路西法倒是没有出手的想法,好像根本不担心被吞噬。 扎塔娜的咒语最快也最华丽!她双手一挥,整个穹顶之下。无数由魔法构成的幻象蝴蝶衝出穹顶,试图用无效信息和垃圾数据,去干扰这个怪物的感知系统! 结果蝴蝶飞出去的瞬间,就连同它自带的音乐都一起被安静地吞掉了。 扎塔娜的脸色一白。她感觉自己的魔力,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抽水泵给吸走了一大块! 另一边,斯特兰奇和王则要谨慎得多。 他们双手,画出了两个极其复杂的翠绿色的圆形法阵! 他试图將巨兽拉入镜像维度,用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来放逐它。 然而,那片由无数玻璃碎片组成的镜像空间,在接触到紫黑色风暴的瞬间,就如同真正的玻璃般咔嚓一声,从根源上被抹除了! 斯特兰奇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表示抱歉,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后时间宝石就无效了,他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最后是康斯坦丁。 “看我的,小子们!” 他得意洋洋地將手中的香菸对著天空一弹! 那菸头的火星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和莫比乌斯长得一模一样的能量体! “上吧!另一个时间炸鸡!” 他试图,用一个,更美味的虚假时间节点来引开巨兽的注意! 那个假莫比乌斯果然成功地吸引了紫黑色的风暴,它竟然真的分出了一小股朝著那个幻象扑了过去! “看吧!我就说……” 康斯坦丁的得意还没持续两秒钟。 他就惊恐地发现,那股,紫黑色的风暴,在吞噬掉那个幻象之后,竟然顺著他和幻象之间的魔力连结反向追踪了过来! 一道,紫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能量,从穹顶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直奔康斯坦丁的面门! “哇啊啊啊!救命啊!!!” 这位总是能把魔鬼都骗得团团转的地狱神探,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幸好提议用魔法的东方老者就在他旁边,他用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挥。 恐怖的紫黑色触手,无声地消散了。 康斯坦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 纯粹的力量,不行。 复合的概念,不行。 神奇的魔法,也不行。 穹顶之下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直维持著穹顶运作的艾薇,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调动整个世界的法则来对抗这种级別的怪物,对她这个,刚刚诞生没多久的神明来说,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修恩,看著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在刚刚的几波攻击之后,他已经观察到这个巨兽的弱点了,他在犹豫著什么,但看著快要坚持不住的艾薇。 他伸出手握住了艾薇还在维持著法则的手。 然后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够了,艾薇。” “谢谢你为我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现在!” “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怪物了,相信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时间奇点,世界树再临 修恩抬起头,直视著吞噬一切的永恆黑暗。 “轮到我,出场了。” 艾薇看著他。然后对著修恩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信任与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 我们一起。 那一瞬间,两人的能量交融在了一起。 修恩动了。 他张开了双臂。 隨著一声高亢的啼鸣,他身上的风衣化作了亿万点金色火焰!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存在本身,都在这一刻燃烧重塑。 一头翼展遮天蔽日燃烧著熊熊神火的三足金乌出现在了曦木界昏暗的天空之上!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是太阳真火构成!它的三只利爪闪烁著足以撕裂时空的庚辛金气的寒光! 他,化身为焚尽万物的金乌! 金乌张开了嘴,对著那片正在不断翻涌的黑暗,喷出了一股金色的神火洪流! 那火焰接触到巨兽的瞬间! 那紫黑色的风暴之中,那些代表著被它吞噬掉的无数破碎时间线的废墟残影。 那些崩塌的城市,那些断裂的星环,那些哭泣的亡魂…… 竟然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修恩在用他的神火直接燃烧这个巨兽吞噬掉的过去! 巨兽混沌的意识,尝到了消化不良的滋味。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修恩的神火成功干扰了巨兽的过去时。 地面上的艾薇也动了!虽然修恩没说什么,但她完全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她將金玫瑰插在了自己脚下的曦木界大地之上。 然后她闭上了眼,她的长髮无风自动! 一股比之前催生防御穹顶时更加根源的生命法则之力从她身上爆发! 这一次。 她只是在心里呼唤。 然后,整个曦木界都回应了她的呼唤。 在那紫黑色的时间风暴的另一个方向。 一株虚幻的仿佛由无数闪烁著不同可能性的光之枝椏组成的巨树,从虚空中缓缓地生长了出来! 那棵树上,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未曾发生过的未来的画面! 斯特兰奇,成为了最伟大的至尊法师,他的身后站著无数崇敬的门徒。 克拉克和露易斯,在堪萨斯农场的阳光下,抱著一个黑头髮蓝眼睛的小小的婴儿,幸福地笑著。 布鲁斯,终於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在阿尔弗雷德的陪伴下,在韦恩庄园的玫瑰园里,安静地喝著下午茶。 巴里和艾瑞斯,在环游了整个多元宇宙后,终於停下了脚步,在中心城的家里看著电视吃著披萨。 …… 无数个美好光明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就在这棵虚幻的未来之树上,如同果实般生根发芽绽放! 这棵树出现的瞬间。 巨兽那正在吞噬的动作再次为之一滯! 它被那些未来的可能性给迷惑了! 它不知道该去吞噬哪一个未来,才是正確的结局! 它陷入了选择的悖论! 艾薇催生出了象徵著无限可能的未来”之树成功地干扰了巨兽的现在! “就是,现在!” 修恩的咆哮,与艾薇的心声,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那个,在空中,燃烧著熊熊烈焰的三足金乌! 和那个在地上绽放出无尽生命光辉的自然女神! 在这一刻,他们的神魂,他们的力量,他们的意志,通过那根看不见的灵魂的连结彻底融为了一体! 天上的金乌,张开了嘴! 地上的女神,睁开了眼! 他们將自己所有对彼此的绝对信任,將自己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守护决意。 將自己,对“现在”这一瞬间的,所有的,理解与感悟。 全部,凝聚成了一点! 一个…… 既不属於过去也不属於未来。 一个…… 永恆独一无二的! 一个…… 只属於现在这一瞬间的! 时间奇点! 那一瞬间。 修恩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燃烧! 艾薇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在被抽乾! 强行在概念层面,创造一个绝对静止的奇点,並將其打入一个,以流动为本质的时间怪物体內! 这个行为本身,就非常危险! 一旦他们的意志出现哪怕零点零一秒的偏差! 一旦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出现哪怕一丁点的动摇! 他们两人连同整个曦木界,都会被这个逻辑崩溃的奇点和巨兽的本体一起吞噬同化!变成时间尽头的又一粒尘埃! 但是。 修恩,相信著艾薇。 艾薇,也相信著修恩。 就像太阳永远相信著大地。 “去!!!” 伴隨著两人共同的灵魂咆哮! 那一点时间的奇点! “去!!!” 伴隨著两人共同的灵魂咆哮! 那一点时间的奇点! 划破了过去与未来的所有迷雾! 狠狠地打入了紫黑色时间风暴的能量核心之中! “……”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紫黑色风暴在被那个时间奇点击中的瞬间,它混乱的身躯开始不规则地抽搐扭曲! 一个,只代表现在的绝对静止的点。 被强行植入了一个由无数流动的过去和未来所构成的生命体之中。 巨兽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给撑爆了! “吼唔唔唔唔唔!!!!!” 一声精神的嘶吼响彻了曦木界。 笼罩了整个曦木界天空的紫黑色风暴,开始向內坍缩。 最终,在时间奇点的强制排斥之下,紫黑色风暴彻底消散了。 化作了一道紫黑色的流光,被驱逐回了它原本所属的时间的尽头! 天空,重归,晴朗。 曦木界温柔的太阳再次將它的光芒洒满了这片劫后余生的向日葵花海。 危机解除了。 隨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紫黑色风暴,被不甘地驱逐回时间的尽头。 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曦木界里金色的光芒,洒满了这片劫后余生的向日葵花海。 “我们,贏了?” 巴里·艾伦看著重归晴朗的天空,有些不敢置信。 下一秒。 “噢——!!!” 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彻底引爆了整个派对! 植物庇护的普通人们被放出,和英雄们拥抱在一起,欢呼吶喊庆祝著这场不可能的胜利! 然而,这场胜利的两位最大功臣,却没有加入狂欢。 高空之上。 燃烧著熊熊神火的威严的三足金乌光芒开始迅速黯淡。 最终它重新化作了黑髮金眸的青年。 修恩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金乌神火仿佛被抽空了一大半。强行,燃烧过去的概念,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他晃了晃,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而地面上。 那个,催生出未来之树,以一己之力,对抗了整个时间风暴的自然女神,也同样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艾薇的身影,微微一晃,她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疲惫。 她也软软地向后倒去。 就在此时。 那道,从空中坠落的金色身影,却落在了她的身后。 修恩伸出手,从背后將她拥入了怀中。 艾薇,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著,支撑著倒在了那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之中。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修恩闻著艾薇发间植物的香气。艾薇感受著修恩身上太阳般的温暖。 他们都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但却充满名为安心的幸福。 然而,这场属於英雄们的狂欢,和属於胜利者们的温存依偎,並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一股神圣威严的意志投影,降临在了曦木界的上空! 那是一棵树! 一棵巨大到无法用任何维度去丈量的光的巨树! 它的根须仿佛扎根於每一个不同的宇宙! 它的枝干,仿佛支撑起了一整个多元宇宙的时空!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一个呼吸的世界! 九条顏色各异,但同样充满了磅礴能量的光的河流,在它的枝干间流淌。 在看到这棵树的瞬间。 有的人都认出了这棵树的真身。 那是贯穿了北欧神话,连接著九大国度的宇宙的根基。 世界树,伊格德拉西尔! 但这颗树明显比之前见过的世界树要庞大的多。 “不必惊慌,年轻的英雄们。” 一个声音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们好。” 世界树的意志投影,看向了正倒在花海中一脸错愕的修恩和艾薇。 “我是为表达感谢而来。” “感谢?”修恩,有些,不解。 “是的,感谢。” 世界树的声音,充满了长者的慈爱与欣慰。 “其一。” “感谢你不久之前在约顿海姆播下的那颗名为洛基的变革种子。你终结了一场本该席捲九界的无意义寒冬,也为一个迷失的灵魂找到了他的故事。” 一旁的洛基,听到这话,他对著那棵巨树欠了欠身。 “其二。” 世界树的目光,又转向了艾薇,以及她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曦木界。 “也感谢你们在刚才共同守护了这个新生的植物世界。” “为了回报你们。” “也为了让这难得的和平能够延续下去。” 世界树发出了宣告。 “我,伊格德拉西尔,在此以多元世界之基石的名义,赋予这个名为曦木界的新生世界一条可以永久连通九界的彩虹桥!” 最终与曦木界的世界晶壁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七彩的光构成的巨大桥樑,在曦木界的天空之上具象成型! 它的一端,连接著曦木界的核心。 另一端,则没入了无尽的多元宇宙的虚空之中! 从今天起,曦木界將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世界!发展下去,曦木界甚至可以成为连接dc、漫威以及北欧神话九大国度的宇宙交通枢纽! “这是给你的,我的朋友。” 世界树的声音充满了对修恩的讚许。 “而这份是给你的,我的小姑娘。” 它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艾薇的身上。 一片最嫩的仿佛由最纯净的生命能量结晶而成的叶子,从它的枝干上飘落了下来。 那片叶子,在空中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 种子无视了所有的阻碍。 落在了艾薇的眉心。 然后融入了进去。 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了一个如同嫩芽般的翠绿色印记。 “这是,一颗蕴含了九界本源之力的世界种子。” 世界树解释道。 “它,可以加速你这个新生世界的成长。也可以让你更好地去理解和掌控生命的法则。” “去吧,自然之子。去创造一个属於你的春天。” 世界树的意志投影,在完成了这一切后,开始变得透明。 它要离去了。 下一章更精彩:第三百三十五章 时间奇点,世界树再临,期待您的光临。 第三百三十六章 系统背后老爷子的內部福利与放逐之地 世界树的意志投影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曦木界的天地之间,隨后消失不见。 彩虹桥和艾薇眉心的翠绿印记,证明著刚才那神话般的一幕並非幻觉。 英雄们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三三两两地重新坐回宴会桌旁,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狂欢的心情,但能和来自不同宇宙的朋友们坐在一起,討论著刚才几乎要毁灭世界的恐怖怪物,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庆幸的幸福。 修恩,也终於有力气从柔软的向日葵花海中重新站了起来。他將依旧有些虚弱的艾薇,扶到了躺椅上坐下。 派对似乎可以继续了。 然而就在这时。 熟悉的文言文提示音,在修恩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嗯?这系统不是被我拆了吗? 【事件復盘:时之巨兽入侵。】 【处理方式:內外合击,概念对冲。】 【最终结果:成功驱逐,世界无损。】 【综合评定:甲上。】 一连串,如同工作报告般的总结在修恩的脑海中飞速刷过。 紧接著话风突然一变。 系统的声音被一个带著几分不满与嫌弃的声音所取代! 【真是岂有此理!】 老神仙那充满了威严的意念,听起来,却像个在隔壁街区看到有人乱丟垃圾的居委会大爷,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此等吞噬光阴,湮灭存在的宇宙凶兽,竟能在此方天地四处游荡,无人管束?!】 【这方世界的所谓至高,莫非是在自家天宫里沉睡了不成?!】 【成何体统!简直是成何体统!】 修恩听著脑海里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吐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白鬍子老头正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另一个宇宙的物业公司破口大骂。 【罢了!】 【他不管,我们管!】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守护新生世界,拨乱反正,维持一方安寧,功德无量!】 【特此结算,功德奖励!】 修恩的眼前弹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奖励清单! 【奖励一:功法《混元御兽决》x1。此法,可以神魂为契,以精血为引,驾驭天地灵兽。对概念性凶兽有奇效。註:打不过,还是跑。】 【奖励二:曦木界·天道加固权限x1。宿主可引动九天清气,加固世界晶壁,提升此界对混沌与虚无类法则的基础抗性。】 【奖励三:太白神酿x1坛。此果酒,以万年雪莲,千年朱果,辅以星辰精华酿造,可活死人,肉白骨,固本培元。】 “好傢伙……”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完。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系统背后的老爷子在找个理由发完了奖励之后,似乎还觉得不够。 他那带著几分得意与炫耀的意念再次响起。 隨著呼唤! 一道比刚才世界树降临时那股气息还要熟悉亲切、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春天味道的青色神光,再次降临在曦木界的上空。 正是青帝的意志投影。 只不过,这一次青帝的投影看起来似乎有点懵。 他好像是正在自己家的花园里,喝著茶,下著棋,然后就被从另一个维度摇过来的。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是不是在听曲儿?”的茫然。 【汝有何事?】 【何事?!】 系统背后的老爷子语气是我家孩子又考了第一名我特地喊你过来开家长会的炫耀与得意,甚至都不说文言文了。 【你看看!】 他示意青帝看向正躺在藤蔓躺椅上因为消耗巨大而脸色苍白的艾薇。 【你看看这个小姑娘!】 【年纪轻轻就能以生命循环之理,硬撼时间终结之兽!这等对道的领悟这等,守护世界的决心!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家那个,只会种花种草的榆木疙瘩儿子,要强多了?!】 “你这个当长辈的,就没什么要表示一下的吗?!” 青帝:“……” 青帝的意志投影在经歷了短暂的茫然之后, 终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帝温和如春风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无奈但又充满了宠溺的苦笑。 他也看到了艾薇体內那颗刚刚才被世界树赠予的世界种子。 “也罢。” “此女根骨清奇,道心通明。” 他说著,青色的神光一动。 一片柳叶从他的投影中飘落。 那柳叶落在了艾薇的手中那束金玫瑰之上。 然后融入了进去。 【叮!】 【永不凋零的金玫瑰,已获得,青帝祝福春风化雨!】 【效果:佩戴此物,可缓慢恢復生命力与神力,並免疫一切品阶低於青帝的枯萎、凋零与剧毒类负面状態。】 【小姑娘。】 青帝的声音充满了鼓励。 【好生修行。】 【如若有空,多管管他】 青帝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傻笑的修恩。 然后他的投影便化作漫天的青光消失了。 修恩,看著手里那本由系统奖励的,《混元御兽决》,又看了看不远处因为能量耗尽而被曦木界自动弹回来的一个分身,这个分身此刻正瘫在花海里,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手指逗弄著地上的一只发光瓢虫。 “嘿!”修恩对著那个还在发呆的分身,喊了一声。 那分身抬起头,用空洞的毫无波澜的眼神,看了过来。 “別閒著了,起来干活!” 修恩將手中的功法直接扔了过去,两个修恩异口同声地说到。 “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东西,给我研究透彻!什么时候研究明白了,什么时候吃饭!”x2 分身修恩默默地接过了功法书,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如同甲骨文般的神篆。 他沉默地合上了书。 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继续逗弄那只发光的瓢虫。 仿佛在说:等我看得懂的时候再说吧。 修恩:“……” 他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个已经因为神性过载而彻底放弃思考的自己了。 解决了自己完全不想处理的內部研究项目后。 神清气爽的修恩,终於將他带著几分审视与不爽的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看戏的罪魁祸首。 故事之神,洛基。 然而他刚走过去,就看到了一副有趣的画面。 “我,认识你。” 雷神托尔的脸上此刻混杂著警惕、怀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怀念表情。 他盯著眼前这个和他那个给他带来了无数麻烦,但也带来了无数回忆的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的气息,你的样貌,甚至你那股让人火大的自以为是的味道,都和他一样。” “但是你不是他。” “你是谁?” “哦?我亲爱的傻哥哥。” 洛基,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那么衝动的雷神。 他的眼眸里闪过笑意。 那是一种,经歷了无数时间循环,看透了无数故事结局之后,才会有的悲悯的笑意。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是我呢?” “当然,如果你是指那个曾经为了你的王座,而变得面目全非的阿斯加德的二王子。或者,那个曾经在萨卡星的角斗场里和你一起上演了一出可笑的救命啊闹剧的诡计之神。” 洛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几分自嘲的弧度。 “那么,很抱歉。那个洛基確实已经死在了他自己的愚蠢故事里了。” 他说著挺直了身躯,对著托尔再次露出了微笑。 “而我。” “我是在那场死亡之后,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洛基,是未来的他。” “我是,故事本身。” “我听不懂。” 托尔看著眼前这个说著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却完全听不懂的话的弟弟。 他感觉自己是在鸡同鸭讲。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傢伙很危险。也很陌生。 他不是那个会躲在自己身后捅自己刀子,但也会在关键时刻与自己並肩作战的弟弟了。 就在托尔还想继续追问时。 修恩打断了这场兄弟认亲环节。 “好了两位。敘旧的时间结束了。” 修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两人之间。 他先是拍了拍托尔因为困惑而绷紧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下。 “想不通就別想了。” “有些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然后他看向了洛基。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洛基先生。” “刚才那场差一点就毁了我整个花园的惊喜。”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哦,当然,当然。” 洛基看著修恩写满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別想走的表情,脸上玩味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他走到了宴会平台的中央,对著在场所有的宾客,用咏嘆调般的华丽腔调开口了。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女士们。以及,我亲爱的傻哥哥。” “首先,请允许我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小小插曲,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说著,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对著眾人行了一个抚胸礼。 “但请你们相信,我那位可怜的总是操心过度的同事莫比乌斯,他的出现並非恶意。” “他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信使。而他带来的也只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警告。” “一个关於一场更大的更无聊的,也更缺乏想像力的戏剧,即將拉开帷幕的警告。”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托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在说一个故事,哥哥。一个关於导演的故事。” “在我们所知的所有时间线的尽头。存在著一个人。一个看完了所有剧本,厌倦了所有结局,最终决定亲自下场重写一切的暴君。” 洛基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故事讲述者的鄙夷。 “我们可以叫他,征服者康。” “那个傢伙,他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剪枝。” “他將所有他认为不符合他伟大剧本的的时间线,都定义为异端。然后像一个粗鲁的园丁,用一把剪刀將它们从世界树上剪掉!丟进时间的垃圾桶里!” “而那头你们刚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劝走的时间巨兽,就是康用来清理那些被他剪掉的时间线的清道夫。” “所以,刚才它之所以会出现” 洛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你们这场匯集了dc、漫威、神族、法师以及一个新生世界的跨界狂欢,本身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故事bug!” “它严重偏离了康所设定的神圣时间线!” “所以,他派出了他的管理员,来刪除,你们这个不听话的病毒文件。” “那么你呢?” 修恩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在这场戏剧里,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我?” 洛基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骄傲与自负。 “我是故事本身!我是所有可能性的守护者!”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激昂。 “我热爱那些出人意料的反转!我欣赏,那些不屈不挠的挣扎!我渴望看到那些充满了爱恨情仇的复杂而又美丽的悲喜剧!” “而康,这个该死的三流导演!他正在试图毁掉这一切!” “他要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他要让整个多元宇宙,都只上演一部由他亲自编剧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惊喜的独角戏!” 洛基的眼中燃起了战火。 “而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 洛基直视著修恩。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是期许的邀请。 “我需要一个新的主角。” “一个不属於任何既定剧本。一个充满了无限的变数。一个强大到足以撕碎他无聊的时间线的破局者!” “修恩。” “我已经看了你之前所有的故事。” “从你在哥谭的挣扎,到你在曦木界的创世。从你戏耍那个愚蠢的魔神,到你刚刚才把时间巨兽给劝回了家。” “你的故事很有趣,不在之前的任何剧本里!” “所以,我,故事之神洛基,在此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他对著修恩伸出了手。 “邀请你前往一个位於时间尽头的放逐之地!” “一个所有被康剪掉的充满了怨念的时间线,都会匯聚於此的垃圾场。” “虚无之境!” “去吧,修恩!去直面那个时间的暴君!” “然后为我上演一出比诸神黄昏还要更加精彩的大戏!”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美漫:从哥谭开始讚美太阳! 第三百三十七章 格兰迪!摔打洛基! 在场的所有英雄,无论是dc的还是漫威的,都在消化著洛基话语里的信息量。 征服者康、时间剪枝、虚无之境。 每一个词,都代表著一场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危机。 派对现场陷入了沉默。 这份沉默很快就被一阵如同巨石滚动的声音给打破了。 “呜……” 那声音,来自角落。 所罗门·格兰迪停下了动作。 他那显得有些憨厚和茫然的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向故事之神。 格兰迪,不喜欢,这个傢伙。 从这个瘦瘦高高的绿眼睛的傢伙一出现开始。 格兰迪,就不喜欢他。 他身上的味道太复杂了。 谎言,戏剧,恶作剧,还有若有若无的让他想起屠杀沼泽的不舒服的气息。 尤其是刚才那个紫色大漩涡出现的时候! 所有人都很害怕!他的那些小小的人类朋友们,也都很害怕!艾薇也很累! 但这个傢伙,却在笑! 所以,格兰迪,不开心。 格兰迪觉得,这个傢伙,是个坏东西! 修恩看著所罗门开始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神,於是他在精神连结里对著艾薇说了一句。 “艾薇,你看格兰迪,好像不喜欢新来的客人。” 艾薇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抱著金色的玫瑰,瞥了一眼还在享受著眾人瞩目,自以为是全场焦点的洛基。 然后,她属於自然之神的意念笼罩了整个植物穹顶。 这份意念在路过所罗门·格兰迪的时候,却,极其不小心地附带了一点点微弱的情绪暗示。 那暗示很简单。 他让大家都不开心了。 去让他也不开心一下。 “吼!” 接收到指令的所罗门·格兰迪明白了! 他直接將面前的桌子给掀翻了出去,咆哮著冲向了派对的中央! “等等!伙计!怎么了?!” 洛基看著那个直衝自己而来的怪物,脸上优雅的笑容绷不住了。 “站住,我愚蠢的傢伙。” 他下意识地就想用言语或者幻术来控制住这个大傢伙。 但所罗门·格兰迪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只听艾薇的话! 他巨大的手掌攻击洛基周身自动浮现的翠绿色魔法护盾! 护盾在格兰迪的蛮力面前啪的一声就碎了! 然后沾满了泥土的手,就这么一把抓住了洛基的脚踝! “放手!你这骯脏的东西!” 洛基的怒吼和他的优雅一起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来自於这片陌生的土地的法则之力,將他的身体,將他的神力,將他所有的魔法和幻术,都锁定在了这具躯壳之內! 他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传送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然后。 天,旋。 地,转。 “砰!” 洛基的脑袋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砰!砰!” 所罗门,抓著他的腿像是在挥舞一根破布长鞭!將他在这片平台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摔打! “砰!砰!砰!砰!砰!” “住手……我……我可是……神……啊!” 洛基的咏嘆调变成了破碎的惨叫。 他的西装被摔得满是灰尘和裂口!他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髮也乱得像一个鸟窝! 他总是带著优雅假笑的脸,此刻已经和地面摩擦出了激情的火花! 托尔看著自己弟弟,被像个沙包一样,拎起来反覆摔打的景象。 “不?不!洛基?!” 他看著这既视感的一幕很想笑,但又很想上前帮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托尼则在一旁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马提尼都给洒了! “哈哈哈!干得好!傻大个!我早就看那个绿油油的傢伙不爽了!” 而更多的英雄,则是面面相覷。 这又是什么情况? “修恩!” 一个充满了不忍的声音在修恩身边响起。 是克拉克。 这位善良的人间之神,看著已经被摔得看起来快要断气的洛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忍。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他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但是用不著这样吧?” “毕竟他是我们派对的客人对吗?” 修恩接过了他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克拉克。” 修恩拉住了准备上前劝架的超人。 ““你真的以为,莫比乌斯那个傢伙能那么凑巧地正好接到我的捧花吗?” “什么意思?” 修恩指了指那个看起来已经被摔得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的洛基。 ““你以为以这个傢伙的本事,他会没有办法阻止一个普通的tva特工出现在他不想让他出现的地方吗?” “他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那个叫莫比乌斯的倒霉蛋就是他故意推出来的替罪羊。用来吸引我们所有人注意力的小丑。” “他才是搅乱了我们派对的罪魁祸首。” 克拉克听完修恩的解释,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还在被当成皮鞭一样来回抽打的洛基,又看了看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场饭后余兴节目的修恩。 他想了想。 最终放弃了。 他一个来自堪萨斯农场的普普通通的青年。 不想想这些。 心好累。 他嘆了口气。然后走回了露易斯的身边,从阿福那里重新要了两杯橙汁。 他对露易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宠溺的笑容。 “算了,不管他们了。” “我们还是继续討论一下我们的蜜月旅行该去哪里吧。” 他决定放弃思考。 然后去陪自己的女朋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挥舞著洛基,进行大地夯实作业的巨人身上。 “够了。” 艾薇给这场单方面的施暴画上了句號。 听到指令,所罗门·格兰迪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將已经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沾满草屑的诡计之神隨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我干完活了的憨厚表情,转身走回角落,继续和同样目瞪口呆的石头人研究掰手腕的原理。 洛基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假装扶著自己看起来快要断掉的腰。 “一场精彩的暖场表演。” 洛基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脸上特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优雅笑容。 “那么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我亲爱的男主角,你对我的邀请感觉如何?” “听起来很有趣。” 修恩看著洛基的惨样,也不生气了,向前一步正准备答应洛基的邀请。 “等一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布鲁斯·韦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三人面前,看著洛基。 “在接受任何来歷不明的邀请之前。” “我认为,有必要进行最基本的风险评估。” 他转向修恩:“你对他们一无所知。那个所谓的tva,那个所谓的征服者康,以及,他。” 他用下巴指了指洛基。 “这些,都是未知的。我们不能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就贸然闯入一个由对方制定的游戏里去。” “所以带上我,我不放心你们跟著这个傢伙。” 修恩脸上的兴奋冷却了一些。 “好吧,你说得对。” 修恩摊了摊手,对著洛基扬了扬下巴。 “听到了吗?戏剧演员。在去看你的新舞台之前,我要求先去你们的公司总部进行一次尽职调查。 ” “噢,当然,当然!” 洛基的脸上,露出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笑容。他认为布鲁斯的谨慎也是非常有趣的一环。 “能邀请到像韦恩先生这样专业的观眾,来参观我们的后台,这將是tva莫大的荣幸。” 他微微躬身,然后伸出手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条秘密的时间通道在他面前展开。 “那么,各位。” 洛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来到一切时间的终点,一切时间的起点。” 对幕后黑手產生了浓厚兴趣的修恩和认为此事必须进行评估的布鲁斯,最终决定接受洛基的邀请。 修恩的本体留在了曦木界,以防万一。他与布鲁斯,都分裂出了一个投影进入通道。 而出於对自家不靠谱的太阳和那个在管家眼里更不靠谱的蝙蝠侠的双重不放心,艾薇和阿尔弗雷德,在修恩的帮助下也同样以投影的形式附著在了他们的身边。 四人一花的投影,跟隨著洛基,走进了那条光怪陆离的时间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一个仿佛无穷无尽的米黄色的办公空间。有著復古的木质纹理,老旧的真空管电脑,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与那些在空中不断穿梭的悬浮车辆。 无数穿著和莫比乌斯同款西装的男男女女表情麻木地穿梭其间,处理著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与案件。 这里就是时间变异管理局(tva)的总部。 一个凌驾於所有时间线之上的机构。 “抓到你了!你这个时间犯!” 就在几人还在为眼前的景象而感到新奇时。 一阵追逐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看到几个手持橙色光芒的奇怪警棍的tva士兵,正將一个穿著t恤衫、手里还拿著一个只咬了一口的汉堡的男人按在地上!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多吃一个汉堡!我错过了点餐时间!” 那个人大声辩解著。 “闭嘴!你多吃一个汉堡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一个全新的时间分支!” 领头的士兵用警棍抵著他的后脑勺。 “现在你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士兵按下了警棍上的一个按钮。 一道橙色的光芒闪过,胖胖的男人连同他手中的汉堡化作了一道燃烧的绿色虚影,然后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看到这一幕修恩有些愤怒,他刚刚应该阻止的,却被洛基影响了一下没来得及。 “处理完毕。” 士兵对著自己的对讲机,面无表情地,报告道。 “將残余的时间能量回收。然后准备,投入虚无之境。艾利奥斯该吃午饭了。” 士兵们用一个奇怪的装置,將那个男人存在过的位置,那团时间能量给吸了进去。然后走到了一个写著废弃物品投放口的门前,就將那个装置扔了进去。 布鲁斯看著这一切,眼神冰冷。 而修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危险笑容。 他对身边的洛基说道。 “我们刚才差一点就成了那头怪物的盘中餐?” “而你们每天都在进行著这种投餵活动?” “这就是你的故事吗?洛基?” “用这种方式抹掉一个只是想多吃一个汉堡的普通人?就因为,他偏离了你那可笑的所谓的主时间线?” 修恩向前一步,他身上属於太阳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朝著洛基碾压了过去。 “告诉我,你和他有什么区別?” 他指的是洛基说的远在时间尽头的暴君导演征服者康。 面对修恩的威压,洛基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修恩气场的锋芒。 “哦,不不不,我亲爱的男主角,你误会了。” 洛基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充满了无奈与悲天悯人的表情。 “这可不是我的剧本。我怎么会写出如此粗糙如此缺乏美感的悲剧呢?”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tva员工们。 “没错,现在这个地方暂时由我管理。” 他坦然地承认了。 “但我只是一个临危受命的裱糊匠。我在尽力修补那个真正暴君导演留下的烂摊子而已。” “你所看到的这一切,这些非人道的剪枝程序。全都是,为了对抗康,为了防止多元宇宙战爭的再次爆发,而设立的一种必要的恶。” “我也是迫不得已。” “必要的恶?我討厌这个词。” “我不管,你有什么宏大的理由。我也不在乎你是为了拯救哪个宇宙。” 修恩的眼中燃起两簇金色的火焰,带著不可抑制的厌恶与愤怒! “我只知道,就在刚才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被你们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了。” “修恩,你不懂!” 一旁的莫比乌斯看著修恩身上越来越恐怖的能量波动,终於忍不住再次开口辩解道。 “如果不这么做,那条时间分支,会……” “我说了!” 修恩打断了他,他盯著洛基。 “我討厌你们这种隨意抹杀普通人的做法!” “是吗?” 面对修恩那几乎要失控的怒火,洛基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些被剪除的人,並没有真正死去呢?” 修恩的怒火为之一滯。 “他们只是被丟进了那个位於时间尽头的垃圾场里。” 洛基解释道。 “也就是那个怪物的狩猎场。那个地方就是我说的虚无之境。” “只要我们能干掉康。只要我们能推翻他所建立的这套独裁的时间法则。” “我就有办法,把他们全都救回来。”。 布鲁斯的原则是不杀人类。 而tva的行为,无疑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蹦迪。 艾薇也厌恶这种將生命当做筹码的交易。但她更在乎的是修恩的选择。 修恩看著洛基。 他也在权衡。 他厌恶洛基的手段。 但他更无法容忍那些无辜的生命,就这么白白地沦为一头怪物的盘中餐。 如果说,和这个狡猾的诡计之神合作,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么我要怎么相信你?” “当然是用事实说话。” 洛基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一处空白的墙壁变成了一块全息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份tva最高级別的绝密档案!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修恩。”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个身穿紫色和绿色战甲,脸上戴著蓝色面具的男人,坐在一张可以穿梭时空的悬浮王座上,他的身后,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来自不同时间线的他! 他们组成了一个横跨多元宇宙的恐怖议会。 【康之议会】 画面一转,一座建立在时间尽头的城市出现在了眼前。 【康之王朝】。 又一转,无数艘拥有著足以轻易抹除一条时间线的因果律武器的星际战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多元宇宙的缝隙之中! 【征服者舰队】。 “如你所见,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已经,征服了无数时间线的文明。” “一个將所有变数都视为病毒的时间帝国!” 修恩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无数个康。 这好像挺麻烦的,但好在修恩不怕麻烦。 “好吧。”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表情凝重的布鲁斯,两人开始了心灵对话 他说的,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无法分析。但威胁等级是真的。我需要tva的完整资料库来进行交叉验证。 那就搞到手,我会帮你。 好。 交流完毕。 修恩看向了洛基。 “很有趣的故事,洛基。” “你的邀请,我们可以暂时考虑一下。” “但是在进组之前。” “按照惯例,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们参观一下你们公司的后台以及完整的项目资料库?”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时间的谎言 洛基侧过身伸出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当然,能邀请到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以及韦恩先生这样专业的顾问,来参观我们的后台,是tva莫大的荣幸。” “请隨我来,不过我得提醒你们,tva后台的风景可不像前台这样井井有条。” 修恩则毫不在意地跟了上去,他的兴趣点显然不在那些文书工作上。他在思考改怎么转移洛基的注意,好让布鲁斯更好的入侵这里的后台。 他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身边的莫比乌斯,后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嗯,喂,水獭先生。” “什么水獭?是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有气无力地对修恩纠正道。 “好的,水獭先生,没问题,水獭先生。” 修恩从善如流。 “你们这儿的福利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交吗?加班有调休或者三倍工资吗?我看你们这工作强度不小啊,可別猝死了。” 莫比乌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们没有死亡的概念。我们为至圣时间线服务,这是无上的荣耀。” “那就是没工资的白工咯?” 向日葵从修恩肩头探出脑袋总结道。 “嘖嘖,连我们福利院的义工都有下午茶和饼乾呢,你们这比黑工还黑啊。” “不是的!我们有配给,有住所。” 莫比乌斯试图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修恩扭头看向前方带路的洛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你先別说,让我猜猜。” 修恩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tva的食堂,周四吃什么?” 洛基闻言脚步一顿。 “哦?看来您不仅是故事的主角,还是一位敏锐的美食品鑑家?” 就在修恩吸引注意力並与洛基进行著这番毫无营养的对话时,跟在他们身后的布鲁斯的投影之中,一道数据流悄然分离,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阿福同样也在帮助布鲁斯分析,那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在布鲁斯的意识中响起。 “左前方三十七度,第三根管道,那是数据主干道之一。但是这里的防火墙结构很奇特。” “是时间,阿福。” 布鲁斯冷静地回应。 “它的加密方式本身就是一段不断循环的被锁死的歷史。常规手段无法破解。” “或许,换个物种试试?” 艾薇的声音插了进来。一根比髮丝还细的金绿色藤蔓,从修恩的衣领下悄然探出,它无视了物理墙壁的阻隔,直接扎进了数据管道之中。 “这些木头纹理的装饰是真的木头。” “而且保养得很差,核心都快干了。让我给它浇浇水。” 庞大的植物信息素顺著藤蔓瞬间涌入,tva那古老而僵化的系统仿佛被注入了异种病毒。 无数个数据节点上开始凭空长出意义不明的带著向日葵图標的乱码。 整个tva总部,灯光开始不明原因地闪烁起来,引得不少职员抬头张望。 “哦,看来我们的线路有些老化了。” 洛基瞥了一眼头顶闪烁的灯管。 “毕竟是用了无数个世纪的老古董了。韦恩先生,你觉得我们的布线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布鲁斯,像是一个正在向专业人士请教的门外汉。 “结构过於冗余,能源利用率低下。”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给出了专业评价,同时他的意识中由艾薇强行打开的绿色通道,已经將tva资料库的后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我进来了。” 布鲁斯在心灵频道中对修恩说道。 “数据量过於庞大,正在进行筛选,嗯,找到了,关於神圣时间线的原始档案。” 屏幕上,一段段被封存在最底层的歷史真相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所谓的神圣时间线,只不过是一个被称为“留存者”的康的善良变体,为了阻止其他更邪恶的自己出现而亲手设定的一条安全航道。tva的所有工作,所谓的维护时间稳定,不过是在执行一个人的意志,將所有可能诞生出康的分支全部剪除。 “怎么样?这后台的风景,比前台的假故事要有趣得多,不是吗?” 洛基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他显然知道布鲁斯在做什么,甚至这一切都在他的默许之下。 布鲁斯的投影身躯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他们要对抗的,是一个人的私慾? 而修恩的关注点却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也就是说。” “我们所有人,包括之前的派对都只是这个叫留存者的傢伙为了不让自己家的熊孩子跑出来捣乱,而强行规定好的剧本里的角色?” “一个不错的总结。” 洛基讚许地打了个响指。 “我不喜欢別人安排我的菜单。” “別急,我亲爱的男主角,这还只是开胃菜。” 洛基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真正的主菜,在更深的地方。” 在他的引导下,布鲁斯继续下潜,入侵到了资料库的最深处,一个被標记为绝对禁区的红色文件夹。 那是一段段循环播放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个身穿紫绿色战甲的男人,一个又一个的他,坐在风格各异的王座上,討论著如何征服,如何毁灭,如何將一切时间线都纳入自己的统治。 这就是【康之议会】。 他们冷酷地將一个个宇宙评级,决定其是否有被征服的价值。他们发动战爭,並將留存者视为最大的敌人和叛徒。他们的最终目標,是成为一切存在、一切时间、一切空间的唯一主宰。 “看到了吗?果然光让我说你们说没有概念的,还是得让你们看到资料。”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一个由无穷无尽的自我组成的暴君军团。相比之下,tva的剪枝工作,是不是都显得有些温柔了?”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无数艘造型狰狞、远超当前时代科技的战舰,组成遮天蔽日的舰队,静静地悬浮在多元宇宙的裂缝中,仿佛隨时准备降临。 修恩盯著全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舰队和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康。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洛基。 “我们对付不了这个。” 修恩的语气让旁边的布鲁斯都有些意外。他的视线从那遮蔽了整个多元宇宙的舰队上扫过。 “这不是靠打一架就能解决的问题。你找上我们,肯定有办法对吧?” “当然。” 洛基抚摸著自己权杖上那颗会发光的宝石。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演出。直接对抗整个康之议会,即便是您,也无异於一滴水掉进了沙漠。他们掌握著时间的权柄,拥有无穷无尽的兵源,可以在任何一个你虚弱的瞬间將你从存在中抹去。” 莫比乌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多元宇宙战爭?又要开始了吗?” “战爭从未停止,莫比乌斯,它只是被关在了一个我们看不见的盒子里。” “而现在,盒子要被打开了。” “说重点,洛基。” 修恩打断了他们之间越来越沉重的氛围。 “你的破局之法是什么?” “斩断源头。” 洛基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剪断的动作。 “就像处理舞台上那些蹩脚的烂俗剧本一样。既然故事的开头就写烂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写下第一行字的作者,让他把剧本撕了重写呢?” “作者?” “没错。” “那个创造了tva,创造了这套狗屁不通的规则,那个厌倦了永恆战爭,躲在时间尽头享受著孤独和平的留存者。” “是他一手缔造了神圣时间线这所巨大的监狱,也是他,將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康,都扔进了虚无之境餵了宠物。” “他是因,而康之议会是果。只要他还在那个王座上一天,这个註定毁灭的轮迴就永远不会结束。”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去干掉他?” 修恩问得非常直接,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这个洛基是剧版的故事之神,那康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不不不。” 洛基摇了摇手指。 “对於一位值得尊敬的作者,我们应该给予他选择的权利。比如,是体面地退休,將舞台交给我们这些更有活力的新人?还是被愤怒的观眾用烂番茄砸下台?” “我喜欢烂番茄。” 向日葵艾薇冷不丁地补充道。 “那么,你们的决定呢?是要继续在这个即將崩塌的舞台上扮演著被註定的悲剧角色,还是隨我一起去后台见一见那位伟大的总导演?” “带路吧。” 布鲁斯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会同意的,毕竟有什么能比揭开宇宙终极谜底更有趣呢?” 洛基对修恩眨了眨眼,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友。 修恩向前一步,站到了洛基的身边。 他无视了修恩谁是你的男主角的白眼,再次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但这一次,出现的是一道撕裂开的通往无尽黑暗的裂隙。裂隙的边缘是狂暴扭曲的时间风暴,无数破碎的时间线残片像玻璃一样在其中飞速旋转。 “抓稳了,各位。”洛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凝重,“接下来的路可没有安全带。” 几人迈入裂隙。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他们能看到恐龙在星际战舰的残骸上漫步,能看到金字塔的顶端连接著赛博朋克都市的全息gg牌。无数个已经消亡或还未诞生的世界在这里化作瞬息万变的风景。 不知穿过了多长时间。 他们来到了一片虚无。 脚下是一块漂浮在无尽黑暗中的巨大岩石。岩石之上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古老城堡。而在城堡的最高处,有如同天文台般的落地窗,窗前坐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里就是时间尽头的寂静之地。 几人踏上了通往城堡的石阶。 城堡的大门轻轻一推便自行打开。 城堡內部。 壁炉里燃烧著温暖的火。 在大厅中央的圆桌旁,一个穿著深紫色丝绸长袍,留著整洁山羊鬍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自顾自地倒著茶。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有点神经质的大学教授。 “你们来了。” “比我预想的要早了大概七十四年五个月零三天。是洛基用了近路吗?” 他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像是承载了整个宇宙的星辰与尘埃。他看著修恩一行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热情得有些怪异的笑容。 “请坐,请坐!別客气,茶刚泡好,味道醇厚。” 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空著的几个座位,仿佛在招待几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这位一定就是韦恩先生了,你的分析报告我拜读过,非常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修恩身上,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下。 “您身上的味道真是炙热,充满了开端的气息。初次见面,我叫纳撒尼尔·理查兹,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留存者,或者康。” 他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掛著甚至有些殷勤的笑容,等待著与客人的握手。 但修恩对这种滥杀无辜的人没有好感,只是瞥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一眼,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思。他走到了城堡的落地窗前和向日葵交流了起来,这种一看就想坑人的对话就交给布鲁斯就好了。 落地窗外是永恆的黑暗,只有偶尔划过的破碎的时间线残片,像一闪即逝的萤火。 修恩面对著这片终极的虚无。他肩头的向日葵叶片精神了许多,她面对著修恩,两片叶子叉著腰,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家庭会议。 布鲁斯则在修恩转身的瞬间,向前迈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挡在了留存者与修恩之间,微微頷首,目光冷静地落在自称康的男人身上。 修恩和肩头的向日葵通过精神连结对话起来。 “我们的蜜月旅行看来得延后一点了。” “哼!” 艾薇的叶片毫不客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力道很轻。 “这不是工作需要嘛。” 修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你看,不把这些傢伙的问题解决了,我们以后怎么安心出去玩。万一我们正在哪个星球上吃著烤串,突然蹦出来一个紫色的康或者绿色的康,要剪掉我们的时间线,那多扫兴。” “藉口。” “是真的。” “而且你看,这么多个康,就意味著有这么多不同口味的战甲和装备,这趟出差的性价比还是很高的。到时候我收集一些顶级的材料回来,让阿福给你做几套全新的花盆,保证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限量款。” 艾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花盆的可行性。 “那我要一个用无限宝石粉末做的!” “成交!”修恩一口答应下来,完全没考虑无限宝石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磨成粉。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事之神是假的,但太阳是真的 大厅中央,布鲁斯与康的谈判还在继续。 留存者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几秒,他毫不在意地收了回来,顺势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尷尬从未发生。 “噢,別在意,布鲁斯先生。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有独立意志的变量了。” 他重新坐回桌边,再次为对面的空杯斟满热茶。 “对於一位孤独的灯塔看守人来说,任何一艘偏离航道的船,都是值得庆祝的惊喜。” 洛基在旁边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交锋,像是在剧院里看戏的观眾。 “看守人?” 布鲁斯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缓步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而是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做出反应的站姿。 “据我所知,灯塔的作用是指引,而不是规定所有船只必须走同一条航线。” 留存者很高兴。 “说得太好了!但如果那片海域里只有一条航线是安全的,其他所有航线都通往毁灭的风暴,那么,我这个看守人做一点小小的强制引导,是不是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必要的善良?” 他说著,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目光却透过蒸腾的热气看著布鲁斯。 “tva与神圣时间线都只是你所谓的强制引导的工具?” “一个工具,是的。” 留存者坦然承认。 “一个用来对抗我那些不太友善的变体们的工具。你看,布鲁斯先生,当你发现只要自己存在,就会不可避免地诞生出无数个想要毁灭一切的邪恶自己时,你会怎么做?” 他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选择杀死最初的自己,从根源上抹除这一切,让宇宙陷入彻底的未知?还是,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活著,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將所有可能诞生的邪恶,都扼杀在摇篮里?我选择了后者。” “你建立了一个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集中营。” “但我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所有多元宇宙的战爭。” 留存者立刻反驳。 “这是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布鲁斯先生。一边是无数个正在走向毁灭的时间线,另一边是一条虽然单调但绝对和平的神圣时间线。我按下了这个开关。” “你没有权利替任何人按下开关。” “所以我累了。” 留存者忽然嘆了口气,他靠回椅背。 “我守著这座灯塔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海是什么味道。我厌倦了无尽的循环,厌倦了每天醒来都要对著既定的剧本,检查有没有哪个標点符號出了错。” 他看向窗边的修恩,又看了看面前的布鲁斯。 “所以,我在寻找一个或者一批继承人。” 这句话一出,连正在和艾薇討论花盆款式的修恩都回过了头。 “哈?” 洛基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这个该死的老傢伙,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你想退休?” 布鲁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確定。 “没错,永恆的退休。” 留存者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我想去一个没有时间的地方,钓钓鱼,看看日落,或者只是单纯地发呆。把这个烂摊子。不,把这个伟大的事业,交给你们这些更有活力更有想法的年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修恩很明显能感到他在说这话时候死气都要满溢出来了,这个人,他在寻死? “想像一下,布鲁斯先生,tva,这个掌握著时间脉络的终极机构,將由你来掌管。你可以按照你的理念,去建立一个真正公平正义的秩序。” 他转向修恩,眼神炙热。 “而你,你將拥有最顶级的权限,可以自由穿梭在任何一个你想去的世界,品尝任何一种你想品尝的美食,再也不用担心被什么无聊的规则所束缚。” “怎么样?这份工作,听起来是不是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福利待遇绝对是多元宇宙顶级,而且一入职,就是最高管理层。” “当然,入职之前,需要一个小小的考验。”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了一下。 修恩看著洛基。 “考验?不用那么麻烦。” “还考验?还入职?” “流程太复杂了。你这位总导演想退休,而恰好这位洛基先生,是一位故事之神,对吧?” 布鲁斯的眼神也骤然锐利,他看向洛基,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他从不知道洛基有这样的称號,但修恩的话,显然触及了某个核心的秘密,显然修恩知道些什么。 唯一不受影响的,似乎只有留存者康。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好奇。 他双眼放光地看著修恩,仿佛在期待著更精彩的表演。 “既然他已经是故事之神,那说明他早就通过了所有的考验,坐上了他该坐的王座。” 修恩终於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圆桌旁。他没有看康,而是径直走到洛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么问题来了,我亲爱的剧作家。” 修恩学著洛基之前的腔调说道。 “如果你的故事已经进行到了最终幕,那为什么这位本该在第一幕就谢幕的总导演先生,还好好地坐在这里请我们喝茶呢?” “你的剧本不对啊,洛基。” 修恩伸出手拍了拍洛基的脸颊。 “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是什么故事之神?你只是个不知道从哪个被剪掉的时间线里跑出来的模仿者?” “我,额。” “他当然是。” 康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笑意,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留存者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了修恩和洛基之间。 他看著修恩,眼神中的讚嘆毫不掩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我观测了无穷无尽的时间线,见证了无数种可能,但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变量,能在我开口之前就说出故事的结局!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请你过来,你真是个惊喜,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惊喜!” 他双眼灼灼地盯著修恩。 “你说得没错!完全正確!按照神圣时间线原本的轨跡,这个版本的洛基,会在经歷一系列的冒险和牺牲后,最终成为新的故事之神取代我的位置,维繫著多元宇宙的平衡。而我早该化为宇宙的尘埃了。”。 “但是!” 康的话锋一转。 “你们的出现,特別是你的出现。” 他指著修恩。 “你才是那个变量,甚至是多元宇宙里唯一的变量!漫威里没有你,而你来自的dc里我也没观测到你!你打破了这一切!” “这个洛基,確实不是那个註定会成为故事之神的洛基。他只是我在无数个失败的洛基变体中,找到的一个最有趣的演员而已。我给了他一份剧本,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帮助,让他来邀请你们这些强大的变量来我这里做客。” 康松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而坦率。 “所以,让我们忘掉刚才那些无聊的铺垫和试探吧。” “现在,我,正式向你提出一笔真正的交易。” 他的目光在修恩和布鲁斯之间流转。 “我会帮你们解决康之议会。我的那些邪恶变体,他们所有的技术、弱点、战略部署我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终的筹码。 “而作为报酬,我要你们接替我的位置,或者找到一个能接替我位置的人,然后,让我去死。” 面对康拋出的足以让任何野心家为之疯狂的提议, 修恩摇了摇头。 “继承你的位置?没兴趣。” “交出tva的控制权?这倒可以考虑。但是,” 他直视著康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你的死亡,我拒绝。” “什么?” 拒绝他的死亡? “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没听懂我的交易吗?我帮你们解决掉外面那无穷无尽的麻烦,我给你们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只要求一件事。让我解脱!让我结束这该死的永无止境的轮迴!” “我听懂了。” 修恩语气平静。 “但我还是拒绝。” “为什么?!” 康提高了音量,他衝上前几步,情绪激动地质问。 “你知道我为了维持这条所谓的神圣时间线付出了什么吗?你知道看著自己的无数个变体在多元宇宙里烧杀抢掠,而我只能像个狱卒一样將他们一个个剪除,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永生是一种多么恶毒的诅咒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修恩打断了他激动的陈词。 “我只知道,你还活著。” “这就是我要杀了我的理由!我必须死!只有我死了,这个轮迴才能被打破!新的故事才能开始!” “不。” 修恩再次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康,又落在一旁洛基身上。 “你搞错了一件事,康。你的生命,从你决定要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属於你了。” 这句话让布鲁斯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局面,却被修恩一个抬手的动作制止了。 修恩向前一步,身上那股属於太阳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让整个古堡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度。 “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哪怕是在泥潭里打滚,我也要救他们。因为那是生命在渴望延续。” “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哪怕是在泥潭里打滚,我也要救他们。因为那是生命在渴望延续。” “而你,一个活了亿万年掌握著时间权柄的傢伙,却在这里哭著喊著求死。你这是在践踏生命本身。” “你……” “太阳普照万物,不会因为哪一株小草不想生长,就不给予它光和热。我也不会因为你想死,就同意你的请求。” “我想让你活,你就得给我好好活著。想死?你还没那个资格。” 向日葵分身从他的肩头冒了出来,两片叶子抱在胸前,点了点花盘,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附和道:“没错,想当肥料也要排队申请的。你这种能量构成复杂的处理起来很麻烦,属於有害垃圾。”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康踉蹌地后退了两步,他扶著圆桌的边缘,看著修恩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比他所有邪恶变体加起来还要离谱的怪物。 “等一下。” 布鲁斯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修恩,你的决定过於草率。康先生你的状態也不稳定。我们首先需要明確一点,你必须死这个结论是基於什么逻辑?” “逻辑?逻辑就是!只要我还活著!这个王座还存在!时间线就会不可避免地滑向唯一的终点。那就是康之议会的诞生!他们是我的变体,是我的影子!我们同源、同根、同在!只要我这个善的奇点还存在,就永远会吸引无数恶的变体前来试图吞噬我、取代我!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闭环!我试过了!我试了无数次!唯一的解法,就是我消失!让这个奇点崩塌!” “然后让多元宇宙陷入一场更大规模的自由战爭?” 布鲁斯反问。 “那也比被一个暴君统治要好!”一 旁的洛基终於忍不住插嘴道。 “谁说一定要打仗了?” 修恩再次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他身上。 “他不想干了,那就不干。把他打包带走,送到曦木界,找个地方让他天天晒太阳、钓鱼、种花。艾薇看著他保证他死不了,也跑不掉。”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说服阿福,偶尔给他送点饼乾的。” 向日葵非常配合地探出头,对著康的方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修恩接著看向那张空无一人的王座,仿佛在看一件商品。 “至於这个位子,还有外面那个tva。既然这个康这么懂行,让他把所有技术还有他那个康之议会所有人的黑歷史和弱点全都交出来。” 他最后看向布鲁斯,摊了摊手。 修恩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那金色的投影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目標明確。 就是那个还端坐在扶手椅上的洛基。 修恩的想法向来简单直接。 既然这里非得有个人坐上这把破椅子,来管这堆破事,那为什么不能是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呢?反正这个傢伙按原本的剧情来说也是要坐上这个位置的。 “喂,戏剧演员,该你上场了!” 他的手眼看就要抓到洛基的肩膀,那掌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凝聚金色的神火,准备给他来一个物理上岗。 然而他的手却捞了个空。 洛基的身影如同幻象般扭曲了一下,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头,离那张王座远远的。 他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坐姿,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盛著金色液体的酒杯。 他对著一脸错愕的修恩,遥遥举杯。 “我亲爱的男主角,故事的乐趣在於观看,而不是亲自扮演每一个角色。” “特別是这种註定要处理无尽枯燥文件的苦差事。我更乐於看到你坐上那个位置,然后,为你书写一篇名为《太阳神王的诞生》的史诗。” “得了吧。” 向日葵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他就是想偷懒看戏,顺便还不用担责任。这傢伙坏得很。” 修恩看著滑不留手的洛基,撇了撇嘴,失去了兴趣。 “哈哈哈哈!” 留存者康爆发出一阵大笑。 “看到了吗?布鲁斯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乐趣!无法预测!充满了惊喜!” 他看著眼前这齣闹剧,仿佛看到了自己亿万年来最渴望的场景。 他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回了那张孤零零的王座前。抚摸著王座冰冷的扶手,像是在告別一位陪伴了自己无尽岁月的老友。 “够了,已经够了。” 他心满意足地轻声说道。 “我的使命,我的诅咒,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下开始,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向上飘散。 这场景修恩很眼熟,就像古一一样。所以修恩也没拦著他。 “等等!你还没交接工作!” 布鲁斯厉声喝道,试图阻止他。 “交接?噢,不需要了。” 康的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他的上半身已经快要完全消散。 “所有的资料,都留在了tva的资料库里,就当是我送给新任ceo的入职大礼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轻微的迴响。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康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整个tva总部,乃至所有与神圣时间线相连的维度,都响起了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警报声! 修恩等人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闪烁,无数道五顏六色的代表著全新时间分支的线条从那条孤零零的主干线上疯狂地滋生出来,向著整个多元宇宙蔓延! “淦!” 洛基咒骂出声,他手中的酒杯化为虚无。 “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就这么撂挑子了!” “他切断了tva与神圣时间线的所有稳定装置!” “他解开了所有的限制!时间线,失控了!” 还不等眾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数道橙色的方形传送门,在他们周围突兀地打开! 从门里走出的是一队队身穿银白色高科技战甲,手持著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奇特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面甲上,都印著一个相同的代表著康的徽记。 康之议会的追兵! “检测到α级时间犯留存者信號消失!” 领头的指挥官用冰冷的电子音宣布道。 “神圣时间线协议已崩溃!最高指令:肃清此区域內所有未经授权的生物变体!” “biu!biu!biu!” 士兵的步枪射出了蓝色光束。 光束所及之处,无论是城堡的墙壁,还是地上的石板,都在接触的瞬间变得半透明,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存在中彻底消失! “空间跳跃!” 洛基大吼一声抓住了最近的布鲁斯,瞬间移动到了大厅的另一侧。 修恩金乌神火爆发,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硬生生將几道射向他们的蓝色光束烧成了虚无! “这些武器,在抹除因果!” 布鲁斯立刻分析出了对方武器的原理。 就在他们准备反击时,战场的中央,突然又撕开了一道不属於任何一方的绿色裂隙!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裂隙中狼狈地跌出,她身穿破损的tva制服,头戴一个断了一只角的金色头环,手中紧握著一把闪烁著绿色魔法光芒的短剑。 她一落地便立刻翻滚,警惕地看向四周。 那是一个女人,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永不屈服的怒火与疲惫。 她和洛基竟然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哈啊!又一个!” 康之议会的士兵们立刻將枪口对准了她。 “发现新的洛基变体!优先清除目標!” 数十道蓝色的抹除光束,瞬间朝著那个女人集火而去! 女洛基举起了她的短剑,看样子准备准备用短剑硬抗。 为什么每个洛基明明都是法师,却更喜欢近战? “喂!新来的!” 修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一秒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修恩张开五指,一面由神火构成的巨大盾牌凭空出现,將所有来袭的抹除光束尽数挡下,甚至还將那些光束中的时间能量当做柴火烧得更旺了。 他回过头,对著一脸惊愕的女性洛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阿福特製的巧克力曲奇。 “被追杀的剧组新人?別怕,我这里有入职欢迎零食。要来一块吗?” 第三百四十章 杀死康的一千零一种方法 希尔维喘著粗气,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盯著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光人,充满了警惕与不解。 她一生的目標就是向tva復仇,找到躲在时间尽头的幕后黑手,然后杀了他。但现在,一个比她见过的任何tva特工都更强大的傢伙,挡在了自己面前,然后递给了她一块看起来很好吃的巧克力曲奇? “你是谁?” 她手中的短剑依旧闪烁著绿色的魔法光辉,没有丝毫放鬆。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看你好像很饿的样子,补充点糖分对恢復体力有好处。阿福的手艺,独此一家哦。” “biu!biu!biu!” 新一轮的抹除光束再次袭来。 “解决他们!”领头的指挥官下达了指令。 “修恩!掩护!” 布鲁斯的声音响起。 “他们的武器有三秒的充能间隔,每次射击后会有零点五秒的硬直!洛基,用你的幻术干扰他们的索敌系统!艾薇,控制住他们的行动!” “收到。”“收到。”“收到。”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回应。 修恩身后的金色神火盾牌扩大,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將所有射向他们三人的光束尽数吞噬。火焰翻腾间,那些抹除时间的能量反而成了燃料让神盾燃烧得更加旺盛。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康之议会的士兵惊恐地发现,眼前的敌人时而变成了流著口水的紫色章鱼,时而变成tva被当做图腾的时间守护者雕像。他们的索敌系统陷入混乱,开始胡乱开火。 洛基站在战场的边缘,他的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希尔维的方向,眼神复杂。 在他幻术生效的瞬间,地面上突然爆发出无数藤蔓,缠住了士兵们的脚踝,让他们行动受阻阵型大乱。 希尔维甚至没有去思考这几个人是谁,战斗的本能已经驱使她做出了反应。 她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冲入了混乱的敌阵。 她的剑术迅捷而致命,完全不是洛基那种花哨的魔法风格。每一剑都刺向士兵战甲的关节或能量节点。她的短剑上附著著奇特的魔法,被刺中的士兵,其武器系统会瞬间失灵,蓝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跳跃和挥砍,都带著滔天的恨意。 “真没效率。” 修恩看了一会儿,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肩头的艾薇也打了个哈欠。 “布鲁斯,我饿了,可以快点吗?” “他们的战甲材料很特殊,可以隔绝绝大部分物理和能量衝击,但核心的能量源似乎很脆弱!” “哦,知道了。” 修恩打了个响指,利用了他对金属的共鸣能力,过载了他们所有战甲的內部能量核心。 “轰!轰!轰!” 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在大厅內响起,但诡异的是,那些士兵连同他们的战甲,都化作一团不稳定的数据流,然后被吸入周围那些失控的时间裂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十秒钟,整个战场被彻底清空。 希尔维停下动作,她喘著气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好了,苍蝇都解决了。” 修恩再次將饼乾递到她面前。 “现在可以安静地吃点东西,然后聊聊了吗?比如你和那个装模作样的傢伙是什么关係?”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洛基。 希尔维看了一眼洛基,又看了一眼修恩,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他。也別想用一块饼乾就收买我。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和康是什么关係?” “我们?” 洛基看著她,仿佛想从她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上,找出一段早已被遗忘的故事。 洛基想说些什么,也许是一句“好久不见”,也许是一句“你过得好吗”。但话到嘴边,最终只变成了一句带著玩味笑意的初见台词。 “你好,女士,初次见面,看来我们被困在同一个糟糕的剧本里了。真是不幸不是吗?” 洛基微笑著走了过来,他装作第一次见到希尔维的样子。毕竟这个时间线的希尔维不认识他。 “我们是来杀光所有康的反康小队成员。而你,勇敢的小姐,看起来和我们有著共同的目標。” “康!所有的康!我要杀了他们,亲手杀了他们!” “那我们的目標就完全一致了。” 布鲁斯走了过来,他显得稳定而可靠。 “我是布鲁斯·韦恩。我们暂时不是敌人。我们需要你的情报,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庇护和支援。” 希尔维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几个奇怪的组合: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热心市民,一个看起来像是团队大脑的黑衣男人,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却让她本能地感到复杂的陌生人。 “好。” 她终於点了点头。 “我加入。但只是暂时的。在我亲手拧下康的脑袋之前我们是盟友。之后我们各走各的。” 她说著终於从修恩手中接过了饼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口感在她口中散开。 她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环视了一圈周围因时间线失控而闪烁不定的办公区后,最终落在了布鲁斯的身影上。 “这里的康死了,他的烂摊子还在。” “在他的王座那里,应该有一个可以连接整个tva数据网络的终端。我曾经试图入侵过,但防御等级太高。我要知道康之议会的一切,他们在哪,他们有谁,他们的弱点。” 布鲁斯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混乱的数据风暴,望向城堡的方向,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亮著无数指示灯的復古控制台。 “我们需要专业人士。” 布鲁斯下了结论。 修恩走到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控制台前,对著上面的屏幕隨手一拍。 “啪!” 屏幕闪烁了几下雪花点之后,竟然真的出现了曦木界派对的实时画面。 托尼·斯塔克正拿著一杯香檳,在跟美国队长吹嘘自己的新战甲能防多大口径的炮弹,而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则在和班纳博士討论著伽马射线的n种良性应用可能。 “托尼!里德!” 修恩衝著屏幕大吼一声。 “別在那喝酒聊天了!过来加班!” 屏幕那头的两人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转过头,竟然真的听到了修恩的召唤。 “什么?加班?” 托尼一脸的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是休假时间!我的律师会联繫你。” “我这里发现了一个凌驾於所有时间线之上的用真空管和打字机组成的超级官僚机构,他们的核心资料库看起来比你斯塔克大厦的防火墙还好玩。你確定不来试试?” “地址发我。” 修恩又看向里德:“里德,我这边有个关於时间闭环悖论和多变体共存模型的现实案例,你要不要来亲手解剖一下?” “我的天……” 里德·理查兹甚至都没有和班纳博士打声招呼,身体就已经开始像橡皮筋一样拉长,准备往旁边出现的传送门里钻了。 下一秒,在修恩的神力牵引下,托尼和里德被修恩从曦木界拽了过来,一个踉蹌地出现在了tva的办公室里。 “嘿!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我的髮型都乱了!” 托尼抱怨道。 但他一看到周围那些光怪陆离的復古科技,抱怨就立刻变成了兴奋。“哇哦,瞧瞧这些古董!这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设计风格?他们竟然用这玩意儿来管理时间?” “不可思议的能量迴路,还有这种模擬信號与量子数据流的混合架构……” 里德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 “太美妙了!” “好了,两位技术宅,別对著古董流口水了。” 布鲁斯的声音將他们拉回现实。 “我们需要破解tva的核心资料库,拿到所有关於康的情报。” “小菜一碟。”托尼自信地打了个响指,他的手腕上浮现出一个微型反应堆的全息投影,“贾维斯……哦不对,星期五?也不对……算了,靠我自己就行。” 三人迅速完成了分工。布鲁斯负责构建防火墙,防止他们的入侵行为被康之议会追踪;里德负责解析tva那套不讲道理的底层逻辑架构;托尼则担任主攻手,负责暴力破解密码。 这场在希尔维看来至少需要数十年精心策划的入侵行动,在这三位天才面前,变成了一场啼笑皆非的“装修工程”。 “好了,第一层物理隔绝被我绕过去了。”里德的手指像麵条一样,在无数个控制台之间穿梭,拔掉一根线,又插上一根线,“这就像给一栋老房子重新排线,只要找到总电闸就行。” “干得漂亮,神奇先生。”托尼的双手在空中飞舞,无数全息键盘在他面前展开又消失,“第二层逻辑密码,让我想想……他们的加密方式是基於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质数。真有创意。这就像一个只有康自己知道密码的保险柜。不过没关係,我不需要密码,我直接把保险柜的门给拆了就行!” 隨著他最后一个敲击,整个tva响起一阵轻微的“咔嚓”声。所有屏幕上的“禁止访问”字样,全部变成了绿色的“欢迎光临”。 “搞定。”托尼吹了声口哨,“现在,这地方就是我们的了。需要我帮你们把员工餐厅的菜单改成海鲜自助吗?” 布鲁斯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已经迅速调出了最核心的档案。无数的资料如同瀑布般在全息屏幕上飞速划过。 修恩对那些眼花繚乱的数据毫无兴趣,他拉著艾薇,走到了一旁。而洛基和希尔维,则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峙画面。 “康的走狗。” 希尔维也拷贝著数据,看著洛基,显然她发现洛基这个人竟然也参与了留存者的骗局。 “某种程度上说,是的。” 洛基坦然承认,他看著希尔维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目光复杂地回答。 “但一个优秀的演员,偶尔也会有即兴发挥,修改剧本的衝动,不是吗?” “別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没有。” 洛基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我只想告诉你,我们的敌人是康,所有的康。这一点我与你没有区別。” “找到了!” 就在这时,布鲁斯的声音传来。 他指向一块巨大的屏幕,那上面,是tva最深层的、关於所有员工的人事档案。 “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不久前被剪除的那个胖胖的汉堡男的档案。 在他的入职前信息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著:地球-818,杰克·史密斯,已婚,育有两女,职业:会计。 紧接著,莫比乌斯的档案跳了出来:地球-2077,唐,两个儿子的父亲,水上摩托爱好者。 一个又一个tva员工的档案被调出,他们无一例外,在成为tva的员工之前,都有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爱好。他们都是从各个时间线上被抓来的时间犯。 “天哪……” 托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所以tva的员工,全都是被绑架来的俘虏?他们的记忆都被洗掉了?噁心的组织!” 大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震撼。希尔维的愤怒、托尼的错愕、布鲁斯的沉思。 就在这时,一直像根麵条一样瘫在椅子上,沉浸在数据海洋中的里德·理查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天!这不可能!” 他的脖子拉长了十几米。他的脑袋直接贴在了一个位於这片办公空间最顶层的內壁上。 “里德!你发现了什么?” 布鲁斯的声音立刻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个后门,一个简直像首诗一样的后门程序!” 里德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而且有人正在通过这个后门传输数据!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 托尼反应过来,他衝到控制台前,双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贾维斯也被他插入辅助。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偷偷了我的奶酪!防火墙反向追踪!建立数据镜像!我要给他送一份问候大礼包!” 然而,几秒钟后,托尼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蝙蝠仔,情况有点不对。” “对方没有隱藏自己。他就像故意开著门,掛著欢迎光临的牌子,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他一样。” “他是故意的。” 洛基抱起双臂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那位刚刚退休的总导演,看来还给我们留了一份临別赠礼。” “这份赠礼的內容是什么?” 希尔维急切地追问,她已经走到了控制台边,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我正在下载。” 里德的脑袋从天花板上缩了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后门程序不仅在向外传输数据,它本身就是一个经过了亿万次加密和压缩的巨大数据包!而对方的下载行为,就是解压这个数据包的钥匙!” 隨著里德的话音,主屏幕上的数据流猛然一变。无数混乱的代码和档案消失了,出现了一个分类清晰的文件夹界面。 文件夹的名称很简单。 【康之议会:成员名单、弱点分析及战术应对方案(v.3.14159版)】 【我的变体们:按危险等级、自恋程度及髮际线后退速度排序】 【如何杀死一个时间旅行者的一千零一种方法(民间偏方版)】 【精选战斗录像:康vs康的100场经典战役(含解说)】 …… 以及,最顶上的一个,被特別標註了红星的文件夹。 【征服者康prime:个人爱好、心理侧写及必杀技时间王八拳的破解之道】 托尼呆呆地看著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一份针对康自己的產品使用说明书?” “这是陷阱!” 希尔维立刻断言。 “康不可能这么好心!他想引诱我们去攻击他的议会,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已经退休了,不是吗?” 洛基反驳道。 “而且,如果这是陷阱,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就像一个猎人,不仅把捕兽夹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甚至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如何避免被夹到脚》的指南。” 里德扶著额头推理著。 “从博弈论的角度看,一个旨在求死的个体,提供给对手用以杀死自己其他变体的工具,这种行为本身就包含著一个更深层次的目的他想確保康这个概念,能被以一种最乾净的方式,从多元宇宙中抹除。而我们,是他选中的清洁工。” “我不管他是清洁工还是垃圾工!” 希尔维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里面有能杀死康的方法,对不对?那就够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布鲁斯身上:“我们要立刻行动!利用这些情报,找到离我们最近的康的据点,然后杀过去!” “我同意。” 托尼第一个表示支持,不过他的理由有点跑偏。 “我迫不及待想试试,用这些资料做出的反康战甲,能不能打穿那个什么时间王八拳的防御了。” “我反对。” 布鲁斯立刻否决。 “这太鲁莽了。我们不清楚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如果这是康之议会故意释放的假情报,我们贸然出击,只会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到他们找上门来吗?!”希尔维怒道。 “你说的有点道理。” 一直在和向日葵说悄悄话的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手里正拿著一个从控制台上拆下来的零件把玩著。 “但是,我也觉得你有点道理。” 他又指了指布鲁斯。 “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小花这边。” 修恩一脸理所当然,然后看向肩头的向日葵。 “你说呢?” 向日葵用叶片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对著屏幕上的文件夹指了指,表达了她的观点:“先把他们所有的战甲型號和材料成分扒下来,好的留下,不好看的融了。” “嗯哼,懂了。” 修恩看向爭执不下的眾人。特別是看了一眼明显认识希尔维的洛基和明显不认识洛基的希尔维。 “布鲁斯,你和托尼、里德,负责验证这些情报的真偽,顺便把康的所有科技都复製一份。希尔维,洛基,你们两个负责制定突袭计划。分头行动,谁也別吵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復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在一块该叫什么? 修恩对著那几个已经完全投入到工作中连头都懒得抬的天才们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的身形在一阵微光中消失在了tva信息量爆炸的办公室里。 而在另一边,曦木界永不落下的温暖阳光之下,这场横跨了两个宇宙的盛大派对,气氛正值高潮。 闪电侠巴里和快银皮特罗绕著向日葵花海跑了一圈,同时偷走了阿福餐车上的最后一块巴斯克蛋糕。鹰眼克林特正被他兴奋的孩子们缠著,被迫用简易的弓箭表演百步穿杨射花蜜的绝技,引来一阵阵喝彩。 每个人都暂时忘记了烦恼与危机,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欢乐。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派对中央凭空出现。 修恩从光芒中走出。 “抱歉,各位。” “派对要结束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正在奔跑的巴里和皮特罗一个急剎车差点撞在一起。 “出什么事了?”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第一个走上前。 “一场战爭。” 修恩言简意賅。 克拉克和黛安娜也立刻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和之前处理的那些麻烦不一样。” 修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到復仇者联盟的英雄们。 “我们的敌人,是一个横跨了所有时间线,拥有无穷无尽兵力,並且以抹除存在为乐的时间帝国。” “他们,自称为康之王朝。” 连最吵闹的霹雳火强尼·斯托姆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能从修恩的语气中,听出前所未有的压力。 “好了,坏消息说完了,接下来是清场时间。” 修恩的语气忽然又变成刻意装出来的不耐烦。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所有跟战斗无关的普通人,比如你们。” 他看向鹰眼一家。 “还有彼得的那个胖朋友內德,福利院的孩子们!所有普通人现在马上回家!不是普通人的也给我回家!不过愿意留下的可以留下!” “这不是一场你们能参与的战爭。一个走火的流弹,就可能把你们连同你们存在过的所有记忆一起抹掉。我不想在战斗的时候,还要分心去给你们收尸。” 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其中的维护之意大家都能感受到。 一条通往他们各自世界的安全通道被打开。鹰眼一家、彼得的朋友们,还有那些只是来参加派对的卡玛泰姬普通法师和神盾局后勤人员,以及各种各样的普通人和家属都井然有序地开始撤离。有些人战力很高,比如明显年老的那位鹰眼,但修恩显然不想让这个爱家的人参与战斗,把他推回家了。像所罗门这种心智不全的也被修恩送了回去。 很快,偌大的向日葵花海只剩下两个宇宙最核心的英雄,以及路西法、不愿透露身份的老者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有著dc宇宙的超人,蝙蝠侠的本体,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钢骨,扎塔娜,康斯坦丁,阿尔文,乔斯达等等 有著漫威宇宙的美国队长,雷神托尔,绿巨人浩克,緋红女巫,幻视,蜘蛛侠。神奇四侠的另外三人。还有一个头顶豌豆射手的奇异博士等等 史蒂夫·罗杰斯再次开口,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我们的敌人是谁?他们的目標是什么?我们有多少时间准备?” 就在这时,布鲁斯、托尼和里德的投影同时出现在了派对上空。 “让我来为你们做个简报吧,各位。” 布鲁斯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三位天才介绍了他们在tva资料库中发现的一切。 至圣时间线的谎言、康之议会的组成、时间抹除武器的原理,以及那份被康留下的真假难辨的攻略向所有人进行了说明。 “一个由无穷无尽的邪恶自己组成的议会?” 托尔握紧了手中的雷神之锤,眼中满是怒火。 “奥丁的鬍子上啊,这简直比我不成器的弟弟还要麻烦一万倍!” “啊?因果律武器?” “什么是无尽军队?” “无穷无尽的无限宇宙?” “我们能贏吗?” 没有人回答。 但是也没有人后退。 “哈啊!他想要一场战爭,我们就给他一场战爭。” 史蒂夫环视著在场所有的同伴。 “我们或许来自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过去。但今天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我们为守护同一样东西而战,为所有人的明天而战!” “復仇者们。” 他举起了手臂。 “为了所有的明天。” 托尔和浩克回应。 另一边,克拉克也飞到了黛安娜身边。 “正义联盟也是。” “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未来。” “说得好!” 绿灯侠哈尔·乔丹手上戒指光芒大放。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我的戒指能不能把那个叫康的混蛋的脑袋捏成一个绿色的南瓜了!” 在这一刻,两支各自宇宙中的英雄队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並肩站在了一起。 一个旨在守护多元宇宙的联盟,在这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之上诞生。 一个年轻而又略带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打扰一下。” 彼得·帕克有些侷促地举起了一只手。 他面对著美国队长坚毅的脸庞、超人温和的目光、以及雷神托尔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感到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我就是觉得!既然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了,是不是应该有个响亮一点的名號?” 他飞快地说完了自己的提议,然后像是怕被拒绝一样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看正义联盟和復仇者临时联合行动小组,这个名字念起来也太长了!我们在战场上喊口號的时候会咬到舌头的!” 巴里·艾伦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孩子,你说得有道理。” 托尼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上,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著彼得。 “有远见!品牌形象很重要。我赞成。” 他似乎来了兴致:“我建议叫终极战线怎么样?或者多元守护神?” “太普通了。” 绿灯侠哈尔立刻反驳道。 “我倒觉得光谱远征军不错,毕竟我刚刚才处理完光谱的问题。” “为什么不叫向日葵护卫队呢?” 艾薇在修恩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 修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就该叫这个。” “我觉得名字不重要。” 史蒂夫·罗杰斯揉了揉眉心,试图把歪掉的话题拉回来。 “我们要做的是战斗,而不是去註册一个商標。” “我同意史蒂夫的看法。” 克拉克温和地附和道。 “我们叫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站在一起。” “不不不,这很重要!” 彼得急了。 “一个好的名字能提升士气!比如神奇好朋友!怎么样?听起来就很亲切,很有团结的感觉!” “驳回。” 托尼和哈尔异口同声地说道。 “太幼稚了,小蜘蛛。” 哈尔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听起来像个周六早上的儿童卡通片。”托尼补充道。 “那织网者联盟?” “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会吐丝。” “跨界復仇者?” “另一半人会抗议的。” 修恩有点不耐烦了:“就叫饭桶好了。”” “哈?” 所有人,包括屏幕上的三位天才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敌人是康,我们是反康的。饭桶,简单直接还好记。” “打仗之前还要喊一长串名字,不嫌累得慌吗?直接喊饭桶出击,多有气势。” 彼得·帕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提议取名是不是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思考小蜘蛛提出的建议,总归比饭桶好听。 “咳咳。” 最终,还是布鲁斯的投影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考虑到我们此次行动的性质,以及为了整合两个宇宙的资源与象徵意义,我提议,將我们的联盟命名为跨界守护者联盟。” 这个名字既没有托尼那么花哨,也没有修恩那么离谱。 “我没意见。” 史蒂夫第一个点头。 “我赞成。” 黛安娜附议。 在场的英雄们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个名字虽然朴实,但在饭桶的衬托下可太適合了。 “好吧好吧,虽然有点像某个保险公司的名字。” 托尼算是妥协了。 “总比饭桶要强。” “既然联盟已经成立,我们需要一个指挥中心。” 布鲁斯立刻切入了下一个议题,他看向修恩和艾薇。 “曦木界是连接两个宇宙的唯一桥樑,我提议,立刻在这里,建立一个跨宇宙联合指挥中心,用於战术制定和后勤补给。” “没问题。” 艾薇替修恩回答了,她一挥手,不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地无数巨大的藤蔓与金属矿脉交织在一起,开始构建一座充满了生命与科技美感的宏伟建筑。 钢骨维克多站了出来,他的电子眼闪烁著蓝光。 “我可以搭建一个覆盖两个宇宙的量子通讯网络。” “能源供应交给我。” “能源供应交给我。” 托尔举起了他的锤子,天空之上隱隱有雷声滚过。 “想要多少电,儘管开口。” “很好。” “托尼,里德,你们技术组立刻將tva的所有数据备份到指挥中心的伺服器。同时,开始根据康的攻略,研发针对性的反制武器。” “交给我们吧。” 里德兴奋地搓著手。 “我已经有了一百多个关於时间稳定锚的构想了!” “我的反康战甲,不久之后就可以进入量產阶段。” 托尼自信地说道。 史蒂夫看向黛安娜、托尔、浩克等一眾顶级战力。 “我们需要保持最佳状態,隨时准备应对康之议会的第一波攻击。巴里,你和皮特罗负责侦查和信息传递。哈尔,之前听你说你有一群军团朋友,你的军团是否能提供星际支援?” “只要一声令下,绿灯长明!” 联合指挥中心的建设速度超乎想像。在艾薇的意志和钢骨的辅助下,一座融合了生命奥秘与超级科技的宏伟建筑群在短短半小时內就拔地而起。量子通讯网络铺满了两个宇宙,后勤物资开始源源不断地从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的仓库传送而来。 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技术组的三巨头面前。 “我把它称为刪除键。” 指挥中心的主实验室里,托尼·斯塔克指著一块全息屏幕,上面正以慢动作播放著一名康之议会士兵开火的影像。 “它是在修改过去。它直接告诉宇宙:嘿,这块石头从来就没在这里存在过。” “因果律武器。” “从法则层面进行攻击。这意味著,我们所有的物理防御,能量护盾,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我们甚至不会感觉到被击中,只会被连同所有人的记忆一起抹去。” “一个很难防御的敌人。” “这仗没法打。” “除非我们也能在法则层面做文章!既然他能修改我们的过去,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的现在上一把锁呢?” “存在性锚定理论?” 里德立刻理解了他的思路,並且比他想得更深 “通过一个超高维度的信標,將个体的存在坐標强行固定在当前的时间切片上!是的,理论上可行!” “没错!” 托尼激动地一拍手。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去哪儿找这么大一颗能钉死超人的图钉?” “n金属、振金、乌鲁金。” 布鲁斯立刻报出了三个名字。 “这是我们已知的,来自不同宇宙的蕴含著特殊法则的三种金属。修恩他的食材仓库那,咳咳,材料仓库那有很多。” “光有材料还不够。” 里德摇著头,无数方程式在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闪过 “我们需要对每一个英雄的能量特徵、生物频率、甚至灵魂波动进行採样!以此来为他们量身定做独一无二的锁!这个计算量太庞大了,即便有我们三个,也至少需要三个星期。” “我们没有三个星期。” “或许我能帮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转过头,看到克拉克·肯特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微笑。 “哦,克拉克。” “我们知道你力气很大,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脑子,不是肌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克拉克走到了里德那块已经快要因为计算量过载而冒烟的全息屏幕前。他安静地看著。 他的眼睛里,那代表著热视线的红光微微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转而变成一种蓝色光芒。里德屏幕上那些瀑布般飞速刷新的数据流,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来,但速度却仿佛被放慢了一千倍。 “这个部分的弦理论模型有一个微小的常数错误。” 克拉克指著屏幕上的一串复杂到让托尼都开始头痛的公式。 “如果把这里的π换成t,再引入一个空间曲率补偿值,计算量可以减少百分之四十。” 他又看向托尼:“而你的能量循环设计,如果把主供能线路从环形改为克莱因瓶式的拓扑结构,能源效率能提升百分之六十,而且可以兼容神力、魔法和伽马射线等多种能量体系。” 旁边几个看戏的瞪口呆地看著克拉克。 “我的老天……” “我一直以为超级大脑只是个形容词……” 布鲁斯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惊讶的人,他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技术组现在有四个人了。开始工作吧。” 在超人牌超级计算机的强势加盟下,战甲的研发速度大大加快。 英雄们排著队,在一个由钢骨、里德和托尼联合搭建的全身扫描仪前接受体检。 “嘿!把那个冰冷的玩意儿从我身上拿开!” 绿巨人浩克愤怒地咆哮著,他很不配合,里德那像章鱼触手一样的扫描探针刚一靠近就被他一巴掌拍飞。 最后还是修恩出马从风衣里掏出了一根散发著镇静花粉的巨大藤蔓,像逗猫棒一样在浩克面前晃了晃,才让他勉强安静下来。 黛安娜则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真有意思,布鲁斯,这东西比真言套索还能看穿人心吗?” “它只能看穿你的能量构成,黛安娜。” 轮到托尔时,他更是直接將雷神之锤递了过去:“需要我给你们的破机器充点电吗?来自阿斯加德的纯天然无污染神力,一锤下去,保证你们的仪器能亮到下个世纪!” “拿开!快拿开!” 托尼生怕自己的宝贝仪器被一锤子砸回零件状態。 修恩和艾薇坐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切,嘴里还吃著阿福刚刚送来的夜宵。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排队等著体检的幼儿园小朋友?” “一群顶级智慧的大脑,正在为了拯救世界而燃烧自己。” “嗯。”修恩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道。 “所以,我们更应该多吃一点,把他们的份也一起吃了,不能浪费粮食。” 艾薇:“……” 就在实验室里洋溢著一种紧张而又乐观的科研氛围时。一道红色警报响起! 主屏幕上,所有正在分析的数据瞬间被一个代表著康的徽记所覆盖。 “怎么回事?!” 史蒂夫·罗杰斯衝到了控制台前。 “是tva的后门程序!” “是康之议会!他们通过我们入侵的路径,反向锁定了我们的坐標!” 从通讯器里,传来了洛基那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看来你们在拆保险柜的时候,动静太大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说!” “坏消息是,一支康的先锋舰队已经通过时间风暴抵达了曦木界的外部空间,数量大约在五十艘左右。”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这支舰队不属於我们知道的任何一个康的主力。他们是另一股正在和征服者康prime开战的康变体派来的。他们之所以会找到这里,只是因为在追杀留存者的残余信號时,顺便发现了我们这个大型时间异常点。” “简单来说,我们只是他们路过时,顺便想踩死的一窝蚂蚁。” 他的话音未落,曦木界的天空一暗。 一艘艘银白色战舰从裂隙中缓缓驶出。它们的舰首整齐划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蓝色幽光。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几个蝙蝠侠?蝙蝠天团,集合! 紧接著,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束从天而降,轰击在曦木界的大地上。 那些被光束击中的向日葵、岩石、甚至是刚刚建好一半的建筑,都在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只有艾薇,凭藉她与这片天地的深层连结,才能感受到那一部分的存在被硬生生挖走的空虚。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们来了!” “远程火力无效!不要试图用能量攻击对抗!” 布鲁斯在指挥频道里大吼。 “近战组!衝散他们的阵型!” “收到!” 史蒂夫一马当先,將盾牌护在身前,冲向了第一批降落到地面的康之士兵。黛安娜与托尔紧隨其后,一左一右,形成锐利的矛头。 史蒂夫的盾牌猛地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却只是让对方的护甲上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凹陷。 “装甲密度极高!” 他立刻反馈道。 那名士兵被砸得一个趔趄,他抬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了史蒂夫的胸口。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闪过,克拉克瞬间挡在了史蒂夫面前。 他用自己那无坚不摧的胸膛接下了那道诡异的蓝色光束。 光束击中氪星人的身躯。 “嗯,看来,对我无效?” 克拉克微微皱眉,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似乎被某种力量颳了一下,虽然毫髮无伤,但那种感觉极不舒服。 克拉克眼中射出两道炽热的光柱,命中了那名士兵。然而,热视线接触到对方战甲的瞬间,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吸收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科技能偏折能量!” 里德在后方大声报告。 另一边,托尔的雷神之锤带著万钧雷霆,狠狠地砸在另一队士兵中间。 狂暴的闪电如同银蛇般四散飞舞,却在靠近士兵们身体的一瞬间,被他们战甲上浮现的蓝色能量场所中和。 黛安娜的火神之剑劈开了一名士兵的步枪,但她能感觉到,那柄由火神赫淮斯托斯亲手打造的神器,在划过对方战甲时,剑刃上正在被一种未知的法则飞速地磨损。 而艾薇的脸色,也隨著曦木界一块块土地被无声抹除,变得越来越苍白。 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那是她的世界,她的家园正在被法则层面伤害所带来的直接反馈。 修恩扶住了艾薇摇晃的身体,他伸手轻轻抹去了她嘴角的金色血跡,这也是修恩的世界,但担任太阳一职的他没受到太多影响。 “他们弄疼你了。” 艾薇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当花肥吧。” 修恩笑的灿烂如太阳,但说出的话却让不远处的克拉克打了个寒颤。 修恩抬头,望向天空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的银白色舰队。 然后,第二个太阳,在曦木界的天空升起。 不,不是一个。 是成千上万个。 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从修恩的身后浮现,然后以超越了光的速度,冲向天际!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整个曦木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 “我的上帝……” 巴里·艾伦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著天空。 那些金色的太阳撞向了飞船。 由未来超级科技打造的能抵御超新星爆发的坚固舰体,无声无息地融化、气化、最终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 几秒钟之內,遮天蔽日的舰队,被清扫得一乾二净。 天空,再次恢復了明净。 “到我了。” 艾薇在修恩的怀里直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怒意的红晕。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著下方那片还在耀武扬威的地面部队一点。 整个曦木界的大地,开始震动。 “砰!砰!砰!” 一排排长著巨大嘴巴如同加特林机枪般的豌豆射手破土而出,它们的嘴喷射著一颗颗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太阳能量弹!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能量弹雨將康之士兵的阵线彻底撕碎。 这里是曦木界,是修恩和艾薇的主场,之前的时间巨兽都被驱逐,更別说这些普通士兵了。 在阵线的后方,一个个坚果墙拔地而起,它们表面流淌著厚重的金属光泽,轻鬆地挡住了士兵们溃散时胡乱射击的抹除光束。 更有一些长著花盘的植物,它们的花瓣如同雷达一样旋转,一旦锁定某个士兵,便会从花蕊中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光线,被光线击中的士兵,动作会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像是陷入了时间的沼泽。 康的士兵们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未来科技和法则武器,在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世界里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一个士兵试图启动他腰间的短程传送装置,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片黏糊糊的的黄油让他寸步难行。 另一个小队试图集火摧毁一株看起来很危险的食人花,但那食人花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他们发射的几道抹除光束全部吞了下去,甚至还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敌人刚刚飞到半空,准备重整阵型,就被一根从天而降的、巨大无比的玉米加农炮的炮弹。 一块包裹著神火的巨大玉米棒命中,像苍蝇一样被砸进了地里。 “逻辑分析……失败。法则衝突……失败。数据匹配……失败。” 一个士兵的头盔里,传来了ai绝望的报告声。 最终,艾薇闭上了眼睛,她再次伸出手,轻轻向下一压。 所有的战斗植物都停止了攻击。 然后是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蒲公英种子,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那些种子落在残存的康之士兵身上,穿过了他们的装甲,融入了他们的身体。 那是纯粹的、曦木界的生命本源。 士兵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们抬起头,似乎从那永恆的战斗与杀戮的宿命中,看到了自己被抹去的遥远故乡,看到了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家人。 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解脱。 隨后,他们的身体都化作了漫天的洁白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升空,最终彻底融入了曦木界的天与地。 硝烟散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被抹除的土地,在这些生命光点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生机。 “好了。” 修恩看著恢復如初的世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没看懂。” 托尼降落在地面,他看著被修復一新的土地,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们很弱,对吧?我的意思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甚至战术协同,都烂得像是一群刚从训练营里出来的菜鸟。” “是的。” 史蒂夫·罗杰斯收起了盾牌。 “我能感觉到,我的盾牌砸下去,对方的骨头应该已经断了。但是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喊疼。” 黛安娜抚摸著她的火神之剑,剑刃上那不灭的神火,此刻竟有些黯淡。 “不仅如此,我的剑在劈砍他们时,能感觉到一股阻力。我的力量正在被无效化。” 克拉克看著不远处正在和艾薇分享司康饼的修恩,苦笑著总结道。 “如果不是在曦木界,如果修恩和艾薇不在,我们刚才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那不是你们的错。” 布鲁斯的声音从指挥中心的投影传来。他调出了刚才战斗的全息復盘。 “他们的强大,在於他们的武器和规则。” “士兵本身很弱,所以可以被大量快速地克隆和製造。但他们手里的每一件装备,都在法则层面动了手脚。” “他们的装甲,附加了伤害豁免的法则。不是物理防御高,而是从概念上让你打出的伤害变得无意义。他们的护盾,附加了能量中和的法则,可以直接將你们的攻击能量分解还原成基本粒子。而他们的武器,附加了存在刪除的法则。” 布鲁斯看向眾人:“他们就像一个游戏的游戏管理员,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无敌,然后用管理员权限来刪我们的號。” 他看了一眼那两位正在討论司康饼口味的修恩和艾薇,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好在有修恩和艾薇,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超级管理员,他们直接修改了伺服器的底层代码,强制让对方的权限全部失效。这种胜利是不可复製的。一旦战场换到其他地方,我们依然是待宰的羔羊。” “还是得继续研究,我回儘快弄出新装甲的。” 实验室里,里德和托尼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如同天书般的康之攻略,都陷入了沉默。 “不行,光靠我们几个,解析这些东西,並且逆向研发出能让所有人都使用的存在锁定战甲,时间上来不及。” “这套科技体系太庞大了,它建立在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规则上。” “除非……” 托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除非我们能找到更多像我们一样聪明的大脑。” 布鲁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飞速地评估著风险与收益。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切断了和实验室的通讯,单独连接了正在摸鱼的修恩。 “修恩。” “干嘛?” 修恩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地问。 “我需要更多帮手。” “我需要连接其他宇宙的我。其中有几个你之前在打黑死帝的时候也见过,但这种规模的多元宇宙定位和投影,需要一个极其稳定和强大的能量源来做信標。我需要你的许可动用曦木界的核心能量。” “哦,就这事?” 修恩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隨便用,別把艾薇的花踩坏就行。” “谢谢。” 布鲁斯得到了许可,立刻开始操作。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平台上,开始不断地闪现出新的信號。 十几道或清晰或模糊的黑影,被强行从他们各自的世界里拉到了这场会议中。 “这里是哪?阿福!我的反小丑毒气血清注射到第几阶段了?” 一个听起来就极度疲惫的蝙蝠侠投影出现,他的战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弹孔。 “我正在和黑暗骑士团开战!我现在没时间参加你们的茶话会!” 另一个蝙蝠侠的投影怒吼道,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一个骑著狂笑蝙蝠龙的恐怖身影。 “又是一个平行宇宙?真有趣。这个新世界的酒,好喝吗?” 第三个蝙蝠侠的投影则显得格外沧桑,他的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酒气,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某个酒吧里被拽出来,属於少见的会喝酒的蝙蝠侠。 一个又一个来自不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屏幕上,他们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处於战爭中,有的则在享受片刻的安寧。 一时间整个指挥中心充满了各种不同风格的“我是布鲁斯·韦恩”。 “安静!”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 他直接將关於康之王朝的最高等级简报,共享给了所有的自己。 屏幕上,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显得焦躁或不耐烦的蝙蝠侠们,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舰队、无穷无尽的康、以及存在刪除武器的实战录像后,无一例外地都陷入了沉默。 “威胁等级:灭绝级。” 一个蝙蝠侠给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判断。 “我这里的黑暗骑士团,可以暂时搁置。” “与这种能够隨意抹消歷史的敌人相比,那群蝙蝠侠和他的疯子宠物们,只是需要打扫的垃圾。” “我需要你们所有的计算力。”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看向所有的自己。 “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解析康的科技,並製造出能够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存在锁定战甲。” “同意。” “附议。” “开始吧。” “有酒吗?” “把数据传过来。” 所有的布鲁斯,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他们决定暂时搁置各自世界的麻烦,优先联手,对抗康之王朝。 一个由多元宇宙中最顶尖偏执,最擅长制定备用计划的大脑们组成的超级技术顾问团成立。 在主世界布鲁斯的协调下,多元宇宙蝙蝠侠技术顾问团开始运转起来。 “资料库a-7区的交叉验证已完成,未发现逻辑陷阱。” 一个来自漫画世界画风硬朗的蝙蝠侠投影报告道。 “引力常数模型存在偏差,正在根据托尔先生提供的神域数据进行修正。预计三分钟后完成。” 另一个身穿高科技动力甲的蝙蝠侠投影,一边说著,一边调动著如山般的数据。 “时间王八拳的破解思路我已经上传了。”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插嘴进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简单来说,就是用更高频率的量子振动,在他出拳之前,提前在他的拳头上製造一个小型奇点。我把这个叫做以快打快。” “你的方案过於依赖能源,而且不稳定。” 一个眼神尤为阴鬱战甲上布满了尖刺和倒鉤的蝙蝠侠投影冷冷地反驳道。 “更直接的办法,是利用因果律的延迟效应,在他出拳的瞬间,將伤害这个概念提前反馈给他自己。让他自己打自己。” 这个提出了自己打自己方案的蝙蝠侠,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来自一个早已沉入黑暗的多元宇宙,那里希望早已绝跡,只有永恆的战斗和绝望。 他利用了主世界布鲁斯开启多元通道的瞬间,以一个相似的坐標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將自己的投影挤了进来。 他正在耐心地等待机会。 等待著接触到这份攻略的最核心部分,或者,在他们研发出的新战甲里,留下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致命后门。 康之议会? 那不过是他计划中的踏脚石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拥有著近乎无限生命能量能够连接多元宇宙的新生世界。 也就是曦木界。 这个世界,將是他从黑暗中崛起征服光明的完美起点。 但他不知道。 从他投影出现的第一个毫秒开始,他就被盯上了。 “艾薇。” 修恩的声音在艾薇的心底响起,带著嫌弃。 “你闻到没?” “闻到了。还混杂著一股蝙蝠粪便和绝望的味道。很噁心。那株刚刚长起来的薄荷都快被他熏蔫了。” 在曦木界,身为共同主宰的修恩与艾薇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身。 曦木界的天空是他们的眼睛,大地是他们的皮肤,每一阵风都是他们的呼吸。 在太阳的照射下任何一个与这个世界生命与光明本质相悖的存在,都显眼得可笑。 那个潜伏的蝙蝠侠自以为藏得很好,但在修恩眼里,他就如同一个在无菌实验室里上躥下跳蟑螂。 “他长著一张布鲁斯的脸。” 修恩用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那个正在高谈阔论提出各种黑暗战术的假货。 “但他比布鲁斯黑多了。布鲁斯只是晚上不睡觉,他这个感觉像是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太阳。” “需要我用藤蔓把他抽走吗?” 艾薇的意念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 “或者直接让地下的食人花把他拖下去当夜宵?” “不急。” “我倒想看看,一只以为自己是猎人的小老鼠,到底想在主人的厨房里偷点什么。你不觉得这比看他们写代码有意思多了吗?” 与此同时,技术组的討论还在继续。 “我提议,將存在锁定的核心,与一个微型的时间循环信標相连。” 那个潜伏的黑暗骑士蝙蝠侠再次开口,他的方案听起来既大胆又高效。 “这样一来,即使战甲被摧毁,使用者的存在也能在被抹除前的最后一刻,自动回溯到安全的时间点,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不死。” “否定,风险太高。” “时间循环不可控,可能会造成使用者陷入永恆的时间囚笼。” “战爭时期,效率高於一切。牺牲是必要的。” 黑暗骑士马上反驳。 “这里没有人需要被牺牲。” 克拉克说道。 托尼·斯塔克就觉得很不爽。他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懂绝望气息的蝙蝠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傢伙太过於推崇牺牲和极端手段了。 “布鲁斯a,將n金属的共振频率数据分享给我。” “布鲁斯b,乌鲁金的符文结构解析有新进展吗?” “布鲁斯c,模擬康的心理模型,我要进行压力测试。” 十几个布鲁斯同时工作,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星河般在指挥中心流转,效率高得令人髮指。而那个潜伏者也利用这繁忙的间隙,开始不动声色地,试图將属於黑暗多元宇宙的代码悄悄植入正在构建的战甲核心程序中。 他做得极为隱蔽,那串代码被偽装成了一个无害的冗余数据包夹杂在亿万行的指令之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確认键的瞬间。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滋啦一声黑屏了。 “抱歉。” 修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手里正拿著一颗从伺服器上不小心拔下来的能量核心把玩著。 “好像是线路接触不良,这里的设备有点老化了。嗯,不要问我这个刚刚才建成的设备怎么会老化,你们等一下,我让阿福找个扳手来修修。” 来著黑暗宇宙的布鲁斯投影,在这一刻僵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这群英雄怎么总想著牺牲?修恩不喜欢牺牲 投影阿福很快就拿著一个工具箱赶了过来,在布鲁斯们的远程指导下,正准备对那台被修恩不小心弄坏的伺服器进行抢修。 而就在眾人围著伺服器时,一根来自艾薇本体的绿色藤蔓从地板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地上散落的工具,然后缠上了黑暗骑士蝙蝠侠的投影脚踝。 “別动!天哪!它的能量结构不稳定!” 里德·理查兹立刻注意到了这根藤蔓,他紧张地喊道。 “任何外部能量的接触都可能导致这个投影崩溃!” 显然里德觉得布鲁斯的参照修恩研究出来的投影技术不太稳定。 “咦?” 修恩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凑了过来。 “艾薇,你的藤蔓在发光誒,不过这顏色怎么有点发黑?” 眾人这才注意到,那根原本散发著翠绿色萤光的藤蔓,在接触到黑暗骑士的投影后,它的顶端竟然开始慢慢变成一种黑褐色。藤蔓本身也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著痛苦。 一道充满了厌恶与排斥的意念,通过艾薇与这片土地的连结,直接传递给了在场的所有英雄。 “脏!好脏!让植物想吐!” 这股意念连对植物感应最不敏感的托尼·斯塔克,都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恶臭。 “什么味道?” 他疑惑地四处看了看。 而潜伏的黑暗骑士也明白了。 该死!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的植物在排斥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主世界的布鲁斯,捕捉到了那个自己一闪而逝的僵硬,以及藤蔓上那非同寻常的能量反应。 “托尼!” “立刻分析那个投影的能量构成!和我共享数据!” “收到!” 托尼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將一道扫描光束投向了黑暗骑士。 下一秒,一份对比分析报告出现在了所有人的主屏幕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特徵都与其他布鲁斯完全一致。 但唯独有一项 【检测到微量暗能量反应,成分疑似黑暗多元宇宙n金属。】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托尼猛地一拍控制台。 “你这个悲观主义的混蛋!” 真相大白。 那个黑暗骑士的投影不再偽装。 那双眼睛透过面甲盯著主世界的布鲁斯,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你发现得太晚了,软弱的我。当我破解了你们的存在锁定战甲,我將会让这个可笑的光明世界彻底拖入黑暗!” “他说的对。我发现得太晚了。” “修恩动手!” 他的声音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不必因为他长著我的脸,就对他留任何余地。” 命令下达的瞬间,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修恩甚至都懒得站起来,只是对著那个方向屈指一弹。他刚刚从伺服器上拔下来的那颗能量核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绕过了所有障碍物直接轰在了那个黑暗骑士投影的胸口。 黑暗骑士的投影胸前直接被熔穿了一个大洞,不稳定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一道金色的绳索、一道狂暴的闪电、以及一道快到极致的红色残影已经同时抵达。 黑暗骑士投影,连同他所有的阴谋和后手,被联手轰成了漫天的碎片。 碎片如星屑般缓缓消散。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布鲁斯,你下次摇人之前,能不能先做一下背景调查?你们家的亲戚关係,好像有点复杂。” “我的错。”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罕见地承认了错误。 “我没想到他会利用黑暗多元宇宙的特性,进行坐標偽装。” “哇哦,我杀我自己。” 托尼吹了声口哨,试图缓和气氛。 “布鲁斯,你可真是个狠人。我开始有点同情你的敌人了。” “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工作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重新恢復正常的藤蔓,又看了一眼艾薇的方向,微微頷首表达了谢意。 清除了內部的噪音后,指挥中心的效率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別。十几个布鲁斯·韦恩的大脑同时运转,將康之攻略一块块地拆解。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负责整理歷史战利品数据归档的来自闪点世界线的蝙蝠侠投影。 托马斯·韦恩发出了一声轻咦。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布鲁斯。” 他呼叫著修恩世界的蝙蝠侠。 “我这里有个奇怪的数据残留。来自不义宇宙,代號末日钟。” 这个名字让主世界的布鲁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当然记得那个东西,那个被不义超人视作最终王牌,却被修恩当做能量块吸乾的巨大装置。它早就被归类为已失效的高能武器残骸,扔进了数据存档的角落。 “有什么问题吗,托马斯?” “它的能量衰变模型很奇怪。” 托马斯·韦恩的声音里带著不確定。 “它被抽乾后,凭空消失了一部分信息。就好像宇宙的资料库里,关於它的一部分记录被刪除了。” “把数据传给我和里德。” 托尼立刻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数据流被调取到了主屏幕上。那是末日钟在被修恩吸乾能量前后的详细参数对比。 里德·理查兹的眼睛瞪大了,整个人都贴在了屏幕前,瞳孔中倒映著飞速滚动的曲线和模型。 “我的上帝啊!” “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这不是能量武器!” “什么意思,橡皮筋先生?” 托尼也皱起了眉头,它明明释放了足以把地球炸成宇宙尘埃的能量,修恩还吃撑了打了个嗝,你现在告诉我那不是能量?” “不!能量只是副產品!是刪除行为所產生的系统报错!” 里德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他的手指拉长。 “你们看!它的核心原理是献祭!它將使用者自身,或者一个强大的能量源作为祭品,以此为槓桿去撬动整个时间线的因果律!” “根据康的资料,我们可以修改它的结构,让它直接在多元宇宙的剧本里找到关於目標的所有段落,然后按下刪除键,献祭所有目標!”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种能够抹除概念的武器” 史蒂夫·罗杰斯开口。 “也就是说,这东西,能把康之议会这个概念,从所有的时间线上刪除掉?” “理论上是的。” 里德回答。 “它就是针对存在本身的最终兵器。但是,它需要一个强大的奇点来启动,一个愿意自我牺牲,去承载康之议会这个庞大概念被刪除时所產生的人。” “等一下。” 修恩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正躺在一张艾薇用藤蔓编织的吊床上,一边晃悠一边吃著零食。 “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钟,是不是一个长得像座钟,敲起来声音很难听,而且味道非常空洞的玩意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味道空洞?” 托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啊。” 修恩坐起身,回忆了一下。 “我当时吃了那东西的能量,感觉就像喝了一大口空气,嘴巴里空落落的,特別不满足。而且还掺杂著很多生命能量,所以我当时全返还给了那个地球。” “无……” 里德的眼睛越来越亮。 “修恩不满足,因为他吞下去的,是不存在本身!是那个装置刪除自身能量概念后留下的空白!修恩!你的味觉刚刚从实践上验证了我的理论!” 他的仓库里,现在躺著一件足以与康的王朝同归於尽的最终王牌。 “这东西必须被控制起来。” 克拉克的声音无比严肃,他无法想像这种武器如果被滥用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不,恰恰相反,它必须被立刻修復!” 希尔维从tva的通讯频道里激动地反驳道,她刚刚也听完了全程的討论。 “这是我们唯一能彻底杀死所有康的机会!” “但代价呢?谁去当那个奇点?”黛安娜冷声质问。 “我去。” 史蒂夫·罗杰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不,应该由我来。”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托马斯·韦恩的投影。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够了!” 主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打断了这场爭论。 “这个装置,既是我们的王牌,也是潘多拉的魔盒。在找到绝对安全可控的使用方法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打它的主意。” 他看向技术组的其他成员:“我们的首要任务不变,继续研发存在锁定战甲。只有我们先確保自己不会被轻易刪除,才有资格討论,去刪除谁。” 就在史蒂夫·罗杰斯和托马斯·韦恩为了牺牲的荣誉而爭执不下,现场气氛愈发悲壮时。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 修恩从他的藤蔓吊床上一跃而下,他环视著眼前这群义形於色的英雄。 “打个仗而已,怎么搞得跟哭丧一样?不就是对面武器厉害点吗?那不想著怎么造出更厉害的武器打回去,反而在这里抢著排队送死?” 他的目光落在史蒂夫和托马斯身上。 “你们两个,特別是你。” 他指著史蒂夫。 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家了,不想著怎么颐养天年,非要跟年轻人抢著去当耗材,你礼貌吗?” “这是责任!不是牺牲!” 史蒂夫严肃地纠正道。 “什么责任!” “为了救人就得牺牲另一批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那我们乾脆把那个末日钟对准你世界的哥谭来一发,牺牲掉哥谭,就能根除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超级罪犯了,干不干?” “你!” 一个布鲁斯被他这套逻辑气得差点当场解除投影。 “不干就闭嘴!” 修恩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在我这,打仗是为了能让大家都能活著回家吃饭,不是为了评选年度感动宇宙十大人物。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但现在也是跨界守护者联盟的財產,谁敢隨便拿去牺牲,我就先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然后让艾薇把他种在花盆里,天天给他浇水施肥,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他这番胡搅蛮缠让在场所有英雄都陷入了沉默。道理上好像不对,但气势上又完全无法反驳。 “康的攻略里不是有成千上万种方案吗?你们那十几个大脑凑在一起,再找找別的路!”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吃饭要紧。” 修恩的胡闹虽然不讲道理,却意外地终止了那场无意义的爭论,並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技术攻关上。 在十几个布鲁斯、一个托尼·斯塔克、一个里德·理查兹,以及一台超人牌量子计算机的全力运转下,仅仅在两个小时后,第一件存在锁定战甲的原型机被成功製造了出来。 那是一件通体闪烁著暗银色光泽的轻薄战甲,它的设计风格完美地融合了韦恩科技的凌厉、斯塔克工业的骚包以及里德·理查兹的未来感。 甲片的连接处流淌著混合了n金属、振金和乌鲁金光泽的金色纹路。 “【存在锁定战甲·原型机·超人版】。” 托尼骄傲地宣布道,他的投影围绕著战甲飞行,像是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我们把它命名为永恆系列。” “好了,托尼,现在不是开產品发布会的时候。” 布鲁斯打断了他。 “克拉克,准备好了吗?” 克拉克·肯特点了点头,他走上前。 隨著他的靠近,那件战甲自动分解成数百个细小的部件,如同有生命的流体金属一般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最终完美地贴合成一体,甚至连他身后的红色披风都预留了恰到好处的开口。 “感觉怎么样?” “很奇特。” 克拉克活动了一下身体,战甲轻得像一层皮肤。 “我能感觉到,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的存在,都像是被钉在了这个时间和空间里。我依然是我,但我是固定的。” “很好,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里德兴奋地说。 “我们给你穿上了一件绝对不会被歷史长河打湿的雨衣。现在让我们看看雨下得有多大。” 眾人来到了指挥中心外的一片空地上。艾薇在周围升起了几面由曦木界法则构成的能量屏障,以防测试出现意外。 在空地的另一头,钢骨维克多已经通过远程操作,从tva那边的武器库里,传送过来了一把完好无损的时间刪除步枪,並將其固定在一个自动炮塔上。 “克拉克,所有读数正常。一旦你感到任何不適立刻中断测试。” 布鲁斯在通讯频道里最后一次叮嘱道。 “放心吧,之前我被命中过,这个东西伤不了我,我准备好了。” 克拉克摆出了防御姿態。 “测试开始。第一次,百分之十能量输出。” 自动炮塔的枪口亮起了不祥的蓝色光芒,隨后一道抹除光束射向了克拉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束击中了克拉克胸前的s形徽记。 蓝色的光束,在接触到战甲表面的那一刻反弹了出去! 克拉克毫髮无伤。 “成功了!” “数据完美!” 里德激动得快要变成一滩泥。 “因果锚点承受住了攻击!存在坐標没有任何漂移!” “我就说我设计的能量偏转线路是天才之作!” 托尼得意地叉起了腰。 只有布鲁斯和修恩没有说话。 布鲁斯凝视著屏幕上那副因为承受了悖论衝击而微微闪烁的战甲,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这种防御方式的极限和代价。 而修恩若有所思。 “加大功率!” 希尔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復仇的快意。 “把它加到百分之百!” “测试继续。百分之五十。” 布鲁斯发布了指令。 又一道更粗壮的光束射出,再次被完美反弹。 “百分之百!” “轰!” 最强功率的一击,同样被战甲轻鬆弹开,將天空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空间裂口。克拉克站在原地,依然毫髮无损。 测试,大获成功。 英雄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实验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巴里·艾伦激动地抱住了旁边的绿灯侠哈尔,强尼·斯托姆直接在空中点燃了自己,拼出了一个victory的火焰字样。 他们终於找到了能够对抗无解武器的方法! “我就说我行的!” 托尼·斯塔克叉著腰,得意洋洋地环视著所有人。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问题是天才和钞能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个天才和更多的钞能力!” 然而,这场短暂的庆祝被布鲁斯打断了。 “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我们只造出了一件。而敌人,有无穷无尽。” 他没有给大家太多感慨的时间,立刻开始了下一步部署:“克拉克,立刻回来,我们需要对你的身体数据和战甲的反馈进行最精密的復盘。里德,根据克拉克的数据优化通用模型。托尼,负责能源核心的小型化和量產流水线设计。布鲁斯,交叉验证所有数据,確保万无一失。我们的目標是在十二个小时內,为所有核心战斗人员,装备上第一代存在锁定战甲!” “收到。”“明白。”“开始工作。” 十几个冷静的声音同时回应,庞大的技术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 托尼突然大声抗议。 “在开始量產之前,我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解决!设计!” 他一挥手,一套极度酷炫的战甲设计图出现在了空中。那是以超人版为基础,但加入了大量的会发出不同顏色光芒的脉衝灯带,背后甚至还有一对可以展开的闪闪发光的金属飞翼。 “我提议,將永恆系列加入个性化定製服务!比如克拉克这套,他登场的时候,s標誌必须是发光的,最好再配上汉斯·季默的专属bgm!还有闪电侠,他跑起来的时候,身后应该拖著金色的闪电粒子特效!至於绿灯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十几个来自不同宇宙的但整齐划一的no给淹没了。 “驳回。” “过度发光会暴露目標,是战术上的自杀行为。” “驳回。” “冗余的装饰会增加百分之七的能源消耗,並带来十二个潜在的结构弱点。” “驳回。” “太丑了。” “嘿!你们这群生活在黑白电影里的老古董懂什么叫审美吗?这是科技的浪漫!” 托尼据理力爭。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然后,用管理员权限,在托尼的设计图上,盖下了一个拒绝印章。 “別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托尼。” “如果你实在精力过剩,就去优化一下散热系统,我刚才检测到核心温度有零点零一个普朗克单位的波动。” “零点零一……” 托尼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和这群穿著黑袍的偏执狂程式设计师一起工作,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最终,在布鲁斯们的集体压力下,托尼被迫放弃了他所有酷炫的特效方案,一脸不爽地投入到了量產工作中。 指挥中心变成了多元宇宙中效率最高的超级工厂。 艾薇催生出无数坚韧且导魔性极强的藤蔓,代替了传统的生產线和机械臂,搬运和组装著各种珍稀材料。 修恩贡献出了他从各个宇宙搜刮来的n金属、乌鲁金、以及从某位国王指甲上收集来的振金粉末,他像个监工一样,时不时地拿起一块材料,放进嘴里检验一下成色和口感,然后再一脸嫌弃地吐出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跨界採购 本章第三百四十四章 跨界採购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军备竞赛的流水线,在高速运转了仅仅两个小时后,就发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咔噠声。 艾薇控制的正在搬运金属锭的藤蔓停在了半空中。 托尼·斯塔克面前显示著原材料库存的全息屏幕上,振金一栏的进度条,已经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后面还跟著一个不断闪烁的库存告急的警告。 “嘿,布鲁斯们,我们有个小麻烦。” 托尼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响起,听起来有些不爽。 “我们的振金库存,还有从神盾局仓库里借来的那些全都用完了。” 所有布鲁斯投影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了库存清单。 其中一个布鲁斯投影报告道。 “修恩仓库里现有的振金储量缺口巨大,不足以支撑后续的研究和开发了。” “谁设计的列车炮?浪费太多金属了!” “那我们把列车炮拆了?” “不行!!!问问托尼那有没有,这个金属不是托尼世界的吗?” “我已经贡献了我所有的库存了!” 托尼摊了摊手,脸上写著別看我,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那可是我准备用来给我的下一代战甲做全身镀层的!现在全给你们了!” “就你的那点存货。甚至不够给浩克先生做一条防辐射的平角內裤。” “你!” 托尼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我们能从乌鲁金属或者n金属中找到替代品吗?”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问道。 “不行。” 里德·理查兹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三种金属的法则特性完全不同。振金的核心作用是吸收和储存动能,这是形成稳定因果偏转场的基础。用其他金属替代,只会造出一堆华而不实的盔甲,一碰就碎。” 实验室陷入了沉默。 这是钱和技术都无法立刻解决的问题。振金是漫威宇宙瓦坎达的独有特產,在场的基本都是蝙蝠侠,除了修恩世界的布鲁斯,其他蝙蝠侠在这之前甚至连振金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別说囤这个了。 “我们可以尝试与瓦坎达进行接触和贸易。” 主世界的布鲁斯开始思考备用方案。 这时,修恩突然坐了起来。 他皱著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像一只正在寻找松果的松鼠。 “怎么了?”艾薇好奇地问。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 修恩的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兴奋。 他站起身,闭上眼睛,那属於金乌血脉的对顶级金属和能量的本能直觉,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他的感知穿透了曦木界的壁垒,跨越了无穷的维度,最终锁定在了一个坐標点上。 “找到了。” 他睁开眼睛。 “找到什么了?” 黛安娜疑惑地问。 “一个世界。” 修恩回答道,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个振金多得跟路边的石头一样,隨便挖、隨便拿、甚至可能被当地人拿来当锅碗瓢盆用的世界。” “什么?” 在场的所有英雄,包括那十几个蝙蝠侠,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知道一个满地都是振金的世界?”托尼的声音都变调了。 “准確来说,是闻到了。它的味道在整个多元宇宙里,就像黑夜里的太阳一样醒目。非常香。” “你確定吗?” 克拉克有些不確定地问。对於修恩这种用味觉来感知宇宙的奇特能力,他还是有些无法適应。 “当然確定。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为材料发愁的英雄们,一挥手。 “行了,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图纸吧。採购的事情,交给我了。” 他喊了几个分身过来,让他们先去熟悉的漫威世界找人採购点振金应应急。 这个振金充足的未知世界修恩打算自己去,这样更快。 说完,直接走到了艾薇身边。 “我去去就回。帮我看好家,还有,別让他们把我的零食都偷吃了。” “知道了。” 艾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早去早回。记得带点当地特有的植物种子回来,我要扩充我的花园。” “没问题!” 金色光门打开。光门的另一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 他回头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走进了光门。光门隨之在他身后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指挥中心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超级英雄。 显然一些英雄还不太適应修恩的风格。 “所以?” “他这就去进货了?” “看起来是这样。” “以闻的方式,找到了一个富含振金的世界,然后一个人就过去了?”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嘿,修恩不是怪物,不许这么说他。” 金色的光门在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空关闭,修恩的身影从中走出,落在了齐膝高的草丛里。灼热的阳光炙烤著大地。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吸了一大口气。 修恩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嘆息。 “小花你闻到了吗!” 他兴奋地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肩膀上的向日葵对话。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传说中的应许之地!一个连空气都是薯片味的天堂!” “那是矿物粉尘的味道,不是薯片。你能不能对自己的味觉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不,这就是薯片!最原切的来自大地母亲馈赠的纯天然薯片!” 修恩激动地反驳著,他甚至弯下腰闻了闻。 “唔,孜然味的,还带点咸,不错。看来这里的土壤也很入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修恩抬起头,看到几头体型异常庞大的犀牛,正迈著充满节奏感的步伐,朝著自己这边走来。它们的皮肤是一种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它们的眼睛里闪烁著红色的光点。 修恩的眼睛更亮了。 “点心来了!” 这些犀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包裹著一层厚厚巧克力脆皮的夹心饼乾。 外壳是浓郁的薯片味,而里面,则蕴含著属於机械和电能的味道。 他迎著那几头犀牛走了过去,脸上带著和善的准备开饭的笑容。 领头的那头犀牛在他面前停下,摆出了一个准备攻击的姿势,它头上的尖角微微转动,一道红色的扫描光束从它眼中射出,將修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未知生命体。能量等级无法估量。威胁等级无法估量。建议立刻撤退並上报国王。】 然而,它的撤退建议还没来得及上传,修恩已经伸出了手,满怀期待地在金属外壳上摸了摸。 “这个脆皮看起来不错。” 他一边说著,一边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火花四溅。 由纯振金打造的超合金装甲,被修恩像啃苹果一样轻轻鬆鬆地咬下了一大块。 他咀嚼著黑色的脆皮,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带有一点阳光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然而,当他把脆皮咽下去,准备品尝里面的夹心时,一股劣质润滑油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呸!呸呸呸!” 修恩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那是一堆还在闪烁著电火花的被咬得稀烂的电线和零件。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什么玩意儿!太难吃了!这夹心是坏的!” 他愤怒地抱怨道。 “简直是欺骗消费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头被咬了一口的犀牛机器人,它的核心处理器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装甲被未知生物以物理方式啃食】,【內部线路严重受损】,【系统即將崩溃】……一连串的错误报告淹没了它的思维。 “差评!必须给差评!” 犀牛机器人想要反抗,但它就像一个劣质的塑料玩具,被他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无数零件、线路板、液压管散落一地。 剩下的几头机器人见状,立刻放弃了所有偽装,背部的装甲打开,露出了里面隱藏的声波炮和能量枪,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警告!遭遇最高等级威胁!立即开火!】 但它们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 修恩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在它们之间闪过。只听见几声金属被暴力撕裂的巨响。当他再次回到原地时,那几头边境巡逻机器人,已经变成了一地冒著黑烟的废铜烂铁。 “一点都不好吃。” 修恩看著满地的零件,失望地摇了摇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番品尝与拆解的暴力行径,已经被隱藏在草原各处的、偽装成花草树木的无数个微型监视器清晰无比地拍摄下来,並以最高优先级传送到了王国里。 “陛下!” 一名皇家卫队的成员衝进了王座大厅。 “边境的守护者犀牛小队,全被吃了!” 国王特查拉看著面前全息屏幕上传回的最后影像。 那几头由纯振金打造的边境守护者,如同脆弱的饼乾一样,被一个人形生物咬碎。 “他把它们吃了?” 另一位长老会的成员,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是的,吃了。” 奥克耶的表情极为严肃。 “从能量分析来看,守护者犀牛的外壳装甲,是被咬合力破坏的。就像我们啃食一块烤熟的玉米。” “朵拉·米拉杰已经集结完毕,陛下!” 奥克耶的眼中燃起战意。 “请允许我们出击,逮捕这个褻瀆了瓦坎达圣物的入侵者!” “不。” 特查拉抬起手,制止了她。 “一个能把振金当做零食的生物不是靠人数就能战胜的。卫队留在王城,加强戒备。奥克耶,启动幽灵协议。” 他站起身,黑色的王袍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了底下的黑色战衣。隨著他的意念,无数银色的纳米粒子从他脖颈处的项炼中涌出,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几秒钟之內,威严的国王消失了,现在登场的是瓦坎达沉默的守护神黑豹。 “我亲自去会会他。”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另一边,修恩对於自己已经成为某个隱藏王国最高会议的头號议题一无所知。他正百无聊赖地走在草原上。 他內心其实很著急。 家里的工厂还等著他带米下锅呢,那群英雄要是没有新战甲,天知道会被康的军队刪掉多少个。 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著一副悠閒度假的姿態。 “小花,你看这块石头。” 他从路边捡起一块黑漆漆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嗯,黑胡椒味的,口感很脆,就是有点硌牙。这里的石头都这么好吃吗?” “那是振金原矿石,笨蛋。” “富含多种微量元素,对你的身体確实有好处。但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嘴里塞?” “美食家的事情,你这种只懂得光合作用的植物是不会明白的。” 修恩理直气壮地反驳,一边说著,一边又从地上捡起一块,递到身边。 “来,你也尝尝?” 空气中一片安静。 “算了,你没口福。” 修恩自討没趣,把那块石头自己吃了。他一边走,一边朝著空气中那股薯片味最浓郁的方向前进。 那股味道的源头像是从地底深处散发出来,指引著他不断深入这片大陆。 但那源头貌似被另一股太阳的力量守护著,所以修恩一时半会居然没找到。 因为著急,他走路的速度其实非常快,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但在一个高明的追踪者眼中,他这种极具目的性的前进方式,反而暴露了更多信息。 丛林的树冠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黑豹特查拉將自己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他足底的振金纹路与大地的磁场產生共鸣,让他的每一次跳跃和落地都悄无声息。面甲上的全息界面,正以极高的效率分析著从前方传回的各种数据。 【目標能量波动稳定,无明显敌意。】 【热成像显示,目標体温远超已知任何碳基生物,接近小型恆星表面?】 【目標正在以150公里\/小时的速度匀速徒步前进。】 特查拉看著眼前这些匪夷所思的数据,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这个入侵者完全超出了他对生命形態的全部认知。 黑豹保持著耐心,像一个最顶尖的猎人,远远地缀在猎物的身后,观察分析著,等待著最佳的接触时机。他对自己的潜行技术和黑豹战甲的隱形功能,有著绝对的自信。 “艾薇,” 修恩的心灵交流声带著一丝笑意。 “我后面好像跟了只小黑猫。” “猫?” “嗯,一只穿著黑色紧身衣,行动很敏捷,喜欢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小猫。他好像已经跟了我们半个多小时了。你说,他是不是迷路了,想找我们要点小鱼乾吃?” 作为太阳神,修恩对光与影的感知是本能性的。在这个阳光普照的大草原上,任何一处不自然的阴影扭曲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从特查拉靠近他五公里范围內的那一刻起,阳光就已经把这只小黑猫的一举一动,都匯报给了修恩。 “他身上那股薯片味还挺浓的,比刚才那个机器人高级多了。” “小心点,他可能不怀好意。” “安啦安啦,” 修恩满不在乎地说道。 “一只小猫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看,他又换了一棵树,那个动作还挺帅的。” 他觉得这个跟踪游戏很有趣,决定配合一下这位潜行大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甚至还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鱼饼乾。 修恩把饼乾掰了一半,放在了路边一块显眼的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岩石上。 然后,他继续朝前走去。 树冠的阴影里,特查拉看著那个光人古怪的举动,陷入了沉思。他的嗅觉增强系统告诉他,那块石头上的东西,散发著食物香味。 这是在挑衅吗? 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 树冠的阴影里,特查拉看著对方古怪的举动陷入了沉思。 他的战术电脑无法分析出对方的意图,逻辑模块在友善的投餵、无意义的丟弃和充满蔑视的挑衅三个选项之间跳动。 但作为一名战士和国王,特查拉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明確的恶意,但那种肆无忌惮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瓦坎达不欢迎任何无法掌控的变量。 他深吸一口气。 与其被动地猜测,不如主动出击,在碰撞中探清对方的虚实。 黑豹的身影从几十米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藉助林间的阴影高速穿行,从修恩的背后猛扑了上去! “为了瓦坎达!” 他心中默念著誓言,右手的五指弹出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振金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抓向了修恩的后颈! “终於下来了啊。” 特查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个光人抬起了左手迎向了自己的利爪。 特查拉只感觉自己的振金爪像是抓在太阳之上! 一股蕴含著恐怖高温和磅礴巨力的能量从对方的手掌上传来。他足以吸收几乎所有动能的振金战衣,在这一刻,战甲表面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试图吸收和转化那股狂暴的能量,但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过载了! 一股振金被熔炼的味道混合著强烈的电流灼痛感从他的指尖传来,让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他后退了几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无坚不摧的振金利爪上,竟被烫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修恩看著特查拉,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自来熟的热情。 “嘿,特查拉!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还在为你们国家要不要对世界开放而烦恼吗?” “???” 他认识我?他怎么会认识我?还知道瓦坎达的最高机密? 修恩热情地打完招呼,才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尷尬。 “哦,抱歉,分身的记忆太多了有点搞错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忘了,这个宇宙的你还没见过我呢。刚才那个不算,我们重新来一次。” 他对著一脸懵逼的黑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修恩,一个路过的跨宇宙採购员。很高兴认识你。” 特查拉盯著他。 “跨宇宙……採购员?” “对啊!” 修恩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方向。 “你们这个世界的薯片,味道比我其他几个分身之前去过的漫威世界要浓郁得多,也更纯正。所以我过来进货,准备带一些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又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振金矿石,嘎嘣一口咬掉一半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奇怪。” 修恩一边嚼著石头,一边疑惑地看著特查拉。 “我记得没错的话,另一个世界的你,还挺喜欢吃阿福做的饼乾的啊。我刚才特意放了一块在石头上,你怎么不吃呢?是不合胃口吗?” 他看著对方把瓦坎达的神圣之石当零食一样咀嚼,听著他嘴里那些关於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饼乾的胡言乱语。 黑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神祇?或者疯子? 而这两者,往往没有太大区別。 第348章 仪器爆表了 第348章 仪器爆表了 看著对方把瓦坎达的神圣之石当零食一样咀嚼,听著他嘴里那些关於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饼乾的胡言乱语黑豹放下了戒备。 面前的这个存在,已经不能用敌人或者入侵者来定义了。武力对抗,除了激怒对方,让整个瓦坎达都陷入未知的危险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黑豹面甲上幽蓝色的能量纹路缓缓黯淡下去,重新凝聚成脖颈上的兽牙项炼。他露出了自己的面庞,原本凌厉的战士眼神,也转变为属於国王的深邃与沉稳。 他对著修恩,抚摸著自己胸口,行了一个瓦坎达最庄重的礼节。 “我,特查拉,乌代库之子,瓦坎达的国王,黑豹的继承人。” “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试探,向您表达我最深的歉意,尊贵的客人。” “哦?你不打啦?” “对於朋友,瓦坎达会献上米酒与歌舞。对於敌人,才会献上长矛与盾牌。” 特查拉巧妙地迴避了修恩的调侃。 “而对於像您这样我们无法理解的尊贵存在,瓦坎达愿献上我们全部的敬意与好奇。” 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指向了草原的远方。 “这里是瓦坎达的边境,条件简陋,无法招待贵客。如果您不介意,我诚挚地邀请您前往我的王城做客。我们愿意倾听您的来意,並尽我们所能满足您的要求。” “去你的王城?” 修恩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如果说刚才空气里的味道只是薯片味,那么从特查拉所指的那个方向,传来的就是主餐区的味道! “你们王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修恩问得非常直接。 这个问题让特查拉准备好的一肚子外交话术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愣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瓦坎达的物產丰饶,如果您喜欢,我可以让御膳房准备最盛大的国宴。” “国宴啊————” 修恩砸了砸嘴,似乎在想像那个画面,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时间不够,而且我对那些繁琐的礼仪没兴趣。不过,你的邀请我接受了。” “我的荣幸。” 特查拉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愿意进入王城,来到自己的主场,事情就有了斡旋的余地。 “小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修恩在心底对艾薇说道。 “他邀请我去吃自助餐了!我闻到了!主菜区就在那个方向!那里有一股味道闻起来很像你。” “那是植物的味道,笨蛋。去看看,把它的种子带回来。” “没问题!” 修恩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那么,请跟我来。” 特查拉按了一下手腕上的珠串手炼。 不远处的空中,一道光学迷彩散去,一架通体漆黑的皇家飞行器出现並悬停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的皇家利爪號,可以带我们很快抵达王城。” 特查拉解释道。 “飞机啊————” 修恩看了一眼那架飞行器,摇了摇头。 “太慢了。” “慢?”特查拉有些不解,这架飞行器搭载了瓦坎达最先进的静音磁悬浮引擎,最高速度可以达到十几马赫。 修恩没有解释,他只是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特查拉的肩膀。 “別紧张,我带你抄个近路。” 在特查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温暖的力量將他包裹。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影带,草原、山川、河流瞬间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线条,从他身边飞速掠过。 整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当他的双脚再次踩到坚实的地面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黑豹雕像之下。 眼前,是一座將原始图腾与未来科技融合的宏伟都市,无数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在城市上空的航道中有序穿行。 这里是瓦坎达的首都伯寧·扎纳。 而他刚才,还在边境草原上。 特查拉的喉咙动了动,他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敬畏与震撼的眼神,看著身边那个还一脸轻鬆的光人。 “额,欢迎来到我家。” 特查拉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句欢迎词。 在特查拉的带领下,修恩来到了一处隱藏在王城地下的巨大空间。 全息投影的星图在穹顶缓缓旋转,无数机械臂在轨道上滑行。 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梳著一头脏辫的年轻女孩踩著一块悬浮滑板滑到了他们面前。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女孩看到特查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特查拉身后的修恩所吸引,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哇哦,你就是那个把我们的边境机器人当零食吃掉的不明生物吗?” “苏里,注意礼节。” 特查拉有些头痛地提醒道,然后向修恩介绍。 “这位是我的妹妹,苏里,瓦坎达的首席科学家。” “你好,我是修恩。” 修恩对著这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你们的机器人?难道你们在机器人里装摄像头了吗?” “摄像头?不不不,那种低端的东西我们一百年前就不用了。” 苏里自信地一笑,她从滑板上跳下来,小跑到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环形仪器旁,骄傲地拍了拍它。 “我用的是这个!生命形態谐振光谱仪!它可以扫描並记录振金在原子层面受到的任何一次衝击振动和能量变化。別说你咬了它,就算你只是对著它打了个喷嚏,我都能分析出你喷嚏里有多少种细菌!” 她像一个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对著修恩眨了眨眼:“所以,这位採购员先生,有没有兴趣,来体验一下我们瓦坎达最高科技的全身检查?我保证,它能看清你身上的每一个原子,就像给你的灵魂拍一张超高清的光片!” “全身检查?免费的吗?” “当然!” 苏里一口答应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清楚,眼前这个生物到底是什么构造,能把振金当饼乾一样嚼。 特查拉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这正是他带修恩来此的目的。 “那好吧。” 修恩很爽快地走进了环形仪器中央。他东看看,西瞧瞧,甚至还伸手敲了敲仪器光滑的內壁。 “这玩意儿材质不错,闻起来也香香的,有点像薄荷味的饼乾桶。” “那是高密度振金聚合陶瓷,不是什么饼乾桶!” 苏里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在面前的全息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好了,別乱动,我要开始了!能量矩阵启动!生命光谱扫描准备!” “小花,他们要给我拍照了,你觉得我应该摆个什么姿势比较帅?” 修恩在精神连结里询问。 “安分点,让他扫。” “我也很好奇,他们能从你这颗太阳里看到什么东西。” 隨著苏里按下启动键,蓝色的能量光弧在仪器內壁上不断闪烁游走,將站在中央的修恩笼罩了起来。 【扫描开始————目標生命形態检测————】 【dna结构分析————失败————无法识別的螺旋结构。】 【细胞活性检测————警告!能量等级严重超標!】 【能量构成分析————基础构成————光?热?引力?这不可能!】 控制台上的数据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各种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苏里脸上的自信开始消失,她皱起眉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稳定住仪器的参数。 “加大能量供给!把备用能源也接上!给我稳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加大供给,仪器中央的修恩,身上开始散发出更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起初还很柔和,但隨著扫描能量的增强变得越来越刺眼。 他体內的能量被外部的探测所激发,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警告!警告!探测到无法识別的超高能反应!能量输出超过仪器承受閾值百分之百!百分之两百!!!】 刺耳的电流声和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实验室里所有的全息屏幕在一瞬间全部黑掉,生命形態谐振光谱仪在一阵剧烈的闪光和浓密的黑烟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苏里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著眼前那堆曾经是她最骄傲的发明,如今的昂贵垃圾,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光谱仪它烧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特查拉默默地走上前,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修恩,从废铁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仪器残骸,咂了咂嘴,给出了他作为体验者的最终评价。 “味道一般,有点呛人。” 苏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幸好被她哥哥及时接住。 这位瓦坎达最天才的科学家,和她那见多识广的国王哥哥一样,在这一天同时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特查拉將苏里交给了闻讯赶来的皇家医师,並低声嘱咐了几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袍,转身面向修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他穿过布满了瓦坎达歷史壁画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的尽头,是一个王座。 特查拉站在王座旁,正式地面对著修恩。这里是瓦坎达权力的中心,他选择在这里,进行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谈判。 “修恩先生。” “首先,我必须向您阐明一点。振金,对於瓦坎达而言,它是我们文明的基石,是我们科技的源泉,是我们与世隔绝守护自身文化的屏障。”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描绘著瓦坎达先民利用振金建立起文明的壁画。 “更是我们信仰的一部分,是女神芭丝特赐予我们的神圣礼物。每一块振金矿石,都与我们先祖的灵魂紧密相连。” “所以,如果您想將它作为一种普通的货物带走,那么我,以及整个瓦坎达都无法同意。哪怕代价是战爭,是毁灭。” “哦————” 修恩听著他那段充满了民族史诗感的长篇大论。 “说完了吗?你的意思就是,这东西很重要,你不给,对吧?” “我很抱歉,但事实如此。不过,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赠送您一些。” 特查拉頷首道。 “行吧,但我要的也不只是一些。” 修恩摊了摊手,然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那我也长话短说。我需要你们的金属,很多很多。用你们的计量单位来说,大概十万吨左右吧。” “十万吨?!” 这个数字虽然对於这个世界瓦坎达那庞大到无法估算的储量来说確实只是冰山一角,但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也足以动摇国本。 修恩看出了他的震惊。 “別那么紧张,就你们这个世界振金矿的富裕程度,十万吨对你们来说,大概也就是九牛一毛吧。毕竟你们这儿连路边的石头里都混著振金,我刚才尝过了,品质还不错。”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你们没有,甚至想都想像不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 “比如太阳的庇护?” “太阳的庇护?” 特查拉皱起了眉头,他还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是一种高能护盾技术?还是某种气候改造工程? 就在他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去解析这句话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止哦,还有自然的庇护。如果你能拿出足够有诚意的贡品的话。” 特查拉转过头,视线在大厅里搜索,但他和修恩这里空无一人! “谁?谁在说话?!” “往这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特查拉下意识地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也就是修恩的肩膀。 只见那朵他一直以为是什么奇特装饰品的金色向日葵,此刻正抬起了它的花盘。花盘中央,两片小小的叶子像手臂一样叉著腰,花盘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真是迟钝。” “你的那些仪器,连他是颗太阳都分析不出来,现在居然才发现我?你们的科技水平,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特查拉呆呆地看著那朵会说话、会做表情且语气极其傲慢的向日葵,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我家小花就是这么调皮,真没办法”表情的修恩。 一朵会说话的向日葵? 她叫那个光人太阳? 而且她自己似乎是一位执掌自然权柄的存在? 自然的神明? 他终於確定了。 他是在与两位行走於人间的神只对话。 你该如何与太阳谈判,索要阳光的价钱?你又该如何与大地爭辩,討论每一寸土壤的所有权? 修恩看著他的表情,摊了摊手再次开口。 “一份太阳神的光照协议,外加一份自然的生命循环契约,换你们仓库里一点用不上的金属边角料。这笔买卖,你应该是稳赚不赔的吧,国王先生?” 在短暂的失神后,黑豹重新挺直了脊樑。他知道,现在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瓦坎达的过去与未来。 他对著修恩和向日葵庄重地行了一个抚胸礼。 “尊贵的太阳与自然之神。” “请恕我冒昧。在瓦坎达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我是否可以了解太阳的庇护与自然的庇护具体为何?” 他必须清楚,自己將要用国家的根基,去交换怎样的未来。 “嘖,麻烦。” 修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浮现出一颗小小的光球。光球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温暖,將整个王座大厅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太阳的庇护,很简单。 ,“我会给你们的天空掛一个迷你太阳。这个太阳会净化你们的空气、水源和土壤,清除有害的辐射和污染。任何对你们怀有恶意的生物或者能量体,只要一进入你们的国境,就会被阳光自动削弱。” 特查拉开始思考。 永不落下的太阳?净化全国的污染?一个针对性的国土防御结界? 这是神跡!是足以彻底改变瓦坎达国运的神恩! 这时修恩肩头那位听声音应该是女神的存在也开口了。 “自然的庇护嘛,也差不多。” 向日葵晃了晃自己的花盘。 “第一,我会优化你们国家所有植物的基因链,让它们的生长周期缩短一半,產量翻三倍,並且能抵抗所有已知的病虫害。包括你们的心形草。” 心形草?她居然知道心形草? “第二,我会赐予你们一片生命之地。在这片土地上,任何非恶意的伤口都会加速癒合,普通的疾病会被自然净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治疗光环。” “第三,如果你们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敌人,可以向自然祈求帮助。” 她说到这里,花盘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坏笑。 “会出现爆炸玉米,还有会吐子弹的豌豆,来帮你们除除草。” “以上,就是我们的新手大礼包。” 向日葵总结道:“如果你愿意再额外付出一些,比如把你们那个心形草的原始母株送给我研究一下,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的庇护协议免费升级,加一个风调雨顺的拓展包。怎么样?划算吧?” 修恩在精神连结里和艾薇继续交流著,看样子是打算给所有受到他们庇护地方都上一个这个buff。 特查拉说不出话了。 如果修恩的太阳庇护是给了瓦坎达一面最坚固的盾,那艾薇的自然庇护,就是给了瓦坎达一把最锋利的矛和一个永远不会飢饿的粮仓。 这两份庇护加在一起,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区区十万吨振金。 不,这是无价的!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都为之疯狂的来自神明的馈赠!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看著光人眼中带著不耐烦的真诚,和那朵向日葵脸上理所当然的骄傲,他感觉他们是认真的。 因为对於神明而言,这些足以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伟业,或许真的就只是举手之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著两位神只,行了更加谦卑的大礼。 “我明白了。感谢两位冕下的慷慨与仁慈。” “此事,关乎瓦坎达的千年传承与未来命运,已经超出了我一人所能决断的范畴。” “我恳请两位尊神,能给予瓦坎达一点时间。我需要立刻召集部落长老会,將您的意志与神恩,告知我的子民们。他们有权,也有责任,共同见证並做出这个歷史性的决定。” 第349章 豹神芭丝特,交易完成,回归曦木界 第349章 豹神芭丝特,交易完成,回归曦木界 面对特查拉的请求,修恩看了一眼身旁向日葵闪烁著想看好戏光芒的花盘,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啊,我这边也有事,挺急的。开会是吧?快去快回,我正好也饿了,先在你们这王宫里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记住,我只等一个小时。” 说完,他自顾自地朝著大厅一侧摆放著精美果盘和金银器皿的宴会区走去,向日葵则在他肩头滴溜溜地转著,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宫殿。 特查拉看著光人那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转身走向了长老会议厅。 会议厅內,瓦坎达五大部落的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当特查拉將两位神明的来意,以及他们那近乎神跡般的庇护条件公之於眾时,整个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 “与不知道是不是神的存在交易?用我们神圣的振金?” 一位来自边境部落鬍鬚斑白的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可!绝对不可!振金是芭丝特女神的恩赐,是先祖之灵的寄託,怎能与来路不明的外神进行交易!” 河岸部落的女长老反驳道。 “一位太阳之神,一位自然之神。他们提出的条件,足以让我们瓦坎达的文明再向前迈进一千年!这是机遇!” “机遇?也可能是陷阱!” “但我们已经別无选择!一个能把振金当食物的敌人,不,客人,我们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 爭论在会议厅里迴响,保守与激进,传统与未来。 特查拉沉默地听著,他知道,无论他做出哪个决定都將让国家面临分裂的风险。 最终,在爭论无果后,他站起身平息了所有的声音。 “此事,交由吾神裁决。” 在女祭司的引导下,特查拉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了一处隱藏在瀑布水帘之后的种满了心形草的秘密洞穴。这里是瓦坎达最神圣的地方,先祖之灵在这里沉睡,豹神芭丝特的神性在这里流淌。 他褪去王袍,接过女祭司递过来的一碗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顺著他的喉咙滑下,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离,坠入一片由紫色星云和无数先人剪影构成的玄妙之境,也就是先祖之境。 他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虔诚地呼唤著瓦坎达的守护神。 “伟大的猎手,天空的女儿,豹神芭丝特。您卑微的子嗣,瓦坎达的国王特查拉,在此向您祈求指引。” “有两位来自天外的神只,降临在了您的国度。一位是太阳,一位是自然。他们索取我们的圣金,也承诺赐予我们庇护。我的子民因此而爭执,我的內心因此而迷茫。请您降下神諭,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 渐渐地,周围的紫色星云开始匯聚。 一头身形巨大的雌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就是豹神芭丝特。 她抬起头,神瞳仿佛穿透了先祖之境的壁垒,穿透了王城的宫墙,望向了那个正在王宫宴会厅里的不速之客。 看了很久很久。 豹神那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 然后她看向跪伏在地的特查拉,神諭,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我无法看透他。” “他的存在,不属於我们所能理解的任何一棵树枝,也並非诞生於这片宇宙的土壤。 他的光芒过於古老,过於源初。” “嗯,带他来见我。” 这是豹神最终的神諭。 特查拉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迅速穿好王袍整理好仪容,快步返回了宴会厅。 此时,修恩正坐在地上,面前堆满了各种被他品尝过的金银器皿的残骸,向日葵则在一旁指挥著几根藤蔓,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花瓶里挖取著某种稀有植物根茎。 “修恩先生。” 特查拉的声音传来。 “唔?开完会了?” “效率还挺高。怎么样,决定好了吗?是现在就去仓库装货,还是等吃完早饭再说?” “长老会无法做出决定。” 特查拉回答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豹神的神諭一字不差地转达了出来。 “因此,我恳求了吾神的指引。我们的守护神豹神芭丝特,她想见您一面。” “哦,也行啊。” 在特查拉的带领下,修恩来到了瀑布水帘后的圣地。 洞穴的中央,是一片被精心呵护的小小花园,里面种满了在水中微微摇曳的散发著幽幽紫光的奇特植物心形草。 “哇哦。” 向日葵发出了类似修恩的讚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修恩给影响了。 “完美的基因结构,独特的能量光合路径!它们竟然能直接吸收振金矿脉的辐射来转化生命能量!太美妙了!喂,黑猫国王,这种草,你们卖不卖?我出高价!” “抱歉,女神冕下。” 特查拉苦笑著回答。 “心形草是瓦坎达的圣物,恕不出售。” 一位身穿白色祭司长袍脸上绘著白色纹路的年迈女祭司,端著一个石碗走了过来。碗里盛著一碗液体,散发著异香。 “尊贵的客人。这是通往先祖之境的钥匙。请饮下它,豹神正在等待著您。” 修恩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混合著草药、泥土和某种辛辣金属的味道直衝他的鼻腔。他被呛得连连后退,皱起了眉头。 闻著就很苦。 “这味道也太冲了!”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 “就没有別的口味吗?” 女祭司和特查拉都露出了一脸为难和尷尬的表情,他们显然没想过,会有人对神圣的药剂提出这种要求。 “咳。” 特查拉咳嗽了一声。 “或许我们可以用水稀释一下?” “那就稀释吧,多加点水,再加两勺糖。” 修恩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在女祭司如同看异教徒般的眼神中,一碗被稀释了十倍还被修恩从口袋里掏出的方糖搅和过的心形草特调饮品被递到了他面前。 修恩捏著鼻子,像喝中药一样一口將紫色液体灌了下去。 几乎是在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精神能量冲入了他的意识之海! 特查拉看到修恩的身体晃了晃,便闭上了眼睛,以为他已经像自己一样进入了先祖之境。 然而,修恩此刻的体验却截然不同。 在他的感知中,他並没有坠入那片由紫色星云构成的属於瓦坎达先祖的灵魂国度。那股精神能量像一个引导员,试图將他的意识拉向一个特定的频道。但他血脉深处更为古老的金乌神性,被这股外来的神力所触动而甦醒了! 他体內的金乌神火猛地一亮,非但没有顺著对方的频道走,反而以那股引导能量为坐標,进行了反向的追踪和定位! 然后修恩来到了一片金色大草原。 天空之上,一轮巨大而温柔的红色夕阳正悬掛在地平线上,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无数形態各异的猫科动物的灵魂,正在草原上悠閒地漫步。 这里是属於豹神芭丝特的神国。 在神国的中央,夕阳之下,一头身形如同山峦般巨大的黑色雌豹,正臥在一块岩石上假寐。她金色的神瞳猛然睁开,眼睛里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感觉到了。 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没有通过她设下的门,而是直接砸穿了她神国的墙壁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修恩的身影,由虚转实,带著一身的金光,出现在了这片暮光草原之上。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又看了看那头体型庞大得有点夸张的黑色大猫,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原来豹神长这样啊。个头確实挺大,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面对修恩那近乎失礼的评价,豹神芭丝特审视著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同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起源神性。那种感觉,就像是宇宙大爆炸瞬间诞生的第一缕光,充满了无尽的创造力与毁灭性。 她也同样能感受到,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到足以轻易抹平她守护的国度,但它的核心却是內敛而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征服欲与侵略性。 他的到来,更像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旅人,被路边的风景所吸引。 “外来的太阳之神。你闯入我的国度,打伤我的子嗣,意欲何为?” “別说得那么难听嘛!” 修恩摊了摊手,对於这种神明间的心灵对话,他適应得很快。 “我只是在进行一场公平的市场调研。至於你的子嗣,是他先挠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了一下。而且我主要是来採购的。”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我需要你们的振金矿石,大概十万吨,作为交换。” 修恩的指尖,一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却比神国上空的夕阳还要璀璨的金色火焰跳动起来。 “我可以用这个,一缕可永久照耀你们先祖之境的火种来交换。” 他能感觉到,这个神国的能量与先祖之境相连,但先祖之境却有些过於阴冷,对灵魂的滋养有限。而他的火种,是至阳至刚的本源之火,是所有灵魂最好的归宿和补品。 豹神自然知道这缕火焰的价值。 那意味著,所有逝去的瓦坎达子民,他们的灵魂將不再於冰冷的虚无中沉寂,而能沐浴在温暖之下。 这个价码已经很重了。 但修恩还没说完。 “另外,我看你好像对未来的某些事情感到忧虑。作为额外的赠品,我可以附送一份安保协议。” “有个喜欢收集宝石爱好搞计划生育的紫色番薯精。根据我的观察,你们这个世界很快也会被他盯上。如果將来他真的带著他的舰队打上门来。” “我负责把他和他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扬了,怎么样?” “紫色番薯精?打响指?” 作为一方神只,她拥有窥视未来的模糊能力。她確实曾於某个混乱的时间节点,瞥见过瓦坎达被战火席捲半个宇宙的生灵化为灰烬的可怕幻象。但那幻象过於模糊,她只知道威胁来自星空之外,却不知道具体是谁,何时到来。 而现在,眼前这个外来的太阳神承诺解决他。 豹神沉默了。她在权衡著。 一边是作为民族根基但储量几乎无限的振金。 另一边是:守护先祖灵魂的永恆火种+彻底解决未来灭族之灾的安保承诺。 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馈赠。 她终於明白,对方真的不是为了征服或掠夺而来。以他的力量和层次,他只是单纯地需要这些矿石。 “我明白了。” “你的慷慨,超出了我的预料,太阳之神。为了瓦坎达的现在与未来,我无法拒绝你的交易。” 她低下头颅,这是作为一方神只,对另一位更强大的存在所表达的敬意。 “瓦坎达接受你的庇护。圣金將为你敞开。” 协议达成。 【特查拉,我的子嗣。】 【与太阳和自然结盟,这是瓦坎达的荣耀,也是命运的指引。】 【敞开我们的宝库,满足客人的需求。作为回报,先祖的英灵將沐浴於永恆的暖阳,而瓦坎达未来的阴霾,也將被其光芒驱散。】 【此为,吾之神諭。】 声音缓缓消散,石碗中的光芒也归於平静。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修恩的意识也从豹神的神国中回归。 “搞定,交易谈妥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货流程了吗?是你们送货上门,还是我上门自提?” “冕下!” 特查拉准备上前安排一场最隆重正式的交接仪式。 但修恩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去走那些繁琐的凡人流程。 “算了,送货太慢,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不等特查拉回答,便自顾自地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空间被撕裂了。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出现,另一端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被永恆阳光照耀的金色向日葵花海,这里是曦木界。 “这是什么?” 特查拉失声惊呼,他身后的女祭司更是因为这亲眼目睹的神跡而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念诵著祷文。 “噢,这是我家后院。” 修恩隨口解释了一句。 传送门稳定下来,被修恩移动到了山洞外,然后放大。 但修恩的动作並未就此停止。 他漂浮到洞穴之外,目光穿透了高山与丛林,看向瓦坎达最大的振金矿山之上! 没有之前太阳力量的干扰,这次发现得很顺利。 那是瓦坎达的龙脉,是他们文明的心臟。 “找到了,薯片仓库。” 修恩对准了矿山的方向,五指张开。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能量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这股能量跨越了上百公里的距离將整座巴阡戈矿山牢牢地笼罩了起来! “他在做什么?!” “报告!巴阡戈矿山的能量场出现剧烈波动!有一股无法识別的等级ex的外部能量正在介入!” “矿山的结构正在被被强行剥离!天哪,这怎么可能!” 被特查拉留守在王城的奥克耶和长老们,全都衝到了指挥中心的舷窗前骇然地望著远方。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座养育了瓦坎达千年的神圣之山此刻正在颤抖! 地面在震动,所有瓦坎达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大地母亲深处的悸动与不安。 矿山上空,修恩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他在山上划出了一个立方体。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与豹神约定好的数量。 “起!” “轰隆隆隆隆——!!!” 巴阡戈矿山的山体剧烈地晃动,无数巨石从山崖上滚落! 在下方所有瓦坎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它被分离出一个立方体。 立方体脱离了大地,缓缓升上高空,遮蔽了天空中的太阳,投下了一片宛如神罚的巨大阴影。 然后这个巨大的宝藏,被修恩隨手一挥丟进了金色的传送门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定收工,特查拉,我要走了咯,祝福之后马上就会到帐的!” 修恩从空中缓缓降落。 特查拉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礼节来回应。他只能再次行了一个庄重的抚胸礼,正准备开口说些祝福语。 但就在此时,修恩身后那扇巨大的金色传送门里,传来了属於托尼·斯塔克的大嗓门0 “嘿!別急著关门!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个世界的土著长什么样!他们是不是还住在草棚里,用石头和木棍打架?” “托尼,注意你的言辞。” 布鲁斯那无奈的声音紧隨其后。 修恩回过头:“你们又干嘛?货都给你们拉回去了,还想怎么样?” “我们需要实地考察!” “一个满地都是振金的世界!我的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科技树绝对点歪了! 而且歪得非常离谱!我要和他们的首席工程师聊聊!” “把他带过来。” 特查拉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立刻对著身旁的卫兵下达了指令。 很快,苏里公主就被半扶半请地带到了圣地。她还有些头晕脑胀,当看到那扇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金色传送门时,她的科学观又被衝击了一次。 “哥?这是什么情况?” “一场技术交流会,苏里。” 特查拉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他话音未落,修恩的身前便浮现出了几个清晰的全息投影。 那是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托尼·斯塔克、里德·理查兹,以及————其他十几个画风各异但都一脸严肃的蝙蝠侠。 苏里看到这场面直接傻眼了。 “哇哦!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位年轻充满活力的工程师!” 托尼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小姑娘,你好!我是托尼·斯塔克,一个平平无奇的亿万富翁、天才、花花公子和慈善家。请问,你们是用什么方法让振金这种惰性金属与生物组织进行活性结合的?你们的纳米技术,是基於分子层面还是量子层面?” “我们用的是一种叫做基莫由珠的技术结合了声波共振和草药催化————” 苏里下意识地回答道。 一场线上技术交流会就此展开。 修恩被迫站在原地,像一根尽职尽责的超大功率的人形wi—fi信號塔,为这群技术宅提供著稳定的跨界通讯服务。 苏里很快便从最初的拘谨中摆脱出来。当她展示出瓦坎达独特的能与自然和谐共生利用振金矿脉进行无线供能的生物科技体系时,对面的托尼和里德爆发出了阵阵惊呼。 “难以置信!你们竟然解决了宏观量子纠缠在长距离稳定传输上的难题!” “你们的能量网络,就像一张覆盖了整个国家的活的神经网络!” “而你们的ai居然还停留在需要语音指令的阶段,太落后了!” 苏里也毫不客气地对托尼的人工智慧发起了反击。 “看看我的设计!使用者可以直接通过脑波与中央系统连接!这才是真正的人机合一! “,托尼被噎了一下,隨即不服气地展示出了他最新的纳米变形技术,那在空中隨意组合成任何形状的液態金属,也让苏里和特查拉看得自不转睛。 布鲁斯等人则对瓦坎达的潜行技术、无人机系统和全民皆兵的社会结构更感兴趣,他们不断地提出各种关於战术应用和防御部署的尖锐问题。 这场交流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好吧,小姑娘,我承认你有两下子。” 托尼最终心服口服地说道。 “等你成年了,欢迎来斯塔克工业实习,我给你开最高的薪水。” “哼,我才不去你们那种到处都是钢铁和玻璃的冰冷城市呢!有空的话,欢迎你们来瓦坎达做客。” 苏里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自信的光芒。 “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属於未来的科技!” “一言为定。如果能互通有无,那將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幸事。” “我们会的。” 主世界的布鲁斯也点了点头,许下了承诺。 “好了好了,技术交流会到此结束!” 修恩看著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打断道。 “网费很贵的,还打不打康了!我要关机了!都给我赶紧回去干活!战甲还没造完呢!” 他一边抱怨著,一边对著特查拉挥了挥手,算是最后的告別。 “走了,国王先生。替我向你家的大黑猫问好。” 第350章 真·金乌甲 第350章 真·金乌甲 曦木界,指挥中心外的空地上。 联盟的英雄们围著十万吨的振金。 “我的老天————” 巴里·艾伦围著矿山跑了一圈,然后一个急剎车停在眾人面前说道。 “我刚才绕著它跑了三圈,他搬回来了一座立方体的山? “比很多山还重。” 托尔掂了掂自己的雷神之锤,又看了看眼前的矿山。 “这东西的密度,他是怎么在不引起空间坍塌的情况下把它运过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正站在顶上,接受著眾人注目礼的身影。 “怎么样?我厉害吧!” 修恩叉著腰,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他在曦木界永恆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尊接受信徒朝拜的神祇。 他肩膀上的向日葵,也有样学样地用两片小叶子叉著腰,花盘扬得高高的,一脸的傲娇与荣耀。 “干得漂亮!修恩!” 强尼·斯托姆第一个大声喝彩,他在空中飞来飞去。 “我就知道你行的!这下我们有足够的材料,可以把康的舰队打成废铁了!” “难以置信的伟业。” 黛安娜也由衷地讚嘆道。 “你为我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好样的,修恩!” 托尼·斯塔克的投影飞到修恩面前,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回头我让小辣椒以斯塔克工业的名义,给你颁发一个年度最佳供应商的纯金奖盃! 当然,奖盃也是振金做的!” 听著耳边源源不断的夸奖,修恩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舒坦劲。 然而,这份和谐的夸夸大会,很快就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 “这些振金的储量,已经超出了製造存在锁定战甲所需。我提议,將多余的部分,用於建造一座轨道防御武器,终焉列车炮!” 说话的,是那个来自一个饱受战爭摧残科技树严重偏向军工的蝙蝠侠投影。 “列车炮?” 托尼的眉毛一挑。 “老兄,你还活在十九世纪吗?现在都星际战爭了,谁还用那玩意儿?” 那个蝙蝠侠根本不理会托尼的嘲讽,主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副无比庞大和复杂的设计图。 “我设计的列车炮,炮弹採用振金作为核心,利用电磁加速到亚光速,发射前附加一层空间坍缩信標。它可以直接在目標所处的空间引爆,造成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內的绝对空间湮灭。” 设计图的效果演示,让在场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天才又疯狂的设计!” 里德·理查兹惊嘆道。 但他的讚美,立刻就被其他十几位蝙蝠侠集体打断了。 “驳回。”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拒绝道:“性价比太低。建造周期超过四十八小时,远水解不了近渴。” “驳回。” 一个画风硬朗的蝙蝠侠补充道。 “目標过於巨大,缺乏隱蔽性,在康的因果律武器面前,它被刪除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o “驳回。” 托马斯·韦恩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它对单体超高速目標的命中率为零,只能用来清理固定的星舰或杂兵。效率低下。” “最重要的是。” 又一个蝙蝠侠开口,他的声音里带著嘲讽。 “你之前不就造了一台吗?结果呢?浪费了这么多材料,最后只开了一炮就报废了。 我们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资源给你浪费。” 被群起而攻之的列车炮蝙蝠侠,在十几个自己有理有据並且毫不留情的专业驳斥下,投影闪烁了几下,最终陷入了沉默。 “好吧。” 托尼在一旁看著这场“自己人吐槽自己人”的好戏,差点笑出声。 “蝙蝠侠董事会否决了你的预算申请。下一个。” 这时,修恩的声音打破了会议的进程。 “等一下。” 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设计图,金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光芒。 “列车炮这个听起来很有意思。” “把一个大傢伙,用很快的速度biu地一下发射出去,然后b00m的一声把敌人炸成碎片。我喜欢这个思路,简单高效。” 他这番纯粹从观感和音效出发的评价,让现场所有严谨的科学家和战术家们,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列车炮蝙蝠侠投影,此刻又微微亮了起来,他用一种找到知音的目光看著修恩。 “是的!这正是终焉列车炮的设计哲学,以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毁灭!” “別听他的,修恩。”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立刻开口打断。 “这个方案已经被我们否决了。它的弊端远大於优点。” “我知道它有缺点,太笨重,太耗能,还容易被打掉。” 修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但是!” “它很酷啊!” 这个理由让技术组的所有人都集体扶额。 “酷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贏得战爭。” 托尼无力地吐槽道。 “就算我们想造,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给你实现这个酷。” “谁说要你们造了?” 一个声音从修恩的肩头传来。向日葵昂起她的小花盘,用两片叶子指著那张复杂的设计图,脸上露出了你们真笨的表情。 “用金属和电磁,当然又慢又笨。但如果用植物来模擬,不就行了吗? “用植物?” 里德·理查兹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也开始出现因果律紊乱了。 “小姐,我得提醒您,植物的光合作用,无法產生驱动亚光速射弹所需的庞大能量,它们的纤维结构也承受不住。” “那是普通的植物。” 向日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曦木界的植物,晒的是真正的太阳,喝的是生命本源,根扎在法则之上。別说亚光速,超光速炮弹都能给你打出去。” 她一挥叶子,设计图旁边出现了另一张由她用意念构筑的充满了自然与生命美感的草图。 她像个小老师一样,开始向这群顶级科学家讲解她的玉米加农炮超进化方案。 “首先,炮管。” 她指著草图上一株绿色植物。 “我们用世界树的树干作为炮身,它的內部纤维是天然的超导结构,外面再包裹一层振金藤蔓,用来约束能量和加固。” “其次,炮弹。” 她又指向了旁边一棵掛著巨大金色玉米的植物。 “这是我们的金乌加农炮,每一颗玉米粒,都是修恩的金乌神火能量和曦木界生命力高度压缩的结晶。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太阳炸弹。” “最关键的,是发射原理。” 向日葵得意地晃了晃花盘。 “我们不需要笨重的电磁轨道。植物根系,会直接扎入大地脉络,汲取整个世界的力量。而那些振金藤蔓会形成一个环形的生物磁场。当金乌玉米被放进炮膛,整个加农炮会像一个巨大的弹弓,用整个世界的意志,把它弹出去!” 向日葵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骄傲的语气,公布了这个划时代武器的正式名称。 “我称之为曦木界意志·超电磁·玉米列车炮!” ” ” ” ,,“6 ,,“你被修恩感染了?” 除了修恩世界的布鲁斯,其他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列车炮蝙蝠侠看著向日葵的设计图:“对!就是这样!用世界的意志做弹弓!这位女神小姐,您能把完整的设计图传给我一份吗?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修恩看著现场这群已经石化的聪明人,满意地拍了板。 “问题解决了。材料我们出,技术我们也有,剩下的,就是把这玩意儿造出来,然后找个地方对准康的脑门来一发,对吧?” “可是?这————” 克拉克试图提出一点理性的疑问,但他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不用可是了。” 修恩一挥手。 “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好。小花,艾薇,你觉得呢?” 一道带著笑意的意念从指挥中心外的巨树上传来。 【我同意。而且,我还能让玉米炮弹附带追踪和自动分裂功能。一发母弹打过去,可以分裂成一万发子弹,每一发子弹落地,都能长成一棵新的小一点的玉米加农炮。】 “听到了吗?买一送一万,还带自动增殖,全自动化立体火力覆盖。” 修恩骄傲地宣布。 “谁赞成?谁反对?” 既然达成了用植物学解决轨道炮难题这个共识,现场的技术天才们,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超高效率。 在十几位蝙蝠侠堪称恐怖的多线程处理能力下,刚刚克拉克的永恆战甲成为了完美的蓝本。 在所有英雄的战甲都在紧张的生產队列中时,技术组优先完成了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定製战甲。 它的主人,是修恩。 “存在锁定战甲·原型机·金乌版!” —— 托尼·斯塔克站在悬浮在半空的华丽鎧甲旁,像个骄傲的设计师一样,高声宣布著它的名字,完全无视了旁边布鲁斯们投来的不要给武器起这么中二的名字的眼神。 这套战甲比克拉克那件更加纤薄和华丽。它的主体由一种透著暗金光泽的合金构成,胸甲上烙印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图腾,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流动著仿佛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神火纹路。如同凤尾般的后摆垂落於地,上面甚至还点缀著几颗斯塔克友情赞助的宝石。 布鲁斯开始介绍。 “考虑到你的能量特性,这套战甲更像一个增幅器和稳定锚。它能完美兼容你的金乌神火,锁定你自身的存在概念,同时还能將你溢出的能量储存起来,用作不时之需。” “简单来说。” 托尼总结道。 “这玩意儿穿在你身上,又帅又能打,还能当充电宝。完美!” “看起来不错。”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感觉穿著有点麻烦。” 他话音刚落,便打了个响指。 他身边一道光影微微扭曲,一个修恩投影走了出来。 分身走向了那套战甲。 当他靠近时,战甲分解化作漫天流光附著在了他的身上,与他的身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金色的神火与战甲的纹路交相辉映,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天界战神。 “感觉还行。”2 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那股被牢牢锁定的力量。 “就是后摆有点长,走路容易踩到自己。差评。” 本体和分身同时看向向日葵。 “小花,我们的大傢伙呢?” “准备好了。” 隨著艾薇的意念,眾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隆起! 一根巨大无比的玉米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它炮口直指天穹。炮身两侧粗壮的闪烁著蓝色幽光的振金藤蔓加固著整个炮身。 曦木界意志·超电磁·玉米列车炮,v1.0测试版,部署完毕! “哇哦————” 现场的所有英雄,包括技术组再次被这充满生命与毁灭气息的造物给震撼了。 “好了,新衣服有了,新大炮也有了。”2 修恩满意地站起身,他看向自己的分身。 “是时候去进行一次实战测试了。总得看看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別有多大,对吧?”2 他对著那个列车炮蝙蝠侠的投影勾了勾手指:“你把你们那个康之议会所有已知的世界坐標,都给我打包一份。” “好的。” 修恩看都没看,在空中隨意划拉了几下,点中了其中一个代號为克洛诺斯的工业世界0 “目標选定,克洛诺斯时间线。” “很好。” 修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门巨大的玉米炮。 “小花,上弹!” 玉米应声而落,被几根藤蔓抬起送入绿色炮膛之中。 “洛基。” 修恩又看向了通讯屏幕。 “你来开个门。 “” “乐意效劳。” 洛基行了个礼,他挥动权杖,一道通往克洛诺斯世界的空间门,在玉米炮的炮口前稳定地展开。 “好了,万事俱备。”2 穿著科技金乌版战甲的修恩分身来到列车炮面前,列车炮自动变小,缩至与修恩差不多高,震动了一会儿,似乎还想继续变小,但目前已经是极限了。 修恩单手將那门几乎与他等高的玉米列车炮扛在肩上。 “走了各位,等我的好消息!” 他走进了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空间门。 场景变换。 天空是昏暗的黄铜色,看不到太阳。 “哇哦,这地方的空气品质,比没被我净化前的哥谭还要差。” 修恩皱了皱鼻子,由衷地感嘆道。 他悬浮在一座如同金字塔般的工厂上空。他能看到,城市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行走著两种人。 一种是高大的、制式统一的战斗机器人,它们手持著能量武器巡逻著。 而另一种,则是穿著灰色囚服,脸上带著麻木表情,被机器人像驱赶牲口一样,押送著进入各个工厂进行劳作的平民?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种族,有人类、有阿斯加德人、有斯克鲁人,甚至还有几个长著尖耳朵的克里人。他们都戴著闪烁著电光的能量项圈,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看起来像是康的某个大型奴工营兼兵工厂。” 曦木界指挥中心里,布鲁斯看著修恩传回的画面冷静地分析道。 “这些混蛋!” 史蒂夫·罗杰斯握紧了拳头。 修恩找了个最高的建筑塔尖,像个狙击手一样蹲了下来,將肩上的玉米列车炮稳稳地架好。艾薇的意念跨越维度连接了上来,炮身上,那些振金藤蔓的纹路开始微微发亮。 “目標锁定了,主炮充能百分之三十。” 向日葵在他肩头报告道。 “隨时可以发射。” 他能看到,在那座中央工厂里有数以万计的如同工蜂般的平民,正在进行著毫无停歇的劳作。 “艾薇,先暂停。” “怎么了?” “射击窗口里有平民啊笨蛋小花。” “你才是笨蛋,我只是告诉你充能完成了,嗯,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先把碍事的杂兵都清理掉。” 修恩分身从塔尖上站了起来。他身上那件由技术组打造的存在锁定战甲表面的金色纹路亮起! 与此同时,金色神火从他的身体內爆发出来!那是属於他本体的真·金乌战甲! 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鎧甲,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共鸣! 由神力构成的流火缠绕上了由科技打造的金属甲片。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科技与神话开始交融。科技战甲仿佛熔化了一般,渗入了金乌战甲的每一个角落,为其提供了存在锁定的坚固锚点。 当光芒散去,一套全新的华丽神甲出现在了眾人面前。它既有金乌的威严与神性,又具备了未来科技的凌厉与流线感,暗金色的甲片上,燃烧著仿佛能净化一切的金色烈焰。 “哇哦!”托尼看著这堪比马克战甲终极进化形態的盔甲,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我决定了!我们的下一代战甲,就照这个样子做!” “真·金乌神甲,启动。” 修恩分身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玉米列车炮,身形一动,直接从高空坠落,降临到城市中心的广场之上。 “入侵警报!发现高能生命体!” 周围所有的巡逻机器人瞬间將枪口对准了他。 但修恩分身只是站在那里,张开了双臂。 他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了一圈柔和的金色光环。 光环扩散开来。 所有被光环扫过的机器人,它们身上那代表著杀戮的红色光点熄灭。它们手中的能量武器掉落在地,金属身躯无力地跪倒,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而被奴役的平民们,在被光环触碰到时,他们脖子上的能量项圈,也啪的一声尽数碎裂!无数股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涌入了他们麻木乾枯的身体,驱散了长久以来的疲惫。 他们抬起头,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无尽光与热的金色身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351章 难民安置与康 第351章 难民安置与康 金色光环驱散了死亡与奴役的阴霾。 刚刚从绝望中挣脱出来的平民们望著天空中那个金色神祇。 长久的压迫早已剥夺了他们激烈表达情感的能力。他们只是呆呆地站著,看著机器人守卫化为飞灰,看著自己脖子上那代表著奴隶身份的项圈寸寸碎裂。 修恩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他收敛了光芒,光芒变得柔和而温暖。他知道要让这些心灵早已乾涸的人重新燃起希望,需要的是耐心。 儘管他本人经常没有耐心就是了。 修恩露出一个充满太阳般光辉的笑容。 他走到那群战战兢兢的平民面前,目光在他们之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者身上。他是个阿斯加德人,虽然衣衫槛褸,但眼神中还残存著一丝不屈的火苗。 “你好,老先生。” “你是谁?” 老者鼓起勇气问道。他身后的眾人紧张地向后缩了缩。 “一个路过的旅人。” “我看到你们被那些铁皮罐头欺负,所以就顺手帮了个忙。你们不用害怕。” “结果那铁皮罐头一点都不好吃,还硌牙。 修恩分身小声地对向日葵补充了一句。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那个叫康的傢伙,他在哪?”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修恩问道,仿佛一个正在进行人口普查的友善社工。 “我有些事情想找他谈谈。”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谈,他只想赶紧找到康的位置,把玉米炮弹塞进他嘴里然后收工回家。 听到康这个名字,老者的眼中流露出了恨意。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確认眼前的神只没有恶意后,才说道:“康无处不在。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空,是我们呼吸的每一口废气。我们都是他的財產,是从各个被他征服的时间线里抓来的劳工。我们为他建造兵工厂,锻造舰队,直到我们累死,然后我们的尸体会被回收,变成驱动工厂运转的生物燃料。” 另一个克里人站了出来,他指著城市最中央那座直入云霄的巨塔。 “那就是时间要塞。康就在那里,通过他的王座监视著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没有用的。我们曾经组织过无数次反抗,但任何武器都无法伤害到他。” 这里就是一个为康之议会提供兵源和资源的奴隶工厂,而他们就是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的消耗品。 “请带我们走吧!”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著,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平民,无论种族,无论老幼,全都黑压压地跪倒在地。 他们將头颅深深地埋下,对著天空中的金色神只,发出了他们此生最真诚的祈求。 “神啊!求求您!带我们离开这个地狱!” “好吧好吧,都起来。” 修恩摆了摆手。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又没说不带著你们。” 他转过身,背对著所有平民,对著指挥中心说出了他的最终决定。 “布鲁斯,听到了吗?他们都想走。” “修恩,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很明显啊,我把他们打包一下,给你们送回去。安置、吃饭、心理辅导这些问题,就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了。毕竟,你可是有十几张蝙蝠侠的嘴可以用来指挥呢。” “嗯,至少超过二十万!来自上百个不同的种族?!” “我们在进行战爭!不是在做星际人道救援!” 希尔维愤怒地吼道。 “我们的目標是康!不是这些没用的奴隶!” “他们不是没用的奴隶,他们是需要帮助的人!” 克拉克立刻反驳道。 “我支持修恩的决定!” “我也支持!”史蒂夫紧隨其后。 “哇哦,一场跨宇宙的难民接收?这听起来会花很多钱。” 托尼摸著下巴,开始估算成本。 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修恩压根就没理会他们在吵什么,他们赞同与拒绝与否都不重要。 他已经自顾自地行动了起来。 “洛基,再开个门,开大点,要能装得下那种。” 他指了指广场。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主角先生。” 洛基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市广场上空的金色传送门,缓缓展开。 门的另一边,是曦木界的草地。 修恩感觉不够,自己又开了几个传送门,其中飞出了很多修恩投影跑到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去疏散难民。 修恩转过身,对著那群还在跪地祈祷的平民们再次露出了他那太阳般的微笑。 “各位,前往曦木界的航班即將起飞,请大家不要拥挤,有序登机。” 他一挥手,一股力量托起了所有人,像传送带上的货物一样,將他们一批一批地,送入了那扇通往新生的传送门中。 当最后一批平民进入传送门后,修恩分身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空旷死寂的只剩下钢铁与绝望的城市。 “好了,艾薇,可以动手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扛在他肩上的玉米列车炮炮口对准了城市中央那座象徵著康氏统治的时间要塞。 而在曦木界这边,修恩本体看著传送门另一端,那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入曦木界草地的数十万难民,感到了些许的麻烦。 他戳了戳正在开心清点新居民种类的艾薇,开口道:“小花,我们这儿地方够吗?这么多人会把你的花给淹了。” “放心,曦木界每天都在扩张,再来十倍的人也装得下。” 艾薇回答道,她的意念扫过那些茫然、虚弱的难民,声音里也带上了怜悯。 “但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家。” “那就给他们一个家。” 一道全息通讯直接连接上了正在进行城市改造工程的阿德里安·维特。 “阿德里安,我的首席规划师!” “还记得你之前设计的那些备用星球吗?现在,挑一个气候和地球最像的,给我把它建起来。我需要一座能在二十四小时內,容纳至少几十万不同种族智慧生物,並且拥有独立生態循环和基本生活设施的城市。干不干得完?” 正在指挥著机器人军团清理一片废墟的阿德里安·维特,看著投影画面里那黑压压的难民,愣了一下。 “请交给我,我的太阳!我不仅会完成,还会超越您的期望!” 布鲁斯走了过来,思考著什么。 “修恩,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凝视著那些不断涌入的难民。 “一个康的世界,就会有这么多难民。那成千上万个康呢?这意味著无尽的战爭,和无尽的难民。曦木界再大,也有极限。我们不能把这里变成一个跨宇宙的难民营,这会把它彻底拖垮。” “那你说怎么办?我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布鲁斯摇头。 “我们需要一个更长远的计划。一个能系统性可持续地,进行跨宇宙救援安置甚至重建的方案。我会考虑的。技术组也会帮忙。”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接受阿福和英雄们初步安置的难民们。 “至少先让他们在这里,睡一个安稳觉吧。” 与此同时,克洛诺斯世界。 玉米列车炮对准了时间要塞。 “艾薇,最大功率。” “收到。曦木界地脉能源连接,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负荷运转。振金生物磁场构筑完毕。金乌玉米炮弹已上膛。” 炮身开始发出绿光,炮身上的振金藤蔓亮起一道道金色纹路,能量在炮膛中匯聚压缩0 下一秒。 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米棒,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炮口中射出。 它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 然后,它撞在了时间要塞的外壳上。 在玉米粒接触到要塞的瞬间,只有————光!!!! 一轮仿佛宇宙初开时诞生的第一个太阳,在时间要塞的中心膨胀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无论是坚不可摧的未来合金,还是扭曲时间的防御力场,亦或是康留下的无数后备系统和克隆体工厂。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金色的光芒中被还原成游离的能量粒子。 然而光芒缩小后又分裂出无数更小的玉米加农炮进行齐射。 短短三秒之內,时间要塞连同它脚下的工业区域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擦掉了。 “威力不错。” 修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后坐力有点大。”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后,修恩分身並没有急著离开。他將玉米炮往地上一插,身形一动,直接飞入了那个还在散发著高温的巨坑之中。 曦木界的指挥中心里。 “我收回我之前对玉米的所有看法。” 托尼咽了口唾沫。 “我建议將这种武器的危险等级,列为禁止討论级。” 某个布鲁斯提议道。 修恩分身此时则像个勤劳的拾荒者,在时间要塞的废墟里四处丫找。大部分的东西都在神火净询中彻底湮灭了,但总有一些核心的材质最特殊的东西能倖存下来。 他先是从一堵熔询的金属液体中,拽出了一个还在微微发光的类似伺服器核心的东西。 “这个闻起来不错,有点像蓝莓味的硬碟,应该有点价值。” 他掂了掂,隨手扔进了传送门。 他又踢开一块甲片,发现下面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武器库,里面陈列著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时间武器。 “嗯,这些可以直接送去给布鲁斯他们研究。省得他们自己造了。” 他又一挥手,整个武器库也被打包送走。 最后,他在废墟的最中心,也就是原本康的王座所在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不断在现实与虚幻之间闪烁多维能量核心。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里面蕴含著这个世界康关於时间旅行和维度穿梭的所有核心技术。 修恩伸手抓住不断闪烁的多维能量核心,准备打包收工。 这时。 黄铜色天空中响起了一阵比刚才玉米炮发射还要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一个极不稳定的时间漩涡被撕裂开来。紧晓著,一艘庞大得如同浮空城市的巨型环状旗舰,带著满身的创伤和滚滚的黑烟,狼狈不堪地从漩涡中一功冲了出来! 它的身后,还跟著数十艘同样伤痕累累的护卫舰。这支舰队,看起来就像刚刚从一场惨烈无比的绞肉机战役中侥倖逃脱。 而在曦木界的指挥中心,警报声再次响彻云霄! “侦测誓大规模时间席暴!是康的旗舰!” 里德·理查兹大声报告。 “但它的能量反应只有数据里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三十!他好像刚打了一场败仗!” “管他打没打败仗!” “修恩!就是现在!干掉他!” 旗舰的舰桥上,一个功戴蓝色面、身穿紫色与绿色相间高科技战甲的高大身影看著下方乓片空空如也的、只剩下一个巨大琉璃坑的城市废墟,整个人都幸入沉默“我的城市?我的工厂!?” 他刚刚在与另一个强大变体的战爭中失利,被迫撤退回自己的大本营,准备重整旗鼓。但他做梦也没想誓,自己的老家竟然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里,被人给拆了! 他的目光落在正站在巨坑中心,手里还把玩著他的多维能量核心的金色身影上。 “你!是!谁—?!” 康的声音让整个天空都在为之颤抖。 下一秒,旗舰的主炮,以及所有护卫舰的炮口,都锁定了修恩的位置。 威力比之前乓些杂兵强上十倍不止的时间刪除光束朝著修恩分身倾泻而下! 面对齐射,修恩饶有兴致地看著乓漫天袭来的蓝色光雨,然后张开了双臂,任由乓些光束尽数轰击在自己身上。 【真·金乌神甲】表面的n金属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个金色能量场。而乌鲁金的符文则將这些攻击的概念进行转询,振金的部分则开始吸收和储存乓逸散的纯粹的时间能量。 所有的刪除光束被轻易地吸收。只有一小部分穿透了能量场,作用在神甲之上,也仅仅是让神甲表面的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连划痕都未能留下。 压力?不存在的。 修恩分身甚至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还有点舒服。 “就这样?” 他抬起功,对著天空中的旗舰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我刚换的新衣服,你连个褶皱都打不出来?你们康的武器就这点威力吗?” 旗舰舰桥上,康看著主屏幕上乓个毫髮无损的金色身影,以及旁边显示的“攻击无效,能量被完全吸收”的报告。 怎巧可能?! 他的时间刪除技术,是他征服无数宇宙的利器!从未有过任何物质或能量能够正面抵挡! 哪怕是其他的康也不行! “你是什巧东西?” “你猜?猜对有奖!” 修恩將手中的多维能量核心像拋苹果一样向上拋了拋。 康更愤怒了。 “你!在!找!死!” 康的身影从旗舰上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修恩的面前!他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烁著时间能量的蓝色战斧,带著斩断歷史长河的事势,向著修恩的功颅狠狠劈下! 修恩分身不闪不避,同样抬起了覆盖著金色甲冑的右拳,以硬碰硬的姿態,迎了上去! “轰—!!!” 拳与斧的碰撞,爆发出了能量席暴!整个克洛诺斯世界都在这股力量下哀鸣震颤! 【真·金乌神甲】的存在锁定能力,让康所有附加了时间悖论的攻击都形同虚设。而康乓身经歷过无数次战爭的未来战甲,也同样对修恩的神火有著极高的抗性。战斗一时间竟幸入了焦灼。 “不错!你比我杀过的所有阿斯加德人都要耐打!” 康的战斧挥舞得越来越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嗜伍的兴奋。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做成我王座上最华丽的装饰!” “口事倒不小!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活著离开这里。”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下一轮更猛烈的对攻时,这片黄铜色的天空,再次被撕裂了。 但这一次,出现的是成百上千个不同时间线的空间门!从乓些空间门里,涌出了更多更多无穷无尽的舰队! 乓些舰队的涂装和席格各不相同,有的像古埃及的太阳船,有的像中世纪的哥德式堡垒,还有的则完全是无法被理解的几何形状,但它们的炮口却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同一个人。也就是正在和修恩战斗的克洛诺斯康。 克洛诺斯康看著乓遮天蔽日的自己。 “你们这群鬣狗!是闻著我的伍腥味来的吗!” “篡夺者必须被清除!” 一个如同法老乐的声音,从一艘太阳船旗舰中传出。 “所有偏离了的时间线,都必须被剪除,包括你,失败者。”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应道。 “康打康!” 曦木界的指挥中心里,托尼·斯塔克看著这壮观的一幕。 “哦!我爱死这节目了!快!给我爆米花和可乐!” “他们內訌了。” “这证实了洛基的情报。康之议会,並非铁板一块。” 战场中央,修恩分身停下了攻击,饶有兴致地看著克洛诺斯康瞬间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嘖嘖嘖,看起来你的人际关係不太好啊。”他对著康嘲笑道。 “闭嘴!” 康怒吼一声,但他已经无暇坡及修恩。数千道来自不同舰队的时间武器,已经锁定了他的旗舰。 布鲁斯的声音响起。 “修恩!立刻撤退!” “为什巧?这不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吗?” 修恩有些不解。 “不。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死某一个康,而是找誓能终结整个康之王朝的方法。” “捲入这种无意义的混战,只会暴露我们的实力,並且浪费能量。现在立刻回来。我们需要利用你刚刚获得的核心和你身上融合的战甲数据,为所有人製造出足以应对这场战爭的新战甲!” 修恩想了想,觉得布鲁斯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一眼乓个已经被无数炮火淹没的正在左支右拙地奋力反抗的克洛诺斯康。 “好吧,先生们,你们的家庭內部矛盾,我就不参与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他的身影和向日葵一起,在原地询作一道金色的光点,凭空消失了。 曦木界,指挥中心。 光芒一闪,修恩分身出现在了眾人面前。他手中的玉米列车炮,变成一颗金色的玉米睡,被他隨手丟给了向日葵。 而缴获的多维能量核心,则被他拋向了技术组。 “喏,你们要的新玩具。” 第352章 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第352章 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面对修恩拋过来的多维能量核心,里德將其悬浮在能量场中央。 “我的天,四维空间摺叠技术!还有这种能量循环模式!” “康是个疯子,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止如此。” 托尼一挥手,调出一连串数据流。 “这个核心里,不仅仅有善良康一样的的技术,我还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技术残留! “没错!善良康给了我们锁门的钥匙,但这个倒霉蛋,却把他们家最厉害的攻城锤的设计图也一起打包送给了我们!” 托尼很兴奋。 “基於这个新核心,我立刻就有了一个全新的构想,存在锁定战甲mk2!” 他手一挥战甲设计图在空中展开:“mk2將直接以內置的微型多维核心为能源,不再需要外部供能!並且!它可以进行短程的存在跃迁!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可以可以在子弹时间里玩瞬移!怎么样?酷不酷?!” 就在托尼和里德开始著手构想新一代战甲时,另一边,十几位布鲁斯·韦恩已经將修恩围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一个小型的全息分析屏幕,一道道蓝色扫描光束覆盖著修恩的身体。 “你在干嘛?” 修恩看著那个正试图用一个微型机械臂,从自己金乌神甲上刮下来一点粉末的蝙蝠侠投影,好奇地问。 “研究。” 一个布鲁斯回答道。 “你的这套新战甲,是神力与科技的完美结合体。我们必须搞清楚它的运作原理。这对於我们理解概念级防御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哦,体检啊,早说嘛。” 修恩恍然大悟,然后很配合地张开双臂。 “来吧,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只要別耽误我吃晚饭就行。” “他总是这么配合吗?” 一个气质更写实的布鲁斯低声问向修恩世界的布鲁斯。 “习惯就好。” “冕下。” 一个看起来年长的蝙蝠侠说道。 “请您尝试以百分之五十的功率,维持金乌神火输出三分钟,我们需要记录其能量逸散曲线。” 修恩点了点头,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 “好的,现在请您將您的战甲,在神力形態与科技形態之间切换三次。我们需要捕捉其物质重组瞬间的量子数据。” 另一个蝙蝠侠立刻跟上。 修恩照做了。他身上的金乌神甲时而化作流光溢彩的纯能量神甲,时而又变回布满了精密机械结构的科技战甲。 “不可思议!” “他的神力,似乎能直接改写金属的底层物理规则!” “更多!更大!更好!我有比列车炮更好的想法了!” 布鲁斯们一边记录著数据,一边发出压抑的惊嘆。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向日葵在修恩肩头不满地吐槽道。 “你们在研究太阳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把光合作用这个最重要的课题也考虑进去吗? 这套战甲之所以能完美融合,是因为有我的生命能量!我才是核心技术!” 听到这话,十几个蝙蝠侠的投影齐刷刷地转过头,十几道蓝色的扫描光束聚焦在了这朵正叉著腰抗议的向日葵身上。 指挥中心里。 一边,托尼和里德正围著多维能量核心兴奋地进行著破解和设计,嘴里不断冒出各种名词。 另一边,十几个画风各异的蝙蝠侠,正像围著一个配合的神明样本,进行著全方位的扫描和测试,偶尔还会因为他的甲片该从哪个角度分析而发生简短的爭论。 而正义联盟和復仇者联盟的其他英雄们,则很自觉地分成了两拨。 以克拉克、黛安娜、史蒂夫为首的英雄组,正在协助阿福,有条不紊地规划著名那数万名异世界难民的安置、食物供给和心理疏导问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责任与担忧。 而以托尔、哈尔·乔丹、巴里·艾伦为首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组,则搬来了小板凳和阿福友情提供的小零食,津津有味地围观著技术组的神仙操作,时不时地还开个盘,赌托尼和布鲁斯谁能先拿出最终成品。 就在物理科学组和神学概念组各自埋头於自己的难题时,突破的曙光绽放了出来。 最先传来捷报的,是围著修恩团团转的蝙蝠侠技术顾问团。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完成了最终建模的能量核心,宣布结果。 “我们成功了。” 他一挥手,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和结构组成的核心模块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大厅中央。它的核心,是一点微弱但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整个模块看起来,就像一颗被包裹在科技之壳里的小太阳。 “我们无法完全复製神的力量,但通过分析修恩先生神力战甲的能量转化模式,我们成功地將这种神性转化的能力简化,最终製成了一个能量模块。” “我们称之为金乌引擎。” “將它加装在存在锁定战甲上。”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黛安娜和托尔。 “理论上,它能將你们自身的神力、或者任何外部的高阶能量,转化为小规模的神火,赋予你们抹除低阶法则的特性。” 简单来说,他们把神的一部分威能,变成了可以量產的外掛插件。 几乎是在布鲁斯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的另一头,也传来了一声属於托尼·斯塔克的叫喊。 “我也成了!” 他和里德正围著那颗多维能量核心,屏幕上,最后一道防火墙被暴力破解,核心最深层的加密文件被打开,除了更多的资料以外,还跳出来的是一段视频日誌。 “这是什么?康的家庭录像吗?” 托尼疑惑地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像是在一个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无数个全息投影的康,正围绕著一张圆桌进行著激烈的爭吵。他们的爭论核心只有一个,刚刚发生的留存者康之死。 “那个老不死的终於消失了!”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康变体喊道。 “神圣时间线就是个谎言!是时候由我们来建立真正属於康的秩序了!” “闭嘴,小子!你懂什么!” 一个身披法老王服饰的拉玛图特康厉声呵斥。 “那个傢伙虽然碍事,但他是唯一能镇压虚无之境里那头时间掠食者的人!他死了,谁来处理那头时间掠食者?” “他死了,他留下的王座和tva就是无主之物!” 一个更加阴沉身穿议会制服的议长康说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的城堡,第一个坐上那张椅子的人,將成为我们所有人的新王i “” “凭什么?!我为了推翻他,在量子领域里待了无数年!” “我的军团才是最强的!” 爭吵变得越来越激烈,各种指责威胁不绝於耳。 “等等!快看这里!” 里德指著画面的一个角落。 视频中,一位康在平息了所有爭论后,与他的副官进行了一段极低音量的加密通讯。 而这段通讯,被新核心的日誌功能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我们真的要放任那个来自dc宇宙的太阳带著核心技术回去吗,我的主人?” 副官问。 “当然,一个无法被观测的变量,一个拥有起源神性的怪物。” “我需要他。” “我需要他去替我解决掉议会里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等他把我的那些兄弟们都清理乾净,变得疲惫不堪时,我再去收割最终的果实。” “老东西留下的资料里我留了后门。他和他那些自作聪明的盟友,他们基於核心研发出的所有技术和武器,我都能在瞬间,將其瘫痪。” “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最终属於我的胜利。 视频到此结束。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和技术突破,让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和乐观。那么现在,有些人开始悲观了。 连修恩脸上那副看戏的笑容都消失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混杂著被欺骗的愤怒和被轻视的不爽,从布鲁斯和托尼那些聪明人身上升腾而起。 “呵呵呵。” 托尼低声笑了起来。 “后门?引爆?好啊!真是好极了!” “看来,我们的mk2计划,需要一点小小的升级了!” “先生们,女士们,还有奇奇怪怪的神们!” 托尼清了清嗓子,用他举办產品发布会般的骚包语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很高兴地宣布,一个旨在彻底终结这场无聊战爭的代號为特洛伊木马的作战计划,新鲜出炉了!” 他一挥手,多元宇宙星图在指挥中心展开。星图上,十几个红色的叉標记著已探明的,这些由不同比较危险的康变体控制的世界。 “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我们將派出数支由顶级英雄和修恩先生的分身组成的精英小队,同时对这些康世界发动佯攻!” “我们將吸引康之议会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们会以为我们疯了,以为我们想跟他们全面开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洛基和希尔维:“而就在所有人都盯著我们的烟火时,由洛基先生和希尔维女士带领的刺杀小队,將利用康留下的后台数据,悄无声息地潜入康之议会的董事会现场,也就是他们的中央会议室。” “最后。” 托尼打了个响指。 “我们的修恩和艾薇,可以直接撕开一个通往那个会议室的传送门,把那些正在吵架的康董事们一锅端。行动结束,大家回家吃饭。怎么样?” 这个计划听起来確实很完美。它充满了想像力,很多人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声东击西,直捣黄龙。很经典的战术。”史蒂夫·罗杰斯点了点头。 “我喜欢这个!”托尔更是直接举起了锤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一片赞同声中,一个来自蝙蝠侠技术顾问团的的声音表示否定。 “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说话的,是个战甲上布满尖刺的蝙蝠侠投影。 “什么漏洞?” 托尼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別人质疑自己的天才计划。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我们的敌人,是康。一个能征服无数时间线的暴君。你们真的以为,他会愚蠢到,看不出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吗?” 他指向了被里德悬浮在能量场中央的多维能量核心。 “康在与修恩战斗时,康之议会所有的变体,都通过他们的共享网络,实时观看了那场战斗。” “也就是说。” “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修恩从战场上,拿走了这颗核心。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给我们加了技术后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知道了他们知道。” 是啊。在修恩分身抢走核心的那一刻,康之议会绝对已经收到了警报。他们知道联盟拥有了可以反制他们的技术,他们知道联盟正在研发针对性的武器。 “在这种情况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佯攻,而是我们吹响的总攻號角。他们不会被调动,不会被分散注意力。恰恰相反,他们会立刻收缩所有兵力,將他们的中央会议室变成一个布满了无数陷阱和重兵的终极要塞。” “你所谓的特洛伊木马,送进去的不会是刺客,只会是自投罗网的晚餐。”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彼得·帕克询问道。 “这仗还怎么打?我们的底牌在一开始就被对方看光了!” 巴里·艾伦也感到一阵无力。 “不对!” 修恩世界的布鲁斯摇了摇头。 他走到星图前,看著那十几个红色的叉。 “你的分析是对的,但康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征服者常犯的错误。” “什么错误?”托尼问。 “他太自负了。” “他故意留下后门,是想让我们去替他清理门户。这意味著,他相信自己,能完美地控制整个局势。他相信,他留下的后门,我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们也无法反制。” “他给了我们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对自己微笑的修恩。 “但我们这里,有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计算的bug。我们的新开发的金乌引擎,是观察修恩得来的,康技术的占比不大。” “所以,托尼的计划大方向没错。但我们需要换一种玩法。” 他伸出手,在星图上一点。 “我们將计就计。”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等待著他揭晓那个將计就计的最终答案。 然而,修恩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计策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太麻烦了————” 他小声嘀咕著,从那群已经完全沉浸在战术推演氛围中的英雄和天才们身边悄悄溜开。 “什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你以为我知道但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直接全部打死不就好了吗?” 他找到了正在指挥中心另一侧的艾薇本体,兴冲冲地凑了过去。 “艾薇艾薇!”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全息投影晶片,那是他刚才顺手从列车炮蝙蝠侠那里复製过来的数据。 “你看这个!” 晶片在空中投射出一副蝙蝠型空中战舰的设计图,那炮管和厚重的装甲,让修恩看得两眼放光。 “我们刚刚不是造了玉米炮吗?那我们能不能也造一个这个?用植物造!就叫巨型蝙蝠战机·玉米加农炮搭载型!” 修恩兴奋地提议道。 艾薇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认真地看了一眼设计图,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异想天开的太阳,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她嘆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修恩,玉米列车炮的原理,是利用大地脉络和法则作为根基,將整棵植物本身变成一个发射台。它追求的是威力和射程,但代价是牺牲了所有的机动性。” “而这个蝙蝠战机,它追求的是极致的机动性和灵活性。植物的生长,很难完美模擬出这种为了適应物理规则而诞生的机械结构。就算我能强行催生出一个长成这样的植物壳子,它的飞行速度可能比巴里走路还慢。而且,性价比太低了,有那些材料,我都能催生出一个哥斯拉那么大的向日葵了。 7 “哦————” 听到连艾薇都说不行,修恩蔫了下来。 “好吧,那算了。” 他乾脆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表示了对专业人士意见的充分理解。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战术会议,也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 “康以为他留下的后门,是用来瘫疾我们武器的。” 主世界的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但他错了。这个后门,现在成了我们能够直达他所有系统核心的vip通道”。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更加大胆和阴险的计划浮出水面。 “我们將计就计。托尼、里德,你们负责製造一个虚假的mk2战甲研发进程。我们要让康的监控系统看到,我们发现了后门,並且正在努力破解它,但进度缓慢,困难重重。” “我们要给他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与此同时。” 布鲁斯看向围著修恩的那群自己。 “我们將集中全部的计算力,解析刚刚完成的金乌引擎模块。我们的目標,是编写一段病毒。” “一段基於神性的可以直接感染存在的逻辑病毒。” 托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不炸他的伺服器,我们直接修改他的作业系统!让他的士兵以为开火的指令,实际上是向自己开火!” “不止於此。” “如果能成功,我们甚至可以给康这个概念本身,下一道你不存在的逻辑指令!让他自己的系统去刪除他自己!” “这太疯狂了。” 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史蒂夫·罗杰斯,也为这个计划的恶毒与天才感到震惊。 “这是目前除了末日钟以外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在他们以为我们在第一层,我们以为他们在第五层的时候,我们要直接掀掉整个棋盘。” “计划確定。” 他环视著所有人。 “技术组,开始编写神性病毒,代號【日曜】。在完成之前,战甲的生產线全速运转,不得停歇。” “行动组,所有战斗人员换装第一代战甲,由修恩先生的分身带队,执行佯攻任务。 你们的任务是表演!要打得艰难,打得惨烈,但不要死,修恩会帮你们的,你们要让康相信,他的计划正在完美地进行。为我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战术组。” 他看向通讯屏幕里的洛基和希尔维。 “你们是最了解康的人,我需要你们利用康留下的攻略,去找出康之议会的矛盾点,替我准备好一份足以让他们继续內訌的礼物。” “当病毒完成、他们內訌爆发,且康以为自己即將收割胜利果实时,就是我们发动最后总攻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