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SSS天赋，我契约了禁忌凶》


 第1章 觉醒

    “沈夜，气血值，0.79。”
    “精神力，8.6。”
    “综合评价：普通。”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江城第一御兽高中，高三七班。
    觉醒日。
    这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在这个凶兽横行、秘境降临、万族窥伺的平行世界，十八岁觉醒天赋，便决定了未来的道路。
    有人觉醒武道天赋，气血如龙，一拳开山。
    有人觉醒御兽天赋，契约灵兽，横扫战场。
    也有人一无所有，只能成为普通人，在高墙庇护下过完一生。
    沈夜站在检测台上，神色平静。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
    父母早亡，靠救济金和奖学金活到现在。若不是成绩还算不错，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0.79的气血，连武徒门槛都没摸到吧？”
    “精神力也一般，御兽师估计没戏。”
    “可惜了，理论课年级第一有什么用？觉醒看的是命。”
    台下有人幸灾乐祸。
    沈夜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著操场中央那座高达十米的黑色觉醒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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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身如墨，表面流动著星辰般的光点。
    据说这是从第一秘境中带回来的古代遗物，可以引动人类体內潜藏的天赋。
    觉醒等级从低到高，分为f、e、d、c、b、a、s、ss、sss。
    江城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s级以上天赋。
    ss级更是足以惊动省府。
    至於sss级……
    那是传说。
    “下一位，赵明轩！”
    班主任高声喊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上前。
    赵明轩，江城赵家的少爷，也是七班最耀眼的人物。
    气血值1.62，精神力14.3。
    还没觉醒，就已经达到准武徒水准。
    赵明轩经过沈夜身边时，停了一下，嘴角扬起。
    “沈夜，理论第一不代表实战第一。”
    “以后进了秘境，別死得太快。”
    沈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最好祈祷自己觉醒个好点的天赋，不然连让我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赵明轩脸色一沉。
    “嘴硬。”
    他冷笑一声，走到觉醒碑前，將手按了上去。
    嗡！
    觉醒碑震动。
    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操场瞬间安静。
    负责记录的老师猛地站起。
    “b级武道天赋，赤炎体！”
    全场譁然。
    “b级！竟然是b级！”
    “赵明轩要起飞了！”
    “赤炎体啊，火属性气血，爆发力极强！”
    赵明轩缓缓收回手，脸上满是傲然。
    他回头看向林烬，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班主任也露出笑容。
    b级天赋，已经足够被重点武道大学录取。
    赵家那边更是有人激动地站起，立刻给家族打电话。
    觉醒继续。
    有人欢喜，有人失魂落魄。
    大多数人都是f级、e级。
    偶尔出现一个d级，都会引起一阵羡慕。
    很快，轮到沈夜。
    “下一位，沈夜。”
    声音落下，操场上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
    只是这一次，更多的是玩味和怜悯。
    理论第一。
    孤儿。
    气血平庸。
    精神力普通。
    这种人若觉醒失败，几乎就是从云端摔进泥里。
    沈夜走到觉醒碑前。
    近距离看去，黑碑像是一块沉睡的深渊。
    他伸出手，按了上去。
    冰冷。
    沉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觉醒碑毫无反应。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不会吧，连f级都没有？”
    “理论第一，天赋倒数第一？”
    “这也太惨了。”
    赵明轩抱著手臂，讥讽道：“沈夜，我说过，命这种东西，不是靠背书能改的。”
    班主任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沈夜，下来吧。”
    沈夜没有动。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觉醒条件。】
    【万兽至高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正在激活宿主隱藏天赋。】
    沈夜眼神微凝。
    系统？
    十八年了。
    它终於来了。
    下一刻，觉醒碑猛然一震。
    咔嚓！
    一道裂纹从碑底蔓延而上。
    操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色觉醒碑表面的星光疯狂旋转，仿佛整片夜空被拖入旋涡。
    轰！
    第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白色。
    f级。
    紧接著，光柱顏色疯狂变化。
    绿色。
    蓝色。
    紫色。
    赤红。
    金色。
    s级！
    所有老师同时站起。
    然而，还没结束。
    金色光柱再度暴涨，化为璀璨银白。
    ss级！
    赵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银白光柱轰然炸开。
    天地间仿佛有万兽咆哮。
    龙吟、凤鸣、虎啸、龟吼。
    一尊模糊的万兽王座虚影，在沈夜身后缓缓浮现。
    觉醒碑彻底崩裂。
    一道暗金色光柱贯穿云层。
    负责觉醒的主考官声音颤抖。
    “sss级……”
    “御兽天赋！”
    “万兽神契！”
    整个江城第一高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沈夜。
    那个刚刚还被嘲笑“毫无天赋”的少年，此刻站在破碎的觉醒碑前，身后暗金光芒翻涌，如同万兽朝拜。
    沈夜脑海中，系统提示继续响起。
    【恭喜宿主觉醒sss级天赋：万兽神契。】
    【天赋效果一：无视血脉限制，契约任意凶兽、灵兽、古兽。】
    【天赋效果二：契约兽成长反馈自身，宿主可同步获得气血、精神、技能。】
    【天赋效果三：击杀敌对生命，可提取进化点与天赋碎片。】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契约第一只御兽。】
    【奖励：神话级进化路线开启一次。】
    沈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体內原本孱弱的气血正在沸腾。
    不是一点点增强。
    而是像沉睡的熔炉被点燃。
    赵明轩死死盯著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刚才那些嘲笑沈夜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班主任喉咙发乾，半晌才挤出一句：
    “沈夜同学，你……你先別动，学校马上联繫御兽协会和城主府。”
    沈夜抬眼，看向远处。
    那里是学校后山。
    也是江城一中饲养低阶灵兽幼崽的地方。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只是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神话级进化路线，任何御兽都能用？”
    【是。】
    “哪怕是一只最低等的f级幼兽？”
    【只要宿主契约成功，即可开启唯一神话路线。】
    沈夜笑了。
    很好。
    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他早就明白。
    天才会被爭抢。
    弱者会被踩死。
    而他，不想做被人选择的货物。
    他要自己选。
    沈夜转身走下觉醒台。
    赵明轩下意识挡在他面前，声音阴沉。
    “沈夜，你別太得意。sss级天赋又怎么样？御兽师前期最弱，没有强大的初始御兽，你什么都不是。”
    沈夜停下脚步。
    “让开。”
    赵明轩脸色一寒。
    “你说什么？”
    沈夜看著他，语气平静。
    “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只说一遍。”
    “让开。”
    那一瞬间，赵明轩竟然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等他反应过来时，沈夜已经从他身旁走过。
    赵明轩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操场边缘，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
    “这小子，有点意思。”
    “sss级天赋，心性还这么稳。”
    旁边的城防军军官低声道：“可惜他太年轻，还不知道sss级意味著什么。”
    “不。”
    协会负责人看著沈夜远去的背影。
    “他知道。”
    “他只是不怕。”

 第2章 第一只御兽，灰烬鸦

    江城一中后山。
    这里被阵法笼罩，饲养著学校提供给新生契约的低阶灵兽。
    御兽师觉醒后，第一只契约兽极为关键。
    家境好的学生，会提前购买高血脉灵兽幼崽。
    寒门学生，只能从学校灵兽园里挑选。
    当然，学校里的灵兽大多普通。
    铁爪犬。
    青鳞蛇。
    疾风兔。
    岩甲龟。
    最高不过d级潜力。
    真正强大的幼兽，根本不会放在这里。
    沈夜刚走进灵兽园，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夜！”
    班主任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你別衝动！”
    “你是sss级御兽天赋，御兽协会和城主府马上就到。他们一定会给你准备a级，甚至s级潜力的灵兽幼崽。”
    “第一只御兽关係重大，不能隨便选。”
    沈夜点头。
    “老师，我知道。”
    班主任鬆了口气。
    “知道就好。”
    沈夜继续往前走。
    班主任一愣。
    “你去哪？”
    “挑御兽。”
    “……”
    班主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沈夜脚步不停。
    “听见了。”
    “那你还挑？”
    沈夜平静道：“他们给的，不一定是我的。”
    班主任怔住。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狂。
    但他看著沈夜的背影，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sss级天赋一出，江城各方势力必然爭抢。
    所谓赠送灵兽，背后一定带著条件。
    沈夜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年，若真收了，未必是好事。
    灵兽园深处。
    一间间兽栏整齐排列。
    学生们平日只能远远观看，今日觉醒成功的人，才有资格入內挑选。
    沈夜经过铁爪犬区。
    十几只幼犬衝著他低吼。
    【铁爪犬】
    【等级：幼生期】
    【潜力：e级】
    【可进化路线：铁背犬、钢爪猎犬】
    他继续往前。
    【青鳞蛇，潜力：e级。】
    【疾风兔，潜力：f级。】
    【岩甲龟，潜力：d级。】
    系统面板不断浮现。
    这些灵兽在普通学生眼里还算不错，但对沈夜来说，太弱。
    他要的，不只是强。
    而是合適。
    万兽神契可以开启神话级进化路线。
    那第一只御兽，最好拥有极高的成长空间，以及足够特殊的本源。
    忽然，沈夜停在最角落的一间兽笼前。
    笼子里趴著一只黑灰色的小鸟。
    它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羽毛凌乱，左翼似乎受过伤，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奄奄一息。
    旁边掛著一块牌子。
    灰羽鸦。
    潜力：f级。
    评价：无培养价值。
    班主任看见它，脸色一变。
    “沈夜，这只不行。”
    “它是从城外废墟捡回来的，血脉弱，身体残缺，连普通灰羽鸦都不如。”
    “別说战斗，它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难说。”
    沈夜没有说话。
    因为在他的眼前，系统面板和牌子上的信息完全不同。
    【灰烬鸦】
    【状態：濒死】
    【潜力：未知】
    【血脉：残缺神话血脉】
    【隱藏信息：体內沉睡著一缕太古灭世炎种，因血脉枯竭而无法甦醒。】
    【可开启神话级进化路线：灭世冥凰。】
    沈夜眼底闪过一抹光。
    找到了。
    班主任还在劝。
    “沈夜，你听我一句，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没必要赌这种废兽。”
    沈夜伸手打开兽笼。
    里面的小灰鸦艰难地抬起头。
    它没有叫。
    只是盯著沈夜。
    那双灰暗的眼睛深处，藏著一丝微弱却凶戾的火。
    像是快要熄灭的炭。
    沈夜看著它，淡淡道：
    “想活吗？”
    小灰鸦没有反应。
    沈夜继续道：
    “跟我，我让你站到万兽之巔。”
    这一次，小灰鸦动了。
    它拖著受伤的翅膀，一点点爬到沈夜掌心，用喙轻轻啄破他的指尖。
    鲜血渗出。
    同一时间，沈夜发动天赋。
    “万兽神契。”
    暗金色契约纹路在空气中展开。
    班主任脸色大变。
    “沈夜！別！”
    可契约已经开始。
    一人一鸦之间，暗金丝线交织成古老符文。
    正常御兽契约，需要灵兽自愿，也需要精神力匹配。
    失败会反噬。
    但万兽神契不同。
    它不问血脉。
    不问等级。
    只问臣服，或同行。
    小灰鸦眼中的灰暗逐渐散去。
    下一秒，契约完成。
    【契约成功。】
    【宿主第一御兽：灰烬鸦。】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神话级进化路线开启一次。】
    沈夜没有犹豫。
    “开启。”
    【神话级路线：灭世冥凰，开启成功。】
    【第一阶段进化：灰烬鸦 → 冥火鸦。】
    【所需材料：进化点100，火属性兽核一枚，阴影系材料一份。】
    【检测到新手保护机制。】
    【是否消耗新手奖励，补全首次进化材料？】
    “是。”
    轰！
    小灰鸦体內骤然燃起幽黑色火焰。
    班主任被逼得连退数步，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
    那不是普通火焰。
    没有温度。
    却让人灵魂发寒。
    灰烬鸦在火中颤抖，断裂的翅膀重新生长，凌乱羽毛寸寸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如黑铁般泛著幽光的新羽。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太多，但气息却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像两点燃烧在深渊里的火。
    【进化成功。】
    【灰烬鸦进化为：冥火鸦。】
    【等级：一阶初期。】
    【潜力：s级。】
    【技能：冥火、暗影突袭、灵魂灼烧。】
    【反馈开始。】
    一股力量从契约中倒灌入林烬体內。
    气血暴涨。
    精神力暴涨。
    原本只有0.79的气血，瞬间突破1.0。
    1.2。
    1.5。
    2.0。
    最终停在2.36。
    沈夜握了握拳。
    骨骼轻响，气血奔流。
    准武徒？
    不。
    他已经正式踏入一阶武徒。
    而且是气血远超普通一阶武徒的程度。
    班主任彻底呆住。
    “一阶……”
    “刚契约就反哺到一阶？”
    沈夜抬手，冥火鸦落在他的肩头。
    小傢伙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森冷威压。
    就在此时，灵兽园外传来一阵嘈杂。
    赵明轩带著几名学生走了进来。
    他身边跟著一头通体赤红的幼狼。
    【赤焰狼】
    【等级：一阶初期】
    【潜力：c级】
    显然，这是赵家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初始契约兽。
    赵明轩看到沈夜肩头的冥火鸦，先是一怔，隨后冷笑。
    “这就是你选的御兽？”
    “一只乌鸦？”
    身后几名学生也笑了起来。
    “sss级天赋契约一只鸟？”
    “笑死，这天赋给他真是浪费。”
    “赵少的赤焰狼可是c级潜力，已经一阶了。”
    赵明轩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沈夜，觉醒时你让我丟了脸。”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
    “御兽实战台，打一场。”
    班主任脸色沉下。
    “赵明轩，沈夜刚契约完成，你不要胡闹。”
    赵明轩却道：“老师，学校规矩，觉醒日允许学生进行御兽切磋。况且他可是sss级天赋，不会不敢吧？”
    沈夜看著他。
    “你確定？”
    赵明轩狞笑。
    “怎么，怕了？”
    沈夜轻轻抬手，摸了摸冥火鸦的羽毛。
    冥火鸦眼中暗红火光亮起。
    沈夜语气很淡。
    “我只是怕你后悔。”
    十分钟后。
    御兽实战台。
    消息传开，几乎整个高三年级都围了过来。
    sss级天赋沈夜，契约了一只疑似低阶鸦类御兽。
    b级赤炎体赵明轩，契约赤焰狼后当场挑战。
    一个是刚刚震惊全校的天才。
    一个是江城赵家的少爷。
    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热闹。
    裁判老师站在台边，严肃道：
    “切磋为主，点到即止。”
    赵明轩咧嘴一笑。
    “放心，老师，我有分寸。”
    赤焰狼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吼。
    火属性气息扩散开来。
    它四爪踏地，猛地扑出。
    速度极快。
    赵明轩大喝：
    “赤焰狼，火爪！”
    狼爪燃起赤红火焰，直扑冥火鸦。
    台下有人惊呼。
    “好快！”
    “这一爪下去，那只乌鸦不死也残！”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直到赤焰狼衝到三米之內，他才开口。
    “冥火。”
    冥火鸦张开翅膀。
    一点幽黑火苗落下。
    赤焰狼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恐惧。
    它想停。
    但来不及了。
    幽黑火焰落在它的爪上，赤红火焰像遇见天敌一般瞬间熄灭。
    下一刻，冥火顺著狼爪蔓延。
    赤焰狼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疯狂翻滚。
    赵明轩脸色大变。
    “赤焰狼！”
    沈夜眼神平静。
    “暗影突袭。”
    冥火鸦的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赤焰狼头顶。
    利爪落下。
    砰！
    赤焰狼被直接踩进实战台地面，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一招破火爪。
    两招镇压赤焰狼。
    赵明轩脸色惨白。
    “不可能……”
    “我的赤焰狼是一阶凶兽，你那只破乌鸦怎么可能……”
    沈夜抬眼看向他。
    “破乌鸦？”
    冥火鸦缓缓转头。
    暗红色瞳孔锁定赵明轩。
    一股冰冷杀意，让赵明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沈夜走到他面前。
    “赵明轩，你记住。”
    “同阶之內，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赵明轩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夜转身下台。
    脑海中，系统提示响起。
    【击败一阶赤焰狼。】
    【获得进化点：30。】
    【提取天赋碎片：火系亲和碎片1。】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碾压。】
    【额外奖励：御兽技能共享权限开启。】
    【宿主可共享第一御兽技能：冥火。】
    沈夜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缕幽黑火焰在他指尖无声燃起。
    台上的赵明轩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御兽师前期孱弱？
    不好意思。
    从今天开始，规则改了。

 第3章 城主府招揽？我不卖身

    实战台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赤焰狼趴在地上，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赵明轩脸色惨白，喉咙动了几下，却连一句狠话都没敢说出口。
    因为沈夜指尖那缕幽黑火焰还没有熄灭。
    御兽师共享御兽技能。
    这不是普通御兽师前期能做到的事。
    正常情况下，御兽师只有到了三阶，精神力与契约兽高度融合后，才有可能借用少部分御兽能力。
    而沈夜，刚契约。
    刚进化。
    刚一阶。
    他就做到了。
    台下有老师失声道：“技能共享……他竟然能技能共享？”
    “sss级天赋，恐怖到这种程度吗？”
    “那他岂不是没有御兽师前期孱弱这个短板？”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沈夜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有人觉得他契约一只鸦类御兽是在浪费天赋。
    现在没人敢这么想。
    那只冥火鸦虽然体型不大，可两招击溃赤焰狼，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赵明轩终於反应过来，咬牙道：
    “沈夜，你敢伤我的赤焰狼？”
    沈夜看著他。
    “切磋是你提的。”
    “规矩是你说的。”
    “现在输了，你不认？”
    赵明轩脸色涨红。
    “你……”
    沈夜向前一步。
    赵明轩下意识后退。
    这一退，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赵家少爷，被嚇退了。
    赵明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沈夜却没有继续逼他。
    他抬手，冥火鸦振翅落回肩头。
    “今天留它一命。”
    “再有下次，我不保证它还能活。”
    赵明轩猛地抬头。
    “你敢！”
    沈夜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就在气氛僵住时，操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名穿著制服的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挺拔，肩章上刻著银色兽纹。
    江城御兽协会副会长，周玄。
    他身后还跟著城主府、教育署的人。
    校长亲自陪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紧张又激动。
    “沈夜同学。”
    周玄走到实战台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冥火鸦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这只鸦类御兽的血脉。
    明明气息只是一阶初期，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周玄压下心中震动，语气温和道：
    “我是江城御兽协会副会长周玄。你的觉醒结果，我们已经知道了。”
    “sss级御兽天赋，这是江城近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天才。”
    “协会愿意立刻为你提供最高级別培养资源。”
    操场四周一阵譁然。
    最高级別培养资源。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
    周玄继续道：
    “包括一枚a级潜力灵兽蛋，一套高级冥想法，每月三枚一阶兽核，以及江城御兽协会特训营名额。”
    很多学生听得眼睛都红了。
    a级灵兽蛋。
    他们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摸不到。
    赵明轩脸色阴沉。
    他原本以为自己觉醒b级赤炎体，已经足够耀眼。
    可和沈夜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沈夜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问：
    “条件呢？”
    周玄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条件很简单，你需要签署一份协会培养协议。”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递上一份电子合同。
    沈夜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他的理论课是年级第一，对这种文字陷阱並不陌生。
    协议写得很好听。
    培养、保护、资源倾斜。
    但核心只有一个。
    未来十年，沈夜必须优先接受江城御兽协会任务调度。
    若要离开江城，必须提前申请。
    若获得特殊秘境收益，协会享有优先分配权。
    说白了。
    资源是真资源。
    锁人也是真锁人。
    周玄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温声道：
    “沈夜，我知道你年轻，有傲气。”
    “但天才成长需要资源。没有资源，再高的天赋也可能夭折。”
    “江城不是大城，能拿出的诚意已经很足。”
    沈夜把合同递了回去。
    “多谢周会长好意。”
    “我不签。”
    周玄的笑容微微一顿。
    四周瞬间安静。
    校长脸色一变，低声提醒：“沈夜，这可是协会特招，你再考虑考虑。”
    沈夜摇头。
    “我可以加入协会，接任务，换资源。”
    “但我不签卖身契。”
    “卖身契”三个字一出，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周玄身后，一名城主府官员皱眉道：
    “沈夜同学，说话注意分寸。协会培养你，是看重你的天赋。”
    沈夜看向他。
    “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然后把未来十年交出去？”
    那官员脸色一沉。
    沈夜语气仍旧平静。
    “我父母死在城外兽潮里，没有人培养我。”
    “我这些年靠奖学金和救济金活下来，也没有人培养我。”
    “现在我觉醒sss级天赋，你们来了。”
    “我接受善意，但不接受枷锁。”
    这番话落下，操场彻底安静。
    不少老师神色复杂。
    他们忽然意识到，沈夜不是普通少年。
    他清醒得可怕。
    周玄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好。”
    “有骨气。”
    “合同可以不签，但协会的大门依然向你开放。”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徽章。
    “这是江城御兽协会临时成员徽章。”
    “持此徽章，你可以进入协会任务大厅，也可以购买基础资源。”
    “资源不会白给，但你可以自己挣。”
    沈夜接过徽章。
    “多谢。”
    周玄深深看了他一眼。
    “沈夜，三天后，江城外的黑石秘境会开启。”
    “那是官方掌控的一阶秘境，危险程度可控，但里面有不少凶兽。”
    “你若真想靠自己挣资源，就去那里。”
    “今年高考前，黑石秘境的实战积分，会直接影响重点大学提前录取名单。”
    沈夜眼神微动。
    系统提示也在此刻响起。
    【主线任务开启。】
    【任务：进入黑石秘境。】
    【要求一：击杀一百只一阶凶兽。】
    【要求二：获取秘境积分第一。】
    【要求三：探索黑石秘境异常源头。】
    【任务奖励：第二契约位提前开启，神话级御兽培育法一份。】
    沈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我会去。”
    周玄点头。
    “那我等你的成绩。”
    说完，他转身离开。
    城主府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但周玄没有强压沈夜，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人群渐渐散去。
    赵明轩扶起赤焰狼，眼神怨毒地看著沈夜。
    “黑石秘境，你也敢去？”
    沈夜瞥了他一眼。
    赵明轩压低声音。
    “秘境里可没有老师一直盯著。”
    沈夜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赵明轩。
    “你是在威胁我？”
    赵明轩冷笑。
    “我只是提醒你，天才也会死。”
    下一秒，沈夜抬手。
    幽黑火焰在指尖燃起。
    赵明轩脸色骤变。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沈夜看著他，声音很轻。
    “你最好祈祷自己只是嘴贱。”
    “如果你真敢动手，我会让赵家给你收尸。”
    赵明轩瞳孔一缩。
    那一刻，他竟然从沈夜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不是威胁。
    不是装狠。
    沈夜是真的敢杀他。
    赵明轩不敢再说话，扶著赤焰狼狼狈离开。
    沈夜收起冥火。
    班主任站在旁边，沉默许久，才嘆了口气。
    “沈夜，你今天拒绝协会合同，得罪赵家，又锋芒太露。”
    “之后的路，不会太平。”
    沈夜看向远处的高墙。
    高墙之外，是荒野。
    荒野之外，是秘境和无数凶兽。
    他知道这个世界从不太平。
    弱者想安稳，要看別人脸色。
    强者想安稳，要先杀到没人敢伸手。
    沈夜收起冥火，声音平静：
    “老师。”
    “路不是等它太平了才走。”
    “是走过去之后。”
    “它才太平。”

 第4章 黑石秘境，猎杀开始

    三天后。
    江城北门。
    巨大的钢铁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轰鸣。
    城墙高达百米，上面布满炮台、阵法纹路和巡逻武者。
    城墙之外，是灰黑色荒野。
    空气里带著淡淡血腥味。
    数百名高三学生聚集在北门广场。
    他们都通过了觉醒，拥有进入黑石秘境的资格。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
    更多人脸色发白。
    学校里的实战台终究只是切磋。
    秘境里，凶兽是真的会吃人。
    沈夜站在人群边缘。
    冥火鸦停在他肩头，闭目养神。
    它比三天前更沉稳了。
    这三天里，沈夜没有浪费时间。
    他接了三个协会低级任务，清理城內下水道异化鼠群，拿到了七十点进化点。
    加上击败赤焰狼获得的三十点，刚好一百。
    他全部投入冥火鸦体內。
    【冥火鸦】
    【等级：一阶中期】
    【潜力：s级】
    【进化点：0/500】
    【技能：冥火、暗影突袭、灵魂灼烧】
    【血脉觉醒度：1.3%】
    一阶中期。
    但真实战力，绝不止一阶中期。
    “沈夜。”
    周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天也来了，负责黑石秘境入口秩序。
    “准备好了？”
    沈夜点头。
    “准备好了。”
    周玄递给他一个腕錶。
    “秘境积分器，击杀凶兽后会自动记录气息残留。”
    “另外，黑石秘境虽然是一阶秘境，但近几年有些异常。”
    “如果遇到黑雾区域，不要深入。”
    沈夜问：“异常是什么？”
    周玄沉默一瞬。
    “凶兽变异。”
    “普通黑石狼，最多一阶中期。”
    “但去年有人在里面见到了一只接近二阶的黑石狼王。”
    “按理说，一阶秘境不该诞生二阶凶兽。”
    沈夜眼神微凝。
    系统任务第三条，是探索异常源头。
    看来黑石秘境的问题不小。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赵明轩来了。
    他身边跟著七八名学生，个个气血不弱，显然都是赵家提前拉拢的人。
    赤焰狼也恢復了伤势，只是看到沈夜肩头的冥火鸦时，明显缩了一下。
    赵明轩冷冷看了沈夜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周玄低声道：“进了秘境，注意赵家。”
    沈夜淡淡道：“他们最好也注意我。”
    周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不像十八岁。”
    沈夜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像。
    他有两世记忆。
    也比这些学生更明白一件事。
    危险不会因为你退让就消失。
    有些人一旦伸手，就要把他的手砍断。
    上午九点。
    黑石秘境入口开启。
    一座黑色旋涡出现在城门外的空地上。
    老师们开始分批放人进入。
    每人会被隨机传送到秘境外围区域。
    “沈夜，入场。”
    沈夜走到旋涡前。
    冥火鸦睁开眼睛，暗红瞳孔亮起。
    一步踏入。
    天地旋转。
    短暂失重后，沈夜落在一片黑色岩地上。
    头顶天空灰濛濛的，没有太阳。
    四周矗立著大量黑色石柱，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森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腐朽味。
    腕錶亮起。
    【黑石秘境】
    【当前积分：0】
    【当前排名：暂无】
    沈夜抬手。
    冥火鸦飞上半空，双翼展开，阴影般掠过石柱。
    通过契约感应，周围百米內的画面迅速传入林烬脑海。
    很快，目標出现。
    三只黑石狼。
    一阶初期。
    它们正在啃食一具凶兽尸体。
    沈夜没有贸然衝上去。
    他绕到下风口，借石柱遮掩靠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其中一只黑石狼忽然抬头，鼻翼抽动。
    它闻到了人的气味。
    可已经晚了。
    “暗影突袭。”
    冥火鸦瞬间消失。
    下一刻，它出现在黑石狼头顶，利爪裹著幽黑火焰落下。
    噗嗤！
    第一只黑石狼头骨碎裂，当场倒地。
    另外两只黑石狼猛地扑来。
    沈夜从石柱后踏出，指尖冥火燃起。
    其中一只黑石狼张口咬向他的喉咙。
    沈夜侧身避开，右手按在它头顶。
    冥火爆发。
    黑石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灵魂便被灼穿，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最后一只黑石狼转身就逃。
    沈夜眼神冰冷。
    “杀了。”
    冥火鸦振翅追上。
    黑影一闪。
    第三只黑石狼倒地。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击杀一阶初期黑石狼。】
    【获得进化点：10。】
    【击杀一阶初期黑石狼。】
    【获得进化点：10。】
    【击杀一阶初期黑石狼。】
    【获得进化点：10。】
    腕錶同时刷新。
    【积分：30】
    沈夜蹲下，用短刀剖开黑石狼尸体。
    很快，他取出三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核。
    一阶兽核。
    虽然品质普通，但能卖钱，也能餵给御兽吸收。
    沈夜收起兽核，继续向秘境深处前进。
    两个小时后。
    他的积分已经来到四百二十。
    击杀凶兽四十二只。
    排名第七。
    排名第一的是赵明轩，六百一十积分。
    沈夜看著腕錶，神色平静。
    赵明轩不是一个人行动。
    多人协助，把最后一击让给他，积分自然涨得快。
    这种做法不算违规。
    秘境实战，本来就允许组队。
    只是最终排名只看个人积分。
    沈夜没有急。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外围这些一阶初期凶兽。
    而是异常源头。
    就在这时，冥火鸦从空中传来警示。
    有人靠近。
    五个人。
    不是学生。
    气血很稳，步伐很轻，身上有杀气。
    沈夜停下脚步，走到一根黑石柱旁。
    片刻后，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都穿著学生作战服，但年龄明显不对。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看著沈夜，笑了笑。
    “沈同学，別紧张。”
    “我们是城主府安排的暗中护卫。”
    沈夜看著他们，没说话。
    刀疤男人继续道：
    “黑石秘境最近不安全，周会长让我们保护你。”
    沈夜忽然问：“周会长全名叫什么？”
    刀疤男人一顿。
    “周……周副会长。”
    沈夜笑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敢冒充他的人？”
    刀疤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嘆了口气。
    “本来想让你死得轻鬆点。”
    “可惜，你太聪明。”
    五人同时散开。
    气血爆发。
    全部是一阶后期武者。
    刀疤男人更是一阶巔峰。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赵家的人？”
    刀疤男人没有回答。
    “死人没必要知道。”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箭般衝出。
    手中短刀直取沈夜心口。
    另外四人同时封住退路。
    配合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
    沈夜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
    幽黑火焰升腾。
    刀疤男人冷笑。
    “早知道你能共享御兽技能。”
    “但你一个刚进一阶的小崽子，又能用几次？”
    话音落下，他身上亮起一层赤色护体气血。
    短刀劈开冥火，继续向前。
    沈夜眼神不变。
    “冥火鸦。”
    半空中，冥火鸦双翼完全张开。
    暗红瞳孔中，幽火骤然暴涨。
    技能。
    灵魂灼烧。
    刀疤男人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半拍，已经够了。
    沈夜侧身避过短刀，右手按住刀疤男人手腕，左手拔刀。
    寒光一闪。
    鲜血喷出。
    刀疤男人的右手齐腕而断。
    “啊！”
    惨叫刚起，沈夜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刀疤男人跪倒在地。
    另外四人脸色大变。
    “点子扎手！”
    “先杀御兽！”
    两人扑向冥火鸦，两人杀向林烬。
    沈夜眼中没有半点慌乱。
    “暗影突袭。”
    冥火鸦化作一道黑影，直接穿过扑来的两名武者。
    幽黑火焰从他们胸口燃起。
    他们的护体气血在冥火面前像薄纸一样被烧穿。
    两人倒地翻滚，惨叫声悽厉无比。
    剩下两人衝到沈夜面前。
    一个持刀。
    一个持枪。
    沈夜没有硬拼。
    他贴著石柱移动，用地形卡住长枪角度，同时反手甩出一枚刚捡的黑石碎片。
    持枪武者下意识偏头。
    冥火从沈夜指尖弹出，落入他眼中。
    “啊！”
    他捂著脸后退。
    沈夜一步上前，短刀划过他的喉咙。
    最后一人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沈夜看都没看。
    “杀。”
    冥火鸦破空而去。
    三息之后，那人倒在二十米外，后心被利爪洞穿。
    黑石林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刀疤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著沈夜，眼里终於露出恐惧。
    这个少年从头到尾都太冷静了。
    被五名一阶后期围杀，没有惊慌，没有废话。
    判断、出手、杀人。
    乾净得不像学生。
    沈夜走到他面前，短刀上的血一滴滴落下。
    “谁派你来的？”
    刀疤男人咬牙。
    “我不知道……”
    沈夜抬手。
    冥火落在他的断腕处。
    刀疤男人瞬间惨叫，整个人抽搐著倒在地上。
    那不是肉体的疼。
    而是灵魂被火一点点舔过。
    三秒后，沈夜收回火焰。
    “我再问一遍。”
    刀疤男人满脸冷汗，声音嘶哑。
    “赵……赵家管事，赵森。”
    “他让我们在秘境里杀你，偽装成凶兽袭击。”
    沈夜问：“赵明轩知不知道？”
    刀疤男人颤声道：
    “知道。”
    “他会把你引到黑雾区，我们负责动手。”
    沈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明轩。
    他给过机会了。
    沈夜一刀封喉。
    刀疤男人捂著脖子倒下，眼睛瞪大，至死都不敢相信沈夜问完就杀。
    【击杀敌对武者。】
    【获得进化点：40。】
    【提取天赋碎片：刀术精通碎片1。】
    【击杀敌对武者。】
    【获得进化点：35。】
    【提取天赋碎片：力量强化碎片1。】
    ……
    五人全部死亡，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沈夜一共获得一百八十点进化点，以及三个天赋碎片。
    他搜出几人的储物袋。
    里面有兽核、疗伤药，还有一枚刻著“赵”字的通讯玉牌。
    证据有了。
    但沈夜没有立刻离开秘境。
    他抬头，看向远处逐渐翻涌的黑雾。
    那里，隱约传来狼嚎。
    赵明轩想把他引到黑雾区。
    很好。
    那就去。
    只是猎物和猎人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第5章 杀人者，人恆杀之

    黑雾区比沈夜想像中更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层。
    风声发闷。
    脚步发闷。
    连远处凶兽的低吼，都带著一股压抑的回音。
    腕錶上的信號已经开始闪烁。
    【警告：区域异常。】
    【定位信號不稳定。】
    【建议立刻撤离。】
    沈夜看了一眼，直接关掉提示。
    既然系统任务要求探索异常源头，那这里就一定藏著东西。
    冥火鸦飞得很低。
    它的羽翼几乎贴著黑石柱掠过，暗红色眼瞳不断扫视四周。
    通过契约，沈夜能感受到它传来的情绪。
    警惕。
    厌恶。
    还有一丝……渴望。
    黑雾里，有东西在吸引它。
    沈夜放慢脚步，右手始终握著短刀。
    越往深处走，地面上的痕跡越明显。
    狼爪印。
    拖拽痕。
    乾涸的血跡。
    还有几具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凶兽尸体。
    这些凶兽不是被普通捕猎杀死的。
    它们的骨头上布满黑色裂纹，像是体內有什么力量从內向外爆开过。
    “变异源头。”
    沈夜蹲下，指尖碰了碰骨骼。
    系统面板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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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测到污染残留。】
    【属性：暗影、腐蚀、狂化。】
    【来源：未知秘境核心碎片。】
    秘境核心碎片？
    沈夜眼神微动。
    秘境不是凭空存在。
    每个秘境都有核心。
    核心稳定，秘境就稳定。
    核心异变，秘境中的凶兽、灵材、地形都会跟著扭曲。
    黑石秘境只是低阶秘境，却出现接近二阶的狼王，多半就是核心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冥火鸦忽然传来警示。
    左前方三百米。
    有人。
    沈夜身影一闪，藏入石柱阴影。
    没多久，低低的说话声从雾里传来。
    “赵少，那小子真的会来吗？”
    “会。”
    赵明轩的声音响起。
    “我了解沈夜那种人。”
    “他刚觉醒sss级天赋，又打贏了我，现在正是最狂的时候。”
    “我只要放出一点线索，他就一定会追进来。”
    另一人有些迟疑。
    “可是赵管事那边的人到现在没消息，会不会出事了？”
    赵明轩冷笑。
    “五个一阶后期，一个一阶巔峰，杀一个刚觉醒的御兽师，能出什么事？”
    “就算他那只乌鸦有点古怪，也挡不住真正的围杀。”
    沈夜站在阴影里，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数了一下。
    赵明轩身边还有六个人。
    都是学生。
    但他们手里的东西，不像学生切磋会带的装备。
    破灵弩。
    缚兽网。
    爆炎珠。
    这些东西都是秘境猎杀用的。
    所谓切磋，早就越界了。
    有人低声道：“赵少，如果沈夜真死在这里，协会会不会查到我们？”
    赵明轩语气阴狠。
    “黑雾区信號混乱。”
    “这里还有变异黑石狼群。”
    “他死在凶兽嘴里，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等我拿到积分第一，提前进入省城武大，赵家自然会替我摆平。”
    说完，他取出一个小瓶。
    瓶塞打开，一股刺鼻血腥味立刻扩散。
    周围黑雾仿佛都被搅动起来。
    沈夜眼前浮现系统提示。
    【诱兽血精。】
    【效果：吸引狂化凶兽。】
    【危险等级：高。】
    赵明轩把血精倒在地上。
    “等狼群过来，我们就撤。”
    “沈夜若没死，就让狼群杀他。”
    “若他已经死了，也能顺便清掉痕跡。”
    沈夜听到这里，终於动了。
    他从黑石柱后走出。
    “想法不错。”
    声音响起的瞬间，赵明轩七人同时转身。
    赵明轩瞳孔一缩。
    “沈夜！”
    沈夜一步步走近。
    “可惜，你们撤不了了。”
    赵明轩脸色先是一白，隨后猛地狞笑起来。
    “你竟然真敢来。”
    “好，好得很！”
    他抬手一挥。
    “动手！”
    两张缚兽网瞬间弹出，朝冥火鸦罩去。
    另外三人同时举起破灵弩，弩箭直指沈夜胸口。
    配合很快。
    显然早就演练过。
    但冥火鸦更快。
    “暗影突袭。”
    黑影一闪。
    两张缚兽网还没落下，冥火鸦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一名学生身后。
    幽黑火焰贴著那人的手臂燃起。
    “啊！”
    破灵弩脱手。
    第一根弩箭射偏，钉入黑石柱。
    沈夜同时侧身，避开另外两箭。
    一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撕开作战服。
    另一箭被他用短刀劈飞。
    火星溅开。
    赵明轩脸色大变。
    “你不是一阶初期？”
    沈夜没有回答。
    他脚下一踏，气血爆发，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不止一截。
    一个手持爆炎珠的学生还没来得及投掷，就被沈夜一刀背砸在喉咙上，当场跪倒。
    沈夜夺过爆炎珠，反手丟向赵明轩身后。
    轰！
    火光炸开。
    两名学生被气浪掀飞。
    赵明轩怒吼：
    “赤焰狼！”
    赤焰狼从黑雾中扑出。
    它身上的火焰比上次更盛，显然这几天赵家也给它餵了不少资源。
    但它看到冥火鸦时，本能地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决定了结局。
    “灵魂灼烧。”
    冥火鸦眼中幽光亮起。
    赤焰狼身上的赤火瞬间乱了。
    它痛苦地低吼，扑击动作变形。
    沈夜贴身上前，一脚踹中它下顎。
    赤焰狼庞大的身躯翻倒在地。
    冥火鸦俯衝而下，利爪按住它的头颅。
    幽黑火焰缓缓燃起。
    赵明轩脸色惨白。
    “住手！”
    沈夜没有看他。
    “烧。”
    冥火落下。
    赤焰狼悽厉惨叫，挣扎了几下，很快没了声息。
    【击杀一阶中期赤焰狼。】
    【获得进化点：80。】
    【提取天赋碎片：火系亲和碎片1。】
    赵明轩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契约兽死亡，对御兽师的精神会造成反噬。
    他捂著头跪倒，七窍渗出血丝。
    “不……”
    “我的赤焰狼……”
    沈夜走到他面前。
    “你派人杀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赵明轩抬头，眼里满是怨毒。
    “沈夜，你不能杀我。”
    “我是赵家嫡系。”
    “我爸是赵家二爷！”
    “你杀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
    沈夜蹲下，从他怀里搜出另一枚通讯玉牌。
    玉牌上，还残留著几条未消散的信息。
    其中一条清晰浮现。
    【把沈夜引进黑雾区，赵森会处理乾净。】
    证据彻底坐实。
    赵明轩脸色大变。
    他伸手想抢，沈夜直接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
    赵明轩惨叫出声。
    沈夜淡淡道：“放心，你赵家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死得不冤。”
    赵明轩浑身一颤。
    “沈夜！你敢！”
    沈夜眼神冰冷。
    “我给过你机会。”
    “从学校到秘境，你一次次找死。”
    “既然想杀我，就別怪我送你上路。”
    赵明轩终於怕了。
    他挣扎著后退，声音发抖。
    “別杀我，我可以给你钱，资源，灵兽蛋！”
    “我以后不惹你了，我发誓！”
    沈夜没有丝毫动摇。
    有些敌人，求饶只是因为刀架在了脖子上。
    放了他，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五个一阶，而是二阶、三阶，甚至更强。
    沈夜抬起短刀。
    就在这时，黑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狼嚎。
    嗷呜！
    整个黑雾区都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诱兽血精彻底扩散。
    一双双猩红眼睛，在黑雾中亮起。
    变异黑石狼群到了。
    赵明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狂笑起来。
    “哈哈哈！沈夜，你也走不了！”
    “这么多变异黑石狼，你杀不了我！”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沈夜抬头看向四周。
    至少三十只黑石狼。
    其中一半都是一阶中期。
    还有几只一阶后期。
    最深处，一头体型近三米的黑石狼缓缓走出。
    它身上的毛髮像黑色岩刺，额头生著一道扭曲裂纹，裂纹里不断涌出黑雾。
    【变异黑石狼王】
    【等级：一阶巔峰，半步二阶】
    【状態：污染狂化】
    【弱点：灵魂、火焰、核心裂纹】
    赵明轩仍在笑。
    “沈夜，杀我啊！”
    “你不是狂吗？”
    “你杀了我，你也得被狼群撕碎！”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短刀落下。
    赵明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大，身体缓缓倒下。
    沈夜收刀，转身看向狼群。
    “杀你。”
    “和杀它们。”
    “並不衝突。”
    冥火鸦落在他肩头，双翼展开，幽黑火焰在羽翼间燃烧。
    黑雾翻涌。
    狼群低吼。
    沈夜握紧短刀，眼中没有惧意。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来。”

 第6章 狼王授首，第二契约位开启

    第一只变异黑石狼扑出时，沈夜没有后退。
    他反而向前冲了过去。
    狼群数量太多。
    原地防守，只会被围死。
    必须先撕开一道口子。
    “冥火。”
    冥火鸦飞上半空，一团幽黑火焰轰然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黑石狼被火焰覆盖，皮毛没有被烧焦，眼中的红光却瞬间暗淡。
    它们的灵魂被冥火灼伤，动作顿时变慢。
    沈夜从三只狼之间穿过。
    短刀连斩。
    一刀割喉。
    一刀刺眼。
    一刀破颅。
    三只黑石狼倒地。
    【获得进化点：20。】
    【获得进化点：20。】
    【获得进化点：20。】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沈夜没有分神去看。
    他借著狼尸阻挡后方扑击，迅速转向黑石柱密集处。
    空地对他不利。
    石柱区，才適合反杀。
    狼群追了上来。
    它们已经被污染，失去普通凶兽趋利避害的本能。
    哪怕同类惨死，也没有半点停顿。
    一只黑石狼从侧面扑来。
    沈夜矮身避过，肩膀被狼爪划出三道血痕。
    疼痛让他的眼神更冷。
    他反手一刀扎进狼腹，冥火顺著刀锋涌入。
    那只黑石狼抽搐倒地。
    冥火鸦在空中不断穿梭。
    暗影突袭。
    冥火。
    灵魂灼烧。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只黑石狼倒下。
    但狼群太多。
    很快，沈夜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他的气血在消耗。
    精神力也在消耗。
    可他的眼神始终稳定。
    他不是在乱杀。
    他在算。
    算狼群的衝击间隔。
    算黑石柱的遮挡角度。
    算冥火鸦每次技能后的空隙。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狼王出手。
    狼王不死，狼群就不会散。
    “嗷！”
    黑雾深处，狼王终於动了。
    它的速度远超普通黑石狼。
    三米高的身躯如黑色巨石般撞来，沿途两根石柱被直接撞断。
    沈夜瞳孔微缩。
    这一击不能硬接。
    他翻身跃过一具狼尸，险险避开。
    狼王巨爪拍下。
    轰！
    地面裂开。
    碎石飞溅，砸在沈夜脸上，带出一道血痕。
    冥火鸦从半空俯衝。
    “灵魂灼烧。”
    幽光落入狼王眼中。
    狼王动作一顿，但只停了不到半秒。
    它额头裂纹里涌出大量黑雾，竟然硬生生抵消了灵魂灼烧。
    沈夜眼神一凝。
    污染力量在保护它的灵魂。
    那就先破污染核心。
    “攻击它额头裂纹。”
    冥火鸦发出一声低鸣，身影化作黑影。
    狼王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抬爪拍向冥火鸦。
    沈夜抓起地上一根断裂弩箭，灌入气血，猛地投出。
    弩箭刺入狼王左眼。
    狼王吃痛，攻击偏了一寸。
    冥火鸦抓住机会，利爪狠狠撕向狼王额头。
    刺啦！
    额头裂纹被撕开。
    黑雾疯狂喷涌。
    狼王仰天咆哮，周围狼群更加狂暴。
    沈夜被声浪震得耳膜刺痛。
    但他笑了。
    裂纹开了。
    弱点暴露。
    “所有冥火，灌进去。”
    冥火鸦双翼展开，幽黑火焰凝成一道火线，精准落入狼王额头裂纹。
    滋滋滋！
    黑雾和冥火疯狂碰撞。
    狼王痛苦翻滚，巨大的身体撞断数根石柱。
    沈夜趁机衝上去。
    他踩著一块翘起的黑石跃起，双手握刀，整个人从半空落下。
    短刀刺入裂纹。
    “死！”
    冥火从他掌心爆发。
    沈夜共享的冥火，与冥火鸦的火焰同时涌入狼王头颅。
    轰！
    狼王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秒，它眼中的猩红光芒寸寸熄灭。
    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击杀变异黑石狼王。】
    【获得进化点：300。】
    【提取天赋碎片：暗影亲和碎片1。】
    【获得特殊材料：污染核心碎片。】
    狼王一死，剩下的狼群终於出现混乱。
    被污染的凶兽仍旧疯狂，但没有狼王统御，它们开始互相衝撞。
    沈夜没有放过机会。
    “清场。”
    冥火鸦振翅而起。
    幽黑火焰在黑雾中不断亮起。
    半个小时后。
    最后一只黑石狼倒在林烬脚边。
    黑雾区重新安静。
    沈夜靠著石柱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作战服已经破烂，身上多处流血。
    但他的眼睛很亮。
    这一战，他杀了三十七只变异黑石狼。
    加上之前击杀的凶兽，系统任务第一项已经完成。
    腕錶积分也疯狂上涨。
    【当前积分：1680】
    【当前排名：1】
    原本排在第一的赵明轩，名字已经从榜单上消失。
    秘境外。
    北门广场。
    积分榜刷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变了！”
    “沈夜，1680分？”
    “怎么可能，他刚才不是才四百多吗？”
    “赵明轩呢？赵明轩名字怎么没了？”
    周玄看到榜单，脸色骤变。
    秘境中，名字消失只有两种可能。
    主动退出。
    或者死亡。
    但赵明轩身上没有退出记录。
    周玄立刻看向黑石秘境入口。
    “黑雾区出事了。”
    城主府官员皱眉：“周副会长，黑石秘境还没到关闭时间，强行干涉会影响考核公平。”
    周玄冷冷看了他一眼。
    “考核公平？”
    “一个sss级天才如果死在里面，你拿什么跟省府交代？”
    那官员脸色一僵。
    周玄不再理会他，立刻下令。
    “准备救援队。”
    “二阶以上人员，隨我入秘境。”
    秘境內。
    沈夜休息了十分钟。
    他取出疗伤药，简单处理伤口，又把兽核和材料全部收起。
    系统面板上，进化点已经暴涨到一千三百多。
    【冥火鸦】
    【等级：一阶后期】
    【潜力：s级】
    【进化点：0/1000】
    【血脉觉醒度：3.8%】
    刚才清场时，冥火鸦已经升到一阶后期。
    沈夜自身也被反哺。
    气血突破到3.9。
    精神力更是暴涨到26。
    普通一阶后期武者，气血大多在3到4之间。
    沈夜刚觉醒三天，就已经追了上来。
    而他还有御兽技能共享。
    同阶无敌，不是口號。
    是事实。
    沈夜站起身，看向狼王尸体。
    它额头裂纹中，有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晶片。
    这就是污染核心碎片。
    当沈夜把它取出来时，周围黑雾明显淡了几分。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黑石秘境异常源头之一。】
    【污染核心碎片：1/3。】
    【继续收集，可定位秘境核心异变位置。】
    还不是全部。
    沈夜眼神微沉。
    黑石秘境的异变，比周玄知道的更严重。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通讯玉牌忽然震动。
    不是他的。
    是从赵明轩身上搜出来的那枚。
    沈夜取出玉牌。
    里面传来一道压抑著怒火的中年男声。
    “明轩，事情办完没有？”
    “赵森那边也联繫不上。”
    “回答我。”
    沈夜沉默片刻，开口道：
    “他回答不了。”
    玉牌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声音变得阴冷。
    “你是谁？”
    沈夜淡淡道：
    “沈夜。”
    玉牌另一头的呼吸明显重了。
    “沈夜，你把明轩怎么了？”
    沈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
    “杀了。”
    轰！
    玉牌那头传来桌椅碎裂的声音。
    “你找死！”
    沈夜语气没有起伏。
    “是他先派人杀我。”
    “证据我留著。”
    “赵家想报仇，儘管来。”
    那中年男人怒极反笑。
    “好，好，好！”
    “一个没根没底的孤儿，真以为觉醒sss级天赋，就没人敢动你？”
    “你等著。”
    “我会让你知道，天才夭折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沈夜直接捏碎玉牌。
    威胁听完就够了。
    没必要浪费时间。
    下一刻，系统提示响起。
    【主线任务第二项完成：秘境积分第一。】
    【主线任务第三项进度：异常源头探索中。】
    【阶段奖励发放。】
    【第二契约位提前开启。】
    沈夜眼神一亮。
    第二契约位。
    正常御兽师要到二阶，才能稳定承受第二只御兽。
    而他现在，提前开启。
    这意味著他的战力即將再次暴涨。
    就在这时，黑雾更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不像狼。
    也不像普通凶兽。
    冥火鸦瞬间警觉，羽毛微微炸起。
    沈夜抬头。
    只见黑雾深处，一双冰冷的竖瞳缓缓睁开。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可契约目標。】
    【幽影骨蛇】
    【等级：一阶巔峰】
    【潜力：a级】
    【状態：重伤、污染侵蚀、濒临失控】
    【隱藏信息：吞食污染核心碎片后发生异变，体內保留一丝幽冥龙蛇血脉。】
    【可开启神话级进化分支：九幽烛龙。】
    沈夜看著那双竖瞳，嘴角缓缓扬起。
    第二只御兽。
    来了。

 第7章 第二御兽，幽影骨蛇

    黑雾深处，那双竖瞳一动不动地盯著沈夜。
    冷。
    阴。
    像两枚埋在坟土里的寒星。
    冥火鸦落在林烬肩头，低低鸣了一声。
    它在警告。
    这条幽影骨蛇，不弱。
    沈夜握紧短刀，眼前的系统面板还在闪烁。
    【幽影骨蛇】
    【等级：一阶巔峰】
    【潜力：a级】
    【状態：重伤、污染侵蚀、濒临失控】
    【隱藏血脉：幽冥龙蛇】
    【神话级进化分支：九幽烛龙】
    九幽烛龙。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够沈夜冒险。
    第一只御兽走灭世冥凰路线。
    第二只如果能走九幽烛龙路线，他的御兽体系就彻底成型。
    一空一地。
    一火一幽。
    一个主杀伐，一个主诡变。
    黑雾翻涌。
    幽影骨蛇终於爬了出来。
    它身长接近七米，通体漆黑，鳞片却像一节节外露的骨甲。头顶有两根断裂的骨角，腹部被撕开一道巨大伤口，里面不断渗出黑色雾气。
    它確实重伤了。
    但那股阴冷凶威，依旧让周围空气变得沉重。
    沈夜看见它腹部伤口里，嵌著第二块污染核心碎片。
    “原来你吞了一块。”
    幽影骨蛇听不懂他的话。
    或者说，它现在已经快听不懂任何东西。
    污染正在侵蚀它的神智。
    它张开蛇口，露出两排细密骨牙。
    嘶！
    一道黑影猛然射出。
    太快了。
    比黑石狼王更快。
    沈夜几乎是本能侧身，蛇尾贴著他的胸口扫过，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轰！
    身后的黑石柱被蛇尾抽断。
    碎石飞溅。
    沈夜眼神一凝。
    一阶巔峰。
    而且是擅长速度和绞杀的凶兽。
    若不是重伤，这东西恐怕已经摸到二阶边缘。
    幽影骨蛇一击不中，身躯瞬间隱入黑雾。
    下一秒，沈夜脚下的影子忽然扭曲。
    蛇口从影子里探出，直咬他的脚踝。
    “暗影能力？”
    沈夜没有慌。
    冥火鸦比他更快。
    幽黑火焰落下，逼得幽影骨蛇退回黑雾。
    沈夜趁机后撤，背靠黑石柱。
    他没有急著下杀手。
    契约濒临失控的凶兽，不能只靠天赋强压。
    强压能契约身体，却契约不了意志。
    那样的御兽迟早反噬，或者彻底变成废物。
    沈夜要的是九幽烛龙。
    不是一条疯蛇。
    幽影骨蛇在黑雾里游走，四面八方都传来鳞甲摩擦石面的声音。
    它在等沈夜露出破绽。
    沈夜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还没彻底疯。”
    “想活，就滚出来。”
    黑雾安静了一瞬。
    隨后，杀意更重。
    幽影骨蛇从左侧暴起。
    冥火鸦同时发动暗影突袭，利爪狠狠抓向它七寸。
    幽影骨蛇竟然在半空强行扭身，避开要害，用骨甲硬吃一击。
    火星四溅。
    它张口喷出一团漆黑毒雾。
    沈夜立刻屏息后退。
    毒雾落在地面上，黑石都被腐蚀出细密孔洞。
    “好。”
    沈夜眼中反而亮了一下。
    凶。
    狠。
    忍痛。
    知道换伤。
    这才配做他的第二御兽。
    “冥火鸦，烧污染，不烧本体。”
    冥火鸦鸣叫一声，双翼展开。
    幽黑火焰不再轰击幽影骨蛇的血肉，而是顺著它伤口处的黑雾缠绕进去。
    嘶！
    幽影骨蛇痛苦翻滚。
    污染核心碎片像是察觉到威胁，猛地释放出大量黑雾。
    一时间，蛇瞳里的冰冷被猩红取代。
    它彻底狂化了。
    巨大的蛇躯扫断数根石柱，朝沈夜绞杀而来。
    沈夜避无可避。
    他没有退。
    反而迎著蛇头冲了上去。
    “灵魂灼烧！”
    冥火鸦眼中幽光暴涨。
    幽影骨蛇动作一僵。
    沈夜抓住这一瞬，翻身跃上蛇头，左手死死扣住它断裂骨角，右手短刀刺入它腹部伤口边缘。
    不是杀它。
    而是撬出污染核心碎片。
    幽影骨蛇疯狂翻滚。
    沈夜被甩得几乎骨头散架，手臂也被骨刺划开数道伤口。
    但他没有鬆手。
    “给我出来！”
    短刀一挑。
    第二块污染核心碎片被硬生生挖出。
    黑雾瞬间炸开。
    沈夜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幽影骨蛇也瘫倒下来，身上的猩红纹路迅速暗淡。
    它抬起头，蛇瞳恢復了一丝清明。
    沈夜咳出一口血，站起身。
    他看著幽影骨蛇。
    “现在，选。”
    “死在这里。”
    “或者跟我走。”
    幽影骨蛇盯著他。
    数秒后，它缓缓低下蛇头。
    不是臣服弱者。
    是承认强者。
    沈夜抬手，发动天赋。
    “万兽神契。”
    暗金色契约阵纹浮现。
    幽影骨蛇没有抗拒。
    当契约纹路落入它眉心时，一股阴冷而庞大的力量涌入沈夜精神海。
    【契约成功。】
    【第二御兽：幽影骨蛇。】
    【检测到幽影骨蛇体內存在残缺幽冥龙蛇血脉。】
    【神话级进化分支已锁定：九幽烛龙。】
    【第一阶段进化：幽影骨蛇 → 烛影骨蛇。】
    【所需材料：污染核心碎片2枚、暗影系兽核10枚、进化点800。】
    沈夜看了一眼储物袋。
    暗影系兽核，他刚好有。
    污染核心碎片，刚取到两枚。
    进化点，也够。
    “进化。”
    【材料消耗成功。】
    【进化开始。】
    幽影骨蛇身体猛地蜷缩起来。
    黑雾从它鳞片缝隙里涌出，又被暗金契约纹路一点点压回体內。
    它原本破碎的腹部伤口快速癒合。
    头顶断裂骨角重新生长，化作两根漆黑如玉的短角。
    一圈幽蓝色烛火，在它瞳孔深处点燃。
    不是冥火鸦那种燃烧灵魂的火。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幽深的光。
    像能照见黄泉路。
    【进化成功。】
    【幽影骨蛇进化为：烛影骨蛇。】
    【等级：二阶初期。】
    【潜力：s级。】
    【技能：影遁、骨狱绞杀、烛影凝视。】
    【反馈开始。】
    轰！
    第二道契约反哺涌入沈夜体內。
    气血暴涨。
    精神力暴涨。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气血值从3.9一路攀升。
    4.3。
    4.8。
    5.5。
    最终停在6.2。
    精神力更是突破到39。
    二阶门槛。
    沈夜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內奔腾的力量。
    他现在不只是御兽强。
    自身，也正式拥有二阶战力。
    烛影骨蛇盘绕在他身侧，低下头颅。
    冥火鸦落在林烬肩头，冷冷看了它一眼。
    烛影骨蛇吐了吐信子，没有挑衅。
    沈夜淡淡道：
    “以后，你叫烛九。”
    烛影骨蛇眼中幽蓝烛光微微一亮。
    冥火鸦偏头看向沈夜。
    沈夜顿了一下。
    “你叫夜羽。”
    冥火鸦这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秘境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震动。
    黑雾像潮水一样向某个方向回缩。
    系统提示响起。
    【污染核心碎片：2/3。】
    【第三枚核心碎片位置已锁定。】
    【警告：检测到二阶污染生命体。】
    沈夜看向黑雾尽头。
    那里，似乎有一座倒塌的黑色祭坛。
    而祭坛方向，传来了人类的声音。
    “沈夜！”
    是周玄。
    救援队到了。
    沈夜眼神一动。
    他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另一道声音也隨之响起。
    冰冷、愤怒、杀意凛然。
    “沈夜在哪？”
    “我赵家的人，不能白死。”
    沈夜笑了。
    赵家来得真快。
    正好。
    他也不喜欢隔夜仇。

 第8章 赵家二爷？跪下说话

    周玄带著救援队赶到黑雾区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狼尸。
    第二眼看到的，是赵明轩的尸体。
    第三眼，才是沈夜。
    少年站在黑石柱旁，作战服染血，肩头停著一只幽黑鸦兽，身侧盘著一条头生短角的骨蛇。
    那条骨蛇身上的气息，让周玄瞳孔骤缩。
    二阶。
    沈夜进去时，只有一只御兽。
    出来时，多了一只二阶御兽。
    这才过去多久？
    半天？
    周玄见过天才。
    也见过妖孽。
    但沈夜这种，他第一次见。
    “沈夜，你怎么样？”
    沈夜平静道：“还活著。”
    周玄看了看满地尸体，嘴角微微一抽。
    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何止还活著。
    这里能喘气的敌人，基本只剩他一个。
    救援队的人迅速散开，检查现场。
    很快，有人低声匯报：
    “周会长，发现五名成年武者尸体，不属於考核学生。”
    “还有赵明轩及六名学生死亡。”
    “现场有缚兽网、破灵弩、诱兽血精。”
    周玄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不是普通衝突。
    这是有预谋的秘境谋杀。
    就在这时，一队人从另一侧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暗红色战斗服，眉眼与赵明轩有几分相似。
    赵家二爷，赵承岳。
    也是赵明轩的父亲。
    他看到赵明轩尸体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轰然爆开。
    三阶武者威压，压得周围学生脸色发白。
    “明轩！”
    赵承岳衝到尸体旁，手掌颤抖地扶起赵明轩。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沈夜。
    “是你杀了他？”
    沈夜没有否认。
    “是。”
    周玄立刻上前一步。
    “赵承岳，事情还没查清。”
    赵承岳怒极而笑。
    “他亲口承认了，你还说没查清？”
    “周玄，你御兽协会要包庇杀人凶手？”
    周玄冷声道：
    “赵明轩携带违禁装备，使用诱兽血精，引来变异狼群。”
    “现场还有成年武者伏杀痕跡。”
    “赵家需要给协会一个解释。”
    赵承岳眼中杀意翻涌。
    “解释？”
    “我儿子死了，你让我解释？”
    他缓缓站起，盯著沈夜。
    “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一个孤儿来杀。”
    沈夜看著他，忽然笑了一声。
    赵承岳脸色更冷。
    “你笑什么？”
    沈夜道：“我笑你们赵家人说话，果然一脉相承。”
    “只准你们杀人。”
    “不准別人还手。”
    赵承岳一步踏出。
    三阶气血如山压来。
    “牙尖嘴利。”
    “今天，我先废了你，再让御兽协会慢慢查！”
    周玄脸色一变。
    “赵承岳，你敢！”
    可赵承岳已经动了。
    三阶武者速度极快。
    几乎眨眼间，他就到了沈夜身前。
    一掌拍下，气血凝成赤色掌印。
    这一掌不是教训。
    是衝著废掉沈夜气海去的。
    沈夜眼神骤冷。
    他当然挡不住真正三阶武者的正面一击。
    但他没打算硬挡。
    “烛九。”
    地面影子骤然扭曲。
    烛影骨蛇发动影遁，带著沈夜瞬间滑入石柱阴影。
    轰！
    赵承岳一掌拍碎黑石柱。
    碎石炸开。
    沈夜出现在十米之外，肩头冥火鸦双翼张开。
    “夜羽，灵魂灼烧。”
    幽光落下。
    赵承岳动作微微一滯。
    只有一瞬。
    但周玄已经赶到。
    他的契约兽也在此刻显形。
    一头银色巨狼从虚空中扑出，撞向赵承岳。
    砰！
    赵承岳被逼退数步。
    周玄站在沈夜身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承岳。”
    “你当著我的面，袭杀sss级天赋学生。”
    “赵家是想反了？”
    赵承岳胸口起伏，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没有再出手。
    周玄是四阶御兽师。
    真打起来，他討不到好。
    更重要的是，沈夜刚才竟然躲开了他一击。
    一个刚觉醒的学生，躲开三阶武者一击。
    还反手让御兽攻击他的灵魂。
    赵承岳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
    这种人，不能留。
    他越活，赵家越危险。
    赵承岳压下杀意，冷冷道：
    “周玄，今天的事，我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沈夜从周玄身后走出。
    “正好。”
    “我也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取出两枚通讯玉牌。
    一枚来自赵森。
    一枚来自赵明轩。
    林烬注入精神力，里面的信息一条条浮现。
    【把林烬引进黑雾区。】
    【赵森会处理乾净。】
    【尸体餵狼，別留下痕跡。】
    【诱兽血精已经给你备好。】
    周围救援队成员脸色全变了。
    证据確凿。
    赵承岳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声道：
    “偽造的。”
    沈夜看著他。
    “你说偽造就偽造？”
    赵承岳冷笑。
    “谁能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提前准备的？”
    “谁能证明不是你杀人夺物后污衊赵家？”
    气氛一下子僵住。
    周玄脸色难看。
    赵家能在江城立足多年，不会因为几条信息就倒下。
    他们有的是办法拖。
    有的是办法洗。
    但沈夜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这点证据灭掉赵家。
    证据只是给御兽协会看的。
    让周玄无法置身事外。
    真正能解决赵家的，从来不是讲理。
    是刀。
    就在这时，黑雾深处又传来震动。
    那座倒塌祭坛方向，亮起一道猩红光柱。
    一股二阶巔峰的污染气息爆发开来。
    救援队成员惊呼：
    “还有污染源！”
    “这气息快到三阶了！”
    周玄脸色一变。
    “所有人后撤，准备封锁黑雾区！”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第三枚污染核心碎片出现。】
    【目標：黑石魔猿。】
    【等级：二阶巔峰。】
    【状態：污染狂化。】
    【击杀奖励：进化点1000，隨机天赋碎片3，主线任务完成。】
    【额外提示：黑石魔猿正在吸收秘境核心力量，若其突破三阶，黑石秘境將彻底失控。】
    沈夜眼神亮了。
    一千进化点。
    三枚天赋碎片。
    主线完成。
    这东西，他必须杀。
    周玄沉声道：“沈夜，你退出去。这里交给我们。”
    沈夜摇头。
    “它是我的。”
    周玄皱眉：“那是二阶巔峰污染生命，你刚经歷大战，不能逞强。”
    赵承岳忽然冷笑。
    “周会长，既然林天才这么有把握，不如让他去。”
    “他不是同阶无敌吗？”
    “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sss级天赋。”
    周玄怒道：“赵承岳，你闭嘴。”
    沈夜却看向赵承岳。
    “你想让我送死？”
    赵承岳冷冷道：“我只是相信你的天赋。”
    沈夜点头。
    “好。”
    “那你也一起去。”
    赵承岳一愣。
    沈夜抬手指向黑雾深处。
    “你是三阶武者。”
    “你赵家死了这么多人，你想查真相，总不能站在后面看。”
    赵承岳脸色一沉。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沈夜淡淡道：
    “你不去也行。”
    “我现在就把这里发生的事，当著所有救援队成员的面同步给省城御兽总会。”
    “赵家嫡系在秘境谋杀sss级学生。”
    “赵家三阶武者进入秘境后拒绝处理污染源。”
    “你猜，省府会先查我，还是先查你？”
    赵承岳死死盯著沈夜。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子，太狠了。
    不但战斗狠，心也狠。
    一句话，直接把赵承岳架上去了。
    去，就要面对二阶巔峰污染生命。
    不去，赵家就坐实心虚。
    半晌后，赵承岳咬牙道：
    “好。”
    “我跟你去。”
    沈夜笑了笑。
    “別急。”
    他看向赵承岳，声音平静。
    “去之前，把你刚才对我动手的事，先道歉。”
    赵承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夜一步上前。
    夜羽肩头燃起冥火。
    烛九盘起蛇躯，幽蓝竖瞳锁住赵承岳。
    沈夜一字一句道：
    “你刚才想废我。”
    “现在却要和我一起处理污染源。”
    “求人办事，就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赵承岳怒火衝天。
    “沈夜，你找死！”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你不道歉也行。”
    “那就跪下说话。”

 第9章 你不跪，我就自己取帐

    黑雾里，猩红光柱冲天而起。
    可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承岳身上。
    跪下说话。
    这四个字，比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还响。
    赵承岳是江城赵家二爷。
    三阶武者。
    平日里，普通学生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一个刚觉醒几天的少年，竟然当眾让他跪。
    赵承岳眼神阴冷到极点。
    “沈夜，你真以为有周玄护著，我就不敢动你？”
    沈夜看著他。
    “你刚才已经动过了。”
    “没杀成而已。”
    赵承岳气息暴涨。
    周玄一步踏出，银色巨狼也伏低身体。
    “赵承岳。”
    “你再敢出手，我现在就废了你。”
    赵承岳死死攥拳。
    他知道，周玄不是嚇他。
    四阶御兽师若真动手，他走不出黑雾区。
    更麻烦的是，赵明轩谋杀沈夜的证据已经摆在这里。
    他若继续强硬，赵家会很被动。
    可让他跪？
    不可能。
    赵承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刚才是我衝动了。”
    沈夜淡淡道：“不够。”
    赵承岳脸皮抽动。
    “沈夜，不要得寸进尺。”
    沈夜笑了一下。
    “你儿子派人杀我，你刚才也想废我。”
    “现在一句衝动，就想揭过去？”
    他抬手，夜羽与烛九同时释放气息。
    一只冥火缠翼。
    一条烛影盘身。
    明明都是低阶御兽，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
    沈夜继续道：
    “你不跪也行。”
    “这笔帐，我自己取。”
    话音落下，远处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暴吼。
    轰！
    黑雾炸开。
    一头足有五米高的黑色巨猿，从雾中缓缓走出。
    它身上覆盖著岩甲般的黑石鳞片，胸口嵌著第三枚污染核心碎片。
    猩红纹路顺著它的血管蔓延，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黑石魔猿】
    【等级：二阶巔峰】
    【状態：污染狂化，突破中】
    【弱点：胸口污染核心，眼部，灵魂】
    周玄脸色沉下。
    “不能让它继续吸收秘境核心力量。”
    赵承岳忽然冷笑。
    “沈夜，你不是要取帐吗？”
    “去啊。”
    “让我看看你怎么取。”
    沈夜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
    他向黑石魔猿走去。
    周玄皱眉：“沈夜。”
    沈夜道：“周会长，帮我压阵。”
    周玄盯著他数秒，点头。
    “你若撑不住，我会出手。”
    沈夜笑了。
    “不用太早。”
    下一瞬，黑石魔猿动了。
    它抬起巨臂，一拳砸下。
    沈夜脚下影子一晃。
    烛九发动影遁，带著他消失在原地。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碎石飞溅中，夜羽从半空俯衝，冥火直落黑石魔猿眼睛。
    魔猿怒吼，抬手拍去。
    它速度很快。
    但夜羽更灵活。
    暗影突袭一闪，冥火贴著它脸颊炸开。
    魔猿眼部被灼伤，动作顿时狂乱。
    “烛九，骨狱绞杀。”
    地面阴影中，一根根森白骨刺猛然升起，缠住魔猿双腿。
    黑石魔猿低头，双臂猛地一扯，竟硬生生把骨刺撕碎。
    可它这一低头，胸口核心暴露。
    沈夜已经到了它身前。
    短刀刺出。
    鐺！
    刀尖撞在黑石甲上，火星四溅。
    没破防。
    黑石魔猿咧开血盆大口，一掌横扫。
    沈夜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喉头一甜。
    他擦掉嘴角血跡，眼神反而更亮。
    “防御够硬。”
    “那就从里面烧。”
    他抬手。
    夜羽与他同时发动冥火。
    幽黑火焰凝成两道火线，钻入魔猿眼部伤口。
    黑石魔猿惨叫，疯狂捶打地面。
    周玄看得眼神微变。
    沈夜不是在硬拼。
    他在拆解。
    先伤眼。
    再灼魂。
    逼魔猿失控，露出胸口核心。
    这种战斗意识，根本不像一个学生。
    赵承岳站在后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想看林烬被魔猿拍死。
    可现在，沈夜竟然真有机会杀掉这头二阶巔峰污染生命。
    不行。
    此子不能留。
    赵承岳眼底闪过狠色。
    他忽然衝出，怒吼道：
    “我来助你！”
    话音很好听。
    可他出手的位置，却正好封住沈夜后撤路线。
    黑石魔猿被激怒，巨拳砸向两人。
    赵承岳身形一偏，竟想把攻击引到沈夜身上。
    沈夜像是早就料到。
    “烛九。”
    影子一卷。
    林烬消失。
    赵承岳脸色骤变。
    因为他刚好站在黑石魔猿正前方。
    轰！
    赵承岳仓促抬臂格挡，整个人被一拳砸飞，撞碎两根石柱。
    救援队眾人全都看呆了。
    周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
    沈夜从另一侧阴影中走出，声音平静：
    “赵二爷，多谢助攻。”
    赵承岳气得吐血。
    是真的吐血。
    黑石魔猿可不管人类內斗。
    它锁定赵承岳，狂暴衝去。
    赵承岳不得不迎战。
    三阶武者的实力终於爆发。
    赤色气血如火，拳掌轰在魔猿身上，打得黑石甲不断开裂。
    但魔猿污染加身，根本不知疼痛。
    短短片刻，赵承岳就被逼得节节后退。
    沈夜没有急著插手。
    他在等。
    等赵承岳把魔猿胸口的甲打碎。
    等核心真正露出来。
    赵承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怒吼：
    “沈夜！你在看戏？”
    沈夜淡淡道：
    “赵二爷三阶强者，处理一只二阶凶兽，应当不难。”
    赵承岳差点又吐一口血。
    就在这时，黑石魔猿胸口的甲层终於裂开。
    第三枚污染核心碎片露出。
    沈夜眼神一冷。
    “就是现在。”
    夜羽化作黑影，直取魔猿左眼。
    烛九从地面阴影钻出，蛇躯缠住魔猿右臂。
    沈夜则踩著碎石跃起，短刀上燃起幽黑冥火。
    黑石魔猿察觉危险，想要护住胸口。
    赵承岳眼中凶光一闪。
    他竟然一掌拍向沈夜后背。
    周玄脸色大变。
    “赵承岳！”
    但沈夜已经转头。
    他像是一直在等这一掌。
    “烛影凝视。”
    烛九眼中幽蓝烛火骤然亮起。
    赵承岳动作僵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沈夜借著他掌风，身体反而加速向前。
    噗嗤！
    短刀刺入污染核心。
    冥火爆发。
    夜羽的灵魂灼烧也同时落下。
    黑石魔猿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胸口核心寸寸碎裂。
    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沈夜踩在魔猿肩头，拔刀再刺。
    第二刀。
    第三刀。
    直到魔猿眼中猩红彻底熄灭。
    【击杀黑石魔猿。】
    【获得进化点：1000。】
    【获得隨机天赋碎片：岩甲强化碎片1。】
    【获得隨机天赋碎片：狂暴气血碎片1。】
    【获得隨机天赋碎片：重力掌控碎片1。】
    【第三枚污染核心碎片已获取。】
    【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神话级御兽培育法《万象吞天诀》。】
    【奖励发放：宿主技能栏开启。】
    【当前可融合天赋碎片。】
    黑雾开始退散。
    祭坛方向的猩红光柱隨之崩塌。
    整个黑石秘境，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沈夜站在魔猿尸体上，浑身染血，眼神却冷得惊人。
    他转身，看向赵承岳。
    “赵二爷。”
    “刚才那一掌，我记下了。”
    赵承岳脸色阴沉。
    “你有证据吗？”
    沈夜笑了。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周玄站在那里，脸色冷如寒铁。
    救援队十几双眼睛，也都看著赵承岳。
    沈夜淡淡道：
    “这一次。”
    “证人很多。”

 第10章 秘境结束，赵家该还债了

    黑石秘境外。
    北门广场已经乱成一片。
    积分榜最后一次刷新时，沈夜的名字高高掛在第一。
    【第一名：沈夜，3420分】
    第二名只有九百多。
    差距大到让人失语。
    更让人震惊的是，黑石秘境提前关闭了。
    救援队封锁入口。
    城防军接管现场。
    御兽协会的人，则带出了一具具尸体。
    赵明轩。
    赵家管事赵森派出的五名武者。
    还有那些参与围杀的学生。
    整个广场，没人敢大声说话。
    直到沈夜走出来。
    他身上作战服破碎，肩头停著夜羽，身侧跟著烛九。
    一鸦一蛇。
    一只一阶后期。
    一条二阶初期。
    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觉醒第四天。
    秘境积分第一。
    斩杀变异狼王。
    契约第二御兽。
    协助击杀二阶巔峰污染生命。
    这些事隨便拿出一件，都足够震动江城。
    可它们全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校长快步迎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沈夜，你没事吧？”
    沈夜道：“还好。”
    班主任看见他满身是血，眼眶都红了。
    “还好个屁。”
    沈夜怔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班主任骂人。
    周玄也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沉。
    赵承岳被两名协会执法者押在后方，虽然没有上锁，但等同看管。
    他毕竟是赵家二爷。
    在最终定罪前，协会不会当场废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赵家摊上大事了。
    城主府官员硬著头皮走来。
    “周副会长，此事牵涉赵家，是否先回城主府共同商议？”
    周玄冷冷道：
    “不必。”
    “我已经上报省城御兽总会。”
    “赵家涉嫌谋杀sss级天赋学生，干扰秘境考核，私带违禁物品，隱瞒污染源。”
    “城主府若想插手，也一起写进报告。”
    那官员脸色瞬间白了。
    这顶帽子，他接不住。
    赵承岳咬牙道：
    “周玄，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周玄看向他。
    “做绝的是你赵家。”
    沈夜没有参与他们的爭执。
    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沈夜】
    【境界：二阶初期】
    【气血：7.1】
    【精神：44.8】
    【御兽一：冥火鸦，夜羽，一阶后期，灭世冥凰路线】
    【御兽二：烛影骨蛇，烛九，二阶初期，九幽烛龙路线】
    【进化点：1320】
    【可融合天赋碎片：火系亲和2，暗影亲和1，刀术精通1，力量强化1，岩甲强化1，狂暴气血1，重力掌控1】
    【宿主技能栏：空】
    沈夜眼神微动。
    “融合。”
    【请选择融合方向。】
    林烬没有犹豫。
    “以我自身战斗为核心。”
    【融合中……】
    【融合成功。】
    【宿主获得技能：幽火战体。】
    【幽火战体：融合火系、暗影、气血强化特性，短时间提升速度、防御、爆发，並使攻击附带幽火侵蚀效果。】
    一股力量沉入四肢百骸。
    沈夜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斗能力再次拔高。
    从现在开始，他不只是靠御兽反哺的御兽师。
    他自己，也是一把刀。
    周玄处理完现场，走到林烬面前。
    “你的积分已经锁定第一。”
    “黑石秘境的事，我会亲自上报。”
    “省城那边，很快会来人。”
    沈夜问：“赵家呢？”
    周玄看著他。
    “赵家不会立刻倒。”
    “他们在江城经营多年，有人脉，有產业，也有高手。”
    “但这次，他们至少要断一条手臂。”
    沈夜平静道：“不够。”
    周玄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不够。”
    “但规则就是这样。”
    沈夜抬头，看向远处江城的方向。
    “那就按规则先断他们一臂。”
    “剩下的，我自己来。”
    周玄看著他，忽然道：
    “沈夜，你杀心很重。”
    沈夜没有否认。
    “我不主动害人。”
    “但谁想杀我，我就杀回去。”
    “这不叫杀心重。”
    “这叫记性好。”
    周玄怔了怔，隨后笑了。
    “有道理。”
    当天傍晚。
    江城震动。
    赵家大宅被御兽协会执法队包围。
    赵家名下三处灵兽交易所被查封。
    赵森的尸体身份確认，赵明轩谋杀证据坐实。
    赵承岳被临时拘押。
    赵家家主赵擎山亲自出面，却被周玄一句“省城总会已接手”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
    沈夜回到自己那间狭小出租屋。
    他没有接受学校安排的保护住所。
    也没有去协会。
    他需要安静。
    屋內很小。
    一张床。
    一张桌。
    一个旧书柜。
    这就是他十八年来的全部生活。
    夜羽站在窗沿，闭目吸收兽核。
    烛九盘在角落阴影里，身躯缓缓隱没，像一条沉入黑夜的龙影。
    沈夜坐在桌前，拿出从黑石秘境带回的三枚污染核心残片。
    三枚碎片靠近时，竟自动拼成了一块残缺黑晶。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残缺秘境核心。】
    【可用於开启隱藏副本：黑石祭坛。】
    【进入条件：宿主达到二阶中期，或御兽总战力达到三阶。】
    【副本奖励：第三契约位碎片，古兽血脉结晶，未知传承。】
    沈夜眼神亮起。
    黑石秘境的事情，还没完。
    那座倒塌祭坛后面，藏著更深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很轻。
    三下。
    沈夜抬眼。
    “谁？”
    门外传来周玄的声音。
    “我。”
    沈夜打开门。
    周玄站在楼道里，身边还有一名穿著白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头髮花白，眼神却极亮。
    他看见林烬的第一眼，便笑了。
    “你就是沈夜？”
    沈夜没有让路，只是问：
    “你是谁？”
    老者不但不恼，反而更满意。
    “省城御兽总会，特级巡察使，陆青山。”
    “我来江城，只为两件事。”
    “第一，查赵家。”
    “第二，带你去省城。”
    沈夜看著他。
    “如果我不去呢？”
    陆青山笑意更深。
    “那我就换个说法。”
    他抬手，递出一枚暗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四个字。
    天骄预备。
    陆青山缓缓道：
    “三个月后，东夏九城天骄战开启。”
    “第一名，可入国库，任选一枚神话级御兽蛋。”
    屋內。
    夜羽睁开眼。
    烛九也从阴影中抬头。
    沈夜接过令牌。
    “什么时候走？”
    陆青山笑了。
    “明早。”
    林烬点头。
    “可以。”
    他关门前，又问了一句：
    “赵家今晚会不会来人？”
    陆青山眼神微动。
    “你觉得他们敢？”
    沈夜淡淡道：
    “丧家之犬，最喜欢赌命。”
    陆青山笑容收敛。
    周玄也皱起眉。
    下一秒，整栋楼的灯光忽然熄灭。
    黑暗中，烛九的幽蓝竖瞳亮起。
    烬羽双翼张开，冥火无声燃烧。
    沈夜握住短刀，眼神冷了下来。
    窗外，一道道黑影正在靠近。
    赵家，果然来了。

 第11章 夜袭，赵家最后的疯狂

    灯灭的一瞬间，沈夜没有去看窗外。
    他先退半步，背贴墙面。
    黑暗不是问题。
    问题是黑暗里藏著什么。
    烛九的竖瞳在阴影中亮起，整间屋子的影子像水一样铺开。
    下一刻，沈夜脑海里浮现出整栋楼的轮廓。
    楼道三人。
    窗外六人。
    屋顶两人。
    楼下还有一座阵盘，正在释放隔绝波动。
    这是有备而来。
    周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夜，待在屋里。”
    陆青山却笑了一声。
    “別急。”
    “真正的高手在外面，里面这些，是给他送磨刀石的。”
    周玄沉声道：“陆老，他才刚觉醒几天。”
    陆青山淡淡道：
    “所以更要看清楚。”
    “天赋能让人起飞，杀局才能让人落地。”
    话音刚落，窗户无声碎开。
    三道黑影同时钻入屋內。
    他们动作极轻，身上裹著黑色作战服，手中短刃泛著幽绿光芒。
    毒刃。
    其中一人抬手，撒出一把灰色粉末。
    【锁灵香。】
    【效果：削弱普通御兽师与契约兽之间的精神联繫。】
    【对万兽神契无效。】
    沈夜眼神不变。
    “夜羽。”
    冥火亮起。
    灰色粉末还没扩散，就被幽黑火焰焚成虚无。
    三个杀手脸色微变。
    “锁灵香无效？”
    “情报有误。”
    “直接杀！”
    三人同时扑来。
    一人刺喉。
    一人斩腰。
    一人绕后，目標却是夜羽。
    配合很准。
    下手也够狠。
    沈夜没有退。
    他第一次主动开启新技能。
    “幽火战体。”
    幽黑火纹从他手臂蔓延到脖颈。
    气血、速度、防御，在一瞬间拔高。
    他侧身避开刺喉短刃，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膝顶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杀手闷哼，身体还没倒下，沈夜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第一人死。
    第二人的刀也到了。
    鐺！
    短刀与毒刃碰撞，火星迸溅。
    那人是二阶中期武者，力量比沈夜更强。
    可沈夜身上的幽火顺著刀锋蔓延过去。
    杀手瞳孔骤缩，立刻鬆手。
    晚了。
    烛九从阴影中钻出，蛇尾缠住他的双腿。
    “骨狱绞杀。”
    骨刺破影而出，贯穿杀手膝盖。
    惨叫还没响起，夜羽的冥火已经落在他眉心。
    第二人倒下。
    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撞向窗户。
    沈夜抬手。
    “烛影凝视。”
    幽蓝烛光一闪。
    杀手身体僵住半息。
    半息后，沈夜的短刀从他后心刺入。
    屋內重新安静。
    三具尸体倒在地上，血腥味迅速散开。
    门外，周玄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这不是学生的反应。
    也不是普通天才能做到的事。
    沈夜杀人太稳了。
    稳到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战场上。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整栋楼微微震动。
    陆青山已经出手。
    夜空中，一只巨大的青色鹰影掠过，狂风如刀，把两名试图靠近的三阶武者直接压进地面。
    陆青山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赵家胆子不小。”
    “连省城巡察使都敢一併困住。”
    楼下有人怒吼：
    “撤！”
    沈夜眼神一冷。
    “想走？”
    他从窗户跃出。
    烛九的影子托住他的身体，让他像踩著黑夜滑落。
    一名黑衣人刚翻过围墙，身后阴影忽然捲起。
    烛九从影中钻出，蛇躯缠住他的腰。
    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绞断脊椎。
    另一人抬起破灵弩，对准林烬。
    弩机刚响，夜羽已经撞入他怀中。
    暗影突袭。
    利爪撕开胸甲。
    冥火灌入心口。
    沈夜落地，反手抓住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將他按在墙上。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嘴角渗血，冷笑道：
    “你死定了。”
    沈夜没有废话。
    冥火落在他的手腕上。
    三息后，黑衣人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赵家三爷……赵承河……”
    “他请了血衣楼的人。”
    “今晚要杀你，也要烧掉赵家帐册。”
    沈夜眼神一动。
    “帐册在哪？”
    “赵家西库地下室……”
    黑衣人刚说完，口中忽然冒出黑血。
    毒囊。
    沈夜鬆手，尸体滑落。
    陆青山从夜色中走来，手里提著一个昏死过去的三阶武者。
    “问出来了？”
    沈夜点头。
    “赵承河，血衣楼，赵家西库地下室。”
    陆青山笑了笑。
    “不错。”
    “省了不少工夫。”
    周玄看向远处赵家方向。
    那里，已经有火光亮起。
    赵家在烧证据。
    沈夜也看见了。
    他收起短刀，声音很平静。
    “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周玄皱眉：“你伤还没好。”
    沈夜道：“没事。”
    陆青山看了沈夜一眼。
    “你想亲自去？”
    沈夜点头。
    “赵家欠我的帐，我想自己看著他们还。”
    陆青山沉默片刻，隨后把一枚青色符牌丟给他。
    “跟紧。”
    “今晚之后，江城赵家，就该从江城除名了。”

 第12章 西库帐册，赵家除名

    赵家西库已经烧起来了。
    烈火冲天。
    十几名赵家武者守在库房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赵承河站在院中，脸色阴沉。
    他是赵家三爷。
    也是赵家暗地里负责脏活的人。
    赵明轩秘境设伏，是他安排。
    赵森派人截杀，是他点头。
    今晚请血衣楼夜袭，也是他最后一搏。
    只要沈夜死。
    只要帐册烧乾净。
    赵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当他看见陆青山、周玄和沈夜同时出现在院门口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陆巡察使。”
    赵承河强行镇定。
    “赵家失火，正在自救，不知几位深夜闯入是什么意思？”
    陆青山笑了。
    “自救？”
    他抬手一挥。
    狂风骤起。
    火焰被硬生生压低。
    “那我帮你救。”
    赵承河脸色骤变。
    “拦住他们！”
    赵家武者同时衝出。
    周玄的银色巨狼咆哮一声，直接撞入人群。
    陆青山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赵承河身上。
    “你若敢跑，我先断你腿。”
    赵承河脸色铁青。
    沈夜没有管正面战场。
    他带著夜羽和烛九，直接绕向西库后方。
    几个赵家武者想拦。
    “杀。”
    烛九钻入阴影。
    下一刻，骨刺从地面刺出，封死退路。
    夜羽飞过，冥火点燃他们的精神海。
    沈夜穿过火场，来到一扇铁门前。
    门已经被烧得通红。
    他抬手按上去。
    幽火战体开启。
    一拳。
    砰！
    铁门凹陷。
    第二拳。
    门锁崩裂。
    第三拳，整扇门轰然倒下。
    地下室入口出现在眼前。
    里面有三个人正在搬箱子。
    为首的是一名二阶巔峰武者。
    他看到沈夜，先是一惊，隨后狞笑。
    “一个人也敢下来？”
    沈夜看了眼他身后的箱子。
    箱子上刻著赵家印记。
    里面有帐册、交易凭证，还有大量秘境黑货。
    “东西留下。”
    二阶武者冷笑：
    “命也留下吧！”
    他拔刀衝来。
    气血爆发，刀光连成一片。
    沈夜没有后退。
    烛九从阴影里探出，缠住对方刀臂。
    那人反应极快，气血震开蛇躯。
    但夜羽的灵魂灼烧已经落下。
    他动作一滯。
    沈夜近身，短刀刺入他肋下。
    对方怒吼一声，左拳砸向沈夜头颅。
    沈夜眼神冰冷，竟不闪不避。
    幽火战体硬扛这一拳。
    砰！
    沈夜肩头剧痛，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的短刀也顺势上挑。
    刀锋划开对方心口。
    冥火灌入。
    二阶巔峰武者踉蹌后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夜拔刀。
    “杀你的人。”
    武者倒地。
    剩下两人嚇得跪下。
    “別杀我们！”
    “我们只是搬东西！”
    沈夜看著他们。
    “赵家帐册在哪？”
    两人爭先恐后指向最里面的铁箱。
    沈夜打开铁箱。
    里面不只有帐册。
    还有一枚黑色玉简。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残缺邪兽培育法。】
    【內容：以污染核心催化灵兽变异。】
    【来源：血衣楼。】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赵家不只是杀他。
    还和血衣楼勾结，研究污染凶兽。
    这已经不是普通家族內斗。
    这是叛城。
    他收起玉简，提起铁箱，转身离开地下室。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
    赵承河跪在地上，一条手臂被周玄的银狼咬断。
    赵家武者死的死，擒的擒。
    陆青山站在院中，脸上没了笑意。
    沈夜把铁箱放下。
    “帐册。”
    “还有这个。”
    陆青山接过黑色玉简，精神力一扫，眼神瞬间寒了。
    “邪兽培育法。”
    周玄脸色也变了。
    “赵家疯了？”
    赵承河挣扎著抬头，声音嘶哑：
    “那不是赵家的东西……是別人放的……”
    沈夜走到他面前。
    “赵明轩杀我，是不是你安排的？”
    赵承河闭嘴。
    沈夜抬手，冥火燃起。
    赵承河瞳孔一缩。
    “是！”
    “是我安排的！”
    “但我只是想除掉你，邪兽培育法不是我的主意！”
    陆青山冷声道：“谁的主意？”
    赵承河浑身发抖。
    “血衣楼。”
    “他们说黑石秘境里有古祭坛，只要帮他们运几批材料进城，就能给赵家一枚s级灵兽蛋。”
    s级灵兽蛋。
    赵家为了这个，敢把整座江城拖进污染风险里。
    陆青山抬手，一掌拍碎赵承河的气海。
    赵承河惨叫倒地。
    “押走。”
    天亮之前，赵家大宅被彻底封锁。
    赵家家主赵擎山试图反抗，被陆青山当场镇压。
    赵家所有產业查封。
    嫡系全部带走审查。
    江城赵家，一夜除名。
    清晨。
    沈夜站在赵家大宅外。
    朝阳升起，照在满地狼藉上。
    系统提示响起。
    【隱藏任务完成：赵家清算。】
    【奖励：进化点1500。】
    【奖励：御兽空间扩展。】
    【奖励：隨机古兽材料箱1。】
    沈夜看著眼前的赵家牌匾被执法队摘下，神色平静。
    周玄走到他身边。
    “赵家倒了。”
    沈夜道：“血衣楼还在。”
    周玄沉默。
    陆青山从院內走出，手里拿著那枚天骄预备令。
    “所以你更该去省城。”
    “江城太小。”
    “这里装不下你，也挡不住后面的风浪。”
    沈夜接过令牌。
    夜羽落在他肩头。
    烛九盘在他脚边阴影中。
    他看向省城方向，眼神沉静。
    “那就去。”
    “血衣楼的帐，路上慢慢算。”

 第13章 离城，血衣楼截杀

    赵家倒下的第二天，江城北门外停著一头青羽巨鹰。
    巨鹰翼展近二十米，羽毛如青铁，双爪扣在地上，周围碎石被风压吹得滚动不止。
    这是陆青山的契约兽。
    四阶，青罡鹰王。
    沈夜背著一个黑色作战包走出城门。
    包里东西不多。
    几套衣服，几枚兽核，赵家清算后协会补给的资源，还有那枚残缺黑石核心。
    他在江城住了十八年。
    离开时，也不过一个包。
    周玄站在城门前，道：“去了省城，別太相信別人。”
    沈夜看了他一眼。
    周玄笑了笑：“我知道你本来就不信，但省城和江城不一样。那里天才多，家族多，规矩也更多。”
    沈夜问：“规矩多，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玄道：“对弱者是坏事，对强者是工具。”
    沈夜点头。
    “明白了。”
    陆青山坐在鹰背上，听见这话，笑道：
    “你倒是会教。”
    周玄淡淡道：“他不用我教。”
    沈夜跃上鹰背。
    夜羽落在他肩头，烛九则化作一道阴影，盘入他的御兽空间。
    御兽空间扩展后，烛九终於不用一直跟在外面。
    陆青山拍了拍青罡鹰王的背。
    “走。”
    青罡鹰王双翼一振。
    狂风捲起。
    江城在沈夜视野里迅速缩小。
    高墙、街道、学校、出租屋。
    一切都变成了远处的轮廓。
    沈夜没有回头太久。
    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
    但下一次回来，就不是一个刚觉醒的学生了。
    半空中，陆青山丟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省城天骄预备营的资料。”
    “你路上看看。”
    沈夜接过，精神力探入。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天骄预备营。
    省城御兽总会直属培养序列。
    入营最低要求，a级天赋，二阶战力，年龄十八岁以下。
    里面的人，不是各城第一，就是大家族嫡系。
    三个月后，东夏九城天骄战，预备营会选出十人代表南江省出战。
    第一名可入国库，任选神话级御兽蛋。
    沈夜看到这里，眼神微动。
    神话级御兽蛋。
    这东西，他必须拿。
    系统能开启神话进化路线，但若初始血脉本就强大，进化后的上限只会更恐怖。
    陆青山忽然道：
    “你现在的实力，在江城同龄人里无敌。”
    “但进了预备营，不一定。”
    沈夜问：“最强的什么境界？”
    “三阶。”
    陆青山道：“南江省城有个小怪物，十七岁，三阶初期，契约兽也是三阶。”
    沈夜眼中没有惧意，反而亮了一下。
    “很好。”
    陆青山笑道：“你这反应，我喜欢。”
    沈夜收起玉简，开始內视系统。
    【进化点：2820】
    【隨机古兽材料箱：未开启】
    “开启材料箱。”
    【开启成功。】
    【获得古兽材料：冥凰残羽1。】
    【获得古兽材料：九幽蛇蜕1。】
    【获得古兽材料：太古兽血一滴。】
    沈夜眼神微亮。
    好东西。
    尤其是冥凰残羽和九幽蛇蜕，明显对应夜羽和烛九的神话路线。
    他立刻运转刚得到的《万象吞天诀》。
    这门培育法不是普通冥想法。
    它可以让御兽吞噬属性材料、兽核、天赋碎片，並將一部分收益反哺给御兽师。
    沈夜先把冥凰残羽和五百进化点投入夜羽体內。
    夜羽身上冥火无声燃起。
    它的羽翼边缘浮现出一缕暗金纹路。
    【冥火鸦：夜羽】
    【等级：二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7.9%】
    【新增技能：冥凰羽刃】
    紧接著，沈夜又把九幽蛇蜕和五百进化点投入烛九。
    御兽空间里，烛九蛇躯蜷缩，骨甲逐渐变得更加幽深。
    【烛影骨蛇：烛九】
    【等级：二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6.4%】
    【新增技能：九幽缠影】
    两次反哺落下。
    沈夜气血突破到8.6。
    精神力突破到52。
    二阶中期。
    陆青山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又突破了？”
    沈夜点头。
    陆青山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sss级天赋都这么不讲道理？”
    沈夜认真想了想。
    “可能我比较勤奋。”
    陆青山沉默片刻。
    “这话你到了预备营別乱说。”
    “容易挨打。”
    沈夜正要开口，夜羽忽然抬头。
    远处云层中，一抹血色一闪而过。
    陆青山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来了。”
    沈夜问：“血衣楼？”
    “嗯。”
    陆青山淡淡道：“他们吃了赵家的供奉，却没杀成你，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云层炸开。
    三头血翼蝠兽从不同方向扑来。
    每头蝠兽背上，都站著一个血衣杀手。
    他们没有废话。
    抬手就是三道血色锁链。
    锁链不是冲陆青山来的。
    是冲沈夜。
    “血魂锁。”
    陆青山眼神一冷。
    青罡鹰王发出一声鹰唳，青色风刃横扫而出。
    两条血魂锁当场崩碎。
    但第三条竟然穿过风刃，直奔林烬眉心。
    陆青山皱眉：“小心，这是专门锁精神的邪器。”
    沈夜没有躲。
    他抬手。
    “夜羽。”
    冥火衝起。
    血魂锁碰到冥火，发出悽厉惨叫，里面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人脸。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用活人魂魄炼成的东西。
    “烧乾净。”
    夜羽双翼展开，冥火暴涨。
    血魂锁寸寸断裂。
    其中一名血衣杀手闷哼一声，眼中露出惊色。
    “他的火能克血魂锁！”
    陆青山冷笑。
    “现在才知道，晚了。”
    青罡鹰王俯衝。
    狂风如刀，直接撕碎一头血翼蝠兽。
    血衣杀手从半空坠落。
    还没落地，夜羽已经化作黑影掠过。
    冥凰羽刃！
    十几枚幽黑羽刃破空而出，將那杀手钉在山壁上。
    【击杀二阶后期敌对武者。】
    【获得进化点：160。】
    【提取天赋碎片：血气感知碎片1。】
    另外两名杀手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沈夜不但没被瞬杀，反而能反杀二阶后期。
    其中一人立刻捏碎玉符。
    “请血侍！”
    轰！
    云层上方，一道血色身影坠落。
    那不是活人。
    而是一具浑身缠满血纹的傀儡。
    【血衣楼血侍】
    【等级：三阶初期】
    【状態：无魂傀儡】
    【弱点：胸口血核】
    三阶。
    沈夜眼睛微眯。
    陆青山正要出手，沈夜却道：
    “陆老，让我试一次。”
    陆青山看了他一眼。
    “撑不住我会动手。”
    血侍已经扑来。
    它没有情绪，没有痛觉，速度快得像一道血线。
    沈夜脚下影子一卷。
    烛九从御兽空间钻出，带著他遁入鹰背阴影。
    血侍一拳落空，打得青罡鹰王背上的风障剧烈震动。
    “九幽缠影。”
    烛九蛇瞳亮起。
    数道幽影从血侍脚下缠住它的四肢。
    只困住了一瞬。
    但够了。
    夜羽在半空张开双翼，所有冥火匯成一道细线，直刺血侍胸口。
    血侍胸前血纹暴涨，硬生生挡住冥火。
    沈夜同时开启幽火战体，衝到血侍身前。
    短刀刺出。
    血侍反手一拳砸来。
    陆青山眼神一动，差点出手。
    可下一刻，沈夜身体忽然下沉。
    他不是要硬拼。
    只是骗血侍出拳。
    血侍胸口空门打开。
    “烛影凝视。”
    幽蓝烛光落在血核上。
    血侍动作僵住。
    沈夜短刀刺入血核裂缝。
    “夜羽！”
    冥火顺著刀锋灌入。
    轰！
    血核炸裂。
    血侍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血灰。
    【击毁三阶血侍。】
    【获得进化点：500。】
    【提取天赋碎片：傀儡核心碎片1。】
    两个血衣杀手彻底慌了。
    陆青山懒得再看，一挥手。
    青罡鹰王双翼斩落。
    血光消散。
    天空重新恢復安静。
    沈夜站在鹰背上，脸色微白。
    刚才那一击看似利落，其实消耗极大。
    三阶就是三阶。
    若不是血侍没有智慧，他贏不了这么快。
    陆青山看著他，眼神第一次多了几分认真。
    “能用二阶中期战力拆掉三阶血侍。”
    “沈夜，你进预备营后，应该会很热闹。”
    沈夜收刀。
    “热闹点好。”
    “进化点来得快。”
    陆青山一怔，隨后大笑起来。
    青罡鹰王破开云层。
    远方，一座比江城大十倍不止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南江省城，到了。

 第14章 省城预备营，入营第一战

    南江省城的城墙高达三百米。
    墙体表面刻满阵纹，巨炮林立，空中还有成队飞行御兽巡逻。
    城门上方，悬著四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南江主城。
    青罡鹰王落在御兽总会广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等。
    他们大多年轻。
    十六到十八岁。
    每个人身边都跟著气息不弱的御兽。
    雷角虎。
    金羽鹰。
    冰甲熊。
    裂风螳螂。
    最弱都是二阶。
    这些人，就是南江天骄预备营成员。
    沈夜刚落地，所有目光都扫了过来。
    好奇。
    审视。
    敌意。
    还有几分不服。
    “他就是江城那个sss级？”
    “听说刚觉醒几天，就灭了赵家。”
    “灭赵家靠的是陆巡察使吧，一个小城学生，传得也太玄了。”
    “二阶中期？境界涨得倒快，就是不知道虚不虚。”
    沈夜没有理会。
    陆青山带他走到广场中央。
    一个穿黑色训练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材不高，但气息极重，像一块压在地上的铁。
    陆青山介绍道：
    “预备营总教官，韩破军。”
    韩破军看向沈夜。
    “听说你杀过人。”
    沈夜点头。
    韩破军又问：“怕吗？”
    “不怕。”
    “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杀？”
    “他们想杀我。”
    韩破军盯著他数秒，忽然笑了。
    “很好。”
    他转身看向眾人。
    “从今天起，沈夜加入预备营。”
    人群里立刻有人开口：
    “教官，我不服。”
    说话的是个寸头少年，身边跟著一头雷角虎。
    雷角虎浑身缠绕电弧，气息赫然是二阶巔峰。
    韩破军看向他。
    “罗烈，你不服什么？”
    罗烈盯著沈夜。
    “预备营名额有限。”
    “他一个小城来的，凭什么不用考核直接入营？”
    韩破军道：“凭他sss级天赋。”
    罗烈冷笑。
    “天赋不是战力。”
    “这里不是觉醒台，没人看光柱吃饭。”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看戏的神色。
    沈夜知道，这一关躲不过。
    他也没想躲。
    新人入营，若不打服一个，后面麻烦只会更多。
    韩破军问沈夜：“你怎么说？”
    林烬看向罗烈。
    “打。”
    罗烈咧嘴一笑。
    “够痛快。”
    韩破军抬手，广场中央升起一座黑色战台。
    “预备营规矩，挑战可伤不可杀。”
    “认输、倒地十息、失去战力，判负。”
    罗烈跃上战台。
    雷角虎低吼一声，电弧炸开。
    “沈夜，別说我欺负你。”
    “我不用家族秘技，只用御兽。”
    沈夜走上战台。
    “你最好都用。”
    罗烈脸色一沉。
    “狂！”
    雷角虎瞬间扑出。
    速度比赤焰狼快了数倍。
    雷电在它爪上凝聚，空气中都传来焦糊味。
    “雷闪！”
    雷角虎化作一道电光，眨眼衝到沈夜面前。
    台下有人低呼。
    “罗烈上来就动真格？”
    “这小子要吃亏了。”
    沈夜眼神平静。
    “烛九。”
    阴影从他脚下铺开。
    烛九没有现出完整身躯，只伸出一道蛇尾，捲住沈夜腰身，將他拖入阴影。
    雷角虎扑空。
    下一刻，夜羽从半空落下。
    冥凰羽刃！
    幽黑羽刃如雨落下。
    雷角虎身上电弧暴涨，將羽刃尽数击碎。
    罗烈冷笑。
    “就这？”
    沈夜没有回答。
    因为烛九已经出现在雷角虎身后。
    九幽缠影。
    一道道幽影缠住雷角虎四肢。
    雷角虎怒吼，雷电爆发，把幽影震散。
    但它动作慢了一瞬。
    夜羽的灵魂灼烧落下。
    雷角虎眼神一乱。
    沈夜抓住机会，开启幽火战体，整个人贴近罗烈。
    罗烈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沈夜一个御兽师，竟然敢近身打他。
    “找死！”
    罗烈气血爆发，一拳轰出。
    沈夜同样出拳。
    砰！
    两拳相撞。
    罗烈连退三步。
    沈夜退了一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罗烈瞳孔一缩。
    他的气血接近二阶巔峰。
    沈夜竟然能正面压他？
    韩破军眼神微亮。
    “御兽反哺，自身体魄也很强。”
    沈夜没有给罗烈喘息时间。
    他再次近身。
    短刀未出鞘，只用刀鞘横压。
    罗烈被迫招架。
    另一边，雷角虎刚挣脱灵魂灼烧，烛九已经完整现身。
    骨狱绞杀！
    森白骨刺升起，把雷角虎困在中央。
    雷角虎疯狂放电。
    骨刺不断崩裂，又不断重组。
    夜羽悬在半空，冥火一点点压下。
    罗烈终於急了。
    “雷角虎，雷暴！”
    雷角虎仰天咆哮，所有电弧向外炸开。
    骨狱被轰碎。
    烛九也被震退。
    但沈夜等的就是这个技能空隙。
    “夜羽，冥凰羽刃。”
    这一次，羽刃不是射向雷角虎。
    而是射向它脚下影子。
    羽刃入影。
    烛九的九幽缠影瞬间爆发，从雷角虎影子里刺出，死死锁住它的脖颈和四肢。
    雷角虎刚放完雷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夜羽俯衝而下，利爪停在它眼前。
    冥火距离虎瞳，只差半寸。
    雷角虎僵住了。
    罗烈也僵住了。
    沈夜的刀鞘停在他喉咙前。
    “你输了。”
    战台下，没人说话。
    二阶巔峰雷角虎。
    败了。
    罗烈死死盯著沈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收拳。
    “我输了。”
    他倒也乾脆。
    沈夜收回刀鞘。
    夜羽和烛九也退回他身边。
    韩破军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不服？”
    广场沉默。
    这时候再上，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韩破军点头。
    “很好。”
    “沈夜，入营排名暂列第十。”
    人群顿时一震。
    预备营第十。
    这不是普通入营。
    这是直接进入核心竞爭序列。
    就在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十？”
    “韩教官，你是不是给高了？”
    眾人转头。
    一个穿白色作战服的少年从训练馆阴影里走出。
    他身边没有御兽。
    但他一出现，所有预备营成员都安静了。
    罗烈脸色也微微一变。
    “顾沉。”
    沈夜看向那人。
    系统面板浮现。
    【顾沉】
    【境界：三阶初期】
    【天赋：s级御兽天赋，镜兽之主】
    【契约兽：未知】
    【危险评价：高】
    顾沉走到战台下，抬头看著沈夜。
    “听说你同阶无敌？”
    沈夜淡淡道：
    “目前是。”
    顾沉笑了。
    “那就快点到三阶。”
    “我在第一的位置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有挑衅。
    没有废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认下了沈夜这个对手。
    韩破军看向沈夜。
    “预备营里，只有一种规矩。”
    “资源靠抢。”
    “排名靠打。”
    “想去九城天骄战，就爬到前十，並守住它。”
    沈夜看著顾沉离开的背影，眼神平静。
    “挺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击败二阶巔峰雷角虎。】
    【获得进化点：220。】
    【提取天赋碎片：雷系亲和碎片1。】
    【触发阶段任务：预备营登顶。】
    【任务要求：三十天內，排名第一。】
    【奖励：第三契约位提前开启。】
    沈夜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
    他喜欢这个位置。

 第15章 资源靠抢，那就抢第一份

    顾沉离开后，战台周围的气氛变了。
    刚才眾人看沈夜，是看新人。
    现在再看，是看一个已经把刀插进排名榜的人。
    预备营第十。
    这意味著沈夜从入营第一天起，就有资格领取核心资源。
    也意味著，他挡了很多人的路。
    韩破军扫过眾人。
    “都听清楚。”
    “预备营不养废物，也不养温室花。”
    “资源按排名发放，挑战按规矩进行。”
    “私下废人，逐出预备营。”
    “战台之上，输了別哭。”
    他说完，看向沈夜。
    “你的住处和身份牌，去资源楼领。”
    沈夜点头。
    “是。”
    罗烈走下战台，经过沈夜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刚才没用全力？”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用。”
    罗烈咧嘴一笑。
    “下次再打。”
    沈夜道：“等你排进前十。”
    罗烈笑容一僵。
    “你这人说话真欠揍。”
    沈夜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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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確实是故意的。
    预备营里不怕別人討厌你。
    怕的是別人觉得你软。
    资源楼在训练场后方。
    整栋楼像一座黑色堡垒，门口有两头三阶石像兽镇守。
    沈夜刚走进去，身份牌便自动亮起。
    【沈夜】
    【预备营排名：第十】
    【本月资源：二阶兽核二十枚，三阶兽血一瓶，高级修炼室十小时，战功点一千】
    【特殊备註：sss级天赋，天骄预备令持有者】
    柜檯后的老者抬眼看了看沈夜。
    “新来的？”
    “嗯。”
    “第十？”
    “嗯。”
    老者多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取出一只储物袋。
    “东西都在里面。”
    沈夜刚伸手去接，旁边忽然探出一只手，按住储物袋。
    “等等。”
    说话的是个高瘦少年，眼神狭长，身边跟著一头银背螳螂。
    “新人不懂规矩，我教教你。”
    沈夜看向他。
    “什么规矩？”
    高瘦少年笑了笑。
    “预备营核心资源，不能乱用。”
    “你刚来，根基不稳，拿太多资源也是浪费。”
    “交三成出来，放进白虎社公共库。”
    “以后有人罩你。”
    沈夜问：“你排名多少？”
    少年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第八，何驍。”
    沈夜点头。
    “第八来抢第十的资源。”
    “你们白虎社挺穷。”
    资源楼里顿时安静。
    何驍眼神冷了下来。
    “沈夜，你別以为贏了罗烈，就能在预备营横著走。”
    沈夜伸手。
    “把手拿开。”
    何驍没有动。
    银背螳螂两把刀臂微微抬起，寒光逼人。
    “我要是不拿呢？”
    沈夜抬眼。
    “那就上战台。”
    何驍一怔，隨后笑了。
    “你要挑战我？”
    沈夜纠正道：
    “不是挑战。”
    “是拿回我的东西，顺便拿你的排名。”
    半刻钟后。
    训练场战台再次升起。
    原本还没散开的预备营成员又围了过来。
    “沈夜疯了吧？刚打完罗烈，又挑战何驍？”
    “何驍排名第八，银背螳螂是三阶初期。”
    “他不会以为前十都和罗烈一样吧？”
    罗烈抱著手臂站在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有人笑道：“你被当软柿子了。”
    罗烈冷哼。
    “闭嘴。”
    战台上。
    何驍召出第二只御兽。
    除了银背螳螂，还有一只二阶巔峰的铁甲蜈蚣。
    “双御兽？”
    台下有人低声道：“何驍动真格了。”
    沈夜站在对面。
    夜羽落在肩头，幽黑冥火无声燃烧。
    烛九从阴影里探出蛇首，幽蓝竖瞳盯住银背螳螂。
    何驍冷声道：
    “现在认错，把资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躺几天。”
    沈夜道：“开始吧。”
    裁判老师抬手。
    “战斗开始！”
    银背螳螂瞬间消失。
    速度极快。
    空气里只剩一线银光。
    与此同时，铁甲蜈蚣钻入地底，战台表面迅速隆起。
    上天有螳螂。
    地下有蜈蚣。
    何驍的战斗风格很阴。
    先封走位，再一击破防。
    沈夜没有动。
    直到银光逼近眉心，他才开口。
    “烛九。”
    阴影铺开。
    九幽缠影！
    数道幽影从沈夜脚下炸起，却不是去缠银背螳螂，而是缠住沈夜自己。
    下一瞬，沈夜整个人被拖入阴影。
    银背螳螂一刀斩空。
    地面铁甲蜈蚣刚破土而出，夜羽已经到了。
    冥凰羽刃！
    幽黑羽刃如雨倾泻，精准钉进铁甲蜈蚣甲片缝隙。
    铁甲蜈蚣吃痛翻滚。
    何驍脸色一变。
    “银刃风暴！”
    银背螳螂双臂高速斩动，战台上瞬间捲起银色刀风。
    沈夜从阴影中现身。
    刀风已至。
    他开启幽火战体，短刀出鞘。
    鐺鐺鐺！
    火星连成一片。
    他竟然正面挡住了银背螳螂的刀风。
    台下眾人眼神变了。
    “他的近战这么强？”
    “这还是御兽师？”
    何驍瞳孔微缩。
    他终於明白，沈夜不是单纯靠两只御兽。
    这个人本身就是战力核心。
    “铁甲蜈蚣，毒雾！”
    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沈夜眼神一冷。
    “夜羽，烧。”
    冥火落下。
    毒雾瞬间被焚开一道空洞。
    沈夜踏雾而出，直逼何驍。
    何驍脸色骤变。
    御兽师最怕被近身。
    他急忙后退，同时命令银背螳螂回防。
    可烛九已经等在那里。
    骨狱绞杀！
    森白骨刺从影子里升起，卡住银背螳螂的双刀。
    只有一瞬。
    沈夜的刀已经抵在何驍喉咙前。
    “你输了。”
    何驍脸色铁青。
    “我的银背螳螂还没败！”
    沈夜淡淡道：
    “但你死了。”
    裁判老师看了一眼何驍的喉咙，开口：
    “沈夜胜。”
    “排名更新：沈夜，第八。”
    全场一片死寂。
    入营第一天。
    连战两场。
    从无排名，打到第八。
    沈夜收刀，走到何驍面前。
    何驍咬牙道：“你还想干什么？”
    沈夜伸手。
    “资源。”
    何驍脸皮抽动，最终把自己的资源袋丟了过去。
    沈夜接住，转身离开。
    韩破军站在远处，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越来越亮。
    “陆老。”
    “你从江城带回来的这个小子，不只是天赋强。”
    陆青山笑道：“怎么？”
    韩破军道：
    “他像一头已经见过血的幼年凶兽。”
    “给他资源，他会长得很快。”
    陆青山看向排名榜。
    第八名的位置，已经换成沈夜。
    他缓缓道：
    “那就让预备营这些小傢伙紧张起来。”
    “南江安逸太久了。”
    “该有人把水搅浑了。”

 第16章 三日破境，剑指前三

    沈夜的新住处在预备营东区。
    不是豪宅。
    是一间独立修炼室加臥房。
    墙壁用隔音阵材打造，地面刻著聚灵纹，中央还有一座小型御兽培育阵。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已经是顶级待遇。
    对沈夜来说，刚好够用。
    他关上门，先清点资源。
    自己的第十资源。
    何驍的第八资源。
    加起来有二阶兽核四十五枚，三阶兽血两瓶，高级修炼室十八小时，战功点两千三。
    再加上他原本的进化点。
    【进化点：4200】
    够冲一波。
    沈夜盘膝坐下。
    “系统，运转《万象吞天诀》。”
    夜羽飞入培育阵中央。
    烛九也从御兽空间中游出，盘踞在阴影里。
    二阶兽核一枚枚碎裂。
    三阶兽血化作血雾，被两只御兽吞噬。
    夜羽身上的暗金纹路越发清晰，冥火深处，隱约有凤影展开。
    烛九头顶短角生长了一截，幽蓝烛光在蛇瞳中缓缓旋转。
    【夜羽】
    【等级：二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12.6%】
    【技能强化：冥凰羽刃 → 冥凰千刃】
    【烛九】
    【等级：二阶后期】
    【血脉觉醒度：10.1%】
    【技能强化：骨狱绞杀 → 九幽骨狱】
    反哺降临。
    沈夜体內气血轰然暴涨。
    8.6。
    9.4。
    10.8。
    12.3。
    最终停在13.1。
    精神力突破到68。
    二阶后期。
    沈夜睁开眼。
    幽黑火纹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刚准备继续投入进化点，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根基短时间提升过快。】
    【建议进行实战磨合。】
    沈夜眉头微挑。
    系统不是不让他继续变强。
    而是提醒他，身体需要把暴涨的力量彻底吃下。
    也好。
    预备营最不缺实战。
    第二天清晨。
    训练场。
    沈夜刚出现，周围声音便低了下去。
    何驍站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却没有再上前。
    昨天那一战，他输得不冤。
    但输得很难看。
    罗烈倒是主动走过来。
    “你又变强了？”
    沈夜点头。
    罗烈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突破速度真的很欠揍。”
    沈夜道：“你可以挑战我。”
    罗烈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傻。”
    韩破军走上训练场，宣布今日训练內容。
    “兽塔实战。”
    “每人进入兽塔，连续挑战模擬凶兽。”
    “按通关层数计分。”
    “前三名，奖励三阶兽核。”
    人群顿时振奋。
    三阶兽核，对二阶御兽师来说是硬通货。
    沈夜也抬起了头。
    他现在正缺高阶资源。
    兽塔是一座黑色高塔。
    里面由阵法模擬凶兽，虽然不掉落材料，但战斗压力极真实。
    排名越高，奖励越好。
    第一个进去的是罗烈。
    他闯到第十九层，败在两头三阶初期风狼手里。
    出来时满身焦痕，但神色兴奋。
    “够劲。”
    接著是何驍。
    第二十一层。
    排名第八的底子確实不差。
    隨后，预备营前五陆续出手。
    第五，二十三层。
    第四，二十五层。
    第三，二十七层。
    直到顾沉出现。
    训练场安静下来。
    顾沉依旧穿著白色作战服，身边没有御兽。
    他走进兽塔。
    半小时后。
    兽塔光幕刷新。
    【顾沉：第三十三层】
    眾人吸了口冷气。
    “又破纪录了。”
    “三阶初期，硬闯三十三层，这傢伙真是怪物。”
    顾沉出来时，衣服连灰都没沾多少。
    他看了沈夜一眼。
    “你要试试？”
    沈夜道：“当然。”
    他走进兽塔。
    第一层。
    十只一阶凶兽。
    夜羽连翅膀都没完全展开，冥火一扫，清空。
    第五层。
    二阶初期凶兽出现。
    烛九入影，九幽缠影锁住四肢，沈夜近身斩首。
    第十层。
    二阶中期兽群。
    夜羽发动冥凰千刃。
    幽黑羽刃覆盖整片战场，凶兽成片倒下。
    第十五层。
    二阶巔峰，三头铁甲暴熊。
    沈夜开启幽火战体，正面冲入熊群。
    短刀破甲。
    冥火灼魂。
    烛九控场。
    夜羽点杀。
    三分钟后，全部击溃。
    兽塔外，眾人看著光幕上的层数不断跳动，脸色逐渐凝重。
    “二十层了。”
    “还没慢下来。”
    “二十五层！”
    何驍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夜已经超过他了。
    第二十八层。
    三阶初期模擬凶兽，赤雷豹。
    速度极快。
    一出现就直取沈夜咽喉。
    沈夜没有躲远，只侧身半步，任由豹爪撕开肩头衣料。
    他的短刀同时刺入赤雷豹腹部。
    “烛九，锁影。”
    九幽缠影从赤雷豹影子里爆发。
    夜羽的冥凰千刃瞬间落下。
    赤雷豹被钉死在地面。
    第三十层。
    两头三阶初期凶兽。
    沈夜第一次受了重伤。
    肋骨断了一根。
    左臂被咬穿。
    但他依旧贏了。
    第三十一层。
    三头三阶初期凶兽。
    沈夜站在荒原模擬场中央，浑身是血。
    系统提示响起。
    【实战磨合完成。】
    【宿主已完全掌控当前力量。】
    沈夜笑了。
    “那就结束。”
    幽火战体全面开启。
    夜羽腾空，冥凰千刃化作黑色暴雨。
    烛九盘踞地面，九幽骨狱拔地而起。
    沈夜从骨狱缝隙中穿过，一刀一个要害。
    十分钟后。
    第三十一层，通过。
    第三十二层。
    沈夜看著出现的四头三阶凶兽，果断转身。
    “退出。”
    兽塔外。
    光幕定格。
    【沈夜：第三十一层】
    全场安静。
    新人入营第二天。
    兽塔成绩，第二。
    仅次於顾沉。
    沈夜走出兽塔，身上血跡未乾。
    韩破军看著他。
    “为什么不继续？”
    沈夜道：“能过，但代价太大。”
    韩破军点头。
    “判断正確。”
    顾沉走到他面前。
    “第三十一层。”
    “你比我预想得快。”
    沈夜看著他。
    “你第三十三层也没尽全力。”
    顾沉笑了笑。
    “明天资源战，前三都会参加。”
    “想进前三，就来抢。”
    沈夜眼神平静。
    “我会去。”
    顾沉转身离开。
    罗烈走过来，低声道：
    “资源战可不是兽塔。”
    “那里能组队，能围攻，能抢夺资源旗。”
    “前三那几个都有固定队伍。”
    沈夜问：“你想说什么？”
    罗烈咧嘴一笑。
    “我想跟你组队。”
    沈夜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罗烈道：“因为跟著你，有架打。”
    沈夜沉默片刻。
    “可以。”
    罗烈一愣。
    “这么痛快？”
    沈夜收起短刀，看向训练场中央的排名榜。
    第八，沈夜。
    但明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拦杂鱼。”
    罗烈笑容僵住。
    “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沈夜淡淡道：
    “但我会贏。”

 第17章 资源战，先斩围猎者

    第二天。
    预备营后山，灵旗谷开启。
    山谷被阵法笼罩，里面投放了十二面资源旗。
    每夺一旗，可得战功点、兽核、修炼室时长。
    最终排名前三，还能进入总会秘库挑选一次材料。
    韩破军站在谷口，声音冷硬：
    “资源战，限时六小时。”
    “可以组队，可以抢夺，可以伏击。”
    “认输者立刻传送离场。”
    “但谁敢下死手，我亲自废他。”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这里不是切磋台。
    这里更接近真正的秘境爭夺。
    沈夜站在人群边缘。
    夜羽停在肩头，烛九藏在影子里。
    罗烈扛著长刀走来，咧嘴道：
    “我想了一晚。”
    沈夜看他。
    罗烈道：“你说让我拦杂鱼，我认了。”
    “但资源分我三成。”
    沈夜道：“两成。”
    罗烈眼角一跳。
    “我好歹排名十一。”
    沈夜道：“所以不是一成。”
    罗烈沉默片刻。
    “成交。”
    谷口阵光亮起。
    眾人被分批传入灵旗谷。
    沈夜落地时，周围是一片石林。
    他没有急著动。
    夜羽飞上半空。
    烛九潜入阴影。
    很快，方圆数百米內的地形传入脑海。
    西侧有一面资源旗。
    旗旁没人。
    但路上有埋伏。
    沈夜眼神微冷。
    三个人。
    都是白虎社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何驍。
    “还真急。”
    沈夜没有绕开。
    他直接朝资源旗走去。
    石林深处。
    何驍盯著沈夜的背影，脸色阴沉。
    “等他进阵。”
    旁边一人低声道：“何哥，他昨天贏了你，要不要等其他人过来？”
    何驍冷笑。
    “资源战和战台不一样。”
    “这里地形复杂，他的影蛇优势会被阵盘封住。”
    “只要先困住那条蛇，再集火那只鸦，他本人撑不了多久。”
    沈夜一步踏入埋伏区。
    地面符纹亮起。
    四根锁影桩同时刺出，钉住他的影子。
    何驍眼中一喜。
    “动手！”
    银背螳螂化作银光斩来。
    另外两只御兽也同时扑出。
    一只二阶巔峰的石甲熊。
    一只二阶后期的风刃豹。
    攻势很猛。
    沈夜却连眼皮都没抬。
    “夜羽。”
    冥火垂落。
    不是烧向三只御兽。
    而是烧向锁影桩。
    幽黑火焰落下，锁影桩表面的阵纹瞬间扭曲。
    何驍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下一刻，地面阴影炸开。
    烛九从何驍背后钻出，蛇尾横扫。
    砰！
    何驍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黑石上。
    沈夜同时开启幽火战体，短刀出鞘。
    他没有管银背螳螂，而是先杀向两个辅助者。
    战斗不是比谁招式华丽。
    是先拆掉对方配合。
    风刃豹刚喷出风刃，夜羽的冥凰千刃已经落下。
    风刃被撕碎。
    幽黑羽刃钉入风刃豹四肢。
    那名学生脸色惨白，立刻喊道：
    “我认输！”
    阵光一闪，他被传送离场。
    另一人想退。
    烛九的九幽缠影从他脚下升起，死死锁住石甲熊。
    沈夜近身，一刀鞘砸在他胸口。
    骨裂声响起。
    “认输。”
    那人咬牙还想撑。
    沈夜刀尖抵住他的眉心。
    “我不说第三遍。”
    “我认输！”
    第二人离场。
    转眼间，三对一变成了一对一。
    何驍从地上爬起，嘴角带血，眼中终於露出惧意。
    沈夜走向他。
    “昨天抢资源。”
    “今天设伏。”
    “你很喜欢给我送东西。”
    何驍咬牙：“沈夜，你別太狂，白虎社不会放过你。”
    沈夜道：“那就让他们排队。”
    夜羽俯衝。
    烛九锁影。
    银背螳螂刚要救主，便被九幽骨狱困住。
    沈夜一脚踹在何驍膝盖上。
    何驍跪倒在地。
    刀背落下。
    砰！
    何驍昏死过去。
    阵法判定失去战力，传送离场。
    第一面资源旗，被沈夜拔下。
    与此同时，谷口光幕刷新。
    【沈夜：一旗】
    【何驍：离场】
    外面一片譁然。
    “何驍又输了？”
    “这才开场多久？”
    “白虎社三人围他一个，还被反杀？”
    韩破军看著光幕，眼神没有意外。
    “围猎者没把自己当猎物。”
    “蠢。”
    灵旗谷內。
    罗烈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他看著空荡荡的石林，又看了看沈夜手里的资源旗。
    “说好我拦杂鱼呢？”
    沈夜道：“你来晚了。”
    罗烈嘴角抽了一下。
    “下一波给我留点。”
    沈夜抬头，看向山谷深处。
    夜羽传回画面。
    第三面、第四面资源旗附近，已经有人开始混战。
    而正中央最高的石台上，插著一面金色主旗。
    主旗价值，等同五面普通旗。
    顾沉没有动。
    他站在山顶，像是在等人。
    但第二名萧绝，已经朝主旗去了。
    萧绝。
    预备营第二。
    三阶初期武者，a级御兽天赋，契约兽是三阶初期裂山魔猿和二阶巔峰黑鳞蟒。
    正面战力极强。
    罗烈也看见了那边动静，神色认真起来。
    “你要抢主旗？”
    沈夜道：“当然。”
    罗烈道：“萧绝不好惹。他和顾沉不一样，顾沉喜欢等人挑战，萧绝喜欢先废掉对手。”
    沈夜收起资源旗。
    “那正好。”
    罗烈问：“哪里正好？”
    沈夜看向中央石台，声音平静：
    “我也喜欢先下手。”

 第18章 战萧绝，排名前三

    中央石台下，已经倒了七八个人。
    萧绝站在台阶上，身高近两米，赤著双臂，身上肌肉像铁水浇铸。
    他身后，裂山魔猿双拳垂地，黑鳞蟒盘绕石柱。
    一猿一蟒，把通往主旗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有人不服，刚衝上台阶，就被裂山魔猿一拳砸飞。
    “太猛了。”
    “萧绝根本不玩花的，谁上去就砸谁。”
    “顾沉不出手，主旗估计就是他的了。”
    就在这时，沈夜和罗烈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
    萧绝抬眼看向沈夜。
    “新人？”
    沈夜道：“让路。”
    萧绝笑了。
    “你比我还直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主旗我拿定了。”
    沈夜道：“那就打。”
    萧绝一步踏下台阶。
    “我喜欢。”
    话音落下，裂山魔猿率先动了。
    巨拳砸下，气浪扑面。
    罗烈大吼一声：“雷角，拦蟒！”
    雷角虎扑向黑鳞蟒，雷电炸开。
    黑鳞蟒嘶吼，蛇躯捲动，与雷角虎缠斗在一起。
    罗烈也提刀衝上，硬生生挡住周围想捡便宜的人。
    “谁敢过去，先问我！”
    沈夜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注意，都落在裂山魔猿和萧绝身上。
    “夜羽。”
    幽黑冥火升起。
    夜羽飞上半空，冥凰千刃倾泻而下。
    裂山魔猿双臂交叉，土黄色气血覆盖全身，竟硬扛羽刃衝来。
    沈夜眼神微凝。
    这只魔猿的防御，比黑石魔猿还硬。
    萧绝紧隨其后，一拳轰向沈夜胸口。
    沈夜同样出拳。
    幽火战体开启。
    砰！
    两人拳头碰撞。
    沈夜后退三步。
    萧绝退了一步。
    萧绝眼中闪过兴奋。
    “好！”
    “二阶后期，能接我一拳，你比那群废物强多了！”
    沈夜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你废话也比他们多。”
    萧绝大笑，再次衝来。
    裂山魔猿正面压制。
    萧绝近身强攻。
    这是纯粹到极点的力量打法。
    沈夜没有硬撑。
    烛九从影中游出，九幽骨狱升起，试图锁住裂山魔猿的双腿。
    裂山魔猿怒吼，竟直接拔起骨刺当武器，反手砸向沈夜。
    沈夜借影遁避开。
    石台轰然裂开。
    夜羽抓住空隙，灵魂灼烧落下。
    裂山魔猿动作一顿。
    萧绝却突然挡在它身前。
    他眉心亮起一道土黄色纹路，竟替契约兽承受了一部分灵魂衝击。
    沈夜眼神一动。
    这就是萧绝的天赋？
    【萧绝】
    【天赋：a级，兽血同脉】
    【效果：可短时间分担契约兽伤害，並获得契约兽部分力量】
    难怪这么能打。
    他不是普通御兽师。
    而是半个武兽合一的怪物。
    萧绝咧嘴笑道：
    “你的冥火很麻烦。”
    “但还烧不穿我。”
    沈夜淡淡道：“试试。”
    他不再节省精神力。
    夜羽双翼完全张开。
    冥火压缩成数十枚漆黑羽刃，每一枚边缘都带著暗金纹路。
    烛九的幽蓝竖瞳也亮了起来。
    “烛影凝视。”
    萧绝身体一沉。
    不是被完全定住，而是动作慢了半拍。
    沈夜等的就是这半拍。
    他没有攻击萧绝。
    而是和夜羽同时攻向裂山魔猿的左膝。
    冥凰千刃集中一点。
    九幽缠影锁住关节。
    沈夜短刀燃起幽火，刺入裂山魔猿膝后软处。
    裂山魔猿咆哮，身体失衡，单膝砸地。
    萧绝脸色一变。
    沈夜的目標从来不是硬破防。
    是先废行动。
    “黑鳞蟒，回防！”
    黑鳞蟒想回头。
    罗烈浑身雷光暴涨，硬扛蛇尾一击，长刀砍在黑鳞蟒七寸外侧。
    “你当我不存在？”
    雷角虎扑上去，咬住黑鳞蟒脖颈。
    萧绝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沈夜，我承认你有资格进前三。”
    “但想贏我，还不够！”
    他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血纹暴涨。
    裂山魔猿的气息竟与他连成一体。
    兽血同脉，完全开启。
    萧绝速度暴涨，拳头裹著裂山之力轰向沈夜。
    这一拳，沈夜躲不开。
    他也没躲。
    “烛九。”
    影子从沈夜身后翻起，烛九蛇躯盘成盾形。
    九幽骨甲！
    轰！
    萧绝一拳砸碎骨甲，余力落在沈夜胸口。
    沈夜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但萧绝也没能追击。
    因为夜羽已经到了他身后。
    冥火没有轰向身体。
    而是钻入他与裂山魔猿之间那道气息连接。
    萧绝脸色骤变。
    “你敢烧我的天赋连结？”
    沈夜落地，抬手擦血。
    “现在敢了。”
    冥火顺著连结燃烧。
    裂山魔猿痛苦嘶吼。
    萧绝也闷哼一声，气息瞬间紊乱。
    沈夜抓住机会，影遁近身。
    短刀出鞘。
    刀锋停在萧绝喉前。
    与此同时，夜羽的利爪抵住裂山魔猿眼睛。
    烛九的骨狱锁死黑鳞蟒尾部。
    全场死寂。
    萧绝盯著沈夜，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收回气血。
    “我输了。”
    光幕刷新。
    【沈夜：主旗一面，普通旗一面】
    【临时排名：第三】
    谷外观战区彻底沸腾。
    “第三！”
    “入营第三天，打进前三？”
    “他还只是二阶后期啊！”
    韩破军双手抱臂，眼神锐利。
    陆青山笑得很轻。
    “我就说，南江这潭水该动一动了。”
    灵旗谷內。
    沈夜收起主旗。
    罗烈一瘸一拐走过来，身上满是灰。
    “说好的两成。”
    沈夜丟给他一面普通资源旗。
    罗烈接住，怔了一下。
    “这不止两成。”
    沈夜道：“你拦得不错。”
    罗烈咧嘴笑了。
    “你这人偶尔也能说句人话。”
    沈夜没有理会他。
    他抬头看向山顶。
    顾沉还站在那里。
    白衣，空手，神色平静。
    两人隔著山谷对视。
    顾沉笑了笑，抬手指向自己脚下。
    那里，还插著最后一面金色主旗。
    沈夜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第一。
    就上来拿。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阶段任务更新：击败顾沉。】
    【任务奖励：第三契约位碎片2，镜影天赋碎片1，进化点3000。】
    沈夜握紧短刀，眼神微亮。
    第二面主旗。
    第一名。
    他都要。

 第19章 顾沉的镜兽

    灵旗谷山顶，风很冷。
    最后一面金色主旗插在石台中央。
    顾沉站在旗旁，白色作战服乾净得不像参加资源战的人。
    沈夜沿著台阶一步步走上去。
    夜羽停在肩头，冥火无声燃烧。
    烛九游走在他的影子里，幽蓝竖瞳若隱若现。
    山下，罗烈和萧绝都抬头看著。
    其他预备营成员更是连混战都停了下来。
    前三之战已经结束。
    现在，是第一之爭。
    顾沉看著沈夜，笑道：
    “你比我想得快。”
    沈夜道：“你一直没出手，是在等我？”
    顾沉点头。
    “资源旗对我用处不大。”
    “但你有用。”
    沈夜眼神不变。
    “我不是资源。”
    顾沉笑意更深。
    “对手也是资源。”
    这句话，沈夜认可。
    韩破军的声音从阵法中响起：
    “顾沉，沈夜。”
    “你们確定交手？”
    顾沉道：“確定。”
    沈夜道：“確定。”
    韩破军沉默一瞬。
    “战斗可伤不可杀。”
    “若一方失去战力，我会强行终止。”
    顾沉看向沈夜。
    “教官很少这么提醒。”
    沈夜道：“说明你危险。”
    顾沉摇头。
    “说明你危险。”
    话音落下。
    顾沉身后的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波动。
    一面巨大的镜子浮现。
    镜面无框，银白如月，里面却没有倒映顾沉，而是倒映出沈夜的身影。
    系统面板浮现。
    【镜魘兽】
    【等级：三阶初期】
    【潜力：ss级】
    【技能：镜像复製、伤害折返、虚实换位、镜域】
    【危险评价：极高】
    ss级潜力。
    这是沈夜目前见过潜力最高的敌方御兽。
    难怪顾沉能坐稳第一。
    顾沉抬手，镜面泛起涟漪。
    下一刻，一个“沈夜”从镜中走出。
    同样的黑髮。
    同样的短刀。
    甚至肩头也停著一只由银光凝成的“夜羽”。
    台下瞬间譁然。
    “镜像复製！”
    “顾沉一上来就用这个？”
    “这怎么打？沈夜越强，复製体越强。”
    沈夜看著镜像自己，眼神微凝。
    系统提示迅速浮现。
    【镜像体】
    【复製对象：沈夜】
    【复製强度：本体70%】
    【复製技能：幽火战体、冥火、暗影突袭、部分御兽技能投影】
    【弱点：无法复製神话血脉本源，无法复製万兽神契】
    沈夜心里有数了。
    七成强度。
    看似不满，但镜像不会怕痛，不会犹豫，还能和顾沉配合。
    顾沉道：
    “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打败自己。”
    沈夜短刀出鞘。
    “先砍了再说。”
    镜像沈夜同时拔刀。
    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起。
    鐺！
    刀锋碰撞，幽黑与银白火焰炸开。
    沈夜手腕一沉。
    镜像的力量比他稍弱，但反应几乎同步。
    另一侧，夜羽飞上半空。
    银白镜像夜羽也隨之飞起。
    两只鸦兽在空中交错，冥火与镜火不断碰撞。
    烛九从阴影中钻出，直扑顾沉。
    顾沉却站在原地没动。
    镜魘兽镜面一转。
    烛九的蛇躯竟然从镜中穿出，扑向了沈夜自己。
    虚实换位。
    沈夜脚下影子一卷，险险避开烛九的误撞。
    烛九立刻稳住身形，蛇瞳中透出恼怒。
    顾沉笑道：
    “你的御兽配合很好。”
    “但在镜域里，方向不一定是真的。”
    话音落下，山顶石台周围浮现出一面面银色镜片。
    整个战场被镜域笼罩。
    沈夜眼前同时出现十几个顾沉。
    十几个镜像沈夜。
    十几个夜羽。
    真假混杂。
    气息交错。
    极难分辨。
    山下，萧绝皱眉。
    “这就是我最討厌和他打的原因。”
    罗烈问：“你也输在镜域？”
    萧绝脸色一黑。
    “闭嘴。”
    石台上。
    沈夜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会被骗，就不用眼睛。
    万兽神契连接夜羽和烛九。
    真正的夜羽，在左上方。
    真正的烛九，在脚下三米。
    至於顾沉……
    沈夜感受不到。
    镜魘兽把顾沉的气息折进了镜中。
    “找不到我？”
    顾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我来了。”
    一面镜子中，顾沉踏出。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色长剑，直刺沈夜后心。
    沈夜侧身，短刀格挡。
    可剑锋接触短刀的瞬间，力道竟从另一面镜子里折出，打在沈夜后背。
    砰！
    沈夜踉蹌前冲。
    镜像沈夜抓住机会，一刀斩向他胸口。
    沈夜开启幽火战体，硬扛半刀，反手一拳砸在镜像脸上。
    镜像倒退。
    但沈夜胸前也多了一道血痕。
    顾沉没有追击，只是道：
    “你的战斗直觉很强。”
    “可镜域专克直觉。”
    沈夜睁开眼。
    “是吗？”
    他抬手。
    “夜羽，全部冥火，烧镜面。”
    夜羽双翼展开。
    冥火如潮水般扩散，落向四周镜片。
    镜面泛起涟漪，竟將大半冥火折返。
    幽黑火焰倒卷而回。
    沈夜没有躲。
    “烛九，接火。”
    烛九从阴影中昂首，张口吞下折返的冥火。
    烛影与冥火在它体內短暂融合。
    下一刻，烛九的幽蓝瞳孔化作幽黑蓝光。
    “烛影凝视。”
    不是凝视顾沉。
    而是凝视所有镜面。
    咔嚓。
    其中一面镜片裂开。
    顾沉眼神第一次变了。
    “融合技能？”
    沈夜道：“刚想到的。”
    顾沉沉默半息。
    “你在战斗中创造组合技？”
    沈夜没有回答。
    他已经衝出。
    夜羽继续放火。
    镜面继续折返。
    烛九继续吞火，再以烛影凝视反震镜域。
    一面。
    两面。
    三面。
    镜域开始出现裂纹。
    顾沉终於不再从容。
    他抬手按在镜魘兽镜面上。
    “伤害折返。”
    沈夜一刀斩碎面前镜像。
    下一瞬，同等伤害竟折回他自己身上。
    肩头裂开一道血口。
    可沈夜像没感觉到。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镜像一次次破碎，伤害一次次折返。
    沈夜身上血痕越来越多。
    顾沉皱眉。
    “你想硬撑到镜域崩溃？”
    沈夜声音平静：
    “不。”
    “我在找你的真镜。”
    顾沉瞳孔微缩。
    下一刻，沈夜忽然转身。
    短刀脱手而出，射向左后方一面不起眼的镜片。
    “夜羽！”
    冥凰千刃同时落下。
    烛九的九幽缠影从镜片阴影中爆发。
    三重攻击，全部集中一点。
    轰！
    那面镜片炸开。
    镜域瞬间崩溃。
    顾沉的真身从碎镜后显现，脸色微白。
    镜魘兽镜面上，也出现一道清晰裂纹。
    沈夜浑身是血，却一步踏出，短刀重新回到手中。
    他看著顾沉。
    “找到你了。”

 第20章 第一，到手

    镜域崩碎的瞬间，山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顾沉的镜域，被破了。
    自从他进入预备营以来，同阶之中，几乎没人能正面破开镜域。
    萧绝靠蛮力打不穿。
    何驍靠速度找不到真身。
    罗烈更是连镜像那关都没过去。
    可沈夜破了。
    不是靠碾压境界。
    而是在战斗中硬拆了镜域逻辑。
    韩破军站在谷外，看著光幕中的画面，眼神灼灼。
    “怪物。”
    陆青山笑道：“你骂谁？”
    韩破军道：“两个都是。”
    山顶石台。
    顾沉擦掉嘴角血跡。
    “沈夜，我现在知道陆老为什么亲自带你来了。”
    沈夜没有说话。
    他在调整呼吸。
    伤害折返让他受伤不轻。
    但他还能打。
    顾沉也能。
    镜魘兽镜面上的裂纹缓缓癒合。
    顾沉抬手，身后浮现第二面镜子。
    紧接著，第三面。
    第四面。
    第五面。
    整整六面镜子，悬在他身后。
    “刚才只是镜域。”
    “现在，才是我的真正战斗形態。”
    六面镜子同时亮起。
    六个顾沉，从镜中走出。
    不是虚影。
    每一个都有真实气息。
    系统提示浮现。
    【镜身分化】
    【每道镜身拥有本体50%战力，可与本体互换位置。】
    沈夜眼神一沉。
    麻烦。
    顾沉本体是三阶初期，镜身五成战力，也不弱。
    更重要的是虚实换位。
    杀错一个，顾沉就会换到另一面镜子里。
    顾沉道：
    “你现在认输，还能保住第三。”
    沈夜看著他。
    “你话比我想的多。”
    顾沉怔了一下，隨后笑了。
    “行。”
    “那就继续。”
    七个顾沉同时动了。
    剑光从四面八方落下。
    沈夜脚下影子翻涌。
    烛九发动九幽骨狱，骨刺升起，硬生生挡下一半剑光。
    夜羽悬在半空，冥凰千刃爆发。
    幽黑羽刃与银色剑光交错。
    沈夜没有急著找真身。
    他先退。
    退到石台边缘。
    再退一步，就是山崖。
    顾沉皱眉。
    “你想干什么？”
    沈夜抬头。
    “换地形。”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主动跃下山崖。
    全场譁然。
    “他跳下去了？”
    “资源战又不是生死战，他想干嘛？”
    顾沉眼神一动，立刻追下。
    六道镜身同时跃出。
    可离开石台后，顾沉的镜子无法藉助固定地形铺开，角度少了很多。
    沈夜在半空中抬手。
    “烛九。”
    烛九从影中钻出，蛇躯缠住山壁凸起，猛地一甩。
    沈夜不但没有坠落，反而贴著山壁横向滑出。
    夜羽则从上方俯衝。
    冥凰千刃封住顾沉追击路线。
    顾沉明白了。
    山顶石台，是他的优势场。
    镜面多，角度稳，虚实换位极强。
    沈夜主动跳崖，就是要把战场拉到半空和山壁。
    这里没有那么多可借力的镜面。
    但对夜羽和烛九来说，反而更灵活。
    “好判断。”
    顾沉眼神更亮。
    “但还不够。”
    一面镜子在他脚下展开。
    顾沉踩镜借力，速度暴涨。
    他的本体与六道镜身不断换位，剑锋一次次逼近沈夜。
    沈夜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他的眼神始终冷静。
    他在等。
    等顾沉换位的节奏。
    第一次。
    三息。
    第二次。
    两息半。
    第三次。
    三息。
    第四次。
    两息半。
    规律找到了。
    顾沉每次虚实换位，至少需要两息半。
    而镜身发动攻击后，有半息无法换位。
    机会只有半息。
    沈夜忽然停在山壁一处凸起岩台上。
    顾沉七道身影同时围杀而至。
    “夜羽，爆。”
    夜羽身上的冥火骤然炸开。
    不是攻击顾沉。
    而是炸向周围山壁。
    碎石滚落，烟尘衝起。
    视野被遮断。
    顾沉立刻换位，避开可能的伏击。
    就在他换位结束的一瞬间，脚下阴影忽然亮起幽蓝烛光。
    烛九早就藏在这里。
    “烛影凝视。”
    顾沉身体一僵。
    半息。
    沈夜从烟尘中衝出。
    幽火战体催发到极致。
    短刀直刺顾沉胸口。
    六道镜身同时回援。
    夜羽从天而降，冥凰千刃化作一道黑色羽墙，强行挡住镜身半瞬。
    噗！
    短刀刺入顾沉肩头。
    沈夜没有刺心。
    因为规则可伤不可杀。
    但这一刀，足够判定胜负吗？
    不够。
    顾沉咬牙，镜魘兽强行亮起，准备虚实换位。
    沈夜眼神一冷。
    “烛九，九幽缠影。”
    幽影锁住顾沉双腿。
    夜羽的利爪停在顾沉眉心。
    沈夜手中短刀压住他的咽喉。
    三点锁杀。
    顾沉动不了了。
    韩破军的声音响彻灵旗谷：
    “战斗终止。”
    “沈夜胜。”
    山谷寂静。
    然后，彻底炸开。
    “顾沉输了？”
    “第一换人了！”
    “入营第三天，从第十打到第一？”
    “这是什么怪物！”
    萧绝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输得不冤。”
    罗烈兴奋地挥刀。
    “我就知道跟他组队有架打！”
    何驍站在观战区，脸色灰败。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沈夜不是来抢他第八的。
    沈夜是来抢第一的。
    他只是挡路时，被顺手踢开了。
    山壁岩台上。
    顾沉看著喉前的短刀，忽然笑了。
    “我输了。”
    沈夜收刀。
    “你的镜兽很强。”
    顾沉道：“但你更强。”
    他抬手，镜魘兽化作银光回到身后。
    “九城天骄战，我会把第一抢回来。”
    沈夜道：“可以。”
    顾沉问：“你不怕？”
    沈夜看向谷口光幕。
    排名已经刷新。
    【第一名：沈夜】
    【第二名：顾沉】
    【第三名：萧绝】
    【第四名：罗烈】
    沈夜嘴角微扬。
    “我等你。”
    系统提示也在此刻响起。
    【阶段任务完成：击败顾沉。】
    【奖励：第三契约位碎片2。】
    【奖励：镜影天赋碎片1。】
    【奖励：进化点3000。】
    【预备营登顶任务进度：排名第一，守擂倒计时29天。】
    【集齐第三契约位碎片：2/3。】
    沈夜眼神微动。
    还差一枚碎片。
    第三契约位就能提前开启。
    灵旗谷关闭后，所有人被传送回训练场。
    韩破军站在眾人面前，宣布资源战结果。
    “第一，沈夜。”
    “第二，顾沉。”
    “第三，萧绝。”
    “前三者，明日进入总会秘库。”
    他说完，看向沈夜。
    “从现在起，你是预备营第一。”
    “你每天都可以被挑战一次。”
    “守住二十九天，你就是南江九城战队长。”
    沈夜点头。
    “明白。”
    陆青山走过来，递给他一瓶高阶疗伤液。
    “先把伤处理了。”
    沈夜接过。
    陆青山又道：
    “另外，秘库里有一样东西，你可以重点看看。”
    沈夜问：“什么？”
    陆青山压低声音。
    “龙血石胎。”
    “那东西没人能孵化，也没人能契约。”
    “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沈夜眼神微亮。
    龙血石胎。
    第三只御兽的目標，似乎有了。

 第21章 秘库，龙血石胎

    总会秘库在地下九层。
    入口是一扇青铜巨门。
    门前没有守卫。
    只有一只趴在门樑上的灰色石兽。
    沈夜刚靠近，石兽睁开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却让人有种全身都被看穿的感觉。
    【镇库石兽】
    【等级：五阶】
    【状態：沉眠守卫】
    沈夜眼神微凝。
    五阶。
    御兽总会的底蕴，確实不是江城能比。
    陆青山站在门前，取出巡察使令牌。
    青铜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著灵药、兽血、金属和古老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韩破军对沈夜、顾沉、萧绝三人道：
    “资源战前三，每人可以挑选一件秘库资源。”
    “限制只有一个。”
    “拿得走，才算你的。”
    萧绝咧嘴笑了。
    “这规矩我喜欢。”
    顾沉看向沈夜。
    “龙血石胎，你也要？”
    沈夜问：“你想要？”
    顾沉摇头。
    “我试过。”
    “没反应。”
    萧绝也道：“那东西我也砸过，差点把自己震吐血。”
    沈夜看了他一眼。
    萧绝理直气壮道：“不能孵，不能契约，当然先砸一下看看硬不硬。”
    韩破军冷冷道：“所以你去年赔了三千战功点。”
    萧绝闭嘴了。
    几人进入秘库。
    一排排封存柜整齐排列。
    每个柜子上都刻著资源名称和危险提示。
    【雷髓晶，三阶稀有材料。】
    【玄冰兽血，四阶材料，需冰系御兽吸收。】
    【银月兽骨，可用於镜系、光系御兽进阶。】
    顾沉在银月兽骨前停下。
    镜魘兽从他身后浮现，镜面微微发光。
    顾沉没有犹豫。
    “我选这个。”
    韩破军点头，打开封存柜。
    银月兽骨落入顾沉手中。
    萧绝转了半圈，最终停在一块土黄色心臟状晶体前。
    【山岳魔心，四阶土系材料。】
    裂山魔猿在御兽空间中发出渴望低吼。
    萧绝咧嘴。
    “就它。”
    两人都很快选定。
    只有沈夜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资源气息越古怪。
    有些材料明明等级不高，却被单独封存。
    有些东西甚至连繫统面板都闪烁不稳。
    直到他走到最深处。
    一块半人高的黑红色石胎，静静立在暗金阵纹中央。
    它形状像蛋，又像一块天然巨石。
    表面布满暗红纹路，隱约像乾涸的龙血。
    【龙血石胎】
    【状態：半死胎，封印中】
    【表层判断：无法孵化，无法契约】
    【隱藏信息：內蕴太古龙猿残魂，因血脉衝突与封印压制陷入死寂】
    【可开启神话级进化分支：斗战祖龙猿】
    沈夜眼神亮了。
    斗战祖龙猿。
    光看名字，就知道是走极致战斗路线。
    空中有夜羽。
    阴影有烛九。
    第三御兽若是正面攻杀型，阵容就完整了。
    韩破军走到他身旁。
    “你真要选它？”
    沈夜点头。
    韩破军沉声道：
    “龙血石胎是十年前从一处古战场秘境里带出来的。”
    “总会试过所有办法。”
    “滴血、精神契约、兽血浇灌、龙系材料催化，全都无效。”
    “它甚至会反震契约者。”
    “去年萧绝试了一次，昏了半天。”
    萧绝在后面补了一句：
    “准確说，是三小时。”
    韩破军看他。
    萧绝闭嘴。
    陆青山也道：
    “我只是建议你看看，不是一定让你选。”
    “秘库机会难得，你可以选更稳的资源。”
    沈夜抬手，按在龙血石胎上。
    冰冷。
    沉重。
    像摸到一块死去多年的骨头。
    但万兽神契发动的瞬间，石胎深处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心跳。
    咚。
    咚。
    咚。
    沈夜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双暴戾、孤独、沉睡在黑暗中的金色眼睛。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第三契约位碎片不足。】
    【当前碎片：2/3。】
    【可消耗进化点5000，临时补全第三契约位。】
    【是否补全？】
    沈夜看了一眼进化点。
    资源战奖励加上之前积累，他现在正好五千出头。
    “补全。”
    【消耗进化点5000。】
    【第三契约位提前开启。】
    【万兽神契发动中。】
    暗金契约纹路顺著沈夜掌心涌入龙血石胎。
    轰！
    整座秘库震动。
    龙血石胎表面暗红纹路全部亮起。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息爆发。
    韩破军脸色一变。
    “退！”
    顾沉和萧绝立刻后撤。
    陆青山眼中精光暴涨，青罡鹰王虚影浮现，挡住衝击。
    沈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意识，被拉入石胎深处。
    黑暗。
    无边黑暗。
    黑暗中央，一头庞大的龙猿被九条血色锁链贯穿身体。
    它龙角断裂，猿躯残破，心口却仍有金色火焰燃烧。
    龙猿睁开眼。
    一股暴戾意志冲向沈夜。
    “滚！”
    这不是语言。
    而是灵魂咆哮。
    换作普通御兽师，意识瞬间就会被震碎。
    沈夜眼神平静。
    “想继续睡死在这里？”
    龙猿死死盯著他。
    “人族，不可信。”
    沈夜道：“我不需要你信。”
    “我只问你，想不想再战？”
    龙猿眼中的金焰猛地一跳。
    沈夜继续道：
    “跟我，我给你重回巔峰的路。”
    “拒绝，我现在转身就走。”
    “你继续烂在这块石头里，等哪天被人砸开，当材料卖掉。”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龙猿笑了。
    笑声像雷霆滚过深渊。
    “人族小子，你很狂。”
    沈夜道：“你也不弱。”
    龙猿缓缓低头。
    “那就让我看看。”
    “你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契约者。”
    九条血色锁链同时震动。
    狂暴意志如山海压来。
    沈夜没有退。
    万兽神契全力展开。
    他的身后，夜羽的冥凰虚影浮现。
    烛九的九幽烛影浮现。
    两大神话路线气息同时镇压而下。
    龙猿眼中终於露出震惊。
    “神话之路……”
    暗金契约纹路贯穿黑暗。
    一条锁链崩断。
    第二条。
    第三条。
    直到第九条锁链寸寸碎裂。
    龙猿仰天咆哮。
    外界。
    龙血石胎轰然裂开。
    一只黑金色毛髮的小猿从石胎中滚了出来。
    它只有半人高，额头有两枚细小龙角，尾巴末端覆盖著黑红鳞片。
    看起来不大。
    但那双金色眼睛睁开时，萧绝的裂山魔猿竟在御兽空间里发出一声畏惧低吼。
    【契约成功。】
    【第三御兽：龙血石猿。】
    【神话级进化分支：斗战祖龙猿。】
    【等级：二阶初期。】
    【潜力：ss级。】
    【技能：龙猿战血、碎岳拳、战意不灭。】
    【反馈开始。】
    轰！
    第三道反哺落下。
    沈夜气血暴涨。
    13.1。
    15.6。
    18.9。
    21.4。
    精神力也突破到80。
    三阶。
    沈夜站在原地，体內气血如江河奔腾。
    他正式踏入三阶。
    龙血石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抬头看著沈夜。
    它咧嘴，露出森白小牙。
    沈夜看著它。
    “以后你叫龙渊。”
    龙血石猿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陆青山看著这一幕，沉默许久。
    “总会十年没孵出来的东西。”
    “你进来十分钟就契约了。”
    韩破军也沉默。
    萧绝盯著龙渊，眼睛发亮。
    “能不能让它跟我的裂山魔猿打一场？”
    龙渊猛地转头，金色眼睛盯住萧绝。
    萧绝身后的裂山魔猿虚影一颤。
    沈夜道：“现在不行。”
    萧绝问：“为什么？”
    沈夜平静道：
    “它会打死你的御兽。”
    萧绝嘴角一抽。
    他想反驳。
    但裂山魔猿沉默了。

 第22章 三御兽成，血衣楼来信

    沈夜从秘库出来时，预备营已经炸开了。
    龙血石胎被契约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总会。
    更离谱的是，沈夜突破三阶了。
    入营第三天。
    从二阶中期到三阶。
    从排名第十到排名第一。
    又从秘库契约出总会十年无人撼动的龙血石胎。
    许多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天才？
    妖孽？
    怪物？
    这些词好像都不太够。
    训练场上，罗烈围著龙渊转了三圈。
    龙渊蹲在地上，抱著一块三阶兽骨啃得咔咔作响。
    罗烈忍不住道：
    “它真是从那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龙渊抬头看他。
    罗烈立刻后退半步。
    “我就问问。”
    顾沉也来了。
    他的镜魘兽吸收银月兽骨后，镜面上的裂纹已经彻底恢復，气息比之前更深。
    他看著龙渊，道：
    “ss级潜力？”
    沈夜点头。
    顾沉沉默片刻。
    “看来我想抢回第一，更难了。”
    沈夜道：“你可以现在挑战。”
    顾沉笑了。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萧绝则盯著龙渊，战意几乎写在脸上。
    “等它到三阶，打一场。”
    龙渊咬碎兽骨，金色眼睛看向他。
    沈夜道：“它说可以。”
    萧绝一愣。
    “你听得懂？”
    沈夜道：“契约感应。”
    萧绝问：“它刚才具体说什么？”
    沈夜沉默了一下。
    “你不会想知道。”
    龙渊咧嘴笑了。
    萧绝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韩破军走入训练场，所有人立刻安静。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夜身上。
    “从今天开始，沈夜为预备营第一。”
    “同时，九城天骄战南江战队临时队长，由沈夜担任。”
    人群一阵骚动。
    但没人站出来反对。
    沈夜是打上去的第一。
    不服可以挑战。
    可现在他突破三阶，还契约了第三御兽。
    谁上？
    何驍吗？
    何驍今天压根没来训练场。
    韩破军继续道：
    “九城天骄战不是单人擂台。”
    “是团队战、秘境战、资源战和最终排位战。”
    “从明天开始，前十进行团队磨合。”
    “沈夜，你负责压阵，也负责分配战术。”
    沈夜微微皱眉。
    “我不擅长带队。”
    韩破军道：“那就学。”
    顾沉在旁边道：
    “我可以辅助战术。”
    罗烈举手：“我负责衝锋。”
    萧绝冷笑：“你衝锋？你能衝过我？”
    罗烈道：“你能拦杂鱼吗？”
    萧绝看向沈夜。
    “杂鱼是什么意思？”
    沈夜面不改色。
    “战术位置。”
    罗烈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韩破军看了他们一眼。
    “看来你们精神很好。”
    “全体，重力训练场，十倍重力，两小时。”
    罗烈笑不出来了。
    当天训练结束时，除了沈夜、顾沉、萧绝，其他人几乎都是爬出来的。
    沈夜也出了不少汗。
    三阶之后，他更能感受到三只御兽反哺的强大。
    夜羽主精神与冥火。
    烛九主控制与阴影。
    龙渊主气血与爆发。
    三者叠加，让他的基础远超普通三阶初期。
    晚上。
    沈夜回到住处。
    他没有休息，而是清点系统面板。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初期】
    【气血：23.6】
    【精神：84.2】
    【御兽一：冥火鸦，夜羽，二阶中期，灭世冥凰路线】
    【御兽二：烛影骨蛇，烛九，二阶后期，九幽烛龙路线】
    【御兽三：龙血石猿，龙渊，二阶初期，斗战祖龙猿路线】
    【进化点：260】
    【技能：幽火战体】
    【当前任务：预备营登顶，守擂倒计时28天】
    三只御兽都还有提升空间。
    尤其是龙渊。
    虽然只有二阶初期，但潜力极高，战斗意志强得离谱。
    沈夜取出剩下的太古兽血。
    这滴血原本他一直没用。
    现在看来，最適合龙渊。
    “龙渊。”
    龙血石猿抬头。
    沈夜把太古兽血弹给它。
    龙渊一口吞下。
    下一瞬，它浑身黑金毛髮炸起，金色气血如火焰般升腾。
    它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咬牙，眼中战意越来越盛。
    【龙渊吸收太古兽血。】
    【等级提升：二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8.8%。】
    【技能强化：碎岳拳 → 斗战碎岳拳。】
    反哺隨之而来。
    沈夜气血突破到25.1。
    肉身体魄再次增强。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沈夜抬眼。
    夜羽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它爪下抓著一只血色纸鹤。
    纸鹤还在挣扎，身上散发著淡淡邪气。
    沈夜接过。
    纸鹤自动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血字。
    【黑石祭坛钥匙在我手中。】
    【想要，来血雾山。】
    落款是一个血色楼纹。
    血衣楼。
    沈夜眼神微冷。
    黑石祭坛。
    他手里有残缺秘境核心，可以开启隱藏副本，但还差关键钥匙。
    血衣楼竟然知道。
    这说明他们比赵家更早盯上了黑石秘境。
    纸鹤下方，还有一缕熟悉气息。
    周玄的气息。
    沈夜指尖一顿。
    很快，纸鹤中浮现第二行字。
    【周玄也在我手中。】
    夜羽身上冥火骤然升起。
    烛九从阴影中探头，竖瞳冰冷。
    龙渊咧开嘴，露出獠牙。
    沈夜站起身，拿起短刀。
    门外，陆青山的声音响起。
    “沈夜，別衝动。”
    沈夜打开门。
    陆青山和韩破军都在。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消息。
    陆青山沉声道：
    “血雾山是血衣楼在南江的据点之一。”
    “他们故意引你过去。”
    沈夜道：“我知道。”
    韩破军问：“那你还去？”
    沈夜看著掌心血鹤，声音平静：
    “周玄帮过我。”
    “血衣楼也欠我帐。”
    “他们把两件事放在一起。”
    “我没有不去的理由。”

 第23章 血雾山，杀阵开

    血雾山在省城西南三百里。
    山不高，却常年笼著血色雾气。
    据说几十年前这里爆发过一场兽潮，死了数万人，血浸山脉，雾气从此不散。
    血衣楼把据点藏在这里，再合適不过。
    沈夜没有一个人去。
    陆青山在外压阵，韩破军带总会执法队封山。
    顾沉、萧绝、罗烈也来了。
    不是沈夜叫的。
    是他们自己跟来的。
    罗烈扛著刀，咧嘴道：“別误会，我不是帮你，我是想砍血衣楼。”
    萧绝冷笑：“废话多。”
    顾沉看向山中血雾，淡淡道：“他们敢引沈夜来，就一定准备了针对他的东西。多一个人，多一层变化。”
    沈夜没有拒绝。
    他不是孤勇送死。
    能借的力，就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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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正进山的人，只有他一个。
    血衣楼纸鹤上刻了魂契禁制。
    若四阶强者踏入內圈，周玄会立刻死。
    陆青山脸色很沉。
    “我最多给你半个时辰。”
    沈夜点头。
    “够了。”
    他走进血雾。
    夜羽停在肩头，冥火压得很低。
    烛九潜入影子，龙渊跟在身侧，黑金色毛髮在雾里微微炸起。
    走出百步后，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
    血雾隔绝感知。
    普通御兽师在这里，契约联繫会被削弱到极限。
    但万兽神契没有断。
    夜羽、烛九、龙渊的气息依旧清晰。
    沈夜继续往前。
    忽然，脚下泥土一软。
    一只只血色手臂从地底伸出，抓向他的脚踝。
    【血尸傀，二阶后期。】
    【弱点：头颅血钉。】
    沈夜没有低头。
    “龙渊。”
    龙渊一步踏出，金色气血爆开。
    斗战碎岳拳！
    轰！
    地面塌陷。
    十几具血尸傀被一拳震碎，头颅里的血钉纷纷炸开。
    【击杀血尸傀。】
    【获得进化点：40。】
    【击杀血尸傀。】
    【获得进化点：40。】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沈夜眼神冰冷。
    “血衣楼倒是客气。”
    “刚进门就送资源。”
    雾深处，传来一阵低笑。
    “沈夜，你比情报里更狂。”
    一道血影站在树梢上。
    脸上戴著无面白具，身后悬著三柄血刀。
    【血衣楼执事：血十三】
    【境界：三阶后期】
    【契约兽：血影螳，三阶中期】
    血十三俯视沈夜。
    “楼主说了，活捉你，赏一枚四阶血丹。”
    “杀了你，也赏半枚。”
    沈夜抬眼。
    “你拿不到。”
    血十三冷笑。
    “血雾山里，你的御兽感知被压制，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三道血色刀光从不同方向斩来。
    夜羽振翅，冥凰千刃倾泻而下。
    血刀被挡住两柄。
    第三柄却绕过冥火，直斩沈夜后颈。
    鐺！
    沈夜反手拔刀，挡住血刀。
    幽火战体开启。
    黑色火纹爬上手臂。
    “血影术？”
    沈夜淡淡道：“太慢。”
    烛九从影中钻出。
    九幽缠影瞬间锁住血十三真正的脚踝。
    血十三脸色一变。
    “你能看穿？”
    沈夜没有回答。
    他一步贴近，短刀横斩。
    血十三身上血光炸开，强行挣脱，整个人向后暴退。
    可夜羽已经在他头顶。
    灵魂灼烧。
    血十三动作一僵。
    龙渊从侧面衝出，拳头裹著金色战血，狠狠砸在他胸口。
    砰！
    血十三胸骨塌陷，倒飞撞断三棵血木。
    他的契约兽血影螳刚想救主，夜羽的冥火已经落入它复眼。
    血影螳惨叫翻滚。
    沈夜走到血十三面前。
    “周玄在哪？”
    血十三咳著血笑。
    “你救不了他。”
    “他已经被血魂钉钉住精神海。”
    “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变成血侍。”
    沈夜抬手，冥火落在他肩头。
    血十三笑声瞬间变成惨叫。
    三息后，他嘶声道：
    “山腹……血池……”
    “楼主在那里等你……”
    沈夜一刀封喉。
    【击杀血衣楼执事。】
    【获得进化点：600。】
    【提取天赋碎片：血影步碎片1。】
    沈夜收刀，继续往山腹走。
    血雾越来越浓。
    周围树木上，掛著一具具乾尸。
    有人类。
    也有御兽。
    它们的血被抽乾，只剩皮骨。
    龙渊眼中的金色战意越来越盛。
    夜羽的冥火也越烧越冷。
    沈夜的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他走到山腹入口。
    那里是一座血色石门。
    门上刻著一行字。
    【入此门者，献血为礼。】
    沈夜抬脚。
    一脚踹碎石门。
    “礼就免了。”
    “我来收帐。”

 第24章 血池救人，龙渊破四阶

    山腹之內，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周玄被锁在石柱上。
    九枚血魂钉刺入他的眉心、心口和四肢。
    他的银狼契约兽趴在血池边，浑身伤口，气息虚弱，却仍死死盯著前方。
    血池尽头，坐著一个红袍男人。
    他脸上同样戴著无面白具，只是白具额心有一道金纹。
    【血衣楼南江分舵主：血无面】
    【境界：四阶初期】
    【契约兽：血魂魔蛛，四阶初期】
    血无面抬头，声音温和。
    “沈夜，你终於来了。”
    沈夜看向周玄。
    还活著。
    血无面笑道：
    “放心，我没让他死。”
    “一个四阶御兽师，炼成血侍很浪费。”
    “但你来了，他就可以死了。”
    血池翻涌。
    一只巨大的血色魔蛛从池底爬出。
    八只蛛眼里，全是被炼化的怨魂。
    沈夜眼前浮现系统提示。
    【血魂魔蛛】
    【等级：四阶初期】
    【弱点：魂核、惧神话冥火、惧龙猿战血】
    四阶。
    这是沈夜目前正面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血无面淡淡道：
    “跪下。”
    “交出你的御兽契约秘法。”
    “我可以让周玄死得轻鬆些。”
    沈夜看著他。
    “你们血衣楼的人，废话都很多。”
    血无面笑容一顿。
    下一瞬，血魂魔蛛吐出漫天血丝。
    每一根血丝上，都缠著怨魂尖叫。
    沈夜没有退。
    “夜羽，烧魂。”
    夜羽双翼张开，冥火化作黑色火幕。
    血丝碰到冥火，怨魂瞬间被点燃。
    但四阶血丝极韧，仍有一部分穿过火幕，刺向沈夜。
    “烛九。”
    九幽骨狱升起。
    骨刺挡住血丝。
    血魂魔蛛八足踏地，庞大的身躯猛然衝来。
    四阶威压压得空气爆鸣。
    龙渊忽然咧嘴。
    它一步踏出，身上金色战血轰然燃起。
    龙猿战血。
    战意不灭。
    斗战碎岳拳！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轰！
    龙渊被震退十几步，双臂骨骼发出细微裂响。
    可血魂魔蛛也被砸得前肢一歪。
    血无面第一次坐直。
    “二阶御兽，挡四阶？”
    沈夜眼中冷光一闪。
    “它不是挡。”
    “它是在打。”
    龙渊低吼一声，金色血焰更盛。
    它吞过太古兽血，又走斗战祖龙猿路线。
    越战，越凶。
    越伤，越强。
    沈夜抬手，將刚得到的进化点全部投入龙渊。
    【消耗进化点：600。】
    【龙渊等级提升：二阶后期。】
    反哺落下。
    沈夜气血再涨。
    但还不够。
    他取出从秘库奖励中分到的三阶兽核和龙血石胎碎片，一股脑丟给龙渊。
    “吃。”
    龙渊张口吞下。
    黑金毛髮根根竖起，额头龙角生长一寸。
    【龙渊吸收龙血石胎残源。】
    【等级提升：三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15.3%。】
    【新增技能：祖龙震吼。】
    血无面终於变色。
    “你在战斗中养兽？”
    沈夜道：“不明显吗？”
    血魂魔蛛尖啸，八只蛛眼同时亮起血光。
    精神衝击！
    沈夜识海一震。
    周玄在石柱上艰难抬头，嘶声道：
    “小心……魂术……”
    可已经晚了。
    血色魂光轰入沈夜眉心。
    血无面冷笑。
    “结束了。”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
    沈夜眉心暗金契约纹路亮起。
    夜羽、烛九、龙渊三道神话血脉虚影同时浮现。
    血色魂光被硬生生碾碎。
    沈夜抬眼。
    “就这？”
    夜羽的灵魂灼烧落下。
    烛九的烛影凝视锁住魔蛛魂核。
    龙渊仰头，发出第一声祖龙震吼。
    吼！
    血池炸开。
    血魂魔蛛八只蛛眼同时渗血，魂核出现裂纹。
    沈夜踩著血池碎石衝出，幽火战体催到极致。
    短刀刺入魔蛛魂核裂缝。
    “夜羽。”
    冥火灌入。
    “龙渊。”
    龙渊一拳轰在刀柄上。
    噗！
    短刀彻底贯穿魂核。
    血魂魔蛛发出悽厉尖叫，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协同击杀四阶血魂魔蛛。】
    【获得进化点：1800。】
    【提取天赋碎片：魂术抗性碎片1。】
    【提取天赋碎片：血丝操控碎片1。】
    血无面猛地起身。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不是四阶初期。
    而是四阶中期。
    沈夜皱眉。
    刚才系统看到的，只是偽装？
    血无面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脸。
    “沈夜。”
    “我承认，低估你了。”
    “所以接下来，我亲手剥你的魂。”
    他一步踏出。
    四阶中期威压轰然压下。
    就在这时，山腹顶部忽然炸开。
    青色风暴贯穿而下。
    陆青山的声音冷冷响起：
    “血无面。”
    “你当老夫是死的？”

 第25章 陆青山出手，血无面遁逃

    青色风暴撕开山腹。
    碎石还没落下，就被风刃绞成齏粉。
    陆青山踏空而下，身后青罡鹰王展开双翼，四阶巔峰的威压瞬间压过整座血池。
    血无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陆青山。”
    陆青山冷冷道：
    “南江地界，私设血池，炼活人魂，伏杀总会天骄。”
    “血衣楼这些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血无面眼中血光涌动。
    “你能进来，说明外面的魂契禁制被破了。”
    陆青山道：“你布的那些破烂，也就嚇嚇年轻人。”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沈夜。
    年轻人沈夜刚捅死一头四阶血魂魔蛛，正站在血池边，面无表情地擦刀。
    陆青山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严谨。
    血无面也看了一眼魔蛛尸体，脸皮抽动。
    那是他培养多年的契约兽。
    虽然算不上本命御兽，却耗了大量资源。
    原本是用来压制沈夜的底牌。
    结果被一个刚入三阶的小子，硬生生打碎了魂核。
    血无面深吸一口气，身上血纹亮起。
    “陆青山，今日我认栽。”
    “但沈夜，你保不住。”
    陆青山笑了。
    “当著我的面还放狠话。”
    “你是觉得自己很有排面？”
    青罡鹰王长鸣。
    一道青色风刃从天而降。
    血无面双手一合，血池中的血水冲天而起，凝成一面血盾。
    轰！
    血盾破碎。
    血无面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四阶中期，对四阶巔峰。
    差距很明显。
    但他没有慌。
    他忽然一掌拍向周玄。
    血色掌印直奔周玄眉心。
    陆青山眼神一冷，不得不转向救人。
    青罡鹰王风翼一卷，將掌印撕碎。
    同一瞬间，血无面脚下浮现一座血色传送阵。
    “想走？”
    沈夜忽然开口。
    烛九早已潜入血池阴影。
    九幽缠影从传送阵下方爆发，死死缠住血无面的脚腕。
    血无面眼中杀意暴涨。
    “滚！”
    四阶气血震盪。
    烛九被强行震飞，鳞甲崩裂数片。
    但它爭取到了一瞬。
    夜羽的冥火落下，精准烧向传送阵核心。
    血色阵纹剧烈扭曲。
    血无面抬手一抓，一道血刃斩向夜羽。
    沈夜眼神一冷，影遁衝出，挡在夜羽之前。
    血刃划过他的胸口。
    鲜血飞溅。
    但冥火也成功点燃阵纹。
    传送阵崩碎一角。
    陆青山已经回身。
    “青罡，锁天风牢！”
    青色风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封住血无面退路。
    血无面终於急了。
    他胸口忽然裂开，一枚血色珠子浮现。
    陆青山脸色一变。
    “血遁珠！”
    血珠爆开。
    血无面的身体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风牢收紧，绞碎大半血雾。
    但仍有一缕血光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陆青山脸色难看。
    “让他跑了。”
    沈夜捂著胸口，声音平静：
    “他伤得很重。”
    陆青山看向他。
    这小子胸口被四阶血刃划开，还在分析敌人状態。
    “你先管管自己。”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不浅。
    但没伤到心臟。
    他取出疗伤液倒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石柱上，周玄艰难开口：
    “沈夜……”
    沈夜走过去。
    九枚血魂钉还在周玄身上。
    系统提示浮现。
    【血魂钉】
    【效果：封锁精神海，侵蚀契约核心。】
    【解除方法：以神话冥火焚烧魂毒，再用精神力拔除。】
    沈夜道：“別动。”
    周玄苦笑。
    “我现在想动也动不了。”
    沈夜抬手。
    夜羽落在周玄肩头。
    冥火极细，顺著血魂钉一点点燃烧。
    周玄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
    银狼趴在旁边，低低呜咽。
    这过程比受刑还痛。
    冥火要烧掉魂毒，就必然触及精神海。
    但周玄从头到尾没有叫出声。
    半刻钟后。
    第一枚血魂钉被拔出。
    接著第二枚。
    第三枚。
    直到第九枚落地，周玄整个人几乎虚脱。
    【成功解除血魂钉。】
    【隱藏救援任务完成。】
    【奖励：进化点1000。】
    【奖励：魂术抗性碎片2。】
    周玄看著沈夜，声音沙哑：
    “谢了。”
    沈夜道：“你以前也帮过我。”
    周玄笑了一下。
    “我那点帮忙，跟救命比不了。”
    沈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血池深处。
    那里有一座小型祭台。
    祭台上，放著一枚黑红色钥匙。
    系统提示亮起。
    【黑石祭坛钥匙。】
    【可与残缺秘境核心组合，开启隱藏副本：黑石祭坛。】
    沈夜走过去，拿起钥匙。
    钥匙入手冰冷。
    残缺黑石核心也自动浮现，两者缓缓融合。
    【黑石祭坛开启条件已满足。】
    【建议进入等级：三阶。】
    【副本限制：最多三人，四阶以上不可进入。】
    【副本奖励：古兽血脉结晶，祭坛传承，未知御兽胚胎。】
    沈夜眼神微亮。
    最多三人。
    四阶以上不可进。
    这明显是给他现在准备的。
    陆青山也走了过来。
    他看到钥匙和核心融合，脸色微变。
    “黑石祭坛？”
    沈夜看他。
    “你知道？”
    陆青山沉声道：
    “古战场遗蹟之一。”
    “传说里面封著万族战爭时期留下的兽魂祭坛。”
    “血衣楼盯上黑石秘境，很可能就是为了它。”
    周玄虚弱道：
    “那更不能让血衣楼进去。”
    沈夜收起钥匙。
    “所以我先进去。”
    陆青山皱眉。
    “你刚经歷大战。”
    沈夜道：“血无面逃了。”
    “他一定会把消息传回血衣楼。”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陆青山沉默。
    韩破军也从山腹入口走了进来，身上带著血气，显然外面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听完后，看向沈夜。
    “黑石祭坛最多三人？”
    沈夜点头。
    韩破军道：“顾沉和萧绝在外面。”
    “他们两个可以跟你去。”
    沈夜没有反对。
    顾沉擅长镜域与判断。
    萧绝正面强攻。
    加上他自己，队伍够了。
    陆青山看著沈夜胸口伤势，最终嘆了口气。
    “给你两个小时疗伤。”
    “两个小时后，开启黑石祭坛。”
    沈夜点头。
    “两小时够了。”

 第26章 黑石祭坛，三人入局

    两个小时后。
    血雾山外临时营地。
    沈夜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胸口伤口已经止血结痂。
    高阶疗伤液加上三御兽反哺，让他的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顾沉看著他，问：
    “你真没事？”
    沈夜道：“能打。”
    萧绝扛著战斧，咧嘴道：
    “能打就行。”
    “我听说黑石祭坛里有古兽残魂，要是真有，別跟我抢。”
    顾沉淡淡道：“你契约位满了。”
    萧绝道：“不能契约，还不能打一架？”
    顾沉沉默片刻。
    “有道理。”
    沈夜取出融合后的黑石钥匙。
    钥匙悬浮在半空，释放出一道黑色旋涡。
    陆青山站在旁边，沉声道：
    “记住，祭坛里信號无法传出。”
    “若遇到不可抗衡的东西，立刻捏碎这枚符牌。”
    他递给三人各一枚青色符牌。
    “能不能传出来，不保证。”
    萧绝看著符牌。
    “那你说得挺委婉。”
    陆青山道：“我怕说太直，你们不敢进。”
    萧绝笑了。
    顾沉也笑了笑。
    沈夜收起符牌，率先踏入旋涡。
    短暂失重后。
    三人落在一片黑色废墟上。
    天空是暗红色。
    地面铺满破碎兽骨。
    远处，一座巨大的祭坛倒塌了一半，祭坛周围立著九根断裂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著古老兽纹。
    系统提示浮现。
    【隱藏副本：黑石祭坛。】
    【任务一：点燃九根兽魂柱。】
    【任务二：击败祭坛守卫。】
    【任务三：获取祭坛传承。】
    【特殊提示：副本內死亡，无法復活。】
    罗列得很清楚。
    也很冷。
    萧绝看向远处兽魂柱，眼中战意升起。
    “直接打过去？”
    顾沉道：“先观察。”
    他召出镜魘兽。
    镜面一转，周围废墟的画面被映入镜中。
    很快，镜面上浮现出一群游荡的黑甲兽魂。
    【黑甲兽魂】
    【等级：三阶初期】
    【特性：免疫普通物理攻击，惧精神、灵魂、特殊火焰】
    萧绝皱眉。
    “魂体？”
    顾沉看向沈夜。
    “你的冥火克它们。”
    沈夜点头。
    “我开路。”
    夜羽飞上半空。
    冥火像黑色灯火，在暗红天空下无声燃烧。
    三人朝第一根兽魂柱前进。
    很快，黑甲兽魂发现了他们。
    数十道兽魂同时衝来。
    萧绝刚要动手，沈夜抬手。
    “夜羽。”
    冥凰千刃落下。
    幽黑羽刃穿过兽魂身体，冥火直接点燃魂核。
    黑甲兽魂发出无声惨叫，一只只崩散。
    【击杀黑甲兽魂。】
    【获得进化点：80。】
    【击杀黑甲兽魂。】
    【获得进化点：80。】
    沈夜眼神微动。
    这里的怪，进化点不少。
    第一根兽魂柱前，有一头三阶中期兽魂守卫。
    形似巨熊，披著骨甲。
    萧绝大笑一声，率先衝出。
    裂山魔猿与他同时爆发。
    一人一猿，正面撞上巨熊兽魂。
    顾沉镜魘兽展开，镜面折射巨熊攻击方向。
    沈夜则让夜羽压制魂火。
    三人第一次配合，却出奇顺。
    萧绝负责扛。
    顾沉负责乱敌。
    沈夜负责斩魂。
    十分钟后，巨熊兽魂倒下。
    沈夜抬手按在兽魂柱上。
    冥火注入。
    兽魂柱表面的兽纹亮起。
    第一柱，点燃。
    轰！
    祭坛方向传来低沉震动。
    一缕古老气息甦醒。
    系统提示浮现。
    【兽魂柱点燃：1/9。】
    【奖励：古兽残魂碎片1。】
    萧绝眼睛一亮。
    “这碎片能强化御兽战意。”
    沈夜把碎片丟给他。
    萧绝一愣。
    “给我？”
    沈夜道：“你更適合。”
    萧绝接住，沉默片刻。
    “算我欠你一次。”
    顾沉笑道：“太阳出来了。”
    萧绝瞪他。
    沈夜没理他们。
    他看向第二根兽魂柱方向。
    那里，黑雾更浓。
    而且有一道熟悉的血色气息。
    血衣楼。
    顾沉也察觉到了。
    “有人比我们先进来？”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不奇怪。”
    “血无面敢逃，就说明他还有后手。”
    萧绝握紧战斧。
    “那还等什么？”
    沈夜抬步向前。
    “杀过去。”

 第27章 血衣楼后手，第二柱染血

    第二根兽魂柱前，血雾翻涌。
    祭坛废墟里本该只有兽魂。
    可此刻，石柱下方却站著七名血衣楼杀手。
    他们围成一圈，正在把一枚枚血钉打入兽魂柱。
    柱身上的古老兽纹被血色侵蚀，原本沉寂的兽魂气息，逐渐变得暴躁、混乱。
    顾沉眯起眼。
    “他们在污染兽魂柱。”
    萧绝握紧战斧。
    “那就砍了。”
    沈夜没有立刻动。
    系统面板已经浮现。
    【血衣楼血祭小队】
    【最高境界：三阶巔峰】
    【目標：污染兽魂柱，唤醒血祭兽魂】
    【提示：若兽魂柱被完全污染，祭坛守卫將获得血魂强化】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血衣楼果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知道黑石祭坛的规则。
    他们不是来探索的。
    是来夺祭坛传承的。
    “顾沉，封路。”
    “萧绝，正面。”
    “我杀祭师。”
    沈夜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动了。
    顾沉身后镜魘兽浮现，银白镜面展开。
    镜域没有完全覆盖战场，而是横在血衣楼小队退路上，像一面看不见边界的墙。
    萧绝则最直接。
    他和裂山魔猿同时衝出。
    “滚开！”
    战斧劈下。
    一名血衣杀手举刀格挡，整个人连刀带臂被砸进地面。
    血衣楼小队瞬间反应过来。
    “沈夜来了！”
    “启血魂阵！”
    七人脚下，血色阵纹骤然亮起。
    兽魂柱发出一声沉闷咆哮。
    一头血色巨虎魂影从柱中扑出，直奔萧绝。
    萧绝不闪不避，裂山魔猿怒吼一声，双拳轰出。
    砰！
    血虎魂影被打得倒退。
    可它没有实体，爪子却能撕裂精神。
    萧绝闷哼一声，眉心渗血。
    顾沉抬手。
    一面镜子横切战场。
    血虎第二次扑击被镜面折偏，撞向一名血衣杀手。
    那杀手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血虎撕碎半边魂魄，当场昏死。
    “阵法失控了！”
    “稳住！”
    为首的血衣祭师厉声怒吼。
    他手里握著一根血骨杖，正不断把血气注入兽魂柱。
    沈夜已经到了。
    夜羽从半空落下，冥火化作黑色羽刃，直刺祭师眉心。
    祭师冷笑，抬手丟出一枚魂盾。
    “早防著你的冥火！”
    魂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怨魂，强行挡住冥火。
    沈夜眼神不变。
    “龙渊。”
    一道黑金身影从侧面撞出。
    龙渊双拳燃起金色战血，一拳砸在魂盾上。
    轰！
    魂盾剧烈震动。
    第二拳。
    裂纹蔓延。
    第三拳。
    魂盾炸碎。
    祭师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御兽？”
    沈夜没有回答。
    烛九从祭师脚下的阴影里探出，九幽缠影锁住他的双腿。
    祭师身上血光暴涨，想要挣脱。
    可夜羽的灵魂灼烧已经落下。
    他动作僵住一瞬。
    沈夜短刀出鞘。
    一刀封喉。
    【击杀血衣楼血祭师。】
    【获得进化点：900。】
    【提取天赋碎片：血祭阵法碎片1。】
    祭师一死，血魂阵立刻失控。
    兽魂柱上的血纹疯狂扭曲。
    那头血虎魂影仰天咆哮，竟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所有人。
    沈夜抬头。
    “夜羽，烧柱身血纹。”
    夜羽双翼展开，冥火如雨落下。
    兽魂柱上的血色纹路被一点点焚掉。
    血虎魂影发出痛苦咆哮。
    萧绝一斧劈开它的正面衝击，怒道：
    “沈夜，快点！”
    沈夜抬手按在兽魂柱上。
    万兽神契的暗金纹路顺著掌心涌出。
    冥火清血。
    神契镇魂。
    片刻后，血虎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化作一头黑纹白虎虚影。
    它低头看了沈夜一眼，隨后化作一道兽魂光流，融入石柱。
    轰！
    第二根兽魂柱点燃。
    【兽魂柱点燃：2/9。】
    【获得奖励：虎魄战骨。】
    一块白金色骨片悬浮在沈夜面前。
    【虎魄战骨：可强化力量型御兽战意与骨骼强度。】
    萧绝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夜隨手丟给他。
    萧绝接住，眉头一皱。
    “又给我？”
    沈夜道：“你欠两次。”
    萧绝沉默半晌，咧嘴一笑。
    “行。”
    “出去后谁敢挑战你第一，我先替你打一轮。”
    顾沉淡淡道：“他应该不需要。”
    萧绝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態度。”
    沈夜看向剩下几名血衣杀手。
    他们已经被顾沉镜域困住，逃不出去。
    沈夜只说了一个字。
    “杀。”
    夜羽、烛九、龙渊同时动了。
    数息之后，血衣楼小队全灭。
    系统提示连续跳出。
    进化点再次上涨。
    沈夜没有浪费时间。
    他看向第三根兽魂柱方向。
    那里没有血衣楼的人。
    但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兽魂气息。
    顾沉道：“第三柱恐怕不好打。”
    萧绝活动肩膀，裂山魔猿吸收虎魄战骨后，气息明显强了一截。
    “正好。”
    沈夜抬步向前。
    “继续。”

 第28章 龙猿残魂，龙渊认祖

    第三根兽魂柱，比前两根都高。
    柱身断了一半，却依旧像一把黑色巨剑插在废墟中央。
    柱下没有兽群。
    也没有血衣楼。
    只有一头庞大的古猿残魂，盘坐在石柱前。
    它身高十余米，双臂垂地，额头生著断裂龙角，胸口有一道贯穿伤。
    哪怕只剩残魂，依旧透著一股霸烈到极点的战意。
    萧绝刚靠近一步，裂山魔猿便发出低吼。
    不是害怕。
    是被压制。
    顾沉的镜魘兽镜面也微微震动。
    沈夜身旁，龙渊却忽然停住。
    它死死盯著那头古猿残魂，金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复杂情绪。
    愤怒。
    渴望。
    还有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系统提示浮现。
    【龙猿战魂】
    【等级：三阶巔峰残魂】
    【身份：斗战祖龙猿一脉残留战魂】
    【特殊规则：唯有龙猿血脉可接受试炼】
    沈夜看向龙渊。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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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咧嘴，向前走去。
    萧绝皱眉。
    “它才三阶初期，那残魂三阶巔峰。”
    沈夜道：“所以是试炼。”
    龙渊走到兽魂柱前。
    盘坐的龙猿战魂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片废墟仿佛有战鼓擂响。
    龙猿战魂低头，俯视龙渊。
    “幼崽。”
    “跪下。”
    声音如雷，砸入所有人精神海。
    龙渊抬头，金色战血轰然燃起。
    它没有跪。
    它抬起拳头，指向龙猿战魂。
    意思很清楚。
    要打就打。
    龙猿战魂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
    “我族血脉，可以死，不能跪！”
    下一瞬，它一拳砸下。
    龙渊怒吼，斗战碎岳拳迎上。
    轰！
    龙渊被一拳砸飞，撞碎数块黑石。
    它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战意却更盛。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龙猿战魂没有用任何花招。
    就是拳。
    最纯粹的拳。
    龙渊一次次被砸飞，又一次次爬起。
    它身上的骨骼开始开裂，毛髮被鲜血浸透，额头龙角也崩开细纹。
    萧绝看得眼皮直跳。
    “再打下去会死。”
    顾沉看向沈夜。
    “你不拦？”
    沈夜没有动。
    通过万兽神契，他能感受到龙渊的意志。
    痛苦。
    愤怒。
    但没有退意。
    甚至不允许沈夜插手。
    这是龙渊自己的战斗。
    第九拳落下。
    龙渊双臂几乎变形。
    但它这一次没有飞出去。
    它硬生生扛住了。
    脚下地面塌陷。
    龙渊抬头，朝龙猿战魂咆哮。
    祖龙震吼！
    吼声炸开。
    龙猿战魂的动作停了一瞬。
    龙渊抓住机会，跃起，一拳砸在它胸口那道贯穿伤上。
    斗战碎岳拳！
    砰！
    龙猿战魂后退半步。
    只是半步。
    但它確实退了。
    废墟安静下来。
    龙渊落地，摇摇欲坠，却仍站著。
    龙猿战魂低头看著胸口，又看向龙渊。
    “不错。”
    它缓缓抬手。
    沈夜眼神一凝。
    如果它继续出拳，龙渊会重伤。
    但下一刻，龙猿战魂的手掌落在龙渊头顶。
    不是攻击。
    是传承。
    金色兽魂光芒灌入龙渊体內。
    龙渊仰天长啸，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破碎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龙渊完成龙猿战魂试炼。】
    【血脉觉醒度提升：15.3% → 24.8%。】
    【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技能觉醒：斗战金身。】
    【斗战碎岳拳强化：斗战破军拳。】
    第三根兽魂柱轰然亮起。
    【兽魂柱点燃：3/9。】
    【奖励：斗战魂印。】
    斗战魂印没有落向沈夜，而是直接融入龙渊眉心。
    龙渊原本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道黑金战纹。
    沈夜也得到了反哺。
    气血再次上涨。
    精神海更稳。
    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中期】
    【气血：31.7】
    【精神：91.5】
    【御兽三：龙血石猿，龙渊，三阶中期】
    龙猿战魂的身影开始变淡。
    它看向沈夜。
    “人族。”
    “照顾好我族幼崽。”
    沈夜道：“它是我的御兽。”
    龙猿战魂笑了。
    “那就一起活到最后。”
    说完，它彻底化作光点，散入兽魂柱。
    萧绝看著龙渊，眼神炽热。
    “出去以后，我一定要跟它打一场。”
    龙渊转头看他。
    萧绝立刻补了一句：
    “等我裂山魔猿再强点。”
    顾沉看向祭坛深处。
    “別高兴太早。”
    远处，剩下六根兽魂柱竟同时亮起血色光芒。
    一股阴冷的笑声从中央祭坛传来。
    是血无面的声音。
    “沈夜，多谢你们替我点燃前三柱。”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废墟中央，倒塌的祭坛裂开。
    一枚巨大的血茧，从祭坛底部缓缓升起。
    血茧里，隱约蜷缩著一头还未成形的怪物。
    系统提示变成刺目的猩红色。
    【警告：血衣楼正在强行献祭剩余六柱。】
    【目標：万魂血兽胚胎。】
    【孵化进度：47%。】
    【若孵化完成，副本难度將提升至四阶巔峰。】
    沈夜握紧短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血无面。”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29章 不守柱，直接斩茧

    六根兽魂柱同时染血。
    血色纹路像活物一样，顺著柱身往上爬。
    中央祭坛上，那枚万魂血兽胚胎一鼓一缩，里面传来无数魂魄的尖叫。
    萧绝脸色沉了下来。
    “六根柱，同时出问题。”
    “分开救？”
    顾沉摇头。
    “分开会被逐个击破。”
    沈夜盯著中央血茧。
    “血无面想让我们救柱。”
    顾沉瞬间明白。
    “所以真正的目標是拖住我们。”
    沈夜点头。
    “那就不救。”
    萧绝咧嘴。
    “斩茧？”
    沈夜抬手，夜羽飞上半空。
    “斩茧。”
    系统提示闪烁。
    【万魂血兽胚胎受到六柱血祭庇护。】
    【当前防御强度：四阶中期。】
    【提示：破坏血祭脉络，可削弱胚胎防御。】
    沈夜目光落在地面。
    六根兽魂柱与中央祭坛之间，有六条暗红色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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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血线藏在废墟裂缝中，普通眼睛根本看不见。
    但系统看得见。
    “顾沉，封住祭坛周围。”
    “萧绝，断血线。”
    “我破茧。”
    顾沉身后镜魘兽展开。
    一面面银白镜片浮现，封住祭坛四周。
    萧绝扛起战斧，裂山魔猿怒吼著冲向最近一条血线。
    一斧落下。
    地面崩裂。
    血线却只是震了震，没有断。
    萧绝眼神一狠。
    “够硬。”
    龙渊走到他旁边，金色战血燃起。
    萧绝看它一眼。
    “比比？”
    龙渊咧嘴。
    一人一猿同时出拳。
    裂山魔猿也跟著轰下双拳。
    轰！
    第一条血线终於炸开。
    中央血茧猛地一颤。
    【血祭脉络破坏：1/6。】
    血无面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
    “沈夜，你果然不按规矩走。”
    沈夜没有回话。
    他已经衝到血茧前。
    夜羽的冥凰千刃落下。
    烛九从阴影中升起，九幽骨狱锁住血茧周围涌出的魂手。
    沈夜开启幽火战体，短刀刺向血茧表面。
    鐺！
    刀锋像刺在血色铁壁上。
    反震力让沈夜虎口裂开。
    血茧里传出低沉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人的精神海里。
    顾沉闷哼一声。
    萧绝也皱了皱眉。
    沈夜眼前浮现系统提示。
    【检测到万魂衝击。】
    【是否融合魂术抗性碎片？】
    “融合。”
    【融合成功。】
    【宿主获得被动能力：镇魂壁。】
    下一瞬，沈夜眉心暗金纹路亮起。
    那股衝击被硬生生挡在精神海之外。
    沈夜抬手按在血茧上。
    “夜羽，烧。”
    夜羽落下，冥火顺著沈夜掌心灌入血茧。
    血茧里的尖叫声骤然拔高。
    无数怨魂从茧壁上浮出，想要扑向沈夜。
    烛九蛇瞳亮起。
    “烛影凝视。”
    幽蓝烛光照过。
    怨魂动作一滯。
    夜羽冥火跟上，成片怨魂被烧成虚无。
    另一边。
    萧绝和龙渊已经砸断第三条血线。
    龙渊越打越兴奋，斗战金身开启，黑金毛髮像披上一层战甲。
    萧绝看得眼热。
    “你这御兽，真適合我。”
    龙渊转头看他。
    萧绝立刻改口：
    “我是说適合打架。”
    顾沉冷静提醒：
    “別聊天，血无面要动了。”
    话音落下。
    六根兽魂柱下，同时爬出血色人影。
    每一道血影，都有三阶巔峰气息。
    它们没有五官，却都握著血刀。
    血无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断血线？”
    “那就拿命断。”
    六道血影同时杀来。
    顾沉抬手。
    镜域展开。
    其中三道血影被镜面折入错乱空间，短时间內无法靠近。
    剩下三道，一道扑向萧绝，一道扑向龙渊，一道直奔沈夜后心。
    沈夜没有回头。
    烛九从他影中钻出，蛇尾横扫，挡住血影第一刀。
    血影刀法极快。
    血刀连斩，烛九鳞甲上不断溅起火星。
    沈夜仍旧把手按在血茧上。
    他在和血无面抢时间。
    血无面想孵化万魂血兽。
    他就先烧穿这枚茧。
    第四条血线断裂。
    第五条血线断裂。
    血茧防御暴跌。
    【血祭脉络破坏：5/6。】
    【万魂血兽胚胎防御下降至三阶巔峰。】
    沈夜眼神一冷。
    “够了。”
    他拔刀。
    冥火、幽火战体、镇魂壁，三股力量同时压入刀锋。
    夜羽俯衝而下，化作一道幽黑火线。
    沈夜一刀刺出。
    噗！
    短刀终於刺入血茧。
    血茧內部传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整个祭坛都震动起来。
    血无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怒意。
    “沈夜！”
    “你敢坏我血衣楼大计！”
    沈夜握刀下压，声音平静：
    “我有什么不敢？”
    刀锋横切。
    血茧被硬生生剖开一道裂缝。
    无数血水喷涌而出。
    里面那头尚未成形的万魂血兽，睁开了眼。

 第30章 万魂血兽，未成形也照杀

    血茧裂开。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里面探出。
    那爪子像虎爪，又像龙爪，表面覆著血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里都嵌著一张痛苦的人脸。
    万魂血兽还没完全孵化。
    但它的气息，已经达到四阶初期。
    顾沉脸色微变。
    “沈夜，它提前出来了。”
    沈夜抽刀后退。
    “提前出来，就说明它还没长好。”
    萧绝大笑。
    “有道理。”
    他和龙渊同时砸断最后一条血线。
    【血祭脉络破坏：6/6。】
    【万魂血兽胚胎孵化失败。】
    【当前状態：残缺、狂暴、反噬血祭主导者。】
    血无面闷哼一声。
    显然，血祭被破，他也遭到反噬。
    万魂血兽彻底撕开血茧。
    它身高四米，背生残破肉翼，头颅像一只无皮巨狼，胸口却长著一张人脸。
    那张脸不断变化。
    有哭声。
    有笑声。
    有求救声。
    最终全部化作怨毒尖啸。
    音浪炸开。
    顾沉的镜面当场裂开两道。
    萧绝倒退半步。
    沈夜的镇魂壁亮起，硬抗魂啸。
    “夜羽，压魂。”
    夜羽飞上高空，冥火如黑色大幕落下。
    万魂血兽身上的怨魂被烧得疯狂扭曲。
    它痛苦咆哮，抬爪拍向夜羽。
    顾沉一面镜子横移。
    虚实换位。
    夜羽瞬间被转到另一侧，避开爪击。
    萧绝抓住机会，和裂山魔猿正面衝上。
    “裂山！”
    一人一猿双拳落在万魂血兽膝盖上。
    咔嚓！
    血兽腿骨裂开。
    但下一刻，它胸口那张人脸张开嘴，一道血色魂光轰向萧绝。
    萧绝躲不开。
    沈夜抬手。
    “烛九。”
    烛九从阴影中钻出，九幽骨狱升起，替萧绝挡住魂光。
    骨狱崩碎。
    烛九被震退，蛇瞳却更加冰冷。
    沈夜看向龙渊。
    “打头。”
    龙渊早就等不及了。
    斗战金身全面开启。
    它踩著裂山魔猿的肩膀跃起，黑金拳头砸向万魂血兽头颅。
    万魂血兽张口咬来。
    龙渊不躲。
    祖龙震吼！
    吼声近距离炸开。
    万魂血兽动作僵住。
    龙渊一拳砸下。
    斗战破军拳！
    轰！
    血兽半边脸被砸得塌陷。
    沈夜同时影遁近身，短刀刺入血兽胸口人脸。
    “夜羽。”
    冥火灌入。
    “烛九。”
    烛影凝视锁魂。
    “顾沉。”
    顾沉立刻会意。
    镜魘兽六面镜子同时亮起，將万魂血兽的魂核倒映出来。
    真正的魂核不在头颅。
    不在心臟。
    而是在它背后那对残破肉翼之间。
    沈夜眼神一冷。
    “找到了。”
    万魂血兽感受到危险，疯狂挣扎。
    血无面的虚影忽然从祭坛裂缝中浮现。
    他脸色惨白，却仍旧阴冷地笑。
    “沈夜，你杀不了它。”
    “它体內有十万残魂。”
    “只要有一魂不灭，它就会重生。”
    沈夜抬眼看他。
    “那就全烧了。”
    夜羽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这一刻，它体內灭世冥凰血脉被彻底激起。
    幽黑冥火中，浮现出一缕暗金色凤影。
    系统提示响起。
    【夜羽吸收大量残魂之力。】
    【血脉觉醒度提升：12.6% → 21.4%。】
    【等级提升：二阶中期 → 三阶初期。】
    【技能觉醒：冥凰魂葬。】
    夜羽双翼展开。
    整个祭坛废墟都暗了一瞬。
    无数怨魂像被某种至高意志锁定，尖叫著想逃，却被冥火一缕缕拽回。
    沈夜握住短刀，影遁到血兽背后。
    龙渊和萧绝正面压制。
    烛九锁住血兽四肢。
    顾沉镜域封死退路。
    夜羽的冥凰魂葬落下。
    沈夜一刀刺入魂核。
    “葬。”
    轰！
    幽黑火焰从万魂血兽体內爆开。
    十万怨魂同时哀嚎，又在冥火中迅速归於死寂。
    万魂血兽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崩塌。
    血无面的虚影脸色剧变。
    “不可能！”
    “这是什么火？”
    沈夜拔刀，隔著燃烧的血兽残躯看向他。
    “烧你们的火。”
    万魂血兽彻底消散。
    【击杀残缺万魂血兽。】
    【获得进化点：4000。】
    【提取天赋碎片：万魂抗性碎片1。】
    【提取天赋碎片：血肉再生碎片1。】
    【提取天赋碎片：魂核感知碎片1。】
    【夜羽完成三阶蜕变。】
    血无面的虚影开始崩裂。
    他死死盯著沈夜。
    “沈夜，血衣楼记住你了。”
    沈夜道：“巧了。”
    “我也记住血衣楼了。”
    虚影破碎。
    中央祭坛的血色迅速褪去。
    剩下六根兽魂柱上的血纹也隨之消失。
    古老兽纹重新亮起。
    一根。
    两根。
    三根。
    直到九根兽魂柱全部点燃。
    【兽魂柱点燃：9/9。】
    【任务一完成。】
    【任务二：祭坛守卫，即將甦醒。】
    萧绝刚鬆一口气，听见这句，脸色一僵。
    “还有？”
    顾沉看向祭坛中央。
    “正常。”
    “刚才那只是血衣楼加的菜。”
    沈夜收刀，望著缓缓升起的古老兽影，眼神不退反亮。
    “那就继续。”
    九柱光芒匯聚。
    一头庞大到遮住半座祭坛的兽魂，从虚空中缓缓睁开了眼。

 第31章 九柱守卫，三人联手

    九柱光芒匯聚成一座古老兽阵。
    阵中央，那头庞大的兽魂彻底甦醒。
    它形似麒麟，头生龙角，背有玄甲，四蹄踏著黑色魂火。
    每一次呼吸，都让整座祭坛废墟震颤。
    【黑麟镇魂兽】
    【身份：黑石祭坛守卫】
    【等级：四阶初期】
    【状態：完整兽魂】
    【弱点：需同时破除龙角、玄甲、魂火三处阵眼】
    四阶初期。
    但和刚才的残缺万魂血兽完全不同。
    万魂血兽是被血祭强行拼出来的怪物。
    而眼前这头黑麟镇魂兽，气息沉稳、完整、古老。
    萧绝扛起战斧。
    “同时破三处？”
    顾沉身后镜魘兽展开，镜面中映出黑麟镇魂兽的三处弱点。
    “龙角在头，玄甲在背，魂火在四蹄。”
    “它不会给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沈夜道：“所以分工。”
    “萧绝，你破蹄下魂火。”
    “顾沉，你找机会定住龙角。”
    “我上背，破玄甲。”
    萧绝咧嘴。
    “最硬的给自己？”
    沈夜道：“夜羽刚突破，能烧魂。”
    顾沉点头。
    “可行。”
    黑麟镇魂兽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它低吼一声，四蹄踏地。
    黑色魂火瞬间沿著地面蔓延。
    萧绝正面衝出，裂山魔猿紧隨其后。
    “裂山！”
    一人一猿同时砸向地面。
    土黄色气血与黑色魂火撞在一起，炸出大片衝击波。
    顾沉则展开镜域。
    六面银镜浮现，折射黑麟镇魂兽的视线。
    沈夜影遁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黑麟镇魂兽侧后方。
    烛九从阴影中衝出，九幽缠影锁向兽魂后腿。
    黑麟镇魂兽只是轻轻一震，便把幽影震碎。
    它尾巴横扫。
    沈夜刚现身，就被逼得再次影遁。
    “力量很稳。”
    顾沉声音从镜中传来。
    “它不是狂化兽魂，诱导失控没用。”
    沈夜道：“那就硬拆。”
    龙渊低吼一声，斗战金身开启，直接扑向黑麟镇魂兽头部。
    黑麟镇魂兽抬角一顶。
    龙渊被撞飞出去，砸进废墟。
    但它很快爬起，金色战血更盛。
    夜羽飞上高空。
    冥凰魂葬的余威还未散去，它身上的冥火已经比之前强了数倍。
    幽黑火焰落向黑麟镇魂兽背部玄甲。
    玄甲表面兽纹亮起，竟把冥火挡在外面。
    沈夜眼神微凝。
    “夜羽，集中一点。”
    冥火收束，化作一道细线，持续灼烧玄甲中央。
    黑麟镇魂兽察觉到威胁，抬头就要攻击夜羽。
    顾沉抓住机会。
    “镜锁。”
    六面镜子同时照向它的龙角。
    银色光链缠绕而上。
    黑麟镇魂兽动作一顿。
    萧绝在下方怒吼：
    “沈夜！”
    “魂火弱了！”
    沈夜没有犹豫。
    “龙渊，送我上去。”
    龙渊一拳砸在地上，借反震之力跃到黑麟镇魂兽侧身，又抬臂一甩。
    沈夜踩著龙渊手臂冲天而起。
    幽火战体全面开启。
    短刀上，冥火与幽火缠绕。
    他落在黑麟镇魂兽背部。
    玄甲下方传来古老兽魂的震盪，试图把他震飞。
    沈夜双脚死死踏住甲缝，短刀刺入夜羽烧出的裂点。
    鐺！
    没刺穿。
    黑麟镇魂兽疯狂震动身体。
    沈夜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再来。”
    夜羽俯衝，冥火二次灌入。
    沈夜拔刀再刺。
    鐺！
    裂纹扩大。
    顾沉脸色微白，镜锁开始崩裂。
    “我撑不住太久。”
    萧绝那边也不好受。
    他和裂山魔猿强行压制四蹄魂火，身上已经被魂火灼出数道黑痕。
    沈夜眼神沉下。
    “烛九，镇背影。”
    烛九从黑麟镇魂兽背后的阴影中钻出，蛇躯缠绕玄甲裂纹，烛影凝视近距离发动。
    玄甲兽纹终於出现短暂停滯。
    沈夜第三刀落下。
    咔嚓！
    玄甲破开。
    【玄甲阵眼破除。】
    黑麟镇魂兽仰天怒吼，气息一乱。
    顾沉瞬间抓住机会。
    “龙角！”
    镜魘兽所有镜面合一，化作一道银白光束，狠狠轰在龙角根部。
    龙渊也再次跃起。
    祖龙震吼！
    龙角震颤。
    沈夜从兽背上跳下，人在半空，短刀脱手而出。
    夜羽的冥凰千刃跟著落下。
    轰！
    一根龙角应声断裂。
    【龙角阵眼破除。】
    只剩魂火。
    萧绝大笑。
    “终於轮到我了！”
    他身上血气暴涨，兽血同脉完全开启。
    裂山魔猿双拳同时砸下。
    萧绝战斧劈入黑麟镇魂兽蹄下魂火。
    龙渊也冲了过去。
    斗战破军拳！
    两股极致力量同时轰入魂火阵眼。
    黑色魂火炸开。
    【魂火阵眼破除。】
    三处阵眼同时失效。
    黑麟镇魂兽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隨后，它身上的敌意缓缓散去。
    它低头看向三人。
    一道古老意志传入他们脑海。
    “试炼通过。”
    【任务二完成。】
    【任务三：获取祭坛传承。】
    九根兽魂柱同时亮起。
    三道光芒落下。
    一道落向萧绝。
    一道落向顾沉。
    最后一道，落向沈夜。
    沈夜眼前浮现出一枚古老黑金印记。
    【祭坛传承：万兽战纹。】
    【效果：可將御兽部分技能刻入宿主体魄，提升人兽合战效率。】
    【检测到宿主拥有万兽神契。】
    【传承发生適配变化。】
    【获得专属传承：万兽神纹。】
    【效果一：可同时承载多只御兽技能刻印。】
    【效果二：御兽血脉觉醒时，宿主可同步获得血脉特性。】
    【效果三：开启人兽合一基础形態。】
    沈夜眼神亮起。
    这传承，正好补上他的近战体系。
    从此以后，他不只是共享技能。
    而是能把御兽血脉力量，刻入自身。
    黑麟镇魂兽的身影渐渐变淡。
    祭坛中央，一枚黑金色兽卵缓缓升起。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未知御兽胚胎。】
    【状態：沉睡。】
    【潜力：未知。】
    【提示：当前契约位不足。】
    沈夜看著兽卵，眼神微动。
    契约位不足。
    但不代表以后不能契约。
    顾沉和萧绝也看见了兽卵。
    顾沉道：“这应该是最终奖励。”
    萧绝挠了挠头。
    “怎么分？”
    沈夜没有立刻开口。
    黑麟镇魂兽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不属於胜者。”
    “它属於能唤醒它的人。”
    话音落下，兽卵主动飘向沈夜。
    萧绝看了看沈夜，又看了看兽卵。
    “行吧。”
    “看来没我事。”
    顾沉笑道：“习惯就好。”
    萧绝瞪他。
    “你习惯得太快了。”
    沈夜抬手接住兽卵。
    入手的一瞬间，系统提示浮现。
    【获得：混沌兽胚。】
    【孵化条件：四阶、第四契约位、混沌属性材料。】
    【神话级进化方向：未解锁。】
    沈夜收起兽胚。
    祭坛开始震动。
    副本即將关闭。
    三人被黑色光芒包裹，传送离开。

 第32章 出副本，预备营震动

    血雾山外。
    黑色旋涡重新打开。
    沈夜、顾沉、萧绝三人从里面走出。
    三人身上都带著伤。
    但气息明显比进去前更强。
    陆青山和韩破军同时看了过来。
    韩破军第一眼看向萧绝。
    萧绝身上的战意更沉，裂山魔猿的气息也突破到了三阶中期。
    第二眼看向顾沉。
    镜魘兽的镜面边缘，多了一圈黑色兽纹。
    显然也得了传承。
    最后，韩破军看向沈夜。
    他沉默了。
    沈夜变化最大。
    气血更强。
    精神更稳。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古老兽纹气息。
    像是三只御兽的力量，都在他体內留下了根。
    陆青山问：“拿到传承了？”
    沈夜点头。
    “拿到了。”
    陆青山鬆了口气。
    “血衣楼的人已经清乾净了。”
    “血无面重伤遁逃，短时间內不敢露面。”
    周玄也被扶了过来。
    他脸色仍旧苍白，却已经能站稳。
    “黑石祭坛怎么样？”
    沈夜道：“血衣楼想孵化万魂血兽，被我们杀了。”
    周玄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挺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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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绝插嘴：“其实不轻巧，差点被打死。”
    顾沉道：“准確说，是差点被魂啸震死。”
    沈夜没有反驳。
    这次副本风险確实高。
    但收穫也足够大。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中期】
    【气血：34.8】
    【精神：97.3】
    【御兽一：夜羽，三阶初期】
    【御兽二：烛九，二阶后期】
    【御兽三：龙渊，三阶中期】
    【进化点：7060】
    【传承：万兽神纹】
    【储物：混沌兽胚】
    这一波，他真正站稳了南江年轻一代第一梯队。
    不。
    应该说，已经开始往全国天骄层面靠近。
    回到省城御兽总会时，天已经亮了。
    预备营所有人都在训练场。
    他们本来只知道沈夜三人跟著总会去处理血衣楼据点。
    结果回来时，三人气息全变了。
    尤其是沈夜。
    夜羽突破三阶。
    龙渊三阶中期。
    沈夜本人也是三阶中期。
    预备营成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不服变成麻木。
    罗烈走过来，看著沈夜，半晌憋出一句：
    “你这齣去一趟，又变强了？”
    沈夜点头。
    罗烈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说我是拦杂鱼，不是骂我了。”
    顾沉淡淡道：“你终於认清自己了。”
    罗烈怒道：“顾沉，你別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敢骂你。”
    萧绝咧嘴：“你確实打不过。”
    罗烈：“……”
    沈夜没有参与他们斗嘴。
    韩破军走上训练场。
    “从今天开始，前十封闭训练。”
    “二十七天后，九城天骄战正式开启。”
    “沈夜、顾沉、萧绝为核心三人。”
    “其余人，围绕他们补位。”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韩破军继续道：
    “九城天骄战，不只看个人战力。”
    “第一阶段，秘境夺旗。”
    “第二阶段，团队攻防。”
    “第三阶段，擂台排位。”
    “南江省连续三年止步前五。”
    “今年，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向沈夜。
    沈夜抬眼。
    韩破军一字一句道：
    “拿第一。”
    训练场安静。
    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夜身上。
    沈夜没有慷慨陈词。
    他只是点头。
    “好。”
    接下来的二十七天，预备营进入真正的高压训练。
    上午重力场。
    下午团队攻防。
    晚上秘境模擬。
    沈夜一边磨合万兽神纹，一边用进化点继续培养御兽。
    他先投入三千进化点给烛九。
    【烛九】
    【等级提升：三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16.9%。】
    【技能觉醒：九幽龙息。】
    三御兽，全部三阶。
    又投入两千进化点给夜羽。
    【夜羽】
    【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冥凰魂葬熟练度提升。】
    剩下进化点则留作备用。
    万兽神纹也在一次次战斗中逐渐稳定。
    沈夜能短暂进入人兽合一状態。
    夜羽形態，背生冥火羽影，速度和魂攻暴涨。
    烛九形態，瞳化幽蓝，影遁和控制增强。
    龙渊形態，金色战纹覆盖身体，力量、防御、恢復大幅提升。
    第二十七天夜里。
    韩破军召集前十。
    “明天出发。”
    “地点，东夏九城战场。”
    “参战队伍九支。”
    “其中最强的，是帝都、魔海、天府三城。”
    “他们都有四阶天骄。”
    罗烈脸色一变。
    “四阶？十八岁以下？”
    韩破军点头。
    “所以不要觉得南江出了个沈夜，就稳了。”
    眾人神色凝重。
    沈夜却抬起头。
    “四阶几个？”
    韩破军看他。
    “明面上三个。”
    沈夜点头。
    “那就先按五个算。”
    韩破军眼神微动。
    “你想怎么打？”
    沈夜看向窗外。
    夜羽停在高处，冥火映著他的侧脸。
    烛九盘在阴影。
    龙渊抱臂靠墙，金色眼瞳战意升腾。
    沈夜声音平静：
    “秘境夺旗，抢资源。”
    “团队攻防，打核心。”
    “擂台排位，我守擂。”
    他顿了一下。
    “既然目標是第一。”
    “那就从第一场开始，让他们怕。”

 第33章 九城战场，帝都秦无极

    第二天清晨。
    南江御兽总会外，一艘黑色战舟悬浮在半空。
    舟身刻著南江徽记，四周阵纹流转，底部喷吐青色风流。
    预备营前十全部登舟。
    沈夜站在船头。
    夜羽停在肩头，烛九藏於影中，龙渊抱臂蹲在栏杆上，金色瞳孔望向远方。
    韩破军走到他身旁。
    “紧张吗？”
    沈夜道：“没有。”
    韩破军看了他一眼。
    “九城战场和南江预备营不一样。”
    “那里没人会因为你是sss级天赋就让你。”
    沈夜点头。
    “正好。”
    韩破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是。”
    战舟破空。
    半日后，一座巨大浮空岛出现在云层之上。
    岛屿四周，有九条金色锁链垂入虚空。
    岛上山川、森林、荒原、古城废墟一应俱全。
    这就是东夏九城战场。
    每年九城天骄战，都在这里举行。
    战舟落地时，其他八城队伍已经到了。
    帝都。
    魔海。
    天府。
    北荒。
    西陵。
    东海。
    赤原。
    云州。
    再加南江。
    九支队伍，各十人。
    总共九十名十八岁以下天骄。
    沈夜刚下船，便感受到数道强横气息扫来。
    其中三道最强。
    四阶。
    韩破军低声道：
    “帝都秦无极，四阶初期，契约兽为雷狱龙鹰。”
    “魔海楚惊澜，四阶初期，契约兽为沧海魔鯨幼体。”
    “天府李玄策，四阶初期，契约兽为青莲剑鹿。”
    沈夜目光扫过三人。
    帝都队伍最前方，一个黑衣少年抱臂而立，眉心有雷纹，身后站著一头半人高的龙鹰。
    龙鹰羽毛深紫，眼瞳中雷光闪烁。
    【秦无极】
    【境界：四阶初期】
    【天赋：ss级雷系御兽天赋，雷狱君主】
    【契约兽：雷狱龙鹰，四阶初期】
    【危险评价：高】
    魔海那边，是个蓝衣少年，气息深沉如海。
    天府那边，则是一个持木剑的少年，神色温和，却锋芒內敛。
    秦无极也看见了沈夜。
    他走了过来。
    帝都队伍的人跟在他身后，眼神倨傲。
    “你就是南江沈夜？”
    沈夜道：“有事？”
    秦无极淡淡道：
    “听说你是sss级天赋。”
    “可惜，境界低了点。”
    罗烈脸色一沉。
    萧绝上前半步。
    顾沉却没动，只是看向沈夜。
    沈夜神色平静。
    “然后呢？”
    秦无极笑了笑。
    “秘境夺旗第一场，你最好別太早遇到我。”
    “我不喜欢欺负低境界。”
    沈夜看向他身后的雷狱龙鹰。
    “你的鸟不错。”
    雷狱龙鹰眼中雷光骤亮。
    秦无极脸色也冷了几分。
    沈夜继续道：
    “遇到了，我会抢。”
    周围瞬间安静。
    帝都队伍有人怒道：
    “放肆！”
    秦无极抬手，拦住队友。
    他看著沈夜，眼神终於多了一丝冷意。
    “希望你进秘境后，还能这么说。”
    沈夜道：“你会听见的。”
    这时，天空中响起一道恢宏声音。
    “九城天骄战，第一阶段，秘境夺旗，即將开启。”
    “规则如下。”
    “九支队伍隨机投放入九城战场外围。”
    “战场內共有九面王旗，三十六面灵旗。”
    “夺取王旗得一万积分，灵旗得一千积分。”
    “击败其他队伍成员，可夺取对方一半积分。”
    “主动认输者传送离场。”
    “禁止故意杀人。”
    “第一阶段结束，积分后三名，直接淘汰。”
    罗烈低声道：“也就是说，第一阶段九城淘汰三城。”
    顾沉道：“不止。”
    “若一支队伍被打崩，后面阶段也不用想了。”
    萧绝咧嘴。
    “那就打別人。”
    沈夜看向南江眾人。
    “进场后，先集合。”
    “顾沉探路。”
    “萧绝、罗烈开正面。”
    “其他人守侧翼。”
    “遇帝都，先打。”
    眾人一怔。
    罗烈眼睛亮了。
    “这么直接？”
    沈夜道：“秦无极想压我们气势。”
    “那就先打回去。”
    顾沉笑了。
    “我同意。”
    萧绝扛起战斧。
    “早该这样。”
    韩破军站在远处，没有插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传送阵亮起。
    九十名天骄同时消失。
    沈夜眼前一暗。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片古城废墟中。
    腕錶亮起。
    【南江队积分：0】
    【当前位置：东三区，废城遗蹟】
    【提示：附近存在灵旗一面】
    沈夜抬头。
    夜羽振翅升空。
    很快，视野传回。
    一面青色灵旗插在废城中央广场。
    但旗旁已经有人。
    不是南江队。
    是帝都队三人。
    其中一人正准备拔旗。
    沈夜眼神微冷。
    “还真巧。”
    他脚下阴影一动。
    烛九浮现。
    龙渊咧嘴，金色战血缓缓燃起。
    沈夜向中央广场走去。
    “第一面旗。”
    “收了。”

 第34章 第一面旗，抢帝都的

    废城中央广场。
    三名帝都队员正站在灵旗旁。
    为首的是个短髮青年，名叫许锋，三阶巔峰。
    他的契约兽是一头三阶巔峰铁翼狮。
    另外两人也都是三阶后期。
    放在任何一城，都是主力。
    许锋刚握住灵旗，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沈夜一个人走来。
    许锋先是一怔，隨后笑了。
    “南江沈夜？”
    “你一个人？”
    沈夜道：“旗放下。”
    许锋像是听见了笑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夜没有回答。
    夜羽从天而降。
    冥火垂落。
    许锋脸色一变。
    “动手！”
    铁翼狮咆哮一声，双翼如刀，朝沈夜扑来。
    另外两只御兽也同时发动攻击。
    一只风甲豹。
    一只毒尾蝎。
    三兽围杀，角度极准。
    沈夜没有退。
    “龙渊。”
    黑金身影从他身旁衝出。
    斗战金身开启。
    龙渊一拳砸向铁翼狮。
    铁翼狮双翼交叉格挡。
    轰！
    它被一拳轰退十几米，双翼骨骼发出清脆裂响。
    许锋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力量？”
    风甲豹绕到沈夜身侧。
    烛九从阴影中探出，九幽缠影锁住它四肢。
    夜羽的冥凰千刃落下，幽黑羽刃钉穿风甲豹肩胛。
    那名帝都队员脸色发白，立刻召回御兽。
    毒尾蝎潜入地底，尾针从沈夜脚下刺出。
    沈夜脚步一错，幽火战体开启。
    他反手抓住毒尾蝎尾针，硬生生把它从地底拽了出来。
    “滚。”
    一拳。
    毒尾蝎砸穿广场石墙。
    三名帝都队员脸色全变了。
    沈夜不是三阶中期吗？
    为什么肉身强到这种程度？
    许锋咬牙，抬手取出一枚雷符。
    “沈夜，这是你自找的！”
    雷符炸开。
    一道紫色雷矛凝聚，直刺沈夜眉心。
    这是帝都队配发的保命符器，足以重伤三阶巔峰。
    沈夜抬眼。
    夜羽落在他肩头。
    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形態。
    沈夜背后浮现一对幽黑火翼虚影。
    速度暴涨。
    雷矛刺来的瞬间，他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许锋面前。
    短刀出鞘。
    刀背砸在许锋胸口。
    砰！
    许锋倒飞出去，胸骨塌陷，重重砸在灵旗旁。
    另外两人脸色惨白。
    沈夜看向他们。
    “认输，或者躺下。”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还想动手。
    龙渊咧嘴一笑。
    夜羽冥火燃起。
    烛九竖瞳亮起。
    下一刻，两人同时喊道：
    “认输！”
    阵光闪过。
    两名帝都队员被传送离场。
    许锋挣扎著想爬起来。
    沈夜走到他面前，俯身拔起灵旗。
    【南江队获得灵旗一面。】
    【积分：1000】
    许锋咳血，死死盯著沈夜。
    “秦队不会放过你。”
    沈夜收起灵旗。
    “让他来。”
    说完，他一脚踢在许锋胸口。
    许锋眼前一黑，失去战力，被阵法传送离场。
    【击败帝都队员许锋。】
    【南江队夺取帝都队积分：0】
    【帝都队剩余人数：7】
    外界观战台。
    九城教官同时看见了这一幕。
    帝都教官脸色沉了下来。
    韩破军则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第一面旗，南江收下了。”
    帝都教官冷声道：
    “不过是偷袭三个普通队员。”
    韩破军看向他。
    “你管正面一打三叫偷袭？”
    帝都教官不说话了。
    战场內。
    顾沉、萧绝、罗烈陆续赶到。
    罗烈看见地上的战斗痕跡，又看了看沈夜手里的灵旗。
    “你又没给我留？”
    沈夜道：“下次。”
    罗烈深吸一口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沉看向腕錶。
    “帝都少了三人。”
    “秦无极一定会来找我们。”
    萧绝咧嘴。
    “来得越快越好。”
    沈夜抬头，看向废城北方。
    夜羽已经传回画面。
    一道雷光正在高速接近。
    雷光之中，雷狱龙鹰振翅破空。
    秦无极站在龙鹰背上，脸色冰冷。
    沈夜把灵旗丟给顾沉。
    “收好。”
    顾沉问：“你要现在打秦无极？”
    沈夜看著远处雷光。
    “他都来了。”
    “总不能让他白跑。”

 第35章 雷狱龙鹰，照斩

    雷光落入废城。
    轰！
    半座广场的碎石被震成粉末。
    秦无极站在雷狱龙鹰背上，眼神冷得像刀。
    他扫过空荡荡的战场，声音低沉：
    “许锋呢？”
    沈夜道：“出去了。”
    秦无极看向他手里的灵旗。
    “你淘汰了我帝都三人？”
    “嗯。”
    “一个人？”
    “嗯。”
    秦无极沉默一瞬，忽然笑了。
    “好。”
    “南江今年，倒是真出了个能看的。”
    雷狱龙鹰双翼张开，紫色雷电瞬间覆盖整片广场。
    顾沉上前半步。
    萧绝也握紧战斧。
    沈夜却抬手。
    “我先来。”
    罗烈急了：“不是，你真一点都不给我们留？”
    沈夜没回头。
    “这是四阶。”
    罗烈一顿，咧嘴道：“那更该一起上。”
    秦无极俯视眾人，淡淡道：
    “你们可以一起。”
    沈夜看著他。
    “打你，还不用。”
    话音落下，夜羽冲天而起。
    冥火与雷光撞在一起，半空炸开黑紫色火花。
    雷狱龙鹰发出一声尖唳，双翼一振，数十道雷矛从天而降。
    沈夜脚下阴影涌动。
    烛九带他连续影遁，避开雷矛。
    龙渊则直接冲了出去。
    斗战金身开启。
    紫雷劈在它身上，黑金毛髮炸起，皮肉焦黑，但它速度不减，反而战意更盛。
    秦无极眼神微动。
    “三阶御兽硬抗雷狱？”
    龙渊跃起，一拳砸向雷狱龙鹰。
    雷狱龙鹰抬爪迎击。
    轰！
    龙渊被震退。
    可雷狱龙鹰的爪子也微微一颤。
    沈夜抓住这一瞬，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形態。
    幽黑火翼在他背后展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逼秦无极。
    秦无极终於从鹰背上跃下。
    他抬手，雷电凝成长枪。
    鐺！
    短刀与雷枪碰撞。
    沈夜手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
    四阶，確实强。
    但他眼中没有退意。
    秦无极冷声道：
    “三阶中期，能接我一枪。”
    “你够资格让我记住名字。”
    沈夜刀锋一压，冥火顺著雷枪蔓延。
    “我需要你记？”
    秦无极瞳孔微缩，立刻震散雷枪。
    冥火竟能烧他的雷力。
    下一刻，烛九从他身后阴影中探出。
    烛影凝视。
    秦无极动作顿住半息。
    半息里，夜羽的冥凰千刃落下，龙渊的斗战破军拳也同时轰至。
    雷狱龙鹰强行回防，雷翼展开，替秦无极挡住攻击。
    轰！
    雷狱龙鹰被轰退数米，一片紫黑色鹰羽飘落。
    沈夜抬手接住。
    【获得雷狱龙鹰本源羽。】
    【可用於强化雷系抗性，或提取雷狱天赋碎片。】
    沈夜看向秦无极。
    “你的鸟，掉毛了。”
    废城瞬间安静。
    顾沉低头笑了一声。
    萧绝也咧开嘴。
    罗烈更是差点拍大腿。
    秦无极的脸色彻底冷了。
    他身后雷光暴涨，一座紫色雷狱虚影缓缓展开。
    “沈夜。”
    “你成功激怒我了。”
    沈夜握紧短刀，正要继续，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钟鸣。
    【王旗现世。】
    【位置：废城北部，雷火古塔。】
    【积分：10000】
    所有人的腕錶同时亮起。
    秦无极眼神一动。
    王旗，就在附近。
    沈夜也看向北方。
    废城深处，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秦无极收回雷狱，冷冷道：
    “这一战，王旗后再算。”
    沈夜淡淡道：
    “你可以走。”
    “旗留下。”
    秦无极眼神一寒。
    沈夜背后，顾沉、萧绝、罗烈同时上前。
    南江队其余人也陆续赶到，堵住废城出口。
    沈夜抬刀指向北方。
    “王旗，我要。”
    “帝都剩下的人，我也要淘汰。”

 第36章 王旗爭夺，南江围帝都

    雷火古塔下，已经聚了三支队伍。
    帝都剩余七人。
    北荒五人。
    赤原六人。
    王旗插在古塔顶端，金光刺目。
    塔身四周有雷火阵纹，想登塔，必须先破阵。
    秦无极带人赶到时，脸色仍旧阴沉。
    帝都队员看见他，立刻围了上来。
    “秦队，许锋他们……”
    秦无极冷声道：“被沈夜淘汰了。”
    帝都眾人脸色全变。
    就在这时，沈夜带著南江队抵达。
    气氛瞬间绷紧。
    北荒和赤原的人对视一眼，立刻后撤半步。
    他们不傻。
    帝都和南江明显要打起来。
    先让他们拼，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沉低声道：“北荒和赤原想捡便宜。”
    沈夜道：“让他们看。”
    萧绝扛著战斧：“我们打帝都？”
    沈夜点头。
    “顾沉封北荒退路。”
    “萧绝压帝都正面。”
    “罗烈带三人拦赤原。”
    “剩下的人，跟我抢塔。”
    罗烈终於笑了。
    “这次我有活了。”
    沈夜看向秦无极。
    “开始？”
    秦无极眼中雷光跳动。
    “你真以为南江能吃下帝都？”
    沈夜道：“试试。”
    下一瞬，南江队动了。
    萧绝第一个衝出，裂山魔猿咆哮著撞向帝都阵线。
    罗烈带著雷角虎横切赤原，將想靠近古塔的人全部逼退。
    顾沉展开镜域，银白镜面封住北荒侧翼，让他们无法轻易插手。
    沈夜则直奔雷火古塔。
    秦无极当然不会让他上塔。
    雷狱龙鹰俯衝而下，紫雷化作牢笼，罩向沈夜。
    “夜羽。”
    冥火升起，硬生生烧开雷牢一角。
    沈夜影遁穿过，落在古塔第一层石阶。
    雷火阵纹瞬间亮起。
    紫雷与赤火同时轰来。
    沈夜没有躲。
    万兽神纹切换。
    龙渊形態。
    金色战纹覆盖全身，他一拳砸在阵纹节点上。
    轰！
    第一层阵纹破碎。
    秦无极眼神一沉，持雷枪杀来。
    “滚下去！”
    沈夜转身接枪。
    两人在古塔石阶上正面碰撞。
    雷光与幽火炸开。
    塔下，萧绝已经压住两名帝都主力。
    顾沉的镜魘兽不断折转攻击，让北荒队想插手也找不到角度。
    罗烈那边最热闹。
    他一边被赤原三人围攻，一边大喊：
    “沈夜！快点！我这边杂鱼有点多！”
    沈夜没回头。
    秦无极冷笑：
    “你的队伍撑不了多久。”
    沈夜道：“你的队伍更撑不了。”
    话音落下，龙渊从侧面跃上古塔。
    斗战破军拳轰向雷狱龙鹰。
    夜羽从高空压下冥火。
    烛九从塔影中探出，缠住秦无极的落脚点。
    秦无极第一次被逼退。
    沈夜抓住机会，连续破开三层阵纹。
    古塔顶部，王旗近在眼前。
    秦无极彻底怒了。
    他眉心雷纹裂开，雷狱领域完全展开。
    “沈夜，下来！”
    整座古塔被紫雷覆盖。
    沈夜抬头，眼神冷静。
    “夜羽，葬雷。”
    夜羽发出一声长鸣。
    冥凰魂葬落下。
    不是葬魂。
    而是以冥火吞雷。
    紫雷被幽黑火焰一点点压低。
    沈夜踏著雷火衝上塔顶，一把握住王旗。
    【南江队获得王旗。】
    【积分：11000】
    同一刻，萧绝一斧砸飞帝都队员。
    顾沉镜域反扣，困住两名帝都后排。
    罗烈浑身焦黑，却大笑著把赤原队逼出百米。
    沈夜站在塔顶，王旗在手，俯视全场。
    “帝都。”
    “还打吗？”
    秦无极站在雷光中，脸色冷得可怕。
    他知道，王旗已经丟了。
    再打下去，帝都很可能被南江强行打残。
    第一阶段才刚开始。
    他不能把队伍全部折在这里。
    秦无极深深看了沈夜一眼。
    “撤。”
    帝都队退了。
    北荒和赤原也不敢再留。
    废城之上，南江积分高居第一。
    沈夜收起王旗，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夺取王旗。】
    【击退帝都队。】
    【获得进化点：3000。】
    【提取天赋碎片：雷狱亲和碎片1。】
    沈夜看著帝都远去的雷光，眼神平静。
    第一场。
    他们怕了。

 第37章 第一阶段结束，南江第一

    王旗入手后，南江队的节奏彻底变了。
    不是守。
    是追。
    沈夜没有带队缩在废城。
    他很清楚，第一面王旗只是气势。
    想让九城真正怕南江，就得继续打。
    废城西侧。
    赤原队刚夺下一面灵旗，还没来得及转移，便看见一只冥火鸦从天空掠过。
    赤原队长脸色骤变。
    “南江来了！”
    下一刻，萧绝和罗烈从正面衝出。
    一个裂山魔猿开路。
    一个雷角虎断后。
    顾沉镜域封住两侧。
    沈夜从阴影中现身，一刀挑飞灵旗。
    “旗留下，人可以走。”
    赤原队长咬牙：“沈夜，你们已经有王旗了，別太过分！”
    沈夜看了他一眼。
    “认输，或者我们自己拿。”
    赤原队沉默三息。
    最终交旗撤走。
    不是不想打。
    是不敢打。
    南江刚正面逼退帝都。
    赤原没有四阶天骄，硬拼就是送分。
    【南江队获得灵旗一面。】
    【积分：12000】
    罗烈扛刀，笑得很痛快。
    “这就是抢资源的感觉？”
    顾沉淡淡道：“你看起来適应得很快。”
    罗烈道：“废话，谁不喜欢贏？”
    沈夜看向腕錶地图。
    下一处灵旗，东南荒林。
    “走。”
    接下来三个小时，南江连夺五面灵旗。
    其中两面是直接找到的。
    三面是从其他队伍手里抢的。
    北荒队被打退一次。
    云州队主动交旗。
    西陵队想伏击，结果被顾沉反套镜域，萧绝一波衝散。
    南江积分一路暴涨。
    【南江队：16000】
    【帝都队：9000】
    【魔海队：8000】
    【天府队：7000】
    【北荒队：3000】
    【赤原队：2000】
    【东海队：2000】
    【云州队：1000】
    【西陵队：0】
    第一阶段还没结束，积分形势已经极其明显。
    西陵危险。
    云州危险。
    赤原和东海也不好受。
    但没人再敢轻易碰南江。
    沈夜带著队伍来到一处断桥边休整。
    罗烈瘫坐在石头上，喘著气道：
    “爽是爽，就是累。”
    萧绝冷笑：“你体力太差。”
    罗烈瞪眼：“你一路被我雷角虎加速，还好意思说？”
    顾沉看著地图，开口道：
    “还有一面王旗未出现。”
    “若帝都、魔海、天府任何一队拿到，都能缩小差距。”
    沈夜点头。
    “所以我们抢。”
    南江一名队员忍不住道：
    “沈队，我们已经稳进下一阶段了。”
    “没必要冒险吧？”
    沈夜看向他。
    “我们的目標是第一，不是晋级。”
    那人一怔，隨即低头。
    “明白。”
    就在这时，天空钟鸣再次响起。
    【第二面王旗现世。】
    【位置：西南区，白骨湖。】
    九城腕錶同时亮起。
    沈夜起身。
    “走。”
    顾沉提醒：
    “帝都、魔海、天府都在附近。”
    沈夜道：“正好。”
    白骨湖。
    湖水惨白，水面漂浮著大量兽骨。
    王旗插在湖心一座骨岛上。
    当南江抵达时，帝都、魔海、天府三队已经到了。
    三方彼此牵制，都没有先动。
    秦无极看见沈夜，脸色冷了下来。
    魔海队长楚惊澜微微一笑：
    “南江也来了。”
    天府李玄策持木剑而立，温声道：
    “第一阶段最后一面王旗，看来要热闹了。”
    沈夜没有和他们寒暄。
    “旗，南江要了。”
    楚惊澜笑意一顿。
    秦无极冷笑：
    “你真以为我们三队会看著你拿？”
    沈夜道：“所以我说了。”
    “要了。”
    不是商量。
    是通知。
    萧绝大笑，战斧落地。
    “打！”
    南江率先动手。
    目標不是王旗。
    是帝都。
    秦无极怒极。
    “沈夜，你真以为我怕你？”
    雷狱领域展开。
    雷狱龙鹰冲天而起。
    可沈夜这一次没有和他单挑。
    顾沉镜域先落。
    萧绝正面压上。
    罗烈带人截断帝都后排。
    沈夜、夜羽、龙渊同时杀向秦无极。
    秦无极终於意识到，南江不是要公平决斗。
    他们是要先把帝都打出局。
    楚惊澜眼神闪烁。
    “我们要不要插手？”
    李玄策看著战场，轻声道：
    “现在插手，就是帮帝都挡刀。”
    “等。”
    帝都压力暴增。
    许锋等三名队员早被淘汰，剩下七人本就不满编。
    南江却十人齐整，气势正盛。
    秦无极虽然四阶强横，但被沈夜、顾沉、萧绝三人牵制，一时间也无法破局。
    罗烈抓住机会，雷角虎扑倒一名帝都队员。
    “认不认？”
    那人咬牙。
    罗烈雷刀架在他脖子上。
    “认！”
    阵光闪过。
    帝都剩余六人。
    隨后又一人被萧绝砸出战圈。
    帝都剩余五人。
    秦无极脸色铁青。
    他知道不能再打了。
    “帝都退！”
    他带人强行撤离白骨湖。
    沈夜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楚惊澜和李玄策。
    “现在，到你们了。”
    楚惊澜脸上的笑终於没了。
    李玄策轻嘆：
    “沈夜，你比传闻更霸道。”
    沈夜道：“我赶时间。”
    话音落下。
    白骨湖忽然沸腾。
    湖底钻出大量白骨兽魂。
    王旗周围的防护阵也隨之开启。
    楚惊澜和李玄策对视一眼，同时后撤。
    他们选择不爭了。
    因为南江现在状態太凶。
    为了第一阶段一面王旗拼残，不值得。
    沈夜带队清掉白骨兽魂，拔起第二面王旗。
    【南江队获得王旗。】
    【积分：27000】
    第一阶段倒计时结束。
    【九城天骄战第一阶段结束。】
    【晋级队伍：南江、帝都、魔海、天府、北荒、东海。】
    【淘汰队伍：赤原、云州、西陵。】
    【第一名：南江，27000分。】
    外界观战台，彻底沸腾。
    南江。
    连续三年止步前五的南江。
    今年第一阶段，竟然压过帝都、魔海、天府，拿下第一。
    韩破军坐在教官席，神色平静。
    但他放在膝上的手，已经微微握紧。
    陆青山笑得很畅快。
    “第一场，漂亮。”

 第38章 团队攻防，魔海的海域战

    第一阶段结束后，六支晋级队伍休整一夜。
    第二天，团队攻防开启。
    规则很简单。
    六队隨机匹配，三轮攻防。
    每轮两队对抗。
    战场隨机生成。
    攻方摧毁守方核心则胜。
    守方撑过两小时则胜。
    每胜一场，得三分。
    三轮结束，积分前四进入最终擂台排位。
    南江第一轮，匹配魔海。
    战场：海域群岛。
    听到战场环境时，魔海队员全都笑了。
    楚惊澜站在传送阵前，看向沈夜。
    “沈队，看来这次运气在我。”
    魔海以水系、海兽系御兽闻名。
    海域群岛，几乎是他们的主场。
    罗烈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偏了吧。”
    顾沉道：“隨机战场，没办法。”
    萧绝皱眉：“水面不好冲。”
    沈夜看向战场投影。
    群岛分散。
    守方核心在最大岛屿中心。
    南江是攻方。
    魔海是守方。
    也就是说，南江必须跨海进攻。
    沈夜问韩破军：“战场水域有多深？”
    韩破军道：“模擬深海，足够魔海御兽完全发挥。”
    沈夜点头。
    “明白了。”
    传送开始。
    南江队出现在一座小岛上。
    远处，是茫茫海面。
    魔海守方核心在五公里外主岛。
    海面下，已经有巨大黑影游动。
    楚惊澜的声音通过战场阵法传来。
    “沈夜。”
    “想过海，就来试试。”
    海水轰然炸开。
    一头巨大的沧海魔鯨幼体浮出水面。
    虽然是幼体，但身长也超过三十米。
    四阶初期。
    它一出现，周围海域便开始翻涌。
    沈夜看著海面。
    “顾沉，架镜桥。”
    顾沉点头。
    镜魘兽展开，一面面镜子铺向海面，形成短暂落脚点。
    “萧绝，罗烈，带三人走镜桥，佯攻左岛。”
    “其余人留原地，防突袭。”
    罗烈一愣。
    “那你呢？”
    沈夜看向夜羽。
    “我走天上。”
    夜羽飞起。
    沈夜背后万兽神纹亮起，夜羽形態展开。
    幽黑火翼浮现。
    他直接踏空而起，朝主岛方向衝去。
    楚惊澜看见这一幕，眼神一凝。
    “拦他。”
    海面炸开。
    数十道水枪冲天。
    夜羽冥火落下，水枪被蒸出大片白雾。
    但魔海的攻击连绵不绝。
    海下，一只只水系御兽浮现。
    水箭龟。
    怒浪蛇。
    铁甲鯊。
    全部锁定沈夜。
    沈夜没有硬冲。
    他忽然转向，朝右侧小岛落去。
    魔海队员立刻调整防线。
    可就在此时，顾沉的镜桥方向，萧绝和罗烈突然折返。
    “佯攻变主攻。”
    顾沉淡淡开口。
    镜桥瞬间转向，直通右侧小岛。
    魔海队这才反应过来。
    沈夜飞天只是诱饵。
    真正目標是右侧阵眼岛。
    楚惊澜冷静道：
    “右岛放弃。”
    “守核心。”
    沈夜落在右岛。
    岛上有一座潮汐阵眼。
    他抬手。
    龙渊衝出，一拳砸碎阵眼。
    【魔海潮汐阵眼破坏：1/3。】
    海面浪势顿时弱了一截。
    楚惊澜脸色微沉。
    “沈夜，你倒是会拆。”
    沈夜看向主岛方向。
    “还有两个。”
    魔海守得很稳。
    但南江攻得更凶。
    顾沉负责迷惑路线。
    萧绝负责强行登岛。
    罗烈带人拖住海兽。
    沈夜则专拆阵眼。
    半小时內，三座潮汐阵眼被破。
    海面恢復平静。
    魔海的主场优势被削掉一半。
    楚惊澜终於亲自出手。
    沧海魔鯨掀起百米巨浪，朝南江眾人压下。
    沈夜站在浪前，万兽神纹切换。
    龙渊形態。
    金色战纹覆盖身体。
    龙渊站在他身旁，斗战金身开启。
    一人一猿，同时出拳。
    斗战破军拳！
    轰！
    百米巨浪被硬生生轰开一道缺口。
    萧绝看得眼睛发亮。
    “这招我喜欢！”
    顾沉立刻道：“別学，你会被浪拍死。”
    萧绝：“……”
    沈夜穿过浪墙，直奔主岛核心。
    楚惊澜拦在前方，沧海魔鯨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沈夜，最后一关是我。”
    沈夜短刀出鞘。
    “那就快点。”
    两人瞬间交手。
    楚惊澜的战斗方式和秦无极完全不同。
    他的力量不爆烈，却连绵不绝。
    每一次攻击都像海潮，一层叠一层。
    沈夜与他硬拼十几招，竟被压得后退。
    但他没有慌。
    “烛九。”
    地面阴影蔓延。
    九幽龙息从楚惊澜脚下喷涌而出。
    楚惊澜被迫后撤。
    夜羽冥凰魂葬压下，专烧精神。
    龙渊正面衝撞。
    三御兽同时合围。
    楚惊澜眼中终於露出无奈。
    “你这配置，太不讲理。”
    沈夜道：“认输？”
    楚惊澜笑了。
    “不至於。”
    沧海魔鯨发出低鸣。
    楚惊澜身后浮现深蓝领域。
    海潮领域。
    四阶领域一出，沈夜瞬间感到身体变沉。
    可下一秒，顾沉的镜域从侧方展开。
    萧绝也带著裂山魔猿衝到主岛。
    罗烈浑身带伤，却大笑著从另一侧杀入。
    南江队全员到齐。
    沈夜看向楚惊澜。
    “现在呢？”
    楚惊澜看了看身后核心，又看了看已经破碎的潮汐阵眼，最终嘆了口气。
    “魔海认输。”
    【团队攻防第一轮：南江胜。】
    【南江积分：3】
    外界观战席。
    魔海教官脸色复杂。
    海域主场。
    魔海守方。
    竟然被南江硬拆了。
    韩破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战场里收刀的沈夜，眼神灼亮。
    今年的南江，真的不一样了。

 第39章 天府剑阵，先破持剑人

    第二轮团队攻防，南江匹配天府。
    战场：青木剑林。
    听到这个战场时，天府队伍明显鬆了口气。
    青木剑林里遍布剑木，天然適合剑系、木系御兽发挥。
    而天府队长李玄策，契约兽正是青莲剑鹿。
    四阶初期。
    剑木之间，剑气流转，青光如雾。
    南江这次是守方。
    核心位於剑林深处的一座石台上。
    天府为攻方。
    开局后，沈夜没有让所有人围著核心死守。
    他看著地图，只说了一句：
    “核心留两人。”
    罗烈愣住。
    “就两人？天府可是攻方。”
    沈夜道：“他们不会直衝核心。”
    顾沉点头。
    “李玄策擅长布阵。”
    “他会先控剑林，压缩我们的活动范围。”
    萧绝扛著斧头：“那怎么打？”
    沈夜看向剑林深处。
    “找人。”
    战斗开始十分钟后，整片青木剑林都响起了剑鸣。
    一棵棵剑木亮起青色纹路。
    无形剑气在林中穿梭，逼得南江队不断收缩。
    留守核心的两名队员很快传来消息。
    “沈队，核心周围出现剑阵！”
    “攻击频率越来越高！”
    顾沉镜面展开，看见远处一座座小型剑阵正在成形。
    他皱眉道：
    “若让天府完成九阵合围，我们会被困在核心区。”
    沈夜道：“所以不守阵。”
    “破人。”
    李玄策能布阵，必然要有人占位。
    剑阵节点，就是天府队员。
    沈夜闭上眼。
    夜羽飞上高空，俯瞰整片剑林。
    烛九的影感顺著树影蔓延。
    很快，九个节点位置浮现。
    沈夜睁眼。
    “西北三个。”
    “东南两个。”
    “正北四个。”
    “顾沉，带三人破西北。”
    “萧绝，罗烈，破东南。”
    “正北我去。”
    罗烈道：“正北四个，你一个人？”
    沈夜已经动身。
    “嗯。”
    正北剑林。
    四名天府队员正围著一棵古剑木布阵。
    其中一人低声道：
    “南江好像没守核心。”
    另一人笑了。
    “他们不守更好。”
    “等九阵合围，核心自然破。”
    就在这时，古剑木下的影子忽然动了。
    烛九从阴影中探出。
    九幽缠影瞬间锁住两名天府队员。
    夜羽从高空俯衝，冥凰千刃落下，直接切断阵纹。
    沈夜从林中走出。
    四人脸色齐变。
    “沈夜！”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为首那人强行镇定。
    “布小青莲阵！”
    四人御兽同时现身。
    青竹剑狐。
    铁木螳。
    风叶鹿。
    剑羽雀。
    四只御兽气息连接，组成剑阵。
    剑气从四面八方斩向沈夜。
    沈夜没有硬挡。
    万兽神纹切换，烛九形態。
    他的瞳孔化作幽蓝，整个人沉入树影。
    剑气斩空。
    下一瞬，沈夜出现在剑阵內侧。
    “阵不错。”
    “人弱了。”
    短刀出鞘。
    幽火战体开启。
    沈夜先斩青竹剑狐与主人之间的气息连接。
    夜羽冥火烧断剑羽雀的精神锁定。
    龙渊则从正面衝出，硬砸铁木螳。
    剑阵一乱，威力骤降。
    沈夜贴身近战，三息击倒一人。
    七息击倒第二人。
    第三人试图认输前拖延时间，被烛九一尾扫昏。
    第四人脸色发白，立刻举手。
    “我认输！”
    正北四节点，全破。
    与此同时，顾沉那边破掉西北三节点。
    萧绝和罗烈破掉东南两节点。
    天府九阵合围，还没真正完成，就被南江从外层拆掉。
    外界观战台。
    天府教官脸色难看。
    “沈夜怎么发现所有节点的？”
    韩破军淡淡道：
    “你猜。”
    天府教官：“……”
    战场內。
    李玄策站在剑林中央，听见队员接连离场的提示，轻轻嘆了口气。
    “好快。”
    他的青莲剑鹿站在身旁，鹿角上绽放青色剑光。
    沈夜从林中走出。
    “你的阵没了。”
    李玄策看向他，神色依旧温和。
    “阵没了，可以再布。”
    沈夜道：“你没机会。”
    李玄策笑了笑。
    “未必。”
    他拔出木剑。
    整片剑林忽然安静。
    下一刻，所有剑木同时落下一片青叶。
    每一片青叶，都是一缕剑气。
    顾沉脸色微变。
    “他一个人接管了剑林？”
    萧绝握紧战斧。
    “这才有意思。”
    李玄策轻声道：
    “天府青莲剑阵。”
    “请。”

 第40章 青莲剑鹿，沈夜拔剑

    青莲剑阵落成。
    万千青叶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对准南江眾人。
    李玄策站在剑阵中央，木剑低垂。
    青莲剑鹿踏前一步，鹿角上盛开一朵青色剑莲。
    沈夜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凝。
    李玄策和秦无极、楚惊澜都不同。
    秦无极强在爆发。
    楚惊澜强在领域。
    李玄策强在控制整片战场。
    只要在剑林里，他一个人就能补上整个天府队的空缺。
    “沈夜。”
    李玄策开口。
    “你破阵很快。”
    “但若剑阵只有我一个节点，你怎么破？”
    沈夜道：“破你。”
    李玄策笑了。
    “来。”
    万千青叶剑气骤然落下。
    顾沉立刻展开镜域，银白镜面连成防线。
    萧绝和罗烈护住南江后排。
    沈夜则独自向前。
    夜羽飞上半空，冥火焚烧剑气。
    烛九潜入树影，寻找靠近李玄策的路径。
    龙渊正面衝锋。
    但青莲剑阵太密。
    每前进一步，都有数十道剑气斩下。
    龙渊的斗战金身被切出一道道白痕。
    沈夜切换龙渊形態，金色战纹覆盖全身，硬扛剑气向前。
    李玄策木剑微抬。
    “青莲，开。”
    青莲剑鹿鹿角上的剑莲绽放。
    剑气威力瞬间暴涨。
    沈夜肩头被一道青叶剑气划开，鲜血飞溅。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他被逼停在李玄策二十米外。
    李玄策道：
    “你若只有这样，破不了我的剑阵。”
    沈夜没有说话。
    他在感受万兽神纹。
    夜羽的冥火。
    烛九的幽影。
    龙渊的战血。
    三种力量刻在体內，但一直是分开调用。
    如果能叠加呢？
    系统提示忽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处於高压战斗环境。】
    【万兽神纹可尝试复合刻印。】
    【风险：气血与精神消耗大幅提升。】
    沈夜眼神微亮。
    “复合。”
    【请选择复合对象。】
    “夜羽，龙渊。”
    下一刻，幽黑火翼在沈夜背后展开。
    同时，金色战纹覆盖双臂与胸膛。
    速度。
    力量。
    冥火。
    战血。
    同时爆发。
    沈夜脚下地面崩裂。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李玄策眼神第一次变了。
    “好快。”
    木剑横斩。
    青叶剑气匯成一道剑墙。
    沈夜一拳砸出。
    龙渊战血破墙。
    夜羽冥火焚剑。
    剑墙轰然碎裂。
    他衝到李玄策身前。
    李玄策身形后撤，青莲剑鹿挡在前方。
    鹿角如剑，直刺沈夜心口。
    沈夜短刀格挡，却被青莲剑鹿震退半步。
    这只御兽不只是阵法核心，近战也极强。
    李玄策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沈夜眉心。
    “烛九。”
    沈夜脚下影子翻起。
    烛九形態短暂叠加。
    幽蓝竖瞳一闪。
    烛影凝视。
    李玄策动作慢了半息。
    沈夜避开木剑，反手一拳砸在青莲剑鹿侧颈。
    青莲剑鹿被震退。
    夜羽从高空俯衝，冥凰魂葬压向剑鹿精神海。
    青莲剑鹿鹿角剑莲旋转，硬抗魂葬。
    李玄策脸色微白。
    沈夜的压力太强了。
    不像单人。
    像三只神话御兽的力量，同时压在他身上。
    “剑阵，归一。”
    所有青叶剑气匯向李玄策手中木剑。
    他要一剑定胜负。
    顾沉在后方喊道：
    “沈夜，小心！”
    萧绝也感受到那一剑的威胁，想要衝上来，却被剑气余波逼退。
    沈夜没有退。
    他收起短刀。
    第一次，空手向前。
    李玄策眉头一皱。
    “你不用刀？”
    沈夜抬手，握住一道从身旁掠过的青叶剑气。
    剑气割开他的掌心。
    但下一刻，万兽神纹亮起。
    他竟然硬生生把那道剑气抓住了。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剑气结构。】
    【可消耗刀术精通碎片、镜影天赋碎片、万兽神纹进行临时解析。】
    “解析。”
    幽火、冥火、战血同时涌入那片青叶剑气。
    青叶在沈夜掌心重塑。
    化作一柄幽黑带金纹的短剑。
    李玄策眼神震动。
    “你在学我的剑？”
    沈夜握剑，声音平静：
    “借一下。”
    李玄策一剑斩出。
    青莲归一。
    整片剑林的剑气化作一道青色长虹。
    沈夜抬剑。
    夜羽冥火缠剑。
    龙渊战血压剑。
    烛九幽影藏剑。
    万兽神纹复合刻印燃到极致。
    一剑斩下。
    轰！
    青黑两道剑光撞在一起。
    剑林震盪。
    无数剑木断裂。
    烟尘散去时，沈夜站在原地，右臂鲜血淋漓。
    李玄策手中木剑断成两截。
    青莲剑鹿鹿角上的剑莲，也裂开了一道缝。
    李玄策看著断剑，沉默数秒，隨后轻轻一笑。
    “我输了。”
    阵法提示响起。
    【天府队长李玄策认输。】
    【团队攻防第二轮：南江胜。】
    【南江积分：6】
    外界观战席一片寂静。
    天府教官看著画面，半晌说不出话。
    韩破军眼中精光暴涨。
    陆青山低声笑道：
    “这小子，又学会新东西了。”
    战场中。
    沈夜鬆开手。
    那柄临时凝成的幽黑短剑散去。
    但系统提示还在。
    【宿主领悟临时战法：万兽剑纹。】
    【可通过后续训练固化。】
    沈夜看向李玄策。
    “你的剑不错。”
    李玄策苦笑。
    “你都斩断了才说不错？”
    沈夜想了想。
    “確实不错。”
    李玄策怔了一下，隨后笑出声。
    “沈夜，最终排位战，我还想再和你打一场。”
    沈夜点头。
    “可以。”
    远处，顾沉走来，看了一眼沈夜满是血的手臂。
    “你再这么打，决赛前就要把自己拆了。”
    沈夜道：“不会。”
    罗烈在旁边幽幽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
    萧绝则盯著沈夜的手。
    “那剑招，能教我吗？”
    顾沉看向他。
    “你拿斧头。”
    萧绝道：“道理相通。”
    罗烈小声道：“你先把字认全。”
    萧绝猛地转头。
    罗烈立刻躲到沈夜身后。
    沈夜看向腕錶。
    第三轮匹配，即將开始。
    他们已经两胜。
    但还不够。
    他要三战全胜。

 第41章 第三轮，帝都再战

    第三轮匹配结果很快出现。
    【南江 vs 帝都】
    【战场：雷狱平原】
    【南江：守方】
    【帝都：攻方】
    消息一出，观战席瞬间沸腾。
    第一阶段，南江抢帝都王旗，淘汰帝都三人。
    现在团队攻防第三轮，双方终於正式撞上。
    而战场，还是雷狱平原。
    这是帝都秦无极最擅长的环境。
    天空乌云低垂，雷电不断劈落。
    大地焦黑，遍布雷坑。
    南江核心位於平原中央的一座黑石堡垒內。
    开战前，罗烈看著天上的雷云，忍不住骂道：
    “这战场真会挑。”
    顾沉道：“帝都运气不错。”
    萧绝扛著斧头，咧嘴道：“运气再好，也得打得过。”
    沈夜看著远处雷光，没有说话。
    夜羽停在堡垒上方。
    烛九藏入地底阴影。
    龙渊站在堡垒门前，双臂抱胸，金色眼瞳里战意升腾。
    顾沉问：
    “怎么守？”
    沈夜道：“不守。”
    罗烈愣住：“我们是守方。”
    沈夜看向雷狱平原尽头。
    那里，帝都队伍已经出现。
    秦无极站在雷狱龙鹰背上，身后七名队员呈锋矢阵推进。
    沈夜淡淡道：
    “他们想打核心。”
    “我们打人。”
    顾沉明白了。
    “核心留诱饵，主力外压。”
    沈夜点头。
    “顾沉布假核心。”
    “罗烈带两人守堡垒入口。”
    “萧绝跟我冲中线。”
    “其他人分散侧翼，別让帝都绕后。”
    罗烈一听自己又要守门，脸色微妙。
    “我还是杂鱼位？”
    沈夜道：“这次是门神位。”
    罗烈沉默片刻。
    “听著顺耳多了。”
    战斗开始。
    秦无极没有试探。
    雷狱龙鹰冲天而起，四周雷电像受到召唤，全部向他匯聚。
    帝都队伍以最快速度直插南江核心。
    他们的打法很明確。
    不和南江缠斗。
    直接爆破核心。
    秦无极冷声道：
    “许锋他们的帐，今天算清。”
    帝都队伍衝到半程时，大地忽然震动。
    萧绝和裂山魔猿从左侧衝出。
    战斧横扫，硬生生把帝都锋矢阵撞歪。
    “想过去？”
    “先问我！”
    帝都两名主力立刻迎上。
    另一边，沈夜从阴影中现身。
    他没有拦秦无极。
    他杀向帝都后排。
    夜羽冥火落下。
    烛九九幽骨狱升起。
    龙渊斗战金身开启，像一块黑金陨石撞入人群。
    帝都阵型瞬间被撕开。
    秦无极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沈夜作为守方队长，竟然一开始就离开核心区主动进攻。
    “沈夜！”
    雷狱龙鹰俯衝，紫雷化作长矛射下。
    沈夜抬头。
    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形態与龙渊形態同时复合。
    幽黑火翼展开，金色战纹覆盖双臂。
    他一拳轰碎雷矛，继续杀向帝都辅助位。
    帝都一名阵法师脸色骤变。
    “拦住他！”
    三只御兽同时挡在沈夜身前。
    铁雷犀。
    风雷豹。
    紫电蟒。
    全是三阶后期。
    沈夜没有绕。
    “龙渊。”
    龙渊衝出。
    祖龙震吼！
    三只御兽动作同时一滯。
    夜羽的冥凰千刃隨即落下，专斩关节与精神连结。
    沈夜近身，一刀鞘砸翻阵法师。
    【帝都队员失去战力。】
    【帝都剩余人数：6】
    秦无极眼中雷光大盛。
    “全队压上！”
    他不再管战术。
    雷狱领域直接展开。
    雷狱平原的环境与他的领域叠加，威力比白骨湖时强了至少三成。
    大片紫雷朝沈夜压来。
    顾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夜，核心那边撑得住。”
    “你可以打。”
    沈夜笑了一下。
    “好。”
    他取出之前得到的雷狱龙鹰本源羽。
    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消耗雷狱亲和碎片与雷狱龙鹰本源羽，临时强化雷系抗性？】
    “强化。”
    【强化成功。】
    【宿主获得临时状態：雷狱抗性。】
    紫雷落在沈夜身上。
    疼。
    但不再麻痹。
    秦无极看见这一幕，瞳孔一缩。
    “你適应了我的雷？”
    沈夜踩著雷光向前。
    “你的鸟送的。”
    秦无极脸色一黑。
    雷狱龙鹰怒鸣，雷翼如刀，直斩沈夜。
    夜羽正面迎上。
    冥火与雷翼对撞。
    龙渊从下方跃起，一拳砸向雷狱龙鹰腹部。
    秦无极则持雷枪杀到沈夜面前。
    两人再次正面碰撞。
    这一次，沈夜没有被压退太多。
    万兽神纹复合后，他的爆发已经足以短时间抗衡四阶。
    秦无极越打越心惊。
    沈夜不是单纯变强。
    他是在適应。
    每一次雷枪落下，沈夜下一次格挡都会更准。
    每一次雷狱领域压制，沈夜下一次都会更快找到薄弱点。
    这个人像是天生为战斗而生。
    秦无极终於低吼：
    “雷狱，天罚！”
    天空雷云裂开。
    一道巨大的紫色雷柱锁定沈夜。
    沈夜抬头。
    退？
    不。
    他把短刀插回刀鞘，双手握拳。
    龙渊形態完全开启。
    斗战金身。
    战意不灭。
    夜羽冥火缠绕双臂。
    烛九烛影凝视锁住雷柱核心落点。
    雷柱落下的瞬间，沈夜一拳轰出。
    “破。”
    轰！
    紫雷炸开。
    沈夜被轰退数十米，双臂焦黑，嘴角溢血。
    但他站住了。
    秦无极的雷狱天罚，被正面挡下。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外界观战席，帝都教官猛地站起。
    韩破军眼神灼亮。
    陆青山低声道：
    “这小子，真敢啊。”

 第42章 帝都败，南江三连胜

    秦无极看著雷光中站立的沈夜，第一次没有立刻出手。
    他的雷狱天罚，足以重伤普通四阶初期。
    沈夜却挡住了。
    虽然受伤。
    但没有倒。
    这比毫髮无伤更让人震动。
    因为这意味著，三阶的沈夜已经具备正面接四阶杀招的资格。
    沈夜抬起焦黑的手臂。
    万兽神纹缓缓修復气血创伤。
    夜羽落在他肩头，冥火替他焚去雷力残留。
    烛九盘绕脚下，幽蓝瞳孔盯著秦无极。
    龙渊捶了捶胸口，战意不减反增。
    秦无极沉声道：
    “沈夜，你確实够强。”
    沈夜道：“继续？”
    秦无极握紧雷枪。
    “当然。”
    可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战场另一侧传来提示。
    【帝都队员失去战力。】
    【帝都剩余人数：5】
    萧绝砸翻了一名帝都主力。
    紧接著，顾沉的镜域反包帝都侧翼。
    罗烈守在堡垒门口，硬是把两名想偷核心的帝都队员拦了下来。
    “想进门？”
    “排队！”
    雷角虎扑出，逼退其中一人。
    南江的核心根本没受到真正威胁。
    反倒是帝都，因为秦无极被沈夜牵制，队伍被拆得越来越散。
    秦无极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沉下。
    他能继续和沈夜打。
    甚至未必会输。
    但团队攻防不是单人擂台。
    帝都再拖下去，会被南江逐个淘汰。
    沈夜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现在撤，还剩五人。”
    “再打，可能只剩你。”
    秦无极冷笑：
    “你在劝我？”
    沈夜道：“我在算分。”
    秦无极眼神冷了几分。
    “你觉得自己贏定了？”
    沈夜没有回答。
    他直接动了。
    夜羽冥凰魂葬压下。
    烛九九幽龙息从秦无极脚下喷出。
    龙渊正面衝锋。
    沈夜持刀贴近。
    四重攻击同时落下。
    秦无极雷狱领域爆发，强行震开围杀。
    可这一瞬，顾沉的镜面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沈夜的身影被镜面折转，直接越过雷狱外围。
    短刀刀背砸在秦无极肩头。
    砰！
    秦无极倒退半步。
    只半步。
    但够了。
    系统判定提示响起。
    【帝都核心攻击节奏中断。】
    另一边，萧绝趁机砸碎帝都临时集结阵。
    罗烈也击倒一名帝都队员。
    【帝都剩余人数：4】
    秦无极终於收起雷枪。
    “帝都认输。”
    全场一静。
    战场提示隨即响起。
    【团队攻防第三轮：南江胜。】
    【南江积分：9】
    【团队攻防阶段结束。】
    【第一名：南江，9分。】
    【第二名：魔海，6分。】
    【第三名：天府，6分。】
    【第四名：帝都，3分。】
    【淘汰：北荒、东海。】
    帝都第四。
    这是九城天骄战开赛前，没人敢想的排名。
    不是秦无极弱。
    是帝都在第一阶段被南江打残，又在第三轮被南江正面压制。
    观战席上，帝都教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韩破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连胜。
    南江不仅进了最终排位。
    还是以第一名进的。
    战场光芒散去。
    南江眾人被传送回休整区。
    罗烈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大笑。
    “三连胜！”
    “我们真把帝都打到第四了！”
    萧绝擦掉嘴角血跡。
    “別笑了，丟人。”
    罗烈道：“你不高兴？”
    萧绝沉默一瞬。
    “高兴。”
    顾沉看向沈夜。
    “你伤得不轻。”
    沈夜的双臂还有雷灼痕跡。
    刚才硬接雷狱天罚，代价不小。
    沈夜道：“能恢復。”
    韩破军走过来，丟给他一瓶紫金色药液。
    “喝了。”
    沈夜接过，一口饮下。
    药力入体，双臂雷伤迅速缓解。
    韩破军沉声道：
    “最终排位战，明天开始。”
    “规则刚刚公布。”
    “不是单人单败。”
    “是擂主战。”
    眾人看向他。
    韩破军继续道：
    “四支队伍，各派一人守擂。”
    “其余队伍轮流挑战。”
    “守擂胜一场，得一分。”
    “挑战胜一场，取代擂主。”
    “最后总积分最高者，为九城第一。”
    罗烈皱眉：
    “这规则，队伍整体深度也很重要。”
    顾沉道：“但核心还是最强者能守多久。”
    萧绝看向沈夜。
    “你要守擂？”
    沈夜点头。
    “嗯。”
    韩破军看著他。
    “你今天受伤，明天还要守？”
    沈夜道：“必须守。”
    “帝都、魔海、天府，都有四阶。”
    “別人守不住。”
    韩破军沉默片刻。
    “那你最多只能先守三场。”
    沈夜问：“为什么？”
    韩破军道：
    “因为你今天再硬一点，手就废了。”
    沈夜想了想。
    “那就三场。”
    罗烈鬆了口气。
    顾沉却看了沈夜一眼。
    他总觉得，沈夜所谓的三场，和韩破军理解的三场，未必是同一个意思。
    晚上。
    沈夜回到休整室。
    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中期】
    【御兽一：夜羽，三阶中期】
    【御兽二：烛九，三阶初期】
    【御兽三：龙渊，三阶中期】
    【进化点：10060】
    【可融合碎片：雷狱亲和、万魂抗性、血肉再生、魂核感知等】
    沈夜没有立刻休息。
    明天要守擂。
    他需要更强。
    “系统。”
    “融合血肉再生碎片。”
    【融合成功。】
    【宿主获得被动能力：战体自愈。】
    “投入进化点，提升烛九。”
    【消耗进化点：4000。】
    【烛九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九幽龙息强化。】
    反哺落下。
    沈夜双臂伤势再次恢復一截。
    他又看向剩余进化点。
    最终，没有继续消耗。
    明天擂台上，可能还需要临场突破。
    沈夜闭上眼。
    夜羽落在窗边。
    烛九盘在影中。
    龙渊靠墙坐著。
    三只御兽同时进入浅层修炼。
    窗外，九城战场灯火通明。
    明天。
    最终排位。
    沈夜要做擂主。
    也要让九城所有天骄明白一件事。
    南江第一，不是暂时的。
    是从他沈夜站上擂台开始，谁也拿不走。

 第43章 擂主战，谁来都一样

    最终排位日。
    九城战场中央，升起四座黑金擂台。
    南江、帝都、魔海、天府，各占一台。
    规则很快公布。
    每队派一名擂主守擂，其余队伍轮流挑战。
    守擂胜，得一分。
    挑战胜，夺擂得两分，並成为新擂主。
    最终积分最高者，为九城第一。
    南江擂台上，沈夜第一个走了上去。
    没有多余动作。
    夜羽落在肩头，烛九沉入影中，龙渊抱臂站在他身后。
    三只御兽，三种气息。
    冥火、幽影、战血。
    沈夜站在那里，像一座已经出鞘的刀碑。
    观战席上，无数目光落下。
    “他真要守？”
    “昨天刚硬接秦无极雷狱天罚，今天还敢第一个上？”
    “南江没人了？”
    “不是没人，是只有他最狠。”
    韩破军站在台下，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沈夜会守。
    但他没想到，沈夜一上台就看向裁判。
    “南江擂台，接受连续挑战。”
    裁判一怔。
    “连续挑战没有强制恢復时间。”
    沈夜道：“不用。”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炸开。
    罗烈在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我就知道，他说的三场不是三场。”
    顾沉轻声道：“他想把对面三队的挑战名额吃掉。”
    萧绝咧嘴。
    “疯是疯了点。”
    “但我喜欢。”
    第一名挑战者很快上台。
    魔海副队长，三阶巔峰，契约兽为三阶巔峰怒潮蛟。
    他没有小看沈夜。
    一出手，便召出水域领域雏形，试图用水压限制沈夜行动。
    沈夜只说了一句：
    “夜羽。”
    冥火落下。
    水汽蒸腾。
    怒潮蛟刚衝出，龙渊已经正面撞上。
    一拳。
    蛟首砸地。
    烛九从影中钻出，九幽缠影锁住御兽师双腿。
    沈夜刀背落在对方肩头。
    砰！
    第一战，胜。
    【南江守擂成功，积分+1。】
    第二个上台的是天府剑修。
    三阶巔峰，擅长快剑，青叶剑气铺满擂台。
    沈夜没有拔刀。
    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与烛九复合。
    他身影沉入阴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对方身后。
    短刀刀鞘抵住后心。
    “你输了。”
    第二战，胜。
    第三个，帝都队员。
    雷系御兽师，明显是来消耗沈夜的。
    紫雷铺满擂台，想逼沈夜动用雷抗。
    沈夜看出他的目的。
    所以他让龙渊上了。
    龙渊咧嘴，斗战金身开启，顶著雷光衝过去。
    三拳。
    雷系御兽趴下。
    第四拳停在那名帝都队员面前。
    那人脸色惨白。
    “我认输。”
    第三战，胜。
    韩破军脸色没有放鬆。
    因为沈夜贏得太快。
    快，不代表不消耗。
    每一次万兽神纹开启，都是在烧气血和精神。
    可沈夜没有下台。
    他看向其他三座擂台。
    “继续。”
    第四个挑战者，是魔海楚惊澜。
    全场瞬间安静。
    楚惊澜走上台，嘆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上。”
    沈夜道：“现在也不晚。”
    楚惊澜笑了笑。
    “沈夜，你確实很强。”
    “但我还是想试试，你能不能破完整海潮领域。”
    沧海魔鯨虚影浮现。
    擂台之上，海潮凭空升起。
    楚惊澜没有留手。
    四阶领域，全面展开。
    沈夜脚下压力骤增，像有整片深海压在肩上。
    夜羽的冥火被水汽不断消磨。
    烛九的影遁也被海潮折射干扰。
    龙渊衝锋速度变慢。
    这是楚惊澜最强的打法。
    不求瞬杀，只求困死。
    沈夜感受著四周海潮压力，忽然闭上眼。
    万兽神纹亮起。
    不是夜羽。
    不是龙渊。
    而是烛九。
    幽蓝纹路从他眼角蔓延。
    整座擂台的水影，全部映入他的感知。
    “领域不是没有影子。”
    沈夜睁眼。
    烛九从海潮阴影中钻出。
    九幽龙息喷涌。
    海潮领域被烧出一道幽暗空洞。
    沈夜一步踏入空洞，夜羽冥火缠刀，龙渊战血压拳。
    他衝到楚惊澜面前。
    一拳轰出。
    楚惊澜被震退三步。
    海潮领域崩开一道裂缝。
    夜羽冥凰魂葬落下。
    楚惊澜脸色微白，最终收起领域。
    “我输了。”
    第四战，胜。
    南江擂台积分，四分。
    观战席寂静片刻，隨后轰然沸腾。
    沈夜却只是抬头，看向帝都擂台上的秦无极。
    意思很明显。
    该你了。

 第44章 秦无极上台，三招之后见生死

    秦无极没有立刻上台。
    他看著沈夜，脸色沉静得可怕。
    帝都教官低声道：
    “无极，他已经连战四场。”
    “现在上，胜算最大。”
    秦无极淡淡道：
    “我知道。”
    “但我要贏的是沈夜，不是一个被车轮战耗空的影子。”
    帝都教官皱眉。
    “这是九城战，不是私人决斗。”
    秦无极没有反驳。
    他只是一步踏出，落上南江擂台。
    雷狱龙鹰隨之降临。
    紫雷炸开。
    整座擂台都被雷光笼罩。
    秦无极看向沈夜。
    “我给你一刻钟恢復。”
    沈夜道：“不用。”
    秦无极眼神一冷。
    “你看不起我？”
    沈夜摇头。
    “我赶时间。”
    台下罗烈捂住脸。
    “他是真会气人。”
    顾沉却看著沈夜的手。
    沈夜双臂雷伤虽然恢復大半，但刚才连战四场，气息已经开始波动。
    这一战，不好打。
    秦无极抬起雷枪。
    “那就三招。”
    “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站著，我认输。”
    沈夜眼神微动。
    “好。”
    第一招。
    雷狱龙鹰衝上高空，整片天空瞬间变成紫色。
    秦无极眉心雷纹亮起。
    “雷狱，万枪。”
    无数雷枪从天而降。
    不是一根。
    是上千根。
    沈夜抬手。
    夜羽展开冥凰魂葬，黑色火幕倒卷而上。
    烛九九幽骨狱升起，护住擂台四角。
    龙渊斗战金身开启，挡在沈夜身前。
    雷枪落下。
    骨狱碎。
    冥火散。
    龙渊身上炸开大片焦痕。
    但沈夜没退。
    第一招，接下。
    第二招。
    秦无极与雷狱龙鹰气息相连。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雷光，瞬间出现在沈夜面前。
    雷枪直刺心口。
    太快了。
    沈夜切换万兽神纹。
    夜羽形態，提速。
    烛九形態，锁影。
    龙渊形態，硬抗。
    三重纹路第一次在他身上同时亮起。
    气血和精神像被点燃。
    他侧身半寸，避开心口，任由雷枪刺穿肩头。
    同时，他一拳砸在秦无极胸口。
    砰！
    两人同时后退。
    沈夜肩头鲜血直流。
    秦无极嘴角也溢出一丝血。
    全场死寂。
    第二招，接下。
    秦无极看著胸口拳印，眼中雷光暴涨。
    “第三招。”
    雷狱龙鹰发出一声长鸣。
    它的身体化作雷光，融入秦无极身后。
    人兽合一。
    秦无极整个人被紫色雷甲覆盖，背后生出龙鹰雷翼。
    四阶天骄真正的底牌。
    “雷狱君临。”
    一枪落下。
    不是快。
    不是多。
    是压。
    整座擂台像被雷狱镇住，沈夜周围空间都变得沉重。
    躲不开。
    只能接。
    沈夜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跳出。
    【检测到高压生死级战斗。】
    【万兽神纹三重复合可强行开启。】
    【风险：战后虚弱，御兽同步受创。】
    沈夜没有犹豫。
    “开。”
    夜羽、烛九、龙渊三道神话血脉虚影同时浮现。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沈夜抬起短刀。
    刀锋之上，三色纹路交织。
    万兽剑纹。
    雷枪落下。
    沈夜一刀斩出。
    轰！
    雷光吞没擂台。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韩破军脸色骤变。
    陆青山也眯起眼。
    片刻后，雷光散去。
    擂台中央，秦无极半跪在地，雷枪断成两截。
    沈夜站在他面前。
    短刀已经崩裂。
    右手鲜血淋漓。
    但他还站著。
    秦无极抬头，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你贏了。”
    话音落下，裁判宣布：
    【南江守擂成功。】
    【南江积分+1。】
    【沈夜连胜五场。】
    全场轰动。
    沈夜却没有露出笑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三重复合確实强。
    但代价也大。
    夜羽、烛九、龙渊的气息都出现了短暂下滑。
    秦无极站起身，擦掉嘴角血跡。
    “最终擂台，我还会再来。”
    沈夜点头。
    “我等你。”
    秦无极转身下台。
    沈夜看向剩下两队。
    魔海已经败过。
    帝都也败过。
    下一位，只剩天府李玄策。
    李玄策握著木剑走上前，神色温和。
    “沈夜，你现在应该很累。”
    沈夜道：“还行。”
    李玄策笑了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登上擂台。
    断过一次的木剑重新出鞘。
    青莲剑鹿踏光而来。
    李玄策轻声道：
    “这一剑，我昨晚想了一夜。”
    沈夜握住满是裂痕的短刀。
    “正好。”
    “我也想再借一次。”

 第45章 青莲第二剑，万兽剑纹成

    李玄策上台后，擂台上的气息变了。
    秦无极的雷，是霸道。
    楚惊澜的海，是厚重。
    李玄策的剑，则是安静。
    安静到让人不舒服。
    青莲剑鹿踏在他身侧，鹿角上的剑莲缓缓绽放，一瓣一瓣，像在数沈夜还剩多少气力。
    李玄策看著沈夜手中满是裂纹的短刀。
    “你的刀快断了。”
    沈夜道：“够用。”
    李玄策轻轻点头。
    “那我出剑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浮现一片青色莲池。
    没有剑林。
    没有阵木。
    只有一朵青莲。
    青莲开时，一道剑光从莲心升起。
    观战席上，天府教官猛地坐直。
    “青莲问心剑？”
    韩破军皱眉。
    “这不是天府秘传？”
    天府教官没有回答，只盯著擂台。
    李玄策確实不客气。
    他知道沈夜连战五场，消耗巨大。
    所以他不打消耗。
    只出最强一剑。
    李玄策抬剑，声音很轻：
    “第一问，问身。”
    剑光落下。
    沈夜周围的空气像被切成无数薄片。
    每一道剑气都不重，却精准斩向关节、肌肉、经脉发力点。
    沈夜刚动，右臂便传来撕裂般的痛。
    秦无极留下的雷伤，被这一剑全部挑了出来。
    夜羽振翅，冥火护体。
    烛九盘影，想拖沈夜入影。
    可剑光竟顺著影子斩下，逼得烛九退回。
    沈夜眼神一凝。
    李玄策这一剑，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破速度。
    破影遁。
    破近身。
    “第二问，问魂。”
    青莲剑鹿鹿角亮起。
    一道清澈剑鸣直入精神海。
    沈夜眉心一痛。
    镇魂壁亮起，却被剑鸣震出涟漪。
    李玄策的剑不阴毒。
    但极准。
    它不撕裂精神，只问你能不能稳住。
    只要沈夜精神一乱，万兽神纹就会断。
    夜羽发出低鸣，冥凰魂葬反压剑鸣。
    烛九的烛影凝视锁向青莲剑鹿。
    龙渊一步踏出，想正面打断李玄策。
    李玄策木剑一转。
    “第三问，问道。”
    青莲彻底绽放。
    这一剑不再斩身，也不再斩魂。
    它斩的是沈夜三御兽之间的连接。
    万兽神纹第一次出现了停滯。
    夜羽、烛九、龙渊的力量像被三道剑意分开，无法再顺畅叠加。
    台下，顾沉脸色微变。
    “他在拆沈夜的复合刻印。”
    罗烈咬牙：“这还怎么打？”
    萧绝盯著擂台，沉声道：
    “能打。”
    “沈夜还没退。”
    擂台上，沈夜確实没退。
    他的短刀已经彻底裂开。
    右手不断流血。
    万兽神纹被剑意切割，气血和精神同时震盪。
    李玄策看著他，轻声道：
    “沈夜，你若继续强行复合，会伤到三只御兽。”
    沈夜抬眼。
    “所以。”
    “我不用复合了。”
    李玄策一怔。
    下一刻，沈夜鬆开短刀。
    断刀落地。
    他抬起流血的右手，掌心里浮现一枚黑金色兽纹。
    万兽神纹不再强行把三种力量叠在一起。
    而是把夜羽的冥火、烛九的幽影、龙渊的战血，全部刻入同一道纹路。
    不是三重复合。
    是归一。
    系统提示响起。
    【万兽剑纹固化中。】
    【检测到青莲问心剑压力。】
    【战法推演完成。】
    【宿主领悟：万兽归一斩。】
    沈夜掌心，一柄黑金短剑缓缓凝成。
    不是借李玄策的剑。
    也不是临时拼出的剑气。
    这是他的剑。
    李玄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嘆。
    “你借我的剑，只是为了铸自己的剑？”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现在铸好了。”
    他一步踏出。
    青莲问心剑落下。
    万兽归一斩迎上。
    冥火焚剑意。
    幽影锁剑路。
    战血破剑锋。
    轰！
    青莲碎开。
    李玄策手中木剑再次断裂。
    青莲剑鹿后退三步，鹿角上的剑莲缓缓散去。
    沈夜的剑停在李玄策眉心前。
    只差一寸。
    李玄策看著那柄黑金短剑，沉默很久，忽然笑了。
    “这一场，我输得心服。”
    裁判声音响起：
    【南江守擂成功。】
    【沈夜连胜六场。】
    【南江积分+1。】
    全场轰然。
    李玄策下台前，回头看了沈夜一眼。
    “下次，我会带第三剑来。”
    沈夜收起万兽剑纹，脸色微白。
    “我等你。”

 第46章 九城第一，国库名额

    李玄策下台后，沈夜终於没有继续喊挑战。
    不是怕。
    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夜羽、烛九、龙渊都受到了万兽神纹反震，再打下去，贏也会伤根基。
    韩破军直接上台。
    “沈夜，下台。”
    沈夜看了他一眼。
    韩破军冷声道：
    “这是命令。”
    沈夜沉默一瞬，点头。
    他走下擂台时，南江休整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
    只有一种压不住的震动。
    连胜六场。
    败楚惊澜。
    接秦无极三招。
    破李玄策青莲问心剑。
    这已经不是南江第一。
    这是九城同代真正的顶尖。
    沈夜坐下后，顾沉走上擂台。
    他接替守擂。
    接下来，魔海、帝都、天府都没有再立刻派核心上场。
    他们很清楚。
    沈夜下去了，不代表南江弱了。
    顾沉、萧绝，也不是摆设。
    顾沉守了两场。
    萧绝守了一场。
    罗烈也上台打了一场，虽然贏得很狼狈，但总算没丟分。
    最终积分定格。
    【第一名：南江，13分】
    【第二名：帝都，9分】
    【第三名：天府，8分】
    【第四名：魔海，7分】
    九城天骄战，结束。
    南江第一。
    当结果公布的瞬间，整个观战席都安静了一息。
    隨后，声浪炸开。
    连续三年止步前五的南江，今年踩著帝都、魔海、天府，登顶第一。
    韩破军站在台下，眼眶微微发红，却只是重重拍了拍沈夜的肩。
    “做得好。”
    陆青山笑得很畅快。
    “老夫就知道，把你带来省城，是南江今年最赚的一笔买卖。”
    沈夜看向排名榜，神色平静。
    “奖励什么时候发？”
    陆青山笑容一僵。
    韩破军也沉默了一下。
    罗烈在旁边小声道：
    “气氛刚起来，你就问奖励。”
    沈夜道：“不然问什么？”
    顾沉笑了。
    萧绝也咧嘴。
    “我觉得挺好。”
    当天夜里。
    九城总裁判亲自宣布奖励。
    南江全队获得国库入选资格。
    而个人战功第一者，可先行进入东夏国库，任选一枚御兽蛋。
    个人战功榜上，沈夜的名字高居第一。
    远超第二名秦无极。
    系统提示也在此刻响起。
    【九城天骄战阶段任务完成。】
    【奖励：进化点10000。】
    【奖励：第四契约位碎片1。】
    【奖励：神话级进化路线推演机会1次。】
    沈夜眼神微亮。
    国库御兽蛋。
    混沌兽胚。
    第四契约位。
    下一阶段的路，已经摆在面前。
    颁奖台上，秦无极走到沈夜身旁。
    “国库里有三枚最强御兽蛋。”
    “帝雷祖鹏蛋，沧溟龙鯨蛋，青天剑凰蛋。”
    沈夜看向他。
    秦无极淡淡道：
    “本来，我要选帝雷祖鹏。”
    沈夜问：“现在呢？”
    秦无极沉默片刻。
    “现在你先选。”
    沈夜道：“我会选最好的。”
    秦无极笑了。
    “那我就抢第二好的。”
    李玄策也走了过来。
    “国库里不只有明面上的蛋。”
    楚惊澜点头。
    “据说最深处，还有一枚无人能唤醒的灰色兽卵。”
    沈夜眼神一动。
    无人能唤醒。
    这几个字，他很熟。
    夜羽落在他肩头，冥火轻轻跳动。
    烛九在影中抬头。
    龙渊咧开嘴，战意升腾。
    沈夜看向远处国库方向。
    “那就去看看。”
    “所谓无人能唤醒，到底是没人能唤醒。”
    “还是它一直在等我。”

 第47章 东夏国库，灰色兽卵

    东夏国库，不在地上。
    而在帝都地下三千米。
    九城天骄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夜隨国库使者抵达帝都。
    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倒悬在深渊之中，塔尖向下，塔底连著大地，四周有九条金色阵链锁住虚空。
    这就是东夏国库。
    储存著整个东夏最珍贵的御兽资源。
    国库使者看了沈夜一眼。
    “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选定之后，不可更改。”
    沈夜点头。
    “明白。”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也在。
    他们虽不是个人战功第一，但作为九城前三核心天骄，也有进入国库挑选次一级资源的资格。
    国库大门开启。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第一层，是材料。
    第二层，是兽血。
    第三层，是传承玉简。
    第四层，才是御兽蛋存放区。
    刚踏入第四层，夜羽便睁开了眼。
    烛九也从沈夜影中探出半截蛇首。
    龙渊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金色瞳孔扫过一枚枚封存兽卵。
    这里每一枚御兽蛋，放在外界都足以让大家族爭破头。
    【赤金炎狮蛋，潜力s级。】
    【寒月灵狐蛋，潜力s级。】
    【雷纹古象蛋，潜力ss级。】
    秦无极没有停。
    他径直走向最深处。
    那里，三座金色封存台並列。
    第一枚蛋，紫雷缠绕，隱约有鹏鸟虚影振翅。
    【帝雷祖鹏蛋】
    【潜力：ss级】
    【血脉：远古雷鹏】
    第二枚蛋，深蓝如海，內部像有鯨鸣迴荡。
    【沧溟龙鯨蛋】
    【潜力：ss级】
    【血脉：沧海龙鯨】
    第三枚蛋，青光如剑，蛋壳表面生著天然剑纹。
    【青天剑凰蛋】
    【潜力：ss级】
    【血脉：剑凰遗脉】
    秦无极看著帝雷祖鹏蛋，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这枚蛋，確实极適合他。
    李玄策则看向青天剑凰蛋。
    楚惊澜看向沧溟龙鯨蛋。
    三枚最强御兽蛋，像是刚好对应三人。
    但沈夜没有立刻选。
    国库使者提醒道：
    “沈夜，这三枚，是国库明面上最强的御兽蛋。”
    “任何一枚拿出去，都足以作为顶级世家的镇族底蕴。”
    沈夜问：“暗地里呢？”
    国库使者沉默了一下。
    秦无极看向沈夜。
    “你真要看那枚灰卵？”
    李玄策轻声道：
    “那东西放在国库三十年，无人唤醒。”
    楚惊澜也道：
    “据说曾有五阶御兽师尝试契约，被反震重伤。”
    沈夜道：“带路。”
    国库使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跟我来。”
    眾人继续向最深处走去。
    穿过三道阵门后，灵气反而淡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最深处，只有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枚灰色兽卵。
    它没有光。
    没有威压。
    甚至没有生命波动。
    像一块椭圆形的死石头。
    国库使者道：
    “这枚兽卵来自北境天渊。”
    “无人知其种族。”
    “无人知其潜力。”
    “三十年来，所有检测手段都判断它为死卵。”
    “但它无法被毁坏，也无法被收入普通储物空间。”
    沈夜走上前。
    系统面板迟迟没有出现。
    这是第一次。
    沈夜眼神微凝，抬手按在灰卵上。
    冰冷。
    空寂。
    死一般沉默。
    秦无极皱眉：“没有反应。”
    李玄策道：“看来它依旧不醒。”
    楚惊澜嘆了口气：“沈夜，別浪费机会。”
    就在这时，沈夜体內的万兽神契忽然自行运转。
    夜羽身上的冥火猛地燃起。
    烛九幽蓝竖瞳死死盯住灰卵。
    龙渊更是低吼一声，浑身战血沸腾。
    灰卵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心跳。
    咚。
    系统面板终於浮现。
    【未知灰卵】
    【真实名称：太初混沌卵】
    【状態：封眠、缺失本源、等待契约者】
    【潜力：不可判定】
    【隱藏信息：內蕴太初混沌兽胚，与宿主拥有的混沌兽胚同源】
    【可融合目標：黑石祭坛所得混沌兽胚】
    【融合后可开启神话级进化方向：太初劫兽】
    沈夜眼神亮了。
    同源。
    原来黑石祭坛里的混沌兽胚，不是完整奖励。
    真正的另一半，在东夏国库。
    国库使者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道：
    “沈夜，你若选它，就不能再选帝雷祖鹏、沧溟龙鯨、青天剑凰。”
    秦无极忽然道：
    “选帝雷祖鹏。”
    沈夜看他。
    秦无极认真道：
    “那枚蛋最稳。”
    “以你的天赋，未来一样能培养到神话层次。”
    李玄策也道：
    “灰卵风险太大。”
    楚惊澜点头。
    “这一次，我同意他们。”
    沈夜却取出黑石祭坛得到的混沌兽胚。
    灰卵感应到混沌兽胚的一瞬间，整座国库猛地震动。
    黑色石台上，灰卵表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
    不是破壳。
    而是甦醒。
    一缕混沌色气息从裂纹中飘出，与混沌兽胚交织在一起。
    国库使者脸色骤变。
    “它醒了？”
    系统提示响起。
    【是否融合太初混沌卵与混沌兽胚？】
    【提示：融合后將形成第四御兽胚胎。】
    【当前第四契约位未开启。】
    【可暂存於万兽神契空间。】
    沈夜没有犹豫。
    “融合。”
    轰！
    灰卵与混沌兽胚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沈夜眉心。
    他的精神海中，多出一枚灰金色兽卵虚影。
    卵內，似乎有一只尚未成形的小兽蜷缩著。
    它没有睁眼。
    但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夜羽、烛九、龙渊三只御兽同时安静下来。
    不是恐惧。
    是认可。
    【融合成功。】
    【获得：太初劫兽胚胎。】
    【孵化条件：第四契约位、混沌属性材料、劫雷本源。】
    【当前第四契约位碎片：1/3。】
    【神话级进化路线推演机会是否用於太初劫兽？】
    沈夜嘴角微扬。
    “用。”
    【推演中……】
    【神话级进化路线锁定：太初万劫兽。】
    【第一阶段孵化方向已开启。】
    国库彻底安静。
    秦无极看著空荡荡的黑色石台，沉默半晌。
    “还真是在等你。”
    李玄策轻声笑了。
    “无人能唤醒，因为等的人没来。”
    楚惊澜看向国库使者。
    “现在怎么算？”
    国库使者也有些发懵。
    三十年死卵。
    沈夜一来，直接带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
    “沈夜选择灰卵，符合规则。”
    “剩余三枚顶级御兽蛋，按个人战功顺位继续挑选。”
    秦无极转身走向帝雷祖鹏蛋。
    “那我选第二好的。”
    沈夜看著精神海中的太初劫兽胚胎，眼神深沉。
    第四御兽，还没孵化。
    但它的上限，恐怕比所有人想像得都高。

 第48章 回南江，封王试炼令

    从国库出来后，帝都高层亲自接见了九城天骄。
    沈夜不喜欢这种场面。
    他只领了奖励，便隨南江队返回。
    战舟上，罗烈绕著沈夜转了两圈。
    “所以，你进国库一趟，没拿帝雷祖鹏，也没拿青天剑凰。”
    沈夜道：“嗯。”
    罗烈压低声音：
    “你拿了个蛋？”
    沈夜看他。
    罗烈立刻补充：“一个很厉害的蛋。”
    顾沉淡淡道：
    “准確说，是拿走了国库三十年无人唤醒的神秘兽卵。”
    萧绝看向沈夜。
    “能打吗？”
    沈夜道：“还没孵化。”
    萧绝有些失望。
    “那孵化后先跟我打一场。”
    罗烈忍不住道：
    “你怎么什么都想打一场？”
    萧绝理所当然：
    “不然呢？”
    沈夜没有参与他们斗嘴。
    他正在看系统面板。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中期】
    【御兽一：夜羽，三阶中期】
    【御兽二：烛九，三阶中期】
    【御兽三：龙渊，三阶中期】
    【胚胎：太初劫兽胚胎】
    【进化点：20060】
    【第四契约位碎片：1/3】
    【传承：万兽神纹】
    这一次九城天骄战，他收穫极大。
    但接下来需要的东西，也更难。
    混沌属性材料。
    劫雷本源。
    第四契约位碎片。
    这些都不是普通资源能买到的。
    战舟抵达南江时，整个省城都在迎接。
    南江九城战夺冠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省。
    御兽总会外，人山人海。
    韩破军站在舟首，沉声道：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南江年轻一代的门面。”
    “別飘。”
    罗烈小声道：“我还没来得及飘。”
    顾沉道：“你可以先试试。”
    罗烈看了看韩破军，闭嘴了。
    沈夜刚下战舟，陆青山便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笑。
    “沈夜，跟我来。”
    沈夜眼神微动。
    “出事了？”
    陆青山点头。
    “血衣楼又有动作。”
    一间密室內。
    周玄、韩破军、陆青山都在。
    桌面上放著一枚染血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王”字。
    背面则是血衣楼的楼纹。
    周玄道：
    “血无面没死。”
    “他逃回了血衣楼总坛，並且把你的情报上报了。”
    沈夜道：“所以？”
    陆青山把黑色令牌推到他面前。
    “血衣楼向你发了封王试炼令。”
    罗烈若是在这里，恐怕又要问这是什么东西。
    沈夜没有问。
    他等陆青山继续说。
    陆青山沉声道：
    “封王试炼，是东夏最高级別的天骄试炼之一。”
    “由军部、御兽总会、武道协会共同认可。”
    “本意是让真正的顶级天骄，在生死秘境中爭夺封王资格。”
    “十八岁以下，入前十者，可封少年王號。”
    “第一名，得东夏王印。”
    沈夜看著那枚染血令牌。
    “血衣楼能发？”
    韩破军冷声道：
    “他们当然不能。”
    “但他们把试炼地点，强行引到了血雾古战场。”
    周玄接话：
    “血雾古战场是半失控秘境，里面有大量血衣楼布置。”
    “他们想借封王试炼的规则杀你。”
    沈夜问：“我可以不去？”
    陆青山道：“可以。”
    “没人能强迫你。”
    沈夜看著三人。
    “但？”
    陆青山嘆了口气。
    “但血衣楼同时放出消息。”
    “血雾古战场里，有劫雷本源。”
    密室安静下来。
    沈夜眼神终於变了。
    劫雷本源。
    太初劫兽孵化条件之一。
    血衣楼这一手很直接。
    明知道是饵。
    也逼沈夜看一眼。
    周玄道：
    “沈夜，这是陷阱。”
    沈夜道：“我知道。”
    韩破军沉声道：
    “知道还想去？”
    沈夜看向黑色令牌。
    “血衣楼要杀我。”
    “我也要灭血衣楼。”
    “现在他们把战场摆出来，还放了我需要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封王试炼令。
    “我没有不去的理由。”
    陆青山盯著他。
    “这次和九城天骄战不一样。”
    “那里有规则。”
    “血雾古战场里，规则会被撕得很碎。”
    沈夜平静道：
    “那就比谁撕得更快。”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响起。
    【主线任务开启：封王试炼。】
    【任务一：进入血雾古战场。】
    【任务二：夺取劫雷本源。】
    【任务三：斩杀血无面。】
    【任务四：封王试炼排名第一。】
    【奖励：第四契约位碎片2，太初劫兽孵化材料箱，宿主境界突破机会1次。】
    沈夜握紧令牌。
    第四契约位碎片2。
    加上现在的一枚，正好凑齐。
    他抬头，看向陆青山。
    “什么时候开始？”
    陆青山沉默片刻。
    “三天后。”
    沈夜点头。
    “三天够了。”
    周玄问：“够什么？”
    沈夜转身向训练室走去。
    “够我把夜羽、烛九、龙渊，全部推到三阶巔峰。”

 第49章 三日闭关，三兽巔峰

    训练室大门合上的瞬间，沈夜取出了所有资源。
    九城天骄战冠军奖励。
    南江总会补发资源。
    国库额外战功兑换来的高阶兽核。
    再加上系统里的两万进化点。
    这些东西堆在地上，足以让一个小家族眼红到发疯。
    夜羽落在聚灵阵中央。
    烛九盘入阴影。
    龙渊蹲在一旁，金色眼瞳盯著那堆兽核，已经有些不耐烦。
    沈夜没有废话。
    “开始。”
    【消耗进化点6000。】
    【夜羽吸收冥火系兽核、残魂晶。】
    【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 三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提升：21.4% → 29.7%。】
    【技能强化：冥凰魂葬范围提升。】
    夜羽双翼展开，幽黑冥火铺满半个训练室。
    火焰里，暗金色凤影一闪而逝。
    紧接著，是烛九。
    【消耗进化点5000。】
    【烛九吸收幽影系兽核、九阴石髓。】
    【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 三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提升：16.9% → 27.2%。】
    【技能强化：九幽龙息 → 九幽烛龙息。】
    阴影像潮水一样漫开。
    烛九蛇瞳中的幽蓝烛火变得更深，像两盏照进黄泉的灯。
    最后，是龙渊。
    龙渊直接抓起一枚四阶兽核，咔嚓咬碎。
    沈夜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龙渊咧嘴。
    【消耗进化点7000。】
    【龙渊吸收古兽战血、四阶兽核。】
    【等级提升：三阶中期 → 三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提升：24.8% → 35.1%。】
    【斗战金身强化：斗战龙猿身。】
    【新增技能：破劫拳雏形。】
    轰！
    龙渊体內金色战血爆发，训练室地面阵纹都被震得发亮。
    三只御兽全部三阶巔峰。
    反哺同时落下。
    沈夜闭上眼，体內气血如江河倒灌。
    三阶后期。
    三阶巔峰。
    最终，停在四阶门槛之前。
    不是不能破。
    而是沈夜强行压住了。
    根基要稳。
    封王试炼里有的是生死战，突破机会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价值更大。
    系统提示浮现。
    【宿主：沈夜】
    【境界：三阶巔峰】
    【御兽一：夜羽，三阶巔峰】
    【御兽二：烛九，三阶巔峰】
    【御兽三：龙渊，三阶巔峰】
    【胚胎：太初劫兽胚胎】
    【进化点：2060】
    【第四契约位碎片：1/3】
    三天后。
    训练室大门开启。
    陆青山、韩破军、周玄都等在外面。
    沈夜走出来时，三人同时沉默。
    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太大。
    三天前，他还是锋芒毕露的刀。
    现在，他像一座压住锋芒的深渊。
    韩破军盯著他。
    “三阶巔峰？”
    沈夜点头。
    周玄忍不住看向他身后的三只御兽。
    “三只御兽也全巔峰？”
    沈夜继续点头。
    陆青山嘴角动了一下。
    “你小子闭关三天，比別人闭关三年还嚇人。”
    沈夜道：“资源够。”
    韩破军面无表情道：
    “资源够也没见別人这么涨。”
    陆青山递给沈夜一份名单。
    “封王试炼名单出来了。”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都会去。”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真正危险的人。”
    沈夜打开名单。
    【北境，白无霜，四阶初期，冰狱雪凰。】
    【西荒，拓跋烈，四阶初期，黄金蛮龙。】
    【帝都，秦无极，四阶初期，雷狱龙鹰。】
    【天府，李玄策，四阶初期，青莲剑鹿。】
    【魔海，楚惊澜，四阶初期，沧海魔鯨幼体。】
    陆青山沉声道：
    “这些是明面上的。”
    “血衣楼一定会安排暗子混进去。”
    “他们的真正目標不是封王，是你。”
    沈夜合上名单。
    “那就让他们来。”
    韩破军道：“进入古战场后，先找秦无极他们匯合。”
    沈夜看向他。
    韩破军皱眉：“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夜道：“我不习惯等人保护。”
    周玄嘆了口气。
    “没人让你等人保护，是让你別一个人衝进血衣楼布好的杀局。”
    沈夜沉默了一下。
    “看情况。”
    陆青山听笑了。
    “你这句看情况，比直接拒绝还让人不放心。”
    远处，封王试炼的传送阵已经亮起。
    血色雾气从阵纹中渗出。
    沈夜握住封王试炼令，走向阵法。
    夜羽落在肩头。
    烛九沉入影中。
    龙渊跟在身后，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沈夜抬眼，看向那片血雾。
    血无面。
    劫雷本源。
    第四契约位。
    这一趟，他全都要。

 第50章 血雾古战场，开局猎杀

    传送结束后，沈夜落在一片赤黑色荒原上。
    天空是暗红的。
    地面裂开一道道焦黑沟壑，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和腐血的味道。
    远处，残破战旗插在尸骨之间。
    这里不是普通秘境。
    这里像一座埋葬过无数军团的坟场。
    腕錶亮起。
    【封王试炼开启。】
    【当前人数：300。】
    【当前积分：0。】
    【规则：击杀古战场凶灵、污染兽、血衣楼通缉目標可获得积分。】
    【进入前十，可封少年王號。】
    【第一名，可得东夏王印。】
    【警告：血雾古战场规则不稳定，部分区域存在死亡风险。】
    沈夜刚看完提示，地面便开始震动。
    一只只披著残甲的血尸从地下爬出。
    【血甲尸兵】
    【等级：三阶中期】
    【弱点：眉心血核】
    数量很多。
    至少上百。
    换作普通试炼者，开局就会被拖进尸群。
    沈夜却只是抬手。
    “夜羽。”
    夜羽飞上半空。
    冥凰魂葬落下。
    幽黑火焰铺开，血甲尸兵眉心血核一枚枚炸裂。
    【击杀血甲尸兵，积分+10。】
    【获得进化点：20。】
    【击杀血甲尸兵，积分+10。】
    【获得进化点：20。】
    不到半刻钟，荒原重新安静。
    沈夜积分直接破千。
    腕錶排名刷新。
    【当前排名：第七。】
    沈夜看了一眼。
    已经有人比他更快。
    第一名，白无霜，积分2100。
    第二名，拓跋烈，积分1900。
    第三名，秦无极，积分1700。
    沈夜收起腕錶。
    不急。
    真正的高分目標，还没出现。
    烛九忽然从影中抬头。
    西南方向，有人。
    不止一人。
    沈夜走入一片断墙废墟。
    很快，他看见了五名试炼者。
    他们穿著不同城池的作战服，正在围攻一名受伤少年。
    那少年身上有南江徽记。
    沈夜记得他。
    预备营第九，方辰。
    方辰脸色苍白，契约兽倒在一旁，已经快撑不住。
    五人中，为首者看见沈夜，眼神微变，隨后笑了。
    “沈夜？”
    “来得正好。”
    沈夜看著他们。
    “血衣楼的人？”
    那人笑容不变。
    “你怎么不猜我们只是抢积分？”
    沈夜道：“你身上血味太重。”
    那人脸上的笑终於淡了。
    “动手！”
    五人同时爆发。
    他们没有召唤普通御兽，而是放出了五头血魂傀。
    全部三阶巔峰。
    方辰脸色骤变。
    “沈队，小心！他们是冲你来的！”
    沈夜没有退。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龙猿身开启。
    黑金气血轰然炸开。
    第一头血魂傀衝到面前，被龙渊一拳轰碎半边身体。
    夜羽冥火压下，烧断魂线。
    烛九从地底阴影中钻出，九幽烛龙息横扫两头血魂傀。
    沈夜则直取为首者。
    那人脸色大变。
    他知道沈夜强。
    但情报里，沈夜的御兽绝没有这么强。
    “三阶巔峰？”
    “三只全是三阶巔峰？”
    他想退。
    沈夜已经到了。
    万兽神纹亮起。
    龙渊形態加持。
    沈夜一拳砸碎他的护体血光，反手扣住他的脖子。
    “血无面在哪？”
    那人咳血冷笑：
    “你找不到他。”
    “他会在劫雷谷等你。”
    沈夜眼神一动。
    劫雷谷。
    劫雷本源大概率就在那里。
    “还有呢？”
    那人咬碎口中毒囊。
    但毒还没发作，夜羽冥火已经钻入他眉心。
    灵魂灼烧。
    三息后，他惨叫出声。
    “血无面请了封王榜杀手！”
    “他们会先杀你御兽，再剥你的天赋！”
    沈夜鬆手。
    短刀划过。
    为首者倒地。
    【击杀血衣楼暗子。】
    【积分+500。】
    【获得进化点：700。】
    剩下四人见状想逃。
    沈夜没有追。
    只说了一个字。
    “杀。”
    夜羽、烛九、龙渊同时动了。
    片刻后，废墟安静下来。
    沈夜积分再次暴涨。
    【当前积分：3850。】
    【当前排名：第二。】
    方辰扶著墙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沈队，你又变强了。”
    沈夜走过去，丟给他一瓶疗伤药。
    “还能走？”
    方辰点头。
    “能。”
    沈夜道：“找南江其他人匯合，別去劫雷谷。”
    方辰脸色一变。
    “你要一个人去？”
    沈夜看向远处。
    暗红天空下，一片紫黑色雷云正在缓缓凝聚。
    哪怕隔著很远，都能听见沉闷雷声。
    劫雷谷。
    血无面在那里。
    劫雷本源也在那里。
    沈夜收起短刀，声音平静：
    “他们摆了局。”
    “我去掀桌。”

 第51章 劫雷谷，封王榜杀手

    劫雷谷位於血雾古战场西南。
    还没靠近，沈夜便感受到空气中的雷意。
    不是秦无极那种霸道紫雷。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雷。
    像天罚。
    像劫数。
    每一道雷光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片灰白结晶。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劫雷残息。】
    【太初劫兽胚胎出现波动。】
    沈夜眉心微热。
    精神海里，那枚灰金色兽卵轻轻动了一下。
    它在渴望。
    沈夜抬头看向谷口。
    那里立著一块断碑。
    【入谷者，十死无生。】
    碑旁站著三个人。
    一个白髮少年，怀里抱著一柄黑刀。
    一个红衣少女，指尖缠著血线。
    一个戴铁面的高大青年，身后趴著一头四阶初期的鬼面獒。
    三人身上都有同样的气息。
    冷。
    乾净。
    杀人杀出来的乾净。
    不像血衣楼那些浑浊血腥的邪修。
    他们是专业杀手。
    系统面板逐一浮现。
    【封王榜杀手：白刃】
    【境界：四阶初期】
    【天赋：s级刀道天赋，斩息】
    【危险评价：高】
    【封王榜杀手：红线】
    【境界：三阶巔峰】
    【天赋：s级控魂天赋，命线傀儡】
    【危险评价：高】
    【封王榜杀手：铁獒】
    【境界：四阶初期】
    【契约兽：鬼面獒，四阶初期】
    【危险评价：高】
    沈夜停下脚步。
    白刃抬眼。
    “沈夜？”
    “嗯。”
    红线笑吟吟道：
    “比画像好看一点，可惜要死了。”
    铁獒没有说话，只拍了拍鬼面獒的头。
    鬼面獒站起身，四阶凶威压向沈夜。
    沈夜问：“血无面请的？”
    白刃道：“拿钱杀人。”
    沈夜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夜羽飞上天空。
    烛九沉入谷口阴影。
    龙渊走到沈夜身侧，咧嘴露出獠牙。
    白刃拔刀。
    他拔刀的瞬间，沈夜胸前作战服裂开一道细痕。
    隔空斩息。
    沈夜眼神微凝。
    这刀法很快。
    甚至不是斩肉体，而是斩气息流动。
    红线同时抬手。
    数十根血线无声无息缠向夜羽、烛九、龙渊。
    “你的御兽很强。”
    “借我用用？”
    她话音未落，夜羽冥火落下。
    血线被烧断。
    红线脸色微变。
    “克魂火？”
    鬼面獒已经扑来。
    铁獒跟在它身后，一人一兽正面压迫。
    龙渊大笑般低吼，斗战龙猿身开启，迎著鬼面獒撞上去。
    轰！
    三阶巔峰对四阶初期。
    龙渊竟然没有被撞飞。
    它脚下地面裂开，双臂死死架住鬼面獒的爪子。
    铁獒眼神一动。
    “好御兽。”
    白刃的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刀光直斩沈夜脖颈。
    沈夜万兽神纹亮起，烛九形態开启。
    影遁。
    刀光斩空。
    但下一瞬，白刃竟然提前转身，一刀斩向沈夜出现的位置。
    他看穿了影遁落点。
    沈夜抬手。
    万兽剑纹凝出黑金短剑。
    鐺！
    刀剑碰撞。
    沈夜手腕一沉。
    白刃的力量不算强，但刀意极利。
    他专斩薄弱处。
    沈夜刚挡住白刃，红线已经绕到侧面。
    她指尖血线扎入地上的尸骨。
    十几具古战场残尸爬起，组成傀儡阵，扑向沈夜。
    夜羽发出一声清鸣。
    冥凰魂葬。
    幽黑火焰覆盖傀儡阵。
    残魂被焚，尸骨散落。
    烛九从红线脚下阴影中钻出，九幽缠影锁住她脚踝。
    红线却笑了。
    “抓到你了。”
    她脚踝忽然裂开，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团血线傀儡。
    真身在十米外。
    一根极细血线已经缠上烛九脖颈。
    “收。”
    血线骤然收紧。
    烛九鳞甲迸出火星。
    沈夜眼神一冷。
    “夜羽。”
    冥火精准落在线上。
    血线崩断。
    红线闷哼，指尖渗血。
    这一刻，白刃刀光再临。
    铁獒与鬼面獒也压制龙渊，逼近沈夜侧翼。
    三人配合极好。
    白刃斩沈夜。
    红线控御兽。
    铁獒压正面。
    血无面为了杀他，確实花了大价钱。
    沈夜后退半步。
    不是逃。
    是调整。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强敌围杀。】
    【建议优先击杀控魂目標。】
    沈夜也是这么想的。
    红线最麻烦。
    他抬手，夜羽与烛九同时消失。
    白刃眼神一动。
    “不好。”
    红线脚下，阴影骤然变深。
    烛九没有直接攻击她。
    而是发动九幽烛龙息，喷向四周所有血线傀儡。
    夜羽则从高空俯衝，冥凰魂葬锁定红线灵魂。
    红线脸色终於变了。
    她想换位。
    但沈夜已经到了。
    万兽神纹，夜羽形態。
    速度爆发。
    白刃一刀斩来，试图救人。
    沈夜不闪不避，肩头硬吃一刀。
    鲜血飞溅。
    他的黑金短剑也刺入红线眉心前一寸。
    红线尖叫：
    “我认……”
    话没说完，沈夜左手燃起冥火，按在她额头。
    “不接受。”
    轰！
    冥火灌入。
    红线灵魂被焚穿，身体软倒。
    【击杀封王榜杀手红线。】
    【积分+3000。】
    【获得进化点：2500。】
    【提取天赋碎片：控魂线碎片1。】
    剩下两名杀手眼神都变了。
    铁獒低声道：
    “情报错了。”
    白刃看著沈夜肩头伤口。
    “他伤了。”
    铁獒道：“但红线死了。”
    白刃握紧黑刀。
    “继续。”
    沈夜抬手，战体自愈开始止血。
    他看向两人，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三个杀不掉我。”
    “两个，更不行。”

 第52章 斩白刃，拳杀铁獒

    白刃再出刀时，气息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刀是快。
    现在，就是静。
    他站在原地，黑刀低垂，像整个人都从古战场里消失了。
    沈夜的感知中，白刃的气息越来越淡。
    斩息天赋。
    不只是斩敌人的气息，也能斩掉自己的存在感。
    铁獒则完全相反。
    他和鬼面獒正面压来，四阶气血如墙。
    一隱一显。
    一个暗杀。
    一个强攻。
    沈夜站在谷口，肩头伤口还在流血，却没有退半步。
    龙渊从鬼面獒爪下挣脱，金色战血越烧越烈。
    它刚才被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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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爽。
    沈夜道：“龙渊，铁獒交给你。”
    龙渊咧嘴。
    铁獒冷笑：“三阶巔峰，也敢独战四阶？”
    龙渊没有回答。
    它冲了上去。
    斗战龙猿身全面开启，拳锋上浮现一缕灰白雷意。
    破劫拳雏形。
    鬼面獒扑来。
    龙渊一拳砸在它面门上。
    轰！
    鬼面獒头颅一偏，竟被砸退半步。
    铁獒瞳孔一缩。
    另一边，白刃消失了。
    沈夜闭上眼。
    夜羽飞上高空，冥火铺成一片黑色火域。
    烛九的幽影覆盖地面。
    白刃斩掉了自己的气息。
    但他斩不掉影子。
    也斩不掉刀落下时的杀意。
    左后方。
    沈夜猛地转身。
    万兽剑纹凝成黑金短剑。
    鐺！
    黑刀被挡住。
    白刃眼神微动。
    “你能看见我？”
    沈夜道：“你影子太重。”
    烛九从白刃脚下影子里探出，九幽缠影锁腿。
    白刃手腕一转，黑刀斩断幽影。
    可夜羽的冥凰千刃已经落下。
    白刃连退数步，身上多出数道火痕。
    沈夜趁势近身。
    剑斩。
    拳压。
    影锁。
    冥火烧魂。
    白刃的刀很强。
    每次都能找到沈夜攻势中最薄的一点。
    但沈夜的攻势太多。
    人、鸦、蛇、猿，四位一体。
    白刃能斩一处薄弱，斩不了所有。
    几十招后，白刃的左臂被冥火擦中。
    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沈夜眼神一冷。
    “烛九。”
    烛影凝视。
    白刃身体僵住。
    只有半息。
    但沈夜的黑金短剑已经刺入他胸口。
    白刃低头看著剑锋，嘴角溢血。
    “好快的剑。”
    沈夜道：“还行。”
    白刃忽然笑了一下。
    “血无面……亏了。”
    话落，冥火入体。
    【击杀封王榜杀手白刃。】
    【积分+4000。】
    【获得进化点：3000。】
    【提取天赋碎片：斩息碎片1。】
    白刃倒下时，另一边战斗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龙渊和鬼面獒已经打得满身是血。
    铁獒几次想绕过龙渊攻击沈夜，都被龙渊硬生生拦了回去。
    它的骨头断了数根。
    但战意越来越强。
    铁獒脸色难看。
    “疯兽。”
    龙渊听懂了。
    它笑了。
    下一刻，龙渊体內战血轰鸣。
    破劫拳雏形第一次真正成形。
    拳锋之上，灰白劫雷与金色战血交织。
    沈夜眼神一动。
    劫雷谷的劫雷残息，竟然被龙渊吸收了一部分。
    铁獒感到危险，立刻与鬼面獒合力防御。
    但龙渊已经衝出。
    一拳。
    破劫！
    轰！
    鬼面獒的护体鬼气被砸穿。
    拳头落在它头颅上。
    庞大的鬼面獒重重砸地，半边脸塌陷，失去战力。
    铁獒脸色大变。
    他刚要后退，沈夜已经到了他身后。
    “你的对手是它。”
    铁獒猛地转身。
    龙渊第二拳已经轰来。
    铁獒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骨头断裂。
    第三拳。
    铁獒胸口塌陷。
    第四拳停在他眉心前。
    沈夜淡淡道：
    “留活口。”
    龙渊有些不爽，但还是停了。
    沈夜走到铁獒面前。
    “血无面在哪？”
    铁獒咳出血沫。
    “谷底。”
    “他在等劫雷本源成熟。”
    沈夜问：“还有多少人？”
    铁獒沉默。
    沈夜抬手，冥火燃起。
    铁獒声音嘶哑：
    “还有一个。”
    “封王榜第九，孟千秋。”
    “他不是血衣楼的人，但他想要东夏王印。”
    沈夜眼神微动。
    “什么实力？”
    “四阶中期。”
    铁獒说完，抬头看著沈夜。
    “你杀不了他。”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
    沈夜没有爭辩。
    他一掌拍晕铁獒。
    【击败封王榜杀手铁獒。】
    【积分+2500。】
    【获得进化点：1500。】
    沈夜看向劫雷谷深处。
    谷底雷云翻涌。
    一道灰白色雷光，在乌云中缓缓凝聚。
    劫雷本源。
    快成熟了。
    腕錶排名刷新。
    【第一名：沈夜，15350分。】
    【第二名：孟千秋，10200分。】
    【第三名：白无霜，7600分。】
    【第四名：秦无极，7100分。】
    沈夜收起短剑，向谷底走去。
    封王榜第九。
    四阶中期。
    血无面。
    劫雷本源。
    都在那里。
    正好，一起解决。

 第53章 孟千秋，四阶中期

    劫雷谷底，比谷口更安静。
    雷云压得很低。
    灰白色雷光在云中翻涌，却迟迟不落。
    地面遍布劫雷劈出的琉璃晶痕，像一片破碎的镜湖。
    沈夜走入谷底时，看见两个人。
    一个是血无面。
    他站在一座血色阵盘旁，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上次重伤还没恢復。
    另一个，是个穿灰衣的青年。
    二十岁不到，背著一把古剑，坐在雷痕中央。
    他身边没有御兽。
    但整个人的气息，比白刃、铁獒都危险得多。
    系统面板浮现。
    【孟千秋】
    【封王榜第九】
    【境界：四阶中期】
    【天赋：ss级武道天赋，千秋剑骨】
    【御兽：无】
    【危险评价：极高】
    无御兽。
    纯武者。
    沈夜眼神微凝。
    在这个高武御兽世界，能不靠御兽登上封王榜第九，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无面看见沈夜，脸色一沉。
    “红线、白刃、铁獒都没拦住你？”
    沈夜道：“你请的人不太行。”
    血无面眼角抽动。
    那三人可不弱。
    放在任何试炼里，都足够猎杀一城天骄。
    可沈夜像是在说三块绊脚石。
    孟千秋缓缓睁开眼，看向沈夜。
    “你就是沈夜？”
    沈夜道：“你要拦我？”
    孟千秋站起身。
    “不拦。”
    血无面脸色微变。
    “孟千秋，你收了东西！”
    孟千秋淡淡道：
    “我收的是守劫雷本源的钱。”
    “没说替你杀人。”
    血无面怒道：“你想反悔？”
    孟千秋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扣钱。”
    血无面一滯。
    沈夜看著孟千秋。
    “劫雷本源，我要。”
    孟千秋点头。
    “我也要。”
    沈夜道：“那还是要打。”
    孟千秋拔剑。
    剑身古朴无光，却在出鞘的一瞬间，让整座劫雷谷的雷声都低了一分。
    “封王试炼，本来就是打出来的。”
    血无面眼底闪过阴冷。
    打。
    最好打到两败俱伤。
    到时，劫雷本源和沈夜的命，他都要。
    孟千秋没有废话。
    他一步踏出。
    明明相隔数十米，却瞬间到了沈夜面前。
    古剑平斩。
    没有剑气外泄。
    所有力量都凝在剑锋一寸。
    沈夜万兽剑纹凝出黑金短剑，横挡。
    鐺！
    一声脆响。
    沈夜整个人倒退七步，手臂发麻。
    孟千秋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你境界低了。”
    沈夜抬眼。
    “再来。”
    夜羽冲天而起，冥火覆盖谷底。
    烛九从雷痕阴影中钻出，九幽烛龙息喷向孟千秋脚下。
    龙渊则大笑般低吼，正面衝锋。
    孟千秋一剑斩下。
    冥火被切开。
    第二剑。
    九幽烛龙息被斩断。
    第三剑。
    龙渊的斗战破军拳被正面挡住。
    他没有御兽，却一个人挡住沈夜三兽合击。
    沈夜眼神越来越亮。
    强。
    很强。
    和秦无极、李玄策那种同代天骄不同。
    孟千秋的强，是杀出来的。
    剑不华丽。
    但每一剑都直指胜负。
    沈夜切换万兽神纹。
    龙渊形態。
    斗战龙猿身的力量加持到自身。
    他贴近孟千秋，拳剑交错。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沈夜身上多了七道剑伤。
    孟千秋衣袖也被冥火烧掉一截。
    血无面在远处看著，脸色越来越阴沉。
    沈夜比他想像中更难杀。
    三阶巔峰，竟能和孟千秋打到这种程度。
    孟千秋忽然开口：
    “你在压境界。”
    沈夜一拳砸出。
    孟千秋横剑挡住。
    沈夜道：“嗯。”
    孟千秋眼中多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不破四阶？”
    沈夜道：“等一个机会。”
    孟千秋道：“现在不是？”
    沈夜看向头顶劫雷。
    灰白雷光已经凝聚到极致。
    劫雷本源，要落了。
    “快了。”
    孟千秋明白了。
    “你想借劫雷破境。”
    沈夜没有否认。
    孟千秋忽然笑了。
    “好胆。”
    “那我帮你一把。”
    他双手握剑，身后浮现一截晶莹如玉的剑骨虚影。
    千秋剑骨。
    一剑斩出。
    整座谷底仿佛只剩这一剑。
    沈夜瞳孔微缩。
    这一剑，能重伤四阶。
    他没有躲。
    万兽神纹三重归一。
    夜羽、烛九、龙渊的力量同时归入万兽剑纹。
    沈夜一剑迎上。
    轰！
    黑金剑纹崩裂。
    沈夜倒飞出去，撞碎一片雷晶。
    鲜血染红胸口。
    夜羽、烛九、龙渊同时受到反震，气息一乱。
    孟千秋没有追击。
    他看著沈夜。
    “还不破？”
    沈夜撑著地面站起。
    抬头。
    天空中，第一道灰白劫雷终於落下。
    目標不是劫雷谷。
    是沈夜。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劫雷本源降临。】
    【是否消耗境界突破机会，借劫雷破入四阶？】
    沈夜擦掉嘴角血。
    “是。”

 第54章 四阶，太初劫兽孵化

    灰白劫雷落下的瞬间，整座劫雷谷都亮了。
    血无面脸色骤变。
    “他疯了？”
    封王试炼里破境不是没人做过。
    但借劫雷本源破境，几乎等同找死。
    劫雷不是普通雷。
    它劈的不是肉身。
    是气血、精神、契约、天赋。
    稍有不稳，整个人都会从內到外崩掉。
    孟千秋却没有退。
    他看著沈夜，眼中第一次露出期待。
    “让我看看。”
    “sss级天赋的四阶，到底有多强。”
    劫雷轰入沈夜体內。
    痛。
    不是外伤的痛。
    是骨骼、血液、精神海、契约线同时被撕开，再被雷火锤炼的痛。
    夜羽发出一声低鸣。
    烛九蛇躯紧绷。
    龙渊战血暴涨，似乎想替沈夜扛雷。
    沈夜咬牙，万兽神契全力展开。
    “都別动。”
    这道雷，是他的。
    他要借它，破境。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劫雷淬体中。】
    【气血突破临界。】
    【精神突破临界。】
    【万兽神纹接受劫雷洗礼。】
    【御兽契约强度提升。】
    第二道劫雷落下。
    沈夜单膝跪地，皮肤表面裂开细密血痕。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精神海中，太初劫兽胚胎疯狂震动。
    它在吞劫雷残息。
    第三道劫雷落下。
    轰！
    沈夜体內某道关隘彻底破碎。
    四阶。
    他的气血如火山喷发，精神力如潮水扩散。
    夜羽、烛九、龙渊同时获得反哺。
    三兽气息暴涨。
    【宿主突破四阶初期。】
    【万兽神纹进阶。】
    【夜羽获得劫雷淬炼，等级提升至四阶初期。】
    【烛九获得劫雷淬炼，等级提升至四阶初期。】
    【龙渊获得劫雷淬炼，等级提升至四阶初期。】
    血无面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一人破境。
    三兽同破。
    这是什么怪物天赋？
    然而，还没完。
    精神海中，太初劫兽胚胎吸收了足够劫雷残息，灰金色蛋壳开始出现裂纹。
    系统提示响起。
    【第四契约位碎片不足。】
    【当前碎片：1/3。】
    【检测到封王试炼任务链强制推进。】
    【可提前预支任务奖励，开启第四契约位。】
    【代价：必须完成封王试炼全部任务，否则契约位反噬。】
    沈夜没有犹豫。
    “开启。”
    【第四契约位开启。】
    【太初劫兽胚胎孵化中。】
    灰金色光芒从沈夜眉心浮现。
    一枚兽卵虚影出现在现实。
    蛋壳一寸寸裂开。
    夜羽、烛九、龙渊同时退后半步。
    不是畏惧。
    是给它让路。
    咔嚓。
    蛋壳破碎。
    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兽从光里爬了出来。
    它像幼虎，又像麒麟，额头生著一枚灰金色短角，背后有一对尚未展开的小翼，尾巴末端缠绕著细小劫雷。
    眼睛睁开时，一黑一白。
    像混沌初分。
    【契约成功。】
    【第四御兽：太初劫兽。】
    【神话级进化路线：太初万劫兽。】
    【等级：三阶初期。】
    【潜力：不可判定。】
    【技能：劫雷吞噬、混沌护体、万劫印。】
    【反馈开始。】
    太初劫兽轻轻打了个哈欠。
    下一瞬，沈夜刚突破的四阶气息再度稳固。
    他的伤口快速癒合。
    肩头雷纹、眼角幽纹、胸口战纹之外，又多了一道灰金色劫纹。
    血无面终於意识到不对。
    他转身就逃。
    沈夜抬眼。
    “现在走，晚了。”
    太初劫兽抬起小爪子。
    万劫印。
    一道灰金印记无声落在血无面身上。
    血无面身体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遁术失效了。
    孟千秋看著太初劫兽，眼中也露出震动。
    “这是什么御兽？”
    沈夜没有回答。
    他看向孟千秋。
    “还打吗？”
    孟千秋握紧古剑。
    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四阶沈夜。
    四只御兽。
    其中三只四阶，一只神秘劫兽。
    和刚才，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孟千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打。”
    “但不是现在。”
    他收剑。
    “你先解决你的仇人。”
    “之后，我和你爭第一。”
    沈夜点头。
    “可以。”
    血无面脸色惨白。
    “孟千秋！你收了我的东西！”
    孟千秋淡淡道：
    “我说了，我守劫雷本源。”
    “现在本源被他吞了。”
    “我的活结束了。”
    沈夜转身，看向血无面。
    夜羽落在左肩。
    太初劫兽爬到右肩，歪著头看血无面。
    烛九盘於影中。
    龙渊站在身后，战血冲天。
    沈夜向前一步。
    “血无面。”
    “从江城到南江，从黑石祭坛到血雾古战场。”
    “这笔帐，该结了。”

 第55章 血无面，帐清了

    血无面后退一步。
    他第一次真正怕了。
    之前在黑石祭坛，他怕的是陆青山。
    在血雾山，他怕的是御兽总会。
    但现在，他怕的是沈夜。
    这个从江城走出来的少年，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血衣楼的预估。
    三阶时，沈夜就能坏他布局。
    现在四阶。
    还多了一只诡异到极点的御兽。
    血无面身上的万劫印不断闪烁，他的血遁、魂遁、替死术，全被压住。
    “沈夜。”
    血无面声音沙哑。
    “你真以为杀了我，血衣楼就会放过你？”
    沈夜淡淡道：
    “你们放不放过我，不重要。”
    “我没打算放过你们。”
    血无面眼神骤狠。
    他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那就一起死！”
    血色阵纹从劫雷谷底亮起。
    原来他早就在这里埋了阵。
    整座谷底的尸骨、残魂、血雾全部被阵法抽起，化作一尊巨大的血影。
    【血魂法相】
    【等级：四阶巔峰】
    【状態：献祭凝聚，不稳定】
    血无面身体迅速乾瘪。
    他竟然把自己的血肉、精神、契约兽残魂全部献祭，强行凝出这尊法相。
    孟千秋眉头一皱，向后退开。
    “这东西快失控了。”
    沈夜却没有退。
    夜羽飞上高空。
    烛九盘绕地面。
    龙渊迈步向前。
    太初劫兽趴在沈夜肩头，黑白双瞳盯著血魂法相，像在看一团不乾净的食物。
    血魂法相一掌拍下。
    遮天蔽日。
    沈夜抬手。
    “龙渊。”
    龙渊斗战龙猿身爆发，一拳冲天。
    轰！
    它被巨掌压得半跪，脚下地面崩裂。
    但巨掌也被硬生生顶住。
    “烛九。”
    九幽烛龙息从地面喷出，化作幽蓝火柱，缠住血魂法相双腿。
    “夜羽。”
    冥凰魂葬落下，专烧法相內部怨魂。
    血魂法相剧烈扭曲。
    无数魂影惨叫著想要逃出，却被冥火一层层葬灭。
    血无面的声音从法相胸口传来：
    “没用！”
    “我献祭整座谷底血魂，你烧不尽！”
    沈夜抬眼。
    “谁说我要慢慢烧？”
    太初劫兽站起身，小小的身体上，灰金色劫雷亮起。
    它张开嘴，轻轻一吸。
    劫雷吞噬。
    血魂法相体內的劫雷残息、血祭雷毒、魂力杂质，全部被抽了出来。
    法相气息瞬间跌落。
    四阶巔峰。
    四阶后期。
    四阶中期。
    血无面的声音终於变成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
    沈夜没有回答。
    万兽神纹亮起。
    四道纹路第一次同时浮现。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沈夜手中，黑金短剑重新凝聚。
    只是这一次，剑锋上多了一道灰金劫纹。
    万兽归一斩。
    劫纹版。
    沈夜一步踏出。
    影遁。
    他出现在血魂法相胸口前。
    血无面的脸从法相中浮现，满眼惊恐。
    “沈夜，我可以告诉你血衣楼总坛的位置！”
    “我可以帮你对付血衣楼！”
    “我有价值！”
    沈夜看著他。
    “你最大的价值，就是死。”
    一剑斩下。
    冥火葬魂。
    幽影锁命。
    战血破躯。
    劫雷灭印。
    血魂法相从胸口开始崩裂。
    血无面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灵魂被冥火与劫雷同时绞碎。
    【斩杀血无面。】
    【任务三完成。】
    【获得进化点：8000。】
    【获得血衣楼总坛残图1。】
    【获得天赋碎片：血魂法相碎片1。】
    【封王试炼主线进度：3/4。】
    血魂法相彻底崩塌。
    劫雷谷底恢復安静。
    太初劫兽打了个饱嗝，尾巴上的劫雷轻轻一闪，然后又趴回沈夜肩头。
    沈夜收起剑，低头看向腕錶。
    【第一名：沈夜，28350分。】
    【第二名：孟千秋，10200分。】
    【第三名：白无霜，9100分。】
    【第四名：秦无极，8700分。】
    积分第一已经稳了。
    但任务四要求的是封王试炼排名第一。
    封王试炼还没结束。
    孟千秋走了过来。
    古剑已经重新出鞘。
    “仇报完了？”
    沈夜点头。
    孟千秋道：
    “那该我们了。”
    沈夜看著他。
    “你確定？”
    孟千秋笑了。
    “刚才我说过，要和你爭第一。”
    “我孟千秋说话，算数。”
    沈夜抬起黑金短剑。
    “来。”

 第56章 封王第一，夜王沈夜

    孟千秋这一战，比刚才更强。
    他不再试探。
    千秋剑骨全开。
    古剑每一次斩出，都像带著岁月沉淀的重量。
    沈夜刚破四阶，气血雄浑，却还未完全適应。
    两人在劫雷谷底交手，剑光与劫雷不断碰撞。
    夜羽没有插手。
    烛九没有插手。
    龙渊也没有插手。
    太初劫兽趴在沈夜肩头，歪著头看。
    这是孟千秋要的。
    也是沈夜答应的。
    纯粹一战。
    孟千秋一剑斩来。
    沈夜横剑格挡。
    鐺！
    沈夜后退一步。
    孟千秋也退一步。
    孟千秋眼神越来越亮。
    “很好。”
    “你入四阶后，终於能正面接我的剑。”
    沈夜道：“你剑不错。”
    孟千秋笑了。
    “这句话，你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
    沈夜想了想。
    “两个。”
    李玄策一个。
    孟千秋第二个。
    孟千秋大笑，古剑上浮现玉色剑骨纹路。
    “那我爭取做最强那个。”
    他一剑刺出。
    剑锋未至，沈夜胸前已经裂开一道血痕。
    千秋剑骨，先斩气机，再斩肉身。
    沈夜没有躲。
    他抬手，万兽剑纹收敛。
    不借夜羽。
    不借烛九。
    不借龙渊。
    只留下太初劫兽的劫纹。
    灰金色劫纹爬上剑锋。
    他一剑斩出。
    剑与剑交错。
    孟千秋身上第一次出现劫雷灼痕。
    他眼神一凝。
    “这雷能斩我的剑骨？”
    沈夜道：“能。”
    孟千秋不退反进。
    “那就再来。”
    两人从谷底打到谷壁，又从谷壁打回雷痕中央。
    百招后。
    孟千秋身上多了九道劫雷剑痕。
    沈夜身上多了十一道剑伤。
    谁都没有占到绝对便宜。
    但沈夜的战体自愈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伤口癒合速度，比孟千秋更快。
    孟千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拖下去，我会输。”
    沈夜道：“所以？”
    孟千秋双手握剑。
    “所以一剑定胜负。”
    他身后的千秋剑骨虚影彻底凝实。
    那是一截如玉脊骨。
    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剑纹。
    “这一剑，我原本准备留给封王榜前三。”
    “现在给你。”
    沈夜握剑。
    万兽神纹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三兽力量。
    夜羽冥火入剑。
    烛九幽影入剑。
    龙渊战血入剑。
    太初劫兽劫纹入剑。
    四力归一。
    孟千秋斩出最强一剑。
    沈夜同样斩出。
    万兽归一斩。
    轰！
    劫雷谷底被剑光撕开一道百米长的裂痕。
    灰白雷云被硬生生斩散。
    烟尘落下时，孟千秋手中古剑断了一截。
    沈夜的黑金短剑也消散了。
    两人相隔十步而立。
    孟千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一道劫纹剑痕停在心口前三寸。
    沈夜肩头，也有一道剑痕停在咽喉前三寸。
    但孟千秋的剑，慢了半息。
    他沉默片刻，收起断剑。
    “我输了。”
    腕錶提示响起。
    【击败孟千秋。】
    【积分+6000。】
    【当前积分：34350。】
    【封王试炼排名：第一。】
    【任务四完成。】
    【封王试炼主线完成。】
    【奖励发放：第四契约位碎片2。】
    【第四契约位碎片已集齐。】
    【太初劫兽契约位反噬解除。】
    【奖励发放：太初劫兽孵化材料箱。】
    【奖励发放：境界稳固机会1次。】
    沈夜轻轻吐出一口气。
    四阶初期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
    太初劫兽在肩头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封王试炼结束的钟声响彻血雾古战场。
    【封王试炼结束。】
    【第一名：沈夜。】
    【封號：夜王。】
    血雾散开。
    所有还活著的试炼者被传送离场。
    外界封王台。
    当沈夜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时，全场一片死寂。
    隨后，声浪冲天。
    “沈夜第一！”
    “夜王！”
    “东夏新王诞生了！”
    秦无极站在人群中，看著排名榜，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他又快了一步。”
    李玄策轻声道：
    “不是一步。”
    楚惊澜接话：
    “是很多步。”
    孟千秋被传送出来时，胸口剑痕还在。
    他看向沈夜，开口道：
    “封王榜上见。”
    沈夜点头。
    “好。”
    陆青山和韩破军快步走来。
    周玄也来了。
    看到沈夜平安出来，三人都鬆了口气。
    韩破军问：
    “血无面呢？”
    沈夜道：“死了。”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痛快。
    陆青山沉声问：
    “劫雷本源呢？”
    沈夜肩头，太初劫兽摇了摇尾巴。
    灰金色劫雷一闪。
    陆青山沉默片刻。
    “懂了。”
    封王台上，军部强者亲自送来一枚黑金王印。
    王印上，刻著两个字。
    夜王。
    沈夜接过王印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宿主获得东夏王印。】
    【王印权限开启。】
    【可进入东夏天骄宝库第二层。】
    【可调阅血衣楼高级情报。】
    【检测到血衣楼总坛残图。】
    【新主线预告：血衣楼总坛，万族影子。】
    沈夜看向远处。
    血无面死了。
    但血衣楼还在。
    而血衣楼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东西。

 第57章 天骄宝库第二层，太初进阶

    封王台之后，沈夜没有参加庆宴。
    他不喜欢那种场面。
    一群人端著酒，说些“未来可期”“东夏栋樑”的话，听起来比打一场四阶凶兽还累。
    陆青山对此很满意。
    “你小子，总算有点王號天骄的样子。”
    沈夜看他。
    “王號天骄的样子，就是不吃饭？”
    陆青山一噎。
    韩破军在旁边道：“是知道轻重。”
    沈夜点头。
    “那我去宝库。”
    陆青山：“……”
    他发现沈夜確实知道轻重。
    只不过在沈夜眼里，资源最重。
    东夏天骄宝库第二层，比国库第四层更特殊。
    这里存放的不是普通资源，而是只供王號天骄兑换的战略级材料。
    沈夜持夜王印进入时，守库老人看了他很久。
    “十八岁封王，东夏已有七年没出过了。”
    沈夜问：“上一个是谁？”
    老人道：“封王榜第一，陆沉舟。”
    沈夜记下这个名字。
    能让守库老人特意提起，必然很强。
    第二层宝库开启。
    系统面板不断浮现。
    【不灭龙髓，五阶材料。】
    【天魂玉，精神系秘宝。】
    【虚空兽骨，可强化空间系御兽。】
    【雷劫残晶，劫雷属性材料。】
    沈夜脚步停下。
    太初劫兽从他肩头抬头，黑白双瞳盯住那枚雷劫残晶。
    它尾巴上的灰金劫雷轻轻一闪。
    想吃。
    沈夜取下雷劫残晶。
    守库老人提醒道：
    “雷劫残晶价值极高，你的王印权限只能换三件同级材料。”
    沈夜点头。
    “算一件。”
    他继续往里走。
    很快，又找到第二件。
    【混沌石髓，稀有混沌属性材料。】
    太初劫兽这次直接站了起来。
    沈夜看它一眼。
    “这个也要？”
    太初劫兽认真点头。
    沈夜收下。
    第三件，他没有急著选。
    夜羽、烛九、龙渊也都需要资源。
    但沈夜很清楚，现在优先级最高的是太初劫兽。
    它才三阶初期，却已经能封锁血无面的血遁术。
    一旦培养起来，必然是他手中最特殊的底牌。
    最终，沈夜停在一只黑色匣子前。
    【万劫灰土】
    【来源：万族战场劫灭区】
    【用途：未知】
    【危险提示：蕴含高浓度劫灭气息，不建议普通御兽接触】
    系统提示紧跟著跳出。
    【检测到太初劫兽第一阶段进阶主材。】
    【建议获取。】
    沈夜毫不犹豫。
    “第三件，万劫灰土。”
    守库老人眼神微动。
    “这东西放了很多年，没人敢用。”
    沈夜道：“现在有人用了。”
    离开宝库后，沈夜直接进入军部提供的闭关室。
    雷劫残晶。
    混沌石髓。
    万劫灰土。
    三件材料摆在太初劫兽面前。
    小兽先闻了闻，隨后张口一吸。
    三件材料化作灰金色气流，全部被它吞入腹中。
    下一瞬，闭关室內劫雷暴涨。
    太初劫兽的身体被混沌光雾包裹。
    系统提示响起。
    【太初劫兽吸收进阶材料。】
    【等级提升：三阶初期 → 三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9.1% → 18.6%。】
    【技能强化：万劫印 → 万劫封印。】
    【新增技能：混沌劫域雏形。】
    反馈落下。
    沈夜刚稳固的四阶气息再次上涨一截。
    虽然没有突破到四阶中期，但根基明显更厚。
    太初劫兽从光雾中走出，体型还是不大，却多了一层灰金色细鳞。
    它抖了抖毛，跳回沈夜肩头。
    夜羽看了它一眼。
    烛九也探出蛇首。
    龙渊则伸出手指，想戳一下。
    太初劫兽抬爪。
    一道万劫封印落在龙渊手指上。
    龙渊动作僵住。
    沈夜看著这一幕，沉默片刻。
    “解除。”
    太初劫兽歪头。
    沈夜道：“自己人。”
    太初劫兽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封印。
    龙渊盯著它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它喜欢这种脾气。
    够狠。
    就在这时，陆青山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密封卷宗。
    “血衣楼情报到了。”
    沈夜接过。
    卷宗打开，一张残缺地图浮现。
    血无面掉落的总坛残图，与军部掌握的情报拼在一起后，终於露出一个位置。
    东夏西北。
    万族战场边缘。
    葬兽岭。
    陆青山声音低沉：
    “血衣楼总坛，不在东夏境內。”
    “它藏在万族战场的夹缝区。”
    沈夜看向地图。
    “所以东夏一直没灭它？”
    陆青山点头。
    “那里规则混乱，万族势力交错。”
    “人族军部、异族斥候、邪道组织、流亡武者，全都在那片区域活动。”
    “血衣楼能活这么久，是因为它不只是一个杀手组织。”
    沈夜抬眼。
    陆青山一字一句道：
    “它背后，有万族影子。”

 第58章 葬兽岭，出徵令

    血衣楼背后有万族。
    这个答案不意外。
    但很麻烦。
    如果只是东夏內部邪道势力，沈夜封王之后，完全可以借军部和总会的力量平推。
    可一旦牵涉万族战场，事情就变了。
    那里不是城市。
    不是秘境。
    是前线。
    陆青山看著沈夜。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情报交给军部，军部会派人查。”
    “第二，接受夜王出徵令，亲自去葬兽岭。”
    沈夜问：“区別？”
    韩破军从门外走进来，沉声道：
    “区別就是，第一种更稳。”
    “第二种更快，也更危险。”
    周玄也来了。
    他看著沈夜，认真道：
    “血衣楼已经知道你能克制他们的血魂秘术。”
    “你如果去，他们一定会针对你布杀局。”
    沈夜看向地图上的葬兽岭。
    “血衣楼总坛里，有什么？”
    陆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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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三样东西。”
    “第一，血衣楼真正的楼主，血千秋。”
    “第二，万族与血衣楼交易的名单。”
    “第三，一枚疑似和你太初劫兽有关的东西。”
    沈夜眼神一动。
    陆青山继续道：
    “情报里称它为万劫母石。”
    太初劫兽瞬间抬头。
    尾巴上的劫雷亮了一下。
    沈夜收起地图。
    “我去。”
    韩破军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夜还没开口，韩破军便道：
    “这不是商量。”
    “葬兽岭最低都是四阶活动区，五阶不罕见，甚至有六阶万族强者留下的残魂。”
    “你再能打，也不能把前线当擂台。”
    陆青山点头。
    “这次会有一支小队跟你。”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申请加入。”
    沈夜沉默了一下。
    “他们这么閒？”
    周玄道：“你以为只有你想变强？”
    “封王试炼之后，他们都被你刺激得不轻。”
    陆青山笑了笑。
    “而且，葬兽岭里有適合他们的机缘。”
    “帝雷祖鹏需要万雷骨。”
    “青莲剑鹿需要古剑木心。”
    “沧海魔鯨需要兽王血池。”
    “孟千秋要找一座古剑冢。”
    沈夜点头。
    “可以。”
    韩破军递给他一枚黑色军令。
    军令上，刻著“夜王出征”四个字。
    “明日出发。”
    “目標有三。”
    “查清血衣楼与万族交易。”
    “夺取万劫母石。”
    “若有机会，斩血千秋。”
    沈夜接过军令。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新主线开启：葬兽岭。】
    【任务一：进入万族战场夹缝区。】
    【任务二：夺取万劫母石。】
    【任务三：斩杀血衣楼总坛核心成员。】
    【任务四：查明万族交易真相。】
    【奖励：太初劫兽第二阶段进化路线开启，万兽神纹二次觉醒，进化点30000。】
    沈夜握紧军令。
    “明天太慢。”
    韩破军皱眉。
    “你想干什么？”
    沈夜看向窗外。
    帝都夜色深沉。
    远处，军部传送塔亮著冷光。
    “今晚走。”
    陆青山嘴角微微一抽。
    周玄嘆了口气。
    韩破军沉默许久，最终骂了一句：
    “你小子是真不让人省心。”
    沈夜平静道：
    “血衣楼知道血无面死了。”
    “他们会转移。”
    “越早去，越容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理由很硬。
    韩破军无法反驳。
    半个时辰后。
    军部传送塔。
    秦无极已经到了。
    他身后，雷狱龙鹰羽翼低垂，帝雷祖鹏幼体气息在御兽空间中隱约翻涌。
    李玄策持剑而立。
    楚惊澜披著深蓝战袍。
    孟千秋背著断后重铸的古剑，神色平静。
    看到沈夜，秦无极道：
    “我就知道你会提前走。”
    沈夜问：“都准备好了？”
    孟千秋笑了笑。
    “就等你了。”
    闻言，沈夜迈步走入传送阵。
    阵法亮起。
    目標，葬兽岭。

 第59章 葬兽岭，传送被劫

    传送阵亮起的瞬间，沈夜闻到了血味。
    不是普通血腥味。
    而是陈年战场里，尸骨、兽血、铁锈、腐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阵光消散。
    眾人没有落在军部標记的前线据点。
    而是落在一片白骨山谷里。
    天色暗红。
    远处山脊像一排断裂的兽牙，密密麻麻插在大地尽头。
    脚下全是碎骨。
    有人族的。
    也有凶兽的。
    更多的，是沈夜从未见过的异族骨骼。
    秦无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眉心雷纹微亮。
    “传送点被改了。”
    李玄策拔剑半寸。
    “不是临时偏移。”
    “是有人提前动了军部锚点。”
    楚惊澜看向四周。
    “军部內部有血衣楼的人。”
    孟千秋笑了一声。
    “刚到就送见面礼。”
    沈夜没有说话。
    他看著前方一块黑色石碑。
    石碑斜插在骨堆里，上面用血写著一行字。
    【夜王入岭，葬於此地。】
    太初劫兽趴在沈夜肩头，黑白双瞳盯著石碑，尾巴上的灰金劫雷轻轻闪了一下。
    沈夜抬手。
    “烛九。”
    阴影无声铺开。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骨堆开始震动。
    一具具血色傀儡从白骨中爬起。
    它们有的披著人族残甲，有的是异族尸骨拼接而成，眉心全都钉著血色骨钉。
    系统提示浮现。
    【血骨战傀】
    【等级：四阶初期】
    【数量：三十六】
    【弱点：眉心血骨钉】
    【操控源：血衣楼傀儡阵】
    秦无极眼神一冷。
    “三十六具四阶战傀。”
    “血衣楼还真捨得。”
    沈夜看向山谷两侧。
    “还有人。”
    话音落下，山崖上出现一道道血衣身影。
    为首者戴著半张血色面具，手中握著一根白骨长杖。
    【血衣楼总坛执事：血鸦】
    【境界：五阶初期】
    【契约兽：血骨鸦王，五阶初期】
    血鸦俯视眾人，声音沙哑：
    “夜王沈夜。”
    “楼主让我转告你。”
    “葬兽岭，不是你封王的擂台。”
    “这里，是埋王的地方。”
    沈夜抬眼。
    “血千秋在哪？”
    血鸦笑了。
    “你能活著走出这座骨谷，再问这个问题。”
    他白骨杖一挥。
    三十六具血骨战傀同时动了。
    四阶气息连成一片，像血色潮水压来。
    秦无极上前一步。
    “我清左边。”
    李玄策木剑出鞘。
    “右边。”
    楚惊澜身后海潮虚影浮现。
    “中线我压。”
    孟千秋看向山崖上的血鸦。
    “那个五阶，我试试。”
    沈夜道：
    “不用试。”
    孟千秋挑眉。
    沈夜抬手，太初劫兽从肩头站起。
    “先破阵。”
    太初劫兽张开小口，轻轻一吸。
    血骨战傀眉心的血骨钉同时震动。
    血鸦脸色微变。
    “万劫封印？”
    下一瞬，灰金色劫纹从太初劫兽眼中亮起。
    【万劫封印】
    三十六枚血骨钉全部停滯一息。
    一息，足够了。
    “杀。”
    沈夜声音落下。
    夜羽冲天而起，冥凰魂葬铺开，幽黑冥火专烧傀儡残魂。
    烛九从骨堆阴影中钻出，九幽烛龙息横扫前排。
    龙渊斗战龙猿身开启，一拳砸碎一具血骨战傀头颅。
    秦无极那边，雷狱龙鹰振翅，紫雷如枪，贯穿左侧战傀群。
    李玄策剑光如莲，右侧战傀眉心血钉被一一点碎。
    楚惊澜抬手，海潮领域展开，硬生生把中线战傀压得行动迟缓。
    孟千秋最直接。
    他一步踏上山壁，古剑斩出。
    剑光直取血鸦。
    血鸦冷哼一声，身后血骨鸦王展开双翼。
    上百根骨羽化作血色利刃，斩向孟千秋。
    孟千秋一剑破开骨羽，却被血骨鸦王震退半步。
    “五阶，確实硬。”
    沈夜没有看战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血鸦脚下。
    那里有一座隱藏阵盘。
    血骨战傀只是表面。
    真正的杀局，是山谷底下的献祭阵。
    如果让阵法完全启动，他们脚下这片骨谷都会变成血祭牢笼。
    “烛九，送我过去。”
    影子一卷。
    沈夜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山崖半腰。
    血鸦脸色骤冷。
    “拦他！”
    三名血衣杀手同时扑出。
    沈夜万兽神纹亮起。
    龙渊战血入体。
    一拳。
    第一名杀手胸甲塌陷。
    夜羽冥火入剑。
    一斩。
    第二名杀手灵魂被焚穿。
    太初劫兽趴在沈夜肩上，抬爪落下一枚灰金印记。
    第三名杀手刚想血遁，身体便僵在原地。
    沈夜从他身旁掠过，短剑划喉。
    三人倒下。
    沈夜来到阵盘前，一脚踩下。
    血鸦脸色终於变了。
    “你敢！”
    沈夜抬头。
    “我有什么不敢？”
    万兽归一斩落下。
    轰！
    阵盘碎裂。
    整座骨谷的血光瞬间暗淡。
    三十六具血骨战傀同时僵住。
    秦无极抓住机会，雷狱轰落，左侧战傀成片炸碎。
    李玄策一剑青莲开，右侧战傀眉心血钉尽断。
    龙渊冲入中央，一拳一个，把残余战傀砸成碎骨。
    血鸦死死盯著沈夜，眼中杀意暴涨。
    “难怪血无面死在你手里。”
    “沈夜，你確实该死。”
    沈夜看向他。
    “你话太多。”
    孟千秋笑了。
    “这句我喜欢。”
    下一瞬，沈夜与孟千秋同时动了。
    一人黑金剑纹。
    一人千秋剑骨。
    两道剑光一左一右，斩向血鸦。
    血骨鸦王尖啸著挡在前方。
    可夜羽已经从高空落下。
    冥凰魂葬压魂。
    太初劫兽万劫封印锁遁。
    秦无极雷枪贯穿血骨鸦王一翼。
    李玄策剑光封住血鸦退路。
    楚惊澜海潮领域压下，硬生生把他从半空按回山崖。
    血鸦脸色骤变。
    这不是一个沈夜。
    这是五个东夏最顶尖的年轻天骄。
    轰！
    两道剑光同时斩落。
    血鸦半边身体被劈开，血骨鸦王也被夜羽冥火烧穿魂核。
    【击杀血衣楼总坛执事血鸦。】
    【获得进化点：5000。】
    【获得血衣楼总坛外层令牌1。】
    【获得万族交易残页1。】
    沈夜接住掉落的血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著一个异族符號。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影魔族印记。】
    【血衣楼总坛与影魔族存在交易关联。】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万族影子。
    终於露出来了。

 第60章 影魔族，第一笔血帐

    骨谷战斗结束后，眾人没有立刻离开。
    楚惊澜用海潮冲开骨堆，露出地下残阵。
    李玄策蹲下，看著阵纹里残留的黑色符號。
    “不是人族阵法。”
    秦无极皱眉。
    “影魔族的隱血阵。”
    孟千秋看他。
    “你认得？”
    秦无极道：
    “帝都军部教材里有。”
    “影魔族擅长潜伏、夺影、改写短距离传送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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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部传送点被动手脚，八成就是他们。”
    沈夜展开那张万族交易残页。
    残页上写著几个关键词。
    【影魔族】
    【万劫母石】
    【血衣楼总坛】
    【祭品：王號天骄】
    李玄策声音微冷：
    “他们想拿你当祭品。”
    沈夜：“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太初劫兽盯著残页上的“万劫母石”，尾巴上的劫雷闪得更快。
    沈夜抬手，按住它的小脑袋。
    “不急。”
    秦无极看向远处。
    “现在去哪？”
    沈夜拿出血衣楼总坛外层令牌。
    令牌接触残图的一瞬间，地图上多出一条血色路线。
    路线尽头，是葬兽岭深处一座黑色山城。
    【血衣楼外坛：断魂城】
    楚惊澜：“总坛不可能直接暴露。”
    “断魂城应该是外层据点。”
    孟千秋握剑。
    “那就先砍外层。”
    眾人刚要动身，烛九忽然从沈夜影中抬头。
    沈夜也停下脚步。
    “有人来了。”
    远处骨雾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血衣楼。
    也不是人族。
    脚步很轻，却密集。
    像一群没有重量的影子在贴地移动。
    片刻后，十二道黑影从骨雾中走出。
    它们身形类似人族，却没有五官，脸部只有一片流动的黑雾。
    手臂细长，指尖如刀。
    每一道影子脚下，都没有正常影子。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影。
    【影魔族斥候】
    【等级：四阶初期】
    【数量：十二】
    【能力：夺影、潜杀、传送標记】
    为首的影魔族抬头，声音像两块铁片摩擦。
    “夜王沈夜。”
    “你不该来葬兽岭。”
    沈夜看著它。
    “血衣楼请你们来的？”
    影魔族斥候低笑。
    “血衣楼？”
    “他们只是合作对象。”
    “你，才是货物。”
    话音落下，十二道影魔同时消失。
    不是隱身。
    是直接融入眾人影子。
    秦无极脚下影子一动。
    一把黑刃从影中刺向他后心。
    雷狱龙鹰怒鸣，紫雷轰下，逼出一名影魔。
    李玄策木剑横扫，青莲剑气斩向自己的影子。
    楚惊澜脚下海潮铺开，用水面反光锁定影魔位置。
    孟千秋更狠，直接一剑斩向自己脚边，把半截影魔斩了出来。
    但最多的影魔，全都冲向沈夜。
    因为它们真正的目標，是他。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动。
    烛九缓缓从影中升起。
    幽蓝竖瞳睁开。
    “跟我抢影子？”
    沈夜声音很轻。
    “你们也配。”
    烛九发动九幽烛龙息。
    幽蓝火焰不是向外喷。
    而是灌入沈夜脚下整片阴影。
    下一刻，三名潜入沈夜影子的影魔族发出悽厉惨叫，被硬生生烧了出来。
    太初劫兽抬爪。
    万劫封印落下。
    三名影魔的影遁能力同时失效。
    夜羽冥火跟上，专烧魂体。
    龙渊衝出，一拳砸碎一名影魔头颅。
    【击杀影魔族斥候。】
    【获得进化点：1200。】
    【提取天赋碎片：影遁抗性碎片1。】
    沈夜眼神微亮。
    万族，也给进化点。
    那就更好杀了。
    为首影魔见势不对，身体化作黑雾想遁走。
    沈夜抬手。
    太初劫兽尾巴一甩。
    灰金劫雷落入黑雾。
    黑雾瞬间僵住。
    沈夜影遁近身，万兽剑纹凝出黑金短剑。
    一剑。
    影魔被钉在地上。
    沈夜俯视著它。
    “血衣楼和你们交易了什么？”
    影魔低笑：
    “你会知道的。”
    “等你进断魂城。”
    “那里，有人等你。”
    沈夜眼神不变。
    “谁？”
    影魔的身体开始自毁，黑雾不断坍缩。
    它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影子。”
    轰。
    影魔自爆。
    灰黑气浪扩散，被楚惊澜海潮领域拦下。
    沈夜收剑，神色冷沉。
    秦无极走过来。
    “影魔族说的影子，可能不是普通代称。”
    李玄策点头。
    “影魔族有一类特殊天赋，能复製目標气息与战斗习惯。”
    “他们称之为影身。”
    “也就是说，断魂城里可能有一个假的沈夜？”
    沈夜看向远处黑色山城方向。
    “假的？”
    “那就去看看。”
    “看它能不能接我一剑。”

 第61章 断魂城，另一个沈夜

    断魂城没有城门。
    准確地说，城门只剩一座漆黑门洞。
    两侧城墙由无数兽骨与黑石堆砌而成，墙头没有守卫，也没有阵法光芒。
    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
    沈夜五人来到城下时，血衣楼外坛令牌自行飞起。
    嗡！
    城门深处亮起一道血线。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两扇原本隱藏在黑暗里的骨门缓缓开启。
    楚惊澜皱眉。
    “他们在请我们进去。”
    秦无极冷笑：
    “请？”
    “我看是觉得我们一定会死在里面。”
    孟千秋握住剑柄。
    “进去才知道。”
    沈夜率先踏入城门。
    其他四人紧隨其后。
    所有人进入后，身后的骨门轰然关闭。
    阵法光幕笼罩断魂城。
    【警告：空间封锁开启。】
    【普通传送手段失效。】
    【检测到高浓度影魔族气息。】
    城內没有居民。
    街道两侧的房屋全部封闭，门窗上贴著血色符纸。
    地面遍布拖拽痕跡，偶尔还能看见乾涸的人血。
    夜羽飞上半空。
    它刚越过屋顶，一片黑色光幕便落了下来。
    夜羽被迫退回沈夜肩头。
    “禁空。”
    李玄策看向四周。
    “还在限制感知。”
    “看来对方很了解我们。”
    眾人沿著主街向前。
    半刻钟后，他们来到城中心。
    这里是一片圆形广场。
    广场四周矗立著五根黑色影柱，每根影柱上都刻著一个人的名字。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孟千秋。
    沈夜。
    五人同时停下脚步。
    秦无极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下一刻，五根影柱同时亮起。
    一道道黑影从柱中流出，在广场中央缓缓凝成人形。
    第一道黑影，眉心生著雷纹，身后浮现雷狱龙鹰。
    第二道持木剑，旁边站著一头黑色剑鹿。
    第三道身后海潮翻涌。
    第四道手持古剑，脊骨如玉。
    第五道黑影最后成形。
    它穿著与沈夜相同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握著黑金短剑。
    左肩停著漆黑鸦影。
    脚下盘著骨蛇影子。
    身后站著一头黑金龙猿。
    唯独没有太初劫兽。
    系统面板浮现。
    【影魔族王级造物：天骄影身】
    【等级：五阶初期】
    【复製目標：沈夜】
    【复製能力：夜羽、烛九、龙渊部分技能，万兽神纹第一阶段，万兽归一斩】
    【缺失能力：万兽神契、太初劫兽、临场成长】
    【核心：断魂城五座影塔】
    影身沈夜睁开眼。
    它的瞳孔一片漆黑。
    “沈夜。”
    声音和沈夜一模一样。
    “你的一切，我都会。”
    沈夜看著它。
    “学得不像。”
    影身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哪里不像？”
    沈夜：“废话太多。”
    孟千秋忍不住笑了一声。
    下一瞬，五道天骄影身同时出手。
    而秦无极四人也在同一瞬间迎上了各自的影身。
    雷光、剑气与海潮在广场上炸开。
    沈夜却没有看自己的影身。
    他抬头望向城內五座影塔。
    “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他脚下阴影一动。
    鐺！
    黑金双剑碰撞。
    影身沈夜从阴影中显现，另一只手同时燃起冥火，按向沈夜胸口。
    沈夜开启幽火战体，抬膝撞开对方手臂。
    两道身影瞬间交错数十次。
    影遁。
    冥火。
    烛影凝视。
    斗战破军拳。
    影身沈夜几乎完美复製了沈夜曾经使用过的所有战斗方式。
    甚至连攻击习惯都一样。
    它知道沈夜喜欢先拆配合。
    知道沈夜擅长换伤。
    也知道沈夜会在第三次影遁后，从敌人左侧出现。
    第四次碰撞时，影身沈夜提前转身，一剑刺向沈夜落点。
    噗！
    剑锋贯穿沈夜肩头。
    影身沈夜漆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的战斗，我全都看过。”
    沈夜握住刺入肩头的剑锋。
    “所以你只会过去的我。”
    他没有后退。
    左手抬起。
    太初劫兽从肩头站起，灰金色劫雷亮起。
    影身沈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万劫封印。”
    灰金印记落下。
    影身沈夜的影遁、冥火和万兽神纹同时凝固。
    沈夜拔出肩头黑剑，反手一拳砸在它脸上。
    砰！
    影身倒飞出去，撞碎广场石柱。
    沈夜肩头伤口迅速止血。
    “你没有它。”
    “所以你不是我。”
    影身沈夜从废墟中爬起。
    它的脸开始扭曲。
    “杀了你。”
    “我就是沈夜。”
    黑色万兽神纹在它身上全面亮起。
    三道御兽影子同时融入剑锋。
    万兽归一斩。
    沈夜看向秦无极四人。
    “毁影塔。”
    秦无极一枪逼退自己的影身。
    “要多久？”
    “三十息。”
    孟千秋笑道：
    “那你撑住。”
    四人同时改变目標，向四座影塔杀去。
    五道天骄影身想追，却被沈夜一人拦在广场中央。
    夜羽双翼展开。
    烛九九幽龙息铺地。
    龙渊斗战龙猿身开启。
    太初劫兽混沌劫域展开。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看著五道影身。
    “过去不了。”

 第62章 假的，终究是假的

    五道影身同时杀来。
    黑色雷狱最先落下。
    沈夜身处混沌劫域，太初劫兽张口一吸，竟把大半黑雷直接吞入腹中。
    影身李玄策的青莲剑紧隨而至。
    夜羽冥火化作火幕，强行焚开剑意。
    影身楚惊澜的黑海领域压向四周。
    烛九九幽烛龙息沿著海面阴影蔓延，將领域烧出一道缺口。
    影身孟千秋一剑斩气。
    沈夜不闪不避，龙渊形態加身，一拳砸碎剑光。
    最后出手的，是影身沈夜。
    两道万兽归一斩正面碰撞。
    轰！
    沈夜后退七步，嘴角溢血。
    影身沈夜却只退了三步。
    五阶初期的境界，不是假的。
    哪怕能力残缺，它依旧拥有绝对力量优势。
    影身沈夜看著沈夜，声音冰冷：
    “你比我弱。”
    沈夜擦掉嘴角血跡。
    “你只是境界比我高。”
    “有区別？”
    “有。”
    沈夜脚下一踏，再次衝出。
    夜羽、烛九、龙渊与太初劫兽同时配合。
    这一次，没有固定招式。
    夜羽的冥火没有攻击，而是遮蔽感知。
    烛九没有使用影遁，而是把阴影铺在龙渊脚下，为它改变衝锋方向。
    龙渊没有正面挥拳，而是把沈夜当作武器，抓住他的手臂猛地甩出。
    沈夜借力加速，万兽剑纹直取影身核心。
    影身沈夜明显停顿了一瞬。
    这些战斗方式，它没见过。
    它学会了沈夜过去所有招式。
    却学不会沈夜在战斗中改变招式。
    鐺！
    影身沈夜仓促格挡，被一剑斩退。
    沈夜没有追。
    因为影身秦无极的黑雷已经到了身后。
    “太初。”
    太初劫兽尾巴一甩。
    万劫封印落在黑雷核心。
    雷光停滯一瞬。
    龙渊从侧面衝出，一拳轰碎影身秦无极半边身体。
    可下一刻，远处影塔亮起。
    影身秦无极的身体迅速恢復。
    沈夜眼神微凝。
    影塔不毁，这些东西就杀不死。
    第一座影塔方向，雷声炸响。
    真正的秦无极驾驭雷狱龙鹰冲天而起。
    帝雷祖鹏幼体也被他召了出来。
    两只雷系御兽同时引雷。
    “雷狱，天罚！”
    轰！
    第一座影塔被紫金雷柱贯穿。
    【影塔摧毁：1/5。】
    影身秦无极身体一颤，气息骤降。
    第二座影塔下。
    李玄策木剑横在身前。
    青莲剑鹿鹿角剑莲绽放。
    无数剑气匯聚成一线。
    “青莲，归一。”
    剑光贯穿影塔。
    【影塔摧毁：2/5。】
    第三座影塔，被楚惊澜的沧海魔鯨幼体撞碎。
    【影塔摧毁：3/5。】
    第四座影塔前。
    孟千秋没有用复杂招式。
    他只出了一剑。
    剑落。
    塔断。
    【影塔摧毁：4/5。】
    四道天骄影身同时崩碎。
    广场上，只剩影身沈夜。
    它猛地转头，看向最后一座影塔。
    那座塔在断魂城最深处。
    也是五塔核心。
    沈夜同样看见了。
    影身沈夜忽然笑了。
    “你毁不了它。”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你的另一半。”
    沈夜眼神微冷。
    “什么意思？”
    影身没有回答。
    它身后的三道御兽影子开始崩解，所有力量全部涌入黑金短剑。
    它要燃烧自身，提前释放最后一击。
    “只要杀了你。”
    “我就是唯一的沈夜。”
    剑光落下。
    沈夜没有退。
    万兽神纹亮起。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相同的万兽归一斩。
    夜羽冥火化作剑身。
    烛九幽影藏住剑锋。
    龙渊战血凝成剑骨。
    太初劫兽的灰金劫纹，则落在剑尖。
    四兽归一。
    万劫归一斩。
    两道剑光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极细的黑金光线，穿过影身沈夜手中长剑，穿过它的胸口。
    影身低头，看著胸口裂纹。
    “为什么？”
    沈夜从它身旁走过。
    “因为你学的是招式。”
    “我走的是路。”
    影身沈夜身体寸寸崩裂。
    最后只剩一枚漆黑核心，悬浮在半空。
    【击杀天骄影身。】
    【获得进化点：8000。】
    【获得特殊材料：王级影核。】
    【提取天赋碎片：完美模仿碎片1。】
    沈夜收起影核。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王级影核可强化烛九血脉，或用於万兽神纹二次觉醒。】
    远处，断魂城最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笑声。
    “好一个我走的是路。”
    “夜王沈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声音苍老，阴冷。
    整座断魂城都隨之震动。
    血色光柱从最后一座影塔冲天而起。
    一道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塔顶。
    血衣楼真正的主人。
    血千秋。
    他身后，一块灰黑色巨石悬浮在半空，表面缠绕著万千劫雷。
    太初劫兽瞬间抬头。
    尾巴上的灰金劫雷疯狂闪烁。
    【检测到万劫母石。】
    【检测到太初劫兽第二阶段进化核心。】
    血千秋张开双臂，俯视沈夜五人。
    “母石在这里。”
    “交易名单也在这里。”
    “想要？”
    他笑得阴冷。
    “那就来总坛。”
    话音落下，最后一座影塔缓缓下沉。
    断魂城中央，裂开一道通往地底的血色深渊。
    沈夜抬头看著血千秋。
    “你在等我？”
    血千秋笑了。
    “不。”
    “等你的，是母神。”
    他身后，黑暗深处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睛。
    系统警告瞬间变成猩红。
    【检测到高位万族投影。】
    【目標：影魔族母皇分神。】
    【危险等级：六阶。】

 第63章 总坛之下，万族血契

    紫色巨眼睁开的瞬间，整座断魂城都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
    而是城中所有影子，都在向那只眼睛朝拜。
    六阶威压从深渊中涌出。
    秦无极眉心雷纹剧烈闪烁，雷狱龙鹰低声嘶鸣。
    楚惊澜的海潮领域刚刚展开，便被压回脚下。
    就连孟千秋背后的千秋剑骨，也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这只是分神投影。
    却已经超过在场所有人的境界。
    血千秋站在最后一座影塔上，俯视眾人。
    “沈夜。”
    “你身上的万兽神契，能打破血脉极限，开启神话之路。”
    “影魔母皇需要这种力量。”
    “只要献祭你，影魔族就能製造出一支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影兽军团。”
    沈夜眼神微冷。
    “所以血衣楼从一开始就在替影魔族收集御兽师？”
    血千秋笑了。
    “不只是御兽师。”
    “天赋、血脉、兽魂、秘境核心。”
    “人族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交易品。”
    李玄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你也是人族。”
    血千秋脸上的笑意更深。
    “人族？”
    “弱小的种族，才喜欢用血脉和疆域束缚自己。”
    “等母皇降临，我会获得真正永恆的影躯。”
    孟千秋淡淡道：
    “说得这么好听。”
    “不还是给异族当狗？”
    血千秋脸色瞬间阴沉。
    “找死！”
    紫色巨眼微微转动。
    一道黑光从瞳孔中射出，直取孟千秋。
    孟千秋拔剑。
    剑光与黑光碰撞。
    轰！
    他被震退十几步，握剑的手掌裂开，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六阶力量。
    哪怕只是投影隨手一击，也不是普通四阶能正面承受。
    沈夜却发现了一件事。
    紫色巨眼每次动用力量，万劫母石都会震动。
    母石下方，还有无数血线与整座断魂城相连。
    系统提示浮现。
    【影魔母皇分神尚未完全降临。】
    【当前力量来源：万劫母石、血祭大阵、断魂城影塔。】
    【破坏降临载体，可削弱母皇分神。】
    沈夜抬头。
    “它还没完全过来。”
    秦无极立刻明白。
    “最后一座影塔。”
    楚惊澜看向地底深渊。
    “还有下面的血祭阵。”
    沈夜点头。
    “秦无极、李玄策，毁塔。”
    “楚惊澜，压住血祭阵。”
    “孟千秋跟我下去。”
    血千秋冷笑：
    “你以为我会看著你们动手？”
    沈夜看向他。
    “你的对手不是我。”
    龙渊踏前一步。
    斗战龙猿身轰然开启，黑金战血直衝天空。
    夜羽双翼展开，冥凰魂葬笼罩塔顶。
    烛九沉入整座断魂城的阴影。
    太初劫兽则盯住万劫母石，灰金劫雷在短角上凝聚。
    四只御兽，同时锁定血千秋。
    沈夜转身走向深渊。
    “撑住。”
    龙渊咧开嘴，重重捶了一下胸口。
    血千秋眼中杀意暴涨。
    “五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他一步踏出。
    五阶巔峰气息完全爆发。
    可下一刻，太初劫兽抬起小爪。
    “万劫封印。”
    灰金印记落下。
    血千秋体內气血骤然停滯一瞬。
    龙渊已经到了。
    斗战破军拳！
    轰！
    血千秋被一拳震退半步。
    夜羽冥凰魂葬紧隨而至。
    烛九九幽缠影封住退路。
    沈夜没有回头。
    他和孟千秋一跃而下，进入血色深渊。
    深渊之下，並非地底。
    而是一片被摺叠出来的影空间。
    数以千计的血色牢笼悬浮在黑暗里。
    里面关押著人类御兽师、幼年灵兽，甚至还有几头气息虚弱的古兽。
    每一个牢笼下方，都连接著一根血管般的黑色锁链。
    力量沿著锁链流向深处。
    孟千秋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
    “这些都是祭品？”
    沈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祭坛上。
    那里摆著一卷黑色名册。
    名册旁边，站著十八名血衣楼杀手。
    为首者气息已经达到五阶初期。
    “夜王止步。”
    十八人同时割开手腕。
    鲜血流入阵法。
    一尊尊影魔虚影从他们身后升起。
    沈夜抬手。
    万兽剑纹凝聚。
    “孟千秋。”
    “一个不留。”
    孟千秋拔剑。
    “正合我意。”
    两人同时衝出。
    剑光撕开黑暗。
    沈夜影遁进入杀手阵形，黑金短剑划过一名杀手咽喉。
    孟千秋则从正面出剑。
    千秋剑骨完全展开，一剑贯穿三人。
    血衣楼杀手想组成血魂阵。
    可沈夜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影遁近身。
    万劫封印禁术。
    冥火焚魂。
    每一次剑光亮起，必有一人倒下。
    为首的五阶杀手怒吼著扑向沈夜。
    “你只是四阶初期！”
    沈夜侧身避开血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杀你够了。”
    幽火战体爆发。
    一剑穿心。
    冥火隨之灌入。
    【击杀血衣楼总坛护法。】
    【获得进化点：6000。】
    【获得总坛血令1。】
    片刻后，十八名杀手全部倒下。
    沈夜走上祭坛，拿起黑色名册。
    一条条交易记录浮现。
    【东夏边防图，交换影魔血晶三百枚。】
    【御兽天才二十七人，交换王级影兽胚胎一枚。】
    【江城兽潮路线，交换污染核心。】
    【东夏十二座秘境坐標，交换影魔族降临名额。】
    沈夜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最终交易：夜王沈夜及万兽神契，交换血千秋影王之躯。】
    孟千秋看完，眼神冰冷。
    “证据够了。”
    沈夜收起名册。
    【主线任务四完成：查明万族交易真相。】
    【主线任务三进度：血衣楼总坛核心成员斩杀19人。】
    就在这时，整个影空间剧烈震动。
    上方传来血千秋愤怒的咆哮。
    “沈夜！”
    “你敢毁我血祭根基！”
    沈夜抬头。
    无数血色牢笼正在坠落。
    影空间即將崩塌。
    他把总坛血令按入祭坛。
    “开牢。”
    咔嚓！
    锁住所有祭品的黑色锁链同时断裂。
    系统提示响起。
    【血祭大阵被破坏。】
    【影魔母皇分神力量下降。】
    【当前危险等级：五阶巔峰。】
    沈夜转身。
    “孟千秋，带人出去。”
    孟千秋皱眉。
    “你呢？”
    沈夜看向上方。
    血千秋的气息正在疯狂暴涨。
    “我去杀楼主。”

 第64章 血千秋，送你上路

    断魂城上空，雷海翻涌。
    最后一座影塔已经倒塌大半。
    秦无极立於雷狱龙鹰背上，紫金雷枪不断轰击塔身。
    李玄策站在另一侧，青莲剑光专斩影塔阵纹。
    楚惊澜的海潮领域则覆盖整座城池，压制从地底涌出的血气。
    血千秋站在废墟中央。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龙渊打裂。
    胸口被夜羽冥火灼出一片焦黑。
    双腿还缠著烛九的幽影。
    但五阶巔峰依旧不是四阶能轻易击杀的存在。
    更何况，他正在吞噬断魂城积累多年的血魂之力。
    “滚！”
    血千秋一掌拍下。
    龙渊双臂交叉，被轰入地面。
    烛九的幽影寸寸崩断。
    夜羽刚要俯衝，紫色巨眼中便射出一道黑光。
    太初劫兽抬爪。
    混沌劫域展开，强行吞掉大半黑光。
    剩余力量仍把夜羽震飞出去。
    血千秋放声狂笑。
    “看见了吗？”
    “母皇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螻蚁能够抗衡的！”
    “等我炼化万劫母石，便可踏入六阶！”
    “到那时，整个东夏都要为今日付出代价！”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没有到那时了。”
    血千秋猛地转身。
    沈夜从地底深渊中走出。
    孟千秋跟在后方，身后还有大量刚被释放的御兽师。
    沈夜抬手，黑色名册展开。
    一条条万族交易记录被军部王印拓印。
    血千秋看见名册，脸色终於变了。
    “把它给我！”
    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向沈夜。
    沈夜没有退。
    太初劫兽抬起头。
    血千秋身上的万劫封印骤然亮起。
    血遁被强行打断。
    烛九从影中钻出，九幽烛龙息喷在他的后背。
    夜羽冥火从正面压下。
    龙渊从地底跃起，一拳轰中他的下顎。
    三重攻击同时命中。
    血千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影塔废墟中。
    沈夜看向眾人。
    “毁母石连接。”
    秦无极雷枪刺向母石左侧锁链。
    李玄策斩右侧。
    楚惊澜海潮化作巨手，抓住母石下方血线。
    孟千秋一剑斩向影魔母皇投影。
    血千秋怒吼：
    “你们谁也別想走！”
    他双手插入自己胸口，硬生生扯出一颗血色心臟。
    心臟內部，竟藏著一枚紫黑色影魔晶核。
    【影王之种】
    【状態：未完成】
    【效果：献祭宿主，强行融合影魔血脉。】
    血千秋捏碎心臟。
    影王之种融入体內。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皮肤化作流动黑影，背后长出六条血色手臂。
    气息突破极限。
    六阶？
    不。
    只是半步六阶。
    但已经足够危险。
    血千秋的声音变得重叠扭曲。
    “沈夜。”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是你自己选的。”
    血千秋六臂同时轰出。
    血光封锁整片空间。
    沈夜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死亡压力。
    他没有后退。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王级影核。】
    【检测到完美模仿碎片。】
    【可临时融入万兽神纹，复製四御兽力量结构，构筑第二重神纹。】
    【是否融合？】
    “融合。”
    王级影核在沈夜体內碎裂。
    黑色影纹沿著万兽神纹蔓延。
    不是复製敌人。
    而是复製沈夜自己的御兽刻印。
    夜羽的冥火刻印一分为二。
    烛九、龙渊、太初劫兽的力量同时形成双重循环。
    【万兽神纹临时二次觉醒。】
    【获得战斗形態：万兽王躯。】
    轰！
    沈夜身后，觉醒日曾经出现过的万兽王座虚影再次浮现。
    冥凰展翼。
    烛龙睁眼。
    龙猿咆哮。
    劫兽踏雷。
    四道神话虚影环绕王座。
    血千秋六臂轰来的血光，被王座威压硬生生压停一瞬。
    沈夜一步踏出。
    万兽王躯加身。
    一剑斩断第一条手臂。
    第二剑，断第二臂。
    血千秋疯狂反击，血掌轰在沈夜胸口。
    沈夜胸骨震裂，却寸步未退。
    龙渊战血撑住肉身。
    太初劫兽劫纹封住影王之种。
    烛九锁死血千秋影子。
    夜羽冥火点燃他的灵魂。
    沈夜第三剑刺出。
    噗！
    黑金剑锋贯穿血千秋胸口的影王之种。
    血千秋身体僵住。
    “不……”
    “我是血衣楼之主……”
    “母皇答应过我……”
    沈夜看著他。
    “异族给狗画的饼。”
    “你还真信了。”
    剑锋一转。
    影王之种彻底碎裂。
    冥火从血千秋体內爆开。
    这位掌控血衣楼多年、害死无数人族天才的楼主，在火中疯狂挣扎。
    太初劫兽抬爪。
    万劫封印彻底落下。
    断绝血遁。
    断绝替死。
    断绝灵魂逃脱。
    沈夜拔剑，再斩。
    “血千秋。”
    “上路。”
    剑光穿过头颅。
    血千秋的身体轰然崩碎。
    【斩杀血衣楼楼主血千秋。】
    【获得进化点：15000。】
    【获得影王之种残核1。】
    【获得血衣楼总坛核心权限。】
    【主线任务三完成。】
    血千秋一死，影魔母皇分神发出尖锐咆哮。
    “人族！”
    “你敢毁本皇容器！”
    巨大的紫色眼睛转向沈夜。
    万劫母石剧烈震动。
    一道真正接近六阶的意志，开始跨越空间降临。
    秦无极脸色一变。
    “血祭阵已经毁了，它怎么还能降临？”
    沈夜看向万劫母石。
    太初劫兽也死死盯著那里。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
    【万劫母石並非普通进化材料。】
    【其內部封印著影魔母皇的一只本源之眼。】
    【母皇正在以本源之眼强行降临。】
    【预计完成时间：三十息。】
    李玄策沉声问：
    “能毁掉母石吗？”
    沈夜摇头。
    “不能毁。”
    楚惊澜皱眉。
    “为什么？”
    沈夜抬手。
    太初劫兽跃入他怀中，黑白双瞳里劫雷疯狂翻涌。
    “因为它要吃。”

 第65章 太初吞眼，万劫开

    万劫母石悬在半空。
    石中那只紫色巨眼彻底睁开。
    一瞬间，整座断魂城的影子都活了过来。
    墙影、兽影、人影，全部向母石方向跪伏。
    影魔母皇的声音从巨眼里传出，像无数个灵魂同时低语。
    “人族。”
    “把本皇的眼，还回来。”
    沈夜抱著太初劫兽，能感觉到它浑身都在发烫。
    不是害怕。
    是饿。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影魔母皇本源之眼正在降临。】
    【倒计时：三十息。】
    【若降临完成，危险等级提升至六阶巔峰。】
    【太初劫兽可吞噬本源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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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险：极高。】
    【所需条件：破开母石外层血祭锁链，压制母皇意志三息。】
    沈夜抬眼。
    “秦无极，破锁链。”
    秦无极没有废话。
    雷狱龙鹰冲天而起，帝雷祖鹏幼体也从御兽空间中浮现。
    两道雷光匯聚成紫金雷枪。
    轰！
    第一条血祭锁链炸裂。
    “李玄策。”
    李玄策木剑横斩。
    青莲剑光一线破空，斩断第二条锁链。
    “楚惊澜。”
    海潮领域捲起，將母石下方翻涌的血线全部扯住。
    楚惊澜脸色微白，却死死不鬆手。
    “孟千秋。”
    孟千秋笑了一声。
    “知道。”
    千秋剑骨浮现。
    一剑落下。
    第三条锁链断裂。
    沈夜抬手，万兽王躯再次开启。
    冥凰展翼。
    烛龙睁眼。
    龙猿咆哮。
    太初劫兽抬起头，黑白双瞳中倒映出紫色巨眼。
    母皇意志猛地压下。
    “跪下。”
    秦无极闷哼一声，膝盖微微一弯。
    李玄策木剑插地，强行稳住身体。
    楚惊澜的海潮领域几乎崩散。
    孟千秋背后的剑骨发出咔咔轻响。
    那不是普通威压。
    是来自高位万族生命的精神压制。
    沈夜站在最前方，眉心万兽神契亮起暗金纹路。
    “跪？”
    他一步踏出。
    “你也配？”
    夜羽冥火入魂。
    烛九幽影锁意。
    龙渊战血撑身。
    太初劫兽尾巴上的灰金劫雷缠上沈夜手臂。
    四兽之力，强行顶住母皇意志。
    沈夜抬剑，斩向紫色巨眼。
    不是为了杀它。
    是为了逼它眨眼。
    母皇冷笑。
    “螻蚁。”
    紫色瞳光落下。
    沈夜手中的黑金短剑寸寸开裂。
    胸口也被瞳光压出血痕。
    但他没有退。
    “太初。”
    太初劫兽从他怀里跃起。
    小小的身体，直接扑向万劫母石。
    影魔母皇终於变色。
    “滚开！”
    无数影手从母石中伸出，抓向太初劫兽。
    夜羽俯衝。
    冥凰魂葬落下，焚烧影手中的怨魂。
    烛九从阴影中升起，九幽烛龙息烧开一条道路。
    龙渊一跃而起，斗战破军拳砸碎母石外层血壳。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四人同时出手。
    雷。
    剑。
    海。
    骨。
    四道攻击压住母皇意志一瞬。
    一瞬，够了。
    太初劫兽张口咬住万劫母石。
    咔嚓。
    石壳裂开。
    紫色巨眼发出悽厉尖叫。
    “不！”
    太初劫兽身上灰金劫雷暴涨。
    混沌劫域展开。
    万劫封印反向覆盖母石。
    它不是单纯吞噬力量。
    它在吃掉母皇留在石中的本源之眼。
    沈夜脑海中，系统提示不断跳动。
    【太初劫兽吞噬万劫母石。】
    【吸收影魔母皇本源之眼。】
    【血脉觉醒度提升：18.6% → 32.4%。】
    【等级提升：三阶巔峰 → 四阶初期。】
    【第二阶段进化开启。】
    【太初劫兽进阶为：万劫幼兽。】
    【技能强化：混沌劫域雏形 → 混沌劫域。】
    【新增技能：劫眼。】
    轰！
    灰金色劫雷从母石中炸开。
    紫色巨眼被一点点撕碎。
    影魔母皇的意志疯狂挣扎。
    “沈夜！”
    “本皇记住你了！”
    沈夜抬剑，万兽王躯燃到极致。
    “记住就好。”
    “下次见面，照样斩你。”
    一剑落下。
    万劫归一斩。
    紫色巨眼彻底崩碎。
    母皇意志被强行斩回万族深处。
    断魂城中所有影子同时发出刺耳尖叫，隨后化作飞灰。
    天空恢復暗红。
    万劫母石碎裂后，只剩一颗灰金色晶核，落入太初劫兽口中。
    太初劫兽吞下晶核，打了个饱嗝。
    然后摇摇晃晃地落回沈夜肩头。
    沈夜看著它。
    它也看著沈夜。
    小兽黑白双瞳里，多了一道灰金竖纹。
    沈夜沉默片刻。
    “以后，你叫劫尘。”
    太初劫兽，不，现在是劫尘，尾巴轻轻一甩。
    算是认了。

 第66章 总坛覆灭，万兽王躯

    影魔母皇分神被斩回去后，断魂城开始崩塌。
    城墙裂开。
    骨门倒塌。
    最后一座影塔轰然沉入地下。
    血衣楼经营多年的总坛外层，彻底毁了。
    楚惊澜撤去海潮领域，脸色苍白。
    “再晚十息，我们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
    秦无极收回雷狱龙鹰，冷声道：
    “六阶分神。”
    “下次我会正面打碎它。”
    孟千秋看他一眼。
    “你现在说这话，多少有点早。”
    秦无极没有反驳。
    李玄策看向沈夜肩头的劫尘。
    “它吞了母皇本源之眼？”
    沈夜点头。
    李玄策沉默片刻。
    “你的御兽，一个比一个不像正常御兽。”
    沈夜道：
    “正常御兽，走不到最后。”
    这话没人反驳。
    地底被释放的御兽师和灵兽陆续逃出。
    他们看著沈夜一行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动。
    其中一名年长御兽师踉蹌走来，朝沈夜深深行礼。
    “多谢夜王救命。”
    沈夜收起剑。
    “能走就走。”
    “军部很快会来接应。”
    话音刚落，断魂城上空的空间封锁终於碎开。
    一道青色风暴撕裂血云。
    陆青山的青罡鹰王率先降临。
    紧接著，是东夏军部的战舟。
    韩破军、周玄，以及数名军部强者同时落下。
    他们看到断魂城废墟，脸色全变了。
    韩破军第一时间看向沈夜。
    “还活著？”
    沈夜点头。
    “还行。”
    韩破军额角跳了一下。
    他现在听见沈夜说“还行”，就知道事情绝对不小。
    陆青山看到血千秋残留的气息，又看到被救出的祭品和沈夜手中的交易名册，笑意彻底消失。
    “血千秋呢？”
    “死了。”
    “影魔母皇分神呢？”
    “被斩回去了。”
    “万劫母石呢？”
    沈夜肩头，劫尘甩了甩尾巴。
    灰金色劫雷一闪。
    陆青山沉默了。
    周玄也沉默了。
    韩破军看了劫尘一眼，又看向沈夜。
    “你小子出一趟任务，把血衣楼总坛、五阶楼主、六阶分神和万劫母石全处理了？”
    沈夜想了想。
    “还有交易名单。”
    他把黑色名册递过去。
    韩破军接过，翻了几页，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边防图。”
    “秘境坐標。”
    “天才名单。”
    “该死。”
    陆青山声音冰冷：
    “这不是普通叛族。”
    “血衣楼这些年，几乎是在替影魔族铺路。”
    周玄道：
    “证据足够了。”
    “接下来，东夏境內所有血衣楼据点，都能连根拔起。”
    系统提示也在此刻响起。
    【主线任务：葬兽岭，完成。】
    【任务一完成：进入万族战场夹缝区。】
    【任务二完成：夺取万劫母石。】
    【任务三完成：斩杀血衣楼总坛核心成员。】
    【任务四完成：查明万族交易真相。】
    【奖励发放：太初劫兽第二阶段进化路线开启。】
    【奖励发放：万兽神纹二次觉醒固化。】
    【奖励发放：进化点30000。】
    【万兽王躯已固化。】
    【当前效果：短时间开启四御兽神话刻印，综合战力大幅提升。】
    【提示：消耗极高，超时使用將反噬肉身与御兽契约。】
    沈夜感受著体內稳定下来的第二重神纹。
    万兽王躯，不再是临时爆发。
    而是成为了他真正的底牌。
    虽然代价依旧很大。
    但底牌，本就不是拿来隨便用的。
    秦无极走到沈夜身旁。
    “血衣楼算是完了？”
    陆青山道：
    “总坛已毁，楼主已死，交易名单在手。”
    “东夏境內的血衣楼，確实完了。”
    李玄策轻声道：
    “但影魔族还在。”
    孟千秋看向断魂城废墟。
    “而且被沈夜砍了一只本源眼。”
    “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沈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宿主：沈夜】
    【境界：四阶初期】
    【御兽一：夜羽，四阶初期】
    【御兽二：烛九，四阶初期】
    【御兽三：龙渊，四阶初期】
    【御兽四：劫尘，四阶初期】
    【进化点：53060】
    【传承：万兽神纹，二次觉醒】
    【底牌：万兽王躯】
    四只御兽，全部四阶。
    万兽神纹二次觉醒。
    血衣楼总坛覆灭。
    但沈夜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血衣楼只是影魔族伸入东夏的一只手。
    现在这只手被斩断，背后的东西迟早会伸出头来。
    陆青山走到沈夜身边，沉声道：
    “军部会给你记大功。”
    “东夏高层也会召见你。”
    “沈夜，你要准备好。”
    沈夜问：
    “准备什么？”
    陆青山看向万族战场更深处。
    那里，血云翻涌，隱约能听到无数异族战鼓声。
    “准备真正上前线。”
    沈夜抬头。
    夜羽落在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烛九盘入影中。
    龙渊抱臂站在身后。
    他看著万族战场深处，眼神平静。
    “正好。”
    “我也想看看。”
    “万族，够不够杀。”

 第67章 东夏召见，镇魔军令

    断魂城覆灭的消息，比军部战舟更早传回东夏。
    血衣楼总坛被毁。
    楼主血千秋身死。
    影魔族母皇分神被斩回。
    万族交易名册落入人族手中。
    这四条消息，任何一条都足以震动军部。
    更何况，完成这一切的人，是刚刚封王不久的沈夜。
    战舟返回帝都时，天还没亮。
    可军部主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迎接。
    是审视。
    军部高层、御兽总会、武道协会、帝都世家代表，全都来了。
    沈夜走下战舟时，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夜羽停在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烛九沉在影中。
    龙渊抱臂站在身后，金色瞳孔扫过眾人。
    那一刻，不少人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十八岁？
    陆青山在沈夜身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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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少说两句。”
    沈夜看了他一眼。
    陆青山补充：
    “我的意思是，別把人气死。”
    沈夜点头。
    “看情况。”
    陆青山嘴角一抽。
    军部主殿內。
    一名身穿黑金战甲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像一座压住战场的山。
    东夏镇魔军统帅，卫苍。
    七阶强者。
    也是人族镇守万族战场东线的几位顶级战力之一。
    卫苍看著沈夜，开门见山。
    “血千秋是你杀的？”
    沈夜道：
    “是。”
    “影魔母皇分神是你斩回的？”
    “是。”
    “万劫母石被你的御兽吞了？”
    沈夜顿了一下。
    劫尘抬头，甩了甩尾巴。
    沈夜道：
    “是。”
    殿內不少人神色微变。
    有人忍不住开口：
    “万劫母石是战略级资源，你怎能擅自让御兽吞噬？”
    陆青山脸色一沉，刚要说话。
    沈夜已经看向那人。
    “当时影魔母皇正在借它降临。”
    “你有更好的办法？”
    那人一滯。
    沈夜继续道：
    “有的话，现在说。”
    主殿安静下来。
    卫苍忽然笑了一声。
    “够直接。”
    他抬手，压下殿內议论。
    “战场之上，临机决断。”
    “母石若不被吞，影魔母皇分神降临，后果更重。”
    “此事不追。”
    那名开口之人只能低头。
    卫苍又看向沈夜。
    “但你斩了影魔母皇一只本源眼。”
    “影魔族不会咽下这口气。”
    沈夜道：
    “它们来，我杀。”
    殿內又是一静。
    这句话狂。
    但没人觉得他只是嘴硬。
    因为他刚刚才毁了血衣楼总坛。
    卫苍看著沈夜，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好。”
    “东夏需要这样的人。”
    他抬手，一枚黑色军令飞向沈夜。
    军令正面刻著两个字。
    【镇魔】
    背面刻著：
    【夜王】
    卫苍沉声道：
    “从今日起，沈夜入镇魔军预备序列。”
    “授镇魔少將衔。”
    “可调动一支百人以下镇魔小队。”
    “可进入镇魔军资源库第三层。”
    “可接取万族战场王级任务。”
    殿內瞬间譁然。
    镇魔少將。
    这不是普通荣誉。
    这是实权。
    十八岁的镇魔少將，东夏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
    有人皱眉道：
    “统帅，沈夜虽有大功，但年纪尚轻，直接授少將衔，是否太快？”
    卫苍看向那人。
    “你十八岁时，能杀五阶巔峰？”
    那人沉默。
    卫苍继续道：
    “能毁血衣楼总坛？”
    “能斩影魔母皇分神？”
    “能带回万族交易名册？”
    那人彻底闭嘴。
    卫苍收回目光。
    “军部按功授衔。”
    “谁不服，可以去万族战场立同等功。”
    无人再说话。
    沈夜接过镇魔军令。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镇魔军令。】
    【权限提升。】
    【新功能开启：军功兑换。】
    【可用进化点辅助兑换特殊战场材料。】
    沈夜眼神微动。
    这权限，比少將衔本身更有用。
    卫苍站起身。
    “沈夜。”
    “血衣楼已灭，但影魔族的手伸进了东夏。”
    “你愿不愿意，去东线镇魔关？”
    陆青山脸色微变。
    韩破军也皱起眉。
    镇魔关。
    那是真正的万族前线。
    不是葬兽岭这种夹缝区能比。
    沈夜却只是问：
    “那里有影魔族？”
    卫苍道：
    “不止影魔族。”
    “血妖族、骨魔族、炎狱族、天蛇族，都在那里。”
    沈夜点头。
    “我去。”
    卫苍看著他。
    “给你七天休整。”
    沈夜道：
    “三天。”
    卫苍笑了。
    “那就三天。”

 第68章 镇魔资源库，夜羽进阶

    镇魔军资源库第三层，比天骄宝库更像战场。
    这里没有精致的封存台。
    所有资源都被装在黑铁箱、兽骨匣、封印罐里。
    每一件东西旁边，都写著来源。
    【影魔族战场缴获。】
    【炎狱裂谷回收。】
    【血妖族王血封存。】
    【骨魔族將骨。】
    沈夜刚进入资源库，四只御兽便同时有了反应。
    夜羽盯住一只黑红色封印罐。
    烛九看向一截幽蓝色蛇骨。
    龙渊盯上了一块金色兽王臂骨。
    劫尘则趴在沈夜肩头，懒洋洋地看著最深处一枚灰色晶石。
    资源库管理员是一名独臂老兵。
    他看著沈夜，咧嘴一笑。
    “夜王，统帅给了你一次免费挑选四件资源的权限。”
    “四只御兽，一只一件？”
    沈夜点头。
    “嗯。”
    老兵道：
    “眼光够准。”
    “你那只鸦看中的，是炎狱族王血火种。”
    “火和魂双属性，凶得很。”
    沈夜取下封印罐。
    系统提示浮现。
    【炎狱王血火种】
    【適配目標：夜羽】
    【可提升灭世冥凰血脉觉醒度。】
    第二件，是烛九看中的幽蓝蛇骨。
    【幽冥天蛇脊骨】
    【適配目標：烛九】
    【可强化九幽烛龙血脉与影遁能力。】
    第三件，金色兽王臂骨。
    【黄金战猿王臂骨】
    【適配目標：龙渊】
    【可强化斗战祖龙猿血脉与肉身战力。】
    第四件，灰色晶石。
    【劫灭残晶】
    【適配目標：劫尘】
    【可强化太初万劫兽血脉与混沌劫域。】
    老兵看得嘖嘖称奇。
    “四件全是凶物。”
    “普通御兽吞一个都得爆体。”
    “你这四只，倒像是嫌不够。”
    沈夜道：
    “以后会更凶。”
    老兵愣了一下，隨后大笑。
    “这话我爱听。”
    沈夜带著资源进入修炼室。
    三天时间不长。
    但足够他再推一波战力。
    他先把炎狱王血火种放到夜羽面前。
    封印罐打开。
    黑红色火种衝出，竟化作一张狰狞火脸，试图反噬。
    夜羽抬眼。
    冥火展开。
    火脸刚扑出，便被冥火按了回去。
    夜羽低鸣一声，直接將火种吞下。
    【夜羽吸收炎狱王血火种。】
    【等级提升：四阶初期 → 四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29.7% → 41.2%。】
    【技能强化：冥凰魂葬 → 冥凰炼狱。】
    轰！
    幽黑冥火中，多出一抹暗红炎狱之色。
    火焰不再只是葬魂。
    还带上了焚城般的毁灭气息。
    反哺落下。
    沈夜气血与精神同时上涨。
    接著，是烛九。
    幽冥天蛇脊骨被它一口吞下。
    烛九全身骨甲浮现幽蓝纹路，蛇躯在阴影中不断拉长。
    【烛九吸收幽冥天蛇脊骨。】
    【等级提升：四阶初期 → 四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27.2% → 39.5%。】
    【技能强化：影遁 → 九幽影界。】
    阴影不再只是移动通道。
    而是开始形成一片短暂的小型影域。
    第三个，龙渊。
    黄金战猿王臂骨刚取出，龙渊便咧嘴笑了。
    它抓起臂骨，直接咬碎吞下。
    【龙渊吸收黄金战猿王臂骨。】
    【等级提升：四阶初期 → 四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35.1% → 46.8%。】
    【技能强化：斗战龙猿身 → 斗战王身。】
    金色战纹覆盖龙渊双臂，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量感扩散开来。
    最后，是劫尘。
    它看著劫灭残晶，先伸爪碰了碰。
    残晶中立刻爆发灰色劫光。
    劫尘张口一吸。
    整枚残晶消失。
    【劫尘吸收劫灭残晶。】
    【等级提升：四阶初期 → 四阶中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32.4% → 44.1%。】
    【技能强化：劫眼。】
    【混沌劫域范围提升。】
    四道反哺同时落下。
    沈夜闭上眼。
    气血突破。
    精神突破。
    四阶中期。
    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沈夜】
    【境界：四阶中期】
    【御兽一：夜羽，四阶中期】
    【御兽二：烛九，四阶中期】
    【御兽三：龙渊，四阶中期】
    【御兽四：劫尘，四阶中期】
    【进化点：53060】
    【底牌：万兽王躯】
    三天后。
    镇魔关出征阵前。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在。
    他们也已经接下镇魔军预备令。
    看到沈夜走来，秦无极眼神一凝。
    “四阶中期？”
    沈夜点头。
    李玄策轻嘆：
    “三天前你才刚入四阶。”
    楚惊澜看向他的四只御兽。
    “它们也都四阶中期？”
    沈夜继续点头。
    孟千秋沉默片刻。
    “我现在有点后悔没多闭关几天。”
    沈夜道：
    “前线可以边杀边修炼。”
    秦无极笑了。
    “这话倒是顺耳。”
    传送阵前，卫苍亲自出现。
    “镇魔关战事吃紧。”
    “影魔族、血妖族、骨魔族三族联军正在试探东线。”
    “你们这次去，不是观战。”
    “是参战。”
    沈夜握住镇魔军令。
    夜羽落肩。
    劫尘趴在另一侧。
    烛九入影。
    龙渊抱臂而立。
    阵光亮起。
    卫苍沉声道：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下一刻。
    传送开启。
    远方，万族战鼓如雷。

 第69章 镇魔关，万族攻城

    传送结束的瞬间，沈夜听见了战鼓声。
    不是人族的鼓。
    沉闷。
    暴烈。
    像巨兽踩在大地心臟上。
    视野恢復时，眾人已经站在一座黑色雄关之上。
    镇魔关。
    城墙高达千米，绵延不见尽头。
    墙体表面布满阵纹、刀痕、爪痕和暗红色血跡。
    有些血跡已经乾涸多年。
    有些还在冒著热气。
    城墙之外，是万族战场。
    天空压得很低，血云翻滚。
    远方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异族军阵正在推进。
    血妖族如血色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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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魔族骑著骸骨巨兽。
    影魔族藏在阴影中，像一片会移动的黑雾。
    炎狱族身披熔岩甲，所过之处地面焦黑。
    沈夜站在城墙上，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万族战爭。
    这和秘境不同。
    和九城战也不同。
    那里是爭夺。
    这里是生死。
    镇魔军校尉快步走来，朝眾人行礼。
    “夜王。”
    “几位王级预备。”
    “统帅命你们暂归第七防线。”
    “影魔族最近几次都在第七防线试探，疑似衝著夜王而来。”
    秦无极冷笑：
    “来得正好。”
    李玄策看向远处军阵。
    “数量不少。”
    楚惊澜低声道：
    “这只是试探？”
    校尉沉声道：
    “真正的主力还没动。”
    孟千秋笑了笑。
    “那就先杀试探的。”
    號角声忽然响起。
    呜！
    整个镇魔关同时震动。
    城墙上方，一道道阵法光柱亮起。
    校尉脸色一变。
    “万族攻城！”
    远处，血妖族军阵率先加速。
    数万血妖化作红色洪流，朝镇魔关衝来。
    骨魔族抬起巨型骨弩。
    黑色骨矛划破天空，密密麻麻射向城墙。
    镇魔军阵法亮起，挡下第一轮骨矛。
    下一刻，影魔族消失了。
    沈夜眼神一冷。
    “它们进影了。”
    烛九从他影中抬头。
    整段第七防线的阴影在它眼中变得清晰。
    数百道影魔正在借城墙投影潜入。
    校尉还没来得及下令，沈夜已经抬手。
    “烛九。”
    九幽影界展开。
    城墙上所有阴影瞬间被幽蓝色光芒染透。
    正在潜行的影魔族被硬生生挤出影子，暴露在镇魔军面前。
    校尉瞳孔一震。
    “全体，杀影魔！”
    镇魔军反应极快。
    弩箭、战刀、御兽技能同时落下。
    影魔族第一波潜袭，直接被破。
    系统提示响起。
    【击杀影魔族战士。】
    【获得进化点：300。】
    【击杀影魔族精锐。】
    【获得进化点：600。】
    沈夜眼神微亮。
    这里的进化点，比秘境高得多。
    夜羽飞上城墙上空。
    冥凰炼狱展开。
    幽黑夹杂暗红的火焰从空中落下，在血妖族军阵中炸开。
    血妖族最怕的不是火。
    但夜羽的火，不只是火。
    是冥火，是炼狱，是焚魂。
    一片血妖被烧成黑灰。
    龙渊直接从城墙跃下。
    校尉脸色大变。
    “夜王！”
    沈夜却没有拦。
    龙渊落入血妖潮中，斗战王身开启，金色战纹如鎧。
    一拳落下，十几名血妖被震碎。
    再一拳，地面塌陷。
    血妖族军阵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缺口。
    秦无极见状，雷光暴涨。
    “沈夜，你倒是真会抢。”
    他驾驭雷狱龙鹰衝出城墙，帝雷祖鹏幼体引动万雷。
    紫金雷狱落入骨魔军阵。
    李玄策站在城墙边缘，青莲剑气化作漫天莲叶，精准斩断骨魔关节。
    楚惊澜召出沧海魔鯨，海潮从城墙上倒卷而下，衝散血妖衝锋阵形。
    孟千秋最直接。
    一人一剑，杀入敌阵侧翼。
    镇魔军第七防线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几个真是刚来的预备天骄？
    怎么一个比一个凶？
    沈夜没有离开城墙。
    他的目標不是这些普通血妖。
    他在等。
    影魔族既然冲他来，不会只派这种低阶潜兵。
    果然。
    远处血云下，一道黑色影子缓缓浮现。
    它身高三米，身后有四条影臂，脸上睁著一只紫色竖眼。
    【影魔族將领：影罗】
    【等级：五阶中期】
    【能力：影军统御、夺影、影刃风暴】
    影罗遥遥看著沈夜。
    “夜王。”
    “母皇让我带一句话。”
    沈夜道：
    “她眼睛还疼吗？”
    影罗身上的阴影瞬间暴涨。
    “放肆！”
    沈夜抬手，黑金短剑凝聚。
    “看来还疼。”

 第70章 城下斩將，夜王扬名

    影罗动了。
    它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数百道影子，沿著城墙、尸体、战旗的阴影同时逼近沈夜。
    普通攻击根本锁不住它。
    第七防线校尉大吼：
    “夜王小心！”
    沈夜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烛九。”
    九幽影界再次展开。
    所有靠近沈夜百米內的影子同时泛起幽蓝光。
    数百道影罗虚影被迫显形。
    但只有一道是真身。
    影罗冷笑：
    “你找得到吗？”
    沈夜抬眼。
    劫尘趴在肩头，黑白双瞳中灰金竖纹亮起。
    【劫眼】
    一瞬间，所有虚影都变成灰白。
    只有一道影子，胸口有紫黑色核心跳动。
    沈夜脚下一踏。
    影遁。
    下一瞬，他出现在影罗真身前。
    万兽剑纹斩下。
    影罗脸色微变，四条影臂同时化作利刃格挡。
    鐺！
    剑光与影刃碰撞。
    沈夜后退半步。
    影罗却被斩退三步。
    它眼中终於有了惊色。
    “四阶中期，竟能撼我五阶中期？”
    沈夜没有回答。
    夜羽冥凰炼狱从天而降，封住影罗退路。
    烛九的九幽烛龙息从脚下喷出。
    龙渊在敌阵中抬头，咧嘴一笑，猛地跃回城墙。
    斗战王身加持下，它像一颗金色陨石砸向影罗。
    影罗怒吼一声。
    “影刃风暴！”
    数千道黑色影刃向四面八方炸开。
    镇魔军阵法紧急亮起。
    沈夜站在风暴中心，万兽神纹二次觉醒。
    万兽王躯。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他一剑斩开影刃风暴。
    龙渊一拳轰中影罗胸口。
    夜羽的冥凰炼狱灌入它影躯。
    烛九锁住它的四条影臂。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下。
    影罗体內的影魔核心骤然停滯。
    它终於慌了。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封住影魔核心？”
    沈夜一剑刺入它胸口。
    “你们母皇没告诉你？”
    影罗瞳孔收缩。
    沈夜声音冷淡：
    “她的眼，就是这么没的。”
    剑锋一转。
    影魔核心碎裂。
    影罗发出悽厉尖啸，庞大的影躯在冥火和劫雷中寸寸崩散。
    【斩杀影魔族將领影罗。】
    【获得进化点：9000。】
    【获得影魔將核1。】
    【提取天赋碎片：影军统御碎片1。】
    影罗一死，正在潜袭镇魔关的影魔族军阵瞬间大乱。
    秦无极抓住机会，雷狱覆盖战场。
    李玄策剑气绞杀侧翼。
    楚惊澜海潮推平血妖衝锋。
    孟千秋一剑斩断骨魔族战旗。
    镇魔军士气大振。
    “夜王斩將！”
    “影魔將死了！”
    “杀！”
    第七防线反攻號角响起。
    镇魔军从城墙杀出，直接將万族试探军打退十里。
    半个时辰后。
    万族鸣金。
    血妖族、骨魔族、影魔族残部开始撤退。
    镇魔关上，所有人都看著沈夜。
    刚来第一战。
    城下斩五阶影魔將。
    破影魔潜袭。
    打退第七防线万族试探军。
    这个夜王，不是来镀金的。
    是真的能杀。
    第七防线校尉走到沈夜面前，郑重行军礼。
    “第七防线，谢夜王援手。”
    沈夜收起黑金短剑。
    “军功怎么算？”
    校尉一愣。
    旁边秦无极刚落回城墙，听见这话差点气笑。
    “沈夜，你刚斩完將，第一句问军功？”
    沈夜看他。
    “不然问什么？”
    孟千秋擦著剑，笑道：
    “这点我倒是欣赏。”
    “杀敌拿功，天经地义。”
    校尉终於反应过来，连忙道：
    “斩五阶影魔將，破潜袭，按镇魔军规，至少一万军功。”
    沈夜点头。
    系统提示也隨之响起。
    【完成镇魔关首战。】
    【斩杀五阶影魔將。】
    【获得军功：12000。】
    【军功兑换功能更新。】
    【可兑换：影魔將核强化方案。】
    【可兑换：夜羽五阶进化材料线索。】
    【可兑换：烛九五阶进化材料线索。】
    【可兑换：龙渊五阶进化材料线索。】
    【可兑换：劫尘五阶进化材料线索。】
    沈夜眼神亮了。
    前线果然是好地方。
    杀得多。
    资源来得也快。
    远处，万族军阵退入血云。
    血云深处，有一双巨大的紫色眼睛一闪而逝。
    沈夜抬头。
    劫尘也抬头。
    那是影魔母皇的注视。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血云深处，紫色眼睛骤然收缩。
    下一刻，影魔族退得更快了。
    镇魔关上，一名老兵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喃喃：
    “这新来的夜王……”
    “比传闻还凶。”

 第71章 军功殿，五阶材料线索

    镇魔关的夜，比帝都更亮。
    不是灯火。
    是城墙外一刻不停的战火。
    万族退兵后，第七防线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镇魔军在清点伤亡，修补阵纹，焚烧异族尸体。
    空气里全是血、火药、焦土和兽骨烧裂的味道。
    沈夜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血云。
    那双紫色眼睛已经消失。
    但他知道，影魔母皇还在看他。
    只是这一次，它不会再把他当作普通人族天骄。
    它会把他当成必须抹除的威胁。
    秦无极走到他身旁。
    “你刚才那个手势，挺挑衅。”
    沈夜道：“它先看我。”
    秦无极沉默片刻。
    “有道理。”
    李玄策站在另一侧，轻声道：
    “影魔族这次吃了大亏，下一次出手，不会只是五阶將领。”
    楚惊澜点头。
    “它们会等机会。”
    孟千秋擦著剑，笑道：
    “那就別给它们机会。”
    沈夜没有接话。
    他正在看系统界面。
    【军功：12000】
    【可兑换线索：】
    【夜羽五阶进化材料线索：冥凰灰骨，需军功8000。】
    【烛九五阶进化材料线索：九幽影髓，需军功8000。】
    【龙渊五阶进化材料线索：战王心骨，需军功8000。】
    【劫尘五阶进化材料线索：劫灭雷胎，需军功10000。】
    四只御兽都已经四阶中期。
    但想进五阶，不能只靠普通资源堆。
    必须要对应神话路线的关键材料。
    沈夜思索片刻。
    “兑换夜羽线索。”
    【消耗军功8000。】
    【获得线索：冥凰灰骨。】
    【位置：镇魔关西南三百里，赤渊火巢。】
    【当前占据者：炎狱族第五先锋营。】
    【危险等级：五阶。】
    【提示：冥凰灰骨为灭世冥凰路线五阶核心材料之一，可大幅提升夜羽血脉觉醒度。】
    沈夜眼神微亮。
    赤渊火巢。
    炎狱族。
    正好。
    第七防线校尉刚好走来，听见“赤渊火巢”几个字，脸色微变。
    “夜王，你要去赤渊火巢？”
    沈夜点头。
    校尉立刻道：
    “那里是炎狱族前线据点之一。”
    “第五先锋营驻扎在那里，营主炎魁是五阶后期强者。”
    “而且赤渊火巢地形特殊，地下火脉纵横，炎狱族在那里战力会提升至少三成。”
    秦无极眉头一挑。
    “炎狱族？”
    “我也去。”
    李玄策问：“你去做什么？”
    秦无极淡淡道：
    “帝雷祖鹏幼体需要火雷淬羽。”
    楚惊澜看了沈夜一眼。
    “你们是真会挑地方。”
    孟千秋收剑入鞘。
    “五阶后期，听著不错。”
    校尉看著几人，嘴角抽了一下。
    这几位刚来镇魔关第一天，就打算去掀炎狱族先锋营？
    他沉声道：
    “按军规，主动袭击敌方据点，需要申请任务。”
    沈夜问：
    “在哪里申请？”
    校尉沉默一息。
    “军功殿。”
    半个时辰后。
    军功殿。
    这里不像帝都那些宝库，没那么多精致规矩。
    一整面黑铁墙上，掛满任务牌。
    【清剿血妖游骑，建议四阶小队，奖励军功3000。】
    【夺回三號阵地，建议五阶带队，奖励军功12000。】
    【斩杀骨魔百夫长，奖励军功5000。】
    沈夜走到最深处。
    那里掛著一块暗红色任务牌。
    【赤渊火巢侦察任务。】
    【目標：探查炎狱族第五先锋营兵力。】
    【建议：五阶斥候小队。】
    【奖励：军功8000。】
    沈夜抬手取下任务牌。
    军功殿內不少镇魔军士兵看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他。
    “夜王？”
    “他要接赤渊火巢？”
    “那地方最近炎狱族增兵不少，侦察都死了三队。”
    军功殿执事看向沈夜，提醒道：
    “夜王，这是侦察任务。”
    “不是强攻。”
    沈夜点头。
    “知道。”
    执事刚鬆一口气，就听沈夜继续道：
    “侦察完，如果能打，就顺手打掉。”
    执事：“……”
    殿內一片安静。
    孟千秋在旁边笑出了声。
    “顺手打掉炎狱族先锋营。”
    “这话我爱听。”
    秦无极道：
    “算我一个。”
    李玄策轻嘆：
    “你们说得太轻鬆了。”
    楚惊澜看他。
    “所以你不去？”
    李玄策微笑。
    “我去。”
    沈夜把任务牌按在镇魔军令上。
    【任务接取成功。】
    【目標：赤渊火巢。】
    【基础任务：探查炎狱族第五先锋营。】
    【额外战功：斩杀营主炎魁，军功30000。】
    系统提示也隨之浮现。
    【支线任务开启：赤渊火巢。】
    【任务一：取得冥凰灰骨。】
    【任务二：斩杀炎狱族营主炎魁。】
    【任务三：摧毁赤渊火巢。】
    【奖励：夜羽五阶进化路线开启，进化点20000，炎狱族天赋碎片3。】
    沈夜收起军令。
    夜羽站在他肩头，幽黑冥火中多了一丝暗红。
    它也感受到了。
    赤渊火巢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沈夜抬眼，看向镇魔关西南方向。
    “走。”

 第72章 赤渊火巢，先斩斥候

    赤渊火巢在镇魔关西南三百里。
    一路上，地面越来越热。
    黑色焦土裂开无数缝隙，缝隙中隱约能看见暗红岩浆流动。
    空气里全是硫火味。
    远远望去，赤渊火巢像一座被掏空的火山。
    山体四周，炎狱族修建了大量熔岩哨塔。
    一队队炎狱战士披著赤红鳞甲，在火脉之间巡逻。
    夜羽飞在高空。
    冥火收敛到极致，像一片没有温度的黑羽。
    画面通过契约传回沈夜脑海。
    沈夜低声道：
    “外围四队巡逻。”
    “每队十二人。”
    “两个四阶，一个三阶十个。”
    秦无极道：
    “哨塔上有火雷弩。”
    李玄策观察片刻。
    “阵法节点在三座熔岩塔。”
    楚惊澜道：
    “地下有火脉，强攻会引动岩浆。”
    孟千秋笑了。
    “那就先杀巡逻队。”
    沈夜点头。
    “不要惊动主巢。”
    夜色下，五人分散。
    第一队炎狱巡逻兵正在一处火脉边经过。
    为首的炎狱队长身高两米多，皮肤像烧红的岩石，肩上扛著一柄熔岩战斧。
    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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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炎狱战士问：
    “人族？”
    炎狱队长鼻翼抽动。
    “像。”
    话音刚落，他脚下影子忽然变成幽蓝色。
    烛九从影中探出。
    九幽影界。
    整支巡逻队动作同时一僵。
    夜羽从半空落下。
    冥凰炼狱瞬间笼罩队伍。
    炎狱族不怕普通火焰。
    可夜羽的火，烧魂。
    惨叫还没传出，楚惊澜的海潮领域已经压下，把声音和火光全部封在小范围內。
    沈夜影遁现身，黑金短剑划过炎狱队长喉咙。
    秦无极雷枪贯穿另一名四阶炎狱战士。
    李玄策剑光如莲，精准斩断十名三阶炎狱兵的心核。
    孟千秋最后收剑。
    整支巡逻队倒下。
    没有一声警报传出。
    【击杀炎狱族队长。】
    【获得进化点：1800。】
    【提取天赋碎片：炎狱体魄碎片1。】
    沈夜看了一眼尸体。
    炎狱族体內都有一枚火核，类似兽核，但更加狂暴。
    夜羽落下，看著火核。
    沈夜道：
    “吃。”
    夜羽张口吞下。
    冥火微微一涨。
    “继续。”
    第二队。
    第三队。
    第四队。
    半个时辰內，赤渊火巢外围巡逻队全部消失。
    五人匯合在一座焦黑岩丘后。
    秦无极看向沈夜。
    “你杀巡逻，比我想得还熟。”
    沈夜道：
    “秘境里练过。”
    孟千秋笑道：
    “秘境里的凶兽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可能会觉得委屈。”
    李玄策抬手，剑气在地上画出赤渊火巢的轮廓。
    “外围清掉了。”
    “但主巢还有三层防御。”
    “第一层，熔岩哨塔。”
    “第二层，火脉大阵。”
    “第三层，炎魁本人。”
    楚惊澜道：
    “火脉大阵一旦完全开启，会把整座火巢变成炎狱领域。”
    秦无极眼神发亮。
    “那就先破阵。”
    沈夜看向夜羽。
    夜羽暗红眼瞳盯著火巢深处。
    那里，有一截灰黑色骨头被供在熔岩祭台上。
    冥凰灰骨。
    它在召唤夜羽。
    沈夜收回目光。
    “我们不从正面打。”
    李玄策问：
    “你想从哪里进？”
    沈夜低头，看向脚下。
    烛九的幽蓝竖瞳在阴影中亮起。
    “地下火脉。”
    楚惊澜皱眉：
    “地下火脉温度极高，普通影遁进去会被烧出来。”
    沈夜道：
    “所以先降温。”
    楚惊澜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手。
    沧海魔鯨虚影浮现。
    一缕深蓝海潮顺著地下裂缝灌入火脉。
    白雾升腾。
    火脉温度骤降一瞬。
    只是一瞬。
    但够了。
    “烛九。”
    九幽影界展开。
    沈夜五人同时沉入阴影，沿著地下火脉，直接潜向赤渊火巢核心。
    火巢深处。
    炎狱族营主炎魁正坐在熔岩王座上。
    他身高近四米，背后生著两根弯曲火角，气息达到五阶后期。
    忽然，他睁开眼。
    “外围巡逻，怎么没声了？”
    一名炎狱副將刚要回答，地面阴影忽然扭曲。
    五道身影从熔岩王座前同时出现。
    沈夜抬头，看向炎魁。
    “因为他们死了。”
    炎魁先是一怔，隨后狞笑。
    “人族？”
    “胆子不小，敢闯我的火巢。”
    沈夜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后方熔岩祭台。
    那里，冥凰灰骨静静悬浮。
    夜羽身上的冥火瞬间燃起。
    炎魁察觉到他的目光，笑容更狰狞。
    “想要那块骨？”
    “可以。”
    他抓起熔岩战斧，五阶后期威压轰然爆发。
    “拿命来换。”

 第73章 赤渊火巢，五人斩炎魁

    炎魁的熔岩战斧抬起时，整座火巢都像醒了。
    地面火脉一条条亮起。
    岩壁流淌赤红岩浆。
    三座熔岩哨塔同时发出低沉轰鸣。
    火脉大阵正在启动。
    秦无极抬头看了一眼。
    “阵法交给我。”
    帝雷祖鹏幼体从御兽空间中飞出，紫金雷羽展开。
    雷狱龙鹰隨之冲天。
    两只雷系御兽一左一右，直接扑向三座熔岩哨塔。
    李玄策木剑出鞘。
    “我断阵纹。”
    青莲剑光如线，贴著地面火脉游走，精准切断一道道阵法节点。
    楚惊澜抬手。
    沧海魔鯨虚影浮现。
    深蓝海潮覆盖脚下，强行压住暴涨的岩浆温度。
    孟千秋握剑看向炎魁。
    “这个够硬。”
    沈夜道：
    “硬就拆。”
    炎魁狞笑一声。
    “几个四阶人族，也想杀我？”
    他一步踏出。
    五阶后期气息轰然压下。
    熔岩战斧划出一道赤红弧光，直劈沈夜头颅。
    龙渊最先动。
    斗战王身开启，金色战纹覆盖双臂。
    它正面撞上炎魁。
    轰！
    拳与斧碰撞。
    龙渊被震退三步，双臂冒出焦烟。
    炎魁也被挡得身形一顿。
    “好强的猿兽。”
    炎魁眼中闪过贪婪。
    “杀了你，这猿臂可以做成战骨。”
    龙渊咧嘴，战意更盛。
    沈夜影遁绕后。
    烛九的九幽影界铺开，试图封住炎魁脚下的影子。
    可炎魁周身火焰太盛，影子被熔岩之光烧得扭曲。
    烛九的影缠只锁住了半息。
    半息足够孟千秋出剑。
    千秋剑骨斩下。
    剑光落在炎魁后颈，竟只是斩开半寸鳞甲。
    孟千秋眉头一挑。
    “防御不错。”
    炎魁反手一肘，將孟千秋震退。
    夜羽从半空俯衝。
    冥凰炼狱落下。
    幽黑夹杂暗红的火焰覆盖炎魁头颅。
    炎狱族不怕火。
    但冥凰炼狱烧的，是魂与血。
    炎魁终於发出一声闷哼。
    “这是什么火？”
    沈夜现身，万兽剑纹凝聚。
    一剑刺向炎魁心口火核。
    炎魁低吼，熔岩战斧回斩。
    鐺！
    黑金短剑与战斧碰撞。
    沈夜手臂一麻，整个人倒退十几步。
    五阶后期，力量太重。
    秦无极那边已经击碎第一座熔岩哨塔。
    雷光轰鸣。
    火脉大阵的启动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李玄策借势斩断第二层阵纹。
    楚惊澜的海潮不断被岩浆蒸发，又不断补上。
    “快点。”
    楚惊澜额头见汗。
    “这火脉撑不了太久。”
    沈夜点头。
    “夜羽。”
    夜羽双翼展开，冥凰炼狱不再扩散，而是凝成一道火柱，死死压在炎魁头顶。
    “烛九。”
    九幽影界不再试图锁住炎魁全身，而是全部集中在他右脚下方。
    “龙渊。”
    龙渊狂吼一声，正面抱住炎魁持斧手臂。
    斗战王身燃到极致。
    炎魁怒吼：
    “滚！”
    他一膝撞在龙渊胸口，龙渊口中喷出鲜血，却没有鬆手。
    孟千秋眼神一冷。
    “够狠。”
    他一步踏出。
    千秋剑骨虚影凝实。
    一剑刺入炎魁后腰火甲裂缝。
    炎魁身体一僵。
    沈夜抓住机会，万兽王躯开启。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下。
    炎魁体內火核运转停滯一瞬。
    沈夜已经到了他身前。
    万兽归一斩。
    剑锋刺入炎魁胸口。
    炎魁双目赤红，竟硬生生夹住剑锋。
    “想杀我？”
    “还差得远！”
    他体內火核疯狂燃烧，准备自爆一半力量，强行震开眾人。
    就在这时，秦无极怒喝：
    “塔碎了！”
    第二座熔岩哨塔崩塌。
    帝雷祖鹏幼体引下一道紫金雷火，贯穿第三座哨塔核心。
    火脉大阵停滯。
    李玄策剑光顺势斩断最后一道阵纹。
    楚惊澜海潮轰然倒卷，反压炎魁脚下火脉。
    炎魁体內火核自爆被硬生生压回。
    沈夜眼神一冷。
    “现在呢？”
    剑锋上，夜羽冥火、烛九幽影、龙渊战血、劫尘劫雷同时爆发。
    噗！
    黑金短剑贯穿火核。
    孟千秋第二剑斩下，切开炎魁后颈。
    龙渊怒吼，硬生生掰断炎魁持斧手臂。
    夜羽的冥凰炼狱从头顶灌入。
    炎魁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不……”
    “我炎狱族……”
    沈夜拔剑，再刺。
    “话太多。”
    轰！
    炎魁火核彻底炸裂。
    【斩杀炎狱族第五先锋营营主炎魁。】
    【获得进化点：12000。】
    【获得炎魁火核1。】
    【提取天赋碎片：炎狱体魄碎片2。】
    【获得军功：30000。】
    炎魁倒下。
    整座赤渊火巢陷入短暂死寂。
    隨后，外面的炎狱族军营彻底乱了。
    营主死了。
    火脉大阵破了。
    三座熔岩哨塔全毁。
    沈夜看向祭台。
    冥凰灰骨终於没有阻隔。
    夜羽落在祭台前，低头叼起那截灰黑色骨头。
    骨头入体的一瞬间，夜羽身上的冥火骤然暴涨。
    【夜羽获得五阶核心材料：冥凰灰骨。】
    【五阶进化条件达成部分。】
    【可消耗炎魁火核、进化点15000，提前开启半步五阶蜕变。】
    沈夜没有犹豫。
    “开启。”

 第74章 夜羽半步五阶，烽火传关

    第七十四章 夜羽半步五阶，烽火传关
    冥凰灰骨悬在夜羽身前。
    炎魁火核被沈夜拋出。
    两件材料接触冥火的一瞬间，整座赤渊火巢都安静了一下。
    不是声音消失。
    而是所有火焰都低了一头。
    岩浆不再翻涌。
    火脉不再咆哮。
    就连外面那些正在衝来的炎狱族士兵，也本能地停住脚步。
    它们体內的火核，在畏惧。
    幽黑冥火捲住冥凰灰骨与炎魁火核。
    夜羽展开双翼。
    暗金色纹路从羽根一路蔓延到羽梢，像一条条古老火脉在它体內甦醒。
    【消耗进化点15000。】
    【夜羽吸收冥凰灰骨、炎魁火核。】
    【等级提升：四阶中期 → 四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提升：41.2% → 58.7%。】
    【状態：半步五阶蜕变。】
    【技能觉醒：冥凰灭羽。】
    轰！
    一尊模糊的冥凰虚影在夜羽身后张开双翼。
    那虚影很淡。
    却让火巢深处所有炎狱族同时跪伏。
    不是臣服。
    是血脉被压到抬不起头。
    沈夜体內也迎来反哺。
    气血翻涌。
    精神暴涨。
    距离四阶后期，只差最后一层薄薄门槛。
    秦无极盯著夜羽，眼神微凝。
    “半步五阶。”
    李玄策轻声道：
    “它的火焰位格，比青天剑凰还高。”
    楚惊澜看向沈夜。
    “你这只御兽，將来真能走到神话？”
    沈夜道：
    “不是將来。”
    “它正在走。”
    龙渊从地上爬起，胸口被炎魁撞得塌陷一块，却仍盯著夜羽，金色瞳孔里战意翻涌。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仿佛夜羽变强，是理所当然的事。
    火巢入口，炎狱族副將终於从血脉压制中挣脱出来。
    他看见炎魁的尸体，眼中赤火暴涨。
    “营主死了！”
    “杀进去！”
    “为营主报仇！”
    数百名炎狱族精锐涌入主巢。
    沈夜转身。
    夜羽落在半空，双翼缓缓一震。
    新技能第一次展开。
    “冥凰灭羽。”
    暗金纹路亮起。
    数百根幽黑羽刃自夜羽双翼间爆射而出。
    每一根羽刃都像一柄小型冥火刀，拖著暗金尾焰，洞穿空气。
    炎狱族的火甲被轻易贯穿。
    冥火入体。
    火核燃烧。
    灵魂焚毁。
    一轮羽雨落下，主巢入口再无一名站立的炎狱族。
    【击杀炎狱族精锐。】
    【获得进化点：400。】
    【击杀炎狱族百夫长。】
    【获得进化点：1000。】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沈夜扫了一眼，没有停留。
    夜羽刚刚完成半步蜕变，气息还未彻底稳定。
    赤渊火巢也撑不了多久了。
    炎魁死后，火脉大阵彻底失控。
    地下岩浆像被压了太久的凶兽，开始疯狂衝击山体。
    楚惊澜沉声道：
    “火巢要塌了。”
    秦无极收起帝雷祖鹏幼体。
    “撤。”
    沈夜却看向熔岩王座下方。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隱藏资源：火脉源晶。】
    【可强化火雷系御兽，亦可兑换镇魔军功。】
    沈夜道：
    “再等十息。”
    秦无极看向他。
    “你又发现东西了？”
    沈夜点头。
    “火脉源晶。”
    秦无极眼神一动。
    “在哪？”
    沈夜指向熔岩王座下。
    龙渊走过去，一拳砸碎王座。
    轰！
    赤红岩浆喷涌。
    岩浆中心，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金晶石悬浮著，內部像封著一条火雷。
    沈夜抬手摄出晶石。
    秦无极刚要开口，沈夜已经把火脉源晶拋给他。
    秦无极接住，微微一怔。
    “给我？”
    沈夜道：
    “你的帝雷祖鹏用得上。”
    秦无极沉默片刻。
    “谢了。”
    孟千秋在旁边笑道：
    “难得，你还会分东西。”
    沈夜看向他。
    “你要？”
    孟千秋摇头。
    “我不用火。”
    李玄策抬头看了一眼不断裂开的穹顶。
    “再聊下去，我们就要和火巢一起埋了。”
    楚惊澜抬手，海潮包裹眾人。
    烛九展开九幽影界。
    五人同时沉入阴影，沿著来时的地下火脉通道撤离。
    就在他们离开火巢的下一瞬。
    轰！
    整座赤渊火巢塌陷。
    岩浆冲天而起，赤红火柱照亮半片夜空。
    炎狱族第五先锋营，彻底覆灭。
    远处，镇魔军令同时震动。
    【赤渊火巢侦察任务完成。】
    【额外目標完成：斩杀炎魁。】
    【隱藏目標完成：摧毁赤渊火巢。】
    【军功结算中……】
    【沈夜获得军功：52000。】
    【秦无极获得军功：18000。】
    【李玄策获得军功：16000。】
    【楚惊澜获得军功：15000。】
    【孟千秋获得军功：15000。】
    秦无极看著腕錶，忽然笑了。
    “这比守城赚得快。”
    孟千秋道：
    “也比守城死得快。”
    沈夜没有说话。
    他看著火巢废墟。
    夜羽落回他肩头，暗金羽纹缓缓隱入羽翼深处。
    系统提示浮现。
    【支线任务：赤渊火巢，完成。】
    【奖励：夜羽五阶进化路线开启。】
    【奖励：进化点20000。】
    【奖励：炎狱族天赋碎片3。】
    【夜羽当前五阶进化缺失材料：冥凰心血1。】
    沈夜眼神微动。
    冥凰心血。
    夜羽真正踏入五阶，还差最后一件核心材料。
    可就在这时，镇魔关方向忽然传来急促號角。
    一声。
    两声。
    三声。
    號角声穿透血云，带著令人心口发沉的肃杀。
    秦无极脸色骤变。
    “这是镇魔关最高警戒號。”
    楚惊澜望向天边。
    血云之下，数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逼近镇魔关。
    李玄策低声道：
    “不是试探。”
    “是主力攻城。”
    沈夜收起军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刚刚摧毁赤渊火巢，炎狱族第五先锋营覆灭。
    万族主力便压向镇魔关。
    太巧。
    巧得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们离关。
    远处血云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抬头。
    影魔族的气息。
    沈夜肩头，劫尘也睁开了眼。
    沈夜声音很轻：
    “影魔族在调虎离山。”
    秦无极握紧雷枪。
    “回关。”
    沈夜抬眼，看向镇魔关方向。
    “来得及。”
    烛九的九幽影界展开。
    夜羽振翅，半步五阶的冥火撕开前方血雾。
    五人化作一道阴影，极速掠向镇魔关。
    而此刻。
    镇魔关第七防线上空。
    血云裂开。
    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睛，再次睁开。

 第75章 第七防线，影眼开城

    镇魔关第七防线，已经乱了。
    不是城墙被破。
    而是影子先反了。
    城墙上，镇魔军士兵脚下的影子一条条站起，化作漆黑利刃，从背后刺向主人。
    阵法师刚想修补防线，自己的影子便缠住双手。
    御兽咆哮，战刀出鞘，整段第七防线陷入混战。
    天空中，那只紫色巨眼悬在血云裂缝里。
    不是影魔母皇本体。
    也不是完整分神。
    而是一枚藏在镇魔关影脉阵中的“影眼印记”。
    影魔族早在很多年前，就把东西埋进了镇魔关。
    直到今天，才真正引爆。
    第七防线校尉满身是血，怒吼道：
    “守住阵眼！”
    “別让影魔族靠近镇魔主阵！”
    话音刚落，他脚下影子忽然扭曲，一柄影刃刺向他的心口。
    校尉来不及躲。
    就在影刃即將刺中的瞬间，一道幽蓝火焰从城墙边缘席捲而来。
    影刃被烧成虚无。
    烛九的蛇瞳在阴影中亮起。
    下一刻，沈夜五人从九幽影界中踏出。
    夜羽悬在沈夜肩头，暗金羽纹微微发亮。
    劫尘趴在另一侧，黑白双瞳盯著天空中的紫色巨眼。
    秦无极看著混乱的防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影魔族把阵眼开在关內？”
    李玄策握剑。
    “不是临时开的。”
    “这东西埋了很久。”
    楚惊澜抬手，海潮领域覆盖城墙，强行把士兵与影子分开。
    孟千秋拔剑，看向血云深处。
    “外面也来了。”
    城外。
    万族主力压境。
    血妖族军阵铺成红海。
    骨魔族巨兽撞击城墙。
    炎狱族大军踏著岩浆而来。
    而最麻烦的，是影魔族。
    它们没有正面衝锋。
    它们借著镇魔关內部影眼印记，直接撕开了城內影门。
    沈夜抬头，看向紫色巨眼。
    系统提示浮现。
    【影魔族禁术：影眼开城。】
    【核心：第七防线影脉阵眼。】
    【效果：夺取城墙阴影，开启影魔族內侵通道。】
    【破解方式：摧毁影眼印记，或夺回影脉阵眼控制权。】
    沈夜问：
    “阵眼在哪？”
    校尉咳出一口血，指向城墙下方。
    “第七防线地下阵室。”
    “但影魔族已经进去了。”
    沈夜点头。
    “秦无极，李玄策，守墙。”
    “楚惊澜，压影门。”
    “孟千秋，跟我下去。”
    秦无极刚要说话，沈夜已经补了一句：
    “外面有大东西。”
    秦无极抬头。
    血云深处，一道炎狱族巨影缓缓走出。
    六阶。
    秦无极眼神冷了下来。
    “知道了。”
    沈夜转身，带著孟千秋沉入烛九展开的阴影。
    地下阵室。
    这里本该是镇魔关影脉阵的核心之一。
    如今，整间阵室都被黑紫色阴影吞没。
    数十名阵法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阵室中央，一名影魔族强者正把手按在阵盘上。
    它身披黑色影甲，身后长著六条影臂。
    额心，有一枚小型紫眼。
    【影魔族王裔：影祀】
    【等级：五阶巔峰】
    【能力：影脉夺城、王血影身、影眼召唤】
    影祀回头，看见沈夜，声音阴冷：
    “夜王。”
    “母皇说，你一定会来。”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她猜得挺准。”
    影祀笑了。
    “那她也猜到了。”
    “你会死在这里。”
    阵盘骤然亮起。
    沈夜脚下影子猛地化作一只巨手，想將他拖入阵中。
    烛九从影中昂首，幽蓝竖瞳燃起。
    九幽影界对影脉夺城。
    两股影之力量在阵室里正面碰撞。
    孟千秋没有废话，千秋剑骨展开，一剑斩向影祀眉心紫眼。
    影祀六臂同时抬起。
    鐺！
    六柄影刃挡住孟千秋一剑。
    沈夜已经影遁近身。
    万兽剑纹落下。
    影祀身体忽然化作三道影身，分別退向三个方向。
    劫尘抬眼。
    劫眼亮起。
    三道影身中，左侧那一道核心最亮。
    沈夜转向，一剑刺出。
    噗！
    影祀肩头被斩开。
    它脸色终於变了。
    “你能看破王血影身？”
    沈夜道：
    “你们影魔族的问题，就是太喜欢问废话。”
    夜羽从沈夜肩头飞起。
    冥凰炼狱在地下阵室中铺开，硬生生把影祀逼出阵盘范围。
    孟千秋抓住机会，一剑斩入阵盘边缘。
    可阵盘太硬。
    剑光只斩开一道裂缝。
    影祀狞笑：
    “没用。”
    “影眼已经开了。”
    “再过百息，镇魔关第七防线就会从內部崩塌。”
    “到那时，万族主力会踏平这里。”
    沈夜没有看它。
    他看向劫尘。
    “能吃吗？”
    劫尘盯著阵盘中央的紫眼印记，认真点头。
    影祀的笑容僵住。
    “你想做什么？”
    沈夜抬剑，挡在劫尘身前。
    “吃饭。”
    劫尘从他肩头跃下，落在阵盘上。
    灰金劫雷蔓延。
    影眼印记开始剧烈震动。
    影祀终於疯狂起来。
    “拦住它！”
    整间阵室的影子同时暴起，化作无数利刃刺向劫尘。
    沈夜开启万兽王躯。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他一步踏出，黑金短剑横斩。
    “你过不去。”

 第76章 斩王裔，影眼崩

    影祀强得很。
    五阶巔峰。
    影魔王裔。
    又站在它亲手夺取的影脉阵中。
    按理说，这里是它的主场。
    可惜，它遇到的是沈夜。
    烛九克影。
    劫尘克本源。
    夜羽烧魂。
    龙渊虽不在阵室，却通过万兽神纹把斗战王身的力量反哺给沈夜。
    再加上孟千秋这把锋利到极点的剑。
    影祀越打，越心惊。
    它六条影臂被沈夜斩断两条，又被孟千秋刺穿一臂。
    夜羽的冥凰炼狱不断焚烧它的影躯，让它无法完全融入阵中。
    而劫尘，已经咬住了阵盘中央那枚紫眼印记。
    咔嚓。
    影眼印记裂开一角。
    地面上方，镇魔关第七防线的混乱立刻减弱。
    大量士兵的影子重新贴回脚下。
    楚惊澜高声道：
    “有效！”
    秦无极一枪轰退城外炎狱族巨影，冷声道：
    “那就快点！”
    地下阵室里，影祀彻底急了。
    它额心紫眼骤然爆开。
    一股远超五阶的意志从它体內降临。
    影魔母皇。
    又是她。
    “沈夜。”
    “你一再坏本皇大事。”
    沈夜看著影祀身后浮现的紫色虚影，语气平静：
    “你一再送东西。”
    “我不收，不礼貌。”
    劫尘咬得更用力了。
    影魔母皇意志震怒。
    “放肆！”
    紫色瞳光落下。
    沈夜正面迎上。
    万兽王躯燃到极致，黑金短剑上浮现灰金劫纹。
    轰！
    沈夜被震退半步。
    只是半步。
    孟千秋眼神一亮。
    “比葬兽岭时更强了。”
    沈夜没有回答。
    他反手一剑斩出。
    万劫归一斩。
    剑光穿过紫色虚影，斩在影祀本体上。
    影祀惨叫一声，半边身体崩碎。
    影魔母皇意志仍在压下。
    孟千秋一步上前，千秋剑骨虚影凝实。
    “我也试试六阶意志。”
    一剑。
    剑骨如玉，斩入紫影。
    他被震得吐血后退。
    但紫色虚影也被斩出一道裂痕。
    劫尘趁机一口吞下影眼印记。
    咔嚓。
    阵盘中央彻底暗淡。
    镇魔关上空，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睛隨之崩裂。
    第七防线所有被夺取的影子，全部恢復正常。
    【影眼开城破解成功。】
    【劫尘吞噬影眼印记。】
    【血脉觉醒度提升：44.1% → 51.9%。】
    【技能强化：劫眼。】
    【获得特殊能力：破妄视界。】
    影魔母皇意志发出尖啸。
    “不！”
    沈夜抬剑，看向影祀。
    “到你了。”
    影祀想逃。
    可万劫封印已经落下。
    血遁不能用。
    影遁不能用。
    连王血影身也被破妄视界锁死。
    沈夜与孟千秋一左一右，同时出剑。
    一剑万劫。
    一剑千秋。
    噗！
    影祀核心被双剑贯穿。
    【斩杀影魔族王裔影祀。】
    【获得进化点：18000。】
    【获得影魔王血晶1。】
    【提取天赋碎片：影脉掌控碎片1。】
    地下阵室恢復安静。
    沈夜收起剑，脸色微白。
    万兽王躯连续使用，消耗很大。
    孟千秋擦掉嘴角血跡，笑道：
    “再来一次，我大概得躺著出去。”
    沈夜道：
    “那就別躺。”
    两人带著劫尘回到城墙。
    第七防线已经重新稳住。
    但城外，真正的大战才刚开始。
    血妖族与骨魔族的军阵再次压上。
    炎狱族六阶巨影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熔岩流淌，像一座移动火山。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三人正在苦苦支撑。
    镇魔关深处，也有数道六阶人族气息升起，正在赶来。
    沈夜抬头。
    系统提示浮现。
    【镇魔关防线任务开启。】
    【任务一：守住第七防线。】
    【任务二：斩杀万族五阶以上將领3名。】
    【任务三：协助击退万族主力攻城。】
    【奖励：宿主突破四阶后期，御兽五阶材料线索任选2，进化点40000。】
    沈夜眼神重新亮了。
    奖励不错。
    他看向城外万族军阵。
    夜羽落回肩头，半步五阶的冥火再次燃起。
    劫尘趴在另一侧，刚吞完影眼印记，精神极好。
    烛九盘入影中，幽蓝竖瞳锁住城外万族。
    龙渊从城下杀回，浑身是血，战意冲天。
    沈夜握住镇魔军令，声音传遍第七防线。
    “镇魔军。”
    “隨我反杀。”
    城墙上，短暂沉默后，镇魔军齐声怒吼。
    “杀！”
    沈夜一步踏出，跃下千米城墙。
    身后，夜羽展翼。
    劫尘踏雷。
    烛九铺影。
    龙渊咆哮。
    第七防线反攻，开始。

 第77章 第七防线反攻

    沈夜跃下城墙的瞬间，整条第七防线都沸腾了。
    千米高墙之下，是万族军阵。
    血妖族铺成红潮。
    骨魔族骑著骸骨巨兽。
    炎狱族踏著熔岩推进。
    影魔族残部在阴影中游走，试图再次撕开人族防线。
    可沈夜落地时，战场中央硬生生空出了一圈。
    夜羽展翼。
    冥凰炼狱自半空铺开。
    幽黑夹杂暗红的火焰落进血妖军阵，血妖族引以为傲的血气恢復在冥火面前被烧得乾乾净净。
    一片血妖刚要重组身体，夜羽双翼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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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凰灭羽。
    数百根暗金羽刃落下，连血核一起钉碎。
    烛九从沈夜脚下阴影中游出。
    九幽影界展开。
    战场上混乱的影子瞬间被它夺走一半控制权。
    影魔族刚刚潜入阴影，便被幽蓝烛光逼出身形。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黑白双瞳里灰金竖纹亮起。
    破妄视界展开。
    所有隱藏在血气、骨雾、影流中的高阶敌人，在沈夜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龙渊最直接。
    它从城下杀回，浑身染血，斗战王身燃到极致。
    一拳砸下。
    骨魔族巨兽的头颅当场炸裂。
    沈夜握著黑金短剑，万兽神纹亮起。
    他没有冲向低阶杂兵。
    目標是將领。
    系统任务要求，斩杀五阶以上万族將领三名。
    第一名，很快出现。
    一头五阶初期血妖將从红潮中衝出，身体如同无皮血人，手持一柄血色长枪。
    “人族夜王！”
    “你的血，我要了！”
    血枪刺来。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成血雾。
    沈夜脚下影子一闪。
    烛九带他避开枪锋。
    夜羽的冥火从血妖將头顶压下。
    血妖將冷笑，身体炸成十几道血影，想从不同方向重新凝聚。
    “血妖族不死身，也是你能……”
    话没说完。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下。
    十几道血影同时僵住。
    沈夜出现在真身前，黑金短剑刺入血核。
    “你话太多。”
    冥火灌入。
    血核炸裂。
    【斩杀五阶血妖將。】
    【任务二进度：1/3。】
    【获得进化点：7000。】
    第二名，是骨魔族。
    它骑著一头五阶骨兽，挥舞巨型骨锤，正砸得镇魔军阵法连连震颤。
    秦无极从半空俯衝，雷狱龙鹰与帝雷祖鹏幼体同时引雷。
    紫金雷柱轰在骨兽背上。
    骨兽怒吼，骨甲焦黑，却没有倒下。
    秦无极冷声道：
    “沈夜！”
    沈夜已经到了。
    龙渊先一步衝上去，双臂抱住骨兽头颅，硬生生把它压低。
    孟千秋一剑斩来，切开骨魔將胸口骨甲。
    李玄策青莲剑气跟上，精准斩断骨魔將与骨兽之间的魂链。
    沈夜影遁到骨魔將身前。
    万兽归一斩。
    剑锋贯穿骨魔將头颅。
    夜羽冥火烧入魂核。
    【斩杀五阶骨魔將。】
    【任务二进度：2/3。】
    【获得进化点：7600。】
    镇魔军士气彻底被点燃。
    第七防线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以沈夜五人为尖刀，硬生生向万族军阵里反推。
    城墙上，校尉挥刀怒吼：
    “全军压上！”
    “別让夜王孤军深入！”
    人族战旗向前推进。
    万族军阵第一次出现后撤。
    但真正的压力，也在此时降临。
    战场深处，那尊炎狱族六阶巨影终於动了。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变成岩浆。
    身高超过三十米，身披熔岩王甲，手中拖著一柄比城门还大的火焰巨斧。
    【炎狱族先锋大將：炎山】
    【等级：六阶初期】
    【状態：炎狱战体】
    炎山俯视沈夜，声音如岩浆翻滚。
    “就是你，毁了赤渊火巢？”
    沈夜抬头。
    “是。”
    炎山眼中火光暴涨。
    “那就拿你的骨，祭炎魁！”
    巨斧抬起。
    六阶威压镇压整片战场。
    沈夜身后的镇魔军士兵脸色发白，动作都慢了一拍。
    这不是五阶將领能比的压力。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同时靠近沈夜。
    秦无极沉声道：
    “这东西我们打不过。”
    孟千秋笑了一下。
    “但能拖。”
    李玄策道：
    “镇魔关六阶强者正在赶来。”
    楚惊澜看了一眼城墙方向。
    “至少还要五十息。”
    五十息。
    在六阶面前，已经很长。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那就拖五十息。”
    炎山巨斧落下。
    整片天空都变成赤红。
    楚惊澜第一时间展开海潮领域。
    深蓝巨浪冲天而起，却被火焰巨斧一斧劈开。
    秦无极驾驭雷狱龙鹰俯衝，紫金雷枪刺向炎山眼睛。
    炎山只是抬手一拍。
    雷枪破碎，秦无极倒飞出去。
    李玄策青莲剑光斩向炎山膝关节。
    剑气入甲三寸，被熔岩吞没。
    孟千秋一剑斩中炎山手腕，留下浅浅剑痕。
    四人同时出手。
    只能破皮。
    沈夜眼神沉下。
    差距太大。
    他开启万兽王躯。
    四道神话虚影环绕身后。
    夜羽冥凰炼狱压向炎山头颅。
    烛九九幽影界锁住炎山脚下熔岩影。
    龙渊斗战王身爆发，正面衝撞炎山小腿。
    劫尘混沌劫域展开，试图削弱巨斧上的火焰威压。
    沈夜影遁到炎山肩侧，一剑斩下。
    万劫归一斩。
    鐺！
    剑锋斩入熔岩王甲。
    裂开一道缝。
    炎山低头看了看肩甲裂痕，忽然笑了。
    “不错。”
    “区区四阶，竟能伤我甲。”
    下一瞬，他左手拍来。
    沈夜瞳孔微缩。
    躲不开。
    龙渊怒吼著跃起，替沈夜挡了一掌。
    轰！
    龙渊被拍入地面，金色战纹崩裂大片。
    沈夜借影遁脱身，脸色骤冷。
    “龙渊。”
    地面碎裂。
    龙渊爬了出来，吐出一口血，咧嘴笑得更凶。
    没死。
    但伤得很重。
    炎山再次抬斧。
    “看你们能挡几次。”
    就在这时，远处镇魔关內，一道六阶人族气息终於升起。
    可下一刻，血云深处也有一道骨魔族六阶气息拦了过去。
    校尉脸色大变。
    “人族六阶被拦住了！”
    炎山大笑。
    “今日，第七防线必破！”
    火焰巨斧再次抬起。
    沈夜身上万兽王躯剧烈燃烧。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宿主处於高压战场环境。】
    【可消耗进化点30000，临时推动宿主突破四阶后期。】
    【是否突破？】
    沈夜没有犹豫。
    “突破。”
    轰！
    气血炸开。
    万兽神纹亮到极致。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只御兽同时获得反哺。
    沈夜境界从四阶中期，强行冲入四阶后期。
    他抬起剑。
    炎山的巨斧已经落下。
    沈夜一步踏出。
    “再拖？”
    “不。”
    黑金剑锋上，四兽神话虚影同时融入。
    “现在开始。”
    “反打。”
    剑与巨斧撞在一起。
    整片第七防线，被光芒吞没。

 第78章 四阶后期，硬撼六阶

    剑与巨斧碰撞的瞬间，第七防线前方的大地塌陷了。
    衝击波横扫战场。
    血妖族被掀飞成片。
    骨魔族的骸骨巨兽四肢断裂。
    镇魔军前排被气浪震退，却没有一人后撤。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柄足以劈裂城墙的六阶巨斧，被沈夜正面挡住了。
    沈夜双手握剑，脚下地面寸寸崩裂。
    万兽王躯燃到极致。
    冥火成翼，在身后撑开一片幽黑火幕。
    幽影成瞳，让他在巨斧压下的瞬间看清每一道力量流向。
    战血成甲，硬生生护住即將崩裂的骨骼。
    劫雷成印，一层灰金纹路缠上巨斧，將炎山的熔岩威压削去三成。
    四阶后期。
    对六阶初期。
    仍旧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沈夜没有被压跪。
    炎山眼中第一次出现惊色。
    “人族四阶，能挡我一斧？”
    沈夜嘴角渗血，声音却稳。
    “你这一斧。”
    “不够。”
    剑锋猛地一震。
    劫尘的万劫封印顺著剑身爬上巨斧。
    夜羽冥凰炼狱沿著斧刃反烧而上。
    烛九的九幽影界锁住炎山脚下熔岩影。
    龙渊从地面暴起，拖著重伤之躯，一拳轰在炎山膝盖裂痕处。
    秦无极雷枪紧隨其后。
    李玄策剑气斩入同一点。
    孟千鞦韆秋剑骨落下。
    楚惊澜海潮化作深蓝巨矛，从另一侧贯穿熔岩护甲。
    轰！
    炎山膝甲终於炸开。
    庞大的六阶身躯微微一沉。
    沈夜抓住这一瞬，影遁贴近。
    万劫归一斩。
    剑锋斩在炎山肩甲裂缝上。
    咔嚓！
    熔岩王甲被斩开一道更深的口子。
    炎山吃痛怒吼。
    “螻蚁！”
    他浑身火焰爆发，直接震开所有人。
    沈夜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
    龙渊砸入地面。
    秦无极被雷狱龙鹰接住。
    李玄策和楚惊澜同时后退。
    孟千秋一剑插地，才稳住身体。
    炎山低头看著膝甲和肩甲上的裂痕。
    愤怒中，终於多了一丝忌惮。
    这些人都只有四阶。
    可联手之下，竟然真的能伤到他。
    远处，镇魔关六阶强者仍被骨魔族拦住。
    第七防线短时间內没有援军。
    炎山冷笑一声。
    “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本將成全你们。”
    他双手握住火焰巨斧。
    大地火脉被强行抽起。
    战场温度骤然暴涨。
    所有人脚下的焦土开始融化。
    楚惊澜脸色一变。
    “他在抽战场火脉。”
    秦无极沉声道：
    “这一斧，比刚才更重。”
    沈夜抬眼，看向炎山身后。
    破妄视界下，他看见炎山体內有三处力量节点。
    眉心。
    心口。
    右臂。
    只要破掉任意一处，炎山这一斧就会失衡。
    可问题是，节点都在熔岩王甲最厚的位置。
    沈夜问：
    “能控住他几息？”
    李玄策道：
    “一息。”
    楚惊澜道：
    “最多一息半。”
    孟千秋笑了一声。
    “够你出剑吗？”
    沈夜道：
    “够。”
    秦无极握紧雷枪。
    “那就拼一把。”
    炎山巨斧高举。
    火脉匯聚，天空都被烧成赤红。
    “炎狱。”
    “裂关！”
    这一斧若落在城墙上，第七防线必然崩塌。
    沈夜没有看巨斧。
    他看的是炎山心口节点。
    “动手。”
    楚惊澜第一个出手。
    海潮领域不再压制战场，而是全部凝成一道深蓝锁链，缠住炎山双腿。
    李玄策青莲剑鹿踏光而起，青莲剑阵在炎山周围瞬间展开，万千剑气封住他的动作。
    秦无极与帝雷祖鹏幼体同时引雷。
    雷狱天罚落下，轰在炎山右臂。
    孟千秋一剑斩出。
    千秋剑骨直刺炎山眉心。
    四人同时出手。
    只为了爭取一息。
    炎山动作果然慢了一瞬。
    巨斧落势停滯。
    沈夜动了。
    夜羽化作冥火，融入剑锋。
    烛九化作幽影，藏入剑路。
    龙渊的战血撑起他的肉身。
    劫尘的劫纹锁定炎山心口。
    万兽王躯之上，第二重神纹开始燃烧。
    沈夜的皮肤裂开血纹。
    但他的速度暴涨到极致。
    影遁。
    现身。
    出剑。
    一剑刺向炎山心口。
    炎山瞳孔骤缩。
    他想回斧格挡。
    晚了。
    黑金短剑刺入熔岩王甲裂缝。
    一寸。
    两寸。
    三寸。
    终於，剑锋触及心口火核外层。
    炎山怒吼，左掌拍向沈夜。
    这一掌若中，沈夜至少重伤垂死。
    龙渊从侧面扑来，用身体硬生生挡住。
    轰！
    龙渊半边身体几乎被拍进地面。
    沈夜眼神骤冷。
    “夜羽！”
    冥凰炼狱顺著剑锋灌入。
    “烛九！”
    九幽影界锁住火核运转。
    “劫尘！”
    万劫封印落下。
    火核停滯半息。
    沈夜双手压剑。
    “破！”
    咔嚓。
    炎山心口传来一声细微裂响。
    火核外层，裂了。
    炎山发出震天咆哮。
    这一剑没能杀他。
    但打断了炎狱裂关。
    天空中的火脉巨斧轰然崩散。
    第七防线，保住了。
    镇魔军爆发出震天怒吼。
    “夜王！”
    “夜王！”
    “夜王！”
    可沈夜没有半点轻鬆。
    因为炎山还没死。
    而且彻底狂暴了。
    它心口裂缝中喷出岩浆般的血，六阶气息变得混乱却更加危险。
    “沈夜……”
    炎山死死盯著他。
    “本將要把你烧成灰！”
    沈夜抽剑后退，扶起重伤的龙渊。
    龙渊咧嘴笑了笑。
    还能打。
    但再挡一次，会伤到根基。
    就在这时，远处战场忽然传来一声嘹亮长鸣。
    不是夜羽。
    是另一种古老、尊贵、带著无尽雷威的鹏鸣。
    秦无极猛地回头。
    他的御兽空间中，帝雷祖鹏幼体不知何时冲了出来。
    它吞下了之前赤渊火巢得到的火脉源晶。
    紫金雷羽中，竟燃起了一缕赤色火雷。
    秦无极眼神一亮。
    “突破？”
    帝雷祖鹏幼体仰天长鸣。
    雷与火交织。
    气息从四阶后期，一路冲向四阶巔峰。
    沈夜看了一眼秦无极。
    秦无极握紧雷枪，嘴角扬起。
    “你刚才反打。”
    “现在，轮到我了。”
    帝雷祖鹏振翅冲天。
    雷火照亮整个战场。
    炎山怒吼著抬斧。
    而血云深处，一道更庞大的骨魔六阶气息，正向第七防线压来。

 第79章 帝雷祖鹏，雷火破甲

    帝雷祖鹏冲天而起。
    紫金雷羽燃著赤色火雷，双翼展开时，像把整片血云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无极站在雷狱龙鹰背上，眉心雷纹彻底亮起。
    帝雷祖鹏幼体的突破，反哺到了他身上。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衝破临界。
    四阶后期。
    距离四阶巔峰，只差半步。
    秦无极抬起雷枪，枪尖指向炎山。
    “沈夜。”
    “它心口裂了，对吧？”
    沈夜擦掉嘴角血跡。
    “对。”
    秦无极笑了。
    “那就够了。”
    雷狱龙鹰与帝雷祖鹏同时振翅。
    一道雷狱。
    一道火雷。
    两种雷光在秦无极头顶交织，凝成一桿紫金赤纹长枪。
    李玄策眼神微动。
    “雷火归一？”
    楚惊澜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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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击，能伤六阶。”
    孟千秋看向炎山。
    “前提是打得中。”
    炎山当然不会站著挨打。
    他心口火核被沈夜斩裂，炎狱裂关被强行打断，气息已经变得狂暴混乱。
    可六阶毕竟是六阶。
    他抬起巨斧，脚下岩浆爆开，庞大身躯竟爆发出不符合体型的速度，直衝秦无极。
    “先杀你！”
    巨斧横扫。
    雷狱龙鹰急速闪避，却仍被斧风擦中，半边雷翼被烧焦。
    秦无极闷哼一声，却没有退。
    帝雷祖鹏从高空俯衝，火雷缠绕双翼，撞向炎山后背。
    炎山反手一掌拍去。
    轰！
    帝雷祖鹏被震飞。
    但火雷也烧穿了炎山肩甲上的一道旧裂缝。
    沈夜看见了。
    “烛九。”
    幽蓝影界再次铺开。
    不是锁炎山全身。
    只锁它脚下那一瞬的落点。
    楚惊澜同时出手，海潮锁链缠住炎山双腿。
    李玄策青莲剑气封住炎山左侧闪避路线。
    孟千秋一剑斩向炎山眉心，逼它抬手格挡。
    沈夜带著夜羽影遁到炎山右侧。
    冥凰炼狱烧向它心口裂缝。
    炎山怒吼：
    “还想来一次？”
    它心口熔岩爆发，竟硬生生把冥火顶了出来。
    沈夜没有强攻。
    他只是给秦无极爭那一瞬。
    秦无极抓住了。
    雷狱龙鹰长鸣。
    帝雷祖鹏火雷入枪。
    秦无极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手中雷火长枪刺出。
    “帝雷。”
    “焚狱枪！”
    这一枪刺穿空气，刺穿血雾，刺进沈夜刚才斩开的心口裂缝。
    噗！
    雷火长枪贯穿炎山胸口。
    炎山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紫金雷电与赤色火雷在它体內爆发。
    火核裂缝被硬生生撑大。
    秦无极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握枪。
    “沈夜！”
    沈夜已经到了。
    万兽王躯再次开启。
    他的肉身几乎已经到极限。
    可他没有停。
    夜羽的冥火缠上黑金短剑。
    烛九影界封住炎山火核运转。
    龙渊拖著重伤之躯，再次扑上去，双臂抱住炎山的右臂。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在火核裂口。
    沈夜一剑斩下。
    万劫归一斩。
    剑光顺著秦无极刺出的枪口，斩入炎山火核深处。
    咔嚓！
    火核终於彻底裂开。
    炎山眼中的火焰一瞬间暗淡。
    它低头看著胸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群四阶人族斩到这种程度。
    “本將……”
    沈夜拔剑，再斩。
    “闭嘴。”
    第二剑，斩碎火核。
    炎山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第三剑，斩首。
    山岳般的头颅坠落在战场上，岩浆血液喷涌成河。
    【协同斩杀炎狱族先锋大將炎山。】
    【任务二进度：3/3。】
    【获得进化点：22000。】
    【获得军功：50000。】
    【获得六阶材料：炎山火核残片。】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隨后，镇魔军的怒吼声冲天而起。
    “炎山死了！”
    “六阶炎狱大將死了！”
    “夜王！”
    “秦王！”
    “杀！”
    人族士气暴涨。
    万族军阵却出现明显动摇。
    炎山是炎狱族主攻將领之一。
    它一死，炎狱族正面攻势立刻断层。
    但沈夜没有鬆一口气。
    因为血云深处，那道更庞大的骨魔六阶气息已经彻底逼近。
    大地震动。
    一头高达百米的骨魔巨將，从血云中走出。
    它通体由黑色骸骨组成，胸腔里燃著惨白魂火，手中拖著一柄骨山般的巨锤。
    【骨魔族巨將：骨屠】
    【等级：六阶中期】
    【状態：骨魔战魂附体】
    炎山死了。
    骨屠来了。
    而且，比炎山更强。
    楚惊澜脸色难看。
    “还来？”
    孟千秋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笑了。
    “这下真刺激。”
    李玄策看向沈夜。
    “你还能开万兽王躯吗？”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体內气血几乎被抽空。
    龙渊重伤。
    夜羽也消耗极大。
    劫尘刚才连续使用万劫封印，趴在肩头，眼睛已经半眯。
    秦无极刚打出帝雷焚狱枪，脸色比纸还白。
    他们刚刚联手斩杀炎山。
    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再杀一个六阶中期。
    骨屠停在战场中央，低头看了一眼炎山尸体，发出低沉笑声。
    “炎狱族废物。”
    它抬起巨锤，指向镇魔关。
    “人族。”
    “这一锤，碎你第七防线。”
    骨山巨锤抬起。
    惨白魂火照亮整片战场。
    第七防线上，所有镇魔军脸色都变了。
    人族六阶仍被牵制。
    援军还没到。
    沈夜握紧短剑，眼神冷得可怕。
    就在这时，镇魔关深处，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骨屠。”
    “你是不是忘了。”
    “第七防线，还有老夫。”
    城墙之上，一名断臂老兵缓缓走出。
    正是军功殿那个独臂管理员。
    他身上的旧军袍被夜风吹起。
    一枚被尘封多年的镇魔將印，在他腰间亮起。
    骨屠动作一顿。
    “陈破军？”
    老兵咧嘴一笑。
    “还记得老子？”
    下一刻，独臂老兵一步踏出。
    六阶巔峰气息，轰然爆发。
    他看向沈夜，笑骂道：
    “小子，看好了。”
    “真正的镇魔刀。”
    “是怎么砍骨头的。”

 第80章 独臂老兵，镇魔一刀

    独臂老兵站在城墙上。
    旧军袍猎猎作响。
    他只有一只手。
    可当那只手握住腰间残刀时，整条第七防线的镇魔军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敬畏。
    秦无极盯著城墙上的老兵，声音低沉：
    “陈破军。”
    “镇魔军上一代第七防线主將。”
    李玄策眼神微动。
    “他不是战废了吗？”
    楚惊澜看著那柄残刀。
    “废的是一条手臂。”
    “不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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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魔巨將骨屠停在战场中央，惨白魂火在胸腔中跳动。
    “陈破军。”
    “二十年前，你斩我骨魔族三位战將。”
    “今日你只有一臂，还想拦我？”
    陈破军咧嘴一笑。
    “老子剩一口气，也能砍你半条命。”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城墙。
    没有御兽。
    没有华丽领域。
    只有一柄残刀。
    陈破军从千米高墙落下，残刀出鞘。
    那一瞬间，沈夜看见整片战场的杀气都向他刀锋匯聚。
    镇魔军死去將士的杀意。
    城墙下无数异族尸骨里的残念。
    二十年镇守边关积攒的刀势。
    全部入刀。
    骨屠怒吼，骨山巨锤砸下。
    惨白魂火化作一头骸骨巨兽，直吞陈破军。
    陈破军抬头。
    “镇魔。”
    “断山。”
    一刀。
    没有第二刀。
    刀光从下往上斩出，像把整片血云都劈开。
    骨山巨锤裂开。
    骸骨巨兽裂开。
    连骨屠百米高的魔躯，也从胸口到肩头，被硬生生斩出一道巨大刀痕。
    惨白魂火喷涌。
    骨屠踉蹌后退，发出震天怒吼。
    “陈破军！”
    陈破军落在地上，脸色瞬间苍白。
    他这具身体，早已不在巔峰。
    这一刀，是强行燃旧伤斩出的。
    可他依旧站著。
    残刀指向骨屠。
    “喊什么？”
    “还没死就再来。”
    镇魔军彻底沸腾。
    “陈將军！”
    “陈將军！”
    “镇魔！”
    “镇魔！”
    沈夜看著那一刀，眼神极亮。
    这不是御兽技能。
    不是系统奖励。
    是人族武者在战场上，一刀一刀杀出来的东西。
    纯粹。
    霸道。
    不讲道理。
    系统提示忽然浮现。
    【检测到高阶战场刀意：镇魔断山。】
    【是否消耗刀术精通碎片、重力掌控碎片、狂暴气血碎片，进行战法解析？】
    沈夜没有犹豫。
    “解析。”
    【解析中……】
    【宿主获得战法雏形：镇魔斩。】
    【提示：需战场杀意与高强度肉身支撑，当前可短暂施展一次。】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骨屠被陈破军一刀重创。
    但没死。
    六阶中期骨魔的生命力太强。
    它胸口刀痕中，惨白魂火不断翻涌，竟在缓慢修补魔躯。
    陈破军想再出刀，却猛地咳出一口血。
    旧伤反噬。
    骨屠看见这一幕，狞笑起来。
    “你老了。”
    “陈破军，你真的老了！”
    它抬起裂开的骨锤，再次朝陈破军砸下。
    “那就死！”
    陈破军抬刀，却明显慢了一瞬。
    沈夜动了。
    他脚下影子炸开。
    烛九把最后一缕影界之力送出。
    沈夜瞬间出现在陈破军身前。
    黑金短剑横起。
    骨锤压下。
    轰！
    沈夜双膝陷入地面，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陈破军脸色一变。
    “小子，滚开！”
    沈夜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你刚才说了。”
    “让我看好了。”
    陈破军一怔。
    沈夜抬头，万兽王躯再次燃起。
    不完整。
    很勉强。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都已经消耗巨大。
    可沈夜不是要再开一次完整王躯。
    他要借这股力量，斩一刀。
    战场杀意匯聚。
    刚才陈破军那一刀的痕跡，还残留在天地间。
    沈夜握剑如握刀。
    黑金剑锋上，浮现出一抹厚重刀意。
    镇魔斩。
    骨屠眼中魂火一跳。
    “你也会？”
    沈夜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气血燃烧。
    万兽神纹燃烧。
    战场杀意入剑。
    “镇魔。”
    “斩。”
    剑光如刀。
    斩在骨屠胸口那道旧刀痕上。
    陈破军斩开的伤口，被沈夜这一剑彻底撕裂。
    惨白魂火炸开。
    骨屠百米魔躯猛地一僵。
    秦无极抓住机会，强撑著抬起雷枪。
    “再给它一下！”
    李玄策青莲剑气跟上。
    楚惊澜海潮化作长矛。
    孟千鞦韆秋剑骨斩入魂火核心。
    夜羽最后一轮冥凰灭羽落下。
    龙渊拖著重伤身躯，一拳轰在骨屠膝盖。
    劫尘抬爪，万劫封印锁住骨屠魂火。
    所有攻击，同时落在那道被撕开的刀痕里。
    骨屠发出悽厉咆哮。
    “不！”
    轰！
    魂火核心碎裂。
    骨魔巨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协同斩杀骨魔族巨將骨屠。】
    【获得进化点：26000。】
    【获得军功：60000。】
    【获得六阶材料：骨魔魂火核心。】
    【镇魔关防线任务更新。】
    【协助击退万族主力攻城：进度大幅提升。】
    骨屠一死，万族主力军阵彻底动摇。
    炎山死。
    骨屠死。
    影祀死。
    第七防线没有破，反而连斩万族高阶將领。
    战场局势逆转。
    远处，人族六阶强者终於逼退敌方牵制，开始反压万族军阵。
    镇魔关主炮亮起。
    一道道阵法光柱轰入万族后方。
    万族退兵號角响起。
    这一次，不是试探性撤退。
    是败退。
    镇魔军追杀三十里。
    直到血云深处传来更高阶万族强者的冷哼，人族军部才鸣金收兵。
    第七防线，守住了。
    战场上，沈夜单膝跪地，黑金短剑插在地面。
    万兽王躯彻底散去。
    夜羽落在他肩头，气息虚弱。
    烛九沉入影中，几乎不动。
    龙渊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却还在笑。
    劫尘趴在另一侧，已经睡著。
    陈破军走到沈夜面前。
    独臂老兵看著他，沉默很久。
    然后抬手，重重拍在沈夜肩上。
    “学得不错。”
    沈夜咳出一口血。
    “还行。”
    陈破军嘴角抽了一下。
    “你小子嘴是真硬。”
    系统提示浮现。
    【镇魔关防线任务完成。】
    【任务一完成：守住第七防线。】
    【任务二完成：斩杀万族五阶以上將领3名。】
    【任务三完成：协助击退万族主力攻城。】
    【奖励发放：宿主突破四阶后期。】
    【奖励发放：御兽五阶材料线索任选2。】
    【奖励发放：进化点40000。】
    【额外奖励：战法镇魔斩固化。】
    【当前可选材料线索：冥凰心血、九幽影髓、战王心骨、劫灭雷胎。】
    沈夜看著系统提示，眼神微动。
    夜羽已经半步五阶，只差冥凰心血。
    龙渊今天受伤最重，也最需要战王心骨。
    “选择冥凰心血。”
    “选择战王心骨。”
    【线索已锁定。】
    【冥凰心血位置：万族战场，黑日遗蹟。】
    【战王心骨位置：万族战场，古兽角斗场。】
    沈夜刚看完提示，镇魔关深处便传来军令。
    “夜王沈夜。”
    “统帅召见。”
    陈破军看了一眼远处。
    “卫苍回来了。”
    沈夜缓缓站起。
    “什么事？”
    陈破军收起残刀，声音低了几分。
    “第七防线这一战，不只是攻城。”
    “影魔族、炎狱族、骨魔族同时压上，是在掩护另一件事。”
    沈夜抬眼。
    “什么事？”
    陈破军看向万族战场深处。
    “黑日遗蹟，开了。”

 第81章 黑日遗蹟，冥凰心血

    镇魔关主殿內，气氛比战场上还沉。
    卫苍坐在上首，战甲上还有未乾的血。
    显然，他刚从另一处战场赶回。
    殿內除了沈夜，还有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以及独臂老兵陈破军。
    一张巨大的战场投影悬在半空。
    投影最深处，一轮漆黑太阳倒悬在废墟上空。
    黑日之下，是一片被火烧成琉璃状的古城遗蹟。
    卫苍指向投影。
    “黑日遗蹟。”
    “万族战场东线最危险的古遗蹟之一。”
    “每隔十年开启一次。”
    “里面有大量上古火系、魂系遗留。”
    “夜王。”
    “你要找的冥凰心血，就在那里。”
    沈夜眼神一动。
    夜羽站在他肩头，暗金羽纹微微亮起。
    显然，它也感受到了某种召唤。
    卫苍继续道：
    “但这次黑日遗蹟开启得很不正常。”
    “提前了三年。”
    “而且开启前，万族主力突然攻打第七防线。”
    李玄策轻声道：
    “他们是想拖住镇魔关高层。”
    卫苍点头。
    “没错。”
    “我们收到情报，影魔族、炎狱族、骨魔族都派了年轻一代强者进入黑日遗蹟。”
    “他们的目標，可能不只是遗蹟资源。”
    秦无极问：
    “是什么？”
    卫苍抬手，投影变换。
    黑日遗蹟最深处，浮现出一座漆黑祭坛。
    祭坛中央，悬著一枚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心臟。
    “黑日之心。”
    “传闻是上古灭世级凶禽陨落后留下的心火核心。”
    “它与冥凰心血，很可能同源。”
    沈夜看著那枚黑色心臟。
    系统提示隨之浮现。
    【检测到夜羽五阶进化关键线索。】
    【目標：黑日遗蹟。】
    【核心材料：冥凰心血。】
    【隱藏目標：黑日之心。】
    【提示：若夜羽同时获得冥凰心血与黑日之心，五阶进化路线將出现强化分支。】
    沈夜眼神亮了。
    强化分支。
    这比单纯五阶进化更重要。
    卫苍看著沈夜。
    “黑日遗蹟规则特殊。”
    “五阶以上无法进入。”
    “四阶是上限。”
    “所以，这次只能由你们去。”
    楚惊澜道：
    “万族年轻强者里，有哪些人？”
    卫苍沉声道：
    “炎狱族，炎无烬。”
    “影魔族，影无昼。”
    “骨魔族，骨千山。”
    “血妖族，血璃。”
    “这四个，都是四阶巔峰。”
    “但他们都曾逆伐五阶。”
    孟千秋笑了。
    “听著像能打的。”
    陈破军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別大意。”
    “万族战场上的年轻强者，不是擂台上磨出来的。”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在杀戮里活著。”
    “尤其是影无昼。”
    “那东西曾经刺杀过一位五阶人族校尉。”
    沈夜问：
    “任务目標？”
    卫苍道：
    “第一，进入黑日遗蹟。”
    “第二，取回冥凰心血。”
    “第三，查清万族提前开启遗蹟的目的。”
    “第四，如果有机会，夺黑日之心。”
    沈夜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卫苍看著他。
    “你刚打完第七防线。”
    “御兽也有重伤。”
    沈夜道：
    “能恢復。”
    卫苍沉默片刻。
    “给你们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遗蹟入口稳定。”
    沈夜没有再压时间。
    龙渊伤得很重。
    夜羽刚半步五阶，也需要稳定气息。
    六个时辰，刚好。
    离开主殿后，陈破军叫住沈夜。
    “你刚学镇魔斩，別急著乱用。”
    沈夜看他。
    陈破军道：
    “那玩意儿烧的是战场杀意，也烧自己。”
    “我这条胳膊，就是年轻时这么烧没的。”
    沈夜点头。
    “明白。”
    陈破军冷笑：
    “你每次说明白，我都不信。”
    沈夜想了想。
    “这次儘量。”
    陈破军被气笑了。
    “滚去疗伤。”
    六个时辰后。
    镇魔关外，黑日遗蹟入口。
    一轮漆黑太阳悬在天边。
    太阳没有光，反而吞噬周围所有亮色。
    入口是一道黑色火环。
    火环周围，已经有数支人族小队集结。
    这次进入遗蹟的不止沈夜几人。
    还有镇魔军筛选出的四阶精锐。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力，是沈夜这支夜王小队。
    沈夜站在入口前。
    夜羽气息已经稳定在四阶巔峰。
    烛九、劫尘恢復得差不多。
    龙渊伤势最重，但吞下骨魔魂火核心的一部分后，已经能正常战斗。
    只是还不能硬抗六阶那种怪物。
    秦无极看向沈夜。
    “这次你別一进去就冲最深处。”
    沈夜道：
    “看情况。”
    秦无极沉默。
    李玄策轻嘆：
    “这句话又来了。”
    楚惊澜笑了笑。
    孟千秋倒是很自然。
    “习惯就好。”
    遗蹟入口稳定。
    沈夜率先踏入黑色火环。
    下一瞬，天地倒转。
    灼热、阴冷、腐朽、毁灭。
    四种完全矛盾的气息同时涌来。
    沈夜落地时，脚下是一片黑色琉璃地面。
    远处，一座残破古城立在黑日之下。
    天空没有云。
    只有那轮漆黑太阳，静静悬著。
    夜羽从沈夜肩头飞起。
    它看向古城深处，暗金羽纹彻底亮起。
    系统提示浮现。
    【进入黑日遗蹟。】
    【支线任务开启：黑日遗蹟。】
    【任务一：取得冥凰心血。】
    【任务二：夺取黑日之心。】
    【任务三：斩杀万族四大天骄至少两名。】
    【奖励：夜羽五阶进化强化分支开启，进化点50000，黑日传承碎片1。】
    沈夜刚看完提示，远处古城中便响起一道尖锐笑声。
    “人族夜王。”
    “来得真快。”
    黑色火焰中，一名炎狱族青年缓缓走出。
    他身披黑炎甲，额头火角如刀，眼中燃著漆黑火焰。
    系统面板浮现。
    【炎狱族天骄：炎无烬】
    【境界：四阶巔峰】
    【血脉：黑炎王血】
    【危险评价：极高】
    炎无烬看著沈夜肩头的夜羽，笑容更盛。
    “冥凰血脉？”
    “正好。”
    “黑日之心，需要一只高位火魂献祭。”
    沈夜抬眼。
    “你想拿夜羽献祭？”
    炎无烬咧嘴。
    “不是想。”
    “是已经定了。”
    夜羽双翼缓缓展开。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声音平静：
    “那你死得也定了。”

 第82章 黑炎王血，先杀炎无烬

    炎无烬身上的黑炎甲缓缓燃起。
    那火焰不是赤色，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近乎吞光的漆黑。
    黑炎所过之处，黑色琉璃地面竟然再次融化。
    秦无极眼神微凝。
    “黑炎王血。”
    “炎狱族年轻一代里最接近王族的血脉之一。”
    炎无烬听见这话，笑得更狂。
    “人族里倒也有识货的。”
    他抬手，一柄黑炎长戟在掌心凝聚。
    “沈夜。”
    “听说你斩了炎山？”
    “不过那老东西早就老了。”
    “你杀它，不算什么本事。”
    沈夜没有接话。
    他只看著炎无烬身后的古城。
    破妄视界下，古城深处有一道更强的黑日火源。
    冥凰心血，或者黑日之心，都在那里。
    炎无烬挡在路上。
    那就杀。
    “夜羽。”
    夜羽从沈夜肩头飞起。
    冥凰炼狱展开，幽黑暗金的火焰与炎无烬的黑炎在半空碰撞。
    两种高位火焰相互吞噬，黑色琉璃地面不断炸裂。
    炎无烬眼神亮了。
    “好火！”
    “杀了你，这只冥凰血脉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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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踏出，黑炎长戟直刺沈夜。
    沈夜影遁避开。
    炎无烬像是早料到一般，长戟横扫，黑炎化作环形火浪，封死影遁落点。
    沈夜现身时，火浪已经到了面前。
    烛九从影中昂首。
    九幽影界展开，硬生生吞下半圈黑炎。
    剩余火焰被沈夜一剑斩开。
    炎无烬咧嘴。
    “还有影蛇。”
    “你这御兽倒不少。”
    他身后，黑炎化作一只巨大的三头火蜥。
    【黑炎王蜥】
    【等级：四阶巔峰】
    【属性：黑炎、熔岩、腐蚀】
    黑炎王蜥一出现，张口便喷出三道黑炎柱。
    秦无极刚要出手，沈夜抬手。
    “我来。”
    秦无极看了他一眼，退半步。
    “別拖太久。”
    沈夜已经动了。
    夜羽从天压火。
    烛九从影中封路。
    龙渊直接冲向黑炎王蜥。
    斗战王身开启。
    龙渊一拳砸在王蜥中间头颅上。
    黑炎王蜥怒吼，三颗头同时咬向龙渊。
    龙渊不退，双手抓住两颗头颅，额头硬撞第三颗。
    轰！
    黑炎炸开。
    龙渊半张脸被烧黑，却笑得更凶。
    炎无烬眼神一沉。
    “疯兽。”
    沈夜出现在他身前。
    万兽剑纹斩下。
    炎无烬长戟格挡。
    鐺！
    剑戟交击。
    黑炎与冥火同时炸开。
    炎无烬力量极强，比普通四阶巔峰高出太多。
    但沈夜有万兽神纹加身，正面也不落下风。
    十招后。
    炎无烬终於收起轻视。
    “难怪能斩炎山。”
    “不过，你终究只是四阶后期。”
    “而我是巔峰。”
    他眉心黑炎印记亮起。
    黑炎王血彻底激发。
    气息暴涨。
    黑炎长戟上，浮现出王蜥虚影。
    “黑炎。”
    “焚魂戟！”
    这一戟落下，竟同时锁定沈夜与夜羽的魂契联繫。
    沈夜眼神微冷。
    “想斩契约？”
    劫尘抬头。
    万劫封印落下。
    焚魂戟上的黑炎魂锁瞬间停滯。
    夜羽抓住机会，冥凰灭羽爆发。
    暗金羽刃如雨落下，全部钉向炎无烬眉心、心口、手腕。
    炎无烬怒吼，黑炎王血护体，硬抗羽刃。
    沈夜已经近身。
    万兽王躯没有完全开启，只点燃夜羽与劫尘两道刻印。
    冥火成翼。
    劫雷成印。
    黑金短剑刺入炎无烬肩甲裂缝。
    炎无烬反手一掌拍中沈夜胸口。
    沈夜倒退三步，嘴角渗血。
    炎无烬肩头也被冥火烧穿。
    两人同时受伤。
    炎无烬舔了舔嘴角黑血，眼中杀意更盛。
    “有意思。”
    “再来！”
    沈夜没有再给他正面对轰的机会。
    “烛九。”
    九幽影界全面展开。
    地面所有阴影向炎无烬脚下聚拢。
    炎无烬想跃起。
    可夜羽的冥凰炼狱已经从上方压下。
    上下封锁。
    龙渊那边，黑炎王蜥被它硬生生砸断一颗头颅。
    炎无烬脸色一变。
    “王蜥！”
    沈夜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影遁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炎无烬身后。
    炎无烬反应极快，长戟回扫。
    可劫尘的劫眼已经锁定他的动作。
    万劫封印落在他右臂。
    长戟慢了半拍。
    半拍足够。
    沈夜一剑刺入炎无烬后心。
    冥火灌入。
    炎无烬瞳孔一缩，黑炎王血疯狂反扑。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他体內黑炎心核暴涨，竟想强行焚掉冥火。
    夜羽发出一声清鸣。
    半步五阶气息完全爆发。
    冥凰灭羽凝成一根暗金长羽，从半空落下，精准刺入炎无烬眉心。
    沈夜剑锋一转。
    “死。”
    轰！
    黑炎心核被冥火与劫雷同时击穿。
    炎无烬身体僵住。
    他看著沈夜，眼里还残留著不甘。
    “黑日之心……”
    “不是你能拿的……”
    沈夜拔剑。
    “你看不到了。”
    炎无烬倒下。
    黑炎王蜥也被龙渊一拳砸碎最后一颗头颅。
    【斩杀炎狱族天骄炎无烬。】
    【任务三进度：1/2。】
    【获得进化点：15000。】
    【获得黑炎王血晶1。】
    【提取天赋碎片：黑炎王血碎片1。】
    夜羽落到炎无烬尸体旁，低头吞下那枚黑炎王血晶。
    它身上的暗金羽纹再次亮了一分。
    秦无极走过来，看了一眼尸体。
    “杀得够快。”
    沈夜道：
    “他话多。”
    孟千秋笑了。
    “这確实是取死之道。”
    李玄策看向古城深处。
    “其他万族天骄，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楚惊澜道：
    “而且炎无烬刚才的话很奇怪。”
    “他说黑日之心不是沈夜能拿的。”
    秦无极皱眉。
    “说明他们还有布置。”
    沈夜看向古城中心。
    破妄视界下，那里有四道气息正在匯聚。
    其中一道，如影无昼。
    一道如骨千山。
    一道血气极盛，应是血璃。
    最后一道，却不像活物。
    更像某种被黑日灼烧过的古老兽魂。
    夜羽忽然低鸣一声。
    沈夜感受到它传来的渴望与警惕。
    冥凰心血，就在那里。
    而黑日之心，也在那里。
    沈夜收剑。
    “走。”
    眾人向古城深处推进。
    他们刚踏入內城，整座黑日遗蹟忽然震动。
    天空中那轮漆黑太阳，缓缓睁开了一道火焰般的瞳孔。
    系统警告浮现。
    【黑日祭坛正在开启。】
    【检测到献祭仪式。】
    【目標：復甦黑日凶魂。】
    【提示：冥凰心血为祭品之一。】
    沈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是来抢黑日之心。”
    “他们是想把它唤醒。”

 第83章 黑日祭坛，凶魂將醒

    黑日遗蹟內城，温度骤降。
    明明天空悬著一轮黑色太阳，四周却冷得像深渊。
    街道两侧的古老建筑早已坍塌，残墙上刻著大量火焰与凶禽图腾。
    越往中心走，图腾越清晰。
    那是一只漆黑巨鸟。
    三足。
    长尾。
    眼如黑日。
    夜羽停在沈夜肩头，暗金羽纹不断亮起。
    它体內的冥凰血脉，正在和那些古老图腾共鸣。
    楚惊澜低声道：
    “这遗蹟，和夜羽的血脉有关？”
    沈夜点头。
    “很可能。”
    李玄策看著墙上的图腾。
    “但不是纯粹的冥凰。”
    “更像某种黑日凶禽。”
    秦无极冷声道：
    “万族想復甦它？”
    “不是復甦完整本体。”沈夜看向天空，“是凶魂。”
    黑日祭坛就在內城中央。
    祭坛高达百丈，通体由黑色琉璃铸成。
    四周悬浮著十几枚火种、兽骨、血晶和残魂。
    其中一滴暗金色心血，被封在祭坛中央的黑焰玉盏中。
    夜羽看见那滴心血的瞬间，冥火骤然升起。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冥凰心血。】
    【夜羽五阶进化最终核心材料。】
    【警告：冥凰心血正在被用於黑日献祭仪式。】
    祭坛另一侧，三道身影已经在那里等著。
    一名影魔族青年，身形修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银色眼睛。
    【影魔族天骄：影无昼】
    【境界：四阶巔峰】
    【天赋：无昼影域】
    【危险评价：极高】
    一名骨魔族青年，通体黑骨，背后生著一对骨翼，胸腔中燃烧著惨白魂火。
    【骨魔族天骄：骨千山】
    【境界：四阶巔峰】
    【血脉：骨王战魂】
    【危险评价：极高】
    最后，是一名血妖族少女，红髮垂腰，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笑容甜美，眼中却没有半点温度。
    【血妖族天骄：血璃】
    【境界：四阶巔峰】
    【血脉：不灭血妖】
    【危险评价：极高】
    血璃看见炎无烬没有出现，轻轻笑了。
    “炎无烬死了？”
    秦无极道：
    “死得挺快。”
    骨千山低头笑了两声。
    “炎狱族的废物，果然只会放狠话。”
    影无昼的银色眼睛始终盯著沈夜。
    “夜王。”
    “母皇让我向你问好。”
    沈夜道：
    “她眼睛还疼吗？”
    影无昼身边的影子瞬间暴涨。
    血璃掩嘴轻笑。
    “看来很疼。”
    影无昼没有理她。
    他抬手，脚下无昼影域展开，整座祭坛四周的光线都被吞没。
    “沈夜，今日你走不出黑日祭坛。”
    沈夜看向祭坛中央的冥凰心血。
    “东西留下。”
    “你们可以死得快一点。”
    骨千山咧嘴。
    “狂。”
    血璃笑道：
    “我喜欢。”
    祭坛上方，那轮黑日忽然震动。
    一道古老凶魂的低鸣从黑日中传出。
    所有祭品同时亮起。
    冥凰心血也开始燃烧。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
    【黑日献祭仪式进度：37%。】
    【若仪式完成，黑日凶魂將短暂復甦。】
    【危险等级：五阶巔峰。】
    沈夜没有再废话。
    “动手。”
    秦无极第一个衝出。
    雷狱龙鹰与帝雷祖鹏同时引雷，紫金雷火直轰骨千山。
    李玄策青莲剑气展开，封住血璃退路。
    楚惊澜海潮领域压向祭坛，试图熄灭献祭黑焰。
    孟千秋一剑直取影无昼。
    沈夜则影遁消失，目標只有一个。
    冥凰心血。
    影无昼像是早就料到。
    无昼影域铺开。
    沈夜刚进入祭坛阴影，便感觉周围方向全部倒转。
    上下顛倒。
    前后错乱。
    连烛九的影界都被短暂干扰。
    影无昼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在我的无昼影域里。”
    “影子会背叛你。”
    沈夜眼神不变。
    “烛九。”
    烛九幽蓝竖瞳亮起。
    九幽影界与无昼影域正面碰撞。
    两片影域互相吞噬，整座祭坛地面不断出现裂纹。
    影无昼轻咦一声。
    “你的蛇，倒是有资格被母皇看上。”
    沈夜抬手。
    劫尘的破妄视界展开。
    混乱的影域中，真正的路线浮现。
    沈夜一步踏出，直接穿过无昼影域，出现在冥凰心血前。
    影无昼终於变色。
    “拦住他！”
    血璃的身影忽然化作一滩血水，绕过李玄策的剑气，出现在沈夜面前。
    她伸出苍白手掌，指尖血光如丝。
    “夜王，你的血应该很甜。”
    沈夜一剑斩下。
    血璃的身体被斩成两半，却化作血雾散开。
    下一瞬，她在沈夜身后重新凝聚。
    “不灭血妖。”
    “杀不死哦。”
    沈夜没有回头。
    夜羽从半空落下。
    冥凰炼狱覆盖血雾。
    血璃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淡。
    冥火烧血魂。
    刚好克她。
    另一边，骨千山硬扛秦无极的雷火，胸前骨甲裂开，却大笑著冲了上来。
    “沈夜！”
    “你的骨，我要了！”
    龙渊挡在沈夜身前。
    斗战王身开启。
    一猿一骨魔正面相撞。
    轰！
    骨千山后退半步。
    龙渊也退半步。
    骨千山眼中魂火暴涨。
    “好！”
    “你比炎无烬那废物有意思！”
    黑日献祭仪式进度仍在上涨。
    【献祭进度：52%。】
    沈夜知道不能拖。
    他看向祭坛中央。
    冥凰心血被黑焰玉盏封住。
    要取心血，必须先破玉盏。
    可玉盏已经和黑日祭坛相连。
    强行破开，会引动凶魂。
    沈夜眼神一冷。
    “夜羽。”
    夜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冲向玉盏。
    既然冥凰心血是它的五阶核心材料。
    那就让它自己取。
    影无昼、血璃、骨千山三人同时察觉不对。
    “拦那只鸦！”
    三族天骄同时爆发。
    沈夜一步踏出，万兽王躯开启。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他横剑挡在祭坛前。
    “谁过去。”
    “谁死。”
    夜羽落在黑焰玉盏前，张口咬向冥凰心血。
    就在这一刻。
    天空中的黑日之瞳，彻底睁开。
    一道古老、暴戾、飢饿的意志，锁定了夜羽。
    系统警告变成猩红。
    【黑日凶魂提前甦醒。】
    【目標：吞噬冥凰血脉。】
    沈夜瞳孔一缩。
    黑日祭坛上方，一只漆黑巨爪从太阳中探出。
    直抓夜羽。

 第84章 黑日凶魂，夜羽夺血

    漆黑巨爪从黑日中探出的瞬间，整座祭坛都被压得下沉三寸。
    那不是实体。
    是魂爪。
    可魂爪落下时，空间都像被烧穿。
    夜羽正站在黑焰玉盏前。
    它如果继续吞冥凰心血，就会被魂爪抓住。
    若退，冥凰心血会被黑日凶魂吞回祭坛。
    沈夜没有半点迟疑。
    “劫尘。”
    劫尘从肩头跃起，混沌劫域瞬间展开。
    灰金色劫雷化作一层半透明屏障，挡在夜羽头顶。
    轰！
    魂爪拍下。
    混沌劫域剧烈震盪。
    劫尘小小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尾巴上的劫雷都暗了一瞬。
    但魂爪也慢了半息。
    半息足够。
    夜羽张口，直接吞下冥凰心血。
    黑焰玉盏当场碎裂。
    【夜羽获得冥凰心血。】
    【五阶进化最终核心材料集齐。】
    【检测到黑日凶魂干扰。】
    【是否立刻开启强化分支进化？】
    沈夜眼神一冷。
    “开启。”
    【进化开始。】
    【材料：冥凰灰骨、冥凰心血、炎魁火核、黑炎王血晶、黑日残火。】
    【强化分支：黑日冥凰。】
    轰！
    夜羽体內冥火爆发。
    幽黑与暗金交织，又染上一抹吞光般的黑日之色。
    黑日凶魂发出暴戾尖啸。
    它彻底被激怒了。
    “吾之血……”
    “还来！”
    黑日之中，一只庞大的漆黑凶禽虚影缓缓浮现。
    三足。
    长尾。
    眼如黑日。
    它不完整。
    只是一道残魂。
    但气息仍旧达到五阶巔峰。
    【黑日凶魂】
    【等级：五阶巔峰】
    【状態：残魂復甦】
    【目標：吞噬夜羽，补全自身】
    影无昼抬头，银色双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仪式提前失控了。”
    血璃笑容消失。
    “这东西会连我们一起吃。”
    骨千山却大笑：
    “那就先杀沈夜！”
    三族天骄同时出手。
    他们很清楚，夜羽正在进化。
    只要杀了沈夜，契约反噬之下，夜羽必然失败。
    沈夜站在祭坛前，万兽王躯燃到极致。
    “秦无极，拦骨千山。”
    “李玄策，压血璃。”
    “楚惊澜，控祭坛。”
    “孟千秋。”
    孟千秋已经拔剑。
    “影无昼交给我。”
    秦无极驾驭雷狱龙鹰，帝雷祖鹏火雷缠身，正面撞向骨千山。
    李玄策青莲剑鹿踏光而出，剑莲绽放，切开血璃的血雾化身。
    楚惊澜海潮领域覆盖祭坛裂纹，暂时压住黑日凶魂外泄的力量。
    孟千秋一剑斩入无昼影域。
    “影魔族。”
    “我早就想砍了。”
    影无昼冷声道：
    “你会死在影子里。”
    孟千秋笑了。
    “那你试试。”
    沈夜没有理会他们的战场。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夜羽与黑日凶魂身上。
    夜羽进化需要时间。
    黑日凶魂不会给时间。
    魂爪再次落下。
    沈夜影遁到夜羽上方，黑金短剑斩出。
    万劫归一斩！
    剑光斩在魂爪上。
    轰！
    沈夜被震得倒飞，胸口气血翻涌。
    五阶巔峰魂体，比炎无烬强太多。
    黑日凶魂低头，黑日般的眼睛锁定沈夜。
    “人族……”
    “滚开……”
    沈夜擦掉嘴角血跡，重新挡在夜羽前方。
    “它是我的御兽。”
    “你动不了。”
    黑日凶魂暴怒。
    三足踏下。
    整个祭坛黑焰翻涌，化作无数火魂扑向沈夜。
    烛九从阴影中升起。
    九幽影界铺开，把火魂拖入幽影之中。
    龙渊怒吼著衝上去，一拳轰碎一片黑焰魂影。
    劫尘摇摇晃晃爬起来，抬爪释放万劫封印。
    灰金印记落在黑日凶魂身上。
    只封住一瞬。
    但让黑日凶魂的第三次魂爪慢了下来。
    沈夜抓住这一瞬。
    镇魔斩！
    战场杀意与黑日遗蹟中的古老残念同时入剑。
    这一剑斩下，魂爪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口子。
    黑日凶魂发出刺耳鸣叫。
    而夜羽的进化，也到了关键时刻。
    它的身体被黑日冥火包裹。
    羽翼不断脱落，又不断重生。
    暗金羽纹变成黑金色。
    一枚小小的黑日印记，出现在它额心。
    【夜羽进化中。】
    【等级突破：四阶巔峰 → 五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58.7% → 72.3%。】
    【形態进化：冥火鸦 → 黑日冥凰。】
    【技能强化：冥凰炼狱 → 黑日炼狱。】
    【技能觉醒：黑日魂轮。】
    轰！
    夜羽睁眼。
    黑金色火焰席捲祭坛。
    黑日凶魂原本扑向它的魂火，竟开始被夜羽反向吞噬。
    沈夜体內隨之迎来强烈反哺。
    气血暴涨。
    精神暴涨。
    他原本刚入四阶后期的境界，瞬间稳固，並继续向上推进。
    四阶后期巔峰。
    只差半步，便是五阶。
    夜羽展翼。
    体型並没有巨大化到夸张程度，但它的羽翼更加修长，尾羽拖著黑金火焰。
    它悬在祭坛上方。
    身后，一轮小型黑日魂轮缓缓浮现。
    黑日凶魂看著夜羽，眼中竟露出本能恐惧。
    它想吞夜羽补全自身。
    可现在，猎物变成了另一个黑日。
    夜羽发出一声清鸣。
    黑日魂轮转动。
    黑日凶魂身上的魂火，被一缕缕剥离，吸入魂轮之中。
    系统提示浮现。
    【夜羽可吞噬黑日凶魂，进一步稳固五阶根基。】
    沈夜抬眼。
    “吞了。”
    夜羽振翅冲向黑日凶魂。
    黑日凶魂彻底疯狂。
    “吾乃黑日……”
    夜羽的黑日魂轮压下。
    冥火、黑日火、魂葬之力同时爆发。
    那道五阶巔峰凶魂，被硬生生拖入魂轮。
    黑日遗蹟上空，那轮漆黑太阳剧烈震动。
    隨后，黑日表面裂开一道缝。
    【夜羽吞噬黑日凶魂。】
    【五阶根基稳固。】
    【获得特殊材料：黑日传承碎片1。】
    【支线任务一完成：取得冥凰心血。】
    【支线任务二完成：夺取黑日之心。】
    沈夜看著夜羽，眼中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只御兽，五阶。
    成了。
    可就在这时，祭坛另一侧传来一声惨叫。
    血璃被李玄策一剑斩碎半边身体，却没有死。
    她借血雾重聚，脸色惊恐。
    “影无昼！”
    “撤！”
    影无昼没有回应。
    孟千秋站在无昼影域中央，古剑上滴著黑色影血。
    而影无昼，半跪在他面前。
    胸口被一剑贯穿。
    孟千秋抬头看向沈夜。
    “我这边，快结束了。”
    骨千山那边，秦无极也彻底压上。
    只有血璃，突然化作漫天血雾，冲向祭坛裂缝深处。
    沈夜眼神一冷。
    “想跑？”
    劫尘的破妄视界亮起。
    血雾真身被瞬间锁定。
    夜羽刚刚进阶，黑日魂轮还未散去。
    沈夜抬手。
    “夜羽。”
    黑日魂轮转向血雾。
    血璃尖叫：
    “不！”
    黑金火焰落下。
    血妖族不灭血身，在黑日魂轮面前开始崩解。
    【斩杀血妖族天骄血璃。】
    【任务三进度：2/2。】
    【获得进化点：16000。】
    【提取天赋碎片：不灭血身碎片1。】
    沈夜收回目光。
    现在，只剩影无昼和骨千山。

 第85章 黑日落幕，万族天骄埋骨

    血璃死后，黑日祭坛彻底失控。
    祭坛裂缝中不断喷出黑金火焰。
    天空那轮漆黑太阳被夜羽吞掉核心凶魂后，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整个黑日遗蹟都在崩塌。
    可战斗还没结束。
    无昼影域中央。
    影无昼半跪在地，胸口被孟千秋一剑贯穿。
    但他没有死。
    影魔族的生命形態和普通血肉生灵不同。
    只要影核不碎，它就还能挣扎。
    孟千秋握著剑，眼神平静。
    “影魔族天骄，就这？”
    影无昼银色眼睛死死盯著他。
    “若非夜王破我影域规则……”
    孟千秋打断他。
    “输了还找理由？”
    他手腕一转，千秋剑骨之力顺著剑锋爆发。
    影无昼身体剧烈颤抖，影核终於浮现出裂纹。
    “母皇不会放过你们。”
    孟千秋笑了。
    “这话我听沈夜都听腻了。”
    一剑上挑。
    影无昼的影核被彻底斩碎。
    【协同斩杀影魔族天骄影无昼。】
    【获得进化点：18000。】
    【获得影魔王族碎核1。】
    另一边，骨千山还在狂笑。
    它的骨甲已经被秦无极的雷火轰碎大半。
    胸腔中的骨王战魂也被黑日祭坛爆发的余焰灼出裂痕。
    可它依旧越战越凶。
    “来！”
    “再来！”
    “人族秦无极，你的雷不够重！”
    秦无极脸色苍白。
    刚才连番大战，他也已经接近极限。
    但帝雷祖鹏刚刚突破，雷火锋芒正盛。
    他抬起雷枪。
    “那就再重一点。”
    帝雷祖鹏振翅，紫金火雷匯入枪锋。
    雷狱龙鹰俯衝，封住骨千山退路。
    骨千山双翼展开，黑骨长矛刺向秦无极眉心。
    鐺！
    一柄黑金短剑挡住骨矛。
    沈夜出现在秦无极身旁。
    “快点。”
    秦无极看了他一眼。
    “你抢？”
    沈夜道：
    “遗蹟要塌了。”
    秦无极没有再爭。
    “那就一起。”
    夜羽飞上高空，黑日魂轮转向骨千山。
    骨千山终於感到危险。
    它不怕雷。
    不怕剑。
    甚至不太怕普通火焰。
    但夜羽刚吞过黑日凶魂，那黑日魂轮对魂体有极强压制。
    而骨千山最核心的力量，正是骨王战魂。
    “想杀我？”
    “你们不够！”
    骨千山怒吼，胸腔魂火暴涨。
    它竟然想燃烧骨王战魂，强行衝破黑日魂轮。
    李玄策青莲剑气先一步落下，斩断它左翼。
    楚惊澜海潮领域压住骨千山脚下碎裂祭坛。
    孟千秋刚斩影无昼，回身就是一剑，刺入骨千山背部魂火裂缝。
    龙渊从正面衝来。
    它与骨千山早就打出了真火。
    斗战王身爆发，一拳轰在骨千山胸骨上。
    秦无极的雷火长枪紧隨其后。
    沈夜万兽归一斩落下。
    夜羽黑日魂轮压魂。
    五道攻击同时命中。
    骨千山胸腔中的骨王战魂发出不甘咆哮。
    最终，魂火炸裂。
    骨千山庞大的骨躯跪倒在地。
    它抬头，看向沈夜几人。
    “人族……”
    “这一代……”
    话没说完。
    龙渊一拳砸下。
    头骨粉碎。
    沈夜看了一眼龙渊。
    龙渊咧嘴。
    意思很明显。
    废话太多。
    【斩杀骨魔族天骄骨千山。】
    【获得进化点：17000。】
    【获得骨王战魂碎片1。】
    【黑日遗蹟任务三完成：斩杀万族四大天骄至少两名。】
    【额外完成：斩杀四大天骄全部目標。】
    【奖励提升。】
    【支线任务：黑日遗蹟完成。】
    【奖励：夜羽五阶进化强化分支完成。】
    【奖励：进化点70000。】
    【奖励：黑日传承碎片2。】
    【额外奖励：御兽五阶材料线索1。】
    沈夜眼神微动。
    四大天骄全灭。
    这一波，赚得很足。
    但现在不是清点收穫的时候。
    黑日遗蹟已经撑不住了。
    天空中的黑日开始坠落。
    不是向地面落。
    而是向整个空间內部坍缩。
    楚惊澜脸色一变。
    “遗蹟空间要闭合。”
    李玄策立刻看向入口方向。
    “来路断了。”
    秦无极皱眉。
    “强行轰开？”
    “来不及。”孟千秋看向祭坛裂缝，“从那里走。”
    祭坛裂缝深处，是黑日凶魂原本连通的魂火通道。
    里面还残留著大量黑日火焰。
    普通四阶进去，瞬间就会被烧成灰。
    沈夜看向夜羽。
    夜羽已经完全稳住五阶初期气息。
    它双翼展开，黑日魂轮重新浮现。
    黑金火焰铺成一条路，强行压住裂缝內暴乱的黑日火。
    “走。”
    沈夜率先踏入。
    眾人紧隨其后。
    通道內，黑日火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夜羽顶在最前。
    沈夜以万兽神纹承接反噬。
    其余人护住侧翼。
    一路向前。
    身后，黑日遗蹟不断崩塌。
    古城倒塌。
    祭坛粉碎。
    无数图腾化作飞灰。
    就在眾人即將衝出魂火通道时，沈夜忽然停了一瞬。
    破妄视界里，他看见通道最深处，有一块漆黑残碑。
    残碑上，刻著一只完整的黑日冥凰图腾。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黑日传承碑残片。】
    【是否收取？】
    沈夜抬手一抓。
    残碑被收入储物空间。
    下一瞬，魂火通道彻底崩溃。
    夜羽发出一声清鸣，黑日魂轮护住眾人，硬生生撞出遗蹟空间。
    轰！
    五人从黑色火环中衝出，重重落在镇魔关外的荒原上。
    身后的黑日遗蹟入口轰然闭合。
    天空中那轮漆黑太阳，彻底消失。
    镇魔军接应小队迅速围了上来。
    “夜王！”
    “你们出来了！”
    带队校尉话音刚落，便看见沈夜肩头的夜羽。
    五阶气息。
    黑日魂轮。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夜王，你的御兽……”
    沈夜道：
    “进化了。”
    校尉喉咙滚动。
    他当然看出来进化了。
    问题是，这才进去多久？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也都是满身伤痕，但眼中都带著压不住的锋芒。
    这一趟黑日遗蹟，万族四大天骄全灭。
    夜羽踏入五阶。
    黑日之心被夺。
    消息传回去，整个东线都会震动。
    沈夜打开系统面板。
    【御兽一：夜羽】
    【种族：黑日冥凰】
    【等级：五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76.8%】
    【核心技能：黑日炼狱，黑日魂轮，冥凰灭羽】
    【宿主境界：四阶后期巔峰】
    他距离五阶，只差最后一线。
    就在这时，镇魔军令震动。
    卫苍的声音从军令中传出。
    “沈夜。”
    “立刻回关。”
    “万族那边传来消息。”
    “影魔母皇、炎狱王、骨魔君，同时发出血杀令。”
    “悬赏目標。”
    “夜王沈夜。”
    沈夜抬头，看向万族战场深处。
    血云翻涌。
    无数异族气息正在躁动。
    夜羽落在他肩头，黑日魂轮缓缓隱没。
    沈夜眼神平静。
    “悬赏多少？”
    军令那头，卫苍沉默了一下。
    “可换一座小型人族城池。”
    秦无极几人同时看向沈夜。
    沈夜却笑了。
    “看来。”
    “他们急了。”

 第86章 血杀令，夜王值一城

    镇魔关主殿。
    卫苍將一枚血色骨令丟在桌上。
    骨令上刻著沈夜的名字。
    名字后方，是一座小型人族城池的虚影。
    这是万族血杀令。
    一旦发布，万族战场所有异族都可以接令。
    谁能杀沈夜，便可向影魔族、炎狱族、骨魔族三族换取一座小型人族城池规模的资源。
    灵矿。
    血池。
    奴隶。
    秘境坐標。
    甚至可以换三族王庭的一次庇护。
    这不是普通悬赏。
    这是把沈夜的名字，掛到了万族战场所有猎杀者面前。
    殿內气氛沉凝。
    韩破军看著那枚骨令，脸色铁青。
    “它们疯了？”
    陆青山冷声道：
    “不是疯，是怕。”
    “血衣楼总坛毁了。”
    “影魔母皇本源眼被吞。”
    “第七防线影眼开城失败。”
    “炎山、骨屠两尊六阶战將死在战场。”
    “黑日遗蹟里，万族四大天骄全灭。”
    “再让沈夜成长下去，它们睡不安稳。”
    秦无极抱臂站在一旁。
    “所以它们想趁沈夜还没入五阶，把他按死。”
    李玄策轻声道：
    “接下来，沈夜只要离开镇魔关，必定会被围猎。”
    孟千秋笑了笑。
    “那不是挺好？”
    眾人看向他。
    孟千秋道：
    “它们来得越多，杀得越多。”
    楚惊澜嘆道：
    “你这想法和沈夜越来越像了。”
    沈夜坐在一旁，正在看军功面板。
    眾人沉重归沉重。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当前军功：124000】
    【可兑换：五阶破境资源包，需军功80000。】
    【可兑换：战王心骨线索补全，需军功30000。】
    【可兑换：烛九五阶材料九幽影髓线索，需军功8000。】
    【可兑换：劫尘五阶材料劫灭雷胎线索，需军功10000。】
    夜羽已经五阶。
    沈夜本人卡在四阶后期巔峰。
    龙渊重伤后反而战意更强，若能取得战王心骨，很可能直接冲五阶。
    但现在血杀令一出，万族会主动来找他。
    沈夜抬头。
    “血杀令范围多大？”
    卫苍看著他。
    “整个东线。”
    沈夜问：
    “接令者会来镇魔关？”
    卫苍皱眉。
    “镇魔关他们不敢明闯。”
    “但你若出关，必有人截杀。”
    沈夜点头。
    “那就出关。”
    殿內安静了一瞬。
    韩破军额角一跳。
    “你想干什么？”
    沈夜道：
    “钓他们。”
    韩破军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很想把沈夜按在椅子上，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但他知道，按不住。
    卫苍看著沈夜，沉声道：
    “你想以自己为饵，引万族猎杀者出来？”
    沈夜道：
    “他们不是想杀我吗？”
    “我给他们机会。”
    陆青山皱眉。
    “血杀令能引来的，不只是五阶。”
    “六阶也会动心。”
    沈夜道：
    “所以不能离镇魔关太远。”
    他指向战场地图上一处位置。
    “这里。”
    眾人看去。
    镇魔关外两百里。
    碎星峡谷。
    地形狭长，两侧山壁高耸，地下有大量星铁矿脉，天然干扰空间传送。
    卫苍眼神一动。
    “碎星峡谷適合伏击，也適合反伏击。”
    沈夜点头。
    “我去那里露面。”
    “万族猎杀者来杀我。”
    “镇魔军在外围封口。”
    “我在里面杀。”
    孟千秋笑了。
    “这个局，我喜欢。”
    秦无极道：
    “算我一个。”
    李玄策：“我也去。”
    楚惊澜：“你们都去，我还能不去？”
    韩破军沉声道：
    “你们这不是钓鱼。”
    “是往血池里跳。”
    沈夜道：
    “鱼多。”
    “收穫也多。”
    卫苍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好。”
    “血杀令既然已经掛出来，东夏若只是把你藏在关內，反而显得怕了。”
    “那就打。”
    “以碎星峡谷为局。”
    “夜王为饵。”
    “镇魔军围猎。”
    他站起身，身上杀气沉沉。
    “让万族知道。”
    “人族天骄，不是它们想掛就能掛的。”
    系统提示浮现。
    【战场任务开启：血杀反猎。】
    【任务一：进入碎星峡谷。】
    【任务二：斩杀接取血杀令的万族猎杀者。】
    【任务三：存活至镇魔军合围完成。】
    【任务奖励：宿主五阶破境机会，御兽五阶材料任选1，进化点60000。】
    沈夜眼神亮了。
    五阶破境机会。
    正好。
    三日后。
    碎星峡谷。
    沈夜一行五人走入峡谷中央。
    夜羽停在肩头，五阶黑日冥凰的气息並未完全遮掩。
    劫尘趴在另一边。
    烛九潜入峡谷阴影。
    龙渊抱臂站在沈夜身后，身上伤势已经恢復大半。
    秦无极看向峡谷两侧。
    “你故意把气息放出去？”
    沈夜道：
    “怕他们找不到。”
    楚惊澜轻嘆：
    “你这诱饵做得很称职。”
    孟千秋拔剑，眼中战意升起。
    “来了。”
    峡谷两侧，黑影、血雾、骨火、毒云同时浮现。
    至少二十道五阶气息。
    其中，还有三道六阶气息藏在更深处。
    李玄策握剑。
    “阵容不小。”
    沈夜看向远处。
    破妄视界下，一头影魔族六阶猎杀者正藏在山壁阴影里。
    一头血妖族六阶潜伏在血雾深处。
    还有一名天蛇族六阶盘在峡谷上方云层。
    沈夜笑了。
    “够肥。”
    峡谷內，万族猎杀者同时现身。
    为首的影魔族强者冷声道：
    “夜王沈夜。”
    “你真敢出来。”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你们掛了血杀令。”
    “我不来。”
    “你们岂不是白忙？”
    影魔强者一怔。
    下一刻，沈夜脚下影界铺开。
    夜羽黑日魂轮升起。
    劫尘破妄视界锁定所有真身。
    龙渊斗战王身爆发。
    沈夜抬剑，声音冷淡：
    “开始吧。”
    “今天。”
    “猎人和猎物，换一换。”

 第87章 碎星峡谷，反猎开始

    碎星峡谷两侧，杀意如潮。
    二十多名五阶猎杀者同时现身。
    影魔族、血妖族、骨魔族、天蛇族、炎狱族。
    每一个都不是普通士兵。
    能接血杀令入场的，至少也是万族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
    更深处，还藏著三名六阶。
    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因为它们也在等。
    等沈夜露出破绽。
    等五阶猎杀者把他的底牌消耗出来。
    沈夜站在峡谷中央，破妄视界扫过整片战场。
    所有偽装、分身、血雾真身、骨魂核心，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左侧七个。”
    “右侧九个。”
    “地下两个。”
    “空中三个。”
    “六阶三名，先別管。”
    秦无极皱眉。
    “先杀五阶？”
    沈夜点头。
    “清场。”
    话音落下，夜羽升空。
    黑日魂轮缓缓浮现。
    五阶黑日冥凰的威压压下，血妖族和影魔族的气息同时一滯。
    秦无极第一个出手。
    雷狱龙鹰和帝雷祖鹏同时引雷。
    紫金雷火轰向右侧山壁。
    三名炎狱族猎杀者刚要躲，李玄策青莲剑气已经封住退路。
    楚惊澜海潮领域从峡谷底部席捲而上，把他们硬生生压回原位。
    雷火落下。
    三名炎狱族被炸得鳞甲开裂。
    孟千秋一步踏出，一剑斩过。
    三颗头颅飞起。
    沈夜没有看那边。
    他的目標，是地下。
    两名天蛇族刺客正沿著岩层缝隙逼近他的脚下。
    毒牙已经展开。
    只差三丈，就能暴起袭杀。
    沈夜抬脚，轻轻一踏。
    “烛九。”
    九幽影界灌入地底。
    两名天蛇族刺客身体一僵，被幽影从岩层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们刚现身，劫尘的万劫封印便落在其中一头身上。
    另一头想化蛇雾逃走。
    破妄视界锁定真身。
    沈夜影遁出现，一剑刺穿七寸。
    夜羽黑日魂轮转动，直接吞掉其蛇魂。
    【斩杀五阶天蛇族猎杀者。】
    【获得进化点：9000。】
    另一头被龙渊抓住尾巴，从地上抡起，狠狠砸在山壁上。
    轰！
    山壁开裂。
    天蛇族骨骼尽碎。
    龙渊再补一拳。
    【斩杀五阶天蛇族猎杀者。】
    【获得进化点：8500。】
    开战不到十息。
    五名五阶猎杀者死亡。
    峡谷两侧的万族猎杀者终於意识到不对。
    它们不是在围猎。
    它们是在被分割。
    被沈夜的破妄视界分割。
    被烛九的影界分割。
    被楚惊澜的领域分割。
    被李玄策和孟千秋的剑分割。
    被秦无极的雷火收割。
    一名血妖族猎杀者厉声道：
    “別分散！”
    “合围！”
    它化作大片血雾，试图把所有猎杀者连成血阵。
    沈夜抬眼。
    “夜羽。”
    黑日魂轮转向血雾。
    血妖族猎杀者脸色骤变。
    “该死！”
    它想收回血雾。
    晚了。
    黑日魂轮压下，血雾被一缕缕吞噬。
    沈夜影遁入雾，黑金短剑刺入血核。
    【斩杀五阶血妖族猎杀者。】
    【获得进化点：9500。】
    峡谷深处，那三道六阶气息终於动了。
    影魔族六阶猎杀者最先出手。
    它没有扑向沈夜。
    而是扑向楚惊澜。
    它看得很准。
    沈夜小队能如此快速分割战场，楚惊澜的海潮领域起了很大作用。
    杀楚惊澜，阵型就会乱。
    “楚惊澜！”
    李玄策刚出声，影魔族六阶已经出现在楚惊澜身后。
    影刃刺向后心。
    楚惊澜脸色微变。
    他来不及完全躲开。
    就在影刃刺下的瞬间，一枚灰金印记落在影魔族六阶身上。
    万劫封印。
    影刃停滯半息。
    半息后，沈夜已经到了。
    万兽王躯开启。
    黑金短剑挡住影刃。
    鐺！
    沈夜被震退数步。
    六阶就是六阶。
    哪怕他已经四阶后期巔峰，正面仍旧吃亏。
    影魔族六阶冷笑。
    “夜王，你救得了一个，救得了所有吗？”
    话音刚落。
    血妖族六阶与天蛇族六阶同时动了。
    血妖杀向秦无极。
    天蛇杀向李玄策。
    孟千秋想拦，却被三名五阶骨魔挡住。
    局势瞬间变了。
    六阶入场，压力暴涨。
    沈夜眼神沉下。
    “撑十息。”
    秦无极雷枪横起。
    “谁撑谁还不一定。”
    李玄策青莲剑阵展开。
    “十息无妨。”
    楚惊澜稳住海潮领域。
    孟千秋笑道：
    “那我快点砍完。”
    沈夜看向影魔族六阶。
    系统面板浮现。
    【影魔族猎杀者：影狩】
    【等级：六阶初期】
    【能力：万影猎杀、影核重生、破魂影刃】
    【弱点：影核需在重生前被劫雷封锁】
    沈夜看完，眼神微冷。
    能杀。
    影狩再次消失。
    万道影子同时扑向沈夜。
    “你找得到我的真身吗？”
    沈夜抬手。
    劫尘的破妄视界覆盖峡谷。
    “找得到。”
    夜羽黑日魂轮升起，照出影狩真核。
    烛九九幽影界锁定真影。
    沈夜影遁贴近。
    万劫归一斩落下。
    影狩脸色微变，影核瞬间转移。
    可劫尘早已抬爪。
    万劫封印。
    转移停滯。
    剑光斩入影核。
    影狩发出尖啸，半边身体被斩碎。
    但它毕竟是六阶。
    影核未彻底破裂。
    它疯狂后撤，怒吼道：
    “血螭！蛇婆！先杀他的御兽！”
    血妖族六阶与天蛇族六阶同时改变目標。
    它们放弃秦无极和李玄策，转而杀向夜羽与劫尘。
    沈夜眼神瞬间冷了。
    “你们找死。”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杀戮积分与进化点满足突破条件。】
    【可消耗进化点50000，开启五阶破境。】
    【是否突破？】
    沈夜看著扑向夜羽和劫尘的两名六阶，声音冰冷。
    “突破。”
    轰！
    沈夜体內气血冲天而起。
    万兽神契爆发出暗金光柱。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同时获得反哺。
    沈夜的境界，终於衝破那最后一线。
    五阶。
    下一瞬，他出现在血妖族六阶身前。
    黑金短剑上，万兽王躯的四道神话虚影同时睁眼。
    沈夜一剑斩下。
    “谁给你们的胆子。”
    “动我的御兽？”

 第88章 五阶夜王，六阶亦斩

    沈夜入五阶的瞬间，碎星峡谷的战场像被按住了一息。
    不是所有人停下。
    而是所有万族，都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那不是普通破境。
    四只神话路线御兽同时反哺。
    万兽神契暗金光柱贯穿血云。
    夜羽黑日魂轮高悬。
    烛九九幽影界铺满峡谷。
    龙渊斗战王身咆哮如雷。
    劫尘破妄视界与混沌劫域同时展开。
    五阶沈夜，气息已经完全不同。
    血妖族六阶血螭刚扑向夜羽，便看见沈夜出现在面前。
    太快。
    快到它的血雾都没来得及散开。
    黑金短剑斩下。
    血螭咆哮，身体化作千百道血线，试图分散伤害。
    “血妖不灭！”
    沈夜眼神冰冷。
    “那就灭给我看。”
    夜羽黑日魂轮压下。
    劫尘万劫封印锁住血螭真核。
    沈夜一剑贯穿血核。
    冥火、劫雷、黑日魂火同时爆发。
    血螭的千百道血线全部僵住，隨即一寸寸燃成飞灰。
    血妖族引以为傲的不灭之身，在夜羽和劫尘面前就是笑话。
    【斩杀血妖族六阶猎杀者血螭。】
    【获得进化点：30000。】
    【获得军功：70000。】
    【提取天赋碎片：血核重生碎片1。】
    六阶，死。
    整个峡谷安静了一瞬。
    秦无极看著血螭被斩，嘴角微微扬起。
    “终於五阶了。”
    李玄策轻声道：
    “这下，该轮到万族难受了。”
    天蛇族六阶蛇婆原本已经接近劫尘。
    看见血螭被斩，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逃。
    她化作一条灰白毒蛇，钻入峡谷石缝，气息瞬间分裂成上百道。
    破妄视界扫过。
    沈夜抬手。
    “烛九。”
    九幽影界灌入整座峡谷阴影。
    上百道蛇影被强行压回地面。
    真正的蛇婆被幽蓝影火逼出，惊怒道：
    “沈夜！”
    “你敢杀我，天蛇族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
    龙渊已经到了。
    它一把抓住蛇婆尾巴，將她从石缝中硬生生扯出。
    斗战王身加上五阶反哺，龙渊力量暴涨。
    蛇婆还想反咬。
    劫尘抬爪，万劫封印落在她七寸。
    沈夜影遁出现。
    一剑斩首。
    黑金剑锋顺势刺入蛇魂核心。
    【斩杀天蛇族六阶猎杀者蛇婆。】
    【获得进化点：28000。】
    【获得军功：65000。】
    【提取天赋碎片：毒魂分化碎片1。】
    第二尊六阶，再死。
    剩下的影魔族六阶影狩终於怕了。
    它的影核被沈夜先前斩伤，现在又亲眼看见血螭和蛇婆被连续斩杀。
    血杀令？
    悬赏？
    一座小型城池的资源？
    那也得有命拿。
    影狩毫不犹豫，燃烧影核，朝峡谷外遁去。
    沈夜抬头。
    “你跑不了。”
    夜羽黑日魂轮照下。
    烛九九幽影界封路。
    劫尘破妄视界锁核。
    秦无极雷火从天而降，逼影狩转向。
    李玄策青莲剑气封住第二条路。
    楚惊澜海潮领域將峡谷出口化作深蓝水墙。
    孟千秋站在最后一处阴影前，笑著拔剑。
    “往哪走？”
    影狩彻底陷入死地。
    它怒吼：
    “沈夜，你真以为杀了我们就结束了？”
    “血杀令已出，后面会有更多强者来！”
    沈夜一步步走向它。
    “那就让他们来。”
    影狩身后浮现出无数影刃，拼死一搏。
    沈夜万兽王躯开启。
    五阶之后，万兽王躯不再像以前那样勉强。
    四道神话刻印在他身上稳定流转。
    他一剑斩碎影刃。
    第二剑斩开影躯。
    第三剑刺入影核。
    万劫封印落下。
    影狩连重生机会都没有。
    【斩杀影魔族六阶猎杀者影狩。】
    【获得进化点：32000。】
    【获得军功：80000。】
    【提取天赋碎片：影核重生碎片1。】
    三尊六阶猎杀者，全灭。
    剩下的五阶猎杀者彻底崩溃。
    它们想逃。
    但碎星峡谷外，镇魔军伏兵终於合围。
    战旗升起。
    阵炮轰鸣。
    陈破军提著残刀站在峡谷出口，咧嘴笑道：
    “来了就別走了。”
    镇魔军从两侧压入。
    沈夜、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从內反杀。
    这场由万族血杀令引发的围猎，彻底变成反围杀。
    半个时辰后。
    碎星峡谷安静下来。
    峡谷內，到处都是万族尸体。
    血妖、影魔、骨魔、天蛇、炎狱。
    无一逃脱。
    镇魔军开始清点战场。
    陈破军走到沈夜身边，看著满地尸体，又看了看沈夜。
    “五阶了？”
    沈夜点头。
    陈破军嘴角抽了一下。
    “三天前你刚四阶中期吧？”
    沈夜想了想。
    “差不多。”
    陈破军沉默片刻。
    “你这修炼速度，放以前军里，是要被抓去切片研究的。”
    沈夜看他。
    陈破军摆手。
    “现在没人敢。”
    “谁敢切你，你那只鸟先烧他祖坟。”
    夜羽站在沈夜肩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陈破军乾咳一声。
    “不说了。”
    系统提示此刻浮现。
    【战场任务：血杀反猎，完成。】
    【任务一完成：进入碎星峡谷。】
    【任务二完成：斩杀接取血杀令的万族猎杀者。】
    【任务三完成：存活至镇魔军合围完成。】
    【奖励发放：宿主五阶破境机会。】
    【检测到宿主已突破五阶。】
    【奖励转化：五阶境界稳固。】
    【奖励发放：御兽五阶材料任选1。】
    【奖励发放：进化点60000。】
    【当前可选材料：九幽影髓、战王心骨、劫灭雷胎。】
    沈夜看向龙渊。
    龙渊之前连续硬抗炎山和骨屠，虽然恢復了不少，但距离真正衝击五阶，还差一件核心材料。
    “选择战王心骨。”
    【已获得：战王心骨。】
    一块金黑色心骨出现在沈夜储物空间中。
    龙渊瞬间抬头。
    它感受到了。
    沈夜道：
    “回关后给你。”
    龙渊咧嘴。
    就在此时，镇魔军令急促震动。
    卫苍的声音传出。
    “沈夜。”
    “立刻回镇魔关。”
    “万族血杀令升级了。”
    陈破军脸色一变。
    “还能升级？”
    军令中，卫苍声音沉重。
    “影魔族、炎狱族、骨魔族、血妖族、天蛇族五族联名。”
    “发布王血杀令。”
    “悬赏目標不变。”
    “夜王沈夜。”
    沈夜问：
    “悬赏多少？”
    卫苍沉默一息。
    “一座中型人族城池规模的资源。”
    “以及，五族王庭共同承诺。”
    “谁杀你。”
    “谁可入万族王池一次。”
    秦无极几人脸色全都变了。
    万族王池。
    那是能让六阶衝击七阶的顶级机缘。
    陈破军的表情也彻底凝重。
    沈夜却低头看了一眼满地万族尸体。
    然后笑了。
    “他们还加价了。”
    “看来。”
    “刚才杀得还不够疼。”

 第89章 王血杀令，五族皆动

    王血杀令传开后，整个东线都震动了。
    普通血杀令，已经足够让万族猎杀者疯狂。
    可王血杀令不同。
    五族联名。
    中型人族城池规模的资源。
    万族王池一次。
    这已经不是悬赏。
    是五族明摆著告诉整个万族战场。
    沈夜必须死。
    镇魔关主殿內，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卫苍坐在上首，脸色沉冷。
    陆青山、韩破军、周玄都从后方赶到了镇魔关。
    陈破军站在一旁，手里拎著酒壶，却一口没喝。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也都在。
    沈夜站在殿中央。
    刚入五阶，气息已经彻底稳定。
    夜羽停在肩头，五阶黑日冥凰的威压安静內敛。
    劫尘趴在另一侧，看似懒散，黑白双瞳却偶尔闪过灰金竖纹。
    烛九藏於影中。
    龙渊抱臂而立，盯著沈夜储物空间的方向，显然还惦记著战王心骨。
    韩破军沉声道：
    “接下来，你不能隨意出关。”
    沈夜还没开口。
    韩破军直接补了一句：
    “这次不是商量。”
    陆青山也道：
    “王血杀令会引来真正的老怪物。”
    “六阶只是开始。”
    “甚至可能有七阶存在隔空布局。”
    周玄点头：
    “你现在是五阶没错。”
    “但对七阶来说，依旧太年轻。”
    沈夜看向卫苍。
    “镇魔关会因为我被围攻？”
    卫苍没有避讳。
    “会。”
    “但万族本来就会攻镇魔关。”
    “你只是让它们提前，也让它们更急。”
    沈夜问：
    “那就守？”
    卫苍看著他。
    “守。”
    “但不是死守。”
    他抬手，战场投影展开。
    镇魔关东线之外，五处万族前沿据点同时亮起红光。
    影魔族影巢。
    炎狱族熔火营。
    骨魔族白骨台。
    血妖族血池堡。
    天蛇族毒雾沼。
    卫苍道：
    “五族发布王血杀令，必然会调动前沿据点。”
    “它们想杀你。”
    “我们就趁它们调兵时，打它们的据点。”
    沈夜眼神一动。
    “主动出击？”
    卫苍点头。
    “你留在镇魔关，是靶子。”
    “你出现在战场上，就是刀。”
    “但这次行动，必须由军部统一安排。”
    沈夜没有反对。
    “打哪里？”
    卫苍指向其中一处。
    “白骨台。”
    “骨魔族前沿魂火补给点。”
    “上次骨屠死后，骨魔族在这里囤了大量魂火资源，准备再开一条攻城线。”
    “你的龙渊需要战王心骨。”
    “白骨台里，有骨魔族战王遗骨。”
    龙渊的金色瞳孔瞬间亮了。
    系统提示也隨之浮现。
    【检测到龙渊五阶进化关键区域。】
    【目標：白骨台。】
    【核心材料：战王心骨可与骨魔族战王遗骨融合，开启强化进化分支。】
    沈夜看向卫苍。
    “什么时候？”
    韩破军脸色微黑。
    “你每次听到资源都这么积极？”
    沈夜道：
    “资源变战力。”
    “战力杀万族。”
    “有问题？”
    韩破军沉默一息。
    “没问题。”
    卫苍道：
    “明夜。”
    “镇魔军会正面佯攻毒雾沼。”
    “你们这支小队突袭白骨台。”
    “目標有三。”
    “第一，摧毁魂火补给。”
    “第二，取战王遗骨。”
    “第三，若有机会，斩白骨台守將骨罗。”
    陈破军眉头一动。
    “骨罗？”
    “骨屠的弟弟？”
    卫苍点头。
    “六阶初期。”
    “但它镇守白骨台，能借魂火台加持，战力接近六阶中期。”
    沈夜道：
    “能杀。”
    陈破军看了他一眼。
    “小子，別把六阶想得太简单。”
    沈夜点头。
    “我会认真杀。”
    陈破军：“……”
    他发现自己跟沈夜讲谨慎，容易被反噎。
    任务定下后，眾人散去准备。
    沈夜回到修炼室，取出战王心骨。
    那块金黑色心骨刚出现，龙渊便站了起来。
    它没有急著抢。
    只是看著沈夜。
    沈夜把心骨拋给它。
    “吃。”
    龙渊接住，一口咬碎。
    轰！
    金黑色战意从它体內爆发。
    骨魔魂火核心、战王心骨、之前多次重伤积累的斗战意志，在这一刻全部被点燃。
    【龙渊吸收战王心骨。】
    【检测到多次高强度越阶战斗积累。】
    【斗战祖龙猿血脉觉醒度提升：46.8% → 61.3%。】
    【等级提升：四阶中期 → 四阶巔峰。】
    【状態：半步五阶蜕变。】
    【强化分支条件出现：需战王遗骨。】
    龙渊仰头咆哮。
    整间修炼室都在震动。
    沈夜获得反哺，五阶初期的气息再次稳固一截。
    他看著龙渊。
    还差战王遗骨。
    明夜白骨台，正好。

 第90章 白骨台，夜袭骨魔

    第二夜。
    镇魔关主力向毒雾沼方向调动。
    战鼓声震动东线。
    万族斥候很快发现人族大军动向。
    天蛇族毒雾沼方向，毒云翻涌，大量天蛇族开始集结防御。
    与此同时。
    沈夜五人离开镇魔关，绕行北线，直奔白骨台。
    白骨台位於一片巨大的骨原中央。
    这里到处都是堆积成山的骸骨。
    有凶兽的。
    有人族的。
    也有万族自己的。
    骨魔族不在乎尸体来源。
    只要能烧出魂火，都是资源。
    远远望去，白骨台像一座由骸骨堆成的金字塔。
    塔顶燃著一团巨大的惨白魂火。
    那就是魂火补给核心。
    龙渊盯著白骨台，金色瞳孔中战意翻涌。
    沈夜低声道：
    “守卫分布。”
    夜羽从高空传回画面。
    白骨台外围有六队巡逻。
    每队一名五阶骨魔带队。
    塔身有三层骨阵。
    塔顶有一尊六阶气息。
    骨罗。
    李玄策道：
    “骨阵连著魂火核心。”
    “如果强攻，会惊动所有守卫。”
    楚惊澜道：
    “地下没有水脉，海潮领域会受限。”
    秦无极看向天空。
    “雷能劈，但容易太响。”
    孟千秋笑道：
    “那就悄悄杀进去。”
    沈夜点头。
    “烛九。”
    九幽影界展开。
    五人沉入骨原阴影，避开外围巡逻，向白骨台底部靠近。
    第一层骨阵前，两名五阶骨魔守著入口。
    它们胸腔中魂火微微跳动。
    “今晚人族打毒雾沼，我们这里反倒安静。”
    “別大意，骨罗將军说了，人族诡计多。”
    话音刚落。
    幽蓝阴影从脚下铺开。
    两名骨魔动作一僵。
    孟千秋一剑斩碎左侧骨魔魂火。
    沈夜一剑贯穿右侧骨魔头骨。
    夜羽冥火入魂，连警报残念都烧乾净。
    五人继续向上。
    第一层骨阵，被李玄策以青莲剑气切开节点。
    第二层骨阵，秦无极用雷火精准烧穿骨纹。
    第三层骨阵，楚惊澜强行以海潮领域包裹阵盘，压住魂火波动。
    一路上，所有遭遇的骨魔守卫，都被无声斩杀。
    直到五人抵达塔顶下方。
    龙渊忽然停下脚步。
    它看向塔顶。
    那里除了骨罗，还有另一股气息。
    更古老。
    更暴虐。
    沈夜眼前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骨魔族战王遗骨。】
    【位置：白骨台塔顶。】
    【警告：战王遗骨已被魂火补给核心污染。】
    【若强行吸收，可能引发骨王战魂復甦。】
    沈夜眼神微动。
    骨王战魂。
    听起来不像坏事。
    至少对龙渊来说，越硬的骨头，越適合磨拳。
    塔顶。
    骨罗坐在白骨王座上。
    它通体灰白，背后生著四根骨刺，胸腔里魂火幽冷。
    在它身后，悬著一截金黑色脊骨。
    那便是战王遗骨。
    骨罗忽然抬头。
    “人族。”
    “你们来得比我想得快。”
    沈夜五人从阴影中走出。
    骨罗没有惊慌。
    反而笑了。
    “夜王沈夜。”
    “王血杀令的目標，自己送到了白骨台。”
    “看来，我骨罗要立大功了。”
    沈夜看著它身后的战王遗骨。
    “那东西，我要。”
    骨罗怔了一下，隨后怒极而笑。
    “闯我白骨台。”
    “还敢开口要我族战王遗骨？”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不给。”
    “就抢。”
    龙渊踏前一步，斗战王身轰然开启。
    骨罗看著龙渊，胸腔魂火跳动。
    “斗战血脉？”
    “难怪。”
    “不过，你想吞战王遗骨，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它抬手。
    整座白骨台魂火冲天。
    塔顶下方，所有骨魔守卫同时惊醒。
    警报响彻骨原。
    骨罗站起身，六阶气息爆发。
    “杀了沈夜。”
    “王血杀令的赏。”
    “归白骨台！”

 第91章 白骨台上，龙渊战王骨

    白骨台警报响起。
    整座骨原都活了过来。
    无数骨魔从骸骨堆中爬出，胸腔魂火一簇簇亮起。
    塔下，数十道五阶气息正在向塔顶衝来。
    塔顶之上。
    骨罗站在白骨王座前，六阶气息铺开。
    它身后那截金黑色战王遗骨，也在魂火中缓缓震动。
    龙渊死死盯著那截遗骨。
    战血沸腾。
    沈夜能感受到它传来的渴望。
    不是单纯想吞噬。
    更像是想打一场。
    和那截骨头里残留的战意打一场。
    骨罗也察觉到了，冷笑道：
    “斗战血脉。”
    “你想要战王遗骨？”
    “那便先跪下。”
    它抬手，魂火涌入战王遗骨。
    轰！
    一尊高达十米的骨魔战王虚影从遗骨中浮现。
    骨翼展开，手持骨矛，胸腔魂火如王冠般燃烧。
    【骨魔战王残魂】
    【等级：五阶巔峰】
    【状態：遗骨残念，受骨罗操控】
    【弱点：遗骨核心，战意压制】
    龙渊咧嘴。
    它踏前一步。
    斗战王身彻底展开。
    “吼！”
    龙渊没有等沈夜下令。
    它直接冲向骨魔战王残魂。
    拳与骨矛碰撞。
    轰！
    龙渊倒退半步。
    骨魔战王残魂也倒退半步。
    骨罗眼神微变。
    “四阶巔峰，硬撼战王残魂？”
    沈夜道：
    “你该看自己。”
    他影遁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骨罗身前。
    万兽剑纹斩下。
    骨罗抬起骨臂格挡。
    鐺！
    黑金剑锋斩出一道裂痕。
    骨罗冷笑：
    “五阶初期。”
    “你以为斩过几个六阶残兵，就能杀我？”
    沈夜没有废话。
    夜羽飞上塔顶高空。
    黑日炼狱落下。
    骨罗胸腔魂火被黑日魂轮一照，竟出现了短暂凝滯。
    骨罗脸色一变。
    “黑日冥凰？”
    秦无极已经出手。
    帝雷祖鹏与雷狱龙鹰同时引雷，轰向白骨台下方衝来的守卫。
    李玄策青莲剑阵封住塔顶入口。
    楚惊澜海潮领域覆盖楼梯，硬生生把数十名骨魔压在塔下。
    孟千秋则直接杀向骨罗侧翼。
    “六阶初期。”
    “我也想试试。”
    千秋剑骨斩下。
    骨罗四根背刺同时弹出，挡住孟千秋一剑。
    下一瞬，沈夜的万兽归一斩刺入它肋骨缝隙。
    冥火灌入。
    骨罗闷哼后退。
    它终於收起轻视。
    “很好。”
    “你们確实有资格被王血杀令悬赏。”
    它双手猛地按向白骨台。
    整座白骨台魂火倒卷。
    无数骸骨从塔身飞起，覆盖在骨罗身上，化作一具巨大的白骨战甲。
    【白骨台加持：骨罗战力提升至六阶中期。】
    秦无极皱眉。
    “它借了魂火台。”
    楚惊澜脸色也变了。
    “塔下魂火核心没毁，它会不断恢復。”
    沈夜看向夜羽。
    “烧核心。”
    夜羽刚要俯衝，骨罗背后骨翼猛地展开。
    数百根骨羽射向夜羽。
    夜羽黑日魂轮旋转，挡下骨羽。
    但它一时间无法靠近魂火核心。
    骨罗大笑：
    “在白骨台上，我便是不死！”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不死？”
    “我听过很多次。”
    “最后都死了。”
    他看向劫尘。
    劫尘抬头，破妄视界展开。
    白骨台魂火流向在沈夜眼中清晰浮现。
    魂火核心不在塔顶。
    而在塔身內部，靠近战王遗骨下方。
    骨罗故意把所有人注意力引向塔顶火焰。
    真正的核心，藏在战王遗骨脚下。
    也就是说，要破魂火核心，必须先处理战王残魂。
    沈夜看向龙渊。
    “龙渊。”
    龙渊正在和骨魔战王残魂硬碰硬。
    它身上骨骼多处开裂。
    可它越打越凶。
    听到沈夜声音，龙渊没有回头。
    它只是咧嘴笑了。
    意思很明確。
    交给它。
    骨魔战王残魂骨矛刺出。
    龙渊不躲。
    骨矛贯穿它肩膀。
    龙渊双手抓住骨矛，一步踏前。
    斗战王身燃烧到极限。
    它额头龙角亮起金黑战纹。
    战王心骨的力量，被彻底激发。
    龙渊一拳砸在战王残魂胸口。
    第一拳。
    魂火震动。
    第二拳。
    骨甲裂开。
    第三拳。
    龙渊怒吼，拳锋上浮现斗战祖龙猿虚影。
    轰！
    骨魔战王残魂被砸退三步。
    它空洞的眼眶中，魂火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是愤怒。
    是认可。
    骨罗脸色大变。
    “不可能！”
    “战王残魂怎么会承认一只人族御兽？”
    龙渊拔出肩头骨矛，反手摺断。
    然后，它衝上去，双拳如暴雨般轰在战王残魂身上。
    残魂一步步后退。
    最终，被龙渊一拳轰碎胸口魂火。
    战王遗骨从半空坠落。
    龙渊一把接住。
    【龙渊获得战王遗骨。】
    【强化分支条件满足。】
    【是否融合战王心骨与战王遗骨，开启五阶进化？】
    沈夜道：
    “开启。”

 第92章 龙渊五阶，白骨台崩

    战王心骨从沈夜储物空间飞出。
    战王遗骨在龙渊手中震动。
    两者接触的瞬间，金黑色战意冲天而起。
    龙渊仰头咆哮。
    骨骼、血肉、鳞尾、龙角，全都在战意中重铸。
    【龙渊融合战王心骨、战王遗骨。】
    【强化分支开启：斗战王猿。】
    【等级提升：四阶巔峰 → 五阶初期。】
    【血脉觉醒度提升：61.3% → 78.6%。】
    【技能强化：斗战王身 → 斗战王躯。】
    【技能觉醒：战王镇狱拳。】
    轰！
    龙渊身体没有暴涨太多。
    但气息完全变了。
    黑金毛髮如战甲。
    额头龙角更长，尾端鳞片泛著暗金光泽。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古战场走出的斗战王。
    沈夜体內反哺爆发。
    五阶初期的根基再次加厚。
    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出。
    如今，他已有两只五阶御兽。
    夜羽。
    龙渊。
    骨罗看著这一幕，胸腔魂火剧烈跳动。
    “在我的白骨台上进化？”
    “你们找死！”
    它抬手引动魂火核心，想强行打断龙渊刚完成的进化。
    沈夜的破妄视界已经锁定真正核心。
    “核心在它脚下三丈。”
    楚惊澜立刻出手。
    海潮领域化作旋涡，强行撕开塔顶骨层。
    李玄策青莲剑气精准斩入裂缝。
    秦无极雷火轰落。
    孟千秋一剑补上。
    轰！
    隱藏在战王遗骨下方的魂火核心终於暴露。
    那是一枚惨白色巨型魂晶。
    骨罗脸色骤变。
    “不！”
    夜羽从高空俯衝。
    黑日魂轮转动。
    冥火、黑日火同时压向魂晶。
    魂火核心疯狂反抗。
    但龙渊已经衝到面前。
    刚觉醒的战王镇狱拳，第一次轰出。
    拳落。
    魂晶裂开。
    第二拳。
    魂晶崩碎。
    白骨台加持，消失。
    骨罗身上的白骨战甲寸寸脱落。
    它的气息从六阶中期，跌回六阶初期。
    沈夜眼神一冷。
    “现在。”
    “你还不死？”
    骨罗怒吼，转身想逃。
    它已经明白，这支小队根本不是普通夜袭队伍。
    两个五阶神话御兽。
    四个顶级人族天骄。
    还有一个专门克制魂火和影核的劫兽。
    它守不住白骨台。
    也杀不了沈夜。
    它必须逃。
    可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下。
    骨罗逃遁动作一僵。
    夜羽黑日魂轮压魂。
    烛九九幽影界锁住骨翼。
    秦无极雷枪贯穿骨罗左肩。
    李玄策剑气斩断背刺。
    楚惊澜海潮锁住双腿。
    孟千秋一剑刺入胸腔魂火。
    龙渊从正面衝来。
    斗战王躯燃起。
    战王镇狱拳！
    轰！
    骨罗胸腔被一拳打穿。
    魂火暴露。
    沈夜影遁近身，黑金短剑刺入魂火核心。
    万兽归一斩。
    冥火与劫雷同时爆发。
    骨罗身体僵住。
    “不……”
    “我骨魔族……”
    沈夜剑锋一转。
    “下一个。”
    “也是骨魔族。”
    骨罗魂火彻底碎裂。
    【斩杀白骨台守將骨罗。】
    【获得进化点：24000。】
    【获得军功：60000。】
    【获得六阶材料：骨罗魂晶碎片。】
    白骨台开始崩塌。
    魂火核心碎裂后，整座由骸骨堆砌的巨塔失去支撑。
    塔身裂开。
    无数骨魔惊恐逃窜。
    秦无极看向沈夜。
    “炸掉？”
    沈夜点头。
    “炸。”
    五人同时出手。
    雷火。
    剑气。
    海潮。
    千秋剑骨。
    黑日炼狱。
    五道力量轰入白骨台残存魂火管道。
    下一刻。
    白骨台轰然爆炸。
    惨白魂火衝上夜空，照亮半片骨原。
    【任务目標完成：摧毁白骨台魂火补给。】
    【额外目標完成：斩杀骨罗。】
    【龙渊五阶进化完成。】
    【获得军功：90000。】
    沈夜站在骨原上，看著白骨台废墟。
    系统提示浮现。
    【支线任务：白骨台，完成。】
    【奖励：龙渊五阶进化强化分支完成。】
    【奖励：进化点50000。】
    【奖励：骨魔族天赋碎片3。】
    【当前御兽状態：】
    【夜羽：五阶初期，黑日冥凰。】
    【龙渊：五阶初期，斗战王猿。】
    【烛九：四阶中期。】
    【劫尘：四阶中期。】
    沈夜眼神微动。
    接下来，该轮到烛九和劫尘了。
    但就在此时，远处毒雾沼方向传来一道刺耳蛇鸣。
    镇魔军令震动。
    卫苍的声音传出：
    “沈夜。”
    “毒雾沼佯攻变成真战了。”
    “天蛇族王裔现身。”
    “韩破军被困。”
    沈夜眼神一冷。
    韩破军。
    这位从江城一路护他到省城，又送他入镇魔军的总教官，被困了。
    秦无极脸色沉下。
    “毒雾沼离这里不远。”
    李玄策道：
    “但那里是天蛇族主场。”
    楚惊澜已经展开海潮领域。
    “去救人。”
    孟千秋握剑笑了笑。
    “刚拆完白骨台，再打毒雾沼。”
    “今晚够忙。”
    沈夜收起军令。
    烛九从影中抬头。
    它的五阶材料线索，正指向天蛇族活动区域附近。
    毒雾沼。
    也许正好有它需要的九幽影髓。
    沈夜看向毒雾瀰漫的方向，声音冷淡：
    “走。”
    “救人。”
    “顺便灭沼。”

 第93章 毒雾沼，韩破军被困

    毒雾沼。
    东线最噁心的战场之一。
    这里没有坚固城寨。
    没有高大阵塔。
    只有看不到尽头的黑绿色沼泽，以及常年不散的毒雾。
    毒雾能腐蚀气血，干扰精神，还会污染御兽契约。
    天蛇族在这里经营多年，把整片沼泽改造成了天然杀场。
    镇魔军原本只是佯攻。
    目的，是吸引天蛇族注意，让沈夜小队突袭白骨台。
    可谁也没想到，佯攻刚打到一半，天蛇族王裔突然现身。
    韩破军带队突进太深，被毒雾沼阵反包围。
    此刻，毒雾沼中央。
    一座临时军阵被困在黑绿色毒潮中。
    韩破军站在阵前，手持重刀，身上已有多处蛇毒伤口。
    他的契约兽，一头四阶巔峰铁血暴熊，浑身毛髮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却依旧挡在镇魔军前方。
    周围数十名镇魔军士兵脸色发青，靠阵法苦苦支撑。
    毒雾深处，一道阴柔声音响起。
    “韩破军。”
    “你们人族还真是喜欢救人。”
    “上次为了沈夜，死了那么多人。”
    “这次，你猜他会不会来救你？”
    韩破军抬刀，冷笑。
    “他来不来，你都会死。”
    毒雾翻开。
    一名天蛇族青年缓缓游出。
    他上半身近似人形，下半身却是灰白蛇尾，额头生著一枚青黑色蛇纹。
    一双竖瞳冰冷阴毒。
    【天蛇族王裔：蛇玄幽】
    【境界：五阶巔峰】
    【血脉：幽毒王蛇】
    【能力：毒魂沼阵、蛇影分魂、万毒噬契】
    在他身后，盘著一条巨大的幽毒王蛇虚影。
    蛇玄幽笑道：
    “我当然会死。”
    “但在我死之前，先拿你们做饵。”
    “沈夜来了，我便立功。”
    “沈夜不来，你们就死。”
    韩破军眼神沉冷。
    他知道蛇玄幽的目標不是自己。
    是沈夜。
    王血杀令发布后，整个万族战场都知道沈夜重情义。
    江城旧师。
    省城同伴。
    镇魔军战友。
    这些，都可能成为引他入局的饵。
    而韩破军现在，就是这个饵。
    一名镇魔军士兵咬牙道：
    “韩教官，我们突围吧！”
    韩破军看著四周毒潮。
    突不出去。
    蛇玄幽没有急著杀他们，就是为了让毒雾慢慢侵蚀军阵。
    等阵法一破，所有人都会失去反抗力。
    韩破军握紧重刀。
    那就只能拼命了。
    可就在这时。
    毒雾外，忽然传来一声冥凰清鸣。
    黑日魂轮升起。
    毒雾被硬生生烧开一道通路。
    蛇玄幽抬头，脸上的笑意更深。
    “来了。”
    韩破军脸色一变，低声骂道：
    “这小子！”
    毒雾通道尽头，沈夜五人踏雾而来。
    夜羽悬在半空，黑日魂轮照亮沼泽。
    秦无极雷光缠身。
    李玄策木剑出鞘。
    楚惊澜海潮领域铺开，强行压住毒潮。
    孟千秋背著古剑，笑意淡淡。
    沈夜看向韩破军。
    “还能打吗？”
    韩破军气得想骂人。
    “你不该来。”
    沈夜道：
    “来了。”
    韩破军沉默一息。
    “能打。”
    沈夜点头。
    “那就打。”
    蛇玄幽轻轻鼓掌。
    “好感人的师徒情。”
    “沈夜，你果然和情报里一样。”
    “只要拿你身边的人做饵，你一定会咬鉤。”
    沈夜看向他。
    “你说完了？”
    蛇玄幽一怔。
    沈夜抬手。
    “夜羽。”
    黑日魂轮转向蛇玄幽。
    蛇玄幽却不躲，反而笑得更阴冷。
    “这里是毒雾沼。”
    “不是你的碎星峡谷。”
    他尾巴轻轻一点。
    整片沼泽开始震动。
    黑绿色毒潮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毒蛇。
    【毒魂沼阵启动。】
    【效果：削弱敌方气血、精神、御兽契约。】
    【警告：毒雾含有万毒噬契之力。】
    沈夜眉心万兽神契亮起。
    毒雾刚想侵蚀契约，便被暗金纹路挡在外面。
    蛇玄幽眼神微动。
    “果然，你的契约很特殊。”
    “那我更想剥开看看了。”
    沈夜眼神冷下。
    “烛九。”
    烛九从影中升起。
    幽蓝竖瞳死死盯著毒雾沼深处。
    它传来一股强烈渴望。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九幽影髓。】
    【位置：毒雾沼阵核心。】
    【提示：九幽影髓已被天蛇族用於沼阵阵眼。】
    沈夜看向蛇玄幽脚下。
    原来如此。
    蛇玄幽不仅是诱饵的操盘者。
    他脚下的沼阵核心里，还藏著烛九五阶进化材料。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韩教官。”
    “带人稳住军阵。”
    韩破军道：
    “你想干什么？”
    沈夜看向蛇玄幽。
    “救人。”
    “杀蛇。”
    “取阵眼。”
    蛇玄幽笑容彻底消失。
    “狂妄。”
    沈夜一步踏出，五阶气息爆发。
    夜羽、龙渊两只五阶御兽同时现身。
    烛九影界铺开。
    劫尘破妄视界锁定毒魂沼阵。
    秦无极几人也同时散开。
    蛇玄幽冷冷道：
    “那便让你看看。”
    “天蛇族的沼泽，为什么连六阶都不愿深入。”
    他双手结印。
    毒雾沼深处，数百道蛇影同时睁眼。
    每一道，都是分魂。
    每一道，都带著蛇玄幽的气息。
    楚惊澜皱眉：
    “真身藏起来了。”
    沈夜眼中，破妄视界亮起。
    数百道蛇影在视野里变成灰白。
    只有毒雾最深处，一道青黑色核心微微跳动。
    沈夜抬剑，声音平静：
    “藏得不错。”
    “可惜。”
    “我看见你了。”

 第94章 毒魂沼阵，烛九吞髓

    第九十四章 毒魂沼阵，烛九吞髓
    沈夜说出“我看见你了”的瞬间，蛇玄幽脸色终於变了。
    毒魂沼阵中，他最强的不是正面杀伐。
    而是藏。
    数百蛇影分魂遍布整片沼泽，每一道都能承载他的气息。
    敌人若分辨不出真身，只会被毒雾一点点耗死。
    可沈夜一眼锁定了他。
    破妄视界之下，所有分魂都是灰影。
    唯有那一道青黑色核心，藏在沼阵最深处，跳得格外清晰。
    蛇玄幽眼神阴冷。
    “看见又如何？”
    “你过得来吗？”
    毒雾沼翻涌。
    数百蛇影同时扑向沈夜一行人。
    每一道蛇影爆开，都会释放万毒噬契之力。
    普通御兽师若被沾上，契约线都会被毒蚀。
    韩破军脸色一变。
    “別让蛇影近身！”
    楚惊澜海潮领域瞬间展开。
    深蓝水幕挡在眾人身前，將大量蛇影衝散。
    可毒雾很快污染海潮，水幕开始泛黑。
    楚惊澜皱眉。
    “这毒能侵我的领域。”
    秦无极冷哼一声。
    雷狱展开。
    紫金雷火劈落，將一片蛇影轰成黑烟。
    李玄策青莲剑气如雨，精准斩开毒雾薄弱处。
    孟千秋则一剑一影，杀得极快。
    沈夜没有被蛇影拖住。
    他看向烛九。
    “能吞吗？”
    烛九幽蓝竖瞳望著沼阵深处，吐了吐信子。
    能。
    但需要路。
    沈夜点头。
    “我给你开。”
    夜羽升空。
    黑日魂轮转动，黑金火焰压向毒雾沼。
    毒雾被烧开一道缝隙。
    龙渊冲入其中，斗战王躯开启，一拳接一拳，把扑来的蛇影轰碎。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破妄视界锁定真正阵眼。
    灰金劫雷沿著沈夜手臂缠上黑金短剑。
    沈夜影遁向前。
    蛇玄幽冷笑：
    “找死。”
    沼泽下方，一条巨大的幽毒王蛇虚影猛地探出，张口咬向沈夜。
    那蛇口之中，全是腐蚀精神的毒魂。
    沈夜不退。
    万兽王躯开启。
    冥火成翼。
    幽影成瞳。
    战血成甲。
    劫雷成印。
    一剑斩下。
    万劫归一斩。
    幽毒王蛇虚影被从中切开。
    但毒魂爆开，仍有一部分扑向沈夜。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
    毒魂停滯一瞬。
    夜羽冥火跟上，將其烧成虚无。
    沈夜已经衝到沼阵深处。
    那里有一口黑绿色毒潭。
    毒潭中央，悬著一团幽蓝色影髓。
    正是九幽影髓。
    无数蛇影缠绕在影髓周围，试图污染它。
    蛇玄幽的真身，就藏在影髓之后。
    沈夜看著他。
    “找到你了。”
    蛇玄幽瞳孔一缩，下一瞬身体化作毒雾炸开。
    “迟了！”
    毒潭沸腾。
    九幽影髓被毒魂沼阵彻底激活。
    数百道蛇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沈夜，想把他拖入毒潭。
    沈夜却没有管那些蛇影。
    他只抬手。
    “烛九。”
    地面阴影裂开。
    烛九从沈夜脚下衝出，张口咬住九幽影髓。
    蛇玄幽脸色剧变。
    “住口！”
    烛九一口吞下。
    轰！
    幽蓝色光芒从烛九体內爆发。
    毒魂沼阵最核心的阵眼，被硬生生夺走。
    整片沼泽的蛇影同时发出尖叫。
    【烛九获得五阶核心材料：九幽影髓。】
    【检测到毒魂沼阵污染力量。】
    【是否消耗进化点20000，开启净化进化？】
    沈夜道：
    “开启。”
    【消耗进化点20000。】
    【烛九吸收九幽影髓。】
    【净化毒魂污染。】
    【等级提升：四阶中期 → 四阶巔峰。】
    【血脉觉醒度提升：39.5% → 57.4%。】
    【状態：半步五阶蜕变。】
    【技能强化：九幽影界 → 九幽冥界雏形。】
    烛九身躯拉长。
    两根漆黑短角变得更加幽深。
    蛇瞳中的幽蓝烛火，像燃到了另一个世界。
    毒魂沼阵失去核心，威力骤降。
    韩破军抓住机会，带著镇魔军强行突围。
    “杀出去！”
    秦无极雷狱压下。
    李玄策剑气开路。
    楚惊澜海潮反卷毒潮。
    孟千秋一剑斩碎十几道蛇影。
    局势瞬间逆转。
    蛇玄幽真身从毒雾中跌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沼阵……”
    沈夜看著他。
    “现在。”
    “该杀蛇了。”
    蛇玄幽眼中凶光暴涨。
    “沈夜！”
    “我便是没了沼阵，也是天蛇王裔！”
    他身躯暴涨。
    下半身蛇尾化作百丈巨蟒，鳞片上布满青黑毒纹。
    一股五阶巔峰气息彻底爆发。
    【蛇玄幽进入王蛇真身状態。】
    【危险等级提升。】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刚要动手。
    烛九却从他身侧游出。
    它刚吞九幽影髓，气息还在暴涨。
    幽蓝竖瞳死死盯著蛇玄幽。
    沈夜感受到了它的意思。
    这条蛇。
    它要自己杀。
    沈夜停下脚步。
    “去。”
    烛九冲入毒雾。
    蛇玄幽怒极反笑。
    “一条御兽，也敢独战本王裔？”
    烛九没有回应。
    九幽冥界雏形展开。
    整片毒雾沼的阴影，第一次不再属於天蛇族。
    而属於烛九。
    蛇玄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瞬，烛九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同时出现。
    骨狱。
    影缠。
    烛影凝视。
    九幽烛龙息。
    所有技能融合成一片幽蓝冥界，將蛇玄幽百丈真身拖入阴影深处。
    沈夜看著毒雾翻涌，眼神平静。
    他知道。
    烛九要蜕变了。

 第95章 烛九半步五阶，蛇王伏诛

    毒雾沼深处，幽蓝冥界缓缓展开。
    那不是完整领域。
    更像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没有光。
    只有无尽阴影、白骨锁链与一盏盏幽蓝烛火。
    烛九盘踞在冥界中央，蛇躯若隱若现。
    蛇玄幽的百丈王蛇真身被拖入其中，青黑毒雾疯狂翻涌，试图腐蚀这片幽暗世界。
    “给我碎！”
    蛇玄幽怒吼。
    毒纹亮起，大片毒潮冲向烛九。
    可九幽冥界雏形中，所有毒潮都被阴影吞没。
    烛九的幽蓝竖瞳亮起。
    烛影凝视。
    蛇玄幽庞大的蛇躯僵了一瞬。
    下一刻，骨狱从阴影中升起。
    不是普通骨刺。
    而是一根根带著幽蓝冥火的骨链。
    骨链缠住蛇玄幽七寸、尾骨、双臂、蛇腹，把它死死钉在冥界影地上。
    蛇玄幽疯狂挣扎。
    “我是天蛇王裔！”
    “你不过是一只御兽！”
    烛九缓缓抬头。
    幽蓝烛火在它瞳孔深处旋转。
    九幽烛龙息。
    一口幽蓝龙息喷出。
    蛇玄幽的毒鳞没有被烧穿。
    但它体內的毒魂，开始一寸寸冻结、熄灭。
    它终於露出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
    烛九依旧没有回应。
    它不喜欢废话。
    这一点，很像沈夜。
    冥界阴影翻涌。
    烛九身躯一分为九。
    九道蛇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蛇玄幽。
    每一道都是真影。
    每一道都带著九幽影髓的力量。
    蛇玄幽想分魂逃遁。
    可这里已经不是毒雾沼。
    是烛九的影。
    它逃不掉。
    沈夜站在毒雾外，感受著烛九的气息变化。
    系统提示不断浮现。
    【烛九正在炼化九幽影髓。】
    【九幽冥界雏形稳定中。】
    【血脉觉醒度提升：57.4% → 63.9%。】
    【等级突破中。】
    蛇玄幽发出悽厉尖叫。
    它百丈蛇躯被九道蛇影同时撕咬。
    七寸处，一枚青黑色蛇魂核心浮现。
    烛九本体出现在蛇玄幽头顶。
    短角泛起幽蓝光芒。
    它低头，张口咬住蛇魂核心。
    蛇玄幽声音终於变成求饶：
    “不！”
    “我愿臣服！”
    “我可以告诉你天蛇族……”
    咔嚓。
    蛇魂核心被咬碎。
    求饶声戛然而止。
    沈夜眼神没有波动。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
    刀架在脖子上才说臣服，太晚了。
    【烛九斩杀天蛇族王裔蛇玄幽。】
    【获得进化点：22000。】
    【获得天蛇王魂晶1。】
    【提取天赋碎片：万毒噬契碎片1。】
    【烛九完成半步五阶蜕变。】
    【等级提升：四阶巔峰。】
    【状態：半步五阶。】
    【技能觉醒：九幽冥锁。】
    幽蓝冥界缓缓散去。
    烛九重新出现在沈夜身旁。
    它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大，但蛇躯上的骨甲更加细密，像披了一层幽蓝冥纹。
    两根短角向后延伸，隱约有了龙角雏形。
    沈夜抬手，摸了摸它的额头。
    “不错。”
    烛九竖瞳微微眯起。
    夜羽站在沈夜肩头，看了它一眼。
    龙渊也咧嘴。
    劫尘打了个哈欠。
    至此，沈夜四只御兽里，夜羽五阶，龙渊五阶，烛九半步五阶。
    只剩劫尘还停在四阶中期。
    但劫尘的特殊性，没人敢把它当普通四阶。
    毒魂沼阵被破后，韩破军带著被困镇魔军彻底杀出包围。
    他走到沈夜面前，脸色发青，显然蛇毒还没完全压下。
    “你小子……”
    沈夜递过去一瓶解毒药。
    韩破军接过，一口喝下。
    半晌后，他才道：
    “来得还算及时。”
    沈夜点头。
    “嗯。”
    韩破军看著他，又看了看烛九。
    “又变强了？”
    “嗯。”
    韩破军沉默片刻。
    他觉得自己以后不该问这种废话。
    秦无极走过来，衣袍上沾满毒血。
    “天蛇族王裔死了，毒雾沼阵也破了。”
    “这里要不要顺手拆掉？”
    孟千秋笑道：
    “你和沈夜待久了，也开始顺手灭据点了。”
    秦无极淡淡道：
    “军功不要白不要。”
    楚惊澜抬手，海潮领域开始清洗毒雾沼外围。
    李玄策青莲剑气斩断残余阵纹。
    沈夜看向韩破军。
    “能打吗？”
    韩破军冷笑。
    “我只是中毒，不是死了。”
    沈夜点头。
    “那就拆。”
    一个时辰后。
    毒雾沼核心阵盘被彻底摧毁。
    天蛇族经营多年的前线毒阵，直接废掉大半。
    镇魔军令震动。
    【毒雾沼支援任务完成。】
    【斩杀天蛇族王裔蛇玄幽。】
    【摧毁毒魂沼阵核心。】
    【获得军功：70000。】
    【额外奖励：天蛇族毒魂材料一批。】
    沈夜收起军令。
    毒雾沼一战，收穫不小。
    更重要的是，救出了韩破军，还让烛九完成半步五阶蜕变。
    现在四只御兽中，只剩劫尘需要下一步资源。
    系统也在此时浮现提示。
    【当前可兑换劫尘五阶材料线索：劫灭雷胎。】
    【所需军功：10000。】
    沈夜直接兑换。
    【线索已获取。】
    【劫灭雷胎位置：万族战场，雷葬原。】
    【危险提示：雷葬原近期出现异常劫云，疑似与影魔族、雷魔族有关。】
    沈夜眼神微动。
    雷魔族。
    又是一个没出现过的新万族。
    就在这时，镇魔关方向忽然传来一道长鸣。
    军部紧急传讯。
    卫苍的声音响起：
    “所有前线小队注意。”
    “雷葬原出现雷魔族大规模活动。”
    “疑似有七阶雷魔王族降临痕跡。”
    “夜王小队，暂缓前往雷葬原。”
    沈夜看著军令，没有说话。
    秦无极皱眉：
    “雷葬原？”
    “我的帝雷祖鹏也需要雷系资源。”
    李玄策看向沈夜。
    “卫统帅让我们暂缓。”
    孟千秋笑了笑。
    “那你去不去？”
    沈夜收起军令，望向远方。
    毒雾散开后，天边隱约能看见一片漆黑雷云。
    那雷云很远。
    却让劫尘抬起了头。
    灰金劫雷在它尾巴上缓缓亮起。
    沈夜声音平静：
    “先回关。”
    眾人有些意外。
    沈夜继续道：
    “补给，疗伤，拿情报。”
    “然后去雷葬原。”
    秦无极笑了。
    “我就知道。”
    远处，雷云深处。
    一只由雷霆组成的巨大竖眼，缓缓睁开。

 第96章 雷葬原，七阶痕跡

    镇魔关內，军情殿灯火通明。
    雷葬原的投影悬在半空。
    那是一片被雷霆犁过无数遍的荒原，地面焦黑开裂，遍布巨大的陨坑。
    无数雷电从天空垂下，像一座倒悬的雷狱森林。
    而现在，雷葬原上空，多了一片漆黑劫云。
    劫云深处，有一只雷霆竖眼若隱若现。
    卫苍站在投影前，脸色凝重。
    “雷魔族很少出现在东线。”
    “它们大多活动在北部雷渊战场。”
    “这次突然进入雷葬原，不正常。”
    秦无极盯著投影中的雷云。
    帝雷祖鹏幼体在御兽空间中不断躁动。
    “那只竖眼是什么？”
    卫苍沉声道：
    “雷魔王族的王眼投影。”
    “若情报没错，应当来自七阶雷魔王，雷狱瞳。”
    殿內气氛微沉。
    七阶。
    这个层次，已经不是普通战场小队能接触的东西。
    哪怕只是投影，也极度危险。
    卫苍看向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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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让你暂缓。”
    “雷葬原里確实可能有劫灭雷胎。”
    “但如果雷狱瞳的投影彻底降临，你们会很危险。”
    沈夜问：
    “雷魔族为什么去雷葬原？”
    卫苍抬手，投影放大。
    雷葬原中央，一座古老雷池隱约浮现。
    “雷葬原深处，有一座天罚雷池。”
    “平日处於半封闭状態。”
    “这次劫云异变后，雷池似乎要开了。”
    “劫灭雷胎，很可能就在雷池之中。”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灰金尾雷一闪一闪。
    秦无极也看向沈夜。
    “这地方，我也得去。”
    卫苍扫了他一眼。
    “你们一个要劫灭雷胎，一个要万雷淬羽。”
    “所以雷魔族才会选这个时候动雷葬原。”
    李玄策道：
    “又是引沈夜入局？”
    卫苍点头。
    “不排除。”
    楚惊澜轻声道：
    “王血杀令之后，万族已经摸清了我们的习惯。”
    “资源在前，我们大概率会去。”
    孟千秋笑道：
    “那就反过来。”
    “我们知道他们知道我们会去。”
    “那还是去。”
    卫苍沉默片刻。
    “可以去。”
    眾人看向他。
    卫苍继续道：
    “但这次我亲自压阵。”
    “七阶若动，我来拦。”
    沈夜问：
    “我们任务？”
    “第一，確认雷魔族目的。”
    “第二，夺取劫灭雷胎。”
    “第三，若雷池开启，儘量不要让雷魔族拿到核心雷种。”
    沈夜点头。
    系统提示隨之浮现。
    【支线任务开启：雷葬原。】
    【任务一：进入雷葬原。】
    【任务二：取得劫灭雷胎。】
    【任务三：阻止雷魔族夺取天罚雷池核心。】
    【奖励：劫尘五阶进化路线开启，进化点60000，雷魔族天赋碎片3。】
    三日后。
    雷葬原外围。
    天空阴沉，雷声不绝。
    沈夜五人站在一处焦黑山丘上。
    远处，一道道漆黑雷霆不断劈落。
    每一道雷落下，地面都会出现一片灰白晶化区域。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雷，很適合帝雷祖鹏。”
    沈夜看向肩头的劫尘。
    劫尘这次罕见地没有睡。
    它盯著雷葬原深处，黑白双瞳中的灰金竖纹缓缓亮起。
    沈夜道：
    “走。”
    眾人踏入雷葬原。
    刚进入十里，第一波雷魔族便出现了。
    它们身躯由黑色雷霆凝成，形似人族，却没有血肉。
    胸口悬著一枚雷核。
    【雷魔族战士】
    【等级：四阶巔峰】
    【弱点：胸口雷核】
    雷魔族战士看见沈夜几人，没有废话，直接化作雷光扑来。
    秦无极眼神一亮。
    “这个我来。”
    雷狱龙鹰与帝雷祖鹏同时出现。
    紫金雷光对黑雷。
    两种雷霆在荒原上炸开。
    秦无极这一次打得极其主动。
    帝雷祖鹏吞噬黑雷残息，气息一点点上涨。
    沈夜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雷魔族。
    这些雷魔死后，雷核会碎成黑色电弧，融入天空劫云。
    不像死亡。
    更像回收。
    李玄策也发现了。
    “这些战士像是雷云的一部分。”
    楚惊澜道：
    “杀得越多，雷云越强？”
    孟千秋看向天空。
    “那就有意思了。”
    沈夜道：
    “继续杀。”
    秦无极挑眉。
    “知道会增强雷云，还杀？”
    沈夜看向雷葬原深处。
    “雷云强了。”
    “幕后的人才会出来收。”
    “我们跟著它。”
    秦无极笑了。
    “行。”
    他们一路向深处推进。
    雷魔族不断出现。
    从四阶巔峰，到五阶初期，再到五阶中期。
    秦无极和帝雷祖鹏越战越强。
    劫尘则时不时张口，吞掉部分黑雷残息。
    直到眾人来到一片巨大的雷坑前。
    雷坑中央，站著一名身披黑雷长袍的雷魔青年。
    它额头生著一枚竖眼雷纹，身后悬著六颗雷核。
    【雷魔族王裔：雷无相】
    【境界：五阶巔峰】
    【血脉：雷魔王血】
    【能力：雷核重生、黑劫雷域、王眼引雷】
    雷无相看著沈夜，又看向秦无极。
    “人族夜王。”
    “帝雷祖鹏契约者。”
    “你们果然来了。”
    秦无极抬枪。
    “你在等我们？”
    雷无相笑了。
    “当然。”
    它抬手指向雷葬原深处。
    “天罚雷池即將开启。”
    “但雷池需要祭品。”
    “一个太初劫兽。”
    “一个帝雷祖鹏。”
    “刚好。”
    沈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想拿劫尘和帝雷祖鹏献祭？”
    雷无相微笑。
    “不是想。”
    “是已经定了。”
    这句话，沈夜听过。
    炎无烬说过。
    然后他死了。
    秦无极显然也想到了。
    他看向沈夜。
    “这次我先来。”
    沈夜点头。
    “给你。”
    雷无相笑容一顿。
    它似乎没想到，两人把它当成了猎物分配。
    秦无极向前踏出。
    帝雷祖鹏振翅，紫金雷光冲天。
    “沈夜。”
    “你杀炎无烬。”
    “这只雷魔，归我。”
    沈夜道：
    “別死。”
    秦无极嘴角扬起。
    “你也太小看我了。”
    雷无相身后六颗雷核同时亮起。
    黑劫雷域展开。
    整座雷坑，化作黑色雷海。

 第97章 秦无极战雷无相

    黑劫雷域展开时，整座雷坑都变成了雷海。
    黑色雷霆从地面向上喷涌。
    天空的雷云也垂下一道道电弧，与雷无相身后的六颗雷核连接在一起。
    秦无极站在雷海中央，身上紫金雷光不断被黑雷侵蚀。
    雷狱龙鹰低鸣。
    帝雷祖鹏振翅，紫金羽翼將黑雷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雷无相看著秦无极，笑容淡漠。
    “帝雷祖鹏血脉不错。”
    “可惜还太幼。”
    秦无极抬枪。
    “杀你够了。”
    话音落下，他率先衝出。
    雷枪直刺雷无相眉心竖眼。
    雷无相没有躲。
    一颗雷核飞到身前，挡住雷枪。
    轰！
    紫金雷光炸开。
    那颗雷核裂开一道细纹，隨即又被天空黑雷修復。
    秦无极皱眉。
    “雷核重生？”
    雷无相抬手，黑雷化作长矛刺向秦无极心口。
    “在黑劫雷域里。”
    “我的雷核不灭。”
    “我便不死。”
    帝雷祖鹏俯衝而下，火雷双翼斩开黑雷长矛。
    雷狱龙鹰从侧面扑杀，利爪撕向雷无相胸口。
    雷无相身影化作黑雷消散。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秦无极身后。
    “太慢。”
    黑雷掌印落下。
    秦无极回身格挡，却仍被一掌轰退数十丈。
    黑雷顺著手臂侵入体內，他脸色一白。
    沈夜站在雷坑外，破妄视界看著雷无相身后的六颗雷核。
    每一颗雷核都连著天空劫云。
    只要劫云不断，雷核便能源源不绝修復。
    李玄策低声道：
    “要先断劫云。”
    楚惊澜点头。
    “但秦无极不会让我们插手。”
    孟千秋笑了笑。
    “那就看他能不能自己想到。”
    秦无极当然想到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帝雷。”
    帝雷祖鹏发出一声长鸣。
    它不再攻击雷无相，而是冲向天空劫云。
    雷无相眼神一冷。
    “想断云？”
    它身后两颗雷核飞出，化作黑雷锁链，缠向帝雷祖鹏。
    秦无极身影一闪，挡在黑雷锁链前。
    雷枪横扫。
    鐺！
    锁链被震开。
    但秦无极也被黑雷灼得手臂焦黑。
    “你的对手是我。”
    雷无相冷笑。
    “那你就先死。”
    四颗雷核同时亮起。
    黑雷化作四尊雷魔虚影，从四个方向杀向秦无极。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
    眉心雷纹彻底绽放。
    雷狱领域展开。
    雷狱龙鹰融入领域之中。
    帝雷祖鹏在高空引雷。
    两种雷霆，一上一下，形成夹击。
    “雷狱。”
    “帝鹏天罚。”
    紫金雷光从天落下。
    雷坑中的雷狱从地升起。
    上下合击。
    四尊雷魔虚影被硬生生碾碎。
    雷无相终於皱眉。
    “有点本事。”
    天空中，帝雷祖鹏一口吞下大片黑雷劫云。
    可黑雷劫云反噬极强。
    帝雷祖鹏羽翼上出现焦黑裂痕。
    秦无极脸色微变。
    “回来！”
    帝雷祖鹏没有回。
    它继续吞。
    沈夜看了一眼肩头的劫尘。
    劫尘也盯著那片劫云。
    它尾巴上的灰金劫雷微微亮起。
    沈夜没有立刻出手。
    这是秦无极的战斗。
    但若帝雷祖鹏真撑不住，他会动。
    雷无相察觉到帝雷祖鹏的强行吞云，脸色终於变了。
    “找死。”
    六颗雷核全部飞出。
    黑劫雷域威力暴涨。
    整个雷坑像一口黑色雷炉，要將秦无极炼死。
    秦无极浑身焦黑，气息却越来越锋利。
    他抬头看著帝雷祖鹏。
    “你都敢吞。”
    “我有什么不敢赌？”
    他抬手，雷枪消散。
    下一瞬，雷狱龙鹰化作紫雷，帝雷祖鹏化作金雷，全部涌入他体內。
    人兽合一。
    双雷形態。
    秦无极背后，一对紫金雷翼展开。
    眉心雷纹化作鹏鸟印记。
    他的气息从四阶后期，硬生生衝到四阶巔峰。
    雷无相眼神一沉。
    “强行合一。”
    “你撑不了多久。”
    秦无极道：
    “杀你够了。”
    他化作一道紫金雷光衝出。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雷无相刚要化雷躲避，秦无极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
    雷核护盾裂开。
    第二拳。
    第一颗雷核碎。
    第三拳。
    第二颗雷核碎。
    雷无相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秦无极眼中雷光燃烧。
    “你说雷核不灭，你不死。”
    “那我就全打碎。”
    雷无相怒吼，剩余四颗雷核同时爆发。
    黑雷贯穿秦无极胸口。
    秦无极喷出一口血，却不退。
    双雷翼震动。
    他贴著黑雷衝到雷无相面前，双手扣住两颗雷核。
    “碎。”
    轰！
    第三、第四颗雷核炸裂。
    雷无相第一次露出惊恐。
    它想退。
    沈夜淡淡道：
    “劫尘。”
    劫尘抬爪。
    万劫封印落在雷无相脚下，封住它半息。
    秦无极抓住这半息。
    紫金雷翼合拢，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鹏之刃。
    “帝雷。”
    “斩无相。”
    雷刃落下。
    最后两颗雷核与雷无相本体，被一击斩开。
    黑劫雷域轰然崩散。
    【协同斩杀雷魔族王裔雷无相。】
    【获得进化点：22000。】
    【获得雷魔王血核1。】
    【提取天赋碎片：雷核重生碎片1。】
    秦无极落地，单膝跪下，脸色惨白。
    帝雷祖鹏和雷狱龙鹰从他体內分离出来，也都气息虚弱。
    沈夜走过去。
    “死不了？”
    秦无极喘了口气。
    “死不了。”
    沈夜点头。
    “那就继续。”
    秦无极抬头看他。
    “你是真不会安慰人。”
    沈夜看向雷葬原深处。
    雷无相死后，黑劫雷域散去。
    但天空劫云並未消失。
    反而全部向雷葬原中央匯聚。
    那里，天罚雷池正在开启。
    劫尘从沈夜肩头站起。
    破妄视界下，雷池深处有一枚灰金色雷胎正在成形。
    【检测到劫灭雷胎。】
    【检测到天罚雷池核心雷种。】
    【警告：雷魔王眼投影正在靠近。】
    沈夜抬头。
    远处劫云深处，那只雷霆竖眼缓缓睁开。
    七阶雷魔王，雷狱瞳。
    它的投影，来了。

 第98章 王眼压雷池

    雷霆竖眼睁开的瞬间，整座雷葬原都安静了一息。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雷声，都像被那只眼睛按住了喉咙。
    劫云深处，一道庞大的虚影缓缓凝成。
    它没有完整身躯，只有一只横压天穹的紫黑王眼。
    眼瞳之中，雷纹如锁链交错。
    七阶雷魔王。
    雷狱瞳。
    即便只是投影，落下来的威压也让秦无极脸色一白。
    雷狱龙鹰伏低身体，帝雷祖鹏幼体的雷羽根根竖起，发出压抑的低鸣。
    李玄策握紧剑柄。
    楚惊澜身后海潮领域被雷压震得不断起伏。
    孟千秋眯起眼，背后千秋剑骨自行浮现。
    沈夜抬头看著那只王眼。
    劫尘趴在他肩上，灰金色劫纹一闪一灭。
    雷狱瞳的声音从天穹落下。
    “人族夜王。”
    “你杀吾族王裔，夺吾族雷池，还敢站在这里。”
    沈夜道：“你眼神不好？”
    雷狱瞳的竖瞳微微收缩。
    沈夜平静道：“是他先拦路。”
    秦无极咳出一口血，嘴角却扯了一下。
    “这话我喜欢。”
    雷狱瞳没有看秦无极。
    它的目光，从帝雷祖鹏幼体身上掠过，又落到劫尘身上。
    那一瞬间，雷池深处的雷光猛地暴涨。
    【检测到七阶雷魔王意志投影。】
    【投影锚点：天罚雷池核心雷种。】
    【投影祭品：劫灭雷胎。】
    【提示：若劫灭雷胎被雷魔王眼完全侵染，將转化为雷魔王胎。】
    【建议：夺取劫灭雷胎，击碎投影锚点。】
    沈夜眼神一冷。
    原来如此。
    雷无相不是最后的手段。
    他只是看门的。
    真正的杀局，是这座天罚雷池。
    雷狱瞳要的不是杀死他们。
    是把劫尘和帝雷祖鹏都逼入雷池，再用劫灭雷胎做引，炼成一枚雷魔王胎。
    秦无极显然也听懂了。
    他抬手擦掉嘴角血跡，声音低沉：
    “沈夜，我还能打。”
    沈夜没有回头。
    “你刚贏完。”
    秦无极皱眉。
    沈夜道：“接下来，我来。”
    雷狱瞳冷笑。
    “凭你五阶初期？”
    王眼一转。
    轰！
    一道紫黑雷柱从天而降。
    不是劈向沈夜。
    而是劈向整片雷葬原。
    雷光落地，化作无数雷锁，瞬间缠向眾人御兽空间。
    李玄策的青莲剑鹿刚踏出一步，鹿角剑莲便被雷锁压弯。
    楚惊澜的沧海魔鯨怒吼，海潮翻起，却被雷霆蒸出大片白雾。
    孟千秋一剑斩断三道雷锁，第四道雷锁便直接压在他的剑骨上。
    七阶意志，不讲道理。
    它不是五阶能硬接的东西。
    沈夜肩头，夜羽展开双翼。
    黑日升起。
    黑色冥火撞上紫黑雷锁，发出刺耳爆鸣。
    烛九从影中浮现，九幽冥界雏形扩张，將沈夜脚下百米化作幽暗之地。
    龙渊一步踏前，斗战王躯撑开，双臂硬生生扯断两根雷锁。
    但下一刻，更多雷锁落下。
    雷狱瞳淡漠道：
    “挣扎。”
    “无用。”
    沈夜抬起右手。
    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的黑日。
    烛九的九幽。
    龙渊的战血。
    劫尘的灰金劫纹。
    四股力量同时匯入他的掌心。
    黑金短剑凝成。
    万兽归一斩。
    沈夜一剑斩出。
    雷锁被斩开一道缺口。
    “秦无极。”
    秦无极抬眼。
    沈夜道：“让帝雷祖鹏引开雷池上层雷潮。”
    秦无极咧嘴一笑。
    “明白。”
    他强撑著站起，雷狱龙鹰载著他冲天而起。
    帝雷祖鹏幼体在御兽空间內发出长鸣，金紫雷光从秦无极身后炸开。
    两种雷霆同时冲入天罚雷池上方。
    轰隆！
    雷池上层被撕开一道旋涡。
    沈夜看向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
    “拦住雷魔残兵。”
    李玄策点头。
    青莲剑鹿踏地，青莲剑阵重新展开。
    楚惊澜抬手，海潮横空，挡住从雷雾中衝出的雷魔族。
    孟千秋拔剑，笑了一声。
    “这活简单。”
    沈夜没有再说。
    他一步踏入雷池。
    劫尘从肩头跃下，落在他身前。
    小小的身躯刚触碰雷水，整座雷池都开始沸腾。
    灰金色劫纹扩散开来。
    雷狱瞳终於动了怒。
    “太初劫兽。”
    “你敢夺本王之胎？”
    劫尘抬头，看了它一眼。
    尾巴轻轻一扫。
    一道劫雷直接抽碎面前雷水。
    沈夜道：“它说敢。”
    雷狱瞳的王眼中，雷纹彻底变成血紫色。
    “那就留下。”
    天穹上的王眼猛然下压。
    整座雷池，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开始闭合。
    池底深处，一枚灰白雷胎缓缓浮现。
    雷胎周围，缠著九十九道紫黑王眼雷纹。
    劫灭雷胎。
    可在雷胎正中央，已经有一枚竖眼印记睁开了三分。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警告：劫灭雷胎正在被侵染。】
    【警告：雷魔王胎孕育进度：三成。】
    【请宿主在十息內切断王眼雷纹。】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十息。
    要斩九十九道七阶王眼雷纹。
    雷狱瞳的声音从雷池底部响起，冰冷而讥讽。
    “来。”
    “本王等你入池底。”
    沈夜没有犹豫。
    他抓住劫尘，纵身跃入雷池深处。
    而在他入池的一瞬间，雷池外，雷狱瞳的投影忽然分出第二只眼。
    那只眼，没有看沈夜。
    它看向了秦无极。
    “帝雷祖鹏。”
    “你也是祭品。”
    秦无极身后的雷光，猛然被紫黑雷纹锁住。
    沈夜在雷池深处回头，眼神骤冷。
    下一刻，劫灭雷胎中的竖眼彻底睁开。
    十息倒计时。
    开始。

 第99章 十息斩王纹

    十息。
    对普通人来说，只够呼吸几次。
    对沈夜来说，够杀人。
    也够破局。
    雷池深处，九十九道紫黑王眼雷纹同时亮起。
    每一道雷纹都像活物，缠著劫灭雷胎，疯狂向內钻去。
    雷胎中央，那只竖眼已经睁开三分。
    四分。
    五分。
    雷狱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救不了它。”
    沈夜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剑斩出。
    第一道雷纹断裂。
    但断裂的瞬间，雷池深处又生出新的雷纹，重新缠上劫灭雷胎。
    沈夜眼神一沉。
    不能一条一条斩。
    这是王眼意志。
    只要锚点还在，雷纹就会不断重生。
    【倒计时：九息。】
    外界。
    秦无极被第二只王眼锁住。
    紫黑雷纹顺著雷狱龙鹰的羽翼攀爬，直衝御兽空间里的帝雷祖鹏。
    帝雷祖鹏发出愤怒长鸣。
    它想吞雷。
    可这不是普通雷霆。
    这是七阶雷魔王留下的王眼雷纹。
    一旦吞错，帝雷祖鹏的雷核就会被污染。
    秦无极牙关咬出血。
    “想拿我当祭品？”
    “你配吗！”
    他双手结印，雷狱龙鹰与帝雷祖鹏的雷意同时爆发。
    金紫雷光倒卷。
    竟硬生生把缠来的王眼雷纹拖住了半息。
    李玄策一步踏出。
    “青莲，斩眼。”
    青莲剑鹿鹿角开花。
    剑莲绽放，数十道剑光同时刺向第二只王眼。
    楚惊澜海潮横压。
    孟千秋剑骨发亮，一剑斩在雷纹最密之处。
    三人同时出手。
    第二只王眼只是微微一震。
    雷狱瞳冷笑。
    “螻蚁。”
    轰！
    雷压落下。
    三人同时后退。
    秦无极胸口一闷，御兽空间传来刺痛。
    帝雷祖鹏的雷羽上，已经染上了一丝紫黑色。
    雷池深处。
    沈夜察觉到外界变化，眼神更冷。
    【倒计时：八息。】
    劫尘站在雷胎前，灰金色劫眼浮现。
    它盯著劫灭雷胎中央的竖眼，尾巴上的劫雷一点点亮起。
    沈夜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能看见锚点？”
    劫尘点头。
    沈夜將手掌按在劫尘背上。
    万兽神契瞬间贯通。
    下一刻，他的视野变了。
    雷胎不再是雷胎。
    九十九道王眼雷纹也不再杂乱。
    所有雷纹的尽头，都连向同一个点。
    那不是雷胎中央的竖眼。
    而是竖眼最深处的一枚黑色瞳核。
    雷狱瞳真正的投影锚点。
    沈夜笑了。
    “找到了。”
    雷狱瞳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看见了？”
    沈夜抬剑。
    “看见了。”
    【倒计时：七息。】
    夜羽的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的九幽冥界入剑。
    龙渊的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的太初劫雷入剑。
    黑金短剑不再只是黑金色。
    剑锋上，多了一缕灰白雷光。
    那雷光很淡。
    却让整座雷池都开始颤抖。
    雷狱瞳怒喝：
    “拦他！”
    雷池中，无数紫黑雷影凝聚成雷魔虚影，朝沈夜扑来。
    沈夜一步踏出。
    万兽王躯开启。
    黑日悬背。
    九幽铺地。
    斗战血纹覆盖四肢。
    灰金劫纹从眉心一路蔓延到剑锋。
    雷魔虚影扑到面前。
    沈夜只斩了一剑。
    镇魔斩。
    剑光横过雷池。
    所有雷魔虚影齐齐僵住。
    下一息，尽数崩碎。
    【倒计时：六息。】
    沈夜衝到劫灭雷胎前。
    九十九道王眼雷纹同时暴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雷霆竖眼，挡在他面前。
    这只眼，比天上的投影更近。
    更冷。
    也更真实。
    “跪下。”
    雷狱瞳的王威轰入精神海。
    镇魂壁剧烈震动。
    沈夜眉心渗血。
    他看见无数幻象。
    镇魔关破碎。
    南江成灰。
    夜羽被钉死在黑日之下。
    烛九被剥离影骨。
    龙渊断臂跪地。
    劫尘被炼成王胎。
    下一刻，沈夜睁眼。
    “假的。”
    镇魂壁上，万兽神纹骤然亮起。
    夜羽啼鸣。
    烛九低吼。
    龙渊怒喝。
    劫尘抬爪，灰金劫雷刺入沈夜精神海。
    幻象尽碎。
    沈夜一剑刺出。
    不是刺雷纹。
    是刺那枚黑色瞳核。
    【倒计时：五息。】
    雷狱瞳终於彻底震怒。
    “人族！”
    “你敢！”
    沈夜道：“我当然敢。”
    剑锋入瞳。
    黑色瞳核裂开一线。
    外界，那只锁住秦无极的第二王眼猛地扭曲。
    秦无极抓住机会，双眼雷光暴涨。
    “帝雷祖鹏，吞！”
    帝雷祖鹏长鸣，反过来一口咬住王眼雷纹。
    这一次，污染雷纹被沈夜斩断了源头。
    它不再是七阶王意。
    只是残雷。
    帝雷祖鹏直接吞入腹中。
    轰！
    秦无极身后金紫雷羽展开。
    气息暴涨。
    半步五阶。
    五阶初期。
    雷狱龙鹰也仰天长啸，雷羽重新凝实。
    秦无极浑身是血，却笑得极狂。
    “沈夜！”
    “我这边破了！”
    雷池深处。
    【倒计时：四息。】
    黑色瞳核裂纹扩大。
    但它还没碎。
    雷狱瞳把整座雷池的力量都压了下来。
    沈夜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劫尘忽然跃起。
    它没有去咬雷胎。
    而是一口咬在黑色瞳核上。
    咔嚓。
    雷狱瞳的声音戛然而止。
    劫尘身上的灰金劫纹暴涨。
    那一口，像是咬掉了雷狱瞳的一缕本源意志。
    【检测到太初劫兽吞噬王眼雷意。】
    【劫灭雷胎污染度下降。】
    【倒计时：三息。】
    沈夜眼神一厉。
    “再来。”
    劫尘咬住瞳核。
    沈夜握剑猛然下压。
    万兽归一。
    镇魔斩。
    万劫破眼。
    三股力量在同一瞬间爆发。
    咔嚓！
    黑色瞳核彻底碎裂。
    九十九道王眼雷纹同时断开。
    劫灭雷胎中央的竖眼猛然闭合，隨即化作灰白雷光，被劫尘一口吞下。
    【倒计时终止。】
    【劫灭雷胎夺取成功。】
    【王眼投影锚点破碎。】
    【太初劫兽进化条件满足。】
    轰！
    劫尘身躯被灰白雷光包裹。
    小小的身影悬浮在雷池中央。
    它的额前，第三只劫眼缓缓睁开。
    不是雷魔王眼。
    是天罚劫眼。
    【太初劫兽进化中。】
    【进化方向：万劫幼兽。】
    【境界提升：四阶巔峰。】
    【境界突破：五阶初期。】
    【觉醒技能：天罚劫眼。】
    【觉醒领域：万劫雷狱。】
    沈夜周身气息也隨之暴涨。
    万兽神契反馈落下。
    五阶初期彻底稳固。
    隱隱触碰到五阶中期门槛。
    然而，就在劫尘完成进化的瞬间，天穹上的雷狱瞳投影没有消散。
    它碎了一半。
    另一半却燃烧起来。
    紫黑雷焰照亮整座雷葬原。
    卫苍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沈夜，退！”
    下一刻。
    雷狱瞳以破碎投影为祭，强行撕开了一道王门。
    门后，一根紫黑色手指缓缓探出。
    七阶真身一指。
    隔著万族战场，点向沈夜眉心。
    雷池外，秦无极脸色剧变。
    李玄策剑莲尽开。
    楚惊澜海潮翻天。
    孟千秋拔剑衝出。
    可那根手指落下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像变慢了。
    沈夜抬头，看著那根手指。
    劫尘落回他肩头，天罚劫眼睁开。
    系统提示疯狂响起。
    【警告：七阶真王攻击降临。】
    【警告：当前无法硬抗。】
    【唯一生路：斩断王门。】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而王门之后，雷狱瞳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夜王。”
    “本王记住你了。”
    “现在，死。”
    沈夜没有退。
    他一步踏出，剑锋指向那道王门。
    “劫尘。”
    “开眼。”

 第100章 王门一斩

    “劫尘。”
    “开眼。”
    沈夜话音落下，劫尘额前的天罚劫眼彻底睁开。
    灰白雷光照进天地。
    那一瞬间，沈夜看见的不是手指。
    而是一整条从万族战场深处延伸过来的雷霆因果线。
    王门是桥。
    雷狱瞳的真王一指，是杀招。
    而桥的锚点，就藏在天罚雷池最后一枚核心雷种里。
    系统提示响起。
    【锁定王门锚点。】
    【目標：天罚雷池核心雷种。】
    【提示：斩断锚点，可中断七阶真王攻击。】
    沈夜眼神一冷。
    “找到了。”
    那根紫黑手指已经压到百丈之內。
    雷葬原大地层层崩裂。
    秦无极浑身雷光爆发，帝雷祖鹏冲天而起，硬顶王威。
    李玄策青莲剑阵铺满半空。
    楚惊澜沧海领域化作深蓝巨浪。
    孟千秋一剑斩向王门边缘。
    但七阶就是七阶。
    哪怕隔著王门，只是一根手指，也足以压得所有人骨骼作响。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雷狱瞳。”
    “你当我东夏无人？”
    卫苍到了。
    他一步踏过雷云，镇魔军印悬在头顶。
    七阶气息轰然展开。
    镇魔军印化作一座黑金巨城，硬生生挡在那根王指之前。
    轰！
    王指点在巨城之上。
    黑金巨城震颤。
    卫苍身形微微一晃，眼神却冷得嚇人。
    “沈夜。”
    “斩你的。”
    沈夜没有废话。
    他一步沉入雷池底部。
    劫尘趴在他肩上，天罚劫眼死死盯住那枚核心雷种。
    雷种不大。
    只有拳头大小。
    却像一颗紫黑色心臟，在雷池最深处跳动。
    每跳一下，王门便稳固一分。
    雷狱瞳显然察觉到了沈夜的目的。
    王眼怒声落下：
    “你敢动本王雷种？”
    沈夜抬剑。
    “你废话太多。”
    黑金短剑凝聚。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冥界入剑。
    龙渊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天罚劫雷入剑。
    这一次，沈夜没有斩向雷狱瞳。
    他斩向那枚雷种。
    万劫归一斩！
    剑光落下。
    雷种表面浮现无数王眼符文，想要硬抗。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一亮。
    灰白雷光钉住符文。
    沈夜的剑锋顺势压下。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
    天穹上，王门剧烈震盪。
    雷狱瞳的真王一指也隨之一顿。
    卫苍抓住机会，镇魔军印轰然砸下。
    “滚回去！”
    黑金巨城撞在王指上。
    那根紫黑手指被震退半寸。
    半寸，够了。
    沈夜再斩第二剑。
    咔嚓！
    雷种裂开大半。
    雷池中的天罚雷霆瞬间失控，疯狂涌向沈夜。
    秦无极瞳孔一缩。
    “沈夜！”
    沈夜没有躲。
    劫尘张口一吸。
    失控雷霆尽数被它吞入腹中。
    万劫雷狱展开。
    整座雷池的雷光，反而被劫尘压住了。
    它刚入五阶，却天生克劫。
    这雷池，对別人是死地。
    对它，是粮仓。
    沈夜第三剑落下。
    轰！
    核心雷种彻底碎裂。
    王门锚点断开。
    天穹上的紫黑王门开始崩塌。
    雷狱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怒意。
    “夜王！”
    “本王必杀你！”
    沈夜抬头，盯著那根正在缩回的王指。
    “那我先收点利息。”
    他踏空而起。
    卫苍眼神一动，没有阻止，反而抬手一压，镇魔军印將王指死死钉住一瞬。
    沈夜抓住这一瞬。
    万兽王躯全开。
    一剑斩下。
    剑光切过王指末端。
    紫黑王血洒落雷葬原。
    那根真王手指，被沈夜硬生生斩下一截指骨。
    全场死寂。
    秦无极看著那截坠落的王骨，喉结动了一下。
    “这都敢砍……”
    李玄策轻声道：“他一直敢。”
    孟千秋笑了起来。
    “好剑。”
    雷狱瞳的怒吼从崩塌王门后传来，震得万里劫云翻滚。
    但王门已断。
    它再怒，也过不来。
    最后一缕投影消散前，雷狱瞳只留下冰冷一句：
    “万族王战已开。”
    “夜王，你的头颅，本王预定了。”
    王门彻底崩碎。
    雷葬原恢復雷鸣。
    那截王骨落在沈夜面前，被劫尘一爪按住。
    系统提示响起。
    【斩断雷魔王门。】
    【夺取七阶雷魔王指骨一截。】
    【任务完成：夺取劫灭雷胎。】
    【任务完成：击碎王眼投影。】
    【奖励发放：进化点40000。】
    【奖励发放：万兽神纹二次觉醒进度提升。】
    【奖励发放：王骨淬体机会1次。】
    沈夜收剑，脸色微白。
    这一战，他贏了。
    但贏得不轻鬆。
    卫苍落在他身侧，看了一眼劫尘，又看了一眼那截王骨。
    “你小子，真会惹事。”
    沈夜道：“它先伸手的。”
    卫苍沉默片刻。
    竟无法反驳。
    秦无极拖著伤体走来，帝雷祖鹏盘旋在他身后，气息已彻底迈入五阶。
    他看著沈夜。
    “这次我没落太远。”
    沈夜点头。
    “还行。”
    秦无极嘴角一抽。
    “你就不能多夸一句？”
    沈夜想了想。
    “雷不错。”
    秦无极气笑了。
    就在眾人刚鬆一口气时，镇魔关方向，忽然响起三声古老战钟。
    咚。
    咚。
    咚。
    卫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手接住一枚从虚空中飞来的血色战帖。
    战帖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万族王战令。】
    【第一战：血族王庭，血河圣子，邀战东夏夜王沈夜。】
    沈夜看著战帖。
    血色字跡像活的一样，缓缓凝成下一行。
    【战场：斩夜台。】
    【时间：三日后。】

 第101章 王战令，沈夜接帖

    【时间：三日后。】
    血色字跡悬在半空。
    雷葬原刚刚平息的雷云，被这封战帖重新染出一层血光。
    秦无极盯著那几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血河圣子？”
    李玄策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血族王庭这一代的五阶第一人。”
    楚惊澜沉声道：
    “不是普通圣子。”
    “他已经能破六阶，却一直压著境界，只等万族王战。”
    孟千秋看著那封战帖，眼底浮现战意，也浮现忌惮。
    “这种人，最麻烦。”
    “境界没破，底蕴却早过线了。”
    卫苍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手一抓，血色战帖落入掌中。
    战帖像活物一样挣扎，血光顺著他的指缝往外渗，却被镇魔军印死死压住。
    沈夜问：
    “万族王战是什么？”
    卫苍看了他一眼。
    “猎王。”
    雷葬原上，眾人安静下来。
    卫苍继续道：
    “每一族年轻一代封王之后，都会被其他种族盯上。”
    “人族封王，万族来杀。”
    “万族封王，人族也会去杀。”
    “这不是切磋，也不是试炼。”
    “这是前线默认的生死战。”
    沈夜看向战帖。
    “可以拒？”
    “可以。”
    卫苍声音很冷。
    “但拒了之后，万族会把消息刻上古战碑。”
    “东夏夜王，不敢接血族圣子一战。”
    秦无极冷笑一声。
    “真会噁心人。”
    李玄策道：
    “他们要的不是公平。”
    “是势。”
    楚惊澜接话：
    “沈夜刚斩王门，风头太盛。”
    “雷魔族丟了脸，血族现在出手，是想趁他重伤，把东夏新王的势按下去。”
    沈夜忽然笑了一下。
    卫苍皱眉。
    “你笑什么？”
    沈夜道：
    “他们急了。”
    眾人一怔。
    沈夜盯著战帖上的血字。
    “不急，就不会挑三日后。”
    “不怕，就不会在我刚打完雷狱瞳时下帖。”
    秦无极眼睛一亮。
    “这话听著顺耳。”
    孟千秋也笑了。
    “確实。”
    “真有十成把握，何必抢这三天。”
    血色战帖忽然震动。
    上面又浮现一行字。
    【若夜王不接，血族王庭视东夏新王怯战。】
    下一刻。
    沈夜抬手，指尖点在战帖上。
    战帖里的血光猛地扑出，像一条细小血蛇，要钻入他的指骨。
    夜羽冷冷一鸣。
    黑日冥火落下。
    血蛇当场焚成虚无。
    沈夜开口：
    “我接。”
    轰！
    战帖血光暴涨。
    【夜王接战。】
    【战约成立。】
    【斩夜台，三日后开启。】
    一枚血色印记从战帖中飞出，悬在沈夜身前。
    卫苍脸色一沉。
    “接了就退不了。”
    沈夜道：
    “本来也没准备退。”
    卫苍盯著他。
    “血河圣子不是血无面那种货色。”
    “他手里有血河万葬图。”
    “那件东西，杀过很多人族天骄。”
    周玄从镇魔关方向赶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见战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还是来了。”
    沈夜看向他。
    “你知道？”
    周玄点头。
    “封王试炼结束后，我就猜万族会有人下场。”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他走到卫苍身边。
    “情报。”
    卫苍抬手一挥。
    一道血色投影展开。
    投影中，一名身披暗红王袍的青年立在尸山之上。
    他面容苍白，眼瞳猩红，身后悬著一幅古老血图。
    血图里，无数尸影沉浮。
    有的人持刀。
    有的人负剑。
    还有兽影、骨影、残魂，在血河中不断挣扎。
    【血河圣子。】
    【境界：五阶巔峰。】
    【御兽：血河王蝠，五阶巔峰。】
    【秘宝：血河万葬图。】
    【战绩：斩杀人族五阶天骄七人，妖族王裔三人，灵族圣种一人。】
    【危险等级：极高。】
    秦无极脸色冷了下来。
    “人族五阶天骄七人？”
    周玄沉声道：
    “其中两人，曾经进过东夏封王榜前二十。”
    李玄策盯著那幅血图。
    “那些尸影不是摆设。”
    “对。”
    卫苍道：
    “血河万葬图能保存死者部分战斗本能。”
    “也就是说，和血河圣子打，等於同时面对他杀过的那些天骄残影。”
    楚惊澜眼神微沉。
    “以战养战。”
    “杀的人越强，图越强。”
    周玄看向沈夜。
    “你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他境界高。”
    “而是你不能拖。”
    “拖得越久，万葬图里的尸影越多，你的万兽神纹就越容易被磨穿。”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投影中的血河万葬图。
    片刻后，他问：
    “王战有赌注吗？”
    卫苍一怔。
    秦无极也愣住了。
    “你还要赌？”
    沈夜道：
    “他想要我的头。”
    “我总不能白去。”
    卫苍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说。”
    沈夜问：
    “血族王庭有没有血河祖池？”
    卫苍眼神一变。
    周玄也瞬间明白了沈夜的意思。
    “你想要血河祖池的进入资格？”
    秦无极皱眉。
    “那地方有什么？”
    卫苍道：
    “血族圣地。”
    “也是九幽类御兽少有能完成血脉升阶的地方。”
    沈夜道：
    “里面有九幽王血。”
    阴影中，烛九缓缓探出头。
    幽蓝竖瞳盯著那血色战帖，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渴望。
    它已经到了四阶极限。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五阶。
    若能得到九幽王血，九幽冥界就能真正成型。
    血色战帖似乎听见了沈夜的话。
    一道冰冷意志从战帖中传出。
    “夜王。”
    “你想拿什么换血河祖池？”
    卫苍脸色微变。
    “沈夜，別乱来。”
    沈夜低头。
    劫尘正用爪子按著那截七阶雷魔王指骨。
    紫黑王骨上，还有一缕王血雷光没有散尽。
    沈夜抬手，將王骨摄入掌中。
    “七阶雷魔王指骨。”
    “我贏，给我血河祖池进入资格一次。”
    “我输，王骨归血族。”
    血色战帖沉默了。
    雷葬原上空，忽然有几道恐怖意志投来。
    不是雷魔族。
    是血族。
    他们在权衡。
    卫苍没有再阻止。
    他知道沈夜这一手，不是衝动。
    血族用王战压东夏。
    沈夜用王骨反压回去。
    血族若不接，就说明他们也怕。
    片刻后。
    战帖血光暴涨。
    【赌约成立。】
    【夜王胜，得血河祖池资格一次。】
    【血河圣子胜，得七阶雷魔王指骨一截。】
    【古战碑见证。】
    轰！
    虚空中，一座古老石碑虚影浮现。
    沈夜將王骨拋出。
    紫黑王骨化作一道雷光，没入古战碑。
    血色战帖也分出一道血印，落入碑中。
    赌约定下。
    再无反悔。
    秦无极看著沈夜，忍不住道：
    “你是真不给自己留退路。”
    沈夜道：
    “退路留给敌人没用。”
    周玄嘆了口气。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沈夜看向他。
    周玄道：
    “三天內，你怎么从重伤状態，变成能杀血河圣子的状態？”
    沈夜摊开掌心。
    那里，还有一滴紫黑色血液。
    七阶雷魔王血。
    不是王骨。
    是他刚才斩下王指时，单独截留下来的最后一滴王血。
    卫苍眼角一跳。
    “你还藏了一滴？”
    沈夜平静道：
    “利息不能全交出去。”
    劫尘趴在他肩头，天罚劫眼微微亮起。
    夜羽落在沈夜左肩，黑日冥火无声燃烧。
    龙渊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起，战意升腾。
    烛九从阴影里游出，幽蓝竖瞳死死盯著那滴王血。
    沈夜握拢手掌。
    “三天。”
    “我入五阶中期。”
    “烛九，入五阶。”
    “然后去斩夜台杀人。”

 第102章 雷血淬体，烛九破阶

    “三天。”
    “我入五阶中期。”
    “烛九，入五阶。”
    “然后去斩夜台杀人。”
    沈夜的声音落下，雷葬原上安静了片刻。
    卫苍盯著他掌心那滴紫黑色王血。
    七阶雷魔王的血。
    哪怕只剩一滴，里面依旧藏著足以撑爆五阶肉身的雷霆本源，以及雷狱瞳尚未散尽的王者意志。
    周玄皱眉道：
    “你刚经歷雷葬原大战，万兽神纹还在震盪。”
    “现在炼王血，太急了。”
    沈夜合拢手掌。
    “血河圣子只给了三天。”
    “他等的就是我慢慢养伤。”
    陆青山看了一眼沈夜脚下。
    烛九藏在影子里，幽蓝竖瞳始终盯著那滴王血。
    “你不只想自己突破。”
    “还想借这滴王血，让烛九踏入五阶？”
    沈夜点头。
    卫苍沉默两息，收起黑色军印。
    “跟我来。”
    同一时间，镇魔关上空响起冰冷提示。
    【万族王战倒计时开启。】
    【剩余时间：两日二十三时。】
    血色数字映在城墙上空，也映进每一个镇魔军士兵眼中。
    沈夜没有抬头。
    他跟著卫苍穿过三道军阵，来到镇魔关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淬体室。
    没有门。
    只有一面刻满镇魔纹的黑墙。
    卫苍將军印按上去，墙体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这间淬体室能压住六阶能量暴动。”
    他看了一眼沈夜掌心的雷魔王血。
    “至於七阶王血，能压多久，我不知道。”
    沈夜道：
    “够用。”
    卫苍冷哼一声。
    “你最好真够用。”
    石阶尽头，是一座黑色地宫。
    地宫中央，有一方雷纹血池。
    池水不是水。
    而是军部歷年收集的兽王精血、雷髓、镇魔灵液混合而成。
    寻常五阶御兽师泡进去，半炷香就能脱胎换骨。
    可沈夜刚走近，池水便开始沸腾。
    因为他掌心那滴王血，已经压不住了。
    紫黑雷光从指缝间溢出。
    像是有一只王眼，要从血中睁开。
    “夜王。”
    雷狱瞳残留的意志响起。
    “你敢炼本王之血？”
    沈夜低头。
    “你一截指骨都输给我了。”
    “血也一样。”
    王血剧烈震盪。
    下一刻，紫黑雷光轰然炸开。
    整座地宫猛地一沉。
    卫苍抬手按住镇魔军印，黑金光幕封死四方。
    “进池！”
    沈夜一步踏入血池。
    轰！
    池水冲天。
    雷魔王血化作一道紫黑雷矛，狠狠刺向沈夜眉心。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落下，烧住王血外层。
    龙渊一步踏出，斗战王血震盪，替沈夜硬扛第一波衝击。
    劫尘趴在池边，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钉住王血里的王者意志。
    烛九没有立刻动。
    它盘在沈夜影子中，等待沈夜的命令。
    沈夜闭上眼。
    万兽神纹浮现。
    一道道裂痕在神纹上蔓延。
    雷葬原一战，他连续动用万兽王躯和万劫归一斩，身体早已到极限。
    现在王血入体。
    不是补药。
    是刀。
    一刀一刀，斩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检测到七阶王血入侵。】
    【雷魔王意志残留：高危。】
    【万兽神纹损伤扩大。】
    【当前损伤：29%。】
    【当前损伤：31%。】
    【是否消耗进化点镇压？】
    沈夜没有犹豫。
    “镇压。”
    【消耗进化点10000。】
    【天罚劫眼辅助镇压中。】
    【黑日冥火焚烧杂质中。】
    【斗战王血强化肉身中。】
    【九幽冥界等待接入。】
    沈夜猛地睁眼。
    “烛九。”
    “吞。”
    阴影中，烛九幽蓝竖瞳骤然亮起。
    它张口一吸。
    王血中最阴冷的一缕雷魔死气，被它强行吞入体內。
    下一刻，烛九身体剧烈翻滚。
    幽蓝鳞片寸寸裂开。
    九幽冥界在它身后展开。
    原本只是残缺雏形的冥界，此刻被王血死气硬生生撑开。
    一条幽暗长河浮现。
    河上，有雷光沉浮。
    河底，有无数影子跪伏。
    烛九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痛苦。
    是蜕变。
    卫苍眼神一凝。
    “九幽冥蛇，要破阶了。”
    周玄站在地宫外，脸色紧绷。
    “它承受得住吗？”
    陆青山看著沈夜。
    “看他。”
    此刻，沈夜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王血大部分力量都在他体內。
    他必须自己撑住，才能把適合烛九的那部分力量切出去。
    一旦切错，烛九会被王血撑爆。
    一旦慢了，沈夜自己会被雷魔王意志反噬。
    雷狱瞳残意再次响起。
    “人族小辈。”
    “你真以为，七阶之血是你能炼的？”
    紫黑雷光在沈夜精神海中凝成一只巨大王眼。
    王眼睁开，万千雷罚轰落。
    沈夜精神海震盪。
    镇魂壁亮起，却被轰出层层裂纹。
    夜羽发出一声尖鸣。
    黑日冥凰虚影降临精神海，冥火铺天盖地烧向王眼。
    劫尘也冲了进来。
    小小的万劫幼兽站在精神海中央，额前天罚劫眼冷冷睁开。
    雷狱瞳残意忽然停顿了一瞬。
    “天罚……”
    “你不是雷魔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劫尘歪了歪头。
    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王眼被咬下一块。
    雷狱瞳残意发出怒吼。
    沈夜抓住这一瞬，万兽神纹全面收束。
    “系统。”
    “推演王血淬体路线。”
    【推演完成。】
    【方案一：强行炼化，成功率41%，万兽神纹损伤加深。】
    【方案二：分流烛九，成功率63%，烛九破阶后反哺宿主。】
    【方案三：以劫尘吞雷，烛九吞死，夜羽焚魂，龙渊镇体，四兽共炼，成功率82%。】
    沈夜道：
    “第三种。”
    【开始执行。】
    地宫中，四道兽影同时亮起。
    夜羽化作黑日，冥火焚烧王血中的暴戾意志。
    龙渊站在沈夜身后，双臂按住他的肩膀，斗战王血一寸寸压入骨骼。
    劫尘吞雷。
    烛九吞死。
    沈夜的气息，在崩碎和重组之间疯狂起伏。
    四阶巔峰。
    五阶初期。
    五阶初期圆满。
    然后，向五阶中期衝去。
    轰！
    沈夜体內传出一声沉闷雷鸣。
    血池中的镇魔灵液瞬间下降三尺。
    他周身裂开的血肉开始癒合。
    骨骼深处，浮现出淡淡黑金纹路。
    系统提示响起。
    【王血淬体完成。】
    【境界提升：五阶初期圆满。】
    【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万兽王躯强度提升。】
    【万兽神纹二次觉醒进度提升至61%。】
    沈夜缓缓吐出一口雷气。
    地宫中，所有雷光都隨之安静下来。
    但还没结束。
    阴影深处，烛九猛地昂首。
    九幽冥界彻底展开。
    幽暗长河贯穿虚空。
    雷魔王血中的死气被它尽数吞下，化作一道道幽蓝王纹，烙印在鳞片之上。
    它的身躯开始拉长。
    头顶，生出细小幽角。
    背后，九重影界一层接一层浮现。
    系统提示响起。
    【御兽烛九破阶成功。】
    【当前境界：五阶初期。】
    【血脉蜕变：九幽冥蛇。】
    【九幽冥界完整度提升。】
    【新能力觉醒：九幽葬影。】
    烛九缓缓游出沈夜的影子。
    它低下头，幽蓝竖瞳中第一次多了一丝真正的王性。
    沈夜抬手，按在它眉心。
    “不错。”
    烛九闭上眼。
    下一刻，它重新没入沈夜影子。
    整座地宫恢復安静。
    卫苍看著沈夜，沉默良久。
    “你现在还能出几剑？”
    沈夜活动了一下右手。
    “三剑。”
    卫苍皱眉。
    “三剑之后？”
    沈夜道：
    “万兽神纹会裂。”
    周玄走进来，脸色依旧不好看。
    “三剑杀血河圣子？”
    沈夜道：
    “够了。”
    秦无极站在门外，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要是別人说，我肯定觉得他疯了。”
    孟千秋道：
    “他说，就有点可信。”
    李玄策看著沈夜身后的影子。
    “烛九入五阶后，血河万葬图未必能压住他。”
    楚惊澜点头。
    “九幽葬影，正好克尸影。”
    卫苍却没有放鬆。
    “血河圣子不傻。”
    “他知道你有烛九，还敢下战帖，说明万葬图里一定藏著更麻烦的东西。”
    话音刚落。
    镇魔关深处，忽然响起急促军铃。
    卫苍脸色一变。
    这是情报殿的铃。
    不是外敌。
    是封存情报异动。
    片刻后，一名镇魔军校尉冲入地宫，单膝跪地。
    “卫帅！”
    “十年前封存的黑命牌，亮了！”
    陆青山脸色骤变。
    他一步上前。
    “哪一块？”
    校尉咽了口唾沫。
    “陆沉舟。”
    地宫瞬间死寂。
    周玄猛地抬头。
    秦无极几人也变了脸色。
    只有沈夜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看向陆青山。
    陆青山的脸色，是沈夜从未见过的苍白。
    卫苍声音低沉。
    “陆沉舟。”
    “东夏上一代封王榜第一。”
    “也是陆青山唯一的儿子。”
    沈夜眼神微动。
    “他不是死了？”
    陆青山没有回答。
    十年前，陆沉舟死在万族战场。
    尸骨无存。
    只留下半块命牌。
    那块命牌黑了十年。
    今天，亮了。
    卫苍忽然看向沈夜。
    “血河万葬图。”
    周玄声音发紧。
    “如果陆沉舟还活著，或者说，他的魂还没散……”
    沈夜接上了后半句。
    “那他可能在图里。”
    就在这时，远处情报殿方向，一道沙哑到几乎碎裂的声音，通过黑命牌传遍镇魔关。
    “不要……毁图……”
    所有人都抬起头。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从无尽血河深处爬出来。
    “图后面……”
    “还有一扇门。”

 第103章 命牌復燃，王尸有名

    “图后面……”
    “还有一扇门。”
    声音落下。
    镇魔关安静得可怕。
    情报殿方向，黑命牌悬在半空。
    那块命牌只有半截。
    边缘像被某种血火烧过，焦黑乾裂。
    可此刻，命牌中央却亮著一点微弱青光。
    那不是血光。
    是魂光。
    陆青山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没有说话。
    但沈夜能看见，他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
    卫苍沉声道：
    “封锁情报殿。”
    “今日命牌復燃之事，除在场者外，谁也不准外传。”
    “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镇魔军校尉立刻低头。
    “是！”
    周玄看著那半块命牌，声音压得很低。
    “十年了。”
    “陆沉舟的命牌，怎么会现在才亮？”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
    命牌黑了十年。
    东夏默认陆沉舟已死十年。
    可现在，他的声音从命牌里传了出来。
    哪怕破碎。
    哪怕虚弱。
    那也是陆沉舟。
    沈夜看向卫苍。
    “他当年怎么死的？”
    卫苍沉默片刻，道：
    “十年前，万族战场开过一次血渊裂缝。”
    “陆沉舟带队入內，斩了三名万族王裔。”
    “最后撤离时，被血族王庭伏击。”
    陆青山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
    “他本来能走。”
    眾人看向他。
    陆青山盯著那半块命牌，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割开。
    “同行的三十七名人族天骄，被困在血河阵里。”
    “他回去了。”
    “最后，三十七人活下来二十九个。”
    “他没回来。”
    情报殿內，空气沉重。
    秦无极握紧拳头。
    李玄策低声道：
    “上一代封王榜第一。”
    孟千秋接话：
    “也是上一代最年轻的王级种子。”
    楚惊澜看向黑命牌。
    “如果他没死，那这十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如果陆沉舟还活著。
    那他就被血族困了整整十年。
    如果他已经死了，却还能传出声音。
    那就说明他的魂，十年都没散。
    无论哪一种，都比死亡更残酷。
    沈夜走到命牌前。
    劫尘趴在他肩上，额前天罚劫眼微微睁开。
    灰白雷光落在命牌上。
    嗡。
    命牌猛地一震。
    一缕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魂线，从命牌深处浮现。
    魂线一端连著命牌。
    另一端，穿过虚空，指向万族战场更深处。
    沈夜眼神一凝。
    “还在。”
    陆青山猛地抬头。
    “什么还在？”
    沈夜道：
    “魂线。”
    “人不一定完整。”
    “但魂还没断。”
    陆青山呼吸一滯。
    卫苍立刻道：
    “能定位吗？”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了一瞬。
    下一刻，它忽然低吼一声，爪子死死抓住沈夜肩膀。
    命牌上的魂线尽头，竟反噬出一片血色。
    那血色中，有无数尸影抬头。
    他们像是察觉到了窥探，同时看向沈夜。
    烛九从沈夜影子里游出。
    幽蓝竖瞳睁开。
    九幽葬影展开。
    一层幽暗冥界挡在沈夜身前。
    砰！
    血色反噬撞在九幽冥界上。
    冥界剧烈震盪。
    烛九身躯一沉，鳞片上浮现出细密血痕。
    沈夜抬手按住它的头。
    “退。”
    烛九这才收回视线。
    命牌上的魂线也隨之断开。
    情报殿內，眾人脸色都变了。
    周玄沉声道：
    “血河万葬图？”
    沈夜点头。
    “是。”
    “刚才那些尸影，不是普通残魂。”
    “它们在守门。”
    卫苍眼神冰冷。
    “门。”
    这一个字，让所有人都想起陆沉舟刚才那句话。
    不要毁图。
    图后面，还有一扇门。
    秦无极皱眉道：
    “血河圣子带著万葬图来打王战，难道不是为了杀沈夜？”
    周玄道：
    “杀沈夜是第一层。”
    李玄策看著命牌。
    “若沈夜在斩夜台上毁了万葬图，可能正中他们下怀。”
    楚惊澜接上：
    “他们真正想开的，是图后的门。”
    情报殿再次安静。
    血族王庭下战帖。
    血河圣子带万葬图。
    陆沉舟命牌復燃。
    图后藏门。
    这些线索连在一起，已经不只是一次王战。
    这是一个局。
    一个布了十年的局。
    沈夜忽然问：
    “血河万葬图里，有多少具主尸？”
    卫苍道：
    “明面情报是九具。”
    “分別来自人族、妖族、灵族、骨族等天骄。”
    “每一具，都保存著生前部分战斗本能。”
    沈夜看著命牌。
    “不是九具。”
    卫苍眼神一沉。
    “你看见了？”
    沈夜道：
    “还有第十具。”
    陆青山的脸色一下白了。
    沈夜没有绕开。
    “那具尸影站在最深处。”
    “其他九具像是在守它。”
    “如果没猜错，就是陆沉舟。”
    轰！
    陆青山身上气息失控一瞬。
    整座情报殿都震了一下。
    卫苍抬手按住他的肩。
    “青山。”
    陆青山闭上眼。
    许久后，他才睁开。
    眼中的痛苦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冷意。
    “沈夜。”
    “若救不了他。”
    “斩了他。”
    这句话出口，秦无极几人全都沉默下来。
    陆青山看著沈夜，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儿子。”
    “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变成血族手里的刀。”
    沈夜看著他。
    没有安慰。
    也没有保证一定救回来。
    他只是道：
    “我会先救。”
    “救不了，再斩。”
    陆青山点头。
    “够了。”
    命牌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里面没有传出完整声音。
    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第十……”
    “王尸……”
    “血门……”
    “不可让……”
    话没说完。
    命牌上的魂光猛地暗了下去。
    陆青山一步上前，却被卫苍抬手拦住。
    “別碰。”
    卫苍盯著命牌，声音很沉。
    “血族在找他的位置。”
    “他能传话，已经冒了极大风险。”
    沈夜问：
    “斩夜台上，我能带走命牌吗？”
    卫苍看向他。
    “你想用命牌定位陆沉舟？”
    沈夜道：
    “血河圣子会带万葬图。”
    “命牌和陆沉舟有魂线。”
    “只要他在图里，我就能找到他。”
    周玄皱眉。
    “风险很大。”
    “血河圣子也可能借命牌反向锁你。”
    沈夜道：
    “那就让他锁。”
    秦无极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是真不怕被盯上。”
    沈夜看了他一眼。
    “怕有用？”
    秦无极想了想。
    “没用。”
    “那確实不用怕。”
    卫苍沉思片刻，取出一枚黑色匣子。
    他將半块命牌放入匣中，又在匣外封了三道镇魔纹。
    “这东西给你。”
    “不到斩夜台，不准打开。”
    “打开之后，最多三息。”
    “三息內若找不到陆沉舟的位置，立刻合上。”
    沈夜接过黑匣。
    【检测到特殊魂引。】
    【目標：陆沉舟残魂命牌。】
    【关联物：血河万葬图第十王尸。】
    【临时任务开启：斩夜台破局。】
    【任务一：击败血河圣子。】
    【任务二：確认陆沉舟状態。】
    【任务三：阻止血门开启。】
    【额外奖励：万兽神纹二次觉醒进度提升，九幽葬影二次强化，进化点50000。】
    沈夜眼神微动。
    血门。
    系统也確认了。
    这不是虚惊。
    周玄看著沈夜。
    “王战目標变了。”
    “之前是杀血河圣子。”
    “现在是杀血河圣子，保万葬图不碎，找陆沉舟，阻血门。”
    秦无极听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五阶战吗？”
    孟千秋淡淡道：
    “不是。”
    “这是万族拿五阶当棋子，在试七阶之后的门。”
    李玄策握剑道：
    “所以更要去。”
    楚惊澜也点头。
    “若血门真开在斩夜台，前线会出大事。”
    卫苍看向沈夜。
    “还有两日多。”
    “你不能再冒险淬体。”
    “接下来要做的，是熟悉烛九的九幽葬影，以及找到不毁图也能破局的方法。”
    沈夜道：
    “我知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烛九从阴影中浮现，幽蓝竖瞳安静而冷。
    “万葬图里的尸影归你。”
    烛九轻轻点头。
    沈夜又看向夜羽。
    “血河圣子的血魂秘术归你。”
    夜羽黑日冥火微微升腾。
    最后，他拍了拍劫尘的脑袋。
    “门，归你看。”
    劫尘眨了眨天罚劫眼，像是听懂了。
    卫苍看著这一幕，沉声道：
    “沈夜。”
    “这次別只想著贏。”
    沈夜抬眼。
    卫苍道：
    “活著回来。”
    沈夜平静道：
    “贏了，自然活著。”
    卫苍嘴角微微一抽。
    “你小子……”
    就在这时，镇魔关上空的血色倒计时再次跳动。
    【万族王战倒计时。】
    【剩余时间：两日十二时。】
    同一刻。
    遥远的万族战场深处。
    一座血色宫殿中。
    血河圣子缓缓睁眼。
    他面前悬著一幅古老血图。
    图中，九具尸影跪伏。
    最深处，第十道身影被血色锁链穿透四肢，低垂著头。
    那人身上，还穿著残破的人族战甲。
    血河圣子看著他，微微一笑。
    “陆沉舟。”
    “你醒得太早了。”
    第十道身影没有抬头。
    只有一缕微弱魂光，在他眉心深处闪了一下。
    血河圣子抬手，轻轻点在血图上。
    “別急。”
    “三日后，我会送东夏这一代新王进来陪你。”
    “到时候，血门就能真正开了。”
    血图深处。
    陆沉舟缓缓抬头。
    乾裂的嘴唇无声动了动。
    像是在说两个字。
    快逃。
    而斩夜台上空，第一缕血云，已经提前落下。

 第104章 血云压台，三息寻魂

    斩夜台上空，第一缕血云，已经提前落下。
    那不是自然云气。
    血云悬在镇魔关外三百里，像一块被撕开的血布，慢慢铺在天穹之上。
    云下，是一座古老战台。
    斩夜台。
    它不属於东夏。
    也不属於万族。
    这是古战碑规则投下的生死台。
    王战一旦成立，斩夜台便会提前显化，等待双方入场。
    镇魔关城头，所有士兵都抬头看著那片血云。
    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三日之后，东夏新王会在那里和血族圣子分生死。
    而现在，只剩两日十二时。
    沈夜站在城头，看著远处的斩夜台。
    血云压得很低。
    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血腥味。
    卫苍站在他身侧。
    “斩夜台提前显化，不是好事。”
    沈夜问：
    “为什么？”
    卫苍道：
    “说明对面已经开始布场。”
    “血河圣子在借血云养图。”
    沈夜眼神微冷。
    “能打断吗？”
    卫苍摇头。
    “古战碑规则內的准备，外人不能插手。”
    “你现在过去，也进不了台。”
    沈夜道：
    “那就等。”
    卫苍看了他一眼。
    “你不像会等的人。”
    沈夜转身。
    “所以我去练。”
    镇魔关地下演武殿。
    周玄已经等在那里。
    殿內没有普通靶子。
    只有一面面血色镜阵。
    镜阵中，映著九道模糊尸影。
    这是军部根据血河万葬图情报，临时推演出的模擬阵。
    虽然比不上真图。
    但至少能让沈夜提前適应尸影围杀。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在。
    他们身上也有伤。
    可没人离开。
    秦无极看著镜阵，咧嘴道：
    “这东西能模擬几成？”
    周玄道：
    “三成。”
    秦无极皱眉。
    “才三成？”
    周玄冷冷看了他一眼。
    “血河万葬图杀过那么多天骄，能模擬三成，已经是军部情报殿连夜把底子翻空的结果。”
    秦无极闭嘴。
    李玄策看向沈夜。
    “三成也够。”
    “至少能试出你的破局顺序。”
    沈夜点头。
    “开始。”
    周玄抬手按下阵盘。
    嗡！
    九面血镜同时亮起。
    第一道尸影踏出。
    持刀。
    第二道尸影踏出。
    负剑。
    第三道尸影身披骨甲，双臂如枪。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九道尸影同时出现，杀意瞬间铺满演武殿。
    它们没有真正的灵智。
    只有战斗本能。
    但正因为如此，它们更快、更狠、更不怕死。
    第一道刀影斩向沈夜脖颈。
    第二道剑影刺向沈夜眉心。
    第三道骨枪封住退路。
    几乎同一瞬间，剩下六道尸影从不同方向围杀而来。
    秦无极眼神一沉。
    “这才三成？”
    沈夜没退。
    他的影子忽然裂开。
    烛九游出。
    九幽冥界无声展开。
    幽暗长河横在演武殿中。
    那九道尸影刚踏入长河范围，动作同时迟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夜拔剑。
    第一剑。
    黑金剑光切过持刀尸影。
    尸影胸口裂开，却没有消散。
    血镜中，血光一闪，它竟重新癒合。
    周玄沉声道：
    “血河万葬图內，尸影不斩根，不灭。”
    “只砍碎身体没用。”
    沈夜没有回答。
    第二道剑影已经杀到。
    李玄策忽然开口：
    “魂核在影后。”
    沈夜眼神一动。
    烛九幽蓝竖瞳亮起。
    九幽葬影！
    那道剑影脚下的影子，忽然被幽光钉住。
    尸影身形一僵。
    沈夜反手一剑，斩向影子深处。
    咔嚓。
    血镜裂开一道缝。
    剑影尸影当场崩散。
    周玄眼睛一亮。
    “有效。”
    秦无极立刻道：
    “那就让烛九全锁了。”
    话音刚落。
    剩下八道尸影同时散开。
    它们不再直接进攻沈夜，而是开始围著九幽冥界游走。
    楚惊澜皱眉。
    “它们在避开烛九的影域。”
    周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血河万葬图麻烦的地方。”
    “它会根据对手调整尸影战法。”
    沈夜道：
    “那就逼它们进来。”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王猿虚影拔地而起。
    它双臂砸地。
    轰！
    狂暴战血化作衝击，硬生生把三道尸影震入九幽冥界。
    烛九抓住机会。
    九幽葬影连落三次。
    沈夜三剑斩出。
    三道血镜炸裂。
    可就在第四道尸影被斩碎时，演武殿深处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沈夜身形一晃。
    万兽神纹浮现裂光。
    周玄立刻喊道：
    “停阵！”
    血镜全部暗下。
    九道尸影消散。
    沈夜站在原地，脸色微白。
    秦无极皱眉。
    “怎么回事？”
    周玄走到沈夜身前，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万兽神纹。
    “神纹负荷太高。”
    “你刚才每一剑都在借四兽之力。”
    “现实王战里，血河圣子不会给你慢慢斩九尸的机会。”
    孟千秋沉声道：
    “也就是说，不能一具一具杀。”
    李玄策点头。
    “要找到主线。”
    “斩掉图的控制核心。”
    沈夜抬手。
    掌心里，黑匣浮现。
    里面封著陆沉舟的半块命牌。
    卫苍走入演武殿，正好看见这一幕。
    “你要现在试命牌？”
    沈夜道：
    “三息太短。”
    “上台前，我至少要知道命牌怎么用。”
    卫苍沉默片刻。
    “只能开一息。”
    沈夜点头。
    “够。”
    卫苍亲自布下三重镇魔封阵。
    周玄也把精神屏障压到最强。
    眾人全部退后。
    沈夜打开黑匣。
    咔。
    半块黑命牌露出一角。
    微弱青光浮现。
    同一瞬间，沈夜精神海中像是被人刺入一根冰针。
    无数血色杂音涌来。
    哭声。
    笑声。
    刀剑声。
    还有血河翻涌的声音。
    命牌深处，一缕魂线亮起。
    沈夜额前，劫尘的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顺著魂线照过去。
    一瞬间。
    沈夜看见了血河万葬图。
    九具尸影跪在血河两侧。
    最深处，第十具王尸被血链穿透。
    那人低著头。
    残破战甲上，还能看见东夏军徽。
    陆沉舟。
    沈夜刚想再看，血河深处忽然睁开一双猩红眼睛。
    血河圣子。
    他似乎察觉到了窥探。
    “夜王。”
    “你在找他？”
    血河翻涌。
    无数血手顺著魂线抓来。
    沈夜眼神一冷。
    “劫尘。”
    天罚劫眼雷光暴涨。
    魂线上的血手被雷光劈碎。
    卫苍厉喝：
    “合上！”
    啪！
    黑匣关闭。
    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沈夜后退半步，眉心渗出一滴血。
    陆青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看见了吗？”
    沈夜道：
    “看见了。”
    陆青山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还在？”
    沈夜点头。
    “还在。”
    陆青山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復冷硬。
    “能救吗？”
    沈夜道：
    “能试。”
    “但不能先毁图。”
    周玄立刻问：
    “你看见血门了吗？”
    沈夜沉默了一下。
    “看见一角。”
    眾人心头一沉。
    沈夜继续道：
    “门在陆沉舟身后。”
    “九具尸影守他。”
    “他守门。”
    秦无极皱眉。
    “什么意思？”
    李玄策低声道：
    “血族把陆沉舟做成了门锁。”
    楚惊澜脸色冰冷。
    “所以他们需要沈夜进去。”
    孟千秋接话：
    “用这一代夜王的血，开启上一代王尸镇住的门。”
    演武殿內，杀意一寸寸冷了下来。
    血族要的不是一场普通胜利。
    他们要用两代人族新王，开一扇血门。
    陆青山的手在袖中握紧。
    但这一次，他没有失控。
    他只看向沈夜。
    “需要我做什么？”
    沈夜道：
    “给我陆沉舟的战斗习惯。”
    陆青山一怔。
    沈夜继续道：
    “如果他是第十王尸，他一定会出手。”
    “我要知道他的剑。”
    陆青山沉默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剑符。
    “这是他当年留下的剑符。”
    “里面有他三剑。”
    “第一剑，破阵。”
    “第二剑，断流。”
    “第三剑……”
    陆青山停了一下。
    “斩王。”
    沈夜接过剑符。
    剑符入手微凉。
    下一刻，一道清朗剑鸣在他掌心响起。
    那剑鸣不锋利。
    却很直。
    像一个年轻人，曾经站在万族战场上，对整座天地说过一句话。
    人族不退。
    沈夜握住剑符。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检测到残留剑意：陆沉舟三式。】
    【可用於推演血河万葬图第十王尸战法。】
    【是否消耗进化点进行战法预演？】
    沈夜道：
    “预演。”
    【消耗进化点5000。】
    【预演开始。】
    沈夜闭上眼。
    精神海中，血河再现。
    陆沉舟抬起头。
    他拔剑。
    第一剑，破阵。
    沈夜同时出剑。
    轰！
    两道剑光在精神海中碰撞。
    沈夜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眾人脸色微变。
    陆青山却死死盯著他。
    因为沈夜此刻面对的，不是真正的陆沉舟。
    只是三式残剑。
    可这三式残剑，已经让沈夜退了。
    第二剑，断流。
    血河被剑光一分为二。
    沈夜以万兽神纹接剑。
    夜羽冥火焚剑意。
    烛九幽影锁剑路。
    龙渊战血镇剑锋。
    劫尘劫雷劈剑势。
    可即便如此，他肩头还是裂开一道血痕。
    沈夜睁眼，眼神却亮了。
    “好剑。”
    陆青山眼眶微红，却笑了一下。
    “他若还清醒，听见你这句话，会很高兴。”
    沈夜再次闭眼。
    第三剑。
    斩王。
    这一剑还未落下，整个精神海已经开始震盪。
    陆沉舟残影双手握剑。
    剑锋指天。
    那一瞬间，沈夜仿佛看见十年前的万族战场。
    看见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却挡在三十七名人族天骄身前。
    看见他对血族王庭说：
    “想过去。”
    “从我尸体上走。”
    剑落。
    沈夜没有硬接。
    他抬手，收起所有复合力量。
    只留下烛九的九幽葬影。
    第三剑斩下时，烛九没有锁剑。
    而是锁住了陆沉舟残影脚下那一缕血色锁链。
    咔嚓。
    锁链断了一寸。
    陆沉舟残影的剑，在沈夜眉心前三寸停住。
    系统提示响起。
    【预演成功。】
    【发现破局节点：第十王尸血链。】
    【提示：斩血链，可短暂唤醒陆沉舟残魂。】
    沈夜睁开眼。
    他看向陆青山。
    “找到了。”
    陆青山声音微颤。
    “什么？”
    沈夜道：
    “不是斩他。”
    “先斩锁链。”
    陆青山怔在原地。
    片刻后，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
    卫苍看向倒计时。
    【万族王战倒计时。】
    【剩余时间：一日二十三时。】
    血云更低了。
    斩夜台上，血河虚影开始流动。
    遥远的血族宫殿中。
    血河圣子缓缓起身。
    他身后的血河万葬图自动展开。
    九具尸影睁眼。
    最深处，第十王尸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血河圣子笑了。
    “夜王。”
    “你看得越清楚，死得越快。”
    他一步踏入血图。
    同一时间，斩夜台上，血色古钟第一次响起。
    咚。
    镇魔关內，所有人抬头。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影子里的烛九无声睁眼。
    血云之下，一道血色身影，已经提前出现在斩夜台边缘。
    血河圣子到了。

 第105章 圣子临台，血图现尸

    血河圣子到了。
    他站在斩夜台边缘，身披暗红王袍。
    血云在他身后翻滚。
    脚下，是一条缓缓流动的血河虚影。
    明明王战还未正式开启。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座镇魔关的气氛便沉了下去。
    城头上，秦无极眯起眼。
    “他现在来干什么？”
    李玄策看著远处血云。
    “压势。”
    楚惊澜道：
    “也是试探。”
    孟千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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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开打，就想先乱沈夜的心。”
    卫苍站在城墙最前方，镇魔军印悬在掌心。
    他的眼神很冷。
    “斩夜台未开，他进不来。”
    “我们也不能进去。”
    周玄道：
    “但他说话可以传过来。”
    话音刚落。
    斩夜台方向，血河圣子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三百里荒原，准確落在镇魔关城头。
    落在沈夜身上。
    “夜王。”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听说你在找一个死人。”
    城头上，气氛骤然一寒。
    陆青山向前踏出半步。
    卫苍抬手，按住他的肩。
    “別动。”
    陆青山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的杀意，已经让城墙下的阵纹一寸寸亮起。
    沈夜看著血河圣子。
    没有回答。
    血河圣子轻笑。
    “十年前的东夏封王榜第一。”
    “陆沉舟。”
    “你们人族很喜欢给死人立碑。”
    “可惜，他连碑都没有。”
    轰！
    城头上，镇魔军眾人眼神瞬间红了。
    陆沉舟这个名字，对东夏前线不是普通名字。
    那是十年前曾经压过万族同代的天骄。
    也是镇魔关欠下的一口气。
    血河圣子抬手。
    他身后的血河万葬图缓缓展开。
    血图不大。
    却像是装著一整片血色天地。
    九具尸影跪伏在血河两侧。
    最深处，第十道身影被血链穿透四肢，低垂著头。
    残破战甲。
    乾裂血痕。
    还有胸前已经模糊，却仍能辨认的人族军徽。
    陆青山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玄眼神冰冷。
    “他是故意的。”
    秦无极咬牙。
    “我知道。”
    “但还是想砍他。”
    血河圣子看著城头眾人的反应，笑意更深。
    “陆沉舟。”
    他轻轻敲了敲血图。
    “抬头。”
    血图最深处，那具第十王尸没有动。
    血河圣子的眼神冷了一分。
    血色锁链骤然收紧。
    咔嚓。
    骨骼摩擦声从血图里传出。
    第十王尸的头，被硬生生抬了起来。
    那张脸苍白、枯瘦，眼窝深陷。
    可轮廓仍在。
    陆青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已经没有半点软弱。
    只有杀意。
    血河圣子淡淡道：
    “陆沉舟，你的父亲在看你。”
    第十王尸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见。
    可沈夜看见了。
    劫尘也看见了。
    天罚劫眼亮起一缕灰白雷光。
    沈夜抬手，按住劫尘的头。
    “別急。”
    血河圣子看向沈夜。
    “夜王。”
    “你若现在认输，我可以把他还给东夏。”
    城头上一片死寂。
    卫苍冷声道：
    “血族的话，你自己信吗？”
    血河圣子没有看卫苍。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夜身上。
    “我不是和你谈。”
    “我是和东夏这一代新王谈。”
    沈夜终於开口。
    “怎么还？”
    血河圣子笑了。
    “很简单。”
    “你入斩夜台。”
    “不反抗。”
    “让我取你王血，开血门。”
    “陆沉舟的残魂，我还给他们。”
    陆青山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整座城墙都震了一下。
    卫苍手掌重重压下。
    “青山！”
    陆青山死死盯著血河圣子。
    “血族小辈。”
    “王战结束后，若你还活著，我亲自送你一程。”
    血河圣子轻轻一笑。
    “陆帅，你若能进斩夜台，现在就可以来。”
    陆青山握紧拳头。
    古战碑规则压著。
    七阶不能插手。
    这就是万族王战最噁心的地方。
    明明看见对方把刀架在自己亲人残魂上，却不能出手。
    沈夜忽然道：
    “你很怕。”
    血河圣子的笑意微微一顿。
    沈夜看著他。
    “你提前来。”
    “提前放血图。”
    “提前拿陆沉舟乱我的心。”
    “说明你怕三日后上台时，没机会说这些。”
    城头上，秦无极嘴角一扬。
    “来了。”
    孟千秋也笑了。
    “沈夜这张嘴，有时候比剑还稳。”
    血河圣子眼神淡了下来。
    “夜王。”
    “你真以为自己贏定了？”
    沈夜道：
    “不然你为什么不等开战？”
    血河圣子身后的血河翻涌。
    九具尸影同时抬头。
    恐怖杀意隔著三百里荒原压来。
    镇魔关上空，防御阵纹一层层亮起。
    沈夜却一步踏上城垛。
    夜羽落在他肩头。
    烛九藏入影中。
    龙渊站在身后。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半睁。
    他看著血河圣子。
    “你现在展示越多。”
    “死得越快。”
    血河圣子眯起眼。
    “是吗？”
    他抬手一挥。
    血河万葬图中，第一具尸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名持刀人族天骄。
    身形高大，眉心有一道断裂刀纹。
    周玄脸色一沉。
    “陈北望。”
    “七年前封王榜第十九。”
    “死在血河圣子手里。”
    第二具尸影站起。
    负剑。
    青衣。
    剑骨外露。
    李玄策瞳孔微缩。
    “赵寒川。”
    “青州剑院上一代首席。”
    第三具尸影站起。
    第四具。
    第五具。
    一具又一具。
    每站起一具，城头上的气氛便沉一分。
    这些不是普通尸体。
    他们曾经都是人族天骄。
    有名字。
    有战绩。
    有本该继续走下去的路。
    现在，全成了血河万葬图里的尸影。
    血河圣子淡淡道：
    “夜王。”
    “他们每一个，都曾像你一样自信。”
    “最后，都跪在了我的图里。”
    沈夜看著那些尸影。
    眼神没有波动。
    “他们不是跪你。”
    “是被你锁著。”
    血河圣子笑了笑。
    “有区別吗？”
    沈夜道：
    “有。”
    他抬手，黑金短剑在掌心凝聚。
    “我会把锁斩断。”
    “再斩你。”
    血河圣子眼中的笑意终於淡了。
    血云翻滚。
    斩夜台上空，古战碑虚影缓缓浮现。
    似乎感应到双方杀意，石碑上开始出现血色倒计时。
    【万族王战倒计时。】
    【剩余时间：一日二十三时。】
    血河圣子看了一眼倒计时。
    “还有一日。”
    “夜王，你最好別死在开场第一息。”
    沈夜收起短剑。
    “你最好能撑过第三剑。”
    血河圣子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入血云。
    血河万葬图缓缓合拢。
    可就在血图闭合前，沈夜忽然看见，第十王尸的手指再次动了一下。
    不是隨意抽动。
    而是在写字。
    一笔。
    一划。
    极慢。
    却清晰。
    沈夜眼神微凝。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起。
    灰白雷光映照过去。
    第十王尸指尖，在血河底部写出了两个字。
    左。
    三。
    沈夜没有动声色。
    血图彻底合拢。
    血河圣子的身影消失在血云深处。
    城头上，眾人依旧沉默。
    卫苍看向沈夜。
    “看见什么了？”
    沈夜道：
    “陆沉舟传了两个字。”
    陆青山猛地抬头。
    “什么？”
    沈夜看向斩夜台。
    “左三。”
    周玄皱眉。
    “左三？”
    李玄策反应最快。
    “九具尸影的位置？”
    楚惊澜沉声道：
    “左侧第三具尸影，是阵眼？”
    孟千秋道：
    “也可能是陷阱。”
    沈夜摇头。
    “不是陷阱。”
    “他写字的时候，血链收紧了。”
    “血河圣子没有发现。”
    陆青山声音发紧。
    “他还清醒？”
    沈夜道：
    “清醒一点。”
    “但不多。”
    陆青山闭上眼，许久后才道：
    “够了。”
    卫苍立刻转身。
    “情报殿，把刚才九具尸影站位全部復刻下来。”
    “左侧第三具，重点查。”
    周玄点头。
    “我去。”
    秦无极看向沈夜。
    “你接下来做什么？”
    沈夜道：
    “练左三。”
    他转身走下城头。
    “只剩一日。”
    “血河圣子已经把第一处破绽送来了。”
    夜色落下。
    镇魔关地下演武殿再次亮起。
    血镜阵重开。
    九道尸影重新浮现。
    沈夜站在阵中，目光没有看第一具，也没有看第十王尸的位置。
    他的视线，落在左侧第三道尸影上。
    那是一道披著残破黑甲的身影。
    低著头。
    双手空空。
    没有刀。
    没有剑。
    也没有明显气息。
    可当沈夜盯住它时。
    黑匣中的半块命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下一刻。
    那道左三尸影，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脸。

 第106章 左三尸位，照见夜王

    那道左三尸影，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脸。
    沈夜的脸。
    演武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秦无极瞳孔一缩。
    “这什么东西？”
    李玄策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
    楚惊澜脸色沉下。
    “模擬阵里，怎么会出现沈夜？”
    周玄猛地看向阵盘。
    阵盘上的镇魔纹正在发红。
    不是军部设定。
    是外来的血河气息，顺著王战印渗进来了。
    卫苍眼神一寒。
    “血河圣子动了手脚。”
    阵中。
    那具长著沈夜脸的左三尸影站在原地。
    它身披残破黑甲，双手垂落，眼神空洞。
    可下一刻，它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和沈夜平日的平静完全不同。
    阴冷。
    死寂。
    像是从血河深处爬出来的影子。
    “夜王。”
    它开口。
    声音却是血河圣子的声音。
    “喜欢我给你留的位置吗？”
    秦无极当场暴怒。
    “我去你……”
    他一步踏出，雷光刚起，卫苍便抬手按住他。
    “別进阵。”
    秦无极咬牙。
    “他都把东西伸进镇魔关了！”
    卫苍冷冷道：
    “所以更不能乱。”
    “这是冲沈夜来的。”
    左三尸影抬起手。
    它掌心里，竟也凝出一柄黑金短剑。
    剑身上，有冥火。
    有幽影。
    有斗战血纹。
    还有灰白劫雷。
    和沈夜的万兽归一斩，几乎一模一样。
    周玄脸色变了。
    “他在复製沈夜。”
    李玄策沉声道：
    “不只是复製。”
    “这是提前塑尸。”
    楚惊澜接过话：
    “血河万葬图的第十王尸是陆沉舟。”
    “左三这个位置，是给沈夜预留的。”
    孟千秋看向那具尸影，眼神冷得像剑。
    “难怪陆沉舟提醒左三。”
    “这里不是阵眼。”
    “是坟位。”
    沈夜站在阵中，没有退。
    他看著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影。
    “你想把我炼进图里？”
    左三尸影笑了。
    “不是想。”
    “是已经开始了。”
    它抬手，指向沈夜胸前的血色王战印。
    “你接下战帖那一刻，血河万葬图就记住了你的气息。”
    “你的御兽。”
    “你的战法。”
    “你的神纹。”
    “等你死在斩夜台，这具尸位就会彻底成型。”
    “到那时，血门不但会打开。”
    “东夏这一代夜王，也会变成血族的刀。”
    演武殿內，杀意翻涌。
    陆青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十年前，陆沉舟被做成第十王尸。
    十年后，血族又想把沈夜炼成新的尸位。
    一代接一代。
    踩著人族新王开门。
    卫苍声音沉得可怕。
    “周玄，断阵。”
    周玄双手落在阵盘上。
    镇魔纹亮起。
    可下一刻，血镜阵中的九道尸影同时抬头。
    血河气息暴涨。
    阵盘上，三道镇魔纹直接崩裂。
    周玄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断不了。”
    “王战印成了锚点。”
    眾人同时看向沈夜胸前。
    那枚血色印记，此刻正一下一下跳动。
    像一颗小小的血心。
    左三尸影缓缓抬剑。
    “夜王。”
    “来。”
    “看看你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它一步踏出。
    速度极快。
    几乎和沈夜完全一致。
    黑金短剑斩下。
    剑光里，四兽之力同样归一。
    秦无极脸色一变。
    “连这个都能复製？”
    沈夜抬剑格挡。
    鐺！
    两柄黑金短剑撞在一起。
    演武殿轰然一震。
    沈夜后退半步。
    左三尸影也后退半步。
    力量。
    速度。
    剑路。
    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左三尸影身上没有生气。
    它不怕伤。
    不怕痛。
    更不怕神纹崩裂。
    沈夜眼神微凝。
    左三尸影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
    是影子。
    烛九刚要出手，影子边缘便被血光钉住。
    左三尸影低笑。
    “九幽葬影。”
    “我也会。”
    沈夜脚下的影子，被硬生生撕出一道血痕。
    烛九幽蓝竖瞳骤然变冷。
    九幽冥界展开，强行压住那道血痕。
    夜羽振翅，黑日冥火烧向左三尸影。
    左三尸影肩头，也浮现出一只血色夜羽。
    血色冥火反烧而来。
    龙渊一步踏出。
    对面也走出一道血色斗战王猿。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左三尸影眉心，竟也浮现出一只残缺血眼。
    卫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血河万葬图比情报里更麻烦。”
    “它不是单纯保存死者战斗本能。”
    “它还能用王战印提前拓印活人。”
    秦无极怒道：
    “那岂不是没法打？”
    李玄策盯著阵中。
    “不。”
    “如果完全一样，血河圣子没必要提前试探。”
    “这具尸影一定有缺陷。”
    沈夜也在找缺陷。
    左三尸影能复製他的招式。
    能复製四兽外形。
    甚至能复製万兽归一斩的剑路。
    但它复製不了一件事。
    真正的连接。
    它身后的血色夜羽、血色烛九、血色龙渊、血色劫尘，看似完整。
    实则像四道被血线操控的影子。
    没有意志。
    没有呼吸。
    没有回应。
    沈夜忽然收剑。
    左三尸影的剑光瞬间压来。
    周玄脸色一变。
    “沈夜！”
    沈夜没有躲。
    他鬆开黑金短剑。
    任由那一剑斩向胸口。
    就在剑锋落下的前一瞬，烛九从影子里探出。
    没有攻击左三尸影。
    而是咬向它身后那道血色烛九。
    咔嚓。
    血色烛九的脖颈，被一口咬断。
    左三尸影手中剑光骤然一乱。
    沈夜抬手，抓住剑锋。
    掌心鲜血溢出。
    他看著左三尸影。
    “你复製的是我的招。”
    “不是我的兽。”
    夜羽发出一声冷鸣。
    黑日冥火落下，瞬间吞掉血色夜羽。
    龙渊一步踏碎血色斗战王猿的头颅。
    劫尘更直接。
    它扑向那只残缺血眼，一口吞下。
    左三尸影第一次僵住。
    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血河圣子。”
    “你露底了。”
    左三尸影的脸色阴沉下来。
    血河圣子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响起。
    “你以为破了一道影，就能破万葬图？”
    沈夜道：
    “至少知道怎么杀你了。”
    他一剑斩下。
    不是斩左三尸影的头。
    而是斩向它身后四道血线匯聚的位置。
    咔嚓！
    血线断裂。
    左三尸影当场崩碎。
    可崩碎前，它忽然抬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意。
    “夜王。”
    “你能斩血线。”
    “那你敢斩陆沉舟身上的血链吗？”
    沈夜眼神一冷。
    左三尸影彻底炸开。
    血镜阵恢復正常。
    九道模擬尸影全部消失。
    演武殿內，只剩满地碎裂血光。
    黑匣里的半块命牌再次震动。
    这一次，里面传出的不是陆沉舟的声音。
    而是一道极细微的剑鸣。
    陆青山猛地抬头。
    “沉舟？”
    黑匣微微亮起。
    命牌中，陆沉舟残魂像是耗尽了力气，只送出三个字。
    “能斩。”
    陆青山眼眶瞬间红了。
    沈夜看著黑匣。
    “他说能斩。”
    卫苍沉声道：
    “意思是血链可以斩。”
    周玄却脸色凝重。
    “可血河圣子刚才故意问这句话，说明斩血链也有代价。”
    沈夜点头。
    “他在逼我犹豫。”
    秦无极皱眉。
    “那你会犹豫吗？”
    沈夜道：
    “不会。”
    陆青山看向他。
    沈夜平静道：
    “上台后，先斩左三尸位。”
    “再斩陆沉舟血链。”
    “若血门动，就斩门。”
    “若陆沉舟失控，就斩陆沉舟。”
    “最后斩血河圣子。”
    演武殿內安静下来。
    这不是安慰。
    这是顺序。
    也是杀局。
    卫苍盯著沈夜许久，忽然道：
    “你现在比刚来前线时，更像一个王了。”
    沈夜道：
    “王不王无所谓。”
    “我只负责把该杀的杀乾净。”
    秦无极笑了。
    “这话才像你。”
    就在此时。
    镇魔关上空，血色倒计时再次跳动。
    【万族王战倒计时。】
    【剩余时间：一日。】
    斩夜台方向，第二声古钟响起。
    咚。
    血云彻底压低。
    整座斩夜台，被血河虚影吞没了一半。
    与此同时，古战碑上浮现出新的规则。
    【王战附加规则开启。】
    【血河万葬图已入场。】
    【夜王沈夜，可提前选择一件战器入场。】
    卫苍脸色一变。
    “只能带一件战器？”
    周玄立刻道：
    “这是血族压制你。”
    “你的御兽能进，但外物只能带一件。”
    秦无极看向沈夜。
    “带剑？”
    李玄策道：
    “或带黑命牌。”
    楚惊澜沉声道：
    “没有命牌，找不到陆沉舟血链。”
    孟千秋看著沈夜。
    “没有剑，杀得不够快。”
    所有人都看向沈夜。
    沈夜低头。
    一边，是黑金短剑。
    一边，是装著陆沉舟命牌的黑匣。
    血云之下，斩夜台第三声钟响前的余音，已经开始在天地间迴荡。
    沈夜抬手，抓向其中一样东西。

 第107章 不带剑，带命牌

    沈夜抬手，抓向其中一样东西。
    黑匣。
    秦无极瞳孔一缩。
    “你不带剑？”
    沈夜將黑匣收入怀中。
    “剑可以再凝。”
    “命牌只有一块。”
    李玄策看著他掌心重新浮现的黑金剑纹，轻轻点头。
    “也是。”
    “你的剑，本就不是外物。”
    周玄却皱眉。
    “古战碑规则未必这么算。”
    “若它认定你的万兽剑纹也是战器，入场时可能会压制。”
    沈夜道：
    “压了再说。”
    卫苍沉声道：
    “不能只赌。”
    他抬手，一枚黑金镇魔符飞向沈夜。
    “这是镇魔军印分符。”
    “不是战器，是军部身份凭证。”
    “入场后若古战碑不拦，它能帮你挡一次血魂反噬。”
    沈夜接过。
    【检测到特殊凭证：镇魔军印分符。】
    【功能：抵御一次六阶以下魂系反噬。】
    【提示：不计入战器名额。】
    沈夜点头。
    “能用。”
    周玄又递来一枚青色玉符。
    “这是精神锚。”
    “如果你被血河万葬图拖进图內，它能让你短暂记住自己是谁。”
    秦无极听得头皮发麻。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不吉利？”
    周玄看了他一眼。
    “因为本来就不吉利。”
    沈夜接过玉符。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精神锚。】
    【功能：防止短时身份污染。】
    【提示：不计入战器名额。】
    卫苍看向眾人。
    “还有什么，都拿出来。”
    秦无极摘下自己手腕上的一枚雷环。
    “这个能炸一波帝雷。”
    周玄摇头。
    “战器。”
    秦无极嘖了一声，只能收回。
    李玄策拿出一片青莲剑叶。
    周玄还是摇头。
    “战器。”
    楚惊澜的海心珠、孟千秋的古剑符，全都被排除。
    古战碑规则很死。
    能明显提供战斗能力的外物，都会算作战器。
    最后，沈夜身上只有三样东西。
    黑匣命牌。
    镇魔分符。
    精神锚。
    还有他自己的御兽和神纹。
    秦无极看著他，忽然道：
    “要不你把我的话带进去。”
    沈夜看了他一眼。
    “什么话？”
    秦无极盯著斩夜台方向。
    “见到血河圣子，替我骂一句。”
    沈夜道：
    “没空。”
    秦无极嘴角一抽。
    “你这人真没情趣。”
    孟千秋笑了笑。
    “他会直接砍。”
    李玄策道：
    “比骂有用。”
    这一句，让城头的压抑稍微鬆了一点。
    可很快，斩夜台方向传来第三声钟响。
    咚。
    血云彻底压住天穹。
    古战碑虚影凝实。
    一行行血色规则浮现。
    【万族王战即將开启。】
    【参战者：东夏夜王沈夜。】
    【参战者：血族王庭血河圣子。】
    【境界限制：六阶以下。】
    【生死规则：一方死亡，王战结束。】
    【御兽规则：契约御兽可隨主入场。】
    【战器规则：双方各携一件外物。】
    【观战规则：七阶及以上，不得干涉。】
    【违规者，古战碑共诛。】
    镇魔关上，所有人都看向沈夜。
    卫苍走到他身前。
    “最后说一遍。”
    “贏很重要。”
    “但別让血门开。”
    沈夜点头。
    陆青山走来。
    他没有多说，只抬手，按了按沈夜怀中的黑匣。
    “若沉舟还能醒。”
    “告诉他。”
    陆青山停顿了一下。
    声音很哑。
    “他爹没怪过他。”
    沈夜看著他。
    “我会带到。”
    陆青山收回手。
    “若他醒不了……”
    沈夜接过话：
    “我知道。”
    陆青山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斩。
    因为那句话，已经说过。
    也因为他知道，沈夜记住了。
    周玄最后开口：
    “记住顺序。”
    “左三尸位。”
    “陆沉舟血链。”
    “血门。”
    “血河圣子。”
    沈夜道：
    “顺序会变。”
    周玄一怔。
    沈夜看著斩夜台。
    “上台之后，谁先露破绽，先杀谁。”
    周玄沉默一下，忽然笑了。
    “也对。”
    “战场从来不按纸面走。”
    秦无极抬拳，在沈夜肩上撞了一下。
    “活著回来。”
    李玄策道：
    “我等你论剑。”
    楚惊澜道：
    “血河祖池別忘了。”
    孟千秋笑道：
    “你若死了，我会很失望。”
    沈夜看了他们一眼。
    “那你们別失望。”
    血色王战印亮起。
    一道古老光柱从斩夜台落下，瞬间笼罩沈夜。
    夜羽落在他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烛九没入影中。
    龙渊站在他身后，身形化作一道斗战血纹，融入御兽空间。
    下一刻。
    沈夜消失在镇魔关城头。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斩夜台上。
    脚下是黑红色石面。
    石面上刻著无数古老战痕。
    有刀痕。
    剑痕。
    爪痕。
    还有乾涸到发黑的血跡。
    对面。
    血河圣子负手而立。
    他看见沈夜怀中的黑匣，笑了。
    “你果然带了命牌。”
    沈夜看著他。
    “你果然怕它。”
    血河圣子笑意微淡。
    “怕？”
    “夜王，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那块命牌不是你的破局之物。”
    “是我给你留的路。”
    他抬手。
    血河万葬图从身后展开。
    九具尸影站起。
    最深处，第十王尸陆沉舟低垂著头。
    左侧第三个位置，空著。
    但那空位上，已经有一团血光凝成沈夜的轮廓。
    血河圣子淡淡道：
    “看见了吗？”
    “你的位置，我已经留好了。”
    沈夜扫了一眼。
    “太靠边。”
    血河圣子一怔。
    沈夜道：
    “我不喜欢。”
    血河圣子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古战碑声音响彻天地。
    【王战开始。】
    血河圣子抬手一指。
    “入图。”
    轰！
    血河万葬图骤然铺开。
    整座斩夜台瞬间被血河吞没。
    九具尸影同时杀出。
    沈夜没有后退。
    他一步踏入血河。
    怀中的黑匣微微震动。
    黑命牌亮起一缕青光。
    几乎同一瞬间，左侧第三个空位上的血色沈夜睁开眼。
    它抬手凝剑。
    抢先一步，斩向黑匣。
    血河圣子笑了。
    “夜王。”
    “你的第一处破绽，就是你想救人。”
    沈夜眼神平静。
    “错了。”
    烛九从影中睁眼。
    九幽葬影无声落下，直接锁住左三空位。
    沈夜掌心黑金剑纹亮起。
    没有外剑。
    剑从血肉里生出。
    他一剑斩向左三尸位。
    “这是你的第一处破绽。”

 第108章 左三先斩，命牌开匣

    “这是你的第一处破绽。”
    沈夜一剑斩下。
    血河翻涌。
    左三尸位上的血色沈夜同时抬剑，剑光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黑日冥火。
    九幽暗影。
    斗战血纹。
    天罚劫雷。
    四力归一。
    血河圣子站在血图深处，眼神冷漠。
    “你能看破一次。”
    “但你能斩几次？”
    两道剑光撞在一起。
    轰！
    血河炸开百丈。
    斩夜台剧烈震动。
    观战的镇魔关上，秦无极脸色一沉。
    “这东西连万兽归一斩都能仿？”
    李玄策盯著台上。
    “不对。”
    “它仿的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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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千秋接话：
    “没有势。”
    楚惊澜沉声道：
    “沈夜不是在和它拼剑。”
    “他在找线。”
    血河之中。
    沈夜確实没有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血色沈夜身后。
    那里有四根极细的血线。
    一根连著血色夜羽。
    一根连著血色烛九。
    一根连著血色龙渊。
    一根连著血色劫尘。
    除此之外，还有第五根。
    第五根最细。
    藏在左三尸位底部，连向血河万葬图最深处。
    连向第十王尸。
    陆沉舟。
    沈夜眼神一冷。
    “原来如此。”
    血河圣子笑了。
    “看见了？”
    “那你敢斩吗？”
    “斩了左三尸位，陆沉舟的魂线也会裂。”
    话音落下，左三尸位上的血色沈夜猛地向后退去。
    不是怕死。
    是故意把那第五根线暴露给沈夜看。
    逼他犹豫。
    只要犹豫一息，九具尸影就能围杀上来。
    第一具持刀尸影已经到了沈夜身后。
    陈北望。
    七年前封王榜第十九。
    刀光落下时，血河都被劈开一道沟壑。
    沈夜没有回头。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化作一轮黑阳，硬生生挡住刀光。
    第二具青衣剑尸隨之杀到。
    赵寒川。
    剑光极快，刺向沈夜眉心。
    李玄策在城头上低声道：
    “这剑，是青州剑院的寒川一线。”
    “专破精神。”
    沈夜眉心镇魂壁亮起。
    剑光刺中镇魂壁，震出层层涟漪。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一睁。
    灰白雷光劈在青衣剑尸身上，將它逼退半步。
    可也只是半步。
    血河万葬图里的尸影，不怕伤。
    只要图不破，尸影就能重聚。
    血河圣子负手而立。
    “夜王。”
    “你救不了人。”
    “也杀不了我。”
    “你能做的，只是在犹豫里慢慢被磨死。”
    沈夜忽然道：
    “谁说我要斩那根线？”
    血河圣子眼神微动。
    下一刻，烛九从沈夜影中游出。
    九幽冥界展开。
    不是压向左三尸位。
    而是顺著第五根血线，反向缠了上去。
    血线连著陆沉舟。
    也就意味著，这根线能伤陆沉舟。
    可同样意味著，它能找到陆沉舟。
    烛九幽蓝竖瞳睁开。
    九幽葬影！
    幽暗长河无声流过。
    那根第五血线被九幽之力包住，没有斩断，而是被强行染成幽蓝色。
    黑匣中，半块命牌猛地一震。
    青光亮起。
    沈夜抬手按住黑匣。
    “陆沉舟。”
    “借你的线一用。”
    嗡！
    命牌青光暴涨。
    第五血线剧烈颤动。
    血河万葬图最深处，第十王尸低垂的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血河圣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拦住他！”
    九具尸影同时暴起。
    血河翻天。
    刀、剑、骨枪、血爪、魂钉，从四面八方杀向沈夜。
    沈夜一步不退。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踏出。
    斗战王猿虚影冲天而起。
    它双臂砸下，硬扛三具尸影。
    轰！
    龙渊身上血痕炸开，却咧嘴一笑。
    “吼！”
    夜羽化作黑日，冥火横扫，將两具血魂尸影逼退。
    劫尘张口吞下血河中涌来的雷怨，天罚劫眼死死盯住血河圣子。
    而沈夜，只盯左三。
    血色沈夜再度杀来。
    它的剑更快了。
    血河圣子已经不再藏。
    左三尸位上的血光疯狂灌入那具复製体，让它的气息短暂衝到五阶巔峰。
    这一剑，已经接近真正的万兽归一斩。
    沈夜看著那道剑光。
    没有硬接。
    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前的王战印上。
    “你拓印我。”
    “靠的是这个印。”
    血河圣子眼神骤冷。
    沈夜五指收紧。
    黑日冥火从掌心燃起。
    滋啦！
    王战印被烧得冒出血烟。
    剧痛瞬间贯穿胸口。
    沈夜脸色微白，却没有鬆手。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王战印污染。】
    【是否消耗进化点清除拓印血痕？】
    沈夜道：
    “清。”
    【消耗进化点8000。】
    【拓印血痕清除中。】
    【清除完成。】
    左三尸位上的血色沈夜动作一僵。
    它手中的黑金短剑，突然散了一半。
    沈夜抓住这一瞬。
    一步近身。
    一剑斩下。
    这一次，他斩的不是血色沈夜。
    也不是第五魂线。
    而是左三尸位下方的四根假兽血线。
    咔嚓！
    四线齐断。
    血色夜羽崩碎。
    血色烛九崩碎。
    血色龙渊崩碎。
    血色劫尘崩碎。
    血色沈夜的身体瞬间空了。
    像一张被抽走骨架的皮。
    沈夜第二剑接上。
    剑光贯穿左三尸位。
    轰！
    整座血河万葬图猛地一震。
    左侧第三个空位，当场裂开。
    血河圣子闷哼一声，第一次后退半步。
    镇魔关城头，秦无极猛地握拳。
    “斩掉了！”
    周玄却没有放鬆。
    “还没结束。”
    果然。
    左三尸位破碎的瞬间，血河深处忽然响起一声低沉轰鸣。
    像是有一扇巨大石门，被人从里面推了一下。
    血门。
    血河圣子擦去嘴角一丝血跡，忽然笑了。
    “夜王。”
    “你很聪明。”
    “可你越聪明，门开得越快。”
    血河深处，第十王尸身后的黑红色门影，浮现出一角。
    门上，有无数古老血纹。
    每一道血纹，都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沈夜看向门影。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收缩。
    它低吼一声。
    不是害怕。
    是警告。
    那门后面，有东西在看它。
    血河圣子抬手。
    剩下八具尸影同时后退，跪在血河两侧。
    最深处。
    第十王尸陆沉舟身上的血链开始亮起。
    一根。
    两根。
    三根。
    四根。
    每亮一根，血门便清晰一分。
    沈夜打开黑匣。
    半块命牌浮在掌心。
    青光颤抖。
    陆沉舟沙哑的声音，从命牌中传出。
    “第三链……”
    陆青山在城头猛地上前一步。
    “沉舟！”
    声音传不到斩夜台。
    可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沈夜盯著第十王尸。
    “第三链怎么了？”
    命牌青光忽明忽暗。
    陆沉舟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要斩……”
    血河圣子眼神一冷，抬手压向血图。
    血链收紧。
    陆沉舟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夜眼神冰冷。
    “烛九。”
    九幽葬影顺著幽蓝魂线猛地钻入血河深处。
    这一次，沈夜没有再等。
    他直接朝第十王尸衝去。
    血河圣子抬手一挥。
    八具尸影同时拦路。
    “夜王。”
    “你过不去。”
    沈夜抬剑。
    “那就杀过去。”
    夜羽黑日升空。
    龙渊斗战开路。
    劫尘天罚劫眼锁住血门。
    烛九九幽冥界铺向陆沉舟脚下。
    沈夜一剑斩出。
    血河被硬生生劈开。
    可就在他即將接近第十王尸时，陆沉舟的手指忽然动了。
    不是写字。
    是握剑。
    那具被血链穿透十年的王尸，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眼眶中，一点青光挣扎著亮起。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那柄锈跡斑斑的断剑。
    血河圣子笑了。
    “夜王。”
    “第二处破绽来了。”
    “你要救的人，会先杀你。”
    陆沉舟一步踏出。
    第三根血链亮如血火。
    他抬剑。
    第一剑。
    破阵。
    剑光落下，血河两分。
    沈夜抬头，看著那道曾在预演中见过的剑光。
    他没有退。
    黑匣里的命牌剧烈颤动。
    陆沉舟残魂最后一丝声音，终於从血火中挤了出来。
    “接我三剑。”
    “斩第三链。”

 第109章 接三剑，斩第三链

    “接我三剑。”
    “斩第三链。”
    陆沉舟的声音落下。
    那道破阵剑光，已经压到沈夜头顶。
    这一剑不是杀人。
    是破局。
    剑锋所过之处，血河两侧的尸影、九幽冥界铺出的暗流、沈夜身后的退路，全部被一剑切开。
    十年前的东夏封王榜第一。
    哪怕只剩王尸。
    哪怕被血链操控。
    这一剑依旧强得可怕。
    沈夜没有躲。
    他抬剑。
    黑金短剑横在身前。
    鐺！
    剑光压下。
    沈夜脚下的斩夜台石面寸寸崩裂。
    他双臂发麻，胸口王战印残留的灼痛再次炸开。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陆沉舟残剑：破阵。】
    【血链操控程度：七成。】
    【残魂清醒程度：两成。】
    【提示：强行斩尸，可中断血门，但陆沉舟残魂將彻底崩散。】
    沈夜眼神冰冷。
    “先不斩人。”
    “斩链。”
    烛九从影中探出。
    九幽葬影无声落下，缠向陆沉舟身后的第三根血链。
    可血河圣子早有准备。
    他抬手一按。
    第三根血链骤然亮起。
    血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族古文，像一只只睁开的血眼。
    烛九的九幽葬影刚碰上去，便被血眼反咬。
    烛九低吼一声，鳞片裂开数道血痕。
    血河圣子笑了。
    “夜王。”
    “你真以为第三链那么好斩？”
    “那不是锁他的链。”
    “那是血门的钥。”
    沈夜眼神一凝。
    血门的钥。
    也就是说，第三链不能乱斩。
    斩错了，门会开。
    斩对了，门才会断。
    陆沉舟第二剑已经起了。
    断流。
    断的不只是血河。
    还有沈夜和御兽之间的气机流转。
    剑光落下的一瞬，夜羽的黑日冥火被切开，龙渊的斗战血纹被斩断，劫尘锁住血门的天罚雷光也被硬生生截成两段。
    沈夜胸前万兽神纹骤然一暗。
    血河圣子眼中寒意浮现。
    “现在，你还怎么借兽？”
    八具尸影同时暴起。
    陈北望的刀斩向沈夜后颈。
    赵寒川的剑刺向沈夜眉心。
    骨甲尸影双臂如枪，钉向沈夜双膝。
    剩下五具尸影从血河中扑出，封死所有方向。
    镇魔关城头，秦无极脸色大变。
    “他被断开了！”
    李玄策死死盯著斩夜台。
    “不。”
    “还没断完。”
    沈夜站在血河中央。
    万兽神纹被断流剑切开，四兽力量无法顺畅叠加。
    可他没有慌。
    他只是抬手，按住怀中的黑匣。
    半块命牌亮起。
    陆沉舟的剑，確实断了沈夜和御兽之间的气机。
    但命牌里那一缕魂光，却没有被斩断。
    因为那不是沈夜的力量。
    那是陆沉舟自己留下的路。
    沈夜低声道：
    “借你魂光。”
    黑匣震动。
    青光涌出。
    不是帮沈夜杀人。
    而是照向第三根血链。
    血链上的血族古文，终於有一枚停顿了一瞬。
    沈夜看见了。
    那枚古文，不属於锁链。
    它像一颗血钉，钉在第三链最深处。
    系统提示响起。
    【发现血门钥钉。】
    【目標：第三链核心血钉。】
    【斩断血钉，可中断血门开启。】
    【警告：血钉与陆沉舟残魂相连，需先承受第三剑。】
    沈夜眼神一沉。
    先承受第三剑。
    也就是说，陆沉舟不是要他躲。
    是要他接。
    只有接下斩王剑，第三链的血钉才会彻底露出来。
    此时，八具尸影已经杀到。
    沈夜没有调用万兽归一。
    他只是开口：
    “各打各的。”
    夜羽冷鸣，黑日冥火不再试图回到沈夜剑上，而是直接撞向赵寒川的剑尸。
    龙渊狂笑一声，硬扛陈北望的刀。
    劫尘扑向血门方向，天罚劫眼重新睁开。
    烛九则盘在陆沉舟脚下，死死盯住第三链。
    沈夜自己，迎向陆沉舟。
    第二剑断流，从他胸前划过。
    噗！
    鲜血溅起。
    沈夜身前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但他也借著这一剑，逼近陆沉舟十步。
    血河圣子的笑意终於淡了一点。
    “你真敢接。”
    沈夜抬眼。
    “还有一剑。”
    陆沉舟空洞的眼眶中，那点青光剧烈颤动。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愤怒。
    也像是在催促。
    第三剑。
    斩王。
    血河忽然安静了。
    八具尸影同时停下。
    血门也停下。
    整座斩夜台上，只剩陆沉舟缓缓举剑的声音。
    那柄锈跡斑斑的断剑上，浮现出刺目的青光。
    十年前，他用这一剑斩过万族王裔。
    十年后，这一剑被血河万葬图操控，斩向东夏新王。
    陆青山站在城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喊停。
    他知道，这是陆沉舟自己选的路。
    沈夜也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万兽神纹重新亮起。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四兽之力归一。
    而是把所有力量压回自己体內。
    王血淬体后的黑金骨纹浮现。
    万兽王躯全开。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接这一剑。
    周玄脸色骤变。
    “他疯了？”
    卫苍沉声道：
    “他不能躲。”
    “躲了，血钉不出。”
    斩夜台上。
    陆沉舟一剑落下。
    斩王！
    剑光刺目。
    沈夜横剑硬接。
    轰！
    黑金短剑当场裂开。
    沈夜双脚陷入斩夜台，膝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剑光压著他一路后退。
    一丈。
    三丈。
    十丈。
    最后，剑锋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不是陆沉舟留手。
    是沈夜硬生生扛住了。
    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
    沈夜抬头，看著陆沉舟眼眶里的那点青光。
    “接住了。”
    陆沉舟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第三根血链猛地绷直。
    链身最深处，那枚血门钥钉终於暴露出来。
    血河圣子脸色骤变。
    “拦他！”
    八具尸影同时扑来。
    但已经晚了。
    烛九等的就是这一刻。
    九幽葬影瞬间缠住第三链。
    劫尘天罚劫眼锁死血钉。
    夜羽黑日冥火焚尽血钉外层魂血。
    龙渊一拳轰开拦路尸影。
    沈夜抬剑。
    碎裂的黑金短剑重新凝聚。
    这是第一记完整的万兽归一斩。
    冥火。
    幽影。
    战血。
    劫雷。
    再加上陆沉舟命牌里的那一缕青光。
    剑光落下。
    血河圣子怒喝：
    “夜王！”
    沈夜没有看他。
    “闭嘴。”
    一剑斩中血钉。
    咔嚓。
    第三链没有断。
    断的是链內那枚血门钥钉。
    血门轰然一震。
    门上那些即將睁开的血眼，瞬间闭合大半。
    陆沉舟身上的血色锁链，也第一次出现鬆动。
    他眼眶里的青光猛地亮了一瞬。
    “好。”
    只有一个字。
    却像十年血河里，终於有人吐出一口气。
    镇魔关城头，陆青山猛地闭上眼。
    一滴血泪，从他眼角落下。
    血河圣子的脸色彻底阴沉。
    “你们父子，真是一样碍事。”
    他抬手按向血河万葬图。
    “那就都別留了。”
    轰！
    血图深处，剩下八具尸影同时燃烧。
    血河开始倒卷。
    血河圣子竟然主动献祭八具尸影，强行催开血门。
    周玄脸色惨白。
    “他疯了！”
    卫苍声音冰冷。
    “不是疯。”
    “他知道常规手段杀不了沈夜。”
    “要掀桌了。”
    斩夜台上。
    血门再次浮现。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
    门后，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按在门缝上。
    劫尘浑身毛髮炸起，天罚劫眼死死盯著那只手。
    沈夜抬头，眼神冷得嚇人。
    血河圣子站在血门前，王袍猎猎。
    “夜王。”
    “你斩掉第三链又如何？”
    “门已经醒了。”
    “现在，你是继续救陆沉舟。”
    “还是来杀我？”
    沈夜握紧剑柄。
    身后，陆沉舟身上的锁链鬆了一根。
    但还剩三根。
    前方，血河圣子身后血门將开。
    只一息。
    沈夜便做了决定。
    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陆沉舟。
    而是冲向血河圣子。
    “先杀开门的人。”

 第110章 先杀开门的人

    “先杀开门的人。”
    沈夜一步踏出。
    血河炸开。
    他没有再看陆沉舟。
    也没有回头。
    因为他很清楚，血河圣子现在才是门的核心。
    斩血链，只能延缓。
    杀血河圣子，才能真正断局。
    血河圣子眼神一冷。
    “想杀我？”
    “那要看你能不能走到我面前。”
    他抬手一压。
    燃烧的八具尸影同时崩碎，化作八道血色魂钉，钉入血河。
    轰！
    血河万葬图彻底变了。
    原本跪伏两侧的尸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八座血色墓碑。
    每一座墓碑上，都浮现出一个人族天骄的名字。
    陈北望。
    赵寒川。
    顾山河。
    许照。
    韩临。
    白骨族王裔。
    妖族赤鳞少主。
    灵族圣种。
    八座墓碑同时亮起。
    血河圣子淡淡道：
    “万葬图真正的杀招，不是尸影。”
    “是葬名。”
    “名字入碑，战魂不灭。”
    下一刻。
    陈北望的墓碑中，一道刀光斩出。
    没有尸身。
    没有动作。
    只有战斗本能凝成的最强一刀。
    沈夜抬剑格挡。
    鐺！
    他手臂一沉。
    赵寒川的剑光紧隨其后，刺向眉心。
    然后是骨枪。
    血爪。
    灵魂衝击。
    赤鳞火焰。
    八道杀招，不再需要尸影承载，直接从墓碑中爆发。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秦无极在城头看得脸色难看。
    “这怎么破？”
    李玄策眼神沉凝。
    “墓碑代替尸身。”
    “沈夜斩不到魂核，就只能硬吃杀招。”
    楚惊澜道：
    “血河圣子是在用八个死人拖沈夜。”
    孟千秋看著台上。
    “拖到血门开。”
    斩夜台上。
    沈夜连续接下三道杀招，胸口剑伤再次崩裂。
    鲜血洒在黑红石面上，很快被血河吞掉。
    血门那边，苍白手掌已经从门缝里伸出半截。
    门后的气息极冷。
    不是血族。
    也不像万族。
    更像某种古老到不该存在的东西。
    劫尘低吼不断。
    天罚劫眼里的灰白雷光第一次出现不稳定。
    沈夜知道不能拖。
    他抬手按向胸前万兽神纹。
    卫苍在城头脸色一变。
    “他要用第二剑。”
    周玄急声道：
    “他现在神纹损伤还没恢復，最多三剑。”
    “刚才斩血钉已经用了一剑。”
    “再用一剑，最后就只剩一次。”
    卫苍沉声道：
    “他没得选。”
    血河中。
    沈夜掌心黑金剑光凝聚。
    夜羽的黑日冥火先入剑。
    烛九的九幽葬影隨后缠上剑锋。
    龙渊的斗战王血压入剑骨。
    劫尘的天罚劫雷化作剑脊。
    万兽归一斩。
    第二剑。
    血河圣子看见这一幕，眼底浮现一丝讥讽。
    “你想斩墓碑？”
    “那你可以试试，八座墓碑，你能斩几座。”
    沈夜没有答话。
    他一剑挥出。
    但剑锋没有斩向任何一座墓碑。
    而是斩向血河本身。
    轰！
    剑光入河。
    黑日冥火沿著血水燃烧。
    九幽葬影顺著血河影子蔓延。
    天罚劫雷劈入河底。
    斗战王血强行震碎血河流向。
    一瞬间，八座墓碑与血河之间的联繫全部显形。
    那不是八条线。
    而是一张网。
    血河圣子脸色微变。
    沈夜道：
    “你话太多。”
    “底也露太多。”
    他反手一挑。
    剑光从河底捲起。
    不是斩碑。
    而是掀网。
    咔嚓！
    八座墓碑同时震盪。
    墓碑上的名字，第一次出现裂痕。
    陈北望之名裂开一笔。
    赵寒川之名裂开一横。
    其他六座墓碑也同时暗了一分。
    血河圣子眼神一沉。
    “你找死。”
    他抬手，八座墓碑同时压向沈夜。
    八名天骄最强杀招再次爆发。
    可这一次，沈夜没有硬接。
    烛九的九幽冥界铺开。
    幽暗长河横亘在血河下方。
    墓碑杀招落入幽暗长河，速度瞬间慢了一成。
    一成，够了。
    沈夜穿过刀光。
    避开剑锋。
    硬扛骨枪擦过肩头。
    然后一剑刺入陈北望的墓碑。
    咔嚓！
    第一座墓碑裂开。
    一缕残魂从碑中浮出。
    那是一个持刀青年。
    他看著沈夜，眼神有一瞬清明。
    沈夜道：
    “走。”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没有焚魂。
    只焚锁。
    残魂身上的血锁断开。
    陈北望看向镇魔关方向，像是想笑。
    最后，他对沈夜抱了抱拳。
    残魂消散。
    第一座墓碑彻底崩碎。
    血河圣子脸色阴沉。
    “你还有閒心超度？”
    沈夜道：
    “顺手。”
    他转身，冲向第二座墓碑。
    赵寒川的剑光迎面而来。
    这一剑极快。
    快到仿佛只剩一线寒光。
    李玄策在城头低声道：
    “寒川一线，破眉心。”
    沈夜抬手，黑金短剑竖在眉心前三寸。
    鐺！
    剑尖点在剑身上。
    寒光炸开。
    沈夜借力前冲，一掌按在墓碑上。
    “李玄策。”
    城头上，李玄策眼神一动。
    虽然隔著规则，他不能出手。
    但他能开口。
    “寒川剑不怕断。”
    “怕迟疑。”
    沈夜明白了。
    他没有躲第二剑。
    任由剑光刺入肩头。
    然后抓住那一瞬迟滯，一剑斩入墓碑正中。
    咔嚓！
    第二座墓碑裂开。
    青衣剑修残魂浮现。
    他看了一眼李玄策方向。
    李玄策抬剑行礼。
    青衣剑修也抬手回礼。
    残魂散去。
    第二座墓碑崩碎。
    血河明显低了一截。
    血门的开启速度，也慢了一瞬。
    血河圣子终於不笑了。
    他冷冷看著沈夜。
    “你以为救几个残魂，就能贏？”
    沈夜道：
    “不是救。”
    “是减你的图。”
    他继续向前。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每斩一碑，沈夜身上便多一道伤。
    每放走一缕残魂，血河万葬图便弱一分。
    镇魔关城头，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沈夜在血河里穿行。
    他不是没有受伤。
    相反，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刀伤。
    剑伤。
    魂伤。
    血毒。
    可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
    第六座墓碑崩碎时，沈夜右臂几乎抬不起来。
    第七座墓碑碎裂时，他半边身体被赤鳞火焰烧焦。
    第八座墓碑前。
    那名灵族圣种残魂发动了最强魂术。
    无形魂光直接刺入沈夜精神海。
    镇魂壁剧烈震盪。
    周玄脸色发白。
    “不好。”
    “这是灵族破魂术。”
    沈夜眼前一黑。
    血河圣子终於抓住机会。
    他身形一闪，第一次主动杀来。
    血河王蝠在他身后张开双翼。
    一柄血色长矛凝聚，直刺沈夜心口。
    “结束了。”
    可就在血矛即將刺中沈夜的一瞬。
    劫尘猛地从沈夜肩头跃起。
    天罚劫眼全开。
    灰白雷光照进沈夜精神海。
    灵族魂术被硬生生劈碎。
    沈夜睁眼。
    他左手抓住血矛。
    掌心被刺穿。
    右手剑锋却已经抵在第八座墓碑上。
    “是结束了。”
    血河圣子瞳孔一缩。
    沈夜一剑斩下。
    第八座墓碑崩碎。
    灵族圣种残魂浮现。
    它没有说话，只深深看了沈夜一眼，隨后化作光点消散。
    八碑全碎。
    血河万葬图猛地一震。
    血河圣子身形踉蹌，嘴角溢出一大口血。
    血门的开启，终於停了。
    那只苍白手掌卡在门缝中，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夹住。
    劫尘盯著那只手，天罚劫眼雷光暴涨。
    沈夜抬头，看向血河圣子。
    “现在。”
    “没人替你挡了。”
    血河圣子擦去嘴角血跡。
    他的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夜王。”
    “你以为这就结束？”
    他忽然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
    血河王蝠发出一声尖啸。
    下一刻，血河圣子的胸口裂开。
    一枚猩红心臟，缓缓浮现。
    那心臟每跳一下，血门就震一下。
    卫苍脸色骤变。
    “血族王心！”
    周玄失声道：
    “他把自己的王心炼成了门引！”
    血河圣子笑了。
    嘴角全是血。
    “沈夜。”
    “你杀我，门开。”
    “不杀我，门也开。”
    “这才是王庭给我的真正任务。”
    他张开双臂。
    血门再次轰鸣。
    那只苍白手掌一点点撑开门缝。
    陆沉舟身上的剩余血链全部绷紧。
    沈夜站在血河中央，满身是血。
    这是死局。
    杀血河圣子，会引爆王心开门。
    不杀血河圣子，王心继续献祭，门一样会开。
    血河圣子盯著沈夜，笑容冰冷。
    “夜王。”
    “你不是很会斩吗？”
    “来。”
    “斩我。”
    沈夜看著他胸口那颗王心。
    沉默一瞬。
    然后，他抬起剑。
    不是对准血河圣子。
    而是对准自己胸口。
    镇魔关城头，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秦无极吼道：
    “沈夜，你干什么？！”
    沈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声道：
    “系统。”
    “推演。”
    【检测到血族王心门引。】
    【常规斩杀：血门开启概率97%。】
    【放任献祭：血门开启概率100%。】
    【第三方案推演中……】
    【方案成立。】
    【以夜王王血反压血族王心。】
    【风险：极高。】
    【代价：万兽神纹二次觉醒提前触发。】
    【失败后果：宿主被血门吞噬。】
    沈夜眼神平静。
    “执行。”
    下一刻。
    他一剑刺入自己胸口。
    黑金王血，滴落血河。

 第111章 王血反压，神纹二觉

    黑金王血，滴落血河。
    一滴。
    血河沸腾。
    第二滴。
    八座崩碎墓碑的残痕同时亮起。
    第三滴。
    血河圣子胸口那颗猩红王心，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做什么？”
    沈夜握著刺入胸口的剑，眼神冷得嚇人。
    “压你的心。”
    血河圣子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用你的血，压血族王心？”
    “夜王，你真以为自己的血比王庭圣血更强？”
    沈夜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夜王王血注入血河。】
    【万兽神纹二次觉醒提前触发。】
    【当前觉醒进度：61%……7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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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宿主体內气血流失过快。】
    【警告：血门正在反向吞噬王血。】
    【是否继续执行第三方案？】
    沈夜道：
    “继续。”
    轰！
    他胸前万兽神纹彻底亮起。
    不是原来的黑金纹路。
    而是一道道活过来的兽纹。
    夜羽的黑日。
    烛九的九幽。
    龙渊的斗战。
    劫尘的天罚。
    四道兽纹同时从沈夜胸口扩散，顺著滴落的王血，扎入血河深处。
    血河圣子脸色终於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对血河万葬图的掌控，被撬开了一角。
    不是斩断。
    是侵占。
    沈夜的王血不是普通血。
    里面刻著万兽神契。
    血族以血控尸，以血开门。
    沈夜便用更强的血，反压血河。
    血河圣子怒吼：
    “血河王蝠！”
    他身后的血河王蝠尖啸一声，双翼展开。
    无数血色音刃刺向沈夜。
    沈夜没有躲。
    夜羽从他肩头飞起。
    黑日冥火化作一轮漆黑大日，直接撞向血河王蝠。
    轰！
    血蝠倒飞。
    夜羽也被震得羽翼裂开。
    但它没有退。
    黑日悬在血河上空，开始焚烧血河圣子对万葬图的血魂印记。
    “烛九。”
    沈夜声音很低。
    影子里，烛九游出。
    九幽冥界铺开，不再锁尸影，而是锁血门的影子。
    血门有形。
    门影也在。
    九幽葬影落下。
    那只撑在门缝上的苍白手掌，动作骤然一滯。
    “龙渊。”
    斗战王猿踏出。
    它双臂抓住陆沉舟身上的剩余血链，浑身血纹暴涨。
    不是要扯断。
    而是硬生生把血链往外拉，让血链和血门之间出现一丝空隙。
    最后。
    沈夜抬手，按住劫尘的头。
    “看门。”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彻底睁开。
    灰白雷光照向血门。
    门后那只苍白手掌像是被雷光灼伤，指尖冒出黑烟。
    血河圣子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你以为这样就能关门？”
    “王心已祭。”
    “血门必开！”
    他猛地抬手，直接抓向自己胸口的猩红王心。
    竟要把王心捏碎。
    卫苍在城头脸色骤变。
    “拦他！”
    可没人能插手。
    古战碑规则压著所有七阶。
    沈夜抬眼。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血河圣子若继续献祭，门会慢慢开。
    可他若捏碎王心，就必须把所有血门之力集中到掌心。
    那一瞬间，他自己就是破绽。
    沈夜拔出胸口短剑。
    鲜血喷出。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但剑锋上的黑金血光，却亮到刺眼。
    【万兽神纹二次觉醒完成。】
    【觉醒能力：万兽王契。】
    【效果：短暂统合御兽本源，以宿主王血压制同阶血魂、魂印、秘宝控制权。】
    【当前可维持时间：三息。】
    三息。
    够了。
    沈夜一步踏出。
    血河圣子已经抓住王心。
    “开！”
    他怒吼一声。
    可下一刻，沈夜的剑已经到了。
    第一息。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王心外层血印。
    第二息。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血河圣子的影子。
    第三息。
    劫尘天罚劫眼照穿王心深处的门引。
    沈夜一剑斩下。
    不是斩血河圣子的头。
    也不是斩王心。
    而是斩王心和血门之间那条最细的血线。
    咔嚓。
    血线断了。
    血河圣子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沈夜贴近他身前，声音很轻。
    “你也话太多。”
    剑光横过。
    血河圣子的右臂齐肩飞起。
    那颗猩红王心从他掌中坠落，被沈夜一把抓住。
    血门轰然震盪。
    门后的苍白手掌疯狂挣扎，想要重新撑开门缝。
    劫尘低吼一声，天罚劫眼雷光暴涨。
    烛九九幽冥界压下。
    夜羽黑日焚门纹。
    龙渊怒吼著，將陆沉舟身上的血链往后一拖。
    轰！
    血门闭合半寸。
    那只苍白手掌被硬生生夹断两根手指。
    门后传来一声低沉到不像人声的怒吼。
    整座斩夜台都在颤。
    沈夜没有理会。
    他握著血族王心，看向血河圣子。
    血河圣子断了一臂，脸色苍白，却还在笑。
    “夜王。”
    “你贏不了。”
    “王心离体，血门会重新找引。”
    “你拿著它，只会被它吞掉。”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猩红王心。
    王心仍在跳动。
    每跳一下，血门就震一下。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血族王心。】
    【可选择：摧毁。】
    【风险：血门二次开启概率76%。】
    【可选择：封印。】
    【风险：宿主持续承受血门污染。】
    【可选择：转嫁。】
    【目標需求：承载过血门之力的残魂。】
    沈夜眼神一动。
    承载过血门之力的残魂。
    陆沉舟。
    血河深处。
    陆沉舟身上的血链已经鬆开两根。
    他抬起头，空洞眼眶里的青光比之前亮了一些。
    像是知道沈夜要做什么。
    命牌震动。
    陆沉舟沙哑的声音传出。
    “给我。”
    陆青山在城头猛地攥紧拳头。
    “沉舟……”
    沈夜看向陆沉舟。
    “接了，你可能醒不过来。”
    陆沉舟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很稳。
    “我守了它十年。”
    “再守一息。”
    “够你杀人。”
    沈夜沉默一瞬。
    然后抬手，將血族王心甩向陆沉舟。
    血河圣子脸色骤变。
    “你敢！”
    陆沉舟抬起残破的手，接住王心。
    轰！
    血门之力疯狂灌入他体內。
    他身上最后几根血链同时亮起，却没有再锁他。
    而是被他反手抓住。
    陆沉舟低吼一声，第一次真正站直身体。
    残破战甲猎猎作响。
    那一刻，十年前的东夏封王榜第一，像是从血河里重新走了回来。
    他看向沈夜。
    只说了一个字。
    “杀。”
    沈夜转身。
    血河圣子已经暴退。
    可他的影子，还被烛九锁著。
    他的血魂印记，还被夜羽烧著。
    他的血河王蝠，被龙渊一拳砸入血河。
    他的退路，被劫尘天罚劫眼照穿。
    沈夜握剑。
    胸口血洞还在流血。
    万兽神纹的光也在迅速暗下去。
    三息已过。
    但最后一剑，还能出。
    血河圣子终於露出恐惧。
    “夜王，你不能杀我！”
    “我是血族王庭圣子！”
    沈夜一步踏出。
    “现在不是了。”
    黑金剑光亮起。
    血河圣子嘶吼，身后血河王蝠强行扑回，想替主挡剑。
    沈夜没有变招。
    一剑斩下。
    血河王蝠被斩成两半。
    剑光余势不减，贯穿血河圣子的胸膛。
    血河圣子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著自己被斩开的心口。
    那里已经没有王心。
    只有一道黑金剑痕。
    沈夜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
    “王战结束。”
    血河圣子的身体开始崩散。
    可就在他彻底消散前，他忽然笑了。
    “夜王……”
    “门，已经记住你的血了。”
    沈夜眼神微冷。
    下一刻。
    血河圣子灰飞烟灭。
    古战碑声音响彻天地。
    【万族王战结束。】
    【胜者：东夏夜王，沈夜。】
    镇魔关上，声浪还没来得及爆发。
    斩夜台深处，陆沉舟手中的血族王心，忽然裂开一道缝。
    血门后方。
    那只被夹断手指的苍白手掌，再次按上门缝。
    这一次，它没有推门。
    而是在门內，轻轻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陆沉舟脸色骤变。
    他抬头看向沈夜，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吼出两个字。
    “退后！”

 第112章 门后三叩，夜王不退

    “退后！”
    陆沉舟的声音炸开。
    可已经晚了。
    血门內，那只苍白手掌第三次敲下。
    咚。
    这一声，不响。
    却像敲在沈夜心口。
    他胸前刚刚被自己刺开的伤口，黑金王血骤然逆流。
    不是流向血河。
    而是被某种东西牵引著，向血门飞去。
    血河圣子死前那句话，不是虚张声势。
    门，真的记住了沈夜的血。
    系统提示瞬间变成猩红色。
    【检测到未知血门规则锁定。】
    【锁定目標：宿主王血。】
    【警告：血门正在建立反向牵引。】
    【警告：宿主不可直接退离，否则王血坐標將被完整捕获。】
    沈夜脚步一停。
    退，反而会被锁死。
    陆沉舟脸色惨白。
    他手中那颗血族王心已经裂开三道缝。
    每一道缝里，都有苍白血光往外钻。
    那些光不像血族力量。
    更像门后的东西，借著王心往外看。
    陆沉舟双手死死握住王心，残破战甲上血纹疯狂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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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不住太久。”
    沈夜问：
    “多久？”
    陆沉舟咬牙。
    “一息。”
    沈夜看向血门。
    “够了。”
    陆沉舟一怔。
    镇魔关城头，卫苍脸色骤变。
    “沈夜，別乱来！”
    王战已经结束。
    按理说，斩夜台会把胜者送回。
    可血门插进来了。
    古战碑的规则在震盪。
    天穹上，那座古老石碑虚影不断闪烁，像是在判断这到底还算不算王战。
    沈夜没有等它判断。
    他一步踏向血门。
    秦无极眼睛都红了。
    “他又要干什么？”
    李玄策握剑的手指发白。
    “他要反锁坐標。”
    周玄声音发紧。
    “血门记住了他的血。”
    “他若不处理，门后面的东西以后隨时可能顺著这滴血找来。”
    孟千秋看著那道满身是血的背影，低声道：
    “所以他不退。”
    斩夜台上。
    沈夜走到血门前。
    门缝里，那只苍白手掌缓缓转向他。
    手掌没有眼睛。
    但沈夜知道，它在看自己。
    下一刻，一道低沉声音从门后传来。
    听不出男女。
    也听不出种族。
    “夜王。”
    “开门。”
    只是两个字。
    沈夜精神海轰然一震。
    镇魂壁瞬间亮起。
    可那声音像不需要经过耳朵，直接落在灵魂最深处。
    夜羽发出尖锐鸣声。
    黑日冥火化作火环，护住沈夜精神海。
    烛九盘在他影中，九幽冥界层层合拢。
    龙渊怒吼，斗战王血强行压住沈夜身体。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到极致。
    灰白雷光照向门缝。
    门后的声音停了一瞬。
    “天罚……”
    “原来如此。”
    苍白手掌忽然抓向劫尘。
    不是抓身体。
    是抓劫尘额前那只天罚劫眼。
    沈夜眼神一冷。
    他抬手，直接把劫尘按回自己肩头。
    “我的。”
    黑金短剑重新凝聚。
    但这一次，剑锋很虚。
    他刚刚连出数剑，又强行二觉，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系统提示跳出。
    【宿主当前状態：重创。】
    【万兽神纹稳定度：18%。】
    【不建议继续使用万兽归一斩。】
    沈夜道：
    “不用归一。”
    他抬手，將怀中的黑匣打开。
    半块命牌飞出。
    陆沉舟残魂青光亮起。
    陆沉舟猛地抬头。
    “你要干什么？”
    沈夜道：
    “借你名字。”
    陆沉舟瞬间明白。
    血河万葬图里，真正镇住血门十年的，不是血河圣子。
    是陆沉舟。
    他的名字。
    他的魂。
    他的王尸。
    都是门锁的一部分。
    沈夜杀了血河圣子，斩了血门钥钉，又把王心转给陆沉舟。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把门锁，从血族手里夺回来。
    沈夜抬手，一指点在命牌上。
    “陆沉舟。”
    “东夏上一代封王榜第一。”
    “镇魔关陆青山之子。”
    “十年前守血门不退。”
    “今日，归名。”
    命牌青光骤然暴涨。
    陆沉舟身上残余血链，一根根从血色转为青色。
    血门后方，那道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归名？”
    “人族小辈，你敢从门里抢名？”
    沈夜抬眼。
    “抢了。”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斩门。
    不斩手。
    只斩陆沉舟身上最后一枚血族名钉。
    咔嚓。
    名钉裂开。
    陆沉舟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十年血河。
    十年尸锁。
    十年不得归名。
    这一刻，他胸前模糊的人族军徽，终於重新亮起。
    镇魔关上，陆青山浑身一颤。
    他听见了。
    听见那半块命牌里，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
    “爹。”
    只有一个字。
    陆青山眼眶瞬间通红。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死死盯著斩夜台，像怕一眨眼，那道声音就没了。
    陆沉舟重新站直。
    他手中的血族王心彻底碎裂。
    可血门没有开。
    因为那颗王心里的门引，被他用自己的残魂硬生生压回去了。
    他看向沈夜。
    “门后还有东西。”
    沈夜道：
    “知道。”
    陆沉舟道：
    “它记住你了。”
    沈夜道：
    “那就让它记清楚。”
    他抬手，黑金王血在掌心凝成一枚兽纹。
    万兽王契。
    不是杀招。
    是印。
    沈夜將那枚黑金兽纹，直接按在血门门缝上。
    轰！
    血门剧烈震盪。
    门后的苍白手掌猛地收紧，想抓住沈夜的手腕。
    劫尘一步跃起。
    天罚劫眼轰然爆发。
    灰白雷光钉在苍白手掌上。
    夜羽黑日冥火紧隨其后，焚烧手掌表面的门纹。
    烛九的九幽葬影锁住门影。
    龙渊一拳砸在门缝边缘。
    四兽同时出手。
    沈夜掌心的万兽王契，终於烙了进去。
    不是开门。
    是封门。
    血门后方，那道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夜王。”
    “我们会再见。”
    沈夜面无表情。
    “下次，带头出来。”
    他五指一按。
    万兽王契彻底落印。
    轰！
    血门猛地闭合。
    那只苍白手掌来不及收回，被门缝硬生生夹断。
    断掌落入血河。
    劫尘张口一吞。
    直接把那截苍白断掌吞了下去。
    系统提示响起。
    【吞噬未知血门残肢。】
    【劫尘获得未知进化线索。】
    【血门坐標封锁成功。】
    【宿主王血污染降低。】
    【临时任务：阻止血门开启，完成。】
    血门虚影终於消散。
    斩夜台恢復死寂。
    古战碑的声音迟来一步，响彻天地。
    【王战异常清除。】
    【胜者確认：东夏夜王，沈夜。】
    【赌约结算。】
    【夜王沈夜获得血河祖池进入资格一次。】
    【血族王庭败。】
    镇魔关沉默一瞬。
    下一刻，声浪炸开。
    “夜王！”
    “夜王！”
    “夜王！”
    秦无极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眼眶发红。
    “贏了。”
    李玄策轻轻吐出一口气。
    楚惊澜闭了闭眼。
    孟千秋看著斩夜台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低声道：
    “这一战之后，万族都该记住他了。”
    斩夜台上。
    沈夜没有倒。
    他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的身体正在变淡。
    血河万葬图已破。
    血族王心已碎。
    血门已封。
    支撑他存在的东西，也没了。
    陆青山的声音终於从城头传来。
    “沉舟！”
    陆沉舟回头。
    隔著三百里荒原，隔著斩夜台残余规则，他像是真的看见了父亲。
    他笑了一下。
    很轻。
    “爹。”
    “我回来了。”
    半块命牌飞起。
    陆沉舟的残魂化作一缕青光，没入命牌之中。
    没有彻底復生。
    但也没有消散。
    沈夜伸手接住命牌。
    系统提示响起。
    【陆沉舟残魂保留成功。】
    【当前状態：沉眠。】
    【修復需求：血河祖池，镇魂王莲，九幽归魂术。】
    沈夜看著提示，眼神微动。
    还能救。
    下一刻，斩夜台传送光柱落下。
    沈夜被送回镇魔关城头。
    他刚落地，身体便一晃。
    卫苍一步上前，扶住他的肩。
    “別撑了。”
    沈夜把黑匣递给陆青山。
    “没死。”
    陆青山双手接过黑匣。
    他看著里面那半块重新亮起青光的命牌，喉咙动了动。
    许久后，只说出两个字。
    “多谢。”
    沈夜点头。
    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听见系统最后一道提示。
    【主线任务：万族王战，完成。】
    【奖励发放中……】
    【检测到血门残留坐標。】
    【新主线预告：血河祖池，归魂之路。】

 第113章 昏后三日，祖池索债

    【新主线预告：血河祖池，归魂之路。】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沈夜彻底昏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是三日。
    镇魔关医殿內。
    黑金镇魔纹铺满四壁。
    一座又一座灵阵，將沈夜围在中央。
    他的胸口伤口已经闭合，可万兽神纹依旧暗淡。
    不是断了。
    是耗空了。
    夜羽趴在床头，羽翼上还有血河王蝠留下的裂痕。
    烛九盘在沈夜影子里，九幽冥界时隱时现。
    龙渊坐在殿角，身上绑满绷带。
    劫尘趴在沈夜胸口，小肚子微微鼓起。
    它吞了血门断掌后，就一直没醒。
    卫苍看著这一幕，脸色很难看。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周玄检查完沈夜的万兽神纹，鬆了口气。
    “命保住了。”
    “万兽神纹二觉已经完成，只是消耗太狠，需要时间稳定。”
    陆青山站在一旁。
    他手里握著黑匣。
    匣中，半块命牌亮著微弱青光。
    陆沉舟没有醒。
    但魂光还在。
    这就够了。
    陆青山低声道：
    “血河祖池，必须去。”
    周玄点头。
    “陆沉舟残魂被血河万葬图困了十年，魂根已经和血河之力纠缠。”
    “想修復，就得先借血河祖池洗去血锁。”
    “而烛九的九幽王血，也在那里。”
    卫苍冷声道：
    “问题是血族会不会认帐。”
    话音刚落。
    镇魔关上空，古战碑虚影忽然浮现。
    一道冰冷声音传遍前线。
    【王战赌约结算。】
    【血族王庭败。】
    【血河祖池资格已归属东夏夜王沈夜。】
    【三日后，祖池血门开启。】
    【夜王沈夜，可入血河祖池一次。】
    【血族不得拒绝。】
    卫苍抬头，冷笑一声。
    “古战碑压著，他们不认也得认。”
    周玄却没有轻鬆。
    “他们不能拒绝，但可以做手脚。”
    陆青山看著命牌。
    “他们一定会做手脚。”
    病榻上。
    沈夜忽然睁开眼。
    声音有些哑。
    “那就让他们做。”
    殿內几人同时看向他。
    卫苍皱眉。
    “醒了就少说两句。”
    沈夜坐起身。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
    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沈夜】
    【境界：五阶中期】
    【万兽神纹二次觉醒：完成】
    【当前稳定度：42%】
    【御兽状態：轻伤至中伤】
    【劫尘状態：未知血门残肢消化中】
    【奖励发放：进化点80000】
    【奖励发放：血魂抗性提升】
    【奖励发放：万兽王契基础形態】
    【主线任务开启：血河祖池，归魂之路】
    【任务一：进入血河祖池】
    【任务二：取得九幽王血】
    【任务三：洗去陆沉舟残魂血锁】
    【任务四：查明血门坐標来源】
    沈夜看完提示，抬眼看向陆青山。
    “他还能撑多久？”
    陆青山握紧黑匣。
    周玄替他回答：
    “命牌能护住残魂七日。”
    “七日后，魂光会开始衰减。”
    沈夜道：
    “三日后祖池开。”
    “来得及。”
    卫苍沉声道：
    “你现在的状態，进血河祖池很危险。”
    沈夜看向他。
    “血族会等我养好？”
    卫苍沉默。
    不会。
    血族刚死了一个圣子，还赔了祖池资格。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沈夜剁碎。
    就在此时，镇魔关外，血云再次凝聚。
    一道血色法旨从万族战场深处飞来，悬在镇魔关前。
    法旨展开。
    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血族王庭，履行赌约。】
    【三日后，血河祖池开。】
    【夜王沈夜，可入祖池。】
    【但祖池乃血族圣地，非人族可控。】
    【入池之后，生死自负。】
    秦无极从殿外走进来，听到这句，冷笑道：
    “说得真好听。”
    “意思就是门给你开，里面全是杀局。”
    李玄策也来了。
    “这是明局。”
    楚惊澜沉声道：
    “他们知道沈夜必须去。”
    孟千秋看著沈夜。
    “去不去？”
    沈夜下床。
    脚刚落地，身形晃了一下。
    夜羽抬头，黑日冥火微微亮起。
    沈夜按住床沿，稳住身体。
    “去。”
    眾人没有意外。
    陆沉舟要救。
    烛九要九幽王血。
    血门坐標也要查。
    这趟血河祖池，非去不可。
    卫苍盯著他。
    “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夜道：
    “古战碑规则允许？”
    周玄看向法旨，脸色微沉。
    “只允许夜王本人入池。”
    “契约御兽可以同行。”
    “护道者不准入內。”
    秦无极骂了一声。
    “又是这套。”
    沈夜倒是不意外。
    血族既然敢开祖池，就不会让东夏强者跟进去。
    他看向劫尘。
    小傢伙还在睡。
    额前天罚劫眼闭著，但眼皮底下隱隱有灰白雷光游走。
    系统提示跳出。
    【劫尘消化未知血门残肢中。】
    【预计甦醒时间：两日后。】
    两日。
    刚好赶在祖池开启前。
    沈夜收回视线。
    “够了。”
    陆青山走到他面前，將黑匣递给他。
    “沉舟，拜託你了。”
    沈夜接过黑匣。
    “我带他回来。”
    这一次，他说的是带回来。
    不是试试。
    陆青山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镇魔关外。
    血色法旨忽然再次亮起。
    上面多出一行字。
    【祖池开启前，血族王庭將派引路者至镇魔关。】
    【引路者：血衣楼前代楼主，血千秋。】
    看到这个名字，殿內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周玄眼神一寒。
    “血千秋还活著。”
    沈夜抬眼。
    血衣楼。
    血千秋。
    当初血衣楼背后的线，终於又接上了。
    卫苍声音冰冷。
    “好一个血族王庭。”
    “让血衣楼余孽来引路，这是在羞辱东夏。”
    沈夜看著那行血字，反而笑了一下。
    秦无极问：
    “你笑什么？”
    沈夜合上黑匣。
    “省得我找他。”
    三日后，血河祖池要开。
    而在那之前。
    血千秋会先来镇魔关。

 第114章 血千秋入关，旧帐先清

    而在那之前。
    血千秋会先来镇魔关。
    血色法旨悬在空中。
    “血衣楼前代楼主”几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所有人眼里。
    血衣楼曾在东夏境內潜伏多年。
    刺杀天骄。
    献祭平民。
    勾连万族。
    沈夜一路杀到封王，斩血无面，破总坛残图，才终於把血衣楼的主脉打断。
    可真正的楼主血千秋，一直没有露面。
    现在，他以血族王庭引路者的身份来了。
    卫苍冷声道：
    “他敢进镇魔关，我就敢斩他。”
    周玄摇头。
    “古战碑赌约还没结算完。”
    “他现在是祖池引路者。”
    “只要他不主动出手，我们不能先杀。”
    秦无极眼神一冷。
    “那他要是主动出手呢？”
    沈夜合上黑匣，声音平静。
    “那就省事了。”
    两日后。
    镇魔关外，血云分开。
    一道血色长桥从万族战场深处铺来。
    长桥尽头，走来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暗红长袍。
    头髮雪白。
    面容却不苍老，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温和。
    他手里拄著一根血木杖。
    杖头掛著一枚小小的铜铃。
    每走一步，铜铃便响一声。
    叮。
    叮。
    叮。
    镇魔关城头，所有镇魔军都握紧了兵器。
    血千秋抬头，看向城墙。
    他微微一笑。
    “诸位何必如此。”
    “老夫今日不是来杀人。”
    卫苍站在城头最前方，镇魔军印悬在掌心。
    “你敢杀，我就敢埋。”
    血千秋笑容不变。
    “卫帅还是这般脾气。”
    “不过今日，老夫受古战碑见证，来接夜王入血河祖池。”
    “杀不得。”
    “也杀不得老夫。”
    他这话说得很轻。
    却像是在故意提醒所有人。
    古战碑规则压著。
    东夏不能先动手。
    血千秋的目光越过眾人，最后落在沈夜身上。
    “夜王。”
    “久闻大名。”
    沈夜站在城头，怀里放著黑匣。
    劫尘已经醒了。
    它趴在沈夜肩头，额前天罚劫眼半睁，正冷冷盯著血千秋。
    两日前吞下的血门断掌还没有彻底消化。
    但它身上的气息，已经多了一丝古怪的苍白纹路。
    像雷。
    又像门纹。
    沈夜看著血千秋。
    “血无面死前，也这么说过。”
    血千秋轻轻嘆了一声。
    “无面是个好孩子。”
    “可惜，运气差了些。”
    沈夜道：
    “不是运气。”
    血千秋笑了笑。
    “夜王觉得是什么？”
    沈夜道：
    “太弱。”
    城头上，秦无极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玄策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血千秋眼底的温和终於淡了一分。
    但很快，他又恢復如常。
    “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
    “只是血河祖池不同於斩夜台。”
    “那里不是擂台。”
    “也不是你能隨意挥剑的地方。”
    沈夜道：
    “你也去？”
    血千秋点头。
    “老夫负责引路。”
    “祖池开启后，我会带你进入外池。”
    “至於能不能拿到九幽王血，能不能洗净陆沉舟残魂血锁，便看夜王自己的本事。”
    陆青山站在沈夜身侧，听到陆沉舟三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血千秋像是没有看见。
    他继续道：
    “不过，老夫可以提前告诉夜王一件事。”
    “血河祖池里，有很多东西。”
    “血。”
    “魂。”
    “骨。”
    “还有一些，不该醒来的旧人。”
    周玄皱眉。
    “什么意思？”
    血千秋微微一笑。
    “意思是，陆沉舟在血河万葬图里待了十年。”
    “他的魂，未必还只属於人族。”
    轰！
    陆青山身上气息轰然爆发。
    卫苍抬手按住他。
    “別被他激。”
    血千秋看著陆青山，笑容更温和。
    “陆帅放心。”
    “老夫只是好意提醒。”
    “若他在祖池里醒来，先喊你爹，那自然最好。”
    “若他醒来之后，先咬夜王一口……”
    他没有继续说。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陆沉舟可能会失控。
    甚至可能变成血族留下的第二重杀招。
    沈夜开口：
    “说完了？”
    血千秋看向他。
    沈夜道：
    “说完就过来。”
    血千秋眯了眯眼。
    “夜王不怕？”
    沈夜道：
    “你废话越多，说明祖池越怕我进去。”
    血千秋沉默一瞬。
    隨即笑了。
    “好。”
    “那便走吧。”
    他抬起血木杖，轻轻一点。
    血色长桥从镇魔关外延伸到城头。
    古战碑虚影隨之浮现。
    【血河祖池赌约引路开始。】
    【引路者不得主动攻击夜王。】
    【夜王不得主动击杀引路者。】
    【违者，古战碑惩戒。】
    规则落下。
    血千秋踏上城头。
    就在他脚尖落地的一瞬间，劫尘额前的天罚劫眼忽然睁开。
    灰白雷光照向血千秋脚下。
    眾人这才看见，血千秋的影子里，竟藏著一缕极细的血线。
    那血线无声无息，正往镇魔关阵纹里钻。
    卫苍脸色一沉。
    “你找死？”
    血千秋神色不变。
    “卫帅误会。”
    “老夫年纪大了，影子有些不乾净，正常。”
    沈夜抬手。
    烛九从影中游出。
    九幽葬影落下，直接钉住那缕血线。
    血线发出一声尖啸。
    竟化作一张血色人脸。
    那张脸，和血无面有七分相似。
    周玄脸色微变。
    “血无面的残魂？”
    血千秋嘆息。
    “果然瞒不过夜王。”
    “无面死得太惨，老夫不过想带他回来看看故地。”
    沈夜看著那张血脸。
    “他没有故地。”
    “只有坟。”
    话落。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血无面残魂当场燃成灰烬。
    血千秋眼神终於彻底冷了。
    古战碑没有反应。
    因为那缕残魂先侵入镇魔关阵纹。
    是血千秋越界。
    沈夜向前一步，站到血千秋面前。
    “再放一次这种东西。”
    “我就当你主动出手。”
    血千秋盯著沈夜。
    片刻后，他笑了。
    “好一个夜王。”
    “难怪血河圣子会死在你手里。”
    沈夜道：
    “你也可以试试。”
    血千秋没有再接话。
    他转身走向血色长桥。
    “既然夜王这么急，那便上路吧。”
    “血河祖池，只开半日。”
    “错过了，陆沉舟那半条魂，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沈夜看向身后。
    陆青山把黑匣递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拜託。
    他只是沉声道：
    “带他回来。”
    沈夜接过黑匣。
    “嗯。”
    夜羽落肩。
    烛九入影。
    龙渊化作斗战血纹沉入御兽空间。
    劫尘趴在沈夜右肩，天罚劫眼始终盯著血千秋。
    沈夜踏上血色长桥。
    桥下，是翻滚的万族战场血雾。
    桥前，是血族王庭的方向。
    血千秋走在前方，忽然开口：
    “夜王。”
    “你知道血河祖池为什么叫祖池吗？”
    沈夜道：
    “说。”
    血千秋低声笑了笑。
    “因为那里埋著血族第一代祖王的一滴心头血。”
    “而你身上，刚好有它想要的东西。”
    沈夜眼神微冷。
    血色长桥尽头，一座巨大的血门缓缓浮现。
    门后，传来古老心跳声。
    咚。
    咚。
    咚。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一缩。
    沈夜抬头。
    血河祖池，到了。

 第115章 祖池验血，夜王入池

    血河祖池，到了。
    血色长桥尽头，那座巨大的血门立在虚空中。
    门高百丈。
    门上不是符文。
    而是一条条凝固的血管。
    每一条血管都在缓慢跳动，像这扇门本身就是活的。
    咚。
    咚。
    咚。
    古老心跳声从门后传来。
    沈夜胸口的万兽神纹，隨之微微发烫。
    劫尘趴在他肩头，天罚劫眼半睁，灰白雷光死死盯住血门深处。
    血千秋停在门前，回头笑道：
    “夜王。”
    “请。”
    沈夜没有动。
    他看向血门两侧。
    那里站著三道血色虚影。
    不是活人。
    而是血族王庭留下的祖池守门意志。
    每一道，都有六阶巔峰气息。
    若不是古战碑规则压著，它们隨便一道都能对沈夜出手。
    血千秋温声道：
    “別紧张。”
    “它们不会杀你。”
    “祖池规矩，只验血，不杀客。”
    沈夜道：
    “怎么验？”
    血千秋抬起血木杖，指向门前一方血色石盏。
    “入祖池者，先落一滴血。”
    “血被祖池认可，门开。”
    “不认可……”
    他笑了笑。
    “不认可，祖池会把血还给你。”
    秦无极若是在这里，必然要骂一句。
    血族的“还血”，从来不是好话。
    沈夜看向血色石盏。
    石盏里空空如也。
    但盏底，有一只闭著的血眼。
    那东西不是验血。
    是在记血。
    血河圣子死前说过。
    门已经记住了沈夜的血。
    现在血族又让他落血。
    就是想让祖池再记一次。
    一旦血门坐標和祖池心血同时锁住他，沈夜以后走到哪里，都可能被血族追到哪里。
    血千秋看著沈夜不动，轻轻嘆道：
    “夜王若怕了，也可不入。”
    “只是陆沉舟那半缕残魂，怕是等不了太久。”
    黑匣微微一震。
    里面，半块命牌亮起一点青光。
    沈夜抬手，按住黑匣。
    “怕？”
    他看向血千秋。
    “你们血族是不是只会说这一个字？”
    血千秋眼神微冷。
    沈夜走到石盏前。
    三道守门意志同时睁眼。
    血门上的血管，也全部亮了起来。
    沈夜抬起右手。
    指尖裂开。
    一滴黑金王血凝出。
    血千秋眼底深处浮现一丝贪婪。
    可下一瞬，沈夜左肩上的夜羽忽然振翅。
    黑日冥火落在那滴王血外层。
    烛九从影中探出，九幽之力包住血液底部。
    龙渊的斗战王血压入其中。
    劫尘天罚劫眼照下，灰白雷光將血滴中央彻底封死。
    最后。
    沈夜胸前万兽王契亮起。
    那滴黑金王血，被四兽之力包成了一枚小小的兽纹血印。
    沈夜屈指一弹。
    血印落入石盏。
    嗡！
    石盏底部的血眼猛地睁开。
    它想吞掉那滴血。
    可刚一触碰，黑日冥火便烧了上去。
    血眼发出尖锐嘶鸣。
    九幽葬影钉住它的瞳孔。
    天罚劫雷劈入眼底。
    斗战血纹硬生生撑开石盏。
    三道守门意志同时一震。
    血千秋脸色终於变了。
    “你做了什么？”
    沈夜道：
    “验血。”
    “不是餵血。”
    咔嚓。
    石盏裂开一道缝。
    那滴黑金兽纹血印没有被祖池记住，反而在石盏中留下了一道属於沈夜的印。
    系统提示响起。
    【祖池验血完成。】
    【宿主王血坐標未泄露。】
    【万兽王契临时反標记成功。】
    【已获得祖池外池进入权限。】
    血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片无边血色天地。
    血河倒悬。
    血雾铺地。
    远处有一座又一座血色池眼，如同大地上睁开的眼睛。
    最深处，隱约能看见一方幽暗血池。
    那里有九幽气息。
    烛九的竖瞳瞬间亮了。
    九幽王血。
    就在里面。
    血千秋脸色恢復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很多。
    “夜王好手段。”
    沈夜看了他一眼。
    “还走吗？”
    血千秋笑道：
    “当然。”
    “老夫是引路者，自然要把你引到外池。”
    他踏入血门。
    沈夜隨后进入。
    刚跨过门槛，周围天地骤然一沉。
    血腥气不是扑面而来。
    而是直接往骨头里钻。
    沈夜体內的万兽神纹微微一震，將那股血腥气挡在经脉之外。
    夜羽冷鸣。
    烛九入影。
    龙渊在御兽空间里睁开眼。
    劫尘则盯著祖池最深处，额前天罚劫眼不断闪烁。
    那里有东西。
    和血门断掌同源。
    血千秋走在前方，声音慢悠悠响起：
    “血河祖池分三层。”
    “外池，洗血。”
    “中池，养魂。”
    “內池，藏祖。”
    “你要的九幽王血，在中池。”
    “陆沉舟残魂的血锁，也要在中池才能洗。”
    沈夜道：
    “怎么进中池？”
    血千秋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一条血河。
    河上没有桥。
    河中漂著无数白骨。
    每一具白骨胸口，都刻著一个名字。
    血千秋指著血河，微笑道：
    “渡过去。”
    “血河不拦血族。”
    “但会拦人族。”
    “夜王若想入中池，就要先让外池承认你。”
    沈夜看向血河。
    河水里，一道道血影缓缓浮起。
    有血兽。
    有血魂。
    还有一些穿著人族战甲的残尸。
    他们眼神空洞，身上全是祖池血纹。
    血千秋道：
    “这些都是曾经闯祖池失败的人。”
    “你若失败，也会留在这里。”
    沈夜没有说话。
    他一步踏入血河。
    轰！
    整条外池血河瞬间暴动。
    无数血影同时扑来。
    血千秋站在岸边，笑意温和。
    “夜王。”
    “外池第一规。”
    “入河者，不可御空。”
    “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
    话音未落。
    一头血色巨兽已经扑到沈夜面前。
    沈夜抬手。
    一剑。
    血兽当场裂成两半。
    可下一刻，血河翻涌，那头血兽竟重新凝聚。
    血千秋道：
    “忘了说。”
    “外池血影，不死。”
    “除非……”
    沈夜没有听他说完。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落入血河。
    不是焚血影。
    是焚河面上的血纹。
    烛九九幽冥界铺开，直接锁住血影重生的影子。
    劫尘张口一吸，將血河中的血雷怨气吞下。
    龙渊一步踏出，双臂砸入血河。
    轰！
    整段血河被砸得断流一瞬。
    那些刚要重聚的血影，全部僵住。
    沈夜提剑前行。
    一步。
    一斩。
    每一步落下，血河就裂开一丈。
    血千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忽然发现，外池確实拦人族。
    但拦不住沈夜。
    因为沈夜不是靠血族规则渡河。
    他是在拆规则。
    血河中央，一具人族残尸忽然抬头。
    它胸口刻著“陈北望”三个字。
    沈夜脚步一顿。
    不只是陈北望。
    赵寒川。
    顾山河。
    许照。
    那些曾经在血河万葬图里被他放走的残魂名字，也浮现在外池深处。
    血千秋声音响起：
    “夜王。”
    “你以为斩碎墓碑，就真的送走了他们？”
    “血族祖池，收过他们的血。”
    “他们的名，就还在这里。”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血千秋继续道：
    “你可以渡河。”
    “也可以救名。”
    “但你若救他们，陆沉舟就要多等。”
    “你若不救，他们会永远留在外池。”
    血河上，残名一一亮起。
    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看著沈夜。
    血千秋笑了。
    “夜王。”
    “这一次，你怎么选？”
    沈夜抬剑。
    “你们血族真喜欢让人选。”
    血千秋眯眼。
    沈夜一剑斩入血河。
    万兽王契亮起。
    黑金兽纹顺著剑光扩散，把那些残名一个接一个从血河里托起。
    “那我也说一次。”
    “我全要。”
    血河轰然暴动。
    外池深处，响起一道古老而冰冷的意志。
    【人族夜王。】
    【贪多，会死。】
    沈夜抬头，看向祖池深处。
    “那你试试。”
    下一刻。
    外池血河彻底倒卷。
    无数血名从河底浮起。
    而在血河尽头，中池之门缓缓打开。
    门后，一滴幽蓝到近乎发黑的王血悬在半空。
    烛九从沈夜影中猛地抬头。
    九幽王血，现世了。

 第116章 我全要，外池翻名

    九幽王血，现世了。
    幽蓝到近乎发黑的血滴悬在中池门后。
    它不大。
    只有指尖大小。
    可一出现，整个外池的血河都安静了一瞬。
    烛九从沈夜影中探出头。
    幽蓝竖瞳死死盯著那滴王血。
    它身后的九幽冥界自行展开。
    幽暗长河与那滴王血遥遥相应，像是隔著无数岁月，终於找到了缺失的源头。
    血千秋站在岸边，眼神微动。
    “九幽王血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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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王，只要你现在渡河入中池，就能拿到它。”
    “至於这些残名……”
    他看著血河中不断浮起的人族名字，轻轻嘆了一声。
    “不过是死人罢了。”
    沈夜没有看他。
    他的剑还插在血河里。
    万兽王契顺著剑锋扩散，黑金兽纹一枚接一枚沉入河底。
    每一枚兽纹，都托起一个残名。
    陈北望。
    赵寒川。
    顾山河。
    许照。
    韩临。
    还有更多沈夜不认识的名字。
    有些名字已经模糊。
    有些只剩一半。
    有些甚至不是完整姓名，只剩军號。
    但他们都曾是人族。
    都曾流血在万族战场。
    都被血族祖池记住，变成了外池的一部分。
    沈夜道：
    “死人也有名。”
    血千秋笑意微淡。
    “夜王，你救不了所有人。”
    沈夜抬眼。
    “那就从能救的开始。”
    话落。
    他握剑的手猛地一压。
    轰！
    万兽王契彻底展开。
    夜羽的黑日冥火落入血河，焚掉残名上的血污。
    烛九的九幽冥界覆盖河底，护住残魂不被外池吞回。
    龙渊双臂插入血河，硬生生托住倒卷的河水。
    劫尘天罚劫眼睁开，灰白雷光照向每一个残名。
    血河深处，那道古老意志再次响起。
    【人族夜王。】
    【祖池之名，入池即归血。】
    【你无权取回。】
    沈夜冷冷道：
    “他们不是你的。”
    【他们流过血。】
    沈夜道：
    “血是他们自己的。”
    【他们死在这里。】
    沈夜道：
    “死了也不是你的。”
    外池意志沉默了一瞬。
    隨后，整条血河暴怒。
    无数血影从河底衝出。
    这些血影不再是普通血兽。
    而是一道道被祖池污染的残魂。
    他们身上披著破碎人族战甲，眼神空洞，手中握著腐朽兵器。
    血千秋站在远处，声音温和。
    “夜王。”
    “你要救他们，就得先打碎他们。”
    “你若打碎他们，他们的残名也会散。”
    “你若不打，他们会拖死你。”
    这就是外池的恶毒之处。
    救名，就要面对名的主人。
    杀他们，等於亲手抹去残名。
    不杀，他们就会把沈夜拖入血河。
    秦无极不在这里。
    否则一定会骂血族不是东西。
    沈夜却只是抬手。
    “烛九。”
    烛九游出影子。
    九幽冥界彻底展开。
    幽暗长河压过血河。
    九幽葬影没有锁那些残魂的身体。
    而是锁住他们脚下的血影。
    残魂们衝来的动作同时一滯。
    沈夜道：
    “夜羽。”
    黑日冥火落下。
    焚的不是残魂。
    是缠在他们魂上的血纹。
    一个接一个残魂身上的血纹被烧断。
    他们空洞的眼神里，开始出现片刻清明。
    “龙渊。”
    斗战王猿踏入血河。
    它没有杀。
    而是用身体挡住那些失控残魂的兵器。
    刀剑斩在它身上，血光四溅。
    龙渊咧嘴，硬是不退。
    “劫尘。”
    天罚劫眼亮起。
    灰白雷光照在残名上，將外池意志打下的血印一点点剥离。
    最后。
    沈夜拔剑。
    黑金剑光横扫。
    不是斩魂。
    是斩血锁。
    咔嚓。
    第一道残魂身上的血锁断开。
    那是一名穿著镇魔军残甲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清醒一瞬。
    看著沈夜，像是愣了很久。
    隨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
    胸甲上，军號已经残破。
    他忽然笑了笑。
    “东夏……”
    声音很轻。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微光，没入自己的残名。
    残名脱离血河，飞向沈夜身后的黑金兽纹。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残名被托起。
    外池血河彻底失控。
    血千秋脸色终於变得难看。
    他原本以为，沈夜会在陆沉舟和残名之间被迫取捨。
    可沈夜没有选。
    他用四兽分工，强行把这道选择题拆了。
    血千秋手中的血木杖轻轻一震。
    一缕血线悄无声息钻入外池。
    不是攻击沈夜。
    而是点向最深处一枚残名。
    那枚残名上，只剩一个字。
    舟。
    沈夜眼神骤冷。
    不是陆沉舟。
    但这个字，血千秋故意让他看见。
    一瞬分心。
    血河中，一道巨大的血影猛地扑向黑匣。
    目標是陆沉舟命牌。
    血千秋轻声道：
    “夜王，你看。”
    “贪多就会露破绽。”
    血影即將抓住黑匣。
    可下一刻，沈夜肩头的劫尘忽然消失。
    再出现时，它已经扑到血影面前。
    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轰然爆发。
    血影当场被劈成虚无。
    劫尘张口一咬，把血千秋那缕血线也咬断吞下。
    血千秋脸色微白。
    沈夜转头看向他。
    “引路者。”
    “你刚才伸手了。”
    血千秋微微一笑。
    “夜王误会了。”
    沈夜抬剑。
    古战碑虚影却在此刻浮现。
    【警告。】
    【引路者不得主动攻击夜王。】
    【夜王不得主动击杀引路者。】
    沈夜看著古战碑。
    “他攻击的是命牌。”
    古战碑沉默。
    片刻后，碑文变幻。
    【判定：引路者干涉赌约目標。】
    【惩戒：削去引路者一成血魂。】
    轰！
    一道古战碑光落下。
    血千秋身形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的脸色终於阴沉下来。
    沈夜看著他。
    “再来。”
    “下次削几成，我不知道。”
    血千秋盯著沈夜，第一次没有笑。
    沈夜收回目光，继续斩血锁。
    他没有忘记九幽王血。
    也没有忘记陆沉舟。
    但眼前这些名字，也不能丟在这里。
    外池意志怒吼不断。
    【人族夜王。】
    【你在夺祖池血名。】
    沈夜一剑斩断最后一批血锁。
    “对。”
    黑金兽纹收拢。
    数十道残名被他从血河中强行带出。
    它们化作一枚枚暗淡光点，悬在沈夜身后。
    没有復生。
    但至少不再被祖池吞噬。
    系统提示响起。
    【外池残名解放：六十三。】
    【血魂抗性提升。】
    【获得特殊声望：镇魔残名认可。】
    【万兽王契稳定度提升。】
    外池血河终於安静下来。
    中池之门彻底打开。
    九幽王血仍悬在门后。
    只是这一次，门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血族女子。
    身穿血色战甲。
    眉心有一枚祖池印记。
    她看著沈夜，眼神冷漠。
    “夜王。”
    “外池让你过了。”
    “中池，不会。”
    血千秋看到那名女子，眼神微微一动。
    “血璃殿下。”
    沈夜看向她。
    系统提示隨之跳出。
    【目標：血璃。】
    【身份：血族王庭祖池守印者。】
    【境界：五阶巔峰。】
    【血脉：祖王旁支。】
    【危险等级：极高。】
    血璃抬手。
    九幽王血落入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想要九幽王血。”
    “先过我这一关。”
    沈夜提剑走向中池之门。
    “好。”
    他身后，六十三枚残名微微亮起。
    像是无声送行。
    血璃看著那些残名，眼神更冷。
    “你不该带走祖池的东西。”
    沈夜踏入中池。
    “他们也不是你的。”

 第117章 中池血璃，九幽爭王

    “他们也不是你的。”
    沈夜踏入中池。
    脚下血河瞬间变了顏色。
    外池的血，是浑浊的。
    有怨气。
    有残魂。
    有腐烂的血腥味。
    中池的血，却很安静。
    安静到像一面深红色的镜子。
    沈夜刚踏进去，镜面便映出他的倒影。
    倒影里，他身后没有夜羽。
    没有烛九。
    没有龙渊。
    没有劫尘。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血水中央。
    血璃站在对面，掌心上方悬著九幽王血。
    她声音冷淡。
    “中池第一规。”
    “照见本魂。”
    “所有外力，皆为虚妄。”
    话音落下。
    沈夜肩头一轻。
    夜羽的气息被中池镜血隔开。
    烛九的影子被压入脚底。
    龙渊的斗战血纹沉寂。
    劫尘的天罚劫眼也被一层血色镜光盖住。
    不是消失。
    是被隔断。
    血璃看著沈夜。
    “你在外池能救名，是因为你有四只御兽替你分担。”
    “到了中池，你只能靠自己。”
    沈夜抬手。
    万兽神纹微微亮起，却像被水面压住，无法完全展开。
    系统提示响起。
    【进入中池规则区。】
    【御兽外显受限。】
    【万兽神纹调用效率下降。】
    【提示：中池规则针对御兽师。】
    沈夜看向血璃。
    “专门为我准备的？”
    血璃道：
    “你太依赖御兽。”
    沈夜笑了一下。
    “你对御兽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血璃眼神微冷。
    沈夜握剑。
    “它们是我的兽。”
    “不是我的拐杖。”
    血璃抬手。
    九幽王血在她掌心旋转。
    中池镜血之下，缓缓浮现出一条幽暗血蛇。
    那血蛇背生九道阴影，瞳孔幽蓝，与烛九的气息极像。
    血璃道：
    “这滴九幽王血，本是血族王庭为祖池幽蛇准备的。”
    “你那条蛇想要它。”
    “就得先证明，谁才配承王血。”
    她手指落下。
    幽暗血蛇猛地扑来。
    速度极快。
    一瞬间便绕到沈夜身后，张口咬向他的影子。
    烛九在影中发出低吼。
    但中池规则压著它，它无法完全现身。
    沈夜没有回头。
    他一脚踏下。
    黑金血纹从脚下扩散，直接震开幽暗血蛇。
    “出来。”
    血璃皱眉。
    “中池规则下，它出不来。”
    沈夜道：
    “我没叫它。”
    话音落下。
    沈夜身后的影子，忽然分成九道。
    不是烛九外显。
    而是九幽葬影的印记，从沈夜自己的万兽神纹里生了出来。
    血璃眼神一变。
    “你把御兽能力刻进了自己神纹？”
    沈夜道：
    “刚学会。”
    万兽王契亮起。
    二觉之后，沈夜不再只是借用御兽力量。
    他能把契约御兽的本源，短暂刻入自己身体。
    中池压外显。
    却压不住契约本源。
    九道影子同时探出，缠住幽暗血蛇。
    幽暗血蛇疯狂挣扎。
    血璃冷哼一声，抬手一指。
    中池镜血翻涌。
    第二条幽暗血蛇浮现。
    第三条。
    第四条。
    转眼之间，九条幽暗血蛇同时出现。
    它们不是普通血兽。
    每一条体內，都有一缕九幽王血的气息。
    九条血蛇同时游动，整个中池都变成了一座幽暗蛇巢。
    血璃道：
    “你能刻一道。”
    “能刻九道吗？”
    沈夜没有回答。
    因为九条血蛇已经杀到。
    第一条咬向他的喉咙。
    第二条缠向他的双臂。
    第三条钻向影子。
    第四条直衝精神海。
    剩下五条，从血镜中穿梭，攻击轨跡诡异到极点。
    沈夜闭上眼。
    中池照见本魂。
    那就不用眼睛看。
    他听见了血水的流动。
    听见了九条血蛇在镜面下穿行的声音。
    也听见了影子里，烛九压抑的低吼。
    沈夜开口：
    “烛九。”
    “看清楚。”
    影子中的烛九竖瞳骤然亮起。
    虽然不能外显，但它能看。
    通过沈夜的神纹看。
    通过沈夜的血看。
    通过沈夜的影子看。
    下一瞬，沈夜动了。
    第一剑，斩喉前血蛇。
    第二剑，断臂上缠影。
    第三剑，刺入脚下血镜。
    咔嚓！
    藏在镜下的第三条血蛇被钉住。
    沈夜转身，左手抓住第四条血蛇的头，任由它的魂毒刺入精神海。
    镇魂壁震动。
    他面无表情，掌心黑日冥火一燃，將其焚碎。
    血璃眼神越来越冷。
    “你的伤还没好。”
    “撑不了多久。”
    沈夜道：
    “够杀你。”
    血璃第一次主动前冲。
    她手中凝出一柄血色长刀。
    刀身如镜。
    刀锋幽暗。
    她不是纯粹术师。
    而是血族王庭祖池守印者，血脉、战法、魂术全都极强。
    一刀落下。
    中池镜血中，九条血蛇残影同时隨刀而动。
    沈夜横剑格挡。
    鐺！
    他脚下镜面炸裂。
    整个人后退三步。
    血璃第二刀已到。
    第三刀。
    第四刀。
    刀刀压向他的伤口。
    她看得很准。
    沈夜在斩夜台留下的胸口剑伤，还没完全癒合。
    每一次碰撞，那道伤都会重新裂开。
    鲜血滴入中池。
    中池镜血立刻想吞。
    但沈夜的万兽王契浮现，硬生生把自己的血锁了回来。
    血璃皱眉。
    “你的血，真麻烦。”
    沈夜抬眼。
    “你的刀不错。”
    血璃冷声道：
    “夸我也没用。”
    沈夜道：
    “我是说。”
    “断起来应该有声音。”
    血璃眼神一寒。
    她一刀斩下。
    沈夜没有硬接。
    他的身影忽然沉入镜血倒影。
    血璃瞳孔一缩。
    “你怎么能用中池镜遁？”
    沈夜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看一遍就会一点。”
    烛九的九幽葬影。
    加上中池镜血。
    沈夜確实不能像血族那样完全操控中池。
    但借影入镜，一瞬足够。
    他一剑斩向血璃背后。
    血璃反手横刀。
    鐺！
    刀剑相撞。
    下一刻，沈夜脚下九道影子同时立起。
    不是攻血璃。
    而是攻那九条幽暗血蛇。
    九道九幽葬影，分別锁住九蛇的影核。
    沈夜看著血璃。
    “谁说我只能刻一道？”
    九蛇同时僵住。
    影中，烛九发出一声低沉嘶鸣。
    它在学。
    学九幽王血的流动方式。
    学九条幽暗血蛇的王性。
    学中池如何养魂、洗血、照影。
    血璃终於明白了。
    沈夜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要贏她。
    他是在借她的手，餵烛九。
    血璃眼神冰冷。
    “你把我当磨刀石？”
    沈夜道：
    “是血。”
    “磨不动刀。”
    血璃手中血刀猛地一震。
    中池深处，那滴九幽王血骤然亮起。
    九条血蛇不再挣扎。
    而是主动炸开，化作九道幽蓝血光，全部涌向血璃。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
    五阶巔峰。
    半步六阶。
    无限接近六阶。
    血千秋站在中池门外，眼神微亮。
    “血璃殿下动真格了。”
    沈夜看著她的气息变化，没有退。
    血璃悬在中池上方，眉心祖池印记彻底亮起。
    “夜王。”
    “中池第二规。”
    “祖池守印者，可借王血半息。”
    她抬手。
    九幽王血落在她眉心。
    下一刻，她的双眼变成幽蓝色。
    一股真正的王性威压，铺满中池。
    烛九在影中猛地抬头。
    它的竖瞳里，没有畏惧。
    只有渴望。
    血璃冷声道：
    “现在。”
    “让你的蛇看看，什么才是九幽王血。”
    她一刀斩下。
    中池镜血被切开。
    幽蓝刀光像一道来自九幽深处的天堑，直斩沈夜本魂。
    沈夜没有动用万兽归一。
    他只是抬手，按在自己的影子上。
    “烛九。”
    “出来吃。”
    影子里，烛九的竖瞳骤然燃起幽蓝火焰。
    中池规则疯狂压下。
    可沈夜胸前万兽王契同时亮起。
    他用自己的本魂，替烛九撑开了一道缝。
    烛九从影中探出半个头。
    张口。
    一口咬住那道幽蓝刀光。
    血璃脸色剧变。
    “它敢吞王血刀意？”
    沈夜抬剑，顶住刀势。
    声音平静。
    “它胃口一直不错。”
    咔嚓。
    幽蓝刀光被烛九咬下一块。
    下一瞬。
    烛九身后的九幽冥界，轰然扩张。
    中池深处，那滴真正的九幽王血，忽然脱离血璃眉心，朝烛九飞去。
    血璃第一次失態。
    “不可能！”
    沈夜一步踏前。
    “它选谁。”
    “你说了不算。”

 第118章 王血择主，烛九吞幽

    “它选谁。”
    “你说了不算。”
    沈夜话音落下。
    九幽王血彻底脱离血璃眉心。
    那滴幽蓝到近乎发黑的王血，划过中池上空。
    所过之处，镜血自动分开。
    像臣子避让王驾。
    血璃脸色骤变。
    “不准！”
    她双手结印，眉心祖池印记疯狂亮起。
    中池镜血倒卷而起，化作九重血墙，试图拦住那滴九幽王血。
    可王血没有停。
    第一重血墙被它穿过。
    第二重血墙被它穿过。
    第三重。
    第四重。
    九重血墙，在那滴王血面前，像纸一样被轻易洞穿。
    血璃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怒。
    “我是祖池守印者！”
    “它凭什么不认我？”
    沈夜一步踏出，挡在血璃身前。
    “因为你不是九幽。”
    血璃眼神一寒，血刀斩下。
    “滚开！”
    沈夜横剑硬接。
    鐺！
    刀剑相撞。
    沈夜胸口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
    但他一步未退。
    身后，烛九已经彻底从影中探出半截身躯。
    幽蓝竖瞳里，那滴九幽王血越来越近。
    王血落下。
    没有直接融入烛九体內。
    而是悬在它眉心前三寸。
    像在审视。
    烛九低低嘶鸣。
    九幽冥界在它身后打开。
    幽暗长河流动。
    河底无数影子伏下。
    这不是臣服血族祖池。
    而是臣服真正的九幽之主。
    九幽王血终於动了。
    它缓缓落入烛九眉心。
    轰！
    中池炸开。
    幽蓝光柱冲天而起。
    烛九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张开，又一片片合拢。
    每一枚鳞片上，都浮现出细小的九幽王纹。
    它头顶的幽角开始延长。
    身后的九重影界，由虚转实。
    第一重，幽河。
    第二重，葬影。
    第三重，冥门。
    第四重，魂阶。
    第五重……
    第五重刚要成型，中池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冰冷意志。
    【九幽王血，不可离池。】
    【外族御兽，不可承王。】
    整座中池镜血同时压向烛九。
    血璃眼中重新亮起希望。
    “祖池不认你！”
    沈夜抬头，看向中池深处。
    “它已经认了。”
    【祖池未认。】
    沈夜道：
    “那就让它认。”
    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万兽王契亮起。
    黑金兽纹顺著他的手臂流入烛九眉心。
    不是抢九幽王血。
    而是替烛九稳住血脉。
    系统提示响起。
    【御兽烛九吸收九幽王血。】
    【血脉升阶中。】
    【当前阻力：祖池规则压制。】
    【是否消耗进化点破除外部压制？】
    沈夜道：
    “破。”
    【消耗进化点30000。】
    【万兽王契辅助升阶。】
    【九幽王血归属判定重写中。】
    【判定完成。】
    【九幽王血归属：烛九。】
    轰！
    中池意志被硬生生震退。
    烛九仰头，发出一声低沉长嘶。
    那声音不像蛇。
    更像九幽深处，有一尊沉眠的王睁开了眼。
    血璃脸色苍白。
    “不可能……”
    “祖池规则，怎么会被一个人族改写？”
    沈夜看著她。
    “你们血族的规则。”
    “管不到我的兽。”
    烛九身后的第五重影界彻底成型。
    第六重也隨之浮现出雏形。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烛九吸收九幽王血成功。】
    【血脉提升：九幽冥蛇王种。】
    【境界提升：五阶初期圆满。】
    【能力强化：九幽葬影。】
    【新能力觉醒：九幽洗魂。】
    沈夜眼神一动。
    九幽洗魂。
    黑匣在他怀中震动。
    半块命牌亮起青光。
    陆沉舟残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魂光忽明忽暗。
    周围中池镜血，也开始朝黑匣匯聚。
    血千秋站在中池门外，忽然开口：
    “夜王。”
    “九幽王血已经拿到了。”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沈夜看向他。
    “急什么？”
    血千秋微微一笑。
    “老夫只是提醒。”
    “祖池开启时间有限。”
    “你若再耽搁，可能谁都带不走。”
    沈夜没有理会他。
    他取出黑匣。
    匣盖打开。
    半块命牌悬空而起。
    陆沉舟残魂的青光，在中池镜血中轻轻摇曳。
    烛九游到命牌前。
    眉心九幽王纹亮起。
    九幽洗魂发动。
    幽蓝光辉落在命牌上。
    一缕缕血色锁痕，从命牌深处被逼了出来。
    第一缕。
    第二缕。
    第三缕。
    那些血锁很细，却极深。
    像在陆沉舟残魂里扎了十年。
    每拔出一缕，命牌便震动一次。
    陆沉舟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血门……”
    “內池……”
    沈夜皱眉。
    “先別说话。”
    陆沉舟却像没听见。
    “別进……”
    “內池……”
    血璃听到这句话，眼神猛地一变。
    沈夜注意到了。
    他看向血璃。
    “內池有什么？”
    血璃咬牙不语。
    沈夜抬剑。
    “说。”
    血璃冷笑。
    “你敢杀我？”
    “我是祖池守印者。”
    “我死，中池会塌。”
    沈夜道：
    “那就不杀。”
    他一剑斩出。
    剑锋贴著血璃眉心划过。
    祖池印记被硬生生斩开一角。
    血璃惨叫一声，半跪在镜血中。
    中池剧烈震盪，却没有塌。
    沈夜看著她。
    “还能斩很多次。”
    血璃抬头，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恐惧。
    “內池藏祖。”
    “血族第一代祖王心头血，就在里面。”
    “血门坐標，也在那里。”
    沈夜眼神微冷。
    果然。
    血门不是意外。
    血族王庭把血门坐標藏在祖池最深处。
    血千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血璃殿下。”
    “有些话，不该说。”
    血璃猛地看向他。
    “你们把血门引入祖池时，可没告诉我，祖池会被反噬！”
    血千秋淡淡道：
    “为了王庭，总要有人承担代价。”
    血璃脸色彻底白了。
    她到现在才明白。
    她这个守印者，也只是棋子。
    沈夜收回目光。
    “烛九，继续。”
    九幽洗魂再次落下。
    命牌中的血锁被一寸寸洗出。
    陆沉舟的魂光渐渐稳定。
    系统提示响起。
    【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中。】
    【进度：31%。】
    【进度：46%。】
    【进度：63%。】
    就在进度到六成时，中池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心跳。
    咚。
    整个祖池安静了一瞬。
    血千秋抬头，眼底浮现出一丝诡异光芒。
    血璃脸色惨白。
    “不好。”
    沈夜看向內池方向。
    那里，原本被血雾遮住的深处，亮起了一点暗红色光。
    第二声心跳响起。
    咚。
    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微微发烫。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睁开。
    它死死盯著內池，浑身毛髮都炸了起来。
    第三声心跳还未响起。
    陆沉舟的残魂忽然清醒了一瞬。
    命牌青光大盛。
    他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沈夜。”
    “內池那滴祖王心血……”
    “在喊你的王血。”
    下一刻。
    內池深处，第三声心跳落下。
    咚。
    血雾裂开。
    一条通往內池的血色道路，缓缓出现在沈夜脚下。

 第119章 內池唤血，祖王心跳

    一条通往內池的血色道路，缓缓出现在沈夜脚下。
    路不宽。
    只有三尺。
    两侧是翻滚的中池镜血。
    路的尽头，血雾裂开一线。
    暗红色光芒在最深处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都会发烫一次。
    不是疼。
    是被呼唤。
    像有什么东西隔著祖池深处，在轻轻敲他的血。
    血璃脸色惨白。
    “不能进去。”
    沈夜看向她。
    血璃咬牙道：
    “內池藏祖，不是你能碰的地方。”
    “那滴祖王心血已经被血门污染。”
    “你进去，它会把你的王血当成新的壳。”
    血千秋忽然笑了。
    “血璃殿下何必危言耸听。”
    “夜王既然能胜圣子，斩血门，取九幽王血。”
    “区区內池，又有何惧？”
    血璃猛地回头。
    “血千秋！”
    “你果然是想让他进去！”
    血千秋微微一笑。
    “老夫只是引路者。”
    “路出现了，走不走，自然看夜王。”
    沈夜没有立刻动。
    黑匣里，陆沉舟的残魂青光已经稳定了一些。
    烛九的九幽洗魂还在继续。
    【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71%。】
    【79%。】
    【86%。】
    只差一点。
    但內池的心跳越来越重。
    咚。
    这一次，沈夜掌心竟浮现出一道细小血纹。
    血纹不是他的。
    是血族祖池试图烙下的印记。
    夜羽一声冷鸣。
    黑日冥火落下，烧掉血纹。
    沈夜眼神微冷。
    “还没进去，就想动手。”
    血璃道：
    “祖王心血没有完整意识。”
    “它只会寻找最合適的血壳。”
    “你身上的王血，刚刚压过血河圣子的王心，又封过血门。”
    “在它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沈夜道：
    “所以它想吃我。”
    血璃沉默一瞬。
    “也可以这么说。”
    沈夜看向血千秋。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血千秋笑道：
    “夜王误会。”
    “血族王庭履行赌约，怎么会害你？”
    沈夜点头。
    “明白了。”
    血千秋眼底微动。
    沈夜道：
    “你们就是这么想的。”
    血千秋笑容微僵。
    就在这时，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终於跳到最后。
    【陆沉舟残魂血锁清洗进度：100%。】
    【血锁清除完成。】
    【陆沉舟残魂状態：稳定沉眠。】
    【下一步修復需求：镇魂王莲，九幽归魂术。】
    黑匣中的命牌彻底亮起青光。
    这一次，不再忽明忽暗。
    陆沉舟残魂沉入命牌深处，像终於从血河十年的折磨里睡了过去。
    沈夜合上黑匣。
    “第一件事办完了。”
    血璃看著他。
    “那你现在该离开。”
    血千秋却轻声道：
    “夜王难道不想知道血门坐標来源？”
    “你在斩夜台封了一次门。”
    “可若源头还在，它迟早会再开。”
    沈夜看著內池方向。
    他当然知道。
    系统任务也还没结束。
    【任务四：查明血门坐標来源。】
    血河祖池真正的核心，就在內池。
    如果现在走，陆沉舟暂时救下了，烛九也拿到了九幽王血。
    但血门的源头还在。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血河圣子。
    第三个血河圣子。
    沈夜转头看向烛九。
    “还能动？”
    烛九刚吞九幽王血，气息还在起伏。
    但它竖瞳冷静，轻轻点头。
    夜羽落在沈夜肩头。
    黑日冥火微微燃起。
    龙渊在御兽空间里睁眼，斗战血纹滚烫。
    劫尘盯著內池，天罚劫眼一眨不眨。
    沈夜道：
    “那就进去看看。”
    血璃急声道：
    “你疯了？”
    沈夜道：
    “没有。”
    “只是来都来了。”
    血璃一时无言。
    她发现自己根本劝不住这个人。
    血千秋却笑了起来。
    “夜王果然有胆魄。”
    沈夜看向他。
    “你走前面。”
    血千秋笑容一顿。
    沈夜道：
    “你不是引路者？”
    血璃忽然想笑。
    但她笑不出来。
    血千秋沉默片刻，道：
    “內池之路，只对夜王显化。”
    沈夜抬剑。
    “那我送你一程。”
    古战碑虚影瞬间浮现。
    【警告。】
    【夜王不得主动击杀引路者。】
    沈夜看著碑文。
    “他不引路。”
    “算什么引路者？”
    古战碑再次沉默。
    血千秋脸色微变。
    片刻后，碑文变化。
    【判定：引路者需完成引路职责。】
    【引路者应隨夜王至內池门前。】
    血千秋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沈夜收剑。
    “走。”
    血千秋盯著沈夜看了许久，终於迈步踏上血色道路。
    血璃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忽然开口：
    “夜王。”
    沈夜停步。
    血璃低声道：
    “內池里，有一座血胎。”
    “若你看见它，別让它醒。”
    沈夜问：
    “血胎是什么？”
    血璃脸色发白。
    “祖王心血和血门坐標融合后生出的东西。”
    “王庭称它为血门圣胎。”
    “可我觉得，那不是血族的圣物。”
    “那是门后的东西，借祖池生出来的壳。”
    沈夜眼神一冷。
    血千秋停在前方，声音淡淡：
    “血璃殿下，你今日说得太多了。”
    血璃咬牙。
    “是你们骗了我。”
    血千秋没有回头。
    “为了王庭。”
    血璃冷笑。
    “为了王庭，还是为了门后那东西？”
    血千秋没有回答。
    沈夜却已经明白了。
    血千秋不只是血族王庭的引路者。
    他很可能早就和血门背后的存在有牵连。
    血衣楼。
    血河万葬图。
    血门圣胎。
    这些线终於连到了一起。
    沈夜踏上血色道路。
    每走一步，內池心跳就重一分。
    血路两侧，中池镜血中浮现出一道道影像。
    血族祭祀。
    人族天骄被杀。
    血衣楼献祭平民。
    血河万葬图炼尸。
    血门第一次打开。
    还有血千秋跪在一扇门前，双手奉上一颗跳动的血心。
    沈夜看著那道影像。
    “你跪过门。”
    血千秋脚步一顿。
    “幻象而已。”
    沈夜道：
    “你否认太快了。”
    血千秋没有再说话。
    血路尽头，內池门终於出现。
    那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而是一圈由血肉和白骨盘成的圆环。
    圆环中央，暗红血光跳动。
    咚。
    咚。
    咚。
    沈夜站在圆环前，看见了內池深处。
    那里没有血海。
    只有一方安静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著一滴拳头大小的暗红心血。
    心血下方，包裹著一枚半透明血胎。
    血胎里，有一道模糊人影蜷缩著。
    它没有脸。
    但胸口，有一只闭著的眼睛。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亮起。
    那血胎胸口的眼睛，竟也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要醒。
    血千秋低声笑了。
    “夜王。”
    “欢迎来到血门源头。”
    下一刻，他手中的血木杖忽然炸开。
    一枚漆黑门符从杖心飞出，直射血胎。
    血璃在中池方向脸色大变。
    “拦住他！”
    沈夜比她更快。
    剑光斩出。
    可门符在半空中忽然裂成两半。
    一半被沈夜斩碎。
    另一半，却已经没入血胎胸口。
    咚！
    血胎心跳，第一次和沈夜的王血同频。
    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猛地一烫。
    血胎里，那道无脸人影缓缓睁开了胸口的眼睛。

 第120章 圣胎开眼，先斩引路人

    血胎里，那道无脸人影缓缓睁开了胸口的眼睛。
    那不是血眼。
    而是一只灰白色的门眼。
    眼瞳深处，没有瞳孔。
    只有一扇又一扇正在开合的门。
    沈夜胸口的万兽王契瞬间发烫。
    像有人隔著血肉，伸手抓住了他的心臟。
    系统提示变成猩红色。
    【检测到血门圣胎甦醒。】
    【当前甦醒程度：一成。】
    【目標锁定：宿主王血。】
    【警告：血门圣胎正在同步宿主血契频率。】
    【警告：同步完成后，宿主王血將成为血门坐標。】
    沈夜眼神一冷。
    “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彻底睁开。
    灰白雷光轰向血胎胸口的门眼。
    轰！
    雷光击中血胎。
    血胎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族祖纹。
    祖纹挡住了天罚劫雷。
    血千秋低声笑了。
    “没用的。”
    “血门圣胎不是单纯的门后之物。”
    “它有血族祖王心血护著。”
    “你斩门，伤不到祖血。”
    “你斩祖血，血门就会彻底醒来。”
    沈夜看向血千秋。
    “所以这就是你带我来的目的？”
    血千秋微微躬身。
    “夜王。”
    “你是最合適的血壳。”
    “血族王庭不懂。”
    “他们只想借血门杀人。”
    “可老夫知道，门后那位真正想要的，是能承载万兽契约的王血。”
    血璃在中池门外怒声道：
    “血千秋！”
    “你不是为王庭做事！”
    血千秋笑了笑。
    “王庭太小。”
    “血族，也太小。”
    “血门之后，才是真正的大世。”
    话音落下。
    古战碑虚影浮现。
    【判定：引路者主动干涉祖池核心。】
    【判定：引路者背弃赌约职责。】
    【惩戒：剥夺引路者身份。】
    血千秋抬头看了一眼古战碑。
    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现在才剥夺？”
    “晚了。”
    他的身体忽然裂开。
    不是被惩戒劈开。
    而是他自己打开了自己的血魂。
    一条条黑色门纹从他体內爬出，缠向內池中央的血胎。
    血千秋整个人像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祭品，开始融入血门圣胎。
    血璃脸色发白。
    “他把自己炼成了门引！”
    沈夜没有再等。
    他一步踏出。
    黑金短剑凝聚。
    不是万兽归一斩。
    而是最简单的一剑。
    斩人。
    血千秋还没彻底融入血胎。
    那就先斩他。
    血千秋似乎早有预料，抬手一点。
    內池祖王心血震动。
    一层暗红血幕挡在他身前。
    沈夜一剑斩上去。
    鐺！
    剑锋被震开。
    他的虎口裂开，鲜血溅出。
    血千秋微笑道：
    “夜王。”
    “在內池，祖血不许你杀我。”
    沈夜抬眼。
    “是吗？”
    他左手按住胸口。
    万兽王契亮起。
    夜羽黑日冥火入左臂。
    烛九九幽王纹入影。
    龙渊斗战血纹入骨。
    劫尘天罚劫雷入剑锋。
    血千秋脸色微变。
    “你还敢用万兽归一？”
    沈夜道：
    “谁说是归一。”
    他一剑刺出。
    四兽之力没有融合。
    而是分成四道。
    黑日冥火焚血幕。
    九幽葬影锁门纹。
    斗战血纹震祖血。
    天罚劫雷劈门眼。
    四道力量同时落点。
    血幕终於出现一道缝。
    沈夜抓住这一瞬，整个人撞了进去。
    血千秋眼神一寒。
    “疯子。”
    沈夜贴到他身前。
    “你废话也多。”
    剑光横过。
    血千秋半边身体被斩开。
    可他没有流血。
    裂开的身体里，全是黑色门纹。
    那些门纹像活物一样，猛地扑向沈夜。
    夜羽振翅，黑日冥火护住沈夜周身。
    烛九从影中探出，刚得九幽王血的竖瞳亮起。
    九幽洗魂！
    幽蓝光辉照在血千秋身上。
    那些黑色门纹第一次发出惨叫。
    血千秋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
    “九幽王血……”
    “这么快就能用了？”
    沈夜没有回答。
    第二剑落下。
    这一次，斩的是血千秋眉心。
    咔嚓！
    血千秋眉心裂开。
    一枚黑色门符残片被斩了出来。
    系统提示响起。
    【发现血门坐標残片。】
    【目標：血千秋魂核。】
    【摧毁魂核，可中断圣胎甦醒进度。】
    沈夜眼神一冷。
    “找到了。”
    血千秋脸色骤变，立刻后退。
    可烛九的九幽葬影已经锁住他的影子。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踏出，一拳砸在內池地面。
    轰！
    血千秋退路被震断。
    劫尘天罚劫眼锁住那枚黑色门符残片。
    沈夜抬剑。
    血千秋终於露出一丝慌乱。
    “沈夜！”
    “你杀我，圣胎一样会醒！”
    沈夜道：
    “醒了再斩。”
    剑落。
    黑金剑光贯穿血千秋眉心。
    那枚黑色门符残片当场碎裂。
    血千秋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低头，看著自己一点点崩散的血魂，忽然笑了。
    “夜王……”
    “你斩得太晚了。”
    內池中央，血门圣胎胸口的门眼猛地睁大。
    血千秋崩散的血魂，没有消失。
    而是化作最后一道黑纹，没入血胎。
    咚！
    血胎心跳暴涨。
    祖王心血也跟著下沉。
    血璃失声道：
    “它要吞祖血！”
    沈夜转身。
    血胎里的无脸人影缓缓抬头。
    胸口门眼盯著沈夜。
    一只小小的手，隔著胎膜，按在了血胎內壁上。
    胎膜裂开一道缝。
    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王。”
    “借血一用。”
    沈夜胸口伤口猛地裂开。
    一滴黑金王血，竟被强行从他体內牵引出来。
    血璃咬牙，双手结印。
    她眉心被沈夜斩开的祖池印记重新亮起。
    “我只能压它一息！”
    中池、內池所有血水同时静止。
    血胎动作一顿。
    沈夜没有迟疑。
    “劫尘，看眼。”
    “烛九，锁胎。”
    “夜羽，焚祖纹。”
    “龙渊，撑住池口。”
    四兽同时动了。
    沈夜一步踏到血胎前。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血门圣胎甦醒程度：二成。】
    【三成。】
    【四成。】
    【警告：不可直接摧毁祖王心血。】
    【提示：斩断圣胎与祖王心血连接，可暂时封印血门源头。】
    沈夜看见了。
    祖王心血和血胎之间，有一根极细的暗红脐线。
    血千秋真正要做的，就是让血胎吃掉祖血，彻底出生。
    沈夜抬剑。
    胸口万兽王契亮到极致。
    这一剑，不斩血胎。
    斩脐线。
    血胎胸口门眼骤然收缩。
    无脸人影第一次露出愤怒的波动。
    “你敢。”
    沈夜冷声道：
    “我敢的事很多。”
    一剑落下。
    咔嚓。
    暗红脐线断开。
    祖王心血猛地上浮。
    血胎则被九幽葬影死死拖回胎膜深处。
    门眼发出刺耳尖鸣。
    內池震盪。
    血璃闷哼一声，眉心祖池印记彻底裂开。
    血门圣胎没有完全沉睡。
    但甦醒被硬生生打断。
    系统提示响起。
    【血门圣胎甦醒中断。】
    【血门坐標来源確认。】
    【任务四完成。】
    【获得特殊情报：血族祖池內池已被血门污染。】
    【获得血门圣胎坐標残痕。】
    沈夜刚要收剑。
    內池深处，那滴祖王心血忽然落下一缕暗红血光。
    不是攻击。
    而是缠住了沈夜手腕。
    血璃脸色一变。
    “祖血印记！”
    沈夜低头。
    手腕上，多出了一道暗红血纹。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检测到血族祖王心血印记。】
    【效果未知。】
    【当前未激活。】
    血胎沉入內池最深处。
    门眼闭合前，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王。”
    “印已落。”
    “下次开门，你躲不掉。”
    沈夜盯著沉下去的血胎。
    “下次我来拆门。”
    血门圣胎彻底消失。
    內池心跳停了。
    血千秋的气息也散得乾乾净净。
    血璃半跪在中池边缘，脸色惨白，眉心祖池印记碎了一半。
    她看向沈夜，声音沙哑。
    “你该走了。”
    “內池被封，祖池马上会排斥所有外来者。”
    沈夜收剑。
    烛九回影。
    夜羽落肩。
    劫尘盯著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天罚劫眼微微闪烁。
    龙渊重新化作斗战血纹。
    沈夜转身，踏出內池。
    身后，那滴祖王心血重新沉入血池。
    可这一次，它不再心跳。
    像是在等待下一次醒来。
    血色道路开始崩塌。
    血璃看著沈夜怀中的黑匣，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六十三枚残名，忽然低声道：
    “夜王。”
    “带我走。”
    沈夜停步。
    血璃抬起头。
    “我知道血族王庭下一座血门祭坛在哪。”
    “也知道，谁在王庭里供奉门后那位。”
    祖池剧烈震盪。
    古战碑虚影在血门外浮现。
    【祖池赌约完成。】
    【夜王沈夜，即將离池。】
    血璃看著沈夜，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傲慢。
    只有冷意和决断。
    “我可以当证人。”
    “但你要保我不死。”

 第121章 带走血璃，王庭追杀

    “我可以当证人。”
    “但你要保我不死。”
    血璃的声音落下。
    祖池震动更剧烈了。
    血色道路一寸寸崩塌。
    內池封闭。
    中池镜血倒卷。
    外池血河开始重新咆哮。
    古战碑的接引光已经落在沈夜身上。
    再过三息，他就会被送出祖池。
    沈夜看著血璃。
    “你是血族。”
    血璃咬牙道：
    “所以我知道他们怎么开门。”
    沈夜道：
    “你刚才还拦我。”
    “我守祖池。”
    血璃抬手指向內池。
    “但我不守那个东西。”
    “血千秋说得对，血族王庭想用血门杀人。”
    “可他们不知道，门后的东西也在用血族。”
    “再让他们开下去，血族会先变成门的壳。”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特殊目標：血璃。】
    【身份：血族王庭祖池守印者。】
    【掌握情报：血门祭坛、王庭供奉者、祖池污染证据。】
    【建议：带离祖池。】
    【风险：血族王庭追杀概率100%。】
    沈夜看完提示。
    “你知道陆沉舟归魂需要什么？”
    血璃立刻道：
    “镇魂王莲。”
    “血族王庭宝库有一株。”
    “九幽归魂术，我也知道残篇在哪。”
    沈夜眼神微动。
    “够了。”
    他抬手，一把抓住血璃手腕。
    血璃脸色一变。
    “你做什么？”
    沈夜道：
    “带你走。”
    古战碑接引光骤然亮起。
    血璃身上的祖池印记却猛地爆发。
    一道冰冷意志从祖池深处传来。
    【祖池守印者，不得离池。】
    血璃脸色一白。
    她眉心碎裂的印记像活了过来，疯狂往她魂海里钻。
    沈夜抬手。
    一剑斩向她眉心。
    血璃瞳孔骤缩。
    剑锋停在她眉心前三寸。
    黑金剑光精准斩入祖池印记。
    咔嚓！
    剩下半枚祖池印记被强行斩开。
    血璃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她身上的祖池束缚，也隨之断裂。
    【警告。】
    【夜王干涉祖池守印者。】
    古战碑虚影闪烁。
    沈夜抬头。
    “她是证人。”
    “赌约里没说不能带证人。”
    古战碑沉默。
    祖池意志震怒。
    【血族之人，不可隨人族离池。】
    沈夜道：
    “那是你们血族的规矩。”
    “我不认。”
    接引光落下。
    沈夜抓著血璃，带著黑匣、残名和四兽，瞬间消失在祖池。
    下一刻。
    镇魔关城头。
    血光炸开。
    沈夜踉蹌落地。
    血璃也被他带了出来，半跪在地，脸色惨白。
    她刚出现，整座镇魔关瞬间杀意沸腾。
    秦无极雷光直接亮起。
    “血族？”
    卫苍镇魔军印轰然升空。
    陆青山眼神一寒。
    周玄一步挡到沈夜身侧。
    “別动。”
    沈夜抬手。
    “她带情报。”
    眾人动作一顿。
    血璃抬头，看见满城人族强者，脸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知道，自己这是从一个死局，进了另一个死局。
    但至少这里不是祖池。
    沈夜把黑匣递给陆青山。
    “血锁洗乾净了。”
    陆青山双手接过。
    命牌青光稳定。
    比离开时亮了很多。
    陆青山眼眶微红，声音压得很低。
    “好。”
    周玄快步上前检查命牌，片刻后，他惊喜道：
    “残魂稳了。”
    “只要找到镇魂王莲和九幽归魂术，就有希望真正归魂。”
    陆青山闭了闭眼。
    “多谢。”
    沈夜又抬手。
    六十三枚残名浮现在他身后。
    残名很暗。
    却没有散。
    卫苍看见那些名字，神色骤然肃穆。
    镇魔关上，不少老兵都红了眼。
    “陈北望……”
    “赵寒川……”
    “韩临……”
    有人认出了名字。
    有人甚至认出了军號。
    这些名字，曾经都被认为永远留在万族战场，连魂都找不回来。
    现在，沈夜把他们从血族祖池带回来了。
    卫苍沉声道：
    “开英魂殿。”
    “接名。”
    镇魔关深处，一座古老大殿缓缓开启。
    六十三枚残名像是感应到了归处，轻轻一震，飞向英魂殿。
    城头上，所有镇魔军同时抬手行军礼。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一刻，连风都静了。
    血璃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第一次看见，人族是怎么接死者回家的。
    沈夜没有停太久。
    他看向血璃。
    “说。”
    血璃深吸一口气。
    “血族王庭有三座血门祭坛。”
    “祖池內池，是第一座。”
    “第二座在血王城地下。”
    “第三座，在万族战场更深处的白骨禁区。”
    卫苍脸色沉了下来。
    “白骨禁区？”
    周玄声音发紧。
    “那里不是骨族地盘吗？”
    血璃点头。
    “所以血门不是血族一家在供。”
    “血族、骨族，还有雷魔族一部分王脉，都参与了。”
    秦无极眼神一冷。
    “雷魔族也在里面？”
    沈夜想起雷狱瞳。
    雷魔王门。
    血门断掌。
    祖血印记。
    线又接上了。
    血璃继续道：
    “王庭內供奉门后那位的人，叫血祖祭司。”
    “他不是圣子一脉。”
    “也不是王庭明面上的掌权者。”
    “但三座血门祭坛，都由他联络。”
    卫苍问：
    “实力？”
    血璃道：
    “至少七阶。”
    眾人脸色微沉。
    七阶祭司。
    这已经不是沈夜能单独处理的敌人。
    血璃看向沈夜手腕。
    “还有，你身上的祖血印记，必须儘快处理。”
    沈夜低头。
    手腕上那道暗红血纹安静地伏著。
    像死物。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
    血璃道：
    “它现在没激活。”
    “可一旦血祖祭司开启第二座祭坛，印记就会变成坐標。”
    “到时候，血门会直接找你。”
    秦无极皱眉。
    “能洗掉吗？”
    血璃道：
    “普通办法不行。”
    “但镇魂王莲可以暂时压住。”
    陆青山抬头。
    “镇魂王莲在血族王庭宝库？”
    血璃点头。
    “对。”
    卫苍冷笑。
    “看来下一步，还是得打血族王庭。”
    话音刚落。
    天空忽然一暗。
    万族战场方向，血云疯狂翻滚。
    一道恐怖意志从极远处投来。
    血璃脸色骤变。
    “不好。”
    “王庭发现我离池了。”
    血云中，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睁开。
    七阶气息压向镇魔关。
    不是血河圣子。
    也不是血千秋。
    更强。
    血色眼睛盯住沈夜，又盯住血璃。
    冰冷声音响彻天地。
    “血璃叛族。”
    “夜王夺人。”
    “东夏，交人。”
    卫苍一步踏出。
    镇魔军印化作黑金巨城，横在镇魔关上空。
    “滚。”
    血色眼睛冷冷道：
    “三日后。”
    “若不交血璃。”
    “血族王庭，开第二王战。”
    “战场，血王城。”
    “赌注，镇魂王莲。”
    沈夜抬头。
    血色眼睛继续道：
    “夜王若敢来。”
    “王庭等你。”
    血云散去。
    镇魔关上，气氛沉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邀请。
    是追杀。
    也是陷阱。
    血璃脸色苍白。
    “不能去。”
    “血王城是血族王庭主城。”
    “那里不可能只有五阶。”
    沈夜看著血云消散的方向。
    “镇魂王莲在那里。”
    陆沉舟要它。
    祖血印记也要它压制。
    血族王庭知道沈夜必须去。
    所以才把赌注摆出来。
    周玄沉声道：
    “这一次不能急。”
    “血王城和斩夜台不一样。”
    “那是敌方主城。”
    卫苍点头。
    “必须先回帝都。”
    “上报军部和御兽总会。”
    “血璃的情报，足够开启高层会议。”
    沈夜没有反对。
    他现在伤势未愈，祖血印记未解，劫尘也还在消化血门残肢。
    硬闯血王城，不是杀伐果断。
    是送。
    沈夜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那道暗红血纹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像一颗很小的心臟。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新主线开启：血王城。】
    【任务一：护送血璃回帝都。】
    【任务二：压制祖血印记。】
    【任务三：夺取镇魂王莲。】
    【任务四：查明血祖祭司身份。】
    【终极目標：摧毁第二血门祭坛。】
    沈夜抬眼。
    “回帝都。”
    “把血族这张桌子掀了。”

 第122章 护送血璃，帝都惊钟

    “回帝都。”
    “把血族这张桌子掀了。”
    沈夜这句话落下，镇魔关上空的血云已经散尽。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血族王庭不会让血璃活著抵达帝都。
    更不会让她把血门祭坛的情报交给东夏高层。
    卫苍当场下令。
    “封锁镇魔关传送阵。”
    “所有出入人员，重新验魂。”
    “血璃入镇魔黑狱，名义关押，实为保护。”
    血璃听到“黑狱”两个字，脸色微变。
    秦无极冷笑道：
    “怎么，血族祖池都待过，还怕人族牢房？”
    血璃看了他一眼。
    “我怕的不是牢房。”
    “是血祖祭司。”
    周玄皱眉。
    “他能隔空杀你？”
    血璃沉默一瞬，抬手按在眉心。
    那里，祖池印记已经被沈夜斩碎。
    但碎痕深处，还有一缕极细的黑线。
    “他在所有守印者魂里，都留过祭司血契。”
    “我离池，他一定会知道。”
    “我开口说得越多，血契反噬越快。”
    陆青山眼神一沉。
    “能解吗？”
    血璃看向沈夜肩头的劫尘。
    “它也许能看见。”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照向血璃眉心。
    下一刻。
    血璃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她眉心那缕黑线像活物一样扭动，竟化作一只极小的门眼。
    门眼睁开。
    一道冰冷声音从里面传出。
    “血璃。”
    “你让本座失望了。”
    卫苍一步踏出，镇魔军印轰然压下。
    可那只门眼没有看卫苍。
    它只看沈夜。
    “夜王。”
    “血王城，等你。”
    沈夜抬手。
    劫尘张口一咬。
    咔嚓。
    那只门眼被它硬生生咬碎吞下。
    血璃浑身一松，脸色惨白。
    系统提示响起。
    【劫尘吞噬祭司血契碎片。】
    【获得线索：血祖祭司气息。】
    【可短距离识別同源血门印记。】
    沈夜眼神微动。
    “好东西。”
    血璃抬头看他。
    “你管这个叫好东西？”
    沈夜道：
    “能找人，就好。”
    卫苍立刻道：
    “不能走明面传送阵。”
    “血族一定盯著镇魔关到帝都的空间通道。”
    周玄点头。
    “走军部暗线。”
    “三段传送，中途换阵。”
    秦无极立刻道：
    “我去。”
    李玄策也开口：
    “我也去。”
    楚惊澜、孟千秋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沈夜身后。
    卫苍看了他们一眼。
    这几人都刚经歷大战，伤势未愈。
    可他没有拒绝。
    血族要杀血璃，也一定会杀沈夜。
    年轻一代里，能跟上沈夜节奏的，也就这几个人。
    半个时辰后。
    镇魔关地下传送殿。
    沈夜、血璃、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周玄同时入阵。
    陆青山留在镇魔关。
    他要守陆沉舟命牌，也要稳住前线。
    临走前，他只对沈夜说了一句：
    “帝都见。”
    沈夜点头。
    传送阵亮起。
    第一段传送，没有异常。
    第二段传送，空间通道开始震盪。
    周玄脸色骤变。
    “有人在截路！”
    血璃抬头。
    “血族影渡术。”
    话音刚落。
    空间通道两侧，忽然裂开数十道血缝。
    一道道披著血色斗篷的刺客，从血缝中杀出。
    每一道气息，都是五阶巔峰。
    秦无极冷笑。
    “总算来了。”
    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
    雷光在空间通道里炸开。
    李玄策青莲剑鹿踏出，一朵朵剑莲封住裂缝。
    楚惊澜沧海领域展开，硬生生稳住传送通道。
    孟千秋拔剑，古剑一横。
    “沈夜，你护证人。”
    沈夜看向血璃。
    “站我后面。”
    血璃脸色复杂。
    她堂堂血族祖池守印者，第一次被人族护在身后。
    但她没有逞强。
    因为她知道，这些刺客不是来试探。
    是来灭口。
    一名血袍刺客忽然绕开眾人，身体化作血雾，直扑血璃眉心。
    血璃瞳孔一缩。
    “血契引爆！”
    沈夜抬眼。
    “劫尘。”
    灰白雷光亮起。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直接照穿血雾。
    刺客身形僵在半空。
    烛九从影中游出。
    九幽葬影落下。
    血袍刺客被钉在空间裂缝前。
    沈夜一剑斩过。
    血雾炸开。
    刺客临死前，胸口浮现出一道黑门印。
    劫尘一口吞下。
    【吞噬同源血门印记。】
    【血祖祭司气息锁定度提升。】
    沈夜眼神越来越冷。
    “继续送。”
    秦无极听得一乐。
    “你这是把刺客当线索吃？”
    沈夜道：
    “他们来都来了。”
    血璃看著这一幕，终於明白血河圣子为什么会死。
    血族最擅长的就是用血、魂、印记做局。
    可沈夜不一样。
    他会把局拆开。
    再把拆下来的东西，反过来当刀。
    第三段传送结束时，所有血袍刺客都被斩尽。
    空间通道重新稳定。
    帝都传送塔的光，出现在前方。
    周玄鬆了口气。
    “到了。”
    轰！
    传送阵落地。
    帝都军部，最高警戒钟声同时响起。
    咚。
    咚。
    咚。
    不是迎接。
    是封城。
    沈夜走出传送阵时，已经有十二名六阶军部强者守在外面。
    更远处，三道七阶气息横压天空。
    陆青山比他们更早到。
    他站在传送塔前，手里握著陆沉舟命牌。
    “高层会议已经开了。”
    “血璃直接去封王殿。”
    血璃抬头，看见帝都上空一座座军阵亮起。
    她低声道：
    “你们人族动作真快。”
    沈夜道：
    “血族送上门的机会，不多。”
    一行人进入封王殿。
    殿內，军部、御兽总会、天府学院、镇魔司的高层全都到了。
    卫苍的投影也在。
    血璃被带到殿中央。
    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杀意。
    审视。
    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证明，血族王庭、骨族、雷魔族部分王脉，共同供奉血门。”
    “血门祭坛共有三座。”
    “祖池內池，已经被夜王暂时封住。”
    “第二座，在血王城地下。”
    “第三座，在白骨禁区。”
    殿內一片死寂。
    一名御兽总会老者沉声问：
    “血祖祭司是谁？”
    血璃抬头。
    “我不知道他的本名。”
    “但我知道一件事。”
    眾人看向她。
    血璃声音发冷：
    “血祖祭司在人族帝都，有一具血身。”
    “而且那具血身，现在就在这座城里。”
    话音落下。
    沈夜肩头，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睁开。
    灰白雷光扫过封王殿。
    下一瞬。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殿外。
    帝都地下深处。
    也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心跳。
    咚。

 第123章 帝都心跳，血身藏殿

    咚。
    那一声心跳很轻。
    轻到封王殿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见。
    可沈夜听见了。
    劫尘听见了。
    血璃也听见了。
    她脸色瞬间变了。
    “他在回应。”
    沈夜低头。
    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又轻轻跳了一下。
    咚。
    这一次，封王殿內的几名七阶强者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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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山眼神骤冷。
    “帝都地下？”
    一名军部老者抬手按向殿中阵盘。
    帝都地脉图瞬间浮现。
    一条条灵脉。
    一座座军阵。
    一处处封禁节点。
    全部亮起。
    可是地脉图上，没有任何异常。
    那名老者脸色沉了下来。
    “护城大阵没报错。”
    周玄声音发紧。
    “不是外来入侵。”
    “是早就在城里。”
    殿內气息骤然压低。
    帝都。
    东夏核心。
    军部、御兽总会、天府学院、封王殿，全都在这里。
    如果血祖祭司真有一具血身藏在帝都，那就不是简单渗透。
    这是把刀埋在东夏心口。
    血璃沉声道：
    “血祖祭司的血身，不一定是活人。”
    “可能是一具尸体。”
    “也可能是一件血器。”
    “甚至可能是一段被供奉了很多年的残魂。”
    御兽总会老者冷冷看向她。
    “你现在才说？”
    血璃没有躲他的目光。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把血身藏在帝都。”
    “我只知道，他的血身能听见祖血印记的回应。”
    沈夜抬起手腕。
    祖血印记安静了下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是安静，越危险。
    劫尘趴在沈夜肩上，额前天罚劫眼半睁。
    灰白雷光落在那道暗红血纹上。
    血纹微微一缩。
    不是怕。
    是躲。
    沈夜道：
    “能追吗？”
    血璃看向劫尘。
    “它吞过血祖祭司的血契碎片。”
    “再加上你身上的祖血印记，应该能反向找。”
    “但有风险。”
    秦无极皱眉。
    “什么风险？”
    血璃道：
    “你找他的时候，他也在找你。”
    “如果追踪失败，祖血印记会被激活得更快。”
    沈夜道：
    “那就別失败。”
    血璃一时语塞。
    周玄按住阵盘，沉声道：
    “沈夜，別急。”
    “帝都有三重封禁，我们可以慢慢排查。”
    沈夜看向地脉图。
    “他知道血璃来了。”
    “也知道我来了。”
    “慢慢排查，他会藏得更深。”
    陆青山点头。
    “他说得对。”
    “血身既然敢回应，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动。”
    封王殿主座上，一名一直沉默的白髮老人终於开口。
    他是御兽总会副会长，七阶巔峰。
    “沈夜。”
    “你有几成把握？”
    沈夜看了一眼劫尘。
    劫尘眨了眨天罚劫眼。
    沈夜道：
    “它说能咬到。”
    殿內眾人沉默了一瞬。
    秦无极低声道：
    “这回答真有你的风格。”
    白髮老人却没有笑。
    他看向劫尘，神情反而更凝重。
    “天罚类御兽，对血门这种东西確实有克制。”
    “那就试。”
    卫苍的投影声音传来：
    “封王殿全阵开启。”
    “帝都所有传送阵封锁。”
    “镇魔司接管地下三层。”
    “沈夜追踪血身期间，任何人不得离殿。”
    这句话落下，殿內几名高层脸色微变。
    不得离殿。
    意思很清楚。
    在场的人，也不能排除嫌疑。
    封王殿大门轰然关闭。
    黑金阵纹一层层亮起。
    沈夜走到地脉图前，抬起手腕。
    “开始。”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祖血印记。】
    【检测到血祖祭司同源血契残留。】
    【是否开启反向追踪？】
    【警告：追踪过程中，宿主王血將短暂暴露。】
    沈夜道：
    “开。”
    嗡！
    祖血印记骤然亮起。
    暗红血纹像活了一样，从沈夜手腕上爬出半寸。
    同一时间，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彻底睁开。
    灰白雷光钉住血纹。
    血纹想往沈夜血肉深处钻，却被劫尘硬生生拽了出来。
    血璃看得眼神微变。
    “它不是在追踪。”
    “它在审问印记。”
    劫尘张口，一口咬在那缕暗红血纹上。
    咔嚓。
    血纹碎开一角。
    沈夜精神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
    血色祭坛。
    白骨高台。
    一只没有脸的祭司。
    还有帝都地下，一条黑暗长廊。
    长廊尽头，摆著一口青铜棺。
    棺上，刻著东夏军部旧印。
    沈夜猛地睁眼。
    “棺。”
    陆青山脸色一变。
    “什么棺？”
    沈夜看向地脉图。
    灰白雷光顺著地脉图飞速游走。
    最后，停在封王殿正下方。
    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秦无极下意识低头。
    “在我们脚下？”
    周玄脸色难看。
    “封王殿下面，是旧王陵。”
    血璃皱眉。
    “旧王陵？”
    陆青山沉声道：
    “东夏早年战死的封王种子，有些尸骨无法送回原籍，便葬在封王殿下。”
    “那里有英魂阵镇守。”
    “正常情况下，外邪不可能进去。”
    沈夜道：
    “如果不是外邪进去呢？”
    眾人看向他。
    沈夜一字一句道：
    “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披著人族旧王的名义进去。”
    殿內杀意骤寒。
    一名军部老者怒声道：
    “不可能！”
    “旧王陵每年三次祭扫，英魂阵从未异动！”
    血璃低声道：
    “血祖祭司最擅长的，不是强行入侵。”
    “是借名。”
    沈夜想起祖池外池那些残名。
    想起陆沉舟被血河万葬图锁了十年。
    血族偷名、锁名、借名。
    这是一条完整的路。
    沈夜道：
    “他借了谁的名？”
    劫尘没有回答。
    它额前天罚劫眼再次亮起。
    地脉图下方，旧王陵区域被放大。
    一座座青铜棺浮现。
    每一口棺上，都有名字。
    直到其中一口棺，忽然跳了一下。
    咚。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也跟著一跳。
    那口棺上的名字，缓缓亮起。
    【楚天河。】
    封王殿內，一片死寂。
    楚惊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楚天河，是我楚家先祖。”
    “八十年前，东夏封王榜第一。”
    “战死万族战场。”
    血璃闭了闭眼。
    “血祖祭司借了他的名。”
    楚惊澜眼神冰冷。
    “你再说一遍。”
    血璃看著他。
    “那具血身，可能就在你先祖棺里。”
    轰！
    楚惊澜身后的沧海领域差点失控。
    沈夜抬手按住他的肩。
    “先开棺。”
    楚惊澜死死攥拳。
    片刻后，他点头。
    “开。”
    陆青山看向主座老人。
    白髮老人沉默两息，沉声道：
    “开旧王陵。”
    “所有七阶镇守。”
    “若楚天河遗骸被血门污染……”
    他没有继续说。
    因为这句话，对楚家太重。
    楚惊澜却开口了。
    “若被污染。”
    “我亲手斩。”
    沈夜看了他一眼。
    没有劝。
    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道：
    “我陪你下去。”
    旧王陵入口，就在封王殿主座之后。
    黑金石门开启时，一股尘封多年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阴冷。
    是战意。
    一口口青铜棺沉睡在地下陵殿中。
    每一口棺前，都燃著一盏不灭魂灯。
    眾人走入陵殿。
    沈夜肩上的劫尘死死盯著最深处。
    那里，一口青铜棺安静摆著。
    棺前魂灯，没有熄。
    但灯焰是红色的。
    楚惊澜一步步走过去。
    他站在青铜棺前，看著棺上那个名字。
    楚天河。
    下一刻。
    棺內传来第三声心跳。
    咚。
    青铜棺盖，缓缓裂开一道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中伸了出来。

 第124章 旧王陵开，楚棺伸手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乾瘦。
    指骨修长。
    手背上没有血色。
    却缠著一圈圈暗红门纹。
    楚惊澜站在棺前，眼神冷得像海底寒冰。
    “先祖。”
    “得罪了。”
    沧海领域轰然展开。
    深蓝海潮在旧王陵中铺开，却没有碰到其他青铜棺半分。
    楚惊澜控制得极稳。
    所有力量，只压向楚天河之棺。
    可那只苍白手掌只是轻轻一握。
    沧海潮声，骤然停滯。
    血璃脸色一变。
    “不是六阶。”
    陆青山沉声道：
    “七阶残躯。”
    白髮老人抬手，七阶巔峰气息落下，封住整座旧王陵。
    “所有人退后。”
    楚惊澜没有退。
    沈夜也没有退。
    因为劫尘额前的天罚劫眼已经死死锁住那口棺。
    棺中，不止是楚天河残躯。
    还有血祖祭司的血身。
    青铜棺盖一点点抬起。
    棺內，坐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人。
    眉目英武，身披破碎战甲。
    哪怕死去八十年，骨相里依旧有一股镇压山河的气势。
    可他的胸口，被一枚黑色门钉贯穿。
    门钉周围，暗红血纹一圈圈扩散。
    他的眼睛闭著。
    但胸口门钉上，有一只小小的血眼睁开。
    那只血眼看向沈夜。
    声音从楚天河残躯胸口传出。
    “夜王。”
    “你找得很快。”
    楚惊澜手中长戟浮现。
    “离开我先祖的身体。”
    血眼轻笑。
    “楚家后人？”
    “不错。”
    “沧海魔鯨血脉纯度很高。”
    “若做成血身，也够用。”
    轰！
    楚惊澜一戟斩下。
    海潮化作万丈重压，轰向青铜棺。
    可楚天河残躯抬手一挡。
    仅仅一掌。
    楚惊澜被震退三步。
    嘴角溢出鲜血。
    他不是不强。
    而是对面这具身体，曾经太强。
    八十年前封王榜第一。
    七阶战死。
    哪怕只剩残躯，也不是五阶能硬撼的。
    沈夜一步踏出。
    “劫尘。”
    灰白雷光爆发。
    天罚劫眼照向楚天河胸口的门钉。
    血眼第一次收缩。
    “天罚。”
    “你这只御兽，真让人討厌。”
    沈夜道：
    “说明它有用。”
    他一剑斩向门钉。
    楚天河残躯忽然动了。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一掌拍来。
    掌心中，沧海之力倒卷。
    不是血族力量。
    是楚天河生前的战法。
    楚惊澜脸色骤变。
    “沧海镇岳手！”
    沈夜横剑格挡。
    轰！
    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陵殿石柱上。
    石柱阵纹亮起，才没有崩裂。
    沈夜喉咙一甜，咽下血。
    系统提示跳出。
    【目標：楚天河残躯。】
    【状態：旧王遗骸，血门钉污染。】
    【操控者：血祖祭司血身。】
    【危险等级：极高。】
    【提示：不可斩毁遗骸，否则英魂阵会受损。】
    沈夜眼神一沉。
    不能毁尸。
    要拔钉。
    这比斩杀难得多。
    楚惊澜走到他身边。
    “我主攻。”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扛不住。”
    楚惊澜道：
    “那也是我楚家的先祖。”
    沈夜没有再劝。
    “我拔钉。”
    楚惊澜点头。
    下一刻，他再次衝出。
    沧海魔鯨虚影在身后浮现。
    深蓝海潮一层叠一层，压向楚天河残躯。
    楚天河残躯缓缓抬手。
    同样是沧海。
    但更老。
    更沉。
    更霸道。
    两道沧海领域在旧王陵中碰撞。
    楚惊澜几乎瞬间被压制。
    可他咬牙不退。
    “先祖。”
    “楚家后人楚惊澜。”
    “请你醒一瞬！”
    他一戟斩下。
    不是杀招。
    是楚家唤魂战礼。
    戟锋落在青铜棺前。
    嗡！
    楚天河残躯眉心，忽然亮起一点极淡的蓝光。
    只有一瞬。
    但够了。
    沈夜抓住这一瞬，烛九从影中游出。
    九幽洗魂！
    幽蓝光辉落在楚天河胸口。
    血门钉外层血纹被洗开一寸。
    劫尘天罚劫眼紧跟著照下，灰白雷光钉住血眼。
    血眼怒声道：
    “夜王！”
    沈夜已经到了。
    他左手按住楚天河残躯的肩。
    右手黑金短剑刺向门钉边缘。
    不是斩。
    是挑。
    咔嚓。
    门钉鬆动一丝。
    整个旧王陵剧烈震盪。
    周围青铜棺前的魂灯，同时摇晃。
    白髮老人脸色微变。
    “快！”
    “不能让它惊动所有旧王遗骸！”
    血眼忽然笑了。
    “晚了。”
    它发出一声尖啸。
    陵殿深处，三盏魂灯瞬间变红。
    又有三口青铜棺震动起来。
    陆青山眼神一寒。
    “镇住！”
    三名七阶强者同时出手，压向那三口青铜棺。
    可旧王陵里的遗骸，都是人族昔年战死的强者。
    谁也不敢强行摧毁。
    只能镇，不能杀。
    血祖祭司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血身藏在这里。
    血璃咬牙道：
    “他在拖时间。”
    “等其他旧王遗骸被污染，帝都就乱了。”
    沈夜眼神更冷。
    “楚惊澜。”
    楚惊澜浑身是血，却仍站在楚天河残躯正面。
    “说。”
    沈夜道：
    “再唤一次魂。”
    楚惊澜深吸一口气。
    “好。”
    他双手握戟，猛地刺入自己掌心。
    鲜血顺著戟杆流下。
    楚家血脉燃烧。
    沧海魔鯨在他身后发出低沉长鸣。
    “楚家后人楚惊澜。”
    “以血请先祖。”
    “醒！”
    轰！
    楚天河残躯眉心蓝光骤然亮起。
    这一次，不止一瞬。
    他的眼皮，竟微微颤了一下。
    胸口血眼脸色大变。
    “该死！”
    沈夜没有给它机会。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门钉外层血纹。
    烛九九幽洗魂护住楚天河残魂。
    龙渊一步踏出，双手按住楚天河残躯双臂。
    劫尘天罚劫眼锁死血眼。
    沈夜双手握剑。
    “出来。”
    剑锋一挑。
    咔嚓！
    黑色门钉被硬生生挑出半截。
    血眼疯狂挣扎。
    “你敢拔我血身！”
    沈夜道：
    “你躲错棺了。”
    他一脚踏在青铜棺沿。
    全身力量压下。
    剑锋再次上挑。
    噗！
    黑色门钉彻底拔出。
    血色污光冲天而起。
    楚天河残躯猛地一震，隨后向后倒回棺中。
    胸口血眼脱离遗骸，化作一道黑红血影，想遁入地脉。
    劫尘早就等著。
    它张口一咬。
    直接咬住血影半截身体。
    血影发出悽厉惨叫。
    “天罚畜生！”
    沈夜抬手一剑。
    血影剩下半截被斩断。
    劫尘把咬住的部分吞下。
    系统提示响起。
    【摧毁血祖祭司帝都血身。】
    【吞噬血身残核。】
    【获得线索：第二血门祭坛开启倒计时。】
    【剩余时间：七日。】
    旧王陵中，三盏变红的魂灯重新恢復正常。
    楚天河棺前的魂灯，也从血红转回深蓝。
    楚惊澜踉蹌走到棺前，单膝跪地。
    “先祖。”
    青铜棺內，楚天河残躯安静躺回原位。
    那点蓝光没有立刻散去。
    一道极淡的残念，从魂灯里传出。
    “楚家……”
    “还在？”
    楚惊澜眼眶一红。
    “还在。”
    “很好。”
    残念停顿了一下。
    像是看向沈夜。
    “夜王……”
    “血王城……”
    “地下有海……”
    声音消散。
    魂灯恢復安静。
    楚惊澜低下头，重重一拜。
    沈夜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陆青山走上前，看著楚天河青铜棺，沉声道：
    “重封旧王陵。”
    “英魂阵升至最高级。”
    白髮老人点头。
    “立刻办。”
    血璃看著沈夜。
    “七日。”
    “第二血门祭坛七日后开。”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安静了许多。
    但並没有消失。
    劫尘吞下血身残核后，额前天罚劫眼里多出一缕暗红光点。
    它打了个嗝。
    然后指向西北方。
    血璃脸色发白。
    “血王城方向。”
    沈夜看向她。
    “楚天河说地下有海，什么意思？”
    血璃沉默片刻。
    “血王城地下，没有海。”
    “只有血海。”
    “第二血门祭坛，就在血海下面。”
    楚惊澜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
    “我去。”
    沈夜看了他一眼。
    楚惊澜道：
    “先祖给的线索。”
    “我必须去。”
    秦无极从后方走来，雷光还未散。
    “算我一个。”
    李玄策轻声道：
    “也算我。”
    孟千秋笑了笑。
    “血王城这种地方，不去可惜。”
    陆青山看向沈夜。
    “七日。”
    “你们只有七日。”
    沈夜点头。
    系统提示浮现。
    【主线任务更新：血王城倒计时。】
    【七日內进入血王城地下血海。】
    【摧毁第二血门祭坛。】
    【夺取镇魂王莲。】
    【击杀或捕获血祖祭司本体线索。】
    沈夜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那就七日內。”
    “打进血王城。”

 第125章 七日备战，打进血王城

    “那就七日內。”
    “打进血王城。”
    旧王陵中，这句话落下。
    没有人觉得夸张。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有人说五阶天骄要打进血族王庭主城，所有人只会觉得他疯了。
    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沈夜。
    他刚斩血河圣子。
    封血门。
    闯血河祖池。
    带回陆沉舟残魂和六十三枚残名。
    又从帝都旧王陵里拔出了血祖祭司的血身。
    他每一次出手，都把原本不可能的事，硬生生砍出一条路。
    封王殿內。
    高层会议重新开启。
    这一次，不再是审问血璃。
    而是制定血王城行动。
    卫苍投影站在战图前，沉声道：
    “血王城位於万族战场西北部。”
    “血族王庭主城之一。”
    “明面上有三位七阶血王镇守。”
    “六阶强者至少二十名。”
    “五阶王庭禁卫过千。”
    “正面强攻，不现实。”
    秦无极听完，皱眉道：
    “那怎么打进去？”
    血璃站在战图旁，脸色仍旧苍白。
    祖池印记被斩，祭司血契被吞，她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
    但她对血王城的了解，没人能替代。
    她抬手点向战图下方。
    “血王城地下有一片血海。”
    “那是血族早年建城时，用万族战场古血脉匯聚而成。”
    “第二血门祭坛，就在血海最深处。”
    “正常入口在王庭禁宫下方，那里有七阶镇守。”
    周玄问：
    “不正常入口呢？”
    血璃看向沈夜。
    “血河祖池外流支脉。”
    “祖池被封后，有一条支脉会短暂逆流，通向血王城地下血海。”
    “时间，在五日后。”
    卫苍皱眉。
    “五日？”
    “血身残核提示祭坛七日后开启。”
    “也就是说，你们从进入支脉到摧毁祭坛，最多两日。”
    血璃点头。
    “而且支脉只能容纳六阶以下。”
    “七阶一旦进入，会引发血海警觉。”
    秦无极笑了。
    “那不正好。”
    “我们进去。”
    陆青山冷声道：
    “不是去歷练。”
    “是潜入敌方主城地下。”
    “暴露一息，都可能引来七阶围杀。”
    秦无极收起笑。
    “知道。”
    白髮副会长看向沈夜。
    “这次行动，不能只靠你们几个人。”
    “我们会安排六阶巔峰护道者压境，在血王城外製造牵制。”
    “镇魔军也会在边境同时出击，迫使血族七阶不敢隨意离城。”
    卫苍点头。
    “但进入血海的人，必须少。”
    “越少，越不容易暴露。”
    最终名单很快定下。
    沈夜。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孟千秋。
    周玄。
    血璃。
    七人入血海。
    血璃负责引路。
    周玄负责阵法、情报、封印。
    沈夜五人负责破局与战斗。
    陆青山本想同行。
    但他是七阶，进不了支脉。
    而且陆沉舟命牌需要他亲自守护。
    会议结束后，眾人分头备战。
    第一日。
    沈夜进入帝都御兽总会最高规格疗养室。
    万兽神纹稳定度，从四成提升到六成。
    夜羽、烛九、龙渊全部修復伤势。
    劫尘吞噬血身残核后，额前天罚劫眼多了一圈暗红门纹。
    系统提示浮现。
    【劫尘消化血身残核完成。】
    【新能力雏形：破门雷印。】
    【效果：可短暂標记血门类目標，削弱其隱藏与转移能力。】
    沈夜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错。”
    劫尘眯了眯眼。
    第二日。
    烛九彻底稳定九幽王血。
    九幽冥界扩展到第六重雏形。
    九幽洗魂可以短时间护住残魂，也能对血魂类敌人造成极强压制。
    周玄看完后，忍不住道：
    “血族这次是赔了圣子，又赔祖池，还把烛九餵起来了。”
    秦无极在旁边接话：
    “还送了血璃。”
    血璃冷冷看了他一眼。
    秦无极耸肩。
    “我说错了？”
    血璃道：
    “你可以进血王城后，当著血王的面再说一遍。”
    秦无极想了想。
    “那还是算了。”
    第三日。
    楚惊澜在帝都楚家祖祠闭关。
    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枚深蓝色古鳞。
    那是楚天河当年留下的沧海魔鯨逆鳞。
    楚惊澜道：
    “先祖遗物。”
    “进血海时，或许能用。”
    沈夜点头。
    “地下有海。”
    楚惊澜眼神沉静。
    “那就让血海听一次沧海的声音。”
    第四日。
    李玄策入天府剑阁。
    孟千秋入军部古剑室。
    两人出来时，身上的剑意都锋利了一截。
    秦无极则去了雷狱训练场。
    出来时，整个人被雷劈得头髮都焦了一点。
    沈夜看了他一眼。
    “造型不错。”
    秦无极嘴角一抽。
    “我这是雷体强化。”
    沈夜点头。
    “焦得很均匀。”
    李玄策轻轻咳了一声。
    孟千秋直接笑出了声。
    大战之前，难得有一丝轻鬆。
    第五日。
    帝都封王殿。
    出发前最后一次情报匯总。
    血璃指著血王城地下图。
    “进入血海后，第一层是血潮区。”
    “里面全是血魂潮。”
    “第二层是沉骨区。”
    “那里埋著血族歷代失败试验体。”
    “第三层，才是祭坛区。”
    周玄问：
    “镇魂王莲在哪？”
    血璃道：
    “祭坛附近。”
    “血祖祭司要用镇魂王莲稳定血门圣胎的投影。”
    陆青山眼神一冷。
    “也就是说，王莲已经被他们拿去当祭品了。”
    血璃点头。
    “但还没献祭。”
    “七日后祭坛开启时，才会真正用掉。”
    沈夜道：
    “那就提前拿走。”
    血璃看著他。
    “血祖祭司本体可能在那里。”
    沈夜道：
    “正好。”
    血璃沉默。
    她已经习惯沈夜这种回答了。
    夜色降临。
    帝都传送阵开启。
    这一次，没有声张。
    没有送行仪式。
    只有陆青山、卫苍投影、白髮副会长和几名高层站在阵外。
    陆青山把陆沉舟命牌交给沈夜。
    “王莲拿到前，命牌先跟你。”
    沈夜接过黑匣。
    “好。”
    卫苍沉声道：
    “记住。”
    “目標第一，摧毁祭坛。”
    “目標第二，镇魂王莲。”
    “目標第三，活著回来。”
    沈夜道：
    “顺序不一定。”
    卫苍眉头一跳。
    沈夜继续道：
    “但都会做。”
    传送阵亮起。
    目標不是血王城。
    而是万族战场西北边缘，一处废弃古河道。
    血河祖池外流支脉，將在那里逆流半个时辰。
    光芒一闪。
    七人消失。
    再出现时，天地已经变成暗红色。
    远处，血王城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万族战场尽头。
    城下地脉深处，传来隱约血潮声。
    血璃看向地面。
    “到了。”
    她抬手，割开掌心。
    一滴血落入乾涸古河道。
    片刻后。
    地面裂开。
    暗红血水逆流而上。
    一条通往地下血海的入口，缓缓打开。
    血璃低声道：
    “支脉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进去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夜看向眾人。
    秦无极雷光绕身。
    李玄策握剑。
    楚惊澜展开沧海领域。
    孟千秋背后古剑轻鸣。
    周玄阵盘入手。
    夜羽落肩。
    烛九入影。
    龙渊沉入御兽空间。
    劫尘趴在沈夜肩上，天罚劫眼盯著入口深处。
    沈夜一步踏入血水。
    “走。”
    血河支脉倒卷。
    七道身影被吞入地下。
    而在血王城最深处。
    一座黑红祭坛上。
    戴著无脸面具的血祖祭司缓缓抬头。
    “夜王。”
    “你终於来了。”
    祭坛中央。
    一株洁白莲花，被血色锁链层层缠住。
    镇魂王莲，正在枯萎。

 第126章 血海第一层，王莲將枯

    镇魂王莲，正在枯萎。
    洁白花瓣被血色锁链缠住。
    每一根锁链，都从花心抽走一缕清光，送入祭坛中央的黑红门纹。
    血祖祭司站在祭坛前，戴著无脸面具。
    面具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道细细的门缝。
    他抬手，轻轻抚过王莲花瓣。
    “可惜了。”
    “这么干净的镇魂王莲，本该用来救人。”
    “现在用来养门，也不错。”
    祭坛下方，血海翻涌。
    一道道血影从海中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
    血祖祭司转身，看向远处。
    那里，是血河支脉逆流的方向。
    “夜王已入血海。”
    “第一层，开潮。”
    轰！
    血王城地下。
    血海第一层。
    沈夜一行人刚被支脉捲入，四面八方便传来轰鸣。
    暗红色血水像墙一样立起。
    血璃脸色微变。
    “血潮提前了。”
    周玄立刻展开阵盘。
    一道青色灵阵撑开，將七人护在中央。
    下一刻。
    血潮撞来。
    轰！
    灵阵剧烈震盪。
    秦无极抬手，帝雷轰出，將正前方血潮炸开一条缝。
    可血潮破开后，后方浮出的不是海水。
    而是无数血魂。
    密密麻麻。
    全是五阶以下的血族残魂、兽魂、战魂。
    它们没有完整意识。
    只有吞噬本能。
    李玄策一剑斩出。
    青莲剑光切开数十道血魂。
    可转眼之间，那些血魂又从血海中重新凝聚。
    楚惊澜展开沧海领域，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全是血海本源。”
    “普通斩杀没用。”
    血璃道：
    “第一层血潮区，血魂不死。”
    “除非找到潮眼。”
    孟千秋问：
    “潮眼在哪？”
    血璃看向翻滚血海。
    “会动。”
    秦无极忍不住道：
    “你们血族修个地方，能不能少搞点噁心东西？”
    血璃冷声道：
    “我现在和你一边。”
    秦无极哼了一声。
    “暂时。”
    沈夜没有管他们。
    劫尘趴在他肩上，天罚劫眼已经睁开。
    灰白雷光扫过血潮。
    一息后。
    劫尘抬爪，指向左前方。
    那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沈夜道：
    “左前。”
    周玄没有犹豫，阵盘一转。
    眾人向左前方突进。
    血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暴怒。
    上百道血魂同时扑来。
    秦无极浑身雷光爆发。
    “我开路！”
    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
    雷光化作羽刃，硬生生撕开血魂群。
    李玄策紧隨其后。
    青莲剑鹿踏血而行，一朵朵剑莲在血海中绽放。
    凡是靠近的血魂，都会被剑莲绞碎一瞬。
    楚惊澜则负责稳住脚下。
    沧海领域和血海对冲，让眾人不至於被血潮捲走。
    孟千秋的剑最乾净。
    每一次出剑，都只斩最关键的血魂节点。
    不浪费半分力。
    血璃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动。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沈夜身边这几个人敢跟他进血王城。
    他们不是跟班。
    每一个，都是同阶顶尖。
    而沈夜更直接。
    他没有对血魂浪费剑。
    所有靠近他的血魂，都被夜羽的黑日冥火烧开，被烛九的九幽葬影拖入影界。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潮眼。
    左前方血海忽然塌陷。
    一道暗红旋涡浮现。
    旋涡中心，有一颗跳动的血珠。
    血璃立刻道：
    “就是它！”
    “毁掉潮眼，血潮会退一刻钟。”
    沈夜抬剑。
    可就在此时，血珠里忽然睁开一只眼。
    无脸面具的虚影浮现。
    血祖祭司。
    “夜王。”
    “又见面了。”
    沈夜没有停。
    一剑斩下。
    血祖祭司虚影轻笑。
    “这么急？”
    “镇魂王莲可撑不了多久。”
    剑光已经落在血珠上。
    咔嚓！
    血珠裂开。
    血祖祭司虚影没有阻止，只继续道：
    “你们走到祭坛时，也许还能看见最后一片花瓣。”
    轰！
    潮眼崩碎。
    血潮骤然一滯。
    四周血魂像失去方向，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血璃脸色难看。
    “他在故意告诉我们王莲快枯了。”
    周玄沉声道：
    “逼我们加速。”
    “加速就容易露破绽。”
    沈夜收剑。
    “那就加速。”
    血璃看向他。
    “你没听懂？”
    沈夜道：
    “听懂了。”
    “但王莲也確实快枯了。”
    周玄沉默片刻。
    “他说得对。”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时间是真的。”
    第一层血潮退去。
    眾人没有停留，直接冲向第二层入口。
    血海深处，出现一条由白骨铺成的下行阶梯。
    阶梯两侧，插满血族骨旗。
    血璃脸色凝重。
    “第二层，沉骨区。”
    “这里埋著血族歷代失败试验体。”
    秦无极问：
    “什么试验体？”
    血璃低声道：
    “血门適配体。”
    “王庭曾经试过很多容器。”
    “血族。”
    “人族。”
    “妖族。”
    “甚至骨族。”
    “失败的，全埋在这里。”
    李玄策看向白骨阶梯下方。
    “它们会醒？”
    血璃道：
    “会。”
    “而且已经醒了。”
    话音刚落。
    白骨阶梯两侧，一只只枯瘦手掌从骨堆中伸出。
    有的长著血族利爪。
    有的覆盖妖鳞。
    有的只剩骨架。
    还有几具，身上穿著破碎的人族战甲。
    秦无极的脸色一下冷了。
    “又来这套。”
    沈夜看著那些人族战甲。
    “能救吗？”
    血璃摇头。
    “这里的不一样。”
    “外池残名还有魂。”
    “沉骨区的试验体，魂已经被血门吃空了。”
    “剩下的只是壳。”
    周玄补了一句：
    “如果有残魂，我能感觉到。”
    “这里没有。”
    沈夜点头。
    “那就杀。”
    沉骨区，彻底甦醒。
    数百具失败试验体从骨堆中爬起。
    它们的胸口，全都有一只闭合的门纹。
    像是某种失败的烙印。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起。
    那些门纹同时颤抖。
    沈夜眼神一动。
    “它们怕劫尘。”
    血璃道：
    “天罚克门。”
    “但数量太多。”
    沈夜道：
    “所以不用一个一个杀。”
    他抬手，按住劫尘。
    “破门雷印。”
    劫尘张口吐出一道灰白雷印。
    雷印飞入半空，轰然炸开。
    灰白雷光如雨落下。
    每一具试验体胸口的门纹，都被雷光標记。
    秦无极眼睛亮了。
    “这个好。”
    他一步踏出，帝雷隨之爆发。
    雷光顺著破门雷印的標记传导，瞬间炸穿数十具试验体胸口。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同时出手。
    被標记后的试验体，弱点清晰得像靶子。
    沉骨区的第一波围杀，竟被眾人硬生生打穿。
    血璃看向劫尘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你这只御兽，血门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
    沈夜道：
    “排队。”
    血璃愣了一下。
    秦无极笑道：
    “想杀他的多了。”
    “目前排队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眾人一路向下。
    沉骨区深处，血海的压力越来越重。
    镇魂王莲的清光，也越来越弱。
    周玄手中阵盘忽然亮起。
    “前面有祭坛气息。”
    血璃立刻道：
    “第三层入口到了。”
    白骨阶梯尽头，是一道血色巨门。
    门上刻著无数失败试验体的脸。
    它们痛苦、扭曲、无声嘶吼。
    血璃抬手，正要用血族印记开门。
    沈夜忽然拦住她。
    “等等。”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盯著血门。
    灰白雷光照下。
    门后，竟有十几道气息正安静等待。
    不是试验体。
    是活人。
    血璃脸色一变。
    “王庭血卫。”
    下一刻，血门自己打开。
    门后，十二名身披暗红重甲的血族禁卫站成一排。
    每一个，都是六阶初期。
    为首者更是六阶中期。
    他手持血色重枪，冷冷看著沈夜。
    “夜王。”
    “祭司大人说，五阶拦不住你。”
    “所以，我们来了。”
    秦无极脸色沉了下来。
    “六阶？”
    古战碑规则不在这里。
    这里是血王城地下。
    血族不会讲公平。
    血璃低声道：
    “这就是我说的。”
    “暴露之后，六阶会下场。”
    周玄迅速布阵。
    “我能拖住两个。”
    楚惊澜握紧长戟。
    “我一个。”
    李玄策道：
    “一个。”
    孟千秋笑了笑。
    “一个。”
    秦无极咧嘴。
    “我也一个。”
    还有七个。
    包括一个六阶中期。
    眾人看向沈夜。
    沈夜握剑，往前走了一步。
    “剩下的。”
    “我来。”

 第127章 七卫压境，夜王破甲

    “剩下的。”
    “我来。”
    沈夜话音落下。
    血门之后，十二名王庭血卫同时抬头。
    六阶威压铺开。
    整条白骨阶梯都在震。
    秦无极脸色绷紧。
    他狂归狂，但不蠢。
    这里不是擂台。
    也不是斩夜台。
    血海压制人族，增强血族。
    他们五阶对六阶，本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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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对面有十二个。
    为首血卫看著沈夜，眼神冰冷。
    “五阶中期。”
    “你凭什么拦七名血卫？”
    沈夜抬剑。
    “凭你们废话多。”
    为首血卫眼神一寒。
    “杀。”
    十二名血卫同时动了。
    周玄阵盘先亮。
    三十六道青色阵旗飞出，硬生生困住两名六阶血卫。
    秦无极大笑一声，帝雷祖鹏虚影衝出，撞上一名血卫。
    李玄策青莲剑鹿踏空，剑莲化阵，拦住一人。
    楚惊澜沧海领域压下，长戟挡住一名重甲血卫。
    孟千秋拔剑。
    古剑一横。
    “我只拦一人。”
    “但他过不去。”
    剩下七名血卫，全部压向沈夜。
    血璃站在后方，脸色发白。
    “沈夜，小心他们的甲。”
    “王庭血卫不是普通六阶。”
    “他们的重甲连著血海祭坛，可以借血海恢復。”
    “只斩人没用。”
    沈夜眼神微动。
    “斩甲？”
    血璃道：
    “斩甲心。”
    七名血卫已经杀到。
    七柄血色重枪同时刺出。
    枪锋上，血门纹路亮起。
    沈夜脚下白骨阶梯瞬间崩碎。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落下，挡住两柄重枪。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踏出，双臂交叉，硬扛第三、第四枪。
    烛九游入影中，九幽葬影锁住第五名血卫的脚下血影。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扫过七副血甲。
    下一刻，沈夜看见了。
    每一副血甲胸口，都有一颗暗红甲心。
    甲心不在固定位置。
    它会隨著血卫动作不断游走。
    像活物。
    为首血卫冷笑。
    “看见又如何？”
    “你跟得上吗？”
    他一步踏出。
    六阶中期的速度彻底爆发。
    重枪瞬间刺到沈夜眉心。
    沈夜没有退。
    他偏头避开枪锋，左手直接抓住枪桿。
    掌心皮肉被血枪震裂。
    但他也借这一瞬，贴近为首血卫半步。
    “跟得上。”
    沈夜一剑斩出。
    血卫甲心猛地游走，避开剑锋。
    可就在它游走的一瞬，劫尘吐出一道灰白雷印。
    破门雷印。
    雷印落在甲心上。
    甲心动作一滯。
    沈夜剑锋转向。
    咔嚓！
    第一颗甲心裂开。
    那名血卫胸口重甲直接炸碎。
    他脸色剧变。
    还没来得及后退，烛九的九幽葬影已经钉住他的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沈夜一剑贯穿他的喉咙。
    第一名血卫，死。
    血璃瞳孔一缩。
    “这么快？”
    秦无极那边正在和血卫硬拼，抽空吼了一句：
    “別愣著！”
    “他一直这么快！”
    为首血卫脸色彻底阴沉。
    “结阵。”
    剩下六名血卫同时后退。
    他们胸口甲心亮起，血海之力从第三层祭坛方向涌来。
    六副重甲连接成一座血色战阵。
    战阵一成，六人气息竟短暂连到一起。
    为首血卫的气息，直接逼近六阶后期。
    血璃急声道：
    “不能让他们阵成！”
    沈夜道：
    “已经成了。”
    血璃一怔。
    沈夜继续道：
    “成了才好找线。”
    他抬眼。
    六名血卫战阵成型后，甲心之间多出六条血线。
    单个甲心会跑。
    连成阵后，线不会。
    沈夜一步踏出。
    为首血卫重枪砸下。
    轰！
    白骨阶梯彻底崩塌。
    血海翻涌。
    沈夜被一枪砸入血水之中。
    秦无极脸色一变。
    “沈夜！”
    下一刻。
    血海之下，黑日亮起。
    不是一轮。
    是三轮。
    夜羽的冥火在血海底部炸开，將血水烧出大片真空。
    沈夜从血海中衝出。
    他身上满是血痕。
    但眼神冷静得可怕。
    “龙渊。”
    龙渊怒吼，斗战王猿虚影冲天而起。
    它直接撞入六人战阵。
    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让六条血线震动。
    “烛九。”
    九幽冥界铺开。
    六条血线的影子，被幽蓝光辉照出。
    “劫尘。”
    破门雷印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標甲心。
    標血线交匯处。
    灰白雷光钉住阵眼。
    沈夜握剑。
    万兽王契亮起。
    他没有动用完整万兽归一斩。
    只是把四兽之力分开，压进剑锋四侧。
    冥火焚线。
    幽影锁阵。
    战血破甲。
    劫雷断门。
    一剑落下。
    咔嚓！
    六人战阵中央的血线，被硬生生斩断。
    六名血卫同时闷哼。
    为首血卫眼中终於浮现惊色。
    “你不是五阶御兽师。”
    沈夜贴身而至。
    “现在才知道？”
    剑锋贯穿第二名血卫胸口。
    甲心碎。
    第二人死。
    为首血卫怒吼，重枪横扫，逼退沈夜。
    剩下五名血卫不再结阵，而是分散围杀。
    可阵一破，他们就没了最麻烦的恢復和共振。
    沈夜反而更快。
    第三名血卫想从侧面偷袭血璃。
    血璃刚要出手，沈夜已经拦在她身前。
    “证人別死。”
    血璃咬牙。
    “我不是拖累。”
    沈夜一剑斩碎血卫重枪。
    “现在是。”
    血璃气得脸色发白，却无法反驳。
    第三名血卫被夜羽黑日冥火烧穿甲心。
    第四名血卫被龙渊一拳砸碎胸甲。
    第五名血卫刚想遁入血海，烛九的九幽葬影已经锁住血水倒影。
    沈夜一剑斩首。
    转眼之间。
    七名血卫，只剩为首一人。
    他看著满地碎甲，终於露出真正的恐惧。
    “怪物……”
    沈夜提剑走向他。
    “带路。”
    为首血卫一怔。
    “什么？”
    沈夜道：
    “祭坛在哪。”
    为首血卫忽然笑了。
    “夜王，你贏得太慢了。”
    “王莲已经快没了。”
    他猛地抬手，竟直接捏碎自己胸口甲心。
    血海深处，祭坛方向骤然亮起一道血光。
    血璃脸色一变。
    “他在献祭甲心！”
    “会加速王莲枯萎！”
    沈夜眼神一冷。
    劫尘已经扑出。
    天罚劫眼照穿甲心残光。
    沈夜同时一剑斩落。
    为首血卫的头颅飞起。
    但献祭已经传出去了。
    血海第三层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像花瓣落下。
    周玄脸色难看。
    “镇魂王莲又枯了一瓣。”
    沈夜没有停。
    “走。”
    眾人迅速解决剩余血卫。
    十二具血卫尸体沉入血海。
    第三层大门彻底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红祭坛区。
    血海在脚下流动。
    半空中，悬著一株洁白莲花。
    只是此刻，莲花九瓣已枯其八。
    只剩最后一片花瓣，还亮著微弱清光。
    血祖祭司站在祭坛中央。
    无脸面具对著沈夜。
    “夜王。”
    “你来晚了。”
    他抬手，指尖落向最后一片莲瓣。
    “最后一瓣，我替你摘了。”

 第128章 最后一瓣，先抢王莲

    “最后一瓣，我替你摘了。”
    血祖祭司的指尖落下。
    那一瞬间，祭坛区所有血纹同时亮起。
    镇魂王莲只剩最后一片花瓣。
    洁白。
    微弱。
    却仍在护住花心中最后一缕镇魂清光。
    沈夜一步踏出。
    太远。
    血祖祭司和王莲之间，只有一指。
    而沈夜和祭坛之间，隔著整片血海。
    血璃脸色骤白。
    “来不及了！”
    秦无极怒吼一声，帝雷轰出。
    雷光横跨血海，却被祭坛外的血色屏障挡住。
    李玄策一剑斩出。
    青莲剑光切开血雾，依旧慢了半息。
    孟千秋的古剑几乎同时落下。
    还是不够。
    血祖祭司的指尖，已经触到莲瓣边缘。
    就在此时。
    楚惊澜忽然踏前一步。
    他胸前，那枚深蓝古鳞亮了。
    楚天河留下的沧海魔鯨逆鳞。
    血海之下，忽然响起一道古老鯨鸣。
    不是楚惊澜的声音。
    也不是沧海魔鯨的声音。
    更像八十年前，有人站在万族战场上，对一片血海拔戟。
    “海。”
    “听令。”
    轰！
    血王城地下血海，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祭坛周围的血色屏障出现了细微裂痕。
    血祖祭司指尖微顿。
    他第一次偏头，看向楚惊澜。
    “楚天河的逆鳞？”
    楚惊澜嘴角溢血。
    他双手握戟，整个人像被血海压得骨骼作响。
    “沈夜！”
    不用他说第二遍。
    沈夜已经动了。
    夜羽黑日冥火炸开血雾。
    烛九的九幽葬影锁住祭坛阴影。
    劫尘破门雷印钉在血色屏障裂缝上。
    龙渊怒吼一声，斗战王猿虚影双臂砸下，硬生生把裂缝撕大。
    沈夜从裂缝中穿过。
    血祖祭司指尖用力。
    最后一片莲瓣被他摘下一半。
    另一半，被沈夜一剑斩下的剑风捲起。
    洁白莲瓣在半空断成两截。
    一截落入血祖祭司掌心。
    一截飞向沈夜。
    沈夜抬手抓住。
    镇魂清光瞬间涌入掌心。
    黑匣剧烈震动。
    陆沉舟命牌里的魂光，像是终於等到了救命的东西。
    系统提示响起。
    【夺取镇魂王莲残瓣。】
    【残瓣完整度：49%。】
    【可用於暂时稳固陆沉舟残魂。】
    【不足以完成完整归魂。】
    沈夜眼神一冷。
    半瓣。
    还不够。
    血祖祭司看著掌心另一半莲瓣，轻轻笑了。
    “夜王。”
    “你救得很快。”
    “可惜，只救到一半。”
    他说完，竟直接將那半片莲瓣按入祭坛。
    轰！
    祭坛中央的黑红门纹亮起。
    镇魂王莲九瓣，八瓣已枯，半瓣入门。
    剩下半瓣在沈夜手中。
    血门祭坛没有完整开启。
    但也没有失败。
    它变得极不稳定。
    整座血海开始沸腾。
    血璃脸色骤变。
    “他要强开半门！”
    周玄声音发紧。
    “半门是什么？”
    血璃咬牙道：
    “完整血门能让门后的东西降临。”
    “半门不能降临本体，但能投下门影。”
    话音刚落。
    祭坛中央，黑红门纹缓缓裂开。
    一只灰白眼睛，从门缝后睁开。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猛地发烫。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也在同一刻彻底睁开。
    两只眼睛隔著祭坛对视。
    灰白门眼。
    天罚劫眼。
    血祖祭司低声道：
    “门影已成。”
    “夜王，这一次，你拿什么封？”
    沈夜没有回答。
    他把半片镇魂莲瓣塞入黑匣。
    黑匣中，陆沉舟残魂青光暴涨。
    半瓣不够归魂。
    但够醒一瞬。
    一道沙哑声音，从黑匣中传出。
    “沈夜。”
    “斩祭坛底下。”
    沈夜眼神一动。
    “底下有什么？”
    陆沉舟声音断续，却极快。
    “血海不是祭坛的源。”
    “祭坛下面，还有一具尸。”
    血璃脸色瞬间变了。
    “尸？”
    陆沉舟道：
    “血祖祭司的本体……”
    “不在上面。”
    “在祭坛下面。”
    所有人同时看向血祖祭司。
    祭坛上那个无脸面具身影，轻轻歪头。
    “陆沉舟。”
    “你醒得很不是时候。”
    沈夜看著他。
    “原来你也只是血身。”
    血祖祭司没有否认。
    “血身也足够杀你。”
    灰白门眼转动。
    下一刻，血海中无数门纹亮起。
    每一道门纹，都对准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血璃急声道：
    “別让它照到你！”
    沈夜抬手。
    夜羽化作黑日，挡在他身前。
    门光落下。
    黑日冥火剧烈震盪。
    只是半息，夜羽羽翼便裂开数道血痕。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周玄。”
    周玄立刻明白。
    阵盘飞出。
    “给我三息！”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同时向前。
    四人站成一线，挡住血海中扑来的门纹血影。
    秦无极雷光暴涨。
    “快点！”
    周玄双手结印，阵盘分裂成七十二道阵旗。
    阵旗落入血海，短暂定住祭坛四角。
    “祭坛底部有空层！”
    “但入口被血门纹封住了！”
    沈夜看向劫尘。
    “开。”
    劫尘张口，破门雷印轰入血海。
    灰白雷光顺著周玄阵旗向下钻去。
    祭坛底部，果然浮现出一道隱藏门纹。
    门纹后方，有一具被血链缠住的乾枯尸体。
    尸体没有脸。
    胸口插著一根血色祭杖。
    血璃瞳孔收缩。
    “那才是血祖祭司本体！”
    祭坛上的无脸血身，声音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找死。”
    灰白门眼光芒暴涨。
    门影强行压下。
    楚惊澜刚借逆鳞停住血海，此刻已经撑到极限。
    他半跪在血水中，咬牙道：
    “沈夜！”
    沈夜一步沉入血海。
    血海之下，压力恐怖。
    无数血魂想钻进他体內。
    烛九九幽冥界展开，替他压住魂潮。
    夜羽黑日冥火护住周身。
    龙渊在御兽空间中怒吼，斗战血纹撑住他的骨骼。
    劫尘趴在他肩头，天罚劫眼死死盯住隱藏门纹。
    沈夜到了祭坛底部。
    那具乾枯尸体忽然睁眼。
    没有眼珠。
    只有两道门缝。
    “夜王。”
    “你不该下来。”
    沈夜抬剑。
    “你不该藏著。”
    剑光斩下。
    隱藏门纹被劫尘雷印钉住。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尸体血链。
    夜羽冥火烧祭杖。
    龙渊斗战血纹压入剑锋。
    这一剑，沈夜没有省。
    万兽归一斩。
    轰！
    祭坛底部被一剑劈开。
    血色祭杖裂开。
    乾枯尸体胸口被斩出一道黑金剑痕。
    祭坛上的无脸血身猛地一震。
    半空中的灰白门眼，也隨之黯淡一分。
    系统提示响起。
    【命中血祖祭司本体。】
    【第二血门祭坛稳定度下降。】
    【当前稳定度：57%。】
    沈夜没有停。
    第二剑刚要斩出。
    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忽然亮起。
    门眼的光，隔著血海照到了他。
    沈夜身体一僵。
    血祖祭司本体乾枯的嘴角，缓缓裂开。
    “抓到你了。”
    下一刻。
    沈夜身后，血海裂开。
    一扇小小的灰白门影，贴著他的影子缓缓打开。
    门內，一只苍白手掌伸出，抓向他的心口。
    黑匣中，陆沉舟残魂猛地亮起。
    “斩影！”
    沈夜眼神一厉。
    他没有回头。
    剑锋反手下压，直接斩向自己的影子。

 第129章 斩影断门，莲根在下

    剑锋反手下压，直接斩向自己的影子。
    黑金剑光落下的一瞬，烛九在影中低嘶。
    沈夜脚下的影子被硬生生切开。
    不是一分为二。
    而是从中裂出一条灰白门缝。
    那只苍白手掌，正从门缝里伸出，五指已经快碰到沈夜心口。
    血祖祭司本体裂开嘴角。
    “斩自己的影？”
    “夜王，你真够狠。”
    沈夜没有理会。
    剑锋继续下压。
    烛九九幽王纹亮起，强行把沈夜本影和门影分开。
    门影像活物一样挣扎，试图重新贴回沈夜脚下。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轰然亮起。
    破门雷印钉在门缝中央。
    苍白手掌动作一滯。
    沈夜眼神一冷。
    “断。”
    咔嚓！
    门影被一剑斩开。
    苍白手掌还没来得及缩回，就被剑光切过手腕。
    半截手掌掉入血海。
    劫尘张口一吞，直接咽下。
    系统提示跳出。
    【斩断影门牵引。】
    【祖血印记激活失败。】
    【劫尘吞噬血门残掌。】
    【破门雷印强化中。】
    沈夜脚下一晃。
    影子被斩，反噬极重。
    他胸口一闷，嘴角溢出血。
    烛九也从影中浮出半截身躯，鳞片上裂开一道长痕。
    沈夜抬手按住它的头。
    “撑住。”
    烛九竖瞳冰冷，重新沉入影中。
    血祖祭司本体盯著沈夜，声音低沉。
    “你能斩一次。”
    “还能斩几次？”
    话音刚落，祭坛底部的血链同时亮起。
    一根根血链从乾枯尸体上弹出，像毒蛇一样刺向沈夜。
    沈夜挥剑斩断三根。
    第四根被夜羽冥火烧断。
    第五根被龙渊斗战血纹震碎。
    可第六根血链没有刺向沈夜。
    而是刺向祭坛底部更深处。
    那里，有一截洁白根须。
    沈夜眼神一凝。
    镇魂王莲的根。
    血祖祭司笑了。
    “看见了？”
    “你以为王莲只剩半瓣？”
    “莲根还在。”
    “只是它现在，归祭坛了。”
    那截洁白根须被血链缠住，不断抽出清光，送向半空中的灰白门眼。
    周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夜！”
    “门影还在增强！”
    沈夜抬头。
    祭坛上方，秦无极等人已经被门纹血影逼退。
    楚惊澜半跪在血海中，沧海逆鳞的光越来越暗。
    李玄策青莲剑阵被压得层层破碎。
    孟千秋身上多了三道血痕。
    周玄阵旗已经断了十几支。
    他们撑不住太久。
    沈夜收回目光。
    “血璃。”
    血璃站在上层祭坛边缘，咬牙道：
    “莲根不能斩！”
    “斩了，镇魂王莲就彻底废了。”
    沈夜道：
    “怎么取？”
    血璃看向那根血链。
    “先洗血锁。”
    “再断祭杖。”
    “最后用九幽魂力托根。”
    血祖祭司轻笑。
    “说得不错。”
    “可谁给你们时间？”
    乾枯尸体胸口的门缝骤然张开。
    一股灰白门光轰向沈夜。
    沈夜横剑格挡。
    轰！
    他被门光压得后退半步。
    脚下血海炸开。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第二血门祭坛稳定度回升。】
    【当前稳定度：64%。】
    【镇魂王莲莲根污染加深。】
    【警告：三十息后，莲根將被祭坛完全吞噬。】
    三十息。
    沈夜抬眼。
    “够了。”
    他一步踏向乾枯尸体。
    血祖祭司本体冷笑。
    “够你死。”
    血链再起。
    沈夜没有全部去挡。
    他任由两根血链刺入肩头，借势近身。
    夜羽黑日冥火烧向祭杖。
    血祖祭司本体立刻抬手，想收回祭杖。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衝出，双手按住祭杖。
    “吼！”
    斗战王血爆发。
    祭杖被硬生生压在原地。
    血祖祭司本体脸色终於变了。
    “区区御兽……”
    劫尘一记破门雷印砸在他胸口。
    门缝一震。
    沈夜抓住这一瞬，抬手按向莲根上的血锁。
    “烛九。”
    九幽洗魂落下。
    幽蓝光辉顺著血锁一点点洗入莲根。
    洁白根须颤动起来。
    血锁上的血色开始褪去。
    血祖祭司怒声道：
    “你敢夺祭物！”
    沈夜没有说话。
    剑锋一挑。
    第一根血锁断。
    第二根。
    第三根。
    莲根清光亮起。
    上方祭坛的灰白门眼，明显暗了一分。
    血璃急声道：
    “祭杖！”
    沈夜转身。
    祭杖还插在血祖祭司本体胸口。
    龙渊死死压著它，却被祭杖上的门纹震得双臂开裂。
    沈夜一步踏出。
    血祖祭司本体忽然张口，喷出一枚黑色门符。
    门符不是攻沈夜。
    而是射向周玄阵盘。
    周玄脸色一变。
    “不好！”
    阵盘一旦碎，上方眾人会立刻被门影压下。
    沈夜眼神一冷。
    他左手一甩。
    黑匣飞出。
    陆沉舟命牌亮起青光，撞在黑色门符上。
    轰！
    门符炸开。
    黑匣倒飞回来，命牌光芒黯淡一瞬。
    沈夜接住黑匣，声音低沉。
    “谢了。”
    命牌里，陆沉舟残魂只回了两个字。
    “快斩。”
    沈夜把黑匣收回怀中。
    然后双手握剑。
    这一剑，不再留力。
    万兽王契亮起。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兽本源同时压入剑锋。
    血祖祭司本体眼神一变。
    “你再用这一剑，祖血印记会彻底吃进你的血里！”
    沈夜道：
    “那就先斩你。”
    剑光落下。
    冥火焚祭杖。
    幽影锁门纹。
    战血破尸骨。
    劫雷断血源。
    轰！
    祭杖被一剑斩断。
    血祖祭司本体胸口炸开。
    第二血门祭坛剧烈震动。
    上方灰白门眼猛地收缩。
    系统提示响起。
    【血祖祭司本体重创。】
    【第二血门祭坛稳定度下降至31%。】
    【镇魂王莲莲根污染中断。】
    沈夜没有停。
    他抬手抓住那截洁白莲根。
    莲根入手冰凉。
    一股镇魂清光顺著掌心涌入，让他被血门震盪的精神海瞬间安静了一分。
    【获得镇魂王莲莲根。】
    【可与残瓣合炼，补足陆沉舟归魂材料。】
    血祖祭司本体半边身体崩裂，却还没死。
    他盯著沈夜，忽然笑了。
    “夜王。”
    “你抢了莲根。”
    “但你忘了一件事。”
    沈夜眼神一凝。
    血祖祭司本体残破的手掌，忽然按向自己胸口最后一枚门纹。
    “祭坛不一定要开。”
    “也可以炸。”
    血璃脸色骤变。
    “退！”
    已经晚了。
    第二血门祭坛所有门纹同时逆转。
    整片地下血海，开始向祭坛中央坍缩。
    周玄怒吼：
    “他要引爆血海！”
    沈夜抬头，看向上方眾人。
    再看血祖祭司本体。
    他把莲根和半片莲瓣塞入黑匣，抬手按住劫尘。
    “破门雷印。”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到刺目。
    灰白雷印浮现。
    沈夜把雷印按在剑锋上。
    “最后一剑。”
    血祖祭司本体冷笑。
    “你斩我，血海也会炸。”
    沈夜一步踏出。
    “谁说斩你。”
    剑光绕过血祖祭司本体。
    直斩祭坛最深处的逆转门纹。
    咔嚓！
    逆转门纹断开一半。
    血海坍缩骤然停滯。
    但还有一半门纹，已经没入更深的血海地脉。
    血祖祭司本体的笑声从崩裂尸身中传出。
    “来不及了。”
    “夜王。”
    “血王城地下血海，会替本座埋了你们。”
    血海深处，传来轰隆巨响。
    整座祭坛开始下沉。
    血璃脸色惨白。
    “出口被封了！”
    沈夜抬头。
    血海上方，来时的血河支脉已经消失。
    四面八方，全是坍塌的血水和碎骨。
    就在这时。
    楚惊澜手中的沧海逆鳞，忽然再次亮起。
    一道极淡的残念，从逆鳞中传出。
    “地下有海。”
    “海，便有路。”
    楚惊澜猛地抬头。
    沈夜也看向他。
    楚惊澜握紧长戟，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我知道先祖那句话什么意思了。”
    他一步踏入翻滚血海。
    沧海魔鯨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这一次，不是压血海。
    而是唤血海之下，那一缕真正的水脉。
    楚惊澜低声道：
    “血海也是海。”
    “那就听我一次。”
    轰！
    血王城地下，沉睡多年的古老水脉，第一次回应了他。

 第130章 沧海开路，血城封门

    血王城地下，沉睡多年的古老水脉，第一次回应了他。
    轰！
    血海深处，一道深蓝光芒撕开暗红血水。
    那不是血族的力量。
    是更古老的水脉。
    在血王城还未建立之前，这里曾经是一条地下古海支流。
    后来血族以万族血骨镇压水脉，把它炼成血海。
    可水，终究还是水。
    楚惊澜手中的沧海逆鳞亮到刺目。
    他浑身骨骼都在作响，嘴角不断溢血，却死死握著长戟。
    “起！”
    深蓝水脉衝天而起。
    血海被硬生生顶开一道裂谷。
    周玄眼睛一亮。
    “有路！”
    血璃脸色却没有轻鬆。
    “不够。”
    “水脉被血骨钉锁住了。”
    “如果不拔钉，这条路只能撑十息。”
    秦无极骂道：
    “你们血族真是哪里都钉东西。”
    血璃冷声道：
    “现在不是骂的时候。”
    她抬手指向血海两侧。
    “九枚血骨钉。”
    “拔掉它们，水脉能彻底反卷血海。”
    沈夜抬眼。
    九枚血骨钉，分布在祭坛四周。
    每一枚，都插在血海地脉里。
    血祖祭司残破的本体低笑。
    “拔钉？”
    “来得及吗？”
    血海坍缩越来越快。
    祭坛下沉。
    门纹逆转。
    上方血王城地基都开始震动。
    沈夜没有废话。
    “分开。”
    秦无极第一个衝出。
    “左二归我！”
    帝雷轰下。
    第一枚血骨钉炸出裂痕。
    李玄策青莲剑光落下，第二枚血骨钉被剑莲绞碎。
    孟千秋一剑斩出，岁月剑意压入第三枚血骨钉。
    楚惊澜强撑水脉，无法离开。
    周玄立刻布阵，七十二道阵旗化作锁链，缠住第四、第五枚血骨钉。
    血璃咬牙，抬手按在自己眉心残破祖池印记上。
    “我开血族锁印。”
    她指尖流血。
    两枚血骨钉上的血族禁制同时鬆动。
    沈夜看了她一眼。
    “別死。”
    血璃冷笑。
    “我还没看血祖祭司死。”
    沈夜转身。
    剩下四枚，归他。
    夜羽黑日冥火铺开。
    烛九的九幽葬影顺著血海影子游走。
    龙渊从御兽空间踏出，双臂抓住第六枚血骨钉，怒吼著往外拔。
    劫尘破门雷印砸在第七枚上。
    沈夜一剑斩第八枚。
    最后一枚，在祭坛正下方。
    也是最深的一枚。
    血祖祭司本体残躯忽然扑出。
    它已经不成人形，胸口门纹裂开，血肉乾枯，却仍死死挡在最后一枚血骨钉前。
    “夜王。”
    “你拔了它，第二祭坛就毁了。”
    沈夜道：
    “我知道。”
    血祖祭司声音阴冷。
    “祭坛毁，血王城会醒。”
    “你们走不出去。”
    沈夜一步踏前。
    “那是下一件事。”
    剑锋落下。
    血祖祭司残躯抬手格挡。
    咔嚓！
    枯臂断裂。
    沈夜剑势不减，直接斩入最后一枚血骨钉。
    血骨钉剧烈震盪。
    门纹从钉身上亮起，试图钻进沈夜手腕的祖血印记。
    劫尘一口咬住那道门纹。
    灰白雷光炸开。
    沈夜双手握剑。
    “断。”
    轰！
    最后一枚血骨钉崩碎。
    九钉全断。
    楚惊澜猛地抬头。
    “开海！”
    深蓝水脉彻底暴起。
    血海被从底部掀翻。
    原本向祭坛坍缩的血水，被古老水脉反向捲走。
    第二血门祭坛失去血海支撑，黑红门纹一层层崩裂。
    血祖祭司残躯终於变了脸色。
    “不可能……”
    “血王城地下，怎么会还有这条水脉？”
    楚惊澜站在水脉中心，浑身是血，声音却很稳。
    “因为你们压得住海。”
    “压不住它记仇。”
    沈夜抬剑，最后一剑斩下。
    祭坛核心彻底碎裂。
    半空中的灰白门眼猛地闭合。
    血祖祭司残躯发出一声悽厉嘶吼。
    它的身体寸寸崩散。
    可在消散前，一枚无脸面具碎片从它眉心飞出，想遁向血海深处。
    劫尘已经等在那里。
    张口。
    吞下。
    系统提示响起。
    【第二血门祭坛摧毁。】
    【获得镇魂王莲残瓣。】
    【获得镇魂王莲莲根。】
    【获得血祖祭司无脸魂片。】
    【血门祭坛倒计时中断。】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第二血门祭坛已毁。】
    沈夜胸口一松。
    但下一刻，整座地下血海开始崩塌。
    血璃脸色骤变。
    “祭坛毁了。”
    “血王城会封地下！”
    周玄怒声道：
    “楚惊澜，路！”
    楚惊澜双手握戟，沧海逆鳞悬在眉心前方。
    深蓝水脉捲起所有人，化作一条逆流而上的水道。
    “走！”
    眾人被水脉托起，冲向血海上方。
    身后，黑红祭坛彻底沉没。
    血海翻卷。
    无数血族警钟声，从上方传来。
    咚。
    咚。
    咚。
    血王城醒了。
    水脉衝破地下岩层。
    七人被狠狠甩出。
    沈夜落地时，脚下不是荒原。
    而是一座巨大的血色广场。
    广场四周，血族建筑高耸。
    天空是暗红色。
    远处城墙上，无数血族禁卫同时转头。
    他们出来了。
    但不是出城。
    而是直接被水脉送进了血王城內城。
    秦无极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嘴角一抽。
    “这路……”
    “是不是开偏了？”
    楚惊澜脸色苍白。
    “水脉只负责往上。”
    “没说往哪上。”
    血璃看著远处亮起的王庭血塔，声音发紧。
    “不好。”
    “血王城封城了。”
    轰！
    四面城门同时落下血色巨闸。
    三道七阶气息从王庭深处甦醒。
    一道冰冷声音压满整座血王城。
    “夜王。”
    “毁我祭坛。”
    “还敢入我王城。”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血璃低声道：
    “是血王。”
    沈夜抬头，看向王庭方向。
    夜羽落肩。
    烛九入影。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缓缓睁开。
    龙渊站在身后，咧开嘴，战意升腾。
    秦无极身上雷光炸起。
    李玄策拔剑。
    楚惊澜重新握戟。
    孟千秋笑了一声。
    “这下热闹了。”
    沈夜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血族禁卫，声音平静。
    “祭坛毁了。”
    “现在。”
    “出城。”

 第131章 內城围杀，夜王出城

    “祭坛毁了。”
    “现在。”
    “出城。”
    沈夜声音落下。
    血王城內城的血色广场上，四面八方的禁卫已经压来。
    不是一队。
    是整整十二队。
    每一队都有六阶统领。
    半空中，血塔亮起。
    血光像锁链一样横贯天穹，將整座內城封成一座巨大的牢笼。
    血璃脸色极难看。
    “血王城封天阵。”
    “不能御空。”
    秦无极看了眼头顶。
    “跑地上？”
    周玄阵盘飞快转动。
    “东南方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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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脉刚衝出来，撕开了一段地脉封锁。”
    血璃立刻道：
    “那边是旧斗兽场。”
    “穿过斗兽场，再过三条血街，可以到外城排污河。”
    秦无极一怔。
    “什么河？”
    血璃看著他。
    “你想活著出去，就別挑路。”
    沈夜道：
    “走东南。”
    眾人没有废话。
    秦无极开路。
    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虽然被封天阵压低，但雷光依旧炸开前方禁卫。
    李玄策和孟千秋左右护持。
    两道剑光交错，硬生生撕出一条通道。
    楚惊澜刚强开水脉，消耗极大，但手中长戟仍稳。
    周玄居中布阵，挡住后方追兵。
    血璃跟在沈夜身侧，指路。
    沈夜殿后。
    因为追得最快的，都是六阶。
    一道血色长矛从后方贯穿而来。
    沈夜反手一剑，將血矛斩碎。
    又有三名血族禁卫从侧面扑向血璃。
    烛九的九幽葬影落下，三道影子被钉住。
    沈夜剑光横过。
    三颗头颅飞起。
    血璃看著这一幕，低声道：
    “你不该殿后。”
    “你身上祖血印记还没压住。”
    沈夜道：
    “你能挡六阶？”
    血璃沉默。
    沈夜道：
    “那就带路。”
    血璃咬了咬牙，不再多说。
    一行人冲入旧斗兽场。
    这里极大。
    四周是层层血色看台。
    中央地面乾裂，铺著厚厚的暗红血砂。
    他们刚踏入，斗兽场四周的铁闸同时升起。
    血璃脸色一沉。
    “血斗兽。”
    轰！
    地底传来兽吼。
    十几头巨大的血兽衝出地面。
    每一头都有五阶巔峰气息。
    最中央那头，甚至是六阶初期。
    它们身上缠著锁链，眼神癲狂，显然被血王城守军强行唤醒。
    秦无极眼神发狠。
    “没完了是吧？”
    他浑身雷光爆发，正要衝上去。
    沈夜忽然开口：
    “別打兽。”
    秦无极一愣。
    “那打什么？”
    沈夜看向斗兽场四周。
    “打看台。”
    血璃眼神一亮。
    “对！”
    “斗兽场地下有放血槽，打穿看台，血砂会坍塌，血兽会被重新拖回兽笼。”
    秦无极咧嘴。
    “懂了。”
    他一拳轰向左侧看台。
    李玄策剑莲铺开，斩断支柱。
    楚惊澜长戟横扫，沧海余势撞碎右侧墙体。
    孟千秋一剑斩入血砂地面。
    周玄阵旗落下，精准炸开斗兽场四角。
    轰隆！
    整座斗兽场开始坍塌。
    血砂下陷。
    那些刚衝出的血兽还没来得及扑到眾人面前，便被地底血槽重新卷了回去。
    最中央那头六阶血兽怒吼一声，强行跃起。
    沈夜抬手。
    劫尘破门雷印落在它眉心锁链上。
    锁链一僵。
    烛九影子一卷，硬生生把它拽回坍塌地面。
    秦无极看得直乐。
    “这比打死省事。”
    血璃提醒：
    “別停。”
    “外城禁军要合围了。”
    眾人穿过斗兽场废墟，冲入三条血街。
    血街两侧，血族居民惊恐逃散。
    有普通血族。
    也有血奴。
    还有许多被关在血笼中的异族奴隶。
    沈夜的目光扫过那些血笼。
    血璃立刻道：
    “不能救。”
    “血王城封城，一旦放开血笼，会引发混乱。”
    秦无极皱眉。
    “混乱不好吗？”
    周玄沉声道：
    “不受控的混乱，会拖慢我们。”
    血璃道：
    “而且血笼里有些是诱饵。”
    “血族会故意放入血爆奴。”
    沈夜没有停。
    他不是不想救。
    是现在不能乱救。
    镇魂王莲在黑匣里。
    血祖祭司魂片在劫尘肚子里。
    第二祭坛已毁。
    他们必须先把这些带出去。
    忽然。
    街道尽头出现一名血族少年。
    少年身上没有战甲。
    脸色苍白，怀里抱著一个更小的血族女孩。
    他挡在路中央，浑身发抖。
    秦无极脸色一变。
    “让开！”
    少年没有动。
    他的胸口，忽然亮起血色门纹。
    血璃脸色骤变。
    “血爆奴！”
    沈夜已经出手。
    不是斩少年。
    烛九的九幽洗魂先落下，护住少年残魂。
    劫尘天罚劫眼照穿门纹。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血爆印外层。
    沈夜一剑挑出那枚血爆门钉。
    咔嚓。
    门钉碎裂。
    少年胸口血光熄灭。
    他抱著女孩瘫倒在地。
    血璃怔了一下。
    “你……”
    沈夜没有回头。
    “走。”
    秦无极一把抓住两个血族孩子，把他们丟进街边倒塌的石屋后方。
    “躲好。”
    少年呆呆看著他们。
    也许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只知道他们没有杀他。
    血璃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到极点。
    她从小接受的东西告诉她，人族是敌人。
    可血族王庭，刚才把自己的孩子做成了炸弹。
    远处，血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王。”
    “你在本王城中救血族奴？”
    “真是可笑。”
    沈夜抬头。
    “你们血族的王。”
    “也挺脏。”
    那道七阶气息骤然震怒。
    血塔之上，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凝聚，隔空向沈夜拍下。
    血璃脸色惨白。
    “七阶出手！”
    就在血掌即將落下时。
    血王城外，忽然响起镇魔军战鼓。
    咚！
    一道黑金巨城虚影从城外撞来，硬生生挡住血掌。
    卫苍的声音响彻血王城。
    “血王。”
    “欺负小辈？”
    “你当我东夏没人？”
    血王冷声道：
    “卫苍，你敢攻血王城？”
    卫苍笑了。
    “我不进城。”
    “我只砸你手。”
    黑金巨城轰然压下。
    血掌被撞碎。
    整座血王城都震了一下。
    沈夜眼神一动。
    外部牵制开始了。
    周玄立刻道：
    “机会！”
    “东南排污河就在前面！”
    眾人衝出血街。
    前方果然有一条黑红色暗河，通向外城。
    味道极难闻。
    秦无极脸色发黑。
    “真走这？”
    血璃道：
    “你也可以回去走正门。”
    秦无极咬牙。
    “我忍。”
    眾人刚要入河。
    暗河尽头，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血袍青年。
    面容与血河圣子有三分相似。
    但气息更阴冷。
    六阶巔峰。
    他站在暗河上，手里托著一朵枯萎血莲。
    血璃脸色一变。
    “血河圣子的兄长。”
    “血冥。”
    血冥看著沈夜，眼神没有愤怒。
    只有冰冷杀意。
    “夜王。”
    “杀我弟。”
    “毁我祭坛。”
    “还想走？”
    他抬手。
    暗河两侧，血水升起。
    一具又一具血尸从河中站起。
    不是普通尸体。
    每一具胸口，都有镇魂王莲枯瓣的印记。
    周玄脸色难看。
    “他用王莲枯瓣炼了尸阵。”
    血冥冷声道：
    “留下镇魂王莲。”
    “本座可以让你死得完整。”
    沈夜握剑上前。
    血璃急声道：
    “他是六阶巔峰！”
    沈夜道：
    “那更不能绕。”
    血冥抬手，血尸阵压来。
    沈夜看著他，声音平静。
    “杀了你。”
    “路就开了。”

 第132章 暗河血冥，枯莲尸阵

    “杀了你。”
    “路就开了。”
    沈夜一步踏入暗河。
    黑红色河水没过脚踝。
    腐臭血气扑面而来。
    血冥站在对面，手托枯萎血莲，眼神阴冷。
    “血河圣子死在你手里，不冤。”
    “可惜，你现在不是斩夜台上的巔峰状態。”
    “你伤没好。”
    “神纹不稳。”
    “还带著一群累赘。”
    秦无极脸色一黑。
    “他说谁累赘？”
    孟千秋笑道：
    “应该不是我。”
    李玄策看向血尸阵。
    “別斗嘴。”
    “尸阵动了。”
    暗河两侧，上百具血尸同时抬头。
    它们胸口的枯莲印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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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王莲本该镇魂。
    可枯萎之后，被血冥炼成尸阵核心，反而能锁住尸体残念，让它们不知痛，不惧死。
    血璃低声道：
    “血冥比血河圣子更难缠。”
    “血河圣子喜欢正面压人。”
    “血冥擅长借尸耗杀。”
    周玄阵盘亮起。
    “不能在这里拖。”
    “外城封锁正在合拢。”
    沈夜看著血冥。
    “所以速杀。”
    血冥冷笑。
    “速杀我？”
    他手中枯莲旋转。
    上百具血尸同时扑出。
    第一批血尸冲向沈夜。
    第二批绕向血璃和周玄。
    第三批则直接扑向暗河出口，要把退路封死。
    很明显。
    血冥不只要杀人。
    还要拖时间。
    秦无极雷光爆发。
    “出口交给我！”
    帝雷祖鹏虚影冲向第三批血尸。
    李玄策和孟千秋左右分开，剑光清理侧翼。
    楚惊澜还在恢復，脸色苍白，但沧海领域仍旧铺开，压住暗河水势。
    周玄带著血璃后撤半步，阵旗落下，护住中线。
    沈夜直衝血冥。
    血尸拦路。
    他没有浪费剑。
    夜羽黑日冥火先落。
    血尸身上的血污被烧开，胸口枯莲印记却没有立刻碎。
    沈夜眼神微动。
    “镇魂王莲的气息。”
    血冥笑道：
    “不错。”
    “你手里的残瓣和莲根，能救陆沉舟。”
    “但我的枯莲尸阵，能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他抬手一压。
    数十具血尸忽然同时张口。
    一道道镇魂反音，从尸阵中爆发。
    黑匣剧烈震动。
    里面，陆沉舟命牌的青光一暗。
    陆青山不在这里。
    但沈夜眼神瞬间冷了。
    “你找死。”
    他抬手按住黑匣。
    烛九从影中游出。
    刚得九幽王血的它，竖瞳幽蓝，九幽冥界一开，直接罩住黑匣。
    九幽洗魂落下。
    镇魂反音被硬生生隔开。
    血冥眼神一凝。
    “九幽王血？”
    “血璃，你连这个也让他拿走了？”
    血璃冷声道：
    “王血自己选的。”
    血冥眼底杀意更重。
    “叛徒。”
    他手中枯莲花心裂开。
    暗河深处，三具特殊血尸缓缓浮起。
    这三具血尸，竟都是六阶初期。
    一具持斧。
    一具披甲。
    一具双臂长满血色骨刺。
    血璃脸色微变。
    “血冥的三尸卫。”
    “生前全是六阶罪奴，被他炼成尸卫。”
    沈夜道：
    “你们拦尸阵。”
    “血冥归我。”
    秦无极喊道：
    “你一个人打六阶巔峰加三具六阶尸卫？”
    沈夜已经衝出。
    “嗯。”
    秦无极嘖了一声。
    “听著就不讲理。”
    血冥抬手。
    三尸卫同时杀向沈夜。
    持斧尸卫当头劈下。
    沈夜侧身避开。
    斧光劈入暗河，炸起数十丈血水。
    披甲尸卫正面撞来。
    龙渊从御兽空间踏出，斗战王猿虚影一拳砸在披甲尸卫胸口。
    轰！
    龙渊后退半步。
    披甲尸卫也被震退半步。
    第三具骨刺尸卫身形一闪，骨刺直取沈夜后心。
    烛九九幽葬影钉住它脚下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骨刺尸卫身上冒出黑烟。
    但三尸卫都没有痛觉。
    它们只是停顿一瞬，又重新围上。
    血冥站在后方，冷冷道：
    “夜王。”
    “你连我的尸卫都过不了。”
    沈夜没有回话。
    他在看。
    三尸卫的行动並不完全独立。
    它们胸口枯莲印记亮起时，都会有一缕魂线连向血冥手中的枯莲。
    血冥以枯莲控尸。
    那就不用一具一具打。
    沈夜抬手。
    “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破门雷印飞出。
    这一次，没有打尸卫。
    而是落向血冥手中的枯莲。
    血冥眼神微变，立刻收手。
    枯莲遁入血雾。
    可破门雷印不是普通攻击。
    它標的是门纹、血纹、魂纹交匯处。
    枯莲刚藏进血雾，灰白雷光便追了上去。
    轰！
    枯莲被雷印打出一丝裂痕。
    三尸卫动作同时一僵。
    沈夜抓住机会，瞬间近身。
    黑金短剑斩向血冥手腕。
    血冥反应极快，身体化作血影后退。
    剑光只斩下一截袖袍。
    血冥脸色阴沉。
    “天罚御兽，果然麻烦。”
    沈夜道：
    “只是麻烦？”
    劫尘第二枚破门雷印已经凝聚。
    血冥不敢再托大。
    他张口吐出一滴心血，落在枯莲之上。
    枯莲裂痕瞬间修復。
    三尸卫身上的气息暴涨。
    同时，周围普通血尸也开始燃烧。
    血璃急声道：
    “他在献祭尸阵！”
    “快退！”
    但沈夜没有退。
    献祭尸阵，说明血冥急了。
    急，就会露真身。
    他一步踏入三尸卫包围。
    持斧尸卫斩下。
    沈夜左肩被斧光擦中，血肉裂开。
    披甲尸卫撞来。
    龙渊硬扛。
    骨刺尸卫刺向沈夜腹部。
    烛九锁影，夜羽焚刺。
    沈夜在三尸卫夹击中，硬生生穿出一道缝。
    血冥瞳孔收缩。
    “你疯了？”
    沈夜已经到了他身前。
    “你说过了。”
    剑光落下。
    血冥手中枯莲被一剑斩中。
    咔嚓！
    枯莲裂开大半。
    三尸卫同时发出低吼，动作失控。
    周围尸阵也瞬间散乱。
    血冥后退，脸色第一次难看起来。
    “夜王！”
    沈夜抬手。
    第三枚破门雷印落下。
    枯莲被天罚劫雷钉在半空。
    血冥想收，却收不回来。
    沈夜双手握剑。
    夜羽冥火烧莲叶。
    烛九洗魂断莲心。
    龙渊斗战血纹压住尸阵反扑。
    劫尘天罚雷印锁死血冥魂线。
    剑光斩下。
    轰！
    枯莲彻底碎裂。
    上百具血尸同时僵住。
    三具六阶尸卫胸口的枯莲印记也隨之崩开。
    血冥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夜没有给他喘息机会。
    他穿过枯莲碎片，剑锋直刺血冥心口。
    血冥脸色阴狠，忽然抬手抓向自己胸膛。
    血璃脸色一变。
    “小心！”
    血冥竟从胸口抽出一枚血色莲子。
    莲子里，封著半缕镇魂王莲的枯魂。
    “沈夜。”
    “你想救陆沉舟？”
    “那就看你敢不敢斩这半缕莲魂！”
    他把血色莲子挡在身前。
    沈夜剑锋停了一瞬。
    血冥笑了。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
    因为烛九的九幽洗魂，已经无声落在莲子上。
    那半缕枯莲魂被幽蓝光辉包住，从血色莲子中剥离出来。
    血冥瞳孔骤缩。
    “不可能！”
    沈夜剑锋继续向前。
    “你也话多。”
    噗！
    黑金短剑贯穿血冥胸口。
    血冥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著胸前剑锋，眼中满是不甘。
    “我……六阶巔峰……”
    沈夜道：
    “嗯。”
    “死得也快。”
    剑光一震。
    血冥身体崩裂。
    血河圣子的兄长，血王庭六阶巔峰血冥，死。
    系统提示响起。
    【击杀血冥。】
    【获得枯莲魂半缕。】
    【镇魂王莲修復材料补足。】
    【陆沉舟归魂条件更新：镇魂王莲残瓣、莲根、枯莲魂已集齐。】
    暗河出口的血尸全部倒下。
    通路打开。
    秦无极气喘吁吁地跑来，看著地上血冥碎裂的尸体。
    “你真杀了？”
    沈夜收剑。
    “路开了。”
    血璃看著他，忽然道：
    “你知道吗？”
    “血冥在血族六阶里排前十。”
    沈夜道：
    “现在第几？”
    血璃一怔。
    秦无极直接笑出了声。
    “现在没排名了。”
    周玄却没有笑。
    他看向远处。
    “快走。”
    “七阶气息过来了。”
    血王城深处，三道恐怖气息正在逼近。
    卫苍在城外牵制，但不可能永远拦住。
    眾人冲入暗河。
    暗河尽头，是一片血色闸门。
    血璃抬手按在闸门上。
    “出去就是外城废渠。”
    “再往前十里，就是卫苍打开的缺口。”
    闸门缓缓升起。
    外面，夜风涌入。
    可就在眾人即將衝出时。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忽然亮起。
    血冥死后残留的血气，被印记吞了一缕。
    沈夜脚步一顿。
    系统提示跳出。
    【祖血印记吸收血族六阶巔峰残血。】
    【未知变化中。】
    【警告：印记活性提升。】
    血璃脸色发白。
    “快压住它！”
    沈夜还没开口。
    远处血王城王庭方向，一道七阶意志骤然锁定了他。
    “找到你了。”
    血色闸门外。
    一道血王投影，缓缓凝聚。

 第133章 血王投影，祖印活性

    血色闸门外。
    一道血王投影，缓缓凝聚。
    那投影足有十丈高。
    身披血色王甲，头戴骨冠。
    一双眼睛像两轮血月，死死盯著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找到你了。”
    声音落下。
    整条废渠都在震动。
    血璃脸色骤变。
    “血王投影！”
    “不是本体，但借了王城血塔的力。”
    秦无极咬牙道：
    “几阶？”
    血璃声音发紧。
    “七阶的一道投影。”
    “在血王城內，至少有六阶巔峰战力。”
    秦无极沉默了一下。
    “今天六阶巔峰是不是有点多？”
    没人笑。
    因为这一次，拦路的是血王投影。
    血冥再强，也是六阶。
    血王投影，却带著真正的七阶王威。
    周玄立刻布阵。
    “別硬拼！”
    “衝出去！”
    血王投影抬手。
    废渠出口瞬间被血色王域封住。
    他看著沈夜。
    “夜王。”
    “交出镇魂王莲。”
    “交出血璃。”
    “本王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难看。”
    沈夜看向血璃。
    “他在血族王庭地位高吗？”
    血璃愣了一下。
    “血王城三王之一。”
    沈夜点头。
    “那杀了投影，应该挺疼。”
    血璃瞳孔微缩。
    “你现在还想杀投影？”
    沈夜握剑。
    “挡路的都一样。”
    血王投影眼神冰冷。
    “狂妄。”
    他一掌压下。
    血色王域凝成巨掌，整条废渠上方的石壁瞬间崩裂。
    眾人同时被王威压得身形一沉。
    秦无极怒吼，帝雷祖鹏冲天而起。
    雷光撞上血掌，却被压得层层崩碎。
    李玄策、孟千秋同时出剑。
    剑光切开血掌一角，却没能完全挡住。
    楚惊澜强撑沧海领域，脸色发白。
    沈夜一步踏出。
    夜羽黑日冥火升起。
    烛九九幽冥界展开。
    龙渊怒吼，斗战王猿虚影双臂撑天。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锁住血掌中央的血塔印记。
    沈夜抬剑。
    四兽之力分落剑锋。
    一剑斩出。
    轰！
    血掌被斩开。
    沈夜后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
    血王投影纹丝不动。
    “能接本王一掌。”
    “难怪血河、血冥都死在你手里。”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夜手腕。
    祖血印记正在发烫。
    吸收血冥残血之后，它的暗红纹路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血王投影忽然笑了。
    “祖印活性提升。”
    “原来如此。”
    “你越杀血族强者，祖印越醒。”
    血璃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
    血王投影淡淡道：
    “祖王心血印记，可不是诅咒那么简单。”
    “它会记录血族强者之血。”
    “夜王杀得越多，它吃得越多。”
    “等它真正醒来，夜王本人，就是一座活祭坛。”
    废渠內，气氛骤然一沉。
    秦无极骂道：
    “这印记这么阴？”
    血璃声音发涩。
    “我不知道。”
    “守印者只知道祖血印记会定位。”
    “没人告诉我，它还能吞血成长。”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祖血印记像一条暗红小蛇，伏在皮肤下。
    安静。
    却危险。
    系统提示浮现。
    【祖血印记活性：17%。】
    【继续吸收血族王脉、圣血、六阶以上强者残血，將加速激活。】
    【达到100%后，宿主將被判定为血门活坐標。】
    沈夜眼神没有波动。
    “那就不让它吃。”
    血王投影冷笑。
    “你控制得住吗？”
    他抬手一挥。
    废渠两侧，刚死去的血尸、血冥残血、王庭禁卫血气，全部被牵引而起。
    化作一道道血流，强行涌向沈夜手腕。
    血璃急声道：
    “他要餵印记！”
    周玄阵盘亮起，想截断血流。
    可血王投影的王域压著，阵旗刚飞出就被震碎。
    秦无极等人同时出手，却只能拦住一半。
    剩下血流，仍冲向沈夜。
    沈夜抬手。
    黑日冥火焚血。
    九幽冥界吞魂。
    天罚劫雷劈断血线。
    可血流太多。
    血王投影不是要立刻杀他。
    是要把祖血印记餵醒。
    劫尘忽然低吼。
    它额前天罚劫眼里，那圈新生的破门雷纹亮了起来。
    沈夜看向它。
    “能吃？”
    劫尘眨眼。
    然后张口一吸。
    冲向祖血印记的血流，竟被它硬生生截了一部分。
    血王投影眼神一凝。
    “你这只御兽……”
    劫尘吞下血流，浑身灰白雷光和暗红门纹交织。
    系统提示跳出。
    【劫尘尝试截食祖血印记养分。】
    【风险：血门污染。】
    【收益：破门雷印进化。】
    沈夜道：
    “能撑就吃。”
    劫尘低吼一声。
    直接跃到沈夜手腕上方。
    天罚劫眼照住祖血印记。
    所有血流靠近时，先被它吞掉大半。
    祖血印记剧烈颤动，像是在愤怒。
    血王投影脸色终於变了。
    “找死。”
    他一步踏出。
    整条废渠血色王域暴涨。
    血璃闷哼一声，几乎跪倒。
    周玄阵盘崩开一道裂痕。
    秦无极被压得膝盖一弯，又硬生生站直。
    “七阶真烦。”
    血王投影的目標却只有劫尘。
    他一指点出。
    血色王光贯穿空间，直刺劫尘额前天罚劫眼。
    沈夜眼神骤冷。
    “不准碰它。”
    他抬手挡在劫尘前方。
    王光贯穿掌心。
    鲜血溅出。
    祖血印记趁机亮起，想吞沈夜的血。
    烛九嘶鸣。
    九幽洗魂落下，强行压住印记。
    夜羽黑日冥火护住伤口。
    龙渊怒吼，斗战血纹撑起沈夜手臂。
    沈夜抬头看向血王投影。
    “你餵够了？”
    血王投影皱眉。
    下一刻，沈夜脚下影子忽然裂开。
    不是后退。
    是前冲。
    烛九借废渠阴影，把沈夜送到血王投影身前。
    血王投影冷笑。
    “近身？”
    “你以为本王是血冥？”
    沈夜道：
    “不是。”
    “所以只斩投影核心。”
    劫尘从沈夜肩头跃起。
    破门雷印直接钉在血王投影胸口。
    那里，有一枚血塔印记。
    这是投影借王城血塔显化的核心。
    血王投影脸色一变。
    沈夜一剑斩出。
    黑金剑光落在血塔印记上。
    咔嚓。
    血塔印记裂开一道缝。
    血王投影怒吼，一掌拍在沈夜胸口。
    沈夜倒飞出去，撞入废渠墙壁。
    胸骨几乎裂开。
    但血王投影胸口的裂缝，也在扩大。
    秦无极眼睛亮了。
    “能打！”
    李玄策、孟千秋同时出剑。
    楚惊澜抬戟，沧海之力撞向血塔印记。
    周玄咬牙重组阵盘，把所有阵力压在那道裂缝上。
    血璃也出手了。
    她抬手，血族祖池旧印亮起一丝残光。
    不是帮血王。
    是反向干扰血塔。
    “我只能压半息！”
    半息。
    够了。
    沈夜从墙壁中衝出。
    他嘴角带血，眼神却极亮。
    “劫尘。”
    劫尘张口吐出第二枚破门雷印。
    这一次，雷印不再只是灰白。
    里面多了一缕暗红门纹。
    雷印落下。
    血塔印记彻底停滯。
    沈夜抬剑。
    万兽王契亮起。
    这不是对血冥那种六阶的剑。
    这是斩王投影的一剑。
    夜羽黑日。
    烛九九幽。
    龙渊斗战。
    劫尘破门雷印。
    四力同时压入剑锋。
    血王投影眼中终於浮现怒意。
    “夜王！”
    沈夜一剑斩下。
    “滚回去。”
    轰！
    血塔印记彻底崩碎。
    血王投影从胸口开始裂开。
    他死死盯著沈夜，声音冰冷。
    “你走不出血王城。”
    沈夜道：
    “你说了不算。”
    血王投影炸碎。
    废渠出口的王域封锁隨之消失。
    系统提示响起。
    【斩碎血王投影。】
    【劫尘破门雷印强化完成。】
    【祖血印记活性压制中。】
    【当前活性：19%。】
    沈夜低头。
    活性还是涨了两点。
    但比被血王硬餵要好得多。
    血璃急声道：
    “走！”
    “血王本体快到了。”
    眾人衝出废渠。
    外面，是血王城外城边缘。
    远处，城墙缺口处黑金巨城虚影正在轰鸣。
    卫苍还在外面砸城。
    但缺口正在缩小。
    秦无极看著远处，咬牙道：
    “还真是一路打出去。”
    沈夜擦去嘴角血跡。
    “別废话。”
    “冲。”

 第134章 冲城缺口，王印压血

    “別废话。”
    “冲。”
    沈夜话音刚落，眾人已经冲向外城缺口。
    远处，黑金巨城虚影不断撞击血王城外壁。
    每撞一次，城墙上的血色阵纹便暗一分。
    那是卫苍在城外强行牵制。
    但血王城毕竟是王庭主城之一。
    城墙不是普通石头。
    而是血族用无数战场血骨浇筑出的王城防线。
    缺口在慢慢合拢。
    最多百息，就会彻底闭死。
    周玄脸色紧绷。
    “百息內必须出去。”
    秦无极看著前方密密麻麻涌来的禁卫，咧了咧嘴。
    “那就別省力了。”
    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
    雷羽化作风暴，撕开最前方一队血族禁卫。
    李玄策青莲剑阵铺开，剑莲一朵接一朵在街道两侧绽放，封住追兵。
    孟千秋一剑斩开长街尽头的血色闸门。
    楚惊澜强行调动残余沧海之力，把地面血阵压住一瞬。
    血璃负责识別陷阱。
    “左侧屋顶有血爆阵。”
    “右前方地面不能踩。”
    “那座血塔会锁魂，避开。”
    她每说一句，周玄的阵旗就跟著落下，改道、封阵、破禁。
    七人像一柄黑金利刃，在血王城外城中硬生生切出一条路。
    但追兵越来越多。
    六阶气息从四面逼近。
    更远处，血王本体的七阶威压正在甦醒。
    沈夜殿后。
    他的状態很差。
    连续战斗，祖血印记反覆异动，又硬斩血王投影。
    万兽神纹的稳定度已经跌到危险线。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万兽神纹稳定度：39%。】
    【祖血印记活性：19%。】
    【宿主气血消耗过高。】
    【建议脱离战斗。】
    沈夜直接关掉提示。
    一名六阶血族统领从后方杀来。
    手中血斧劈向沈夜后背。
    沈夜没有回头。
    烛九影子一卷，血斧偏开半寸。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烧开对方护体血光。
    沈夜反手一剑。
    剑锋切过咽喉。
    那名六阶统领倒下。
    血气刚要涌向祖血印记，劫尘已经张口吞下。
    小傢伙吞得直打嗝，额前天罚劫眼的暗红纹路越发明显。
    沈夜皱眉。
    “別硬吃。”
    劫尘眯眼，表示还能吃。
    血璃回头看了一眼。
    “它不能再吞太多。”
    “血门污染会影响它。”
    沈夜点头。
    “知道。”
    可现在没有別的办法。
    祖血印记不能再被餵。
    只能让劫尘截。
    前方，秦无极忽然停住。
    “麻烦了。”
    眾人衝到最后一条长街。
    街尽头就是城墙缺口。
    可缺口之前，站著整整三十名王庭禁卫。
    为首三人，全是六阶巔峰。
    他们没有衝锋。
    而是结成血王守城阵。
    血色王印悬在阵心。
    只要打不破这座阵，百息內绝对冲不出去。
    血璃脸色沉了下来。
    “血王守城阵。”
    “这阵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拖人的。”
    周玄看了一眼阵纹，脸色难看。
    “硬破至少要五十息。”
    秦无极道：
    “我们有多少？”
    周玄道：
    “三十二息。”
    空气一静。
    远处缺口正在合拢。
    城外，卫苍的黑金巨城仍在猛撞。
    但血王城內阵力同样在修復城墙。
    三十二息后，缺口一闭，他们就真被困死在血王城里。
    沈夜看著那座血王守城阵。
    忽然抬手。
    一枚黑金王印浮现在掌心。
    东夏夜王印。
    血璃脸色微变。
    “你要用王印？”
    周玄立刻道：
    “王印代表东夏封王权限。”
    “在血王城里用，可能会引来古战碑关注。”
    沈夜道：
    “正好。”
    秦无极眼睛一亮。
    “你想压他们的王印？”
    血王守城阵中心，那枚血色王印是阵眼。
    它不是血王本人印璽。
    而是血王城的防御副印。
    如果用普通力量破，確实慢。
    但王印对王印，就不一样了。
    为首血族禁卫似乎察觉到沈夜意图，冷笑道：
    “人族王印，也敢在血王城亮？”
    沈夜道：
    “亮给你看。”
    他抬手，將夜王印按向虚空。
    轰！
    黑金王印升空。
    两个字，夜王，亮彻长街。
    同一瞬间。
    血王城上方，古战碑虚影竟真的浮现了一角。
    不是完整降临。
    只是被王印气息牵动。
    古战碑记录万族王战。
    夜王刚贏血族王战，王印正盛。
    黑金王印压下。
    血王守城阵中央的血色王印剧烈震动。
    为首禁卫脸色骤变。
    “不可能！”
    “这里是血王城！”
    沈夜眼神冰冷。
    “王战你们输了。”
    “赌约你们也输了。”
    “血王城，欠我一笔帐。”
    古战碑虚影微微一震。
    血色王印上，竟浮现出一道裂痕。
    那是血族王庭赌约失败留下的因果。
    血王城也在王庭之內。
    这笔帐，它躲不掉。
    周玄看得眼睛大亮。
    “阵眼裂了！”
    “动手！”
    秦无极雷光爆发。
    李玄策青莲剑阵压上。
    楚惊澜沧海长戟直刺阵心。
    孟千秋一剑斩向裂缝。
    沈夜最后出剑。
    夜羽冥火焚印。
    烛九幽影锁阵。
    龙渊战血破甲。
    劫尘雷印断门纹。
    四力分斩，全部落在血色王印裂痕上。
    咔嚓！
    血王守城阵碎。
    三十名王庭禁卫同时吐血倒退。
    长街尽头，通路打开。
    周玄吼道：
    “还剩十息！”
    眾人冲向缺口。
    身后，血王本体气息终於降临。
    不是投影。
    是真正的七阶血王，已经到了外城上方。
    血云凝成一张巨大面孔。
    “夜王！”
    血王怒吼。
    一只血色巨手隔空抓向沈夜。
    卫苍的黑金巨城从城外撞来，挡住巨手一瞬。
    “跑！”
    卫苍的声音从城外传来。
    秦无极等人已经衝出缺口。
    血璃、周玄紧隨其后。
    楚惊澜最后回头。
    “沈夜！”
    沈夜还在城內。
    不是他跑慢。
    是祖血印记在这一刻突然亮起。
    血王本体的气息，唤醒了印记。
    暗红血纹从手腕爬向小臂。
    【祖血印记活性提升。】
    【当前活性：31%。】
    【警告：血王本体正在远程激活印记。】
    沈夜脚步微顿。
    这一顿，血色巨手已经绕过黑金巨城，抓向他。
    卫苍怒喝：
    “血王，你敢！”
    血王冷笑。
    “他身上有祖血印记。”
    “就是我血族之物。”
    “本王抓自己的东西，谁敢拦？”
    沈夜抬头。
    眼神冰冷。
    “你的东西？”
    他抬起手腕。
    祖血印记正在发亮。
    血王巨手已经压到头顶。
    沈夜没有躲。
    反而把夜王印重新按回掌心。
    然后，一印砸在自己手腕上。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血璃失声道：
    “你疯了？！”
    黑金王印砸下。
    祖血印记剧烈震盪。
    血王怒吼：
    “你敢！”
    沈夜咬牙，硬生生用夜王印把祖血印记压回皮肤深处。
    系统提示猩红跳动。
    【强行压制祖血印记。】
    【祖血印记活性冻结。】
    【当前冻结值：31%。】
    【代价：王印受损，宿主气血反噬。】
    沈夜吐出一口血。
    但脚下恢復自由。
    血色巨手落下。
    夜羽振翅挡在上方。
    烛九影子捲住沈夜腰间。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探出手臂，一把抓住沈夜后背。
    劫尘破门雷印轰向血色巨手。
    四兽同时发力。
    沈夜被硬生生拖出城墙缺口。
    轰！
    血色巨手拍在缺口上。
    城墙彻底闭合。
    只差半息。
    沈夜落在城外荒原。
    秦无极一把扶住他。
    “你是真敢啊！”
    沈夜擦去嘴角血。
    “出来了。”
    血王城內，七阶血王的怒吼震动天地。
    城外，镇魔军战旗猎猎。
    卫苍站在黑金巨城虚影下，冷冷看著血王城。
    “人出来了。”
    “现在，该我们退了。”
    东夏接应军阵亮起。
    眾人迅速撤离。
    血王没有追出城。
    因为卫苍就在城外。
    更远处，还有东夏七阶压阵。
    血王城上空，血云翻滚。
    那道血王声音冰冷到极点。
    “夜王。”
    “祖印在你身上。”
    “你迟早会回来。”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血王城。
    “下次。”
    “我走正门。”
    传送光柱落下。
    眾人消失在万族战场。
    血王城重新沉入血云。
    但所有血族都知道。
    第二血门祭坛，没了。
    镇魂王莲，被夺了。
    血王投影，被斩了。
    血冥，死了。
    而东夏夜王，活著出了城。

 第135章 归城合莲，沉舟醒魂

    而东夏夜王，活著出了城。
    这个消息，比镇魔军传讯更快。
    先是血王城內乱。
    再是万族战场震动。
    最后传到帝都时，封王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活著回来，不代表没事。
    传送光柱落下。
    沈夜落地的瞬间，膝盖一沉。
    秦无极伸手扶住他。
    “撑不住就別装。”
    沈夜擦去嘴角血。
    “没装。”
    秦无极看著他苍白到嚇人的脸。
    “你管这叫没装？”
    沈夜道：
    “还没倒。”
    秦无极一时竟无法反驳。
    陆青山已经等在传送阵外。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夜怀中的黑匣上。
    沈夜抬手，把黑匣递过去。
    “王莲拿到了。”
    陆青山接过黑匣的手，微微一颤。
    卫苍也到了。
    看见沈夜手腕上那道被夜王印压住的暗红血纹，他脸色一沉。
    “祖血印记加深了？”
    血璃低声道：
    “冻结在三成一。”
    “短时间不会爆，但血王城那边已经知道它还能成长。”
    周玄补了一句：
    “夜王印受损。”
    卫苍看向沈夜。
    “你拿王印砸祖血印记？”
    沈夜点头。
    卫苍沉默两息。
    “你是真会用。”
    沈夜道：
    “有效。”
    卫苍冷笑。
    “拿命换的有效。”
    沈夜没有再说。
    因为黑匣已经亮了。
    陆沉舟命牌中的青光，正在疯狂颤动。
    镇魂王莲残瓣、莲根、枯莲魂三样材料放在一起，像是彼此感应。
    周玄立刻道：
    “去英魂殿。”
    帝都英魂殿。
    六十三枚残名悬在殿中。
    陆沉舟的半块命牌，被放在最中央的镇魂阵上。
    烛九盘在阵眼旁。
    眉心九幽王纹缓缓亮起。
    血璃站在阵外，声音低哑：
    “九幽归魂术我只知道残篇。”
    “完整术法，血族王庭也没有。”
    周玄道：
    “残篇够引魂。”
    “镇魂王莲够稳魂。”
    “烛九的九幽洗魂，可以补缺。”
    陆青山站在阵外，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看著命牌。
    看得很安静。
    沈夜走到阵前。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归魂材料：镇魂王莲残瓣、镇魂王莲莲根、枯莲魂。】
    【检测到辅助能力：九幽洗魂。】
    【检测到残篇术式：九幽归魂术。】
    【是否开始陆沉舟残魂归位？】
    沈夜道：
    “开始。”
    轰。
    镇魂阵亮起。
    半片莲瓣化作清光，落入命牌。
    莲根扎入阵心，托住陆沉舟残魂。
    枯莲魂被夜羽冥火焚去血污，只留下最后一缕镇魂本源。
    烛九低嘶。
    九幽洗魂落下。
    命牌里的青光，一点点凝成人形。
    先是轮廓。
    再是战甲。
    最后，是那张苍白却清醒的脸。
    陆青山的手指猛地攥紧。
    陆沉舟睁开眼。
    他像是睡了很久。
    也像是刚从十年血河里爬出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夜身上。
    “你回来了。”
    沈夜道：
    “嗯。”
    陆沉舟笑了一下。
    “血王城呢？”
    沈夜道：
    “祭坛毁了。”
    “王莲拿了。”
    “血冥杀了。”
    “血王投影也斩了。”
    陆沉舟沉默片刻。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凶？”
    秦无极在旁边忍不住道：
    “不是。”
    “只有他这样。”
    陆沉舟又笑了一下。
    隨后，他看向陆青山。
    英魂殿忽然安静。
    陆青山站在阵外。
    父子二人隔著镇魂阵，对视了很久。
    十年。
    一个以为儿子死了十年。
    一个在血河里守了十年。
    最后，陆沉舟轻声道：
    “爹。”
    陆青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回来就好。”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魂体。
    “不算真正回来。”
    周玄沉声道：
    “你的残魂稳住了。”
    “但要重塑身体，还需要更高阶的归魂材料。”
    陆沉舟点头。
    “能醒，已经很好。”
    他看向沈夜手腕。
    “祖血印记，不能留太久。”
    血璃也看了过去。
    “现在冻结只是暂时的。”
    “血祖祭司只要找到第三祭坛，就能继续唤醒它。”
    沈夜问：
    “第三祭坛在白骨禁区？”
    陆沉舟神色凝重。
    “对。”
    “但白骨禁区不是最后的源头。”
    眾人脸色一变。
    卫苍沉声道：
    “什么意思？”
    陆沉舟看向英魂殿外。
    “十年前，我在血河万葬图里，曾经短暂看见过门后的影子。”
    “血族叫它门后那位。”
    “骨族叫它骨神残影。”
    “雷魔族叫它劫外天眼。”
    “但它真正的名字，不在万族战场。”
    沈夜眼神微凝。
    “不在万族战场？”
    陆沉舟点头。
    “它来自更深处。”
    “禁区之后。”
    “天渊。”
    英魂殿內，一片死寂。
    血璃脸色发白。
    “天渊不是传说？”
    陆沉舟道：
    “不是。”
    “白骨禁区那座第三祭坛，就是通往天渊的门钉。”
    沈夜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那道暗红血纹被夜王印压著，却仍像一颗沉睡的心臟。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血王城主线完成。】
    【奖励发放：进化点120000。】
    【奖励发放：万兽王契稳定度提升。】
    【奖励发放：祖血印记冻结时间延长。】
    【新主线预告：白骨禁区，天渊门钉。】
    陆沉舟的魂体开始变淡。
    周玄立刻道：
    “他刚醒，不能说太久。”
    陆沉舟点头。
    他看向沈夜。
    “去白骨禁区前，先修王印。”
    沈夜问：
    “为什么？”
    陆沉舟道：
    “夜王印不只是身份。”
    “它能压祖血印记，也能在禁区里替你挡一次天渊点名。”
    沈夜记住了。
    陆沉舟最后看向陆青山。
    “爹。”
    “这次，我不走了。”
    陆青山声音很哑。
    “好。”
    陆沉舟化作青光，重新沉入命牌。
    镇魂阵缓缓安静。
    英魂殿外。
    帝都上空忽然响起古战碑的声音。
    【东夏夜王沈夜，毁血王城第二血门祭坛。】
    【血族王庭气运受损。】
    【万族王战榜更新。】
    【夜王沈夜，列五阶王战榜第一。】
    整个帝都先是一静。
    隨后，声浪冲天。
    沈夜却没有看天。
    他只看向手中的夜王印。
    王印上，已经裂开一道细小纹路。
    而那道裂纹深处，隱隱透出一缕暗红血光。
    血璃低声道：
    “王印要修。”
    “得去一个地方。”
    沈夜看向她。
    血璃道：
    “东夏王库第三层。”
    “那里有一枚镇国王玉。”
    “但王库第三层，不是谁都能进。”
    就在这时，封王殿方向，一道金色军令破空而来，悬在沈夜面前。
    陆青山看了一眼，神色微动。
    “最高王令。”
    军令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夜王沈夜，即刻入王库第三层。】

 第136章 王库三层，镇国王玉

    【夜王沈夜，即刻入王库第三层。】
    金色军令悬在半空。
    帝都上方的声浪还未散去，封王殿內外却已经安静下来。
    最高王令。
    这是东夏高层直接下达的权限。
    陆青山看著军令，沉声道：
    “看来高层也知道，王印不能拖。”
    卫苍的投影点头。
    “你刚毁第二血门祭坛，又带回血璃和血门情报。”
    “王库第三层，给你开得不亏。”
    秦无极看向沈夜手里的夜王印。
    那枚黑金王印表面，裂纹很细。
    但裂纹深处渗出的暗红血光，让人看著很不舒服。
    “这东西还能撑多久？”
    血璃道：
    “如果不修，最多三日。”
    “三日后，夜王印压不住祖血印记，裂纹会反过来被祖血污染。”
    周玄皱眉。
    “王印一旦被污染，会怎样？”
    血璃看向沈夜。
    “最轻，王印废掉。”
    “最重，祖血印记借王印反向污染东夏王印体系。”
    殿內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东夏王印体系，关係每一位封王天骄、王战权限、军部宝库、古战碑记录。
    如果被祖血污染，后果比沈夜个人出事还麻烦。
    沈夜收起夜王印。
    “走。”
    王库在帝都最深处。
    不在军部。
    不在御兽总会。
    而是在封王殿地下。
    旧王陵之下，是英魂。
    封王殿之下，是王库。
    两者一上一下，像东夏给歷代天骄留下的两句话。
    死者归魂。
    生者承物。
    沈夜跟隨陆青山、周玄、白髮副会长进入王库通道。
    秦无极几人被拦在外面。
    秦无极不爽道：
    “我们不能去？”
    白髮副会长道：
    “王库第三层，只允许持王令者进入。”
    秦无极看向沈夜。
    “那你进去挑点好东西。”
    沈夜道：
    “我去修印。”
    秦无极道：
    “顺手。”
    李玄策轻轻摇头。
    “王库不是集市。”
    孟千秋笑道：
    “但他真可能顺手。”
    血璃没有进去。
    她现在是证人，也是血族叛逃者。
    东夏不可能让她靠近王库核心。
    王库第一层，存放的是高阶灵材。
    第二层，存放的是战兵、秘宝、进化材料。
    第三层入口前，有一扇黑金大门。
    门上刻著一行字。
    【王者取物，先问其心。】
    沈夜走到门前。
    夜王印自动浮现。
    黑金光芒照在门上。
    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琳琅满目的宝物。
    只有一座空旷石殿。
    石殿中央，悬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玉。
    玉色纯白。
    內部却有金色国运流动。
    镇国王玉。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镇国王玉。】
    【功能：修復王印，镇压异血，稳固王契。】
    【提示：可修復夜王印裂纹。】
    沈夜走向王玉。
    可就在他踏入石殿的一瞬间，四周景象变了。
    石殿消失。
    他站在一片战场上。
    前方，是无数万族大军。
    身后，是破碎的人族城墙。
    一个声音响起。
    “若取王玉，你可修印。”
    “若留王玉，三日后此城可保十万人。”
    沈夜皱眉。
    幻境。
    或者说，问心。
    那声音继续道：
    “夜王。”
    “你取，还是留？”
    沈夜看向前方万族大军。
    又看向身后城墙。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刻，城墙上出现了很多人。
    陆青山。
    卫苍。
    周玄。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孟千秋。
    还有无数陌生士兵。
    他们都看著沈夜。
    像是在等他选择。
    沈夜忽然开口：
    “假的。”
    那声音沉默一瞬。
    “若是真的呢？”
    沈夜道：
    “真到了那时候。”
    “我会先杀到城外。”
    声音道：
    “若杀不完？”
    沈夜道：
    “那就继续杀。”
    “若你会死？”
    “那就死前多杀几个。”
    幻境安静了。
    隨后，那声音又问：
    “所以你取王玉？”
    沈夜抬眼。
    “我取。”
    声音变得冰冷：
    “为了一枚王印，舍十万人？”
    沈夜道：
    “別偷换。”
    “王印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祖血印记若污染王印体系，死的就不止十万人。”
    “你问我取不取，不是问我自私不自私。”
    “是问我敢不敢承担。”
    他向前一步。
    “我取。”
    “然后我去守城。”
    轰！
    战场幻境碎裂。
    沈夜重新站在王库第三层。
    镇国王玉微微亮起。
    一道苍老声音从石殿深处传来。
    “问心过。”
    陆青山站在门外，轻轻鬆了口气。
    白髮副会长眼中浮现讚许。
    “没有被题目带著走。”
    “不错。”
    沈夜走到镇国王玉前，抬手按上去。
    夜王印浮现。
    镇国王玉化作一道纯白流光，融入王印裂纹。
    嗡！
    夜王印震动。
    裂纹一点点闭合。
    深处那缕暗红血光被强行逼出。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也隨之一颤。
    像被镇国王玉压住了喉咙。
    系统提示响起。
    【夜王印修復中。】
    【镇国王玉镇压祖血污染。】
    【王印修復完成。】
    【夜王印能力提升：王印镇血。】
    【祖血印记活性压制。】
    【当前活性冻结：31%。】
    【冻结稳定时间：三十日。】
    沈夜眼神微动。
    三十日。
    足够他准备白骨禁区。
    夜王印重新落入掌心。
    黑金色更深。
    印底多了一道纯白玉纹。
    沈夜正要收起，王库第三层深处，忽然又亮起一道光。
    那是一枚古老兽骨。
    兽骨不大。
    却散发著淡淡天罚气息。
    劫尘原本趴在沈夜肩上装睡，此刻猛地抬头。
    额前天罚劫眼亮了。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特殊进化材料：天罚兽骨。】
    【適配御兽：劫尘。】
    【可强化破门雷印。】
    沈夜看向门外。
    “这个能拿吗？”
    白髮副会长嘴角微微一抽。
    秦无极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说“我就知道”。
    陆青山咳了一声。
    “王库第三层，问心过后，可取一物。”
    沈夜道：
    “王玉算吗？”
    白髮副会长道：
    “王玉是修印所用，不算。”
    沈夜点头。
    “那我要它。”
    天罚兽骨飞入沈夜掌中。
    劫尘立刻扑上去，一口咬住。
    咔嚓。
    眾人：“……”
    白髮副会长眼角跳了一下。
    “它直接吃？”
    沈夜道：
    “它胃口好。”
    系统提示响起。
    【劫尘吞噬天罚兽骨。】
    【破门雷印强化。】
    【天罚劫眼成长。】
    【新能力推演中：天罚门锁。】
    劫尘吃完兽骨，满意地打了个嗝。
    石殿深处，那道苍老声音似乎也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王库大门缓缓关闭。
    沈夜走出来时，秦无极等人还在外面等。
    秦无极第一眼就看见他肩上的劫尘。
    “它是不是吃了什么？”
    沈夜道：
    “兽骨。”
    秦无极瞪眼。
    “你还真顺手拿了？”
    沈夜道：
    “问心送的。”
    秦无极沉默两秒。
    “我下次也要封王。”
    李玄策淡淡道：
    “先贏他。”
    秦无极：“……”
    血璃看著修復后的夜王印，明显鬆了口气。
    “祖血印记暂时压住了。”
    “白骨禁区前，至少不会爆。”
    周玄看向沈夜。
    “接下来要休整。”
    “你连续打了太久。”
    沈夜没有反对。
    他確实需要时间。
    万兽神纹要稳。
    祖血印记要继续研究。
    劫尘新能力要適应。
    陆沉舟残魂也需要温养。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封王殿时，古战碑虚影忽然在帝都上空再次浮现。
    这一次，碑文不是血色。
    而是灰白。
    白骨禁区方向，有一道冰冷意志跨越万族战场而来。
    【白骨禁区，七日后开。】
    【骨族王裔骨无生，邀战东夏夜王沈夜。】
    【赌註：第三血门祭坛入口。】
    血璃脸色骤变。
    “骨无生？”
    秦无极皱眉。
    “谁？”
    陆沉舟命牌里，传出低沉声音。
    “骨族这一代最强王裔。”
    “六阶初期。”
    沈夜抬头，看向古战碑上的灰白字跡。
    七日。
    骨无生。
    第三血门祭坛入口。
    他刚修好的夜王印，在掌心微微一震。
    沈夜平静道：
    “看来。”
    “白骨禁区不用找路了。”

 第137章 骨无生下帖，夜王休战

    “看来。”
    “白骨禁区不用找路了。”
    沈夜的声音不高。
    可封王殿前，所有人都听清了。
    古战碑上的灰白字跡悬在帝都上空。
    【白骨禁区，七日后开。】
    【骨族王裔骨无生，邀战东夏夜王沈夜。】
    【赌註：第三血门祭坛入口。】
    字跡冰冷。
    像是用骨灰写成。
    秦无极盯著那行字，眉头皱起。
    “六阶初期？”
    “这不就是明著压境界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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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策看向沈夜。
    “你现在五阶中期。”
    楚惊澜沉声道：
    “刚经歷血王城一战，伤势未愈。”
    孟千秋道：
    “骨族挑的时间，比血族还准。”
    血璃低声道：
    “骨无生不是普通六阶。”
    “他是骨族这一代最强王裔，天生王骨。”
    “在骨族內部，甚至有人说他六阶便能战普通七阶残魂。”
    秦无极脸色一沉。
    “这叫六阶初期？”
    血璃道：
    “境界是六阶初期。”
    “战力不是。”
    陆沉舟命牌中传出声音：
    “骨无生出手，说明骨族急了。”
    “第二血门祭坛被毁，第三祭坛不能再藏。”
    “他们用入口当赌注，是逼沈夜去。”
    周玄皱眉。
    “这是阳谋。”
    “沈夜要进白骨禁区，就必须拿到入口。”
    “可一旦接战，就是五阶打六阶王裔。”
    卫苍投影冷声道：
    “可以不接。”
    眾人看向他。
    卫苍道：
    “白骨禁区不止一条路。”
    “军部可以想办法撕开通道。”
    血璃立刻摇头。
    “不行。”
    “白骨禁区的入口被骨族、血族、雷魔族共同封过。”
    “强开通道，会惊动第三祭坛。”
    “到时候血门可能提前开启。”
    陆沉舟也道：
    “第三祭坛是门钉。”
    “不能强破外围。”
    “必须拿到內入口。”
    秦无极忍不住道：
    “也就是说，还得接？”
    没人说话。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沈夜看著古战碑。
    他没有立刻接战。
    这一次，和血河圣子不一样。
    那时他刚斩雷魔王门，血族抢时间。
    他必须用王战立势。
    现在，他已经是五阶王战榜第一。
    刚从血王城活著回来。
    如果再强行接下骨无生的战帖，所有人都知道，他会贏得更难。
    甚至可能死。
    沈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万兽神纹还没有完全稳定。
    夜王印刚修好。
    祖血印记被冻结，但仍是隱患。
    劫尘刚吞天罚兽骨，需要时间消化。
    烛九吸收九幽王血后还没完全沉淀。
    夜羽、龙渊也都连续受伤。
    他不是不能打。
    但现在打，不是最优。
    古战碑灰白字跡再次变化。
    【骨无生问夜王。】
    【敢接否？】
    秦无极冷笑。
    “又来激將。”
    李玄策看向沈夜。
    “別急。”
    楚惊澜也道：
    “你需要休战。”
    孟千秋点头。
    “剑再锋利，也要入鞘养锋。”
    沈夜忽然抬手。
    眾人以为他要接帖。
    卫苍脸色都沉了下来。
    可沈夜只是將夜王印按向古战碑虚影。
    黑金王印亮起。
    一道回应浮现。
    【东夏夜王沈夜，七日后入白骨禁区。】
    【战，可接。】
    【但赌注需改。】
    古战碑微微震动。
    秦无极眼睛一亮。
    “还能改赌注？”
    血璃低声道：
    “可以。”
    “只要对方想打，就必须回应。”
    灰白字跡停顿片刻。
    隨后，骨族冰冷意志传来。
    【夜王欲改何物？】
    沈夜道：
    “第三血门祭坛入口。”
    “加骨族王库一件六阶以下材料。”
    眾人一怔。
    秦无极嘴角微微抽动。
    “这时候还加价？”
    沈夜继续道：
    “我要白骨生莲。”
    血璃脸色微变。
    “白骨生莲？”
    周玄立刻问：
    “那是什么？”
    陆沉舟声音响起：
    “骨族圣药。”
    “能重塑魂骨。”
    “若有它，我的归魂身体就有根基。”
    陆青山眼神骤然一动。
    沈夜淡淡道：
    “想战，就加。”
    古战碑上的灰白字跡沉默了。
    很显然，骨族也没想到沈夜会在这种时候谈条件。
    片刻后。
    骨无生的意志再次落下。
    【你若败，夜王印归骨族。】
    封王殿外，气氛骤寒。
    秦无极怒道：
    “做梦！”
    夜王印不只是沈夜私物。
    还是东夏新王象徵。
    更何况，刚用镇国王玉修好。
    一旦输掉，影响极大。
    卫苍冷声道：
    “不许。”
    沈夜却没有立刻拒绝。
    他看著古战碑。
    “夜王印不赌。”
    骨族意志冷笑。
    【那便不战。】
    沈夜道：
    “赌我手上的祖血印记。”
    血璃瞳孔一缩。
    “沈夜！”
    周玄脸色也变了。
    “你要把祖血印记当赌注？”
    沈夜道：
    “他们本来就想要。”
    “拿出来赌，刚好。”
    古战碑灰白字跡疯狂闪烁。
    骨族那边明显也被这句话惊到了。
    祖血印记。
    血门活坐標。
    这东西对骨族、血族、雷魔族来说，价值极高。
    骨无生的声音终於直接传来。
    冷。
    硬。
    像骨头摩擦。
    【你若败，祖血印记归我。】
    【我若败，第三祭坛入口，白骨生莲，皆归你。】
    沈夜道：
    “成立。”
    古战碑落字。
    【赌约成立。】
    【七日后，白骨禁区。】
    【骨无生，战夜王沈夜。】
    灰白字跡散去。
    帝都上空重新恢復平静。
    卫苍盯著沈夜。
    “你疯了？”
    沈夜道：
    “祖血印记留在我身上，本来就是麻烦。”
    血璃急声道：
    “你输了，他不是取走印记那么简单。”
    “祖血印记和你的王血已经绑定。”
    “他要拿印记，就要剥你的血。”
    沈夜道：
    “所以不输。”
    卫苍被噎了一下。
    周玄揉了揉眉心。
    “问题是你现在需要休养。”
    沈夜点头。
    “所以休养七日。”
    眾人一怔。
    沈夜看向他们。
    “这七日，我不出手。”
    “不接任务。”
    “不入秘境。”
    “不追杀谁。”
    秦无极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
    “真的？”
    沈夜道：
    “真的。”
    孟千秋笑了。
    “难得。”
    李玄策道：
    “休战也是战的一部分。”
    楚惊澜沉声道：
    “这七日，我们陪你练。”
    沈夜摇头。
    “不练你们。”
    秦无极疑惑。
    “那练什么？”
    沈夜抬手。
    劫尘从他肩上探出头。
    刚吞下天罚兽骨，它额前天罚劫眼里，门纹与雷纹正在交织。
    系统提示浮现。
    【劫尘新能力推演中。】
    【天罚门锁：未完成。】
    【预计完成时间：七日。】
    沈夜道：
    “练它。”
    “七日后。”
    “锁骨无生的门。”

 第138章 七日休战，天罚门锁

    “七日后。”
    “锁骨无生的门。”
    劫尘抬起头。
    额前天罚劫眼微微一亮。
    像是听懂了。
    秦无极看著它，忽然问：
    “它真能锁骨无生？”
    血璃道：
    “如果只是骨族王裔，未必需要锁。”
    “但骨无生不一样。”
    沈夜看向她。
    血璃继续道：
    “骨族最难杀的，不是骨甲。”
    “是骨门。”
    “他们会把自己的本命骨藏在一座骨门后面。”
    “肉身被斩，魂火不灭，便能借骨门重塑。”
    秦无极皱眉。
    “意思是，杀一次没用？”
    “普通骨族，杀骨身、灭魂火，就够。”
    血璃脸色凝重。
    “但骨无生是王裔。”
    “他的本命骨门，连著白骨禁区。”
    “只要禁区不破，他就很难真正死。”
    李玄策轻声道：
    “所以他敢拿第三祭坛入口当赌注。”
    楚惊澜接话：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输。”
    孟千秋笑了一声。
    “也可能觉得，就算输了，也不会死。”
    沈夜低头看向劫尘。
    “那就锁门。”
    劫尘张口，咬住最后一小截天罚兽骨。
    咔嚓。
    骨头碎裂。
    灰白雷光与暗红门纹同时在它额前匯聚。
    系统提示浮现。
    【天罚兽骨消化中。】
    【破门雷印进阶推演中。】
    【新能力：天罚门锁。】
    【当前完成度：17%。】
    沈夜问：
    “怎么练？”
    【需模擬门类目標。】
    【建议：祖血印记、血门残掌、血祖祭司魂片、骨族门纹情报。】
    沈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祖血印记被夜王印压住，暗红血纹安静伏在皮肤深处。
    像睡著的毒蛇。
    “拿它练。”
    血璃脸色一变。
    “你要用祖血印记餵它练能力？”
    沈夜道：
    “不是餵。”
    “是审。”
    血璃沉默了一下。
    她发现沈夜对这些危险东西的態度一直很简单。
    能用，就用。
    不能用，就斩。
    东夏医殿內。
    沈夜开始闭关。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出去杀人。
    没有接任务。
    没有入秘境。
    甚至没有和秦无极等人实战切磋。
    他只做两件事。
    养伤。
    练劫尘。
    第一日。
    周玄布下九重镇魂阵。
    陆沉舟的命牌悬在阵外。
    他的魂光已经稳定，偶尔能醒片刻。
    血璃在一旁画出骨族王门纹。
    “这是我见过的骨族门纹。”
    “但骨无生的本命骨门一定更复杂。”
    沈夜看了一眼。
    “够用。”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骨门纹上。
    那道门纹刚成形，便像活过来一样，试图钻入地面。
    劫尘低吼。
    破门雷印落下。
    门纹被钉住。
    下一刻，它直接崩碎。
    系统提示响起。
    【天罚门锁完成度：24%。】
    第二日。
    沈夜取出血祖祭司无脸魂片。
    魂片刚出现，医殿温度便冷了下来。
    里面传出低低的笑声。
    “夜王……”
    沈夜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劫尘。”
    劫尘一爪按住魂片。
    天罚劫眼照下。
    魂片里的门纹开始疯狂挣扎。
    它想开。
    劫尘要锁。
    灰白雷光一点点钉入魂片深处。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忽然轻轻一跳。
    像在回应魂片。
    夜王印亮起。
    黑金王气压下。
    沈夜脸色微白，却没有动。
    “继续。”
    劫尘张口一咬。
    魂片裂开一角。
    系统提示跳出。
    【天罚门锁完成度：39%。】
    第三日。
    烛九稳定九幽王血。
    它的第六重九幽冥界终於凝出雏形。
    九幽洗魂也从单纯洗魂，开始能够短暂剥离“魂中门印”。
    血璃看得眼神复杂。
    “九幽王血在血族祖池放了那么久。”
    “从来没这样回应过。”
    沈夜道：
    “说明你们放错地方了。”
    血璃冷冷看了他一眼。
    但没有反驳。
    第四日。
    夜羽恢復到巔峰。
    黑日冥火中，多了一缕镇魂清光。
    那是镇魂王莲残瓣留下的影响。
    周玄测试后，给出判断：
    “对骨族魂火有压制。”
    “但不能久用。”
    沈夜点头。
    “够烧开门。”
    第五日。
    龙渊醒来。
    它在血王城硬扛太多次六阶攻击，身上裂伤最多。
    但这一次恢復后，斗战王血反而更凝实。
    龙渊站在演武场中央，双臂一震，斗战血纹化作一副淡淡战甲。
    秦无极看得眼睛亮了。
    “这猴子越来越硬了。”
    龙渊转头看他。
    秦无极立刻补了一句：
    “夸你。”
    龙渊这才收回目光。
    沈夜看著龙渊身上的战甲虚影。
    系统提示浮现。
    【龙渊战体强化。】
    【斗战王甲雏形凝聚。】
    【可为宿主承接一次高强度正面衝击。】
    沈夜道：
    “不错。”
    龙渊咧嘴。
    第六日。
    陆沉舟醒了一次。
    他看著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又看向劫尘。
    “骨无生的骨门，不能只锁外门。”
    沈夜问：
    “什么意思？”
    陆沉舟道：
    “骨族有两扇门。”
    “外门，给肉身重塑。”
    “內门，藏魂火。”
    “你若只锁外门，他会弃身遁魂。”
    “你若只锁內门，他会以骨身硬拖。”
    沈夜道：
    “两扇都锁？”
    陆沉舟点头。
    “同一息內。”
    “否则他会跑。”
    秦无极听得皱眉。
    “这也太难杀了。”
    陆沉舟道：
    “骨无生若好杀，骨族不会让他守第三祭坛入口。”
    沈夜看向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缓缓睁开。
    眼中已经不再只是雷光。
    而是一道灰白门锁。
    系统提示响起。
    【天罚门锁完成度：71%。】
    第七日。
    帝都上空阴沉。
    不是乌云。
    是白骨禁区方向的骨雾，隔著万族战场压来。
    封王殿前。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到了。
    血璃也在。
    陆青山把陆沉舟命牌交给沈夜。
    “他想去。”
    黑匣里，陆沉舟的声音传出。
    “白骨禁区，我熟一点。”
    沈夜接过黑匣。
    “好。”
    卫苍投影浮现。
    “这次不准乱来。”
    沈夜看他一眼。
    卫苍沉默一瞬，改口：
    “儘量少乱来。”
    秦无极没忍住笑了。
    古战碑虚影在天穹显化。
    灰白字跡再次浮现。
    【白骨禁区开启。】
    【骨无生，候夜王入禁区。】
    【赌约见证。】
    【胜者得赌注。】
    与此同时。
    沈夜肩头，劫尘终於睁开天罚劫眼。
    系统提示响起。
    【天罚门锁推演完成。】
    【能力：天罚门锁。】
    【效果：可短暂锁定门类、祭坛类、魂火寄託类目標。】
    【对血门、骨门具备额外压制。】
    【当前极限：同一息內锁双门一次。】
    沈夜眼神微动。
    一次。
    够了。
    他抬头，看向帝都之外。
    一条灰白骨路从虚空中延伸而来。
    骨路尽头，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白骨雾海。
    雾海中，一道高瘦身影站在门前。
    白骨为袍。
    魂火为眼。
    他隔著古战碑，看向沈夜。
    声音冷硬。
    “夜王。”
    “来。”
    沈夜一步踏上骨路。
    夜羽落肩。
    烛九入影。
    龙渊化纹。
    劫尘趴在右肩，额前灰白门锁缓缓转动。
    沈夜看著雾海尽头那道身影，平静道：
    “来了。”
    下一刻。
    骨路收拢。
    白骨禁区，开门。

 第139章 白骨禁区，王裔骨无生

    白骨禁区，开门。
    灰白骨路在沈夜脚下收拢。
    帝都、封王殿、眾人的身影全部消失。
    眼前只剩一片白。
    不是雪。
    是骨雾。
    白骨禁区內，天地像被磨成了骨粉。
    脚下是碎骨铺成的大地。
    远处是一座座骨山。
    每一座骨山上，都插著断裂兵器和腐朽战旗。
    这里没有风。
    但骨雾会自己流动。
    像无数死者在无声呼吸。
    沈夜刚踏入，夜王印便微微一震。
    祖血印记被压在手腕深处，没有异动。
    但劫尘额前的天罚门锁，却缓缓转了一圈。
    这里有门。
    不止一扇。
    陆沉舟的声音从黑匣里传出。
    “白骨禁区不是普通战场。”
    “这里埋过太多王级残骸。”
    “骨族以此为圣地，也以此养门。”
    沈夜看向前方。
    骨雾深处，那道高瘦身影正在等他。
    骨无生。
    他穿著一件白骨长袍。
    不是布料。
    而是一片片细薄骨甲拼成。
    脸上没有血肉。
    却並不狰狞。
    骨骼如玉，魂火幽白。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没有鞘的骨刀。
    冷。
    直。
    没有多余情绪。
    骨无生开口：
    “夜王。”
    “你来得准时。”
    沈夜道：
    “你下帖准时。”
    骨无生眼眶里的魂火轻轻跳了一下。
    “血河圣子死在你手里。”
    “血冥死在你手里。”
    “第二血门祭坛毁在你手里。”
    “你很强。”
    沈夜道：
    “你废话比他们少。”
    骨无生道：
    “因为死人不需要听太多。”
    秦无极若在这里，估计已经骂出声。
    但沈夜只是看著他。
    “赌注。”
    古战碑虚影浮现在白骨禁区上空。
    灰白碑文落下。
    【赌约见证。】
    【骨无生胜，得祖血印记。】
    【夜王沈夜胜，得第三血门祭坛入口与白骨生莲。】
    骨无生抬手。
    一朵洁白骨莲出现在掌心。
    莲瓣像玉骨雕成，却散发著浓郁生机。
    白骨生莲。
    陆沉舟的魂光在黑匣里微微一亮。
    骨无生道：
    “你贏，它归你。”
    “你输，你的血和印记归我。”
    沈夜道：
    “开始？”
    骨无生点头。
    “开始。”
    没有钟声。
    没有裁判。
    古战碑字跡落下的一瞬间，骨无生已经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沈夜身前。
    一指点向沈夜眉心。
    指骨细长，指尖却锋利如枪。
    沈夜抬剑格挡。
    鐺！
    骨指点在黑金短剑上。
    沈夜脚下碎骨大地轰然塌陷。
    他后退半步。
    骨无生未退。
    只是收指，又点第二下。
    速度快到几乎没有间隔。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骨无生侧身避开。
    冥火擦过他的骨袍，却只留下浅浅焦痕。
    “黑日冥火。”
    “可烧魂。”
    “但烧骨，慢了。”
    沈夜眼神微动。
    骨无生已经第三次近身。
    这一次，他五指张开。
    掌心浮现一枚白骨门纹。
    门纹一闪。
    沈夜脚下碎骨忽然长出无数骨刺，刺向他的双腿。
    烛九从影中游出。
    九幽葬影落下，锁住骨刺影子。
    骨刺停顿一瞬。
    沈夜借势横斩。
    骨无生抬臂格挡。
    黑金短剑斩在他小臂上，火星四溅。
    只留下一道浅痕。
    骨无生道：
    “你的剑，不够重。”
    沈夜道：
    “刚开始。”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踏出。
    斗战王猿虚影拔地而起。
    一拳砸向骨无生。
    骨无生抬头。
    “斗战系。”
    “不错。”
    他右手按向地面。
    轰！
    一具巨大的白骨王猿从地下爬起，正面迎向龙渊。
    两头巨猿撞在一起。
    骨山震盪。
    龙渊怒吼。
    白骨王猿无声咆哮。
    一时间，竟打得难分上下。
    陆沉舟声音响起：
    “小心。”
    “骨无生能借禁区骨骸，模擬死去强者骨形。”
    沈夜点头。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扫过白骨王猿。
    白骨王猿体內，一道骨门纹亮起。
    劫尘张口吐出破门雷印。
    轰！
    骨门纹被雷印击中，白骨王猿动作一僵。
    龙渊抓住机会，一拳砸碎它的头骨。
    骨无生看向劫尘。
    “天罚门锁。”
    “你果然练成了。”
    沈夜道：
    “专门给你练的。”
    骨无生眼眶魂火微微跳动。
    “荣幸。”
    他双手缓缓合拢。
    周围骨雾翻滚。
    一座白骨门户，在他身后浮现。
    门户不大。
    却极深。
    门后，像藏著无数骨影。
    陆沉舟沉声道：
    “外门。”
    “他要开骨身。”
    骨门开启。
    骨无生的身体开始变化。
    原本如玉的骨骼上，浮现出一道道王纹。
    肩后生出骨翼。
    双臂覆盖骨刃。
    胸口多了一层厚重王骨。
    他的气息从六阶初期，直接攀升到六阶中期。
    秦无极不在，否则又要骂这叫初期。
    骨无生抬手。
    “第一骨身。”
    “王骨战形。”
    他一步踏出。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沈夜只来得及横剑。
    轰！
    他被一拳砸飞。
    夜羽急掠而下，黑日冥火护住他的后背，才没有撞碎骨山。
    沈夜落地，手臂发麻。
    骨无生没有追击。
    “你现在的状態，不如血王城时。”
    沈夜站直。
    “你看得挺细。”
    骨无生道：
    “我不打没把握的战。”
    沈夜道：
    “可惜。”
    “你还是来了。”
    他抬手。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兽气息同时亮起。
    骨无生看著他。
    “万兽归一斩？”
    沈夜摇头。
    “不急。”
    四兽之力没有归一。
    而是分散开来。
    夜羽对魂火。
    烛九对骨影。
    龙渊对骨身。
    劫尘对骨门。
    沈夜自己，对骨无生。
    骨无生魂火微动。
    “分战？”
    沈夜道：
    “你既然有两扇门。”
    “我就拆两层。”
    话落。
    他衝出。
    夜羽黑日冥火直扑骨无生眼眶魂火。
    骨无生抬手，一面骨盾挡住冥火。
    烛九九幽冥界从地面铺开，锁住骨门影子。
    骨无生身后外门震动。
    龙渊正面撞上王骨战形。
    拳对拳。
    骨对血。
    劫尘额前天罚门锁缓缓转动，死死盯住骨无生身后的白骨外门。
    沈夜则从正面杀到。
    这一次，他的剑比刚才更快。
    鐺！
    鐺！
    鐺！
    剑骨碰撞声在禁区中不断炸开。
    骨无生的骨刃锋利到极点。
    沈夜的黑金短剑几次差点被斩断。
    可每一次，万兽王契都会补上剑纹。
    骨无生道：
    “你的剑，是契约凝的。”
    “所以只要你的御兽不倒，剑就不断。”
    沈夜道：
    “聪明。”
    骨无生道：
    “那就让它们倒。”
    他眼眶魂火骤然一亮。
    白骨禁区深处，十几道骨影同时甦醒。
    每一道，都有五阶巔峰气息。
    它们分別扑向夜羽、烛九、龙渊、劫尘。
    陆沉舟提醒：
    “他在借禁区骨兵。”
    沈夜没有回头。
    “它们能处理。”
    夜羽黑日升空，一轮黑阳横扫骨兵魂火。
    烛九九幽葬影一层层落下，把骨兵拖入影界。
    龙渊最直接，抓起一具骨兵砸向另一具。
    劫尘更乾脆。
    凡是体內有门纹的骨兵，都被它用破门雷印点名。
    沈夜的剑势没有停。
    骨无生终於被逼退半步。
    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王骨上，多了一道黑金剑痕。
    “很好。”
    骨无生声音平静。
    “你有资格让我开第二门。”
    陆沉舟声音骤沉：
    “小心。”
    “內门要来了。”
    骨无生身后，第一座白骨外门还未关闭。
    第二座门，已经在他魂火深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扇更小的门。
    藏在他胸口魂火里。
    门內，有一根洁白如玉的本命骨。
    骨无生抬手，按在心口。
    “第二门。”
    “本命骨门。”
    下一刻。
    沈夜肩头，劫尘的天罚门锁，缓缓转动到了极致。

 第140章 双门同开，天罚锁骨

    沈夜肩头，劫尘的天罚门锁，缓缓转动到了极致。
    灰白雷光在它额前凝成一枚门锁印。
    一半像雷。
    一半像锁。
    骨无生胸口，第二门已经打开了一线。
    本命骨门。
    门內那根洁白如玉的骨头，散发著极强的魂火气息。
    陆沉舟声音压低：
    “就是现在。”
    “外门重塑骨身。”
    “內门藏本命魂骨。”
    “两门同开，是他最强的时候。”
    “也是唯一能锁死他的时候。”
    沈夜眼神冷静。
    “劫尘。”
    劫尘低吼一声。
    天罚门锁飞出。
    不是一道。
    而是两道锁影。
    第一道锁向骨无生身后的白骨外门。
    第二道锁向他胸口深处的本命骨门。
    骨无生魂火骤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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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锁我双门？”
    他抬手一握。
    白骨禁区震动。
    数百根骨矛从地下升起，齐齐射向劫尘。
    沈夜一步挡在劫尘身前。
    夜羽黑日冥火横扫。
    烛九九幽葬影护住劫尘脚下影子。
    龙渊怒吼著衝出，斗战王甲雏形亮起，硬接骨矛。
    噗噗噗！
    骨矛刺入龙渊身体。
    它咧开嘴，双臂一震，强行把所有骨矛崩碎。
    沈夜抬剑。
    第一剑斩向骨无生外门。
    骨无生侧身避开，骨翼如刀，切向沈夜脖颈。
    沈夜没有退。
    骨翼擦过肩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也藉此近身，黑金短剑刺入外门边缘。
    咔嚓。
    外门晃动。
    天罚门锁第一道锁影落下。
    锁住外门。
    骨无生身体一僵。
    “锁一门又如何？”
    他胸口內门魂火暴涨。
    本命骨门中，那根玉白魂骨轻轻一震。
    骨无生失去的动作瞬间恢復。
    他一拳砸在沈夜胸口。
    轰！
    沈夜倒飞，嘴角溢血。
    但第二道天罚门锁，也已经逼近內门。
    骨无生终於不再平静。
    他抬手，直接抓向自己胸口。
    竟然要强行关闭本命骨门。
    陆沉舟急声道：
    “別让他关门！”
    门关上，就锁不到魂骨。
    下一次再开，骨无生一定会防。
    沈夜人在半空，眼神骤冷。
    “烛九。”
    烛九从影中暴起。
    九幽葬影不是锁骨无生。
    而是锁他的手。
    幽蓝影链缠住骨无生右臂。
    骨无生右臂一顿。
    就是这一顿，劫尘第二道天罚门锁钻入他胸口。
    咔嚓。
    本命骨门，被锁住了。
    骨无生魂火剧烈震盪。
    “天罚门锁……”
    “確实麻烦。”
    沈夜落地，抬手擦去嘴角血。
    “两门都锁了。”
    骨无生却忽然抬头。
    魂火里没有恐惧。
    反而更冷。
    “所以，你以为贏了？”
    他双臂展开。
    白骨外门和本命骨门被天罚门锁钉住，无法关闭，也无法转移。
    可骨无生竟然不退反进。
    “骨族王裔，从不只靠门活著。”
    “门锁了。”
    “我还有骨。”
    下一刻。
    他主动震碎双臂骨刃。
    碎骨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无数细小骨针，刺入自己全身。
    骨无生的王骨战形再次变化。
    骨甲收缩。
    骨翼断裂。
    所有多余骨形全部压入胸口王骨。
    他的气息没有再涨。
    却变得更危险。
    更凝练。
    陆沉舟声音沉下：
    “王骨死战形。”
    “他不要重塑，也不靠魂火逃了。”
    “要和你硬拼。”
    秦无极若在这里，大概会骂一句这骨头真硬。
    沈夜却只是握紧剑柄。
    “正好。”
    骨无生一步踏出。
    这一脚落下，整座骨山塌了半边。
    他没有再用复杂战法。
    只有拳。
    一拳轰来。
    沈夜横剑。
    轰！
    黑金短剑直接弯出一道弧度。
    沈夜双臂震裂，后退十丈。
    骨无生第二拳紧隨其后。
    龙渊衝上去挡。
    斗战王甲亮起。
    砰！
    龙渊被一拳砸得倒飞。
    但它承下了这一击。
    系统提示响起。
    【龙渊斗战王甲承接高强度衝击。】
    【当前承接次数：1。】
    【短时不可再次承接。】
    骨无生第三拳已经落下。
    夜羽黑日冥火挡在中间。
    拳锋穿过冥火，仍压向沈夜。
    烛九九幽冥界试图拖住他的影子。
    可王骨死战形下，骨无生连影子都像被压进身体里。
    拖不住。
    沈夜眼神一凝。
    不能拖。
    天罚门锁只能短暂锁双门。
    时间一过，骨无生会重新获得骨门。
    必须在门锁失效前打碎他的王骨死战形。
    沈夜抬手。
    万兽王契亮起。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兽气息同时回应。
    骨无生看见这一幕，声音平静。
    “万兽归一斩。”
    “终於来了。”
    沈夜道：
    “你等很久？”
    骨无生道：
    “我想看看。”
    沈夜点头。
    “看清楚。”
    黑金短剑重新凝聚。
    这一次，剑锋不是单纯黑金。
    剑脊上缠著灰白天罚门锁。
    剑刃一侧燃著黑日冥火。
    另一侧覆著九幽王纹。
    剑柄处，则是龙渊的斗战王血。
    万兽归一斩。
    但比之前不同。
    这一次，它专斩门后之骨。
    骨无生双拳合拢。
    胸口王骨亮起刺目白光。
    “来。”
    他衝出。
    沈夜也衝出。
    剑与拳撞在一起。
    天地安静了一瞬。
    隨后。
    轰！
    白骨禁区中央，爆开一道黑金灰白交织的光柱。
    骨雾被硬生生撕开。
    无数骨山崩塌。
    沈夜脚下大地裂成蛛网。
    骨无生胸口王骨，第一次出现裂痕。
    但他没有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裂痕。
    “还差一点。”
    沈夜手中的黑金短剑，也裂开了。
    这一剑，斩裂了王骨死战形。
    但没斩碎。
    骨无生抬拳。
    “你的最强剑，没能杀我。”
    沈夜道：
    “谁说最强？”
    骨无生魂火一动。
    沈夜左手抬起。
    夜王印浮现。
    黑金王印上，纯白玉纹亮起。
    镇国王玉的力量，压住祖血印记，也压住沈夜即將崩裂的神纹。
    王印镇血。
    王印镇魂。
    也镇王骨。
    陆沉舟声音一震：
    “用王印压他王骨！”
    沈夜已经出手。
    夜王印砸下。
    不是砸骨无生的头。
    是砸他胸口王骨裂痕。
    砰！
    黑金王印落下。
    骨无生胸口裂痕骤然扩大。
    骨无生终於后退一步。
    沈夜握住重新凝聚的短剑。
    “第二剑。”
    骨无生魂火剧烈跳动。
    他想开门。
    可外门、內门，仍被天罚门锁死死钉住。
    劫尘浑身颤抖，额前天罚劫眼流出一缕灰白雷血。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辛苦。”
    劫尘低吼，死死不松。
    沈夜一步踏出。
    第二记万兽归一斩落下。
    这一次，剑锋沿著夜王印砸出的裂痕，精准切入王骨。
    咔嚓。
    王骨死战形碎。
    骨无生身体一僵。
    胸口王骨裂成两半。
    白骨外门与本命骨门同时震盪。
    天罚门锁也隨之崩开。
    但已经够了。
    骨无生跪落半步。
    魂火暗了一瞬。
    沈夜的剑，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古战碑虚影浮现。
    【胜负已分。】
    【胜者：东夏夜王，沈夜。】
    白骨生莲从骨无生掌中飞出，落入沈夜手中。
    同一时间，一枚灰白骨钥也浮现出来。
    【第三血门祭坛入口，归夜王沈夜。】
    骨无生抬头看著沈夜。
    魂火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复杂。
    “你为什么不杀我？”
    沈夜收剑。
    “赌约没说杀你。”
    骨无生沉默。
    沈夜看著他。
    “而且，你还没告诉我。”
    “第三祭坛里，谁在等我？”
    骨无生魂火轻轻一跳。
    片刻后，他开口：
    “不是谁。”
    “是你。”

 第141章 门中见我，骨钥开禁

    “不是谁。”
    “是你。”
    骨无生这句话落下。
    白骨禁区的骨雾忽然安静了。
    沈夜握著白骨生莲和灰白骨钥，看著他。
    “说清楚。”
    骨无生胸口王骨裂开，魂火暗淡。
    但他的声音依旧冷静。
    “第三血门祭坛，不只是门钉。”
    “它也是照骨台。”
    “骨族用它照见死者本相。”
    “血族用它照见血脉容器。”
    “雷魔族用它照见劫外之眼。”
    “而你身上的祖血印记，会让它照见你。”
    沈夜眼神微冷。
    “照见我，然后呢？”
    骨无生道：
    “然后，它会生出一个门中夜王。”
    陆沉舟的声音从黑匣里传出。
    “门中夜王？”
    骨无生看向黑匣。
    “陆沉舟。”
    “你当年在血河万葬图里，只看见门后影子。”
    “但白骨禁区的祭坛，比血河万葬图更靠近源头。”
    “它能照出被门记住的人。”
    沈夜想起血河圣子临死前那句话。
    门，已经记住你的血了。
    也想起血门圣胎胸口那只眼。
    祖血印记。
    活坐標。
    门中夜王。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答案很清楚。
    第三祭坛不是单纯要开启血门。
    它要用沈夜的血，照出一个可以承载门后力量的“他”。
    秦无极不在这里。
    但若听见，必定会骂一句真阴。
    沈夜只是问：
    “怎么破？”
    骨无生道：
    “別让它照完。”
    “照骨台开启后，会有三息成相。”
    “三息內，毁台。”
    沈夜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
    骨无生魂火跳了一下。
    “因为我输了。”
    “骨族可以输。”
    “但骨族不能变成门的骨。”
    沈夜盯著他。
    骨无生继续道：
    “血族以为能养门。”
    “骨族以为能借门。”
    “雷魔族以为能窥门。”
    “但门后之物，不属於任何一族。”
    “它只会吃。”
    血璃在祖池中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骨无生也这么说。
    说明万族內部，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继续供门。
    沈夜道：
    “骨族谁在供门？”
    骨无生沉默片刻。
    “骨皇座下，白骨祭师。”
    “第三祭坛由他守。”
    “实力？”
    “七阶。”
    沈夜並不意外。
    血祖祭司至少七阶。
    白骨祭师也是七阶。
    幕后这条线，规格越来越高。
    骨无生抬起手。
    一缕魂火落入灰白骨钥。
    “骨钥只能开一次。”
    “进去之后，你会被直接送到照骨台前。”
    “没有退路。”
    沈夜道：
    “你不怕我毁祭坛？”
    骨无生看著自己裂开的王骨。
    “我已经输了。”
    “入口是赌注。”
    “赌注给你之后，怎么用，是你的事。”
    古战碑虚影微微一震。
    似乎確认骨无生没有违约。
    沈夜收起白骨生莲。
    系统提示浮现。
    【获得白骨生莲。】
    【陆沉舟归魂躯体根基材料已获取。】
    【获得第三血门祭坛入口骨钥。】
    【主线任务更新：毁灭第三血门祭坛。】
    【警告：第三祭坛將照见宿主血影。】
    【建议：三息內摧毁照骨台。】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劫尘。
    劫尘刚才强行锁双门，消耗极大。
    额前天罚劫眼半闭，灰白雷血还掛在眼角。
    沈夜抬手，轻轻擦掉。
    “还能动？”
    劫尘睁开一条缝，低低叫了一声。
    能。
    但不是巔峰。
    沈夜没有立刻用骨钥。
    他看向骨无生。
    “白骨禁区能休息多久？”
    骨无生道：
    “赌约已结。”
    “古战碑会送你出去。”
    “但你若持骨钥，可在禁区停留半日。”
    半日。
    够恢復一部分。
    沈夜道：
    “那就半日。”
    骨无生魂火微动。
    “你不怕我反悔？”
    沈夜道：
    “你骨门都碎了。”
    骨无生：“……”
    片刻后，他竟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像骨片碰撞。
    “夜王。”
    “你和传闻里一样。”
    沈夜盘膝坐下。
    “传闻怎么说？”
    骨无生道：
    “能打。”
    “嘴也硬。”
    沈夜点头。
    “传得挺准。”
    白骨禁区深处。
    一人一骨相隔百丈。
    一个疗伤。
    一个修骨。
    没有再交手。
    黑匣中，陆沉舟醒了一会儿。
    他看著白骨生莲，声音里多了一分感慨。
    “没想到，这东西真拿到了。”
    沈夜道：
    “够你重塑身体？”
    陆沉舟道：
    “还差一样。”
    “什么？”
    “承魂之躯。”
    沈夜皱眉。
    陆沉舟解释：
    “白骨生莲能塑魂骨。”
    “镇魂王莲能稳魂。”
    “九幽归魂术能引魂。”
    “但承魂之躯，需要一具无主王胚，或者用大量材料慢慢养。”
    沈夜道：
    “系统会给。”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回答，很有底气。”
    沈夜看著系统面板。
    果然，新的提示已经浮现。
    【检测到陆沉舟归魂关键材料。】
    【隱藏任务：上一代夜王归魂。】
    【当前缺失：承魂王胚。】
    【获取线索：第三血门祭坛、门中夜王。】
    沈夜眼神一动。
    门中夜王。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
    第三祭坛要照出一个门中夜王。
    如果能反过来夺取那具“门中血影”，或许可以炼成承魂王胚。
    陆沉舟声音沉下：
    “你在想危险的事。”
    沈夜道：
    “嗯。”
    陆沉舟：“……”
    “能不能別嗯得这么自然？”
    沈夜道：
    “门中夜王如果生出来，是敌人。”
    “如果抢过来，就是材料。”
    陆沉舟沉默很久。
    “血族和骨族听了都觉得你不当人。”
    沈夜道：
    “他们先不当。”
    陆沉舟竟无法反驳。
    半日后。
    沈夜伤势恢復到七成。
    夜羽、烛九、龙渊状態稳定。
    劫尘天罚门锁还能再用一次，但不能像对骨无生那样长时间锁双门。
    沈夜站起身。
    骨无生也站起身。
    他的王骨裂痕没有完全恢復。
    但外门和內门已重新闭合。
    他看著沈夜。
    “骨钥一开，白骨祭师会立刻知道。”
    沈夜道：
    “知道就知道。”
    骨无生道：
    “他是七阶。”
    沈夜道：
    “又不是没见过。”
    骨无生魂火停顿了一下。
    “祝你活著出来。”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
    骨无生摇头。
    “我输了赌约，不能插手。”
    “而且，骨族王庭也不会允许我帮你。”
    沈夜点头。
    他取出灰白骨钥。
    骨钥入手冰冷。
    钥身上浮现出一座白骨门影。
    沈夜把夜王印按在左手，压住祖血印记。
    又把黑匣放入怀中。
    劫尘趴上右肩。
    夜羽落左肩。
    烛九入影。
    龙渊沉入御兽空间。
    沈夜將骨钥插入虚空。
    咔嚓。
    白骨禁区深处，一扇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座由无数头骨堆成的祭坛。
    祭坛中央，有一面灰白骨镜。
    骨镜尚未亮起。
    但镜面里，已经隱约映出沈夜的轮廓。
    骨无生声音从身后传来：
    “记住。”
    “三息。”
    沈夜踏入门中。
    “够了。”
    下一刻。
    白骨门合拢。
    第三血门祭坛，开。

 第142章 照骨台前，三息毁镜

    第三血门祭坛，开。
    沈夜一步踏入。
    身后的白骨门瞬间合拢。
    眼前，是一座由无数头骨堆成的祭坛。
    头骨有人族的。
    有血族的。
    有骨族的。
    也有一些沈夜从没见过的种族。
    每一颗头骨的眼眶里，都燃著一点灰白魂火。
    祭坛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骨镜。
    镜面灰白。
    边缘刻满门纹。
    这就是照骨台。
    骨镜还没有完全亮起。
    但镜面中，已经映出了沈夜的影子。
    不是倒影。
    是血影。
    那道影子站在镜中，低垂著头。
    肩上也有一只黑色鸟影。
    脚下有幽蛇。
    背后有猿影。
    眉心前方，有一只小小的灰白兽影。
    门中夜王，正在成相。
    系统提示猩红跳出。
    【进入第三血门祭坛。】
    【照骨台已锁定宿主。】
    【门中夜王成相倒计时：三息。】
    【三息后，门中夜王將具备宿主部分血契结构。】
    沈夜没有看第二眼。
    “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门锁睁开。
    灰白锁印飞出，直接钉向骨镜。
    第一息。
    骨镜边缘的门纹骤然亮起。
    一只白骨大手从祭坛下方伸出，挡住天罚门锁。
    同时，祭坛尽头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披著白骨祭袍的老者。
    眼眶中魂火苍白。
    手中握著一根由脊骨炼成的长杖。
    白骨祭师。
    七阶。
    他看著沈夜，声音乾枯。
    “夜王。”
    “你来得比我想像更快。”
    沈夜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黑金短剑直斩骨镜。
    白骨祭师抬杖。
    整座祭坛的头骨同时张口。
    无数骨音匯聚成一道屏障，挡在骨镜前。
    沈夜一剑斩上去。
    屏障裂开，却没碎。
    第二息。
    镜中血影抬起头。
    那张脸，和沈夜一模一样。
    只是双眼空洞。
    胸口有一扇灰白小门。
    门后，似乎有东西在呼吸。
    白骨祭师淡淡道：
    “照骨台一旦开照，三息成相。”
    “你来不及。”
    沈夜道：
    “谁说我一个人来的？”
    黑匣飞出。
    陆沉舟的命牌亮起。
    青光化作一道残魂剑影，斩向骨音屏障。
    “你只有一剑。”
    陆沉舟声音响起。
    沈夜道：
    “够了。”
    陆沉舟残魂剑影落下。
    骨音屏障被斩开一线。
    夜羽黑日冥火顺著裂缝钻入。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骨镜影子。
    龙渊斗战王血压入沈夜剑锋。
    劫尘的天罚门锁则死死钉住骨镜边缘门纹。
    第三息。
    镜中门中夜王，终於睁眼。
    它抬手。
    和沈夜一样，掌心凝出黑金短剑。
    白骨祭师眼眶魂火微亮。
    “成了。”
    沈夜却已经到了骨镜前。
    “还没。”
    夜王印浮现。
    黑金王印砸向骨镜正中央。
    镇国王玉的纯白玉纹亮起，强行压住镜中血影。
    门中夜王抬剑，隔著镜面与沈夜对斩。
    鐺！
    沈夜虎口裂开。
    但他没有退。
    万兽王契全面亮起。
    这是第三息的最后半瞬。
    他一剑刺入骨镜。
    不是斩碎整面镜。
    而是斩向镜中夜王胸口那扇灰白小门。
    劫尘低吼。
    天罚门锁顺著剑锋钻入镜中。
    咔嚓。
    灰白小门被锁住。
    镜中夜王动作一僵。
    沈夜五指按在镜面上。
    “出来。”
    白骨祭师魂火骤然一缩。
    “你不是要毁镜？”
    沈夜道：
    “现在改了。”
    他猛地一拽。
    镜中的门中夜王，竟被他硬生生从骨镜里拽出半截。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警告：门中夜王成相未完全。】
    【当前状態：半成相血影。】
    【可摧毁。】
    【可夺取。】
    【夺取风险：极高。】
    【可作为承魂王胚雏形。】
    沈夜眼神一冷。
    “夺。”
    白骨祭师第一次失態。
    “你敢夺门影？”
    沈夜道：
    “你们送到眼前。”
    “我为什么不敢？”
    烛九的九幽冥界轰然展开，缠住半成相血影。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血影外层门纹。
    劫尘天罚门锁锁住它胸口小门。
    龙渊双臂从御兽空间探出，硬生生把血影往外拖。
    镜中夜王疯狂挣扎。
    它还没有完整意识。
    但本能知道，一旦被沈夜夺走，就再也不是门的东西。
    白骨祭师怒喝：
    “白骨禁军！”
    祭坛四周，无数头骨同时炸开。
    一具具白骨禁军从骨堆中爬起。
    每一具都有五阶巔峰。
    其中还有三具六阶骨將。
    它们扑向沈夜。
    沈夜不能鬆手。
    一松，门中夜王就会回镜。
    陆沉舟残魂剑影再起。
    “我挡一息。”
    沈夜道：
    “你刚醒。”
    陆沉舟笑了一声。
    “上一代夜王，不是摆著看的。”
    命牌青光暴涨。
    陆沉舟残魂凝成一道剑影，横在沈夜身后。
    第一具六阶骨將杀到。
    陆沉舟一剑破阵。
    骨將胸口裂开。
    第二具骨將挥刀。
    陆沉舟第二剑断流。
    骨刀偏移。
    第三具骨將从侧后方偷袭。
    陆沉舟魂光明显暗了一分。
    但他还是出了第三剑。
    斩王。
    剑光落下，三具骨將同时被逼退。
    陆沉舟的魂影也隨之淡到几乎透明。
    黑匣剧烈震动。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够了。”
    他双手发力。
    半成相血影彻底被拽出骨镜。
    骨镜瞬间裂开。
    白骨祭师眼眶魂火暴涨。
    “夜王！”
    沈夜一把按住半成相血影。
    夜王印落下。
    镇国王玉压门纹。
    万兽王契改血契。
    九幽洗魂清污染。
    天罚门锁封小门。
    系统提示响起。
    【半成相血影夺取成功。】
    【门污染剥离中。】
    【承魂王胚雏形获得。】
    【陆沉舟归魂任务进入最终阶段。】
    骨镜彻底碎裂。
    第三血门祭坛剧烈震盪。
    灰白门光从祭坛底部衝起。
    白骨祭师怒极而笑。
    “你夺了门影。”
    “但祭坛还在。”
    “镜碎，门开。”
    “夜王，你帮我提前开了第三门。”
    祭坛底部，一扇巨大的白骨血门缓缓升起。
    门上，有血族、骨族、雷魔族三族印记。
    门缝里，那道熟悉的苍白手掌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一只。
    而是两只。
    它们抓住门缝，向两侧缓缓推开。
    劫尘浑身毛髮炸起。
    天罚劫眼和天罚门锁同时亮起。
    沈夜把承魂王胚雏形塞入黑匣。
    陆沉舟声音虚弱：
    “別管我。”
    “先毁门钉。”
    沈夜抬头。
    白骨祭师挡在门前。
    七阶气息轰然展开。
    “夜王。”
    “这一次，你还想三息破局？”
    沈夜握剑。
    身后，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兽同时显现。
    他看著那扇正在开启的白骨血门，声音很轻。
    “不。”
    “这次杀七阶。”

 第143章 五阶斩七阶，门钉崩裂

    “不。”
    “这次杀七阶。”
    沈夜声音落下。
    白骨祭坛安静了一瞬。
    隨后，白骨祭师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座祭坛的头骨同时震颤。
    “夜王。”
    “五阶杀七阶？”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夜抬剑。
    “知道。”
    白骨祭师眼眶魂火骤然暴涨。
    七阶威压彻底压下。
    轰！
    沈夜脚下骨地塌陷。
    夜羽羽翼一沉。
    烛九的九幽冥界被压得层层震盪。
    龙渊双膝陷入骨地。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剧烈闪烁，刚刚才完成的天罚门锁几乎要被七阶魂压震散。
    这就是七阶。
    不是六阶巔峰。
    不是投影。
    而是真正站在王级门槛之上的存在。
    哪怕白骨祭师的本体被祭坛牵制，哪怕他一半魂火要维持白骨血门，他依旧是七阶。
    系统提示猩红跳出。
    【目標：白骨祭师。】
    【境界：七阶。】
    【当前状態：祭坛魂身，门钉执掌者。】
    【弱点：魂火与第三血门祭坛相连。】
    【提示：斩断魂火门钉，可重创並驱散祭坛魂身。】
    沈夜看完提示，眼神更冷。
    “不是杀不死。”
    “是要先拔钉。”
    白骨祭师魂火一顿。
    “你看见了？”
    沈夜没有回答。
    他已经衝出。
    白骨祭师抬起脊骨长杖。
    祭坛周围，万千头骨同时张口。
    骨音化作潮水，轰向沈夜精神海。
    镇魂壁亮起。
    咔嚓。
    只一瞬，镇魂壁便裂开数道纹路。
    七阶魂术，不是五阶能硬吃的。
    夜羽尖鸣。
    黑日冥火冲入精神海，焚烧骨音。
    烛九九幽洗魂紧隨其后，护住沈夜本魂。
    可白骨祭师只是轻轻一点长杖。
    一根白骨钉凭空出现，直接钉向沈夜眉心。
    陆沉舟虚弱的声音从黑匣里响起：
    “別硬接！”
    沈夜偏头。
    白骨钉擦著眉骨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下一刻，白骨钉在他身后炸开。
    骨雾化作锁链，从背后缠向他的四肢。
    龙渊怒吼，斗战王血爆发，硬生生扯断两根骨链。
    劫尘吐出破门雷印，钉碎第三根。
    但第四根骨链已经缠上沈夜手腕。
    祖血印记猛地一跳。
    白骨祭师淡淡道：
    “你身上有祖血印记。”
    “有血门坐標。”
    “有门中血影。”
    “夜王，你以为自己是来毁门的？”
    “你是来补门的。”
    白骨血门轰然震动。
    门缝后，那两只苍白手掌又往外推开半寸。
    门后的气息涌入祭坛。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开始发烫。
    夜王印自动浮现，黑金王光压住暗红血纹。
    但白骨祭师已经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手一抓。
    “王印，也归门。”
    骨音爆发。
    夜王印竟被震得离掌半寸。
    沈夜眼神骤冷。
    “劫尘。”
    劫尘猛地跃起。
    天罚门锁飞出。
    不是锁白骨祭师。
    而是锁夜王印和祖血印记之间那道被撬开的缝。
    咔嚓。
    灰白门锁落下。
    祖血印记被重新钉回沈夜手腕深处。
    夜王印也稳住了。
    白骨祭师魂火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天罚门锁还能这么用？”
    沈夜道：
    “刚学。”
    话落，他一剑斩断手腕骨链。
    整个人贴著骨音潮水衝到白骨祭师身前。
    白骨祭师长杖横扫。
    七阶魂力凝成骨刃，斩向沈夜腰腹。
    沈夜没有退。
    龙渊斗战王甲亮起，替他硬承半击。
    骨刃仍然切开沈夜腹侧，血肉翻卷。
    但沈夜的剑，也刺进了白骨祭师的祭袍。
    鐺！
    剑锋被一层魂骨挡住。
    白骨祭师冷冷道：
    “你的剑太弱。”
    沈夜抬眼。
    “我没斩你。”
    白骨祭师魂火一凝。
    下一瞬，烛九从沈夜影中钻出。
    九幽葬影无声落在白骨祭师脚下。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灰白魂线。
    魂线一端连著白骨祭师。
    另一端连著白骨血门。
    魂火门钉。
    沈夜刚才那一剑，不是为了破防。
    是为了逼白骨祭师露线。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骤然亮起。
    “锁。”
    天罚门锁落下。
    魂火门钉被钉住。
    白骨祭师脸色终於变了。
    “放肆！”
    七阶魂火暴涨。
    天罚门锁剧烈震盪。
    劫尘发出一声低吼，额前雷血再次渗出。
    沈夜没有回头。
    他双手握剑。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王纹入剑。
    龙渊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天罚门锁入剑。
    万兽归一斩。
    白骨祭师怒声道：
    “你这具身体，还能承几剑？”
    沈夜道：
    “承到你死。”
    一剑落下。
    咔嚓！
    魂火门钉裂开。
    白骨血门剧烈震盪。
    门后苍白手掌猛地停住。
    白骨祭师魂身被反噬，半边祭袍当场炸开。
    但他没有退。
    七阶魂火凝成一只巨大白骨王手，反手扣向沈夜头颅。
    这一击若落下，沈夜精神海必碎。
    陆沉舟命牌青光亮起。
    “沈夜！”
    沈夜却没有躲。
    他抬手，把刚夺来的半成相血影按入黑匣。
    “借壳。”
    陆沉舟一怔。
    承魂王胚雏形亮起。
    一道人影从黑匣中短暂站起。
    不是完整身体。
    只是半具承魂王胚。
    陆沉舟残魂入胚，抬手拔剑。
    “好。”
    上一代夜王。
    现世一息。
    一剑破阵。
    白骨王手被斩开一道缝。
    沈夜从缝中穿过。
    第二记万兽归一斩，直劈魂火门钉裂痕。
    白骨祭师终於嘶吼：
    “门后大人！”
    白骨血门后，苍白手掌猛地探出，抓向沈夜后心。
    可劫尘早已盯住它。
    天罚劫眼全开。
    灰白雷光轰在苍白手掌上。
    烛九的九幽冥界压住门影。
    夜羽黑日冥火焚烧掌纹。
    龙渊怒吼著撞上门缝。
    沈夜的剑，没有停。
    轰！
    魂火门钉彻底断裂。
    白骨祭师的七阶魂身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条被斩断的魂线。
    眼眶里的魂火第一次露出惊骇。
    “五阶……”
    “真能斩七阶魂身……”
    沈夜一剑横过。
    白骨祭师的魂身从眉心到胸口，被黑金剑光一分为二。
    祭坛震盪。
    万千头骨同时炸裂。
    白骨血门失去门钉支撑，开始疯狂闭合。
    门后的苍白手掌不甘地抓住门缝，却被龙渊一拳砸回去。
    劫尘张口吐出天罚门锁。
    咔嚓。
    白骨血门被锁死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夜抬手，夜王印砸在祭坛核心。
    “碎。”
    轰！
    第三血门祭坛核心炸开。
    灰白骨火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响起。
    【斩杀白骨祭师祭坛魂身。】
    【摧毁第三血门祭坛。】
    【白骨禁区血门门钉破除。】
    【获得奖励：进化点150000。】
    【获得特殊材料：七阶魂骨火。】
    【承魂王胚雏形稳定度提升。】
    白骨血门彻底崩塌。
    门后传来低沉声音。
    不怒。
    不急。
    反而像在笑。
    “夜王。”
    “三钉已断。”
    “你以为门关了。”
    “其实，是路清了。”
    沈夜眼神一沉。
    白骨祭坛开始崩碎。
    黑匣中，陆沉舟残魂已经重新沉睡。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虚弱到睁不开眼。
    夜羽、烛九、龙渊也全都伤痕累累。
    沈夜站在碎裂祭坛中央，抬头看向正在消散的白骨血门。
    门后最后传来一句话。
    “天渊见。”
    下一刻。
    祭坛彻底塌陷。
    白骨门自动开启。
    沈夜被古战碑之力送回白骨禁区外。
    骨无生站在雾海前。
    看见沈夜活著出来，他魂火微微一震。
    “祭坛毁了？”
    沈夜点头。
    骨无生沉默许久，低声道：
    “白骨禁区的门钉，断了。”
    古战碑虚影在万族战场上空浮现。
    【东夏夜王沈夜，毁第三血门祭坛。】
    【血门三钉，尽断。】
    【万族王战榜更新。】
    【夜王沈夜，五阶斩七阶魂身，名列天骄王榜第一。】
    骨雾深处，所有白骨魂火同时低伏。
    沈夜却没有半点喜色。
    因为他手腕上的祖血印记，忽然安静得过分。
    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三座血门祭坛已毁。】
    【检测到天渊坐標反向显化。】
    【新主线开启：天渊之门。】
    【提示：门钉不是封印。】
    【门钉是路標。】
    沈夜抬头。
    白骨禁区尽头。
    天空裂开一道极细的黑线。
    黑线之后，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第144章 三钉尽断，天渊睁眼

    白骨禁区尽头。
    天空裂开一道极细的黑线。
    黑线之后，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顏色。
    也没有瞳孔。
    像一片无尽深渊，被人切开了一道缝。
    它看向沈夜。
    不是看他的身体。
    而是看他的血。
    手腕上的祖血印记明明被夜王印压著，此刻却安静得像一枚死印。
    没有跳动。
    没有发热。
    也没有试图反噬。
    可沈夜知道，它在被什么东西读取。
    系统提示猩红闪烁。
    【检测到天渊凝视。】
    【祖血印记进入静默响应状態。】
    【警告：宿主王血坐標正在被高位存在校验。】
    【警告：当前距离过远，校验未完成。】
    骨无生抬头看向那道黑线。
    魂火剧烈晃动。
    “天渊……”
    他第一次失態。
    白骨禁区深处，无数骨火低伏。
    不是臣服。
    是恐惧。
    沈夜抬起夜王印，黑金王气压向手腕。
    镇国王玉纹亮起。
    祖血印记终於被硬生生隔断。
    天空中的那只眼睛微微停顿。
    隨后，一道声音落下。
    “夜王。”
    “路已清。”
    “三钉尽断。”
    “门外之人，当得钥。”
    声音不大。
    却直接落入沈夜精神海。
    镇魂壁轰然震盪。
    陆沉舟命牌也隨之一亮。
    “別听！”
    夜羽黑日冥火护住精神海。
    烛九九幽冥界封住魂海边缘。
    劫尘虚弱地睁开天罚劫眼，灰白雷光照向那道天渊目光。
    龙渊一步挡在沈夜身后，斗战王血沸腾。
    沈夜抬头。
    “你是谁？”
    黑线后的眼睛没有回答。
    只继续道：
    “天渊等你。”
    “你身上有路。”
    “你身边有钥。”
    “你心中有门。”
    沈夜眼神一冷。
    “装神弄鬼。”
    他抬手。
    夜王印直接砸向天穹。
    黑金王光冲天而起。
    当然砸不到那只眼。
    但能打断凝视。
    轰！
    黑金王印光撞在黑线边缘。
    那只眼睛缓缓闭合一瞬。
    隨后，像是笑了。
    “有趣。”
    “比上一代，更有趣。”
    陆沉舟的魂光猛地一颤。
    沈夜眼神微沉。
    “你见过陆沉舟？”
    那只眼没有再回答。
    黑线开始闭合。
    闭合前，最后一道声音落下。
    “下一次。”
    “不是你来找门。”
    “是门来找你。”
    黑线消失。
    天空恢復灰白。
    白骨禁区的骨雾重新流动。
    一切像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骨无生沉默很久，才开口：
    “门后之物，真正看见你了。”
    沈夜收回夜王印。
    “迟早的事。”
    骨无生看向他。
    “你不怕？”
    沈夜道：
    “怕它就不来？”
    骨无生魂火一顿。
    “不会。”
    沈夜道：
    “那怕没用。”
    骨无生低声道：
    “你们人族都这样？”
    沈夜想了想。
    “不全是。”
    “但敢上前线的，多半差不多。”
    骨无生没有再说话。
    白骨禁区上空，古战碑虚影再次浮现。
    【赌约完成。】
    【夜王沈夜，取得白骨生莲。】
    【第三祭坛入口失效。】
    【白骨禁区关闭。】
    灰白骨路重新出现在沈夜脚下。
    骨无生忽然开口：
    “夜王。”
    沈夜回头。
    骨无生道：
    “骨族王庭会追责我。”
    “你呢？”
    沈夜问：
    “你想投东夏？”
    骨无生魂火跳了一下。
    “暂时不想。”
    沈夜道：
    “那自己扛。”
    骨无生：“……”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好。”
    沈夜踏上骨路。
    “下次再打。”
    骨无生道：
    “下次，我会贏。”
    沈夜没有回头。
    “先把骨补好。”
    骨无生看著他离开，魂火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战意。
    骨路收拢。
    沈夜被古战碑送回帝都。
    封王殿前。
    眾人早已等在那里。
    看见沈夜出现，秦无极第一个衝上来。
    “你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沈夜身上的伤，脸色一变。
    “你又干了什么？”
    沈夜道：
    “杀了个七阶魂身。”
    秦无极沉默。
    李玄策轻轻吸了一口气。
    楚惊澜眼神微动。
    孟千秋笑容凝住了一瞬。
    周玄揉了揉眉心。
    “我就知道。”
    卫苍投影冷冷道：
    “不是让你儘量少乱来？”
    沈夜道：
    “儘量了。”
    卫苍：“……”
    陆青山走上前，看见沈夜手中的白骨生莲，眼底终於多了一分波动。
    “拿到了？”
    沈夜递给他。
    “拿到了。”
    黑匣中，陆沉舟的魂光微微亮起。
    白骨生莲、镇魂王莲、九幽归魂术、承魂王胚雏形。
    所有东西，终於齐了。
    系统提示浮现。
    【陆沉舟归魂条件已满足。】
    【是否开启归魂重塑？】
    沈夜没有立刻点。
    他看向陆青山。
    “现在？”
    陆青山沉默片刻。
    “不在封王殿。”
    眾人看向他。
    陆青山道：
    “去镇魔关。”
    “他从那里出征。”
    “也该从那里回来。”
    卫苍点头。
    “我安排。”
    血璃站在一旁，脸色却不太好。
    她看向沈夜手腕。
    “祖血印记……”
    沈夜抬起手。
    印记仍在。
    但比之前更安静。
    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血璃低声道：
    “这不是好事。”
    “天渊看见你后，它不需要乱动了。”
    “它在等。”
    周玄沉声问：
    “等什么？”
    血璃看向天穹。
    “等门来找他。”
    殿前安静下来。
    刚刚三祭坛尽毁的喜悦，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沈夜却只是收起夜王印。
    “那就等它来。”
    “现在先救人。”
    三日后。
    镇魔关。
    英魂殿大开。
    镇魔军列阵。
    陆青山站在殿前，手中捧著陆沉舟命牌。
    沈夜站在阵眼。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四兽守四方。
    白骨生莲悬在命牌上方。
    镇魂王莲残瓣与莲根化作清光。
    承魂王胚雏形在半空中缓缓凝成人形。
    陆沉舟的残魂从命牌中走出。
    他看向镇魔关城墙。
    看向熟悉又陌生的战旗。
    最后，看向陆青山。
    “爹。”
    陆青山声音发哑。
    “回家。”
    沈夜抬手。
    “开始。”
    九幽归魂术亮起。
    白骨生莲入骨。
    镇魂王莲入魂。
    承魂王胚成躯。
    陆沉舟残魂一步踏入其中。
    轰！
    镇魔关上空，青光冲天。
    英魂殿內，六十三枚残名同时亮起。
    像是在迎接迟归的人。
    可就在归魂即將完成的一瞬。
    镇魔关外，万族战场尽头。
    那道已经闭合的黑线，忽然再次出现。
    不是在天上。
    而是在沈夜脚下。
    一扇小小的黑门，贴著他的影子，无声打开。

 第145章 归魂成躯，影下开门

    一扇小小的黑门，贴著沈夜的影子，无声打开。
    没有心跳。
    没有血光。
    没有门纹波动。
    它出现得太安静。
    像早就藏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烛九第一个反应。
    九幽葬影瞬间压向沈夜脚下。
    可那扇黑门没有影子。
    九幽葬影落空。
    劫尘猛地睁开天罚劫眼。
    灰白雷光照下。
    黑门才终於显出轮廓。
    极窄。
    极深。
    门缝里，有一根黑色丝线探出，直奔陆沉舟正在凝聚的承魂王胚。
    血璃脸色骤变。
    “不是冲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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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归魂躯！”
    沈夜眼神一冷。
    “夜羽。”
    黑日冥火瞬间落下。
    黑色丝线被冥火烧到，发出刺耳尖鸣。
    可它没有断。
    反而分出第二根、第三根，继续缠向承魂王胚。
    陆沉舟刚踏入王胚，正处於魂躯融合最关键的时刻。
    不能动。
    不能断。
    一断，之前所有材料都会废掉。
    陆青山一步踏出。
    七阶气息轰然展开。
    “滚！”
    镇魔军印砸向黑门。
    可黑门贴著沈夜影子，镇魔军印一落，沈夜也会被卷进去。
    卫苍脸色一沉。
    “別轰！”
    陆青山硬生生收手，气血反衝，嘴角溢出一丝血。
    沈夜没有回头。
    “我来。”
    他抬手，夜王印落下。
    黑金王光压向黑门。
    黑门微微一颤。
    但没闭。
    门后，那道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夜王。”
    “你救人。”
    “我取壳。”
    沈夜眼神冰冷。
    “你试试。”
    劫尘跳到沈夜影子边缘。
    天罚门锁飞出，想锁黑门。
    可门后伸出的黑线忽然一绕，竟避开了门锁，直刺劫尘额前天罚劫眼。
    沈夜抬剑挡住。
    鐺！
    黑线撞在剑锋上。
    力道不重，却极诡异。
    像是直接刺进了万兽神纹。
    沈夜胸口一闷。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天渊黑门。】
    【目標：承魂王胚。】
    【提示：黑门不完整，无法降临实体。】
    【可斩断黑门锚点。】
    【锚点：宿主影中祖血静默印。】
    沈夜低头。
    祖血印记不在手腕上动。
    它把一缕静默印藏进了影子。
    难怪黑门从影下开。
    血璃脸色发白。
    “祖血印记不是不动。”
    “它在你影子里留了锚。”
    烛九竖瞳彻底冷了下来。
    影子。
    那是它的领域。
    祖血印记在影中藏锚，等於踩进了烛九的地盘。
    烛九发出一声低嘶。
    九幽冥界轰然展开。
    这一次，它不是去锁黑门。
    而是潜入沈夜影子最深处，寻找那枚静默印。
    黑门似乎察觉到危险。
    黑线暴涨。
    十几根黑线同时刺向承魂王胚。
    夜羽黑日冥火挡住一半。
    龙渊一步踏出，双臂抓住剩余黑线，硬生生往外拽。
    黑线勒进它掌心，冒出黑烟。
    龙渊咬牙不退。
    陆沉舟魂躯融合进度还在继续。
    【归魂重塑进度：63%。】
    【72%。】
    【警告：外部干扰增强。】
    沈夜握剑守在王胚前。
    一根黑线绕过夜羽，从侧面刺来。
    沈夜一剑斩断。
    第二根从脚下钻出。
    劫尘一口咬碎。
    第三根贴著虚空，刺向陆沉舟眉心。
    陆青山再也忍不住。
    他一掌按在自己胸口，强行压下七阶力量，只用六阶巔峰气息出手。
    镇魔掌印落下。
    黑线断。
    陆青山脸色更白。
    七阶强行压境出手，本就是反噬。
    卫苍一把按住他。
    “別乱。”
    陆青山声音发哑。
    “那是我儿子。”
    卫苍沉默一瞬。
    “我知道。”
    但他还是按著。
    因为现在七阶若全力打下去，黑门没碎，陆沉舟先碎。
    沈夜忽然道：
    “找到了吗？”
    影子里，烛九没有回应。
    但九幽冥界深处，幽蓝光芒骤然亮起。
    它找到了。
    一枚暗红到近黑的血印，藏在沈夜影根最深处。
    像一颗种子。
    祖血静默印。
    烛九张口咬下。
    黑门剧烈震盪。
    门后的声音第一次冷了下来。
    “放开。”
    烛九没有放。
    它咬住静默印，九幽洗魂疯狂冲刷。
    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也开始疼。
    像有一根钉子从骨头里被拔出来。
    系统提示跳出。
    【祖血静默印剥离中。】
    【剥离进度：21%。】
    【43%。】
    【警告：剥离过程將激活祖血印记。】
    沈夜眼神一凝。
    “夜王印。”
    黑金王印浮现，直接压在手腕上。
    祖血印记暴起。
    暗红血纹疯狂蔓延，却被王印死死按住。
    沈夜嘴角溢血。
    “继续。”
    烛九竖瞳幽冷，九幽洗魂压到极致。
    【剥离进度：71%。】
    黑门里的声音彻底沉了。
    “夜王。”
    “你每剥一层印。”
    “离天渊就近一步。”
    沈夜道：
    “那我迟早到你门口。”
    【剥离进度：100%。】
    烛九猛地从影子里拖出一枚黑红血印。
    那血印刚离开影子，黑门便开始收缩。
    劫尘抓住机会。
    天罚门锁落下。
    咔嚓。
    黑门被锁住。
    沈夜一剑斩下。
    黑红血印碎裂。
    黑门瞬间崩塌。
    门后的声音最后落下：
    “归魂成功。”
    “便让他替你看见真相吧。”
    黑门消失。
    镇魔关英魂殿重新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承魂王胚。
    陆沉舟魂躯融合进度，在最后一刻跳动。
    【归魂重塑进度：91%。】
    【97%。】
    【100%。】
    轰！
    青光冲天。
    陆沉舟睁开眼。
    这一次，他不再是残魂。
    他有了身体。
    虽然气息还虚弱，虽然境界只恢復到五阶初期。
    但他真的站在了英魂殿中。
    陆青山怔怔看著他。
    像怕自己一动，这一幕就碎了。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抬头，笑了。
    “爹。”
    “我回来了。”
    陆青山走过去。
    这位镇魔军铁血强者，伸手按住儿子的肩。
    手指颤了一下。
    “回来就好。”
    英魂殿外，镇魔军没有欢呼。
    他们只是齐齐行礼。
    给迟归的上一代夜王。
    也给把他带回来的这一代夜王。
    沈夜靠在阵柱旁，脸色苍白。
    血璃走到他身边。
    “祖血静默印剥掉了。”
    “但主印还在。”
    沈夜低头看向手腕。
    祖血印记被夜王印压住。
    活性没有上升。
    但顏色更深了。
    系统提示浮现。
    【祖血静默印已剥离。】
    【天渊黑门锚点暂时清除。】
    【祖血主印残留。】
    【天渊坐標关联仍存在。】
    【陆沉舟归魂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进化点200000。】
    【奖励发放：万兽王契稳定度大幅提升。】
    【奖励发放：第五契约位线索。】
    沈夜眼神一动。
    第五契约位。
    系统提示继续浮现。
    【检测到天渊凝视残留。】
    【第五契约位线索：天渊异兽。】
    【提示：天渊之门开启前，需准备第五契约。】
    沈夜抬头。
    镇魔关外，万族战场依旧沉沉。
    三座血门祭坛毁了。
    陆沉舟救回来了。
    祖血静默印也剥了。
    但天渊並没有远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靠近。
    陆沉舟走到沈夜面前。
    他刚归魂，脸色还苍白，却认真行了一礼。
    “这一礼，谢你救我。”
    沈夜道：
    “不用。”
    陆沉舟直起身。
    “第二件事，我要告诉你。”
    沈夜看向他。
    陆沉舟声音低沉：
    “我归魂时，看见了门后真相的一角。”
    “天渊之门，不在万族战场。”
    “它在你来的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之间。”

 第146章 两界之间，第五契约

    “天渊之门，不在万族战场。”
    “它在你来的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之间。”
    陆沉舟这句话落下。
    英魂殿內，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沈夜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是震惊到失態。
    而是那种被人突然点破最深秘密的冷。
    他看著陆沉舟。
    没有说话。
    陆沉舟也看著他。
    “归魂时，门后那东西想借我看你。”
    “我也反过来看见了一点。”
    “它看见的，不是东夏夜王。”
    “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沈夜。”
    “是你来时那道裂缝。”
    沈夜指尖微微收紧。
    穿越以来，系统、御兽、万族战场、血门、天渊。
    所有线索第一次连到他自己身上。
    血璃脸色发白。
    “什么意思？”
    “他来的那个世界？”
    陆青山皱眉。
    卫苍看向沈夜。
    “沈夜？”
    沈夜沉默片刻，道：
    “我確实不是原来的沈夜。”
    英魂殿內气氛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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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极不在这里。
    但若在，估计会先愣住，再问一句“所以你以前就这么离谱？”
    陆青山没有立刻追问。
    卫苍也没有。
    他们都是经歷过前线的人。
    人族世界有太多秘密。
    穿越者这件事很惊人。
    但现在更惊人的，是天渊之门和沈夜的来歷有关。
    沈夜道：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没有御兽。”
    “没有万族战场。”
    “也没有高武。”
    血璃低声道：
    “难怪。”
    她看著沈夜，眼神复杂。
    “难怪祖血印记一直无法完全同化你。”
    “你的血，属於这个世界。”
    “但你的魂，不完全属於这里。”
    陆沉舟点头。
    “这就是天渊盯上你的原因。”
    “你不是普通坐標。”
    “你是两界缝隙里活著走出来的人。”
    “天渊想借你定位两界之间的门。”
    沈夜看向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所以三座祭坛不是为了开万族战场的门。”
    陆沉舟道：
    “是为了校准。”
    “血族、骨族、雷魔族，以为自己在供奉天渊，借天渊之力。”
    “但天渊真正要的，是找到一条稳定通道。”
    “你穿越时留下的裂缝，就是它要找的东西。”
    英魂殿外，镇魔关风声低沉。
    沈夜忽然明白了系统刚才的提示。
    第五契约位线索：天渊异兽。
    天渊之门开启前，需准备第五契约。
    这不是单纯让他契约一只更强御兽。
    而是要用第五契约位，锚定天渊。
    或者反过来，把天渊里的某种东西，先一步拉到自己这边。
    沈夜问：
    “第五契约是什么？”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提示浮现。
    【第五契约位开启条件未完全满足。】
    【当前线索：天渊异兽。】
    【检测到两界魂源异常。】
    【建议目標：界隙类、门兽类、虚空类、吞渊类幼体。】
    【任务开启：寻找第五契约。】
    【任务一：压制祖血主印。】
    【任务二：进入两界裂缝残响区。】
    【任务三：捕获或契约天渊异兽幼体。】
    【奖励：第五契约位开启，万兽王契三次强化。】
    沈夜看著面板，眼神微沉。
    两界裂缝残响区。
    他穿越时的裂缝残响，竟然还存在。
    陆沉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
    “我看见的画面里，有一座废城。”
    “废城上空，有倒悬的门。”
    “门里没有人。”
    “只有很多破碎星光。”
    沈夜心头一动。
    系统提示隨之补全。
    【两界裂缝残响区定位中。】
    【关联地点：旧江城废墟。】
    周玄赶来英魂殿时，正好听见这一句。
    “旧江城？”
    他脸色一变。
    “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
    沈夜看向他。
    “为什么封？”
    周玄道：
    “旧江城曾经出现过一次空间坍塌。”
    “官方记录是深渊秘境失控。”
    “整座城迁空。”
    “后来军部和总会联合封锁，列为禁区。”
    陆沉舟低声道：
    “不是深渊秘境。”
    “是两界裂缝残响。”
    血璃喃喃道：
    “所以天渊之门的真正坐標，不在万族战场。”
    “在东夏境內。”
    这句话比刚才更沉重。
    如果天渊能从东夏境內开门，那就不是前线被突破的问题。
    是人族腹地会直接变成门场。
    卫苍当机立断。
    “封锁旧江城所有档案。”
    “调最高权限。”
    “沈夜暂时不得单独行动。”
    沈夜看向他。
    卫苍冷冷道：
    “你看我也没用。”
    “这事太大。”
    “你要去旧江城，也必须等军部布完外围。”
    沈夜没有反驳。
    他知道轻重。
    现在不是一个人杀过去的时候。
    陆沉舟刚归魂。
    白骨禁区刚结束。
    祖血主印还在。
    而旧江城，很可能是他穿越的源头。
    也可能是天渊真正要开的门。
    陆青山沉声道：
    “旧江城行动，由我亲自带队。”
    卫苍道：
    “你儿子刚回来。”
    陆青山看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笑了笑。
    “爹，我没事。”
    “而且，我也要去。”
    陆青山皱眉。
    “你刚归魂。”
    陆沉舟道：
    “我看见过门后的东西。”
    “沈夜需要我。”
    沈夜看向陆沉舟。
    “你现在能打？”
    陆沉舟认真想了想。
    “能打五阶。”
    “六阶要跑。”
    沈夜点头。
    “够了。”
    陆沉舟：“……”
    “你要求是不是低了点？”
    沈夜道：
    “刚復活，別挑。”
    陆沉舟笑了一下。
    英魂殿里的压抑，也因此稍微鬆了一分。
    三日后。
    帝都与镇魔关同时下达最高封锁令。
    旧江城废墟重新被列入最高危险区。
    对外名义是“深渊秘境復燃”。
    真正知情者，只有少数人。
    沈夜在这三日里，主要做三件事。
    稳固万兽王契。
    压制祖血主印。
    读取旧江城档案。
    档案显示，三年前旧江城空间坍塌时，曾经出现过大量异常记录。
    天空倒转。
    城市影像重叠。
    有人听见另一个世界的车流声。
    有人看见没有灵气的高楼。
    还有人记录到一句重复的声音。
    【门未完全开启。】
    【坐標遗失。】
    沈夜看著那行字，沉默很久。
    那可能就是他穿越的瞬间。
    系统也许不是意外绑定他。
    而是他穿过两界裂缝时，被某种更高层力量选中。
    或者说，被系统抓住了。
    第四日。
    旧江城外。
    军部封锁线已经立起。
    陆青山、周玄、陆沉舟、血璃、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在。
    卫苍坐镇后方。
    沈夜站在封锁线前，看著远处废城。
    旧江城的天空是灰的。
    城中心上方，有一扇倒悬的虚幻门影。
    门下，空间像水面一样不断起伏。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
    天罚劫眼与天罚门锁同时亮起。
    系统提示浮现。
    【抵达两界裂缝残响区。】
    【第五契约任务推进。】
    【检测到未知天渊幼体气息。】
    【方向：旧江城中心。】
    沈夜抬步向前。
    秦无极在旁边咧嘴。
    “这次总不是万族战场了吧？”
    血璃看著废城上空的倒悬门影，脸色很白。
    “不是。”
    “这里比万族战场更麻烦。”
    陆沉舟手按剑柄。
    “因为这里不是前线。”
    “是门缝。”
    沈夜看向旧江城中心。
    那里，一道极细的黑影从倒悬门下掠过。
    像兽。
    也像门。
    系统提示隨之跳出。
    【发现疑似第五契约目標。】
    【目標代號：界门幼兽。】
    沈夜眼神一亮。
    “找到了。”
    旧江城深处。
    那只黑影忽然停下。
    它回过头。
    隔著半座废城，看向沈夜。
    然后，张开嘴。
    吐出一句人类的话。
    “你终於回来了。”

 第147章 旧江城中，界门幼兽

    “你终於回来了。”
    那声音很轻。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旧江城封锁线前，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秦无极脸色古怪。
    “它认识你？”
    沈夜看著废城深处那道黑影。
    “我不认识它。”
    血璃低声道：
    “天渊类异兽，不能用常理判断。”
    “它可能认识的是你的血。”
    陆沉舟摇头。
    “不。”
    “它说的是回来。”
    “不是来了。”
    这两个字，区別很大。
    回来，意味著旧江城对沈夜来说不只是目標。
    也是起点。
    沈夜没有再等。
    “进城。”
    陆青山抬手。
    军部封锁阵开启一条通道。
    “注意。”
    “旧江城空间不稳定，所有人不得离开阵线感知范围。”
    周玄立刻释放阵盘。
    七十二枚微型阵旗浮在眾人周围，形成一张移动坐標网。
    “只要阵旗还在，我能把你们拉回来一次。”
    秦无极问：
    “拉回来一次之后呢？”
    周玄道：
    “之后靠腿。”
    秦无极点头。
    “懂了。”
    眾人进入旧江城。
    刚跨过封锁线，沈夜便感觉世界变了。
    空气很薄。
    灵气断断续续。
    脚下柏油路面裂开，里面长出灰白色晶体。
    两侧高楼倾斜，有些窗口里还能看见残留的生活痕跡。
    玩具。
    课本。
    倒扣的水杯。
    甚至还有一辆锈跡斑斑的公交车，半截车身陷在空间裂缝里。
    这里不像秘境。
    更像一个被时间丟下的城市。
    沈夜看著街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是原主记忆。
    是他自己的。
    这个世界的旧江城，和他前世城市里的某些街角，极像。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有感觉？”
    沈夜道：
    “像我来的地方。”
    血璃脸色微变。
    “那就更危险。”
    “天渊可能会用这些东西影响你。”
    话音刚落。
    街道尽头的红绿灯忽然亮了。
    红灯。
    绿灯。
    黄灯。
    明明城市废弃三年，电力早已断绝。
    可灯光仍在闪烁。
    然后，远处响起车流声。
    滴滴。
    剎车声。
    人群说话声。
    还有小贩叫卖声。
    旧江城的街道开始重叠。
    一半是废墟。
    一半是沈夜记忆里现代城市的影像。
    秦无极瞪大眼。
    “这什么玩意？”
    李玄策握剑。
    “幻象。”
    陆沉舟道：
    “不完全是幻象。”
    “是残响。”
    “两界裂缝留下的残响。”
    一名穿著校服的少年从街角跑过。
    他的身体半透明。
    手里拿著手机。
    从沈夜身边穿过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门未完全开启。】
    【坐標遗失。】
    沈夜眼神微冷。
    这行字，他在档案里看过。
    忽然，肩头的劫尘低吼。
    天罚劫眼照向前方。
    所有现代城市残响瞬间扭曲。
    街道深处，出现了一扇黑色小门。
    门前，趴著一只小兽。
    它身体只有猫大小。
    通体漆黑。
    没有毛髮，像一团流动的影子。
    额前有一枚细小门纹。
    背上长著两片半透明的薄翼。
    它的眼睛很奇怪。
    一只是黑色。
    一只是银白色。
    那只黑色眼睛像天渊。
    银白眼睛像星光。
    系统提示浮现。
    【目標：界门幼兽。】
    【属性：界隙、门、虚空。】
    【状態：残响寄生，未完全甦醒。】
    【契约適配度：极高。】
    【提示：该目標与宿主穿越裂缝存在因果关联。】
    沈夜看著它。
    “你认识我？”
    界门幼兽歪了歪头。
    它张嘴，声音还是人类语言。
    但不像真正会说话。
    更像从某段残响里学来的。
    “你从这里掉下来。”
    “门碎了。”
    “我也掉下来。”
    眾人脸色一变。
    秦无极低声道：
    “所以它和你一起穿的？”
    血璃更关注另一点。
    “它是从天渊掉下来的，还是从两界缝隙掉下来的？”
    界门幼兽忽然看向血璃。
    黑色眼睛微微一缩。
    “血门味。”
    血璃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夜抬手挡了一下。
    “她现在是证人。”
    界门幼兽盯著血璃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断。
    然后它又看向劫尘。
    劫尘也盯著它。
    两只小傢伙对视。
    一个天罚。
    一个界门。
    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
    劫尘低低叫了一声。
    界门幼兽也张嘴叫了一声。
    声音像门轴轻轻转动。
    秦无极忍不住道：
    “它俩在说什么？”
    沈夜道：
    “不知道。”
    系统提示浮现。
    【界门幼兽正在评估宿主契约体系。】
    【检测到御兽劫尘。】
    【双方属性存在衝突与互补。】
    【建议：先稳定目標残响状態。】
    沈夜问：
    “怎么稳定？”
    系统提示：
    【界门幼兽被旧江城残响束缚。】
    【需进入裂缝中心，切断残响锚链。】
    【警告：裂缝中心將映照宿主原世界记忆。】
    沈夜看向旧江城中心。
    那扇倒悬门影，就在那里。
    “走。”
    界门幼兽却没有动。
    它抬爪，指了指沈夜身后。
    “它也来了。”
    沈夜回头。
    街道残响深处，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穿著白衬衣，黑裤子。
    面容普通。
    手里拿著一把公文包。
    看上去像沈夜前世城市里隨处可见的上班族。
    可他的脸，没有五官。
    血璃声音发紧。
    “门后投影。”
    陆沉舟拔剑。
    “不。”
    “不是完整投影。”
    “是借沈夜原世界残响捏出来的壳。”
    无脸上班族停在街道中央。
    他抬起头。
    脸上没有嘴，却传出声音。
    “沈夜。”
    “回家吗？”
    这一句话，比任何杀招都更阴。
    秦无极看向沈夜。
    沈夜面无表情。
    “那不是我家。”
    无脸上班族歪头。
    “你確定？”
    下一刻。
    街道两侧的残响全部亮起。
    高楼。
    车流。
    人群。
    饭店灯牌。
    地铁入口。
    晚高峰的喧闹。
    还有一间小小出租屋。
    电脑屏幕亮著。
    手机放在桌上。
    外卖袋还没拆。
    那是沈夜穿越前最后一晚的房间。
    无脸上班族声音温和：
    “回去。”
    “这里的战爭。”
    “这里的血。”
    “这里的死。”
    “都和你无关。”
    沈夜看著那间出租屋。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剑。
    “確实无关。”
    无脸上班族似乎笑了。
    可下一刻，沈夜已经一剑斩出。
    “但现在有关了。”
    剑光切开残响街道。
    出租屋碎裂。
    车流碎裂。
    人群碎裂。
    那道无脸上班族，也被一剑斩开半边身体。
    沈夜眼神冰冷。
    “拿回家骗我？”
    “你找错人了。”
    无脸上班族裂开的身体里，黑色门纹涌动。
    “你不想回去？”
    沈夜道：
    “想。”
    “但不是被你送回去。”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无脸壳影子。
    龙渊一步踏出，斗战王拳砸碎残响地面。
    劫尘天罚门锁钉住那道黑门纹。
    沈夜第二剑落下。
    无脸壳彻底崩碎。
    门后声音消散前，低声道：
    “你会后悔。”
    沈夜收剑。
    “排队。”
    界门幼兽看著他。
    银白色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回去？”
    沈夜道：
    “会回。”
    “但不是现在。”
    界门幼兽问：
    “那现在去哪？”
    沈夜看向旧江城中心的倒悬门影。
    “先带你出来。”
    界门幼兽盯著他看了片刻。
    然后，它迈开小短腿，走到沈夜脚边。
    “我带路。”
    系统提示响起。
    【界门幼兽好感提升。】
    【契约前置任务开启：切断残响锚链。】
    旧江城中心。
    倒悬门影缓缓转动。
    门下，三条黑色锚链从虚空垂落，锁著一枚破碎星光般的兽卵残壳。
    界门幼兽停下脚步，声音变低。
    “我的壳。”
    “还在那里。”

 第148章 残响锚链，门兽出壳

    “我的壳。”
    “还在那里。”
    界门幼兽停在旧江城中心广场边缘。
    它抬头，看著倒悬门影下方的那枚兽卵残壳。
    残壳像破碎星光凝成。
    一半透明。
    一半漆黑。
    三条黑色锚链从虚空垂下，分別钉在残壳三处。
    每一条锚链上，都刻著不同纹路。
    第一条，是血色门纹。
    第二条，是白骨门纹。
    第三条，是紫黑雷纹。
    血族。
    骨族。
    雷魔族。
    三座血门祭坛虽然毁了，但它们曾经留下的锚，还锁在界门幼兽的壳上。
    陆沉舟沉声道：
    “难怪三钉尽断后，天渊反而能看得更清。”
    “祭坛毁了，外面的钉断了。”
    “但这里还有內锚。”
    血璃脸色很难看。
    “血门、骨门、雷门三脉都在。”
    “他们不是只用祭坛校准沈夜。”
    “也在用这只幼兽定位两界裂缝。”
    界门幼兽低声道：
    “它们抓不到我。”
    “就抓我的壳。”
    它的声音还是稚嫩，却有一种压抑的愤怒。
    沈夜看向三条锚链。
    系统提示浮现。
    【残响锚链：三。】
    【血门锚链：连接祖血印记。】
    【骨门锚链：连接白骨禁区残祭。】
    【雷门锚链：连接雷魔王门残因果。】
    【提示：三锚不断，界门幼兽无法完成契约。】
    沈夜抬手握剑。
    “断。”
    血璃急声道：
    “等等。”
    沈夜看向她。
    血璃道：
    “锚链不能乱断。”
    “断错顺序，倒悬门影可能会失控。”
    陆沉舟点头。
    “她说得对。”
    “三条锚链分別连著三族因果。”
    “必须先断最弱的。”
    秦无极立刻看向紫黑雷纹那条。
    “雷魔族那条？”
    沈夜想起雷狱瞳。
    王门被斩。
    雷魔王指骨被夺。
    雷魔族这条线，確实被他砍得最狠。
    劫尘也盯住了雷门锚链。
    额前天罚劫眼亮起。
    系统提示隨之更新。
    【建议断链顺序：雷门锚链，骨门锚链，血门锚链。】
    【警告：最后断血门锚链时，祖血印记將反噬。】
    沈夜道：
    “先雷。”
    秦无极咧嘴。
    “这个我熟。”
    他一步踏出，帝雷祖鹏虚影浮现。
    雷光轰向紫黑锚链。
    可锚链上雷魔王门残因果骤然亮起。
    一只紫黑王眼浮现。
    雷狱瞳的残影。
    “夜王！”
    “又是你！”
    沈夜看它一眼。
    “你还没死乾净？”
    秦无极差点笑出声。
    雷狱瞳残影怒吼，紫黑雷霆顺著锚链轰出。
    秦无极正面硬接，浑身雷光炸开。
    “沈夜！”
    “快斩！”
    劫尘张口吐出天罚门锁。
    灰白锁印钉住雷门锚链。
    紫黑雷霆骤然一滯。
    沈夜一步上前。
    黑金短剑斩下。
    咔嚓！
    雷门锚链断裂。
    雷狱瞳残影发出不甘怒吼，彻底被天罚劫雷吞没。
    界门幼兽身上的黑色影子轻了一分。
    它抬头看向劫尘。
    “雷。”
    劫尘眨眼。
    界门幼兽认真道：
    “好吃吗？”
    劫尘想了想，点头。
    秦无极：“……”
    “这俩迟早能聊起来。”
    第二条。
    骨门锚链。
    锚链上，白骨门纹密密麻麻。
    沈夜刚靠近，白骨禁区的残祭之影便浮现出来。
    不是白骨祭师。
    而是一座小型照骨台。
    镜中，倒映出沈夜的身影。
    门中夜王的残影，又想成相。
    陆沉舟声音一沉。
    “不能让它照。”
    沈夜抬手。
    夜王印直接砸过去。
    黑金王气压住照骨台虚影。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镜面影子。
    劫尘天罚门锁钉住骨门锚链。
    但骨门锚链比雷门更硬。
    白骨生莲忽然从沈夜怀中微微亮起。
    陆沉舟道：
    “用它。”
    沈夜取出白骨生莲。
    洁白莲光落在骨门锚链上。
    骨门锚链上的白骨门纹出现一瞬迟滯。
    沈夜没有错过。
    一剑斩下。
    咔嚓！
    第二条锚链断。
    照骨台虚影崩碎。
    倒悬门影开始剧烈晃动。
    旧江城上空，现代城市残响又浮现了一瞬。
    高楼。
    车流。
    灯光。
    然后迅速破碎。
    界门幼兽往前走了一步。
    它离自己的残壳更近了。
    只剩最后一条。
    血门锚链。
    这条锚链最粗。
    一端钉著残壳。
    另一端，则像是直接连入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沈夜低头。
    被夜王印压住的祖血主印，已经开始发烫。
    血璃脸色凝重。
    “最后这条最麻烦。”
    “它和你绑定。”
    “斩链，等於斩你一部分血。”
    沈夜道：
    “斩。”
    血璃皱眉。
    “你能不能偶尔犹豫一下？”
    沈夜看了她一眼。
    “犹豫它就不断？”
    血璃无话可说。
    陆青山低声道：
    “我来压你的血。”
    卫苍的远程投影也降临封锁阵外。
    “我压外部空间。”
    周玄立刻布阵。
    “我封锁反噬。”
    陆沉舟握剑。
    “如果血门残响显形，我斩一剑。”
    眾人各自就位。
    沈夜抬起手腕。
    夜王印浮现。
    镇国王玉纹亮起。
    祖血主印被压到皮肤深处，却仍疯狂跳动。
    血门锚链像察觉到危险，猛地绷紧。
    倒悬门影中，那道熟悉声音再次响起。
    “夜王。”
    “斩了它。”
    “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沈夜眼神不变。
    “我什么时候回过头？”
    血门锚链上，血色门纹暴涨。
    无数残响画面涌来。
    前世城市。
    出租屋。
    电脑。
    手机。
    夜晚的街。
    还有他穿越前最后一刻，窗外那道裂开的黑光。
    那一瞬间，沈夜看见了自己。
    原来的自己，坐在电脑前。
    疲惫。
    普通。
    没有御兽。
    没有系统。
    也没有万族战场。
    然后，窗外黑线裂开。
    一只眼睛看了进来。
    沈夜瞳孔微缩。
    原来他不是偶然穿越。
    穿越那一刻，天渊就已经看见了他。
    门后声音低声道：
    “你是我选的。”
    沈夜握紧剑。
    “不。”
    “我是自己走到这的。”
    夜王印压下。
    祖血主印被硬生生逼出一缕血线。
    血线连著血门锚链。
    沈夜抬剑。
    黑日冥火焚血纹。
    九幽洗魂护本魂。
    斗战王血压肉身。
    天罚门锁定锚点。
    万兽王契亮到极致。
    一剑斩下。
    血门锚链剧烈震盪。
    沈夜手腕炸开血口。
    鲜血溅出，却被夜王印死死压回。
    咔嚓。
    第一道裂痕。
    门后声音变冷。
    “你会失去回去的路。”
    沈夜第二剑斩下。
    “那就以后自己开。”
    咔嚓！
    血门锚链断裂。
    祖血主印猛地暗下去一大截。
    倒悬门影剧烈震盪。
    三条锚链全部断开。
    那枚破碎星光般的兽卵残壳终於脱离束缚，缓缓落下。
    界门幼兽走过去。
    它抬头看了一眼沈夜。
    “我可以出来了。”
    沈夜点头。
    “出来。”
    界门幼兽张口，將兽卵残壳一点点吞下。
    星光融入它的身体。
    它漆黑的身躯开始出现一道道银白纹路。
    背后两片半透明薄翼展开。
    额前门纹，从黑色变成黑银交织。
    系统提示响起。
    【界门幼兽残壳回收完成。】
    【状態：完整幼体。】
    【第五契约適配度：99%。】
    【是否进行契约？】
    沈夜看著界门幼兽。
    “愿意？”
    界门幼兽眨了眨一黑一银两只眼睛。
    “跟你。”
    “有门吃。”
    劫尘立刻抬头。
    像是发现了同道中兽。
    沈夜道：
    “好。”
    他抬手。
    万兽神契亮起。
    第五契约位在系统面板中缓缓开启。
    黑金契约纹落向界门幼兽。
    界门幼兽没有反抗。
    它主动抬头，让契约纹落在额前门纹上。
    轰！
    旧江城上空，倒悬门影瞬间崩碎。
    所有残响画面一层层消散。
    系统提示响彻精神海。
    【第五契约成功。】
    【契约御兽：界门幼兽。】
    【命名中……】
    沈夜看著那只趴在自己脚边的小兽。
    “归墟。”
    【命名完成：归墟。】
    【属性：界隙、门、虚空。】
    【当前境界：五阶初期。】
    【初始能力：界门遁、吞门、残响感知。】
    【宿主第五契约位开启。】
    【万兽王契三次强化开启。】
    归墟抬头，看向沈夜。
    然后轻轻一跃，落到沈夜另一侧肩头。
    劫尘盯著它。
    归墟也盯著劫尘。
    片刻后，归墟张嘴：
    “门。”
    劫尘张嘴：
    “雷。”
    秦无极一脸麻木。
    “完了。”
    “他肩上现在一个吃雷，一个吃门。”
    沈夜抬头，看向恢復正常的旧江城天空。
    系统最后一道提示浮现。
    【两界裂缝残响区封闭。】
    【祖血主印活性下降。】
    【天渊坐標校验失败。】
    【新主线预告：天渊反噬，万族总战。】
    旧江城深处。
    所有残响散去前，沈夜最后看见了一眼自己的前世房间。
    电脑亮著。
    窗外夜色安静。
    然后，画面彻底消失。
    沈夜收回目光。
    归墟趴在他肩上，轻声道：
    “以后。”
    “可以自己开。”
    沈夜笑了一下。
    “嗯。”
    “以后自己开。”

 第149章 归墟吞门，万族总战令

    “以后自己开。”
    归墟听懂了。
    它趴在沈夜肩头，黑银色门纹轻轻一亮。
    旧江城上空，最后一缕倒悬门影开始崩碎。
    可就在门影快要彻底消散时，一道极细的黑线忽然钻出，想遁入虚空。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瞬间睁开。
    归墟也抬起头。
    两个小傢伙同时看向那道黑线。
    沈夜道：
    “能吃？”
    归墟张嘴。
    “门。”
    劫尘低低叫了一声。
    “雷。”
    下一刻，劫尘吐出天罚门锁，先把黑线钉住。
    归墟背后薄翼展开，身体化作一道黑银流光，直接扑了上去。
    它一口咬住那道黑线。
    咔嚓。
    黑线断裂。
    旧江城中心传来一声极轻的惨叫。
    像门后的某种东西，被硬生生咬掉了一截指头。
    归墟把黑线吞下，银白眼睛亮了一瞬。
    系统提示响起。
    【归墟吞噬残余界门线。】
    【能力：吞门，熟练度提升。】
    【旧江城残响封闭度提升。】
    【当前封闭度：97%。】
    周玄看著阵盘上重新稳定的空间坐標，长长吐出一口气。
    “旧江城稳住了。”
    陆青山沉声道：
    “封锁不要撤。”
    “外围加三层镇空阵。”
    卫苍的声音从通讯阵里传来：
    “已经在做。”
    血璃看著沈夜肩上的归墟，眼神仍旧复杂。
    “这只御兽，不能让万族知道。”
    秦无极问：
    “为什么？”
    血璃道：
    “天渊要找门。”
    “归墟能吃门，也能开门。”
    “对天渊来说，它可能比祖血印记更重要。”
    归墟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血璃一眼。
    “血门味。”
    血璃脸色一僵。
    沈夜拍了拍归墟的脑袋。
    “自己人。”
    归墟想了想。
    “暂时。”
    秦无极没忍住笑了。
    “这小东西说话还挺准。”
    血璃冷冷看向他。
    秦无极立刻望天。
    沈夜低头看向手腕。
    祖血主印还在。
    但顏色已经淡了很多。
    系统面板浮现。
    【祖血主印活性：9%。】
    【当前状態：低活性冻结。】
    【提示：三锚已断，祖血印记失去坐標校验能力。】
    【警告：天渊反噬即將开始。】
    沈夜皱眉。
    “反噬谁？”
    血璃沉声道：
    “供门的人。”
    “血族、骨族、雷魔族。”
    陆沉舟开口：
    “三座祭坛毁了，旧江城坐標也封了。”
    “天渊找不到你，就会向供奉者索债。”
    “这不是好事。”
    秦无极一怔。
    “他们被反噬，对我们还不是好事？”
    陆沉舟摇头。
    “被逼急的万族，会直接开战。”
    话音刚落。
    旧江城外的军部通讯阵忽然全部亮起。
    一道道急报传来。
    【万族战场西线，血族大军异动！】
    【白骨禁区外，骨族集结！】
    【雷魔族王脉出关，雷狱瞳本体现身！】
    【三族联军，正在向镇魔关方向推进！】
    周玄脸色一沉。
    “来得这么快？”
    血璃闭了闭眼。
    “不是他们想快。”
    “是天渊在逼他们。”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旧江城的天空。
    而是整个东夏边境上空。
    古战碑虚影浮现。
    这一次，碑文不再是血色、灰白或紫黑。
    而是三色交织。
    血。
    骨。
    雷。
    【万族总战令。】
    【血族王庭、骨族王庭、雷魔王脉，联合问战东夏。】
    【战场：镇魔关外，葬王平原。】
    【时间：七日后。】
    【目標：东夏夜王沈夜。】
    【若夜王不出，三族攻关。】
    镇魔关方向，战钟立刻响起。
    咚。
    咚。
    咚。
    陆青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卫苍的投影直接降临旧江城上空。
    “全员回镇魔关。”
    “总战级別。”
    “这次不是王战。”
    “是军战。”
    秦无极握紧拳头，眼神反而亮了。
    “终於不是单挑了？”
    李玄策轻声道：
    “也更危险。”
    楚惊澜点头。
    “三族联军，不会讲擂台规则。”
    孟千秋笑意收敛。
    “这才是真正的万族战场。”
    沈夜抬头，看著古战碑上的总战令。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新主线开启：万族总战。】
    【任务一：返回镇魔关。】
    【任务二：守住葬王平原防线。】
    【任务三：击退三族联军。】
    【任务四：阻止天渊反噬降临。】
    【核心目標：保护归墟，隱藏第五契约能力。】
    沈夜收起夜王印。
    归墟趴在肩头，黑银眼睛盯著远方。
    “很多门。”
    沈夜问：
    “在哪？”
    归墟抬爪，指向万族战场。
    “都在开。”
    劫尘也睁开天罚劫眼。
    灰白雷光里，倒映出远方一条条正在裂开的门缝。
    沈夜眼神冷了下来。
    “回镇魔关。”
    “他们开多少。”
    “我们关多少。”

 第150章 总战前夜，关门人

    “他们开多少。”
    “我们关多少。”
    沈夜话音落下。
    旧江城封锁阵全面亮起。
    帝都、镇魔关、旧江城三方传送通道同时开启。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休整。
    因为万族总战令已经落下。
    七日后，血族王庭、骨族王庭、雷魔王脉联军，將压向镇魔关外的葬王平原。
    那不是擂台。
    不是试炼。
    也不是一对一王战。
    那是真正的军战。
    是成千上万御兽师、镇魔军、万族军团之间的正面碰撞。
    传送光芒落下。
    沈夜一行人回到镇魔关时，整座关城已经进入最高战备。
    城墙上，镇魔军列阵。
    巨型御兽弩重新上弦。
    战兽军团集结在內城校场。
    一艘艘浮空战舰悬在关后，舰首全部对准葬王平原。
    陆青山站在城头，声音传遍全关。
    “七日后，三族联军来犯。”
    “镇魔关不退。”
    “东夏不退。”
    “诸军备战。”
    “违令后退者，斩。”
    没有慷慨长篇。
    只有命令。
    但镇魔军需要的就是这个。
    战钟响彻。
    所有人动了起来。
    沈夜站在城头，看著远处的葬王平原。
    那里原本是一片灰黑色荒原。
    此刻，天边已经出现三种顏色的云。
    血云。
    骨雾。
    雷暴。
    三族大军还没到。
    气势先到了。
    卫苍走到沈夜身边。
    “这次你不能乱冲。”
    沈夜看了他一眼。
    卫苍冷声道：
    “我知道你听腻了。”
    “但这次不一样。”
    “军战中，你不是一个人。”
    “你的位置，不是最前线。”
    沈夜道：
    “那我在哪？”
    卫苍抬手，指向葬王平原中央。
    那里是一片凹陷地带。
    像一只巨大的眼窝。
    “关门位。”
    沈夜眼神一动。
    卫苍继续道：
    “三族受天渊反噬，会不断开小型血门、骨门、雷门，把门后污染引入战场。”
    “你的任务不是杀最多敌人。”
    “是关门。”
    周玄拿著战图走来。
    “我们根据归墟和劫尘的感知，推演了门缝最可能出现的位置。”
    “葬王平原一共有九个高危点。”
    “你守中央。”
    “其他八个点，由军部六阶、七阶带队镇守。”
    血璃站在一旁，补充道：
    “但三族一定会集中力量杀你。”
    “因为归墟不能暴露，所以明面上，关门能力要归到劫尘身上。”
    劫尘趴在沈夜右肩。
    听到这话，抬起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归墟趴在左肩，黑银色眼睛眨了眨。
    “藏。”
    沈夜拍了拍它。
    “嗯。”
    秦无极走上城头，身后帝雷祖鹏虚影若隱若现。
    “我的位置呢？”
    卫苍道：
    “雷魔军团正面。”
    秦无极笑了。
    “好。”
    李玄策走来。
    卫苍看向他：
    “骨族剑骨军左翼。”
    李玄策点头。
    楚惊澜：
    “血海兽群右线。”
    孟千秋：
    “机动斩首队。”
    孟千秋笑了笑。
    “喜欢这个。”
    陆沉舟也来了。
    他刚重塑身体，气息只有五阶初期。
    但剑意很稳。
    陆青山看著他，眉头一直没松。
    陆沉舟无奈道：
    “爹，我不上主战线。”
    “我去英魂阵。”
    陆青山这才点头。
    英魂阵在关內，负责稳定战死者魂火，防止被血族摄魂。
    陆沉舟归魂之后，对这种战场魂线极敏感。
    这个位置適合他。
    七日备战开始。
    第一日。
    归墟和劫尘一起被周玄带去战场推演室。
    九个门缝模擬点同时开启。
    劫尘负责明面破门雷印。
    归墟负责暗中吞门与界门干扰。
    两只小兽从一开始互相盯著，到后来竟形成了奇怪配合。
    劫尘锁门。
    归墟啃门。
    劫尘劈污染。
    归墟吞残响。
    周玄看完之后，沉默很久。
    “这两个，最好別让万族知道。”
    血璃道：
    “知道了会疯。”
    第二日。
    沈夜进入镇魔关最高演武场。
    他不练斩人。
    只练关门流程。
    发现门缝。
    劫尘锁门。
    夜王印镇坐標。
    归墟吞残口。
    夜羽焚污染。
    烛九洗魂线。
    龙渊防衝击。
    最后沈夜斩门钉。
    一套流程，必须在三息內完成。
    因为战场上，三息足够门后污染扩散一整片军阵。
    第三日。
    东夏援军抵达。
    天府学院、御兽总会、军部精锐、各省封王种子，全都来了。
    曾经在封王试炼里被沈夜打过的天骄，也来了。
    顾沉。
    罗烈。
    萧绝。
    还有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他们看见沈夜时，神情都很复杂。
    曾经他们和沈夜同台竞爭。
    现在沈夜已经站在万族总战的核心位置。
    顾沉走上前。
    “这次，我们不和你爭。”
    沈夜道：
    “那就活著。”
    顾沉一怔。
    隨后笑了。
    “好。”
    第四日。
    血璃提交完整血族军阵图。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
    血族王庭把她列为叛徒。
    三族联军若破关，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秦无极看她画图，忍不住道：
    “你现在卖血族卖得挺熟。”
    血璃冷冷道：
    “他们先把我当祭品。”
    秦无极点头。
    “那就多卖点。”
    血璃竟没有反驳。
    第五日。
    陆沉舟第一次完整演练英魂阵。
    六十三枚残名悬在阵中。
    镇魔关歷代英魂灯一盏盏亮起。
    陆沉舟站在阵眼，低声道：
    “诸位。”
    “这次，別再被血族带走名字。”
    六十三枚残名同时发光。
    像是在回应。
    第六日。
    沈夜终於休息了半日。
    不是没人找他。
    而是卫苍亲自下令，谁都不准打扰。
    他坐在镇魔关城头。
    夜羽趴在左侧。
    劫尘和归墟在爭一块门纹碎片。
    烛九盘在影子里。
    龙渊靠著城墙闭目养神。
    沈夜看著远方的血云、骨雾、雷暴。
    秦无极走来，递给他一壶水。
    “紧张吗？”
    沈夜接过。
    “不紧张。”
    秦无极道：
    “我有点。”
    沈夜看了他一眼。
    秦无极笑了笑。
    “別这么看我。”
    “我又不是不怕死。”
    “只是怕归怕，打还是要打。”
    沈夜点头。
    “正常。”
    秦无极靠在城墙上。
    “你说这战打完，我们能消停多久？”
    沈夜想了想。
    “不知道。”
    秦无极嘆了口气。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沈夜道：
    “打贏再说。”
    秦无极笑了。
    “行。”
    第七日。
    天未亮。
    葬王平原尽头，第一声万族战鼓响起。
    咚。
    血云压来。
    骨雾铺地。
    雷暴轰鸣。
    三族联军，到了。
    镇魔关城墙上，所有军阵同时亮起。
    陆青山拔剑。
    “镇魔军。”
    “列阵。”
    卫苍站在葬王平原上空，镇魔军印化作黑金巨城。
    “今日。”
    “守关。”
    沈夜站在中央关门位。
    肩头，劫尘睁开天罚劫眼。
    归墟睁开黑银双瞳。
    系统提示浮现。
    【万族总战开启。】
    【第一波门缝即將出现。】
    【倒计时：十息。】
    远处，三族大军中，一道道恐怖气息升起。
    血王。
    骨王。
    雷狱瞳。
    还有更深处，天渊反噬带来的黑线。
    沈夜握住剑柄。
    “准备。”
    九息。
    八息。
    七息。
    葬王平原中央，第一道黑红门缝，无声裂开。

 第151章 总战第一门，三息关缝

    葬王平原中央，第一道黑红门缝，无声裂开。
    门缝只有一尺长。
    却像一只黑色伤口，横在战场地面。
    裂开的瞬间，周围土石全部变成暗红色。
    一缕门后污染涌出。
    附近三名镇魔军士兵只是被污染扫到，魂灯便猛地一暗。
    沈夜眼神一冷。
    “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天罚门锁飞出。
    第一息。
    门缝被锁住。
    污染扩散一顿。
    “归墟。”
    归墟从沈夜肩头跃出。
    黑银薄翼展开，身体化作一道虚空残影，贴到门缝边缘。
    它张口一咬。
    咔嚓。
    门缝边缘被啃掉一块。
    外人看见的，只是劫尘雷光压住门缝。
    真正吞门的，是归墟。
    第二息。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焚掉外溢污染。
    烛九九幽洗魂扫过那三名镇魔军士兵，將附著在魂火上的黑线洗掉。
    龙渊站在沈夜身前，双臂撑起斗战王甲，挡住门缝里爆出的反震。
    第三息。
    沈夜抬剑。
    夜王印压下坐標。
    黑金剑光切过门缝核心。
    咔嚓。
    第一道门缝闭合。
    系统提示响起。
    【关闭天渊污染门缝1。】
    【污染扩散：低。】
    【镇魔军伤亡：无死亡。】
    周玄在后方指挥阵台上长出一口气。
    “三息。”
    “流程有效！”
    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葬王平原左翼又裂开两道门缝。
    紧接著，右翼三道。
    后方一处骨坑內，又有一道灰白门影浮现。
    第一波，不止一门。
    血璃脸色沉了下来。
    “三族在同时献祭。”
    “他们要用数量拖死沈夜。”
    卫苍声音传遍战场：
    “各点按预案封门。”
    “沈夜守中央。”
    “不要乱调。”
    左翼，军部六阶小队立刻出手。
    他们没有归墟。
    但有沈夜这七日留下的破门符阵。
    阵旗落下。
    劫尘提前刻好的天罚雷印亮起，短暂钉住门缝。
    然后六阶强者合力斩门。
    虽然慢。
    但能压住。
    右翼，御兽总会的魂系御兽师启动镇魂兽阵。
    一头巨大的白鹿御兽踩碎门影外层，黑金符弩同时轰下。
    后方，陆沉舟坐镇英魂阵。
    六十三枚残名亮起，镇住骨坑里冒出的魂线。
    第一波门缝，被各处艰难压住。
    三族大军却已经压上来了。
    血族血海兽群冲在最前。
    骨族白骨骑兵从骨雾中杀出。
    雷魔族战士踏著雷暴轰向镇魔军阵。
    秦无极站在雷魔正面。
    他看见远处雷暴中浮现的巨大王眼，冷笑一声。
    “雷狱瞳。”
    “这次终於本体来了？”
    雷狱瞳的声音从雷云中滚落。
    “秦家小辈。”
    “让沈夜出来。”
    秦无极抬手，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
    “你也配点他名？”
    轰！
    雷魔正面战场爆开。
    李玄策在左翼遇上骨族剑骨军。
    无数骨剑从地面生出。
    青莲剑鹿踏剑而行，剑莲一朵朵绽放，硬生生顶住骨潮。
    楚惊澜在右翼对上血海兽群。
    沧海领域铺开，与血海异兽正面碰撞。
    孟千秋带著机动斩首队游走战场。
    每当有六阶万族试图突破阵线，他的古剑便会出现在对方必经之处。
    总战彻底爆发。
    沈夜却没有动。
    他站在中央关门位。
    眼睛看著整座葬王平原。
    系统面板中，门缝警戒点一个接一个亮起。
    【第二波门缝倒计时：三十息。】
    【预计数量：十三。】
    【中央高危门：一。】
    血璃脸色发白。
    “十三道。”
    “他们疯了。”
    周玄咬牙道：
    “不是疯。”
    “是在赌我们关不过来。”
    沈夜看向归墟。
    归墟舔了舔嘴角。
    “能吃。”
    劫尘也低吼。
    沈夜道：
    “別撑。”
    归墟道：
    “门多。”
    劫尘道：
    “雷多。”
    秦无极若听见，估计又要说这两个小东西迟早结拜。
    三十息很快过去。
    第二波门缝同时开启。
    中央那一道最大。
    足有三丈。
    黑红裂缝从地面竖起，像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一只苍白手掌探出。
    不是虚影。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
    血璃失声道：
    “高危门！”
    卫苍在空中想出手。
    可血王、骨王、雷狱瞳三道七阶气息同时压来。
    他们不求杀卫苍。
    只要拖住他。
    陆青山也被骨族七阶缠住。
    高阶战场瞬间被锁死。
    沈夜抬头。
    “归墟。”
    归墟没有立刻扑过去。
    它黑银眼睛盯著那只苍白手掌。
    “硬。”
    沈夜问：
    “吃不动？”
    归墟认真道：
    “要剁碎。”
    沈夜点头。
    “懂了。”
    劫尘天罚门锁先落。
    锁门。
    夜羽黑日冥火焚手。
    烛九九幽葬影锁手影。
    龙渊斗战王甲挡反震。
    沈夜一步踏出，黑金短剑斩向苍白手掌。
    苍白手掌反手抓来。
    五指张开，掌心竟有一只微小黑眼。
    黑眼睁开。
    沈夜精神海猛地一震。
    镇魂壁裂开。
    耳边响起无数声音。
    回家。
    开门。
    交出归墟。
    交出王血。
    沈夜眼神冰冷。
    “闭嘴。”
    夜王印砸下。
    镇国王玉光压住精神海。
    沈夜一剑斩在苍白手指上。
    咔嚓！
    一根手指断裂。
    归墟瞬间扑上去。
    咬住断指。
    吞。
    苍白手掌明显震了一下。
    门后传来低沉怒声。
    归墟吞掉断指后，身上黑银纹路亮了一截。
    “还要。”
    沈夜道：
    “那就继续。”
    他第二剑斩下。
    苍白手掌试图缩回门內。
    劫尘天罚门锁死死钉住门缝。
    手掌退不了。
    烛九影链缠住手腕。
    夜羽冥火烧门纹。
    龙渊双臂抱住门边，硬顶门后反推。
    沈夜剑锋连斩。
    第二根手指断。
    第三根。
    第四根。
    归墟像一道黑银影子，沈夜斩一根，它吞一根。
    门后怒声越来越重。
    血族方向，血王脸色骤变。
    “那是什么御兽？”
    血璃在阵台上脸色一沉。
    “暴露了。”
    周玄立刻下令：
    “遮蔽中央影像！”
    军阵黑幕升起，试图挡住万族窥探。
    但已经晚了。
    至少血王看见了一瞬。
    沈夜也知道藏不住了。
    “快点。”
    归墟张口，直接咬住最后一根拇指。
    咔嚓。
    苍白手掌五指全断。
    沈夜一剑斩入掌心黑眼。
    轰！
    黑眼炸裂。
    高危门剧烈震盪。
    劫尘低吼，天罚门锁收紧。
    归墟扑到门缝上，开始疯狂吞门边。
    沈夜夜王印压下。
    黑金剑光斩门钉。
    三息已经过了。
    这一次，用了九息。
    但高危门终於闭合。
    【关闭高危天渊门缝1。】
    【归墟吞门能力提升。】
    【警告：第五契约兽已被血族七阶疑似感知。】
    沈夜抬头。
    远处血王的目光隔著战场，死死落在他肩头归墟身上。
    贪婪。
    惊怒。
    还有一丝恐惧。
    血王厉声道：
    “全军听令！”
    “杀夜王！”
    “夺黑银门兽！”
    血族大军方向，数十道六阶气息同时转向中央关门位。
    血璃脸色骤变。
    “他们知道归墟了。”
    沈夜握剑，神色不变。
    “那就不用藏了。”
    归墟趴回他肩头，黑银双眼盯著远方。
    “很多门。”
    劫尘也睁开天罚劫眼。
    沈夜抬手，夜王印浮现。
    “周玄。”
    “把中央遮蔽撤了。”
    周玄一怔。
    “撤？”
    沈夜道：
    “他们既然看见了。”
    “那就让所有人都看见。”
    黑幕撤去。
    葬王平原上，所有东夏军和万族军都看见了沈夜肩头那只黑银幼兽。
    看见它张口吞掉残余门气。
    看见劫尘天罚雷光与归墟界门黑银光交织。
    沈夜的声音通过军阵传遍战场。
    “东夏军。”
    “看清楚。”
    “天渊门。”
    “能关。”
    镇魔军阵中，原本被门缝压得沉重的士气，瞬间一震。
    血族、骨族、雷魔族也看见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门后之物並非不可抗。
    门能开。
    也能关。
    下一刻。
    葬王平原上，东夏战鼓轰然暴涨。
    陆青山长剑一挥。
    “反推！”
    镇魔军齐声怒吼。
    战线第一次向前压去。
    而天渊门后。
    那道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归墟……”
    “原来你在这里。”

 第152章 归墟暴露，反推战线

    “归墟……”
    “原来你在这里。”
    那声音从门后传来。
    不止沈夜听见了。
    整座葬王平原，所有开裂的门缝里，都同时响起了这句话。
    血族战士停了一瞬。
    骨族魂火齐齐颤动。
    雷魔族雷光紊乱。
    甚至连正在和卫苍交手的血王、骨王、雷狱瞳三名七阶，都本能地看向中央战场。
    归墟趴在沈夜肩头。
    黑银双眼盯著远处那些门缝。
    它没有害怕。
    只是张嘴，露出一点小小的尖牙。
    “吵。”
    沈夜道：
    “能吃吗？”
    归墟想了想。
    “太远。”
    劫尘低吼一声。
    额前天罚门锁微微转动。
    归墟转头看它。
    两只小兽对视一眼。
    隨后，同时看向战场上裂开的其余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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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眼神一动。
    “能配合？”
    归墟道：
    “它锁。”
    劫尘道：
    “它吃。”
    沈夜点头。
    “那就清场。”
    他一步踏出。
    中央关门位，不再只是防守。
    开始前推。
    血王立刻察觉不对，怒喝道：
    “拦住他！”
    数十名血族六阶强者从血海兽群中衝出。
    骨族方向，白骨骑兵列成骨枪阵，直刺沈夜前路。
    雷魔族则召下紫黑雷暴，试图把中央关门位切断。
    秦无极在雷暴正面大笑：
    “雷魔族归我！”
    帝雷祖鹏冲天而起，强行撞进雷暴。
    雷魔族一名六阶统领刚要绕过秦无极，被他一拳轰回去。
    “想过去？”
    “先问我。”
    李玄策青莲剑阵横铺十里，拦住骨枪阵。
    青莲剑鹿踏空，鹿角剑莲绽放。
    每一朵剑莲落下，都能把骨枪阵切出一道裂缝。
    楚惊澜沧海领域压向血海兽群。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守右线。
    借著血王城地下水脉的感悟，他的沧海领域多了一丝“逆流”之意。
    血海兽群冲得越凶，被他反卷得越快。
    孟千秋带机动斩首队，专杀试图冲向沈夜的六阶。
    古剑一出，必见血。
    东夏战线第一次整体前移。
    镇魔军士气暴涨。
    “反推！”
    “压上去！”
    “护夜王关门！”
    周玄在后方阵台上，眼睛死死盯著门缝分布。
    “沈夜，左前二百丈，骨门缝！”
    沈夜没有回头。
    “劫尘。”
    天罚门锁飞出。
    灰白锁印隔空钉住那道骨门缝。
    归墟薄翼一展，身体像一枚黑银短箭，瞬间穿过虚空。
    界门遁。
    它出现在骨门缝边缘，一口咬下。
    骨门缝剧烈挣扎。
    门后传来骨族残魂的尖啸。
    归墟咬了一口，皱了皱小鼻子。
    “硌。”
    沈夜一剑斩开门钉。
    “再吃。”
    归墟又咬一口。
    咔嚓。
    骨门缝崩碎。
    【关闭骨门缝1。】
    【归墟吞门熟练度提升。】
    周玄继续报点：
    “右前血门缝三道！”
    沈夜转向。
    夜羽黑日冥火铺路。
    烛九九幽葬影镇住血魂污染。
    归墟连续三次界门遁，配合劫尘锁门，把三道血门缝全部咬碎。
    血族方向，血王眼睛都红了。
    “那只门兽，必须夺！”
    他亲自抽身，想压向沈夜。
    可卫苍的镇魔军印横空砸下。
    “你的对手是我。”
    血王怒吼：
    “卫苍，滚开！”
    卫苍冷笑。
    “你急了。”
    黑金巨城与血王法相再次碰撞。
    高空七阶战场彻底爆发。
    雷狱瞳则盯住劫尘。
    “天罚兽，门兽……”
    “沈夜，你身上的东西，越来越让本王感兴趣。”
    秦无极在下方听见，冷笑道：
    “你先对我感兴趣吧！”
    他燃起帝雷，整个人衝进雷魔军阵。
    雷狱瞳被迫分神压制秦无极。
    可秦无极越打越疯。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七阶。
    但能拖住雷魔王脉注意力。
    这就够。
    战场中央。
    沈夜连关七门。
    归墟吞得越来越快。
    劫尘锁得也越来越准。
    两只小兽的配合，从生涩变得流畅。
    天渊门缝刚裂开，天罚门锁便先钉下。
    门缝挣扎时，归墟已经咬上边缘。
    沈夜再斩门钉。
    三者形成了完整的关门链。
    血璃在阵台上看得心头震动。
    “这就是天渊怕它们的原因。”
    周玄一边操控阵盘，一边道：
    “一个锁门，一个吃门。”
    “再加上沈夜斩门钉。”
    “天渊污染的扩散被压住了。”
    血璃低声道：
    “但天渊不会看著它们继续成长。”
    像是回应她的话。
    葬王平原上空，那些被关闭的门缝残痕忽然同时发黑。
    黑线彼此连接。
    一座巨大的虚幻门影，在战场上方缓缓浮现。
    门未开。
    只是影。
    可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沉。
    陆沉舟在英魂阵中睁眼。
    “天渊门影。”
    “它要反向点名。”
    周玄急声道：
    “点谁？”
    陆沉舟看向中央战场。
    “归墟。”
    门影之上，一道黑光落下。
    没有攻击轨跡。
    没有速度。
    出现时，已经照在归墟身上。
    归墟身体一僵。
    黑银门纹瞬间失控，背后薄翼像被撕开一样颤动。
    沈夜眼神骤冷。
    “夜王印。”
    黑金王印升空，挡在归墟上方。
    可黑光绕过王印，依旧照向归墟。
    血璃脸色一白。
    “这是门对门的点名。”
    “王印挡不住！”
    归墟发出一声低低痛叫。
    这是它契约后第一次露出痛苦。
    劫尘怒了。
    小小的万劫幼兽跃起，天罚劫眼全开，直接挡在归墟前方。
    灰白雷光与黑光撞在一起。
    劫尘浑身一震，额前雷血流下。
    但黑光被挡住了一半。
    归墟挣扎著抬头。
    “雷……”
    劫尘低吼。
    “不许。”
    沈夜握剑，眼神冷得嚇人。
    “周玄，门影锚点。”
    周玄疯狂推演。
    “门影没有实体。”
    “但它借战场门缝残痕凝成。”
    “要破它，必须同时打碎九处残痕！”
    九处。
    分布在战场各地。
    沈夜一个人来不及。
    他抬头，声音通过军阵传遍战场。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孟千秋。”
    “顾沉，罗烈，萧绝。”
    “各取一处。”
    被点名的几人同时抬头。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能不能。
    秦无极雷光暴涨。
    “收到！”
    李玄策青莲剑光转向。
    楚惊澜沧海领域切出一道水线。
    孟千秋古剑出鞘。
    顾沉、罗烈、萧绝三人也各自冲向残痕点。
    剩下两处，陆沉舟在英魂阵中抬手。
    “英魂阵，借我一剑。”
    六十三枚残名同时亮起。
    一道青色剑光从镇魔关內飞出，斩向第八处残痕。
    最后一处。
    沈夜亲自去。
    归墟仍被黑光点名。
    劫尘挡在它前面，气息快速下滑。
    沈夜不能等。
    他一步踏出。
    烛九將影子铺到最远。
    归墟强忍痛苦，打开一瞬界门遁。
    沈夜穿门而过，抵达最后一处残痕。
    那里，正有一名血族六阶守著。
    他看见沈夜出现，脸色骤变。
    “夜王！”
    沈夜没有废话。
    一剑。
    血族六阶连人带残痕，被斩成两半。
    同一时间。
    秦无极雷破残痕。
    李玄策剑碎残痕。
    楚惊澜海压残痕。
    孟千秋古剑断残痕。
    顾沉三人各自拼著重伤，打碎目標。
    陆沉舟一剑落下，第八处残痕碎。
    最后一处，也在沈夜脚下炸开。
    九处残痕同时崩碎。
    天空中的天渊门影剧烈震盪。
    照在归墟身上的黑光，终於断开。
    归墟跌落在沈夜肩头，气息虚弱。
    劫尘也摇摇晃晃，却仍然挡在它前面。
    沈夜伸手接住两只小兽。
    “做得好。”
    归墟小声道：
    “它记住我了。”
    沈夜抬头，看向正在崩散的天渊门影。
    “那就让它记清楚。”
    他抬手。
    夜王印、万兽王契、天罚门锁、归墟残余吞门之力，同时亮起。
    一道黑金灰白交织的剑光冲天而起。
    “东夏。”
    “关门。”
    镇魔关方向，所有军阵同时响应。
    万千镇魔军齐声怒吼。
    “关门！”
    剑光斩上天渊门影。
    轰！
    门影彻底崩碎。
    葬王平原上，三族联军的气势第一次大乱。
    因为他们看见了。
    门后之物，也能被斩碎投影。
    东夏战线继续前压。
    卫苍大笑声响彻高空。
    “陆青山！”
    “反攻！”
    陆青山长剑出鞘，镇魔军主力全面推进。
    “杀！”
    血族、骨族、雷魔族三方阵线，被硬生生压退百丈。
    可就在东夏反攻之势暴涨时，三族军阵后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號角。
    呜。
    呜。
    呜。
    血璃脸色骤变。
    “万族王旗。”
    陆沉舟声音也沉了下来。
    “他们要出王裔军了。”
    远处，血云、骨雾、雷暴同时分开。
    三支真正的王裔亲军，缓缓踏入葬王平原。
    血族血王亲军。
    骨族无生骨军。
    雷魔王脉雷狱军。
    每一支，都由六阶统领带队。
    而三军中央，一座黑色祭台被推了出来。
    祭台上，没有门。
    只有一枚眼睛。
    天渊之眼的投影。
    沈夜眼神沉下。
    系统提示响起。
    【万族总战第二阶段开启。】
    【目標：摧毁天渊之眼投影祭台。】
    【警告：若祭台成型，將重新开启大范围门影点名。】
    归墟虚弱地抬头。
    “眼。”
    “不能留。”
    沈夜握紧剑柄。
    “那就拆了。”

 第153章 王裔亲军，拆眼祭台

    “那就拆了。”
    沈夜声音落下。
    葬王平原远处，三支王裔亲军已经展开阵型。
    血族血王亲军披暗红重甲，身后悬著一条条血色锁链。
    骨族无生骨军身披白骨战袍，魂火整齐得像一片冰冷星海。
    雷魔王脉雷狱军踏雷而行，紫黑雷纹在鎧甲上游走。
    三军中央。
    那座黑色祭台缓缓升高。
    祭台上方，一枚灰白眼睛悬空睁开。
    天渊之眼投影。
    它不像之前那些门缝。
    没有立刻释放污染。
    只是看。
    看战场。
    看东夏军阵。
    看沈夜肩头的归墟和劫尘。
    看每一个可能成为门缝的坐標。
    周玄脸色难看。
    “祭台在记录战场坐標。”
    “不能让它看完。”
    血璃道：
    “王裔亲军是为了保护祭台。”
    “他们不会急著进攻，只会拖到祭台成型。”
    卫苍在高空被血王缠住，声音压下：
    “沈夜。”
    “祭台交给你。”
    “军阵给你开路。”
    陆青山同时下令。
    “镇魔军主阵，前压三里。”
    “机动斩首队，隨夜王突进。”
    秦无极雷光暴涨。
    “终於轮到我们打中军了。”
    李玄策轻轻吐出一口气，青莲剑鹿站到他身侧。
    楚惊澜握紧长戟，沧海领域重新铺开。
    孟千秋站在沈夜右侧，古剑低垂。
    顾沉、罗烈、萧绝等天骄也从不同方向匯聚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波不是个人秀。
    是突击战。
    目標只有一个。
    拆掉祭台。
    沈夜看了一眼肩头。
    归墟被刚才门影点名，气息还弱。
    劫尘也流过雷血。
    但两只小兽都没有退。
    归墟小声道：
    “我还能吃一口。”
    劫尘低吼。
    “我还能锁一次。”
    沈夜点头。
    “一口就够。”
    他抬剑。
    “走。”
    镇魔军主阵轰然前压。
    巨型御兽弩齐射。
    黑金箭雨划破战场，轰向三支王裔亲军。
    血王亲军举盾。
    血色锁链交织成墙。
    骨军立矛。
    白骨屏障拔地而起。
    雷狱军召雷。
    紫黑雷云吞下半数箭雨。
    轰鸣中，沈夜率队衝出。
    秦无极第一个撞上雷狱军。
    “雷狱军？”
    “名字不错。”
    “先吃我一拳！”
    帝雷祖鹏虚影啼鸣，帝雷与紫黑雷暴正面相撞。
    雷狱军统领是一名六阶中期雷魔。
    他冷冷看著秦无极。
    “人族雷系，也敢冲雷狱军？”
    秦无极笑得很凶。
    “我冲的就是雷。”
    轰！
    两人撞在一起。
    李玄策对上无生骨军。
    骨军剑阵极整齐。
    每一名骨族士兵胸口都有骨门纹。
    李玄策青莲剑阵铺开，一人一鹿，挡住整片骨剑潮。
    楚惊澜冲向血王亲军。
    血色锁链铺天盖地。
    沧海领域逆流而上。
    他不求斩杀，只求撕开正面防线。
    孟千秋带机动队穿插。
    每当王裔亲军阵型出现缝隙，他便一剑切入，扩大战果。
    沈夜直奔祭台。
    血族、骨族、雷魔族三名六阶统领同时拦路。
    血族统领抬手，血锁化网。
    骨族统领召出白骨巨盾。
    雷魔统领一道紫黑雷矛刺向沈夜眉心。
    沈夜没有停。
    夜羽黑日冥火焚血锁。
    烛九九幽葬影拖住骨盾影子。
    龙渊从御兽空间踏出，一拳砸碎雷矛。
    劫尘破门雷印落在骨盾骨门纹上。
    沈夜一剑斩开盾墙。
    三名统领脸色齐变。
    “拦住他！”
    更多王裔亲军压来。
    沈夜却在这一刻消失。
    界门遁。
    归墟强行打开一瞬小门，把沈夜送过三名统领的封锁，直接送到祭台百丈之外。
    归墟落回肩头，气息更弱。
    “只能一次。”
    沈夜道：
    “够了。”
    祭台上的天渊之眼终於转向他。
    灰白目光落下。
    沈夜脚下，瞬间裂开五道细小门缝。
    不是要开门。
    是要缠住他。
    天渊之眼知道归墟虚弱，开始点沈夜本人。
    夜王印浮现。
    黑金王光压住脚下门缝。
    劫尘吐出天罚门锁，锁住其中两道。
    烛九影子一卷，压住第三、第四道。
    最后一道门缝，直接缠上沈夜手腕上的祖血印记。
    祖血主印猛地一跳。
    【祖血主印活性提升。】
    【当前活性：13%。】
    沈夜眼神一冷。
    “还敢动？”
    他直接一剑斩向自己手腕旁的门缝。
    血光炸开。
    门缝断。
    祖血主印被夜王印压回。
    沈夜抬头。
    祭台近在眼前。
    可祭台周围，忽然浮现出一层黑色眼幕。
    周玄在后方急声道：
    “祭台防护成型了！”
    “普通攻击进不去！”
    血璃看向祭台，脸色发白。
    “那是天渊眼幕。”
    “需要门类力量才能开口。”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归墟。
    归墟已经很虚弱。
    但它还是抬起头。
    “我咬。”
    沈夜按住它。
    “不急。”
    他看向远处正在与雷狱军廝杀的秦无极。
    “秦无极。”
    秦无极正和雷魔统领打得浑身焦黑，听见声音，猛地抬头。
    “说！”
    沈夜道：
    “借雷。”
    秦无极咧嘴。
    “接著！”
    他双手高举。
    帝雷祖鹏虚影张开双翼，雷光凝成一道金紫交织的雷枪。
    秦无极一把將雷枪掷向沈夜。
    与此同时，雷狱军统领脸色一变。
    “拦住！”
    雷狱军想截雷枪。
    李玄策一剑横来，青莲剑光拦住追击。
    楚惊澜沧海巨浪推开血王亲军。
    孟千秋古剑斩断雷狱军前锋。
    雷枪穿过战场，落入沈夜手中。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起。
    帝雷被天罚引导，化作破门雷矛。
    沈夜看向归墟。
    “开口。”
    归墟扑上前，一口咬住天渊眼幕。
    眼幕剧烈震盪。
    它咬不开太大。
    只咬出一道小小裂口。
    够了。
    沈夜將破门雷矛刺入裂口。
    “关门。”
    轰！
    雷矛在眼幕內炸开。
    天渊之眼投影一震。
    祭台表面出现裂纹。
    沈夜冲入眼幕裂口。
    祭台上，那枚灰白眼睛距离他只剩十丈。
    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他的脸。
    不是现在的沈夜。
    而是前世的沈夜。
    疲惫。
    普通。
    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黑线。
    天渊声音响起：
    “你从门来。”
    “终要归门。”
    沈夜握剑。
    “归你大爷。”
    一剑斩下。
    灰白眼睛裂开一道缝。
    天渊之眼没有流血。
    却流出无数黑色残响。
    那些残响化作一道道沈夜熟悉的现代人影，试图挡剑。
    上班族。
    学生。
    行人。
    邻居。
    外卖员。
    全是他前世世界的残影。
    沈夜眼神没有动摇。
    “假的。”
    黑日冥火横扫。
    残影碎。
    第二剑落下。
    天渊之眼裂纹扩大。
    祭台疯狂震动。
    三族王裔亲军彻底急了，开始不顾代价冲向祭台。
    秦无极等人压力瞬间暴涨。
    顾沉被一名血族六阶打飞，胸口塌陷，却咬牙爬起。
    罗烈硬扛骨枪，手臂被刺穿。
    萧绝魂兽被雷暴劈得哀鸣，却仍挡住缺口。
    所有人都在给沈夜爭时间。
    周玄怒吼：
    “沈夜，快！”
    沈夜抬起第三剑。
    这时，天渊之眼忽然停止挣扎。
    它盯著沈夜。
    “你斩我投影。”
    “我便送你一份礼。”
    沈夜心头一沉。
    下一刻。
    天渊之眼炸开。
    不是被他斩爆。
    是主动自爆。
    黑色眼光瞬间扫过葬王平原。
    它没有杀人。
    只点名。
    点中了血族、骨族、雷魔族三方军阵最深处的三名王裔。
    三名王裔同时惨叫。
    他们身体里，天渊污染暴涨。
    血族王裔化作血门怪物。
    骨族王裔化作白骨门兽。
    雷魔王裔化作雷眼畸形。
    血璃脸色惨白。
    “它污染了三族王裔！”
    陆沉舟声音沉重：
    “天渊在逼三族继续打。”
    祭台裂开。
    任务完成。
    但战场上，多了三头六阶巔峰的天渊污染王裔。
    沈夜落在祭台残骸上，脸色冰冷。
    系统提示响起。
    【天渊之眼投影祭台摧毁。】
    【警告：三名王裔被天渊污染。】
    【第二阶段变更：斩杀污染王裔。】
    远处，三头污染王裔同时抬头。
    目標不是镇魔军。
    不是沈夜。
    而是归墟。
    归墟虚弱地抬了抬头。
    “它们要吃我。”
    沈夜把它按回肩头。
    “排队。”
    他抬剑，看向三头污染王裔。
    “先杀最近的。”

 第154章 先杀血门，王裔断首

    “先杀最近的。”
    沈夜话音落下，血族那头污染王裔已经冲了过来。
    它原本还保持著血族王裔的轮廓。
    可天渊污染爆发后，它的胸口裂开了一扇血门。
    门內没有心臟。
    只有一圈圈黑红血肉在转动。
    它四肢拉长，背后生出七根血色骨刺，每一根骨刺末端，都有一只细小眼睛。
    那些眼睛同时盯著归墟。
    “门兽……”
    “吃了你……”
    归墟趴在沈夜肩头，黑银眼睛眯起。
    “丑。”
    沈夜道：
    “別吃脏东西。”
    归墟想了想。
    “可以挑乾净的吃。”
    血族污染王裔嘶吼一声，速度骤然暴涨。
    沿途血族亲军躲闪不及，竟被它直接撞碎。
    血王在高空怒吼：
    “拦住它！”
    可污染王裔已经不听血族命令。
    天渊污染入体后，它只剩一个目標。
    归墟。
    血璃脸色一沉。
    “它已经不是血族王裔了。”
    “核心在胸口血门，但不能直接斩。”
    沈夜问：
    “为什么？”
    血璃道：
    “斩门，污染会炸。”
    “要先断背后七根门刺，再剥核心。”
    沈夜扫了一眼。
    七根骨刺。
    每一根都在游走。
    像七条血蛇。
    “那就断刺。”
    他一步踏出。
    夜羽黑日冥火铺开。
    烛九九幽葬影从血河残污里蔓延。
    龙渊怒吼著挡在沈夜前方，斗战王甲亮起。
    劫尘强撑著睁开天罚劫眼。
    归墟没有动。
    它现在太虚弱。
    沈夜要把它留到最后一口。
    血族污染王裔抬手。
    胸口血门骤然开合。
    无数血线从门內喷出，射向沈夜手腕。
    祖血主印猛地一跳。
    这东西想先唤醒祖血印记。
    沈夜眼神一冷。
    夜王印浮现，直接压在手腕上。
    “你也配？”
    黑金王光落下。
    血线被震碎一半。
    剩下血线刚要绕开，劫尘吐出破门雷印。
    灰白雷光钉住血线源头。
    沈夜抓住这一瞬，身形前冲。
    第一根门刺从污染王裔背后弹出，刺向沈夜眉心。
    鐺！
    黑金短剑挡住门刺。
    门刺上小眼睛猛地睁开，一道天渊黑光照向沈夜精神海。
    夜羽尖鸣。
    黑日冥火直接烧了过去。
    那只小眼当场炸开。
    沈夜反手一剑。
    第一根门刺断。
    污染王裔发出惨叫。
    血王亲军一阵骚动。
    血璃立刻喊道：
    “有效！”
    “继续！”
    污染王裔彻底狂暴。
    剩下六根门刺同时爆发，分別刺向沈夜、夜羽、劫尘、归墟、烛九的影子，还有龙渊胸口。
    它不是乱打。
    它在分割契约。
    血璃脸色一变。
    “它在学血河万葬图的拆契法！”
    沈夜眼神冰冷。
    “学得不像。”
    烛九幽蓝竖瞳亮起。
    九幽冥界铺开。
    六根门刺的影子同时被拖慢一瞬。
    龙渊趁机上前，双臂抓住刺向自己的那根门刺，硬生生往外一扯。
    咔嚓！
    第二根断。
    夜羽俯衝而下，黑日冥火烧穿第三根门刺上的眼睛。
    沈夜补上一剑。
    第三根断。
    污染王裔胸口血门疯狂开合。
    它忽然不再冲沈夜，而是转头扑向后方东夏军阵。
    它要逼沈夜救人。
    周玄脸色骤变。
    “它要衝阵！”
    沈夜抬手。
    “归墟。”
    归墟虚弱地抬起头。
    黑银门纹一闪。
    界门遁。
    沈夜身形瞬间横移，出现在污染王裔前方。
    归墟晃了一下，差点从肩头掉下去。
    沈夜一把托住它。
    “最后一次。”
    归墟小声道：
    “最后一口。”
    污染王裔已经撞来。
    龙渊从御兽空间衝出，斗战王甲全开，正面硬扛。
    轰！
    龙渊被撞得后退数十丈，双臂裂开。
    但它挡住了。
    沈夜从龙渊肩上跃起。
    劫尘天罚门锁落下，锁住第四、第五根门刺。
    沈夜双剑连斩。
    咔嚓！
    咔嚓！
    第四根。
    第五根。
    污染王裔只剩两根门刺。
    它终於怕了。
    胸口血门骤然扩张，竟要把自己整个身体吞回门內。
    血璃急声道：
    “不能让它遁门！”
    沈夜道：
    “它走不了。”
    烛九早已等在它影子深处。
    九幽葬影。
    幽蓝影链瞬间缠住污染王裔脚下那道血门投影。
    污染王裔身体一僵。
    夜羽黑日冥火从上方压下。
    龙渊斗战王血从正面撞入。
    劫尘天罚门锁锁住胸口血门。
    沈夜贴身而至。
    第六根门刺刺向他咽喉。
    沈夜偏头，任由门刺划开侧颈皮肉。
    然后一把抓住。
    剑光横过。
    第六根断。
    最后一根门刺忽然脱离本体，像活物一样射向归墟。
    它真正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归墟。
    归墟抬头。
    已经没有力气躲。
    沈夜眼神一寒。
    夜王印砸下。
    最后一根门刺被黑金王光压住一瞬。
    就这一瞬。
    沈夜一剑斩落。
    第七根门刺断。
    血族污染王裔胸口血门彻底暴露。
    血璃喊道：
    “现在！”
    劫尘天罚门锁收紧。
    烛九九幽洗魂剥离血门外层污染。
    夜羽黑日冥火焚烧血族残血。
    沈夜抬手，將归墟送到血门前。
    “吃乾净的。”
    归墟张嘴。
    一口咬住血门核心。
    咔嚓。
    血门核心被它硬生生咬出一个缺口。
    污染王裔疯狂惨叫。
    “门兽……”
    “你不能……”
    归墟第二口咬下。
    黑银光芒亮起。
    血门核心彻底崩碎。
    沈夜一剑贯穿污染王裔头颅。
    血族污染王裔，死。
    系统提示响起。
    【斩杀血族污染王裔。】
    【归墟吞噬血门核心碎片。】
    【祖血主印活性下降。】
    【当前活性：7%。】
    血族军阵方向，血王暴怒。
    “夜王！”
    沈夜拔剑，转身看向剩下两头污染王裔。
    白骨门兽正在衝击李玄策的青莲剑阵。
    雷眼畸形则已经盯上秦无极。
    雷魔战场上，秦无极被紫黑雷海压得半跪在地。
    雷眼畸形胸口，一只巨大的雷眼缓缓睁开。
    雷狱瞳的本体在高空冷笑：
    “帝雷祖鹏？”
    “本王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扛住天渊雷眼。”
    秦无极抬头，嘴角带血，却仍在笑。
    “来。”
    沈夜眼神一沉。
    他將归墟放回肩头。
    “下一个。”
    “杀雷眼。”

 第155章 雷眼压阵，秦无极破限

    “下一个。”
    “杀雷眼。”
    沈夜话音刚落，雷魔战场的紫黑雷海便炸开了。
    雷眼畸形悬在半空。
    它曾经是雷魔王脉王裔。
    此刻却已经看不出完整形態。
    上半身仍是雷魔躯体，下半身化作一团不断翻滚的雷云。
    胸口裂开一只巨大雷眼。
    雷眼里，不是雷魔族的紫黑雷霆。
    而是灰黑色的天渊雷。
    它盯著秦无极。
    也盯著秦无极身后的帝雷祖鹏。
    雷狱瞳本体在高空发出冷笑。
    “秦家小辈。”
    “你不是想接雷吗？”
    “接。”
    雷眼畸形胸口雷眼骤然睁大。
    一道灰黑雷柱落下。
    秦无极双臂交叉，帝雷祖鹏虚影从身后衝起。
    轰！
    灰黑雷柱压在帝雷之上。
    秦无极脚下大地寸寸崩裂。
    帝雷祖鹏发出一声痛鸣。
    天渊雷不只是雷。
    里面还有门后污染。
    帝雷能抗雷，却难抗污染。
    秦无极嘴角溢血。
    “就这？”
    话刚说完，第二道灰黑雷柱落下。
    秦无极膝盖一弯。
    差点跪下。
    沈夜刚要过去，秦无极的声音通过军阵传来。
    “別过来！”
    沈夜脚步一顿。
    秦无极抬头，浑身雷光乱炸。
    “这是雷。”
    “我的。”
    雷狱瞳冷笑。
    “你的？”
    “天渊雷眼面前，帝雷也要跪。”
    秦无极咬牙站直。
    “那你看好了。”
    他抬手，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帝雷祖鹏虚影瞬间收缩，融入他体內。
    周玄脸色一变。
    “他在强行人兽合一！”
    血璃皱眉。
    “他撑得住？”
    沈夜看著秦无极。
    “撑不住也会撑。”
    秦无极身上的雷光从金紫色，逐渐变成一种刺目的帝金色。
    他的皮肤裂开。
    血液中都带著雷。
    帝雷祖鹏的羽纹，一道道浮现在他背后。
    雷眼畸形第三道雷柱落下。
    秦无极不再防。
    他抬拳。
    一拳轰上去。
    轰！
    帝金雷光冲天而起，竟硬生生把灰黑雷柱打穿一截。
    雷魔军阵一片震动。
    雷狱瞳的王眼也微微一凝。
    “帝雷破限？”
    秦无极大笑，满口都是血。
    “终於说了句人话。”
    他一步踏空。
    浑身雷羽展开。
    不是御兽在他身后。
    而是他和帝雷祖鹏短暂融成了一体。
    雷眼畸形似乎察觉到威胁，胸口雷眼疯狂亮起。
    一道道灰黑雷柱连环落下。
    秦无极迎著雷柱衝上去。
    第一道，被他一拳轰碎。
    第二道，被他肩头硬抗。
    第三道，轰穿他左臂雷羽。
    第四道，將他砸回地面。
    但下一瞬，他又冲了上去。
    “再来！”
    雷眼畸形张开雷云下半身，想把秦无极吞进去。
    沈夜看向劫尘。
    “帮他锁眼。”
    劫尘刚刚锁完血门核心，气息也弱。
    但它还是睁开天罚劫眼。
    一道破门雷印跨过战场，落在雷眼畸形胸口。
    雷眼动作一滯。
    秦无极抓住机会。
    “沈夜！”
    “別插太多手！”
    沈夜道：
    “没插。”
    秦无极气笑。
    “你管这叫没插？”
    沈夜道：
    “只是开眼。”
    秦无极已经衝到雷眼畸形身前。
    “那就行。”
    他双手扣住雷眼边缘。
    天渊雷疯狂轰入他的身体。
    帝雷祖鹏虚影在他体內发出长鸣。
    秦无极的双臂被雷光撕裂，骨头都露了出来。
    可他没有鬆手。
    “给我。”
    “开！”
    他硬生生把那只雷眼撕开一线。
    雷眼畸形发出悽厉嘶吼。
    雷狱瞳本体怒喝：
    “废物，杀了他！”
    雷眼內，一道更深的黑雷凝聚。
    那是足以贯穿秦无极心臟的一击。
    沈夜刚要动。
    秦无极却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亮。
    不是求援。
    是告诉他別来。
    沈夜停下。
    秦无极转回头，低声道：
    “帝雷祖鹏。”
    “你不是想当真正的帝雷吗？”
    “吞了它。”
    帝雷祖鹏虚影从秦无极体內探出。
    张开鸟喙。
    竟主动咬向雷眼深处的天渊黑雷。
    轰！
    黑雷爆发。
    秦无极整个人被雷光吞没。
    雷魔战场，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雷狱瞳冷笑。
    “找死。”
    下一刻。
    黑雷內部，亮起一缕帝金雷光。
    然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万千帝金雷光撕开黑雷。
    秦无极从雷光中走出。
    浑身焦黑。
    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的身后，帝雷祖鹏虚影彻底变化。
    羽翼上，多了一道灰黑雷纹。
    不是污染。
    是被吞噬后的战利品。
    系统提示在沈夜眼前也跳了一下。
    【友方天骄秦无极破限。】
    【帝雷祖鹏吞噬天渊雷眼残雷。】
    【血脉强化：帝雷祖鹏王种。】
    秦无极抬头看向雷眼畸形。
    “现在。”
    “轮到我了。”
    他一拳轰出。
    帝金雷光中夹著一缕灰黑反雷。
    雷眼畸形的雷眼，被这一拳正面打穿。
    沈夜在同一时间动了。
    雷眼破开。
    门核暴露。
    这是斩杀窗口。
    他借归墟最后一点界门遁，瞬间出现在雷眼畸形背后。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污染外壳。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雷云下身。
    劫尘天罚门锁钉住雷眼核心。
    沈夜一剑斩下。
    黑金剑光贯穿雷眼畸形胸口。
    秦无极在正面再补一拳。
    前后夹击。
    轰！
    雷眼畸形彻底炸开。
    紫黑、灰黑、帝金三色雷光在战场上空炸成一片。
    系统提示响起。
    【斩杀雷魔污染王裔。】
    【秦无极协同击杀。】
    【劫尘吸收天渊雷眼残纹。】
    【归墟吞门残气恢復少量。】
    雷魔军阵大乱。
    雷狱瞳本体的声音第一次压不住怒意。
    “秦无极！”
    秦无极站在雷光里，抬头看向雷狱瞳。
    “喊什么？”
    “下一个就轮到你。”
    雷狱瞳怒极反笑。
    “你以为破限就能挑衅本王？”
    秦无极擦去嘴角血。
    “今天不行。”
    “以后行。”
    这一句话，雷魔战场无数人族士兵听见了。
    士气再次暴涨。
    沈夜落到秦无极身边。
    秦无极看了他一眼。
    “这次我没拖后腿吧？”
    沈夜道：
    “雷不错。”
    秦无极嘴角一抽。
    “你夸人真是多年如一日。”
    沈夜看向左翼。
    “还剩骨门。”
    秦无极也看过去。
    骨族污染王裔已经化作一头白骨门兽。
    它的身躯像一座移动骨门。
    李玄策的青莲剑阵被压得不断后退。
    骨门每开合一次，就有一批白骨军从里面爬出。
    李玄策白衣染血，却仍站在阵前。
    他看著骨门兽，缓缓抬剑。
    “沈夜。”
    “这一只。”
    “让我先斩一剑。”
    沈夜看著他。
    “好。”
    李玄策身侧，青莲剑鹿鹿角上的剑莲彻底绽放。
    一片青色莲池，在白骨战场上铺开。

 第156章 青莲问骨，玄策开第三剑

    一片青色莲池，在白骨战场上铺开。
    血云、雷暴、骨雾交织的葬王平原上，那片青莲显得格外安静。
    李玄策站在莲池中央。
    白衣染血。
    手中木剑早已换成天府剑阁赐下的青莲古剑。
    青莲剑鹿踏在他身侧，鹿角上剑莲彻底盛放。
    对面，白骨门兽低吼。
    它由骨族污染王裔化成。
    身躯巨大，像一座四足骨门。
    胸口是门。
    背后是门。
    头颅也是门。
    每一道骨门开合，都会吐出白骨兵潮。
    青莲剑阵已经被压退三次。
    李玄策也被骨门反震伤到魂海。
    可他没有退。
    沈夜站在不远处，没有立刻插手。
    秦无极浑身焦黑，半边身体还冒著雷烟，却咧嘴道：
    “他真行？”
    沈夜道：
    “行。”
    秦无极看向他。
    “这么肯定？”
    沈夜道：
    “他还有第三剑。”
    秦无极一怔。
    他知道李玄策和沈夜在天府擂台上交过手。
    那时李玄策说过，下次会带第三剑来。
    现在，他真的带来了。
    白骨门兽咆哮。
    三道骨门同时开启。
    成千上万骨兵从门中衝出。
    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却被天渊污染驱使，全部扑向李玄策。
    李玄策闭上眼。
    周围青莲莲瓣一片片落下。
    他轻声道：
    “第一问，问身。”
    青莲剑光落下。
    冲在最前方的白骨兵潮，关节、骨脊、魂火节点同时被剑光切开。
    骨兵成片崩碎。
    但白骨门兽胸口骨门一转，崩碎骨兵重新凝聚。
    李玄策没有停。
    “第二问，问魂。”
    剑鸣如水。
    青莲剑鹿低鸣。
    一道清澈剑音横扫战场。
    重新凝聚的骨兵魂火齐齐一暗。
    被天渊污染缠住的骨魂，被这一剑问出了片刻停滯。
    但白骨门兽背后骨门打开，更多污染涌出，硬生生把骨兵重新推醒。
    李玄策睁开眼。
    眼中没有意外。
    前两剑，原本也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问出骨门的规律。
    他抬起青莲古剑。
    周围莲池忽然安静。
    白骨门兽似乎察觉到危险，三门同时对准李玄策。
    一道巨大的白骨门光轰出。
    李玄策没有躲。
    青莲剑鹿挡在他身前。
    鹿角剑莲旋转，替他接下第一波衝击。
    剑鹿身上裂开数道血痕。
    李玄策抬手，轻轻按在剑鹿头顶。
    “辛苦。”
    青莲剑鹿低鸣一声。
    下一刻，它的身影化作青色剑光，融入李玄策手中长剑。
    人鹿合剑。
    李玄策身后，一朵巨大的青莲缓缓绽放。
    沈夜眼神微动。
    他感受到了。
    这不是第一问，也不是第二问。
    这是李玄策真正压箱底的剑。
    李玄策看著白骨门兽。
    “第三问。”
    “问命。”
    剑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缕青光。
    那缕青光穿过白骨门光，穿过骨兵潮，穿过骨雾。
    像一根最细的线。
    落在白骨门兽胸口。
    白骨门兽动作一僵。
    它身上所有骨门，同时停滯。
    秦无极瞪大眼。
    “停住了？”
    沈夜道：
    “他问到了命门。”
    白骨门兽的命门，不是胸口门核。
    也不是头颅魂火。
    而是三门开合之间的一瞬“命隙”。
    李玄策第三剑，斩的就是命隙。
    青光一闪。
    白骨门兽胸口、背后、头颅三道骨门之间，出现一条细线。
    三门之间的连接，被切开了。
    白骨门兽发出悽厉嘶吼。
    骨兵潮瞬间崩散。
    但它还没死。
    天渊污染从三道骨门中疯狂外涌，试图重新连接命隙。
    李玄策脸色一白。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
    他转头看向沈夜。
    “现在。”
    沈夜已经到了。
    不需要多说。
    劫尘天罚门锁落在白骨门兽三门核心。
    归墟强撑著张口，咬住其中一道骨门边缘。
    夜羽黑日冥火焚污染。
    烛九九幽洗魂剥魂线。
    龙渊斗战王血压住白骨门兽身躯。
    沈夜一剑斩下。
    黑金剑光沿著李玄策斩出的命隙切入。
    咔嚓！
    第一道骨门碎。
    归墟一口吞掉门核碎片。
    第二剑。
    第二道骨门碎。
    第三剑。
    白骨门兽头颅骨门被贯穿。
    它庞大的骨躯开始坍塌。
    但最后一刻，骨门中忽然伸出一只苍白骨手，抓向李玄策。
    沈夜眼神一冷，横剑挡下。
    骨手被斩断。
    白骨门兽彻底崩塌。
    系统提示响起。
    【斩杀骨族污染王裔。】
    【协同者：李玄策。】
    【归墟吞噬骨门核心碎片。】
    【劫尘天罚门锁稳定度提升。】
    三头污染王裔，全灭。
    三族王裔亲军士气大乱。
    血族失去血门怪物。
    雷魔失去雷眼畸形。
    骨族失去骨门兽。
    原本用来反压东夏战线的底牌，全部被斩。
    镇魔军战鼓轰鸣。
    陆青山长剑一挥。
    “全线压上！”
    东夏主力如黑金洪流，向前推进。
    三族联军第一次出现真正溃势。
    血王、骨王、雷狱瞳三名七阶同时怒吼，试图稳住军阵。
    可卫苍、陆青山、御兽总会的七阶强者也在此刻全面出手。
    高空战场炸裂。
    地面战场反推。
    沈夜站在白骨门兽残骸上，看著远处三族军阵开始后撤。
    秦无极喘著粗气走来。
    “这算贏了？”
    血璃摇头。
    “还没有。”
    陆沉舟在英魂阵中声音沉重：
    “三族还有最后一手。”
    沈夜抬头。
    远处三族联军后方，那片血云、骨雾、雷暴忽然向中央收缩。
    血王、骨王、雷狱瞳三名七阶同时后退。
    他们没有继续压东夏七阶。
    而是各自取出一枚令符。
    血色。
    灰白。
    紫黑。
    三枚令符同时飞向战场中央。
    血璃脸色惨白。
    “三王令。”
    周玄急声问：
    “什么东西？”
    血璃声音发紧：
    “三族联军最高撤退令。”
    “也是……”
    她停顿了一下。
    “献祭令。”
    三枚令符在半空融合。
    一道巨大的三色祭阵，覆盖了三族联军后方。
    不是覆盖东夏。
    是覆盖他们自己。
    无数血族、骨族、雷魔族士兵同时发出惨叫。
    他们身上的血、骨、雷，被祭阵强行抽离。
    秦无极脸色一变。
    “他们献祭自己的军队？”
    血璃闭了闭眼。
    “天渊在索债。”
    “他们还不起。”
    “只能拿军队填。”
    沈夜眼神骤冷。
    三色祭阵中央，一扇真正的天渊大门虚影，开始凝聚。
    不是小门缝。
    不是投影祭台。
    而是一扇足以覆盖半个葬王平原的巨门虚影。
    卫苍怒吼：
    “全军后撤！”
    陆青山也脸色大变。
    “撤阵！”
    但天渊大门还未完全开启，一股恐怖吸力已经笼罩整片战场。
    三族士兵被吸。
    东夏前线士兵也被卷向门影。
    归墟猛地抬头。
    黑银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紧张。
    “太大。”
    “吃不下。”
    劫尘也低吼。
    锁不住。
    沈夜看著那扇巨门虚影，眼神沉到了极点。
    系统提示猩红跳出。
    【检测到天渊大门虚影。】
    【规模：超限。】
    【当前无法关闭。】
    【建议：切断三王献祭源。】
    【目標：三王令。】
    沈夜抬头。
    三王令悬在天渊大门正下方。
    由血王、骨王、雷狱瞳三名七阶亲自守著。
    沈夜握紧剑柄。
    秦无极看著他。
    “你不会又想冲七阶中间吧？”
    沈夜道：
    “不然？”
    秦无极沉默一瞬，忽然笑了。
    “行。”
    “这次一起。”

 第157章 三王献祭，夜王冲阵

    “行。”
    “这次一起。”
    秦无极说完，身上残破的帝雷羽纹再次亮起。
    他伤得很重。
    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身上的帝雷也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锋锐。
    可他还是站到了沈夜身边。
    李玄策走来。
    青莲剑鹿已经回到御兽空间休养，他自己脸色苍白，第三剑抽空了大半气血。
    但他的剑还在。
    楚惊澜拖著长戟走来。
    沧海逆鳞黯淡，战袍破碎。
    他没有说话，只站到了左侧。
    孟千秋笑了一声。
    “冲七阶中间。”
    “这事以后说出去，应该挺有面子。”
    顾沉、罗烈、萧绝等天骄也靠了过来。
    他们没有沈夜几人那么强。
    但都没退。
    远处，三王令悬在天渊大门虚影下方。
    血王、骨王、雷狱瞳三名七阶分立三角，亲自护令。
    三色献祭阵正在抽取三族军队。
    无数万族士兵惨叫著化作祭料。
    东夏前线也被吸力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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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魔军阵正在艰难后撤。
    如果不切断三王令，天渊大门虚影会越来越实。
    到时候，整片葬王平原都会被吞。
    卫苍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沈夜！”
    “別硬冲！”
    “我们七阶来破！”
    可三名七阶刚要出手，血王、骨王、雷狱瞳便同时燃烧王血，强行拖住他们。
    他们不求贏。
    只要拖住东夏七阶十息。
    十息，够献祭阵成型大半。
    周玄在后方阵台脸色惨白。
    “七阶战场被锁了！”
    “六阶突击队上不去。”
    “吸力太强，普通六阶靠近就会被捲走。”
    沈夜看向归墟。
    归墟虚弱地趴在他肩上。
    “可以开小门。”
    “只能送一次。”
    劫尘也抬起头。
    天罚门锁几乎耗空。
    “能锁一瞬。”
    沈夜点头。
    “一瞬够。”
    他看向身边眾人。
    “目標三王令。”
    “不是杀王。”
    “打碎令符就撤。”
    秦无极咧嘴。
    “懂。”
    李玄策道：
    “谁开路？”
    沈夜道：
    “我。”
    楚惊澜道：
    “谁挡王压？”
    沈夜抬起夜王印。
    “它。”
    孟千秋问：
    “谁断令？”
    沈夜看向所有人。
    “一起。”
    眾人没有再问。
    归墟跳到沈夜掌心。
    黑银门纹亮起。
    一扇极小的界门，在眾人面前打开。
    门后，不是安全通道。
    而是三王令下方的献祭阵边缘。
    只要踏进去，就是三名七阶的眼皮底下。
    沈夜第一个进入。
    秦无极第二个。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紧隨其后。
    顾沉、罗烈、萧绝等人也冲了进去。
    界门只维持一息。
    下一刻。
    突击队出现在三王令百丈之外。
    恐怖王威瞬间压下。
    血王猛地转头。
    “夜王！”
    骨王魂火暴涨。
    雷狱瞳王眼直接锁定沈夜。
    “你还敢来！”
    沈夜没有答话。
    夜王印升空。
    黑金王光撑开一片极小领域。
    眾人身上的王威骤减。
    但夜王印也在剧烈震动。
    三名七阶王威，不是它能长时间扛住的。
    “冲！”
    秦无极燃尽剩余帝雷，化作一只帝金雷鹏，正面撞向雷狱瞳方向压来的王雷。
    李玄策青莲剑光铺开，挡住骨王伸来的白骨手掌。
    楚惊澜沧海领域捲起，硬生生推开血王的血色锁链。
    孟千秋一剑斩出，岁月剑意切开献祭阵外层。
    顾沉等人紧隨其后，拼命攻击三王令周围阵纹。
    血王冷笑。
    “一群五阶六阶小辈。”
    “找死。”
    他抬手。
    一滴七阶王血弹出。
    王血化作血色长矛，直刺沈夜心口。
    沈夜眼神一凝。
    夜羽挡在前方，黑日冥火燃烧到极致。
    长矛穿过黑日。
    夜羽羽翼炸裂，倒飞出去。
    血矛余势不减。
    龙渊从御兽空间中衝出，斗战王甲亮起，硬接血矛。
    轰！
    龙渊胸口被贯穿一道血洞。
    但血矛终於停住。
    沈夜一剑斩碎血矛残影。
    他没有回头。
    “继续。”
    雷狱瞳王眼中雷光爆发。
    “沈夜。”
    “本王早就想亲手杀你。”
    紫黑王雷落下。
    秦无极挡在前方。
    “你先过我！”
    他整个人被王雷压得跪倒半步。
    膝盖砸碎地面。
    但他用残破帝雷硬生生撑住了这一击。
    “沈夜！”
    “快！”
    骨王的白骨手掌再次压来。
    李玄策已无力出第三剑。
    他却抬手，將青莲古剑直接掷出。
    青莲古剑化作一道剑莲，挡住骨掌半息。
    楚惊澜燃烧沧海逆鳞最后一缕力量，血王锁链被反卷。
    孟千秋一剑又一剑斩在献祭阵纹上，手臂已经开裂。
    三王令距离沈夜只剩二十丈。
    但二十丈外，还有一层三色王罩。
    血、骨、雷三王力量交织。
    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
    周玄在远处怒吼：
    “王罩核心在三色交匯点！”
    沈夜看见了。
    三色王罩中央，有一个指甲大小的黑点。
    那是三王令接引天渊之力的交匯点。
    归墟趴在沈夜肩上，虚弱到几乎睁不开眼。
    “那里。”
    “有门味。”
    沈夜道：
    “能咬？”
    归墟道：
    “咬了会睡。”
    沈夜沉默一瞬。
    “睡多久？”
    “不知道。”
    劫尘忽然抬头。
    它用头轻轻撞了一下归墟。
    像是在说，去。
    归墟看了它一眼。
    然后张开小嘴。
    界门遁。
    它消失在沈夜肩头。
    下一瞬，出现在三色王罩交匯黑点上。
    血王脸色一变。
    “那只门兽！”
    三王同时想要出手。
    可晚了。
    归墟一口咬下。
    咔嚓。
    三色王罩出现一道小小缺口。
    归墟的身体也瞬间黯淡，直接从半空坠落。
    沈夜眼神一冷。
    他衝出。
    劫尘天罚门锁最后一次飞出，钉住那道缺口。
    沈夜抬手接住归墟，同时把黑金短剑刺入缺口。
    “所有人。”
    “打这里！”
    秦无极咬牙站起。
    最后一道帝雷轰出。
    李玄策召回断裂的青莲剑光。
    楚惊澜一戟刺出。
    孟千秋古剑落下。
    顾沉、罗烈、萧绝等天骄全部將最强一击砸向缺口。
    沈夜压下夜王印。
    万兽王契亮起。
    夜羽残火。
    烛九幽影。
    龙渊战血。
    劫尘门锁。
    归墟残留吞门气息。
    五兽之力，第一次在沈夜剑锋上短暂交匯。
    系统提示炸响。
    【五契共鸣触发。】
    【临时战法推演完成。】
    【宿主领悟：万兽封门斩。】
    沈夜一剑斩出。
    剑光不再只是黑金。
    而是黑金、灰白、幽蓝、帝血、黑银五色交织。
    剑光刺入三色王罩缺口。
    轰！
    王罩碎裂。
    三王令暴露。
    血王怒吼：
    “不！”
    沈夜没有停。
    万兽封门斩第二段落下。
    三枚令符同时裂开。
    咔嚓。
    血令碎。
    骨令碎。
    雷令碎。
    三王献祭阵轰然崩塌。
    天渊大门虚影失去祭源，开始剧烈震盪。
    三族军队身上的献祭吸力瞬间消失。
    东夏前线也摆脱了吞噬。
    卫苍在高空大笑：
    “好！”
    陆青山抓住机会，一剑逼退骨王。
    东夏七阶全面反压。
    沈夜却没有喜色。
    因为三王令碎裂时，一缕天渊黑光从令符深处钻出。
    它没有扑向沈夜。
    而是扑向昏睡的归墟。
    劫尘挡在前面。
    但它也已经耗尽。
    沈夜眼神骤冷。
    他反手將归墟按入怀中，自己硬接那缕黑光。
    黑光钻入他胸口。
    系统提示瞬间猩红。
    【宿主承受天渊反噬。】
    【祖血主印活性异常。】
    【警告：天渊印记生成中。】
    沈夜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但三王令已经碎了。
    天渊大门虚影正在闭合。
    血王、骨王、雷狱瞳同时怒到极致，却不得不后退。
    献祭失败。
    再打下去，三族军队会被东夏反吃。
    血王咬牙：
    “撤！”
    骨王沉默后撤。
    雷狱瞳死死盯著沈夜。
    “夜王。”
    “下次，本王亲自取你命。”
    秦无极浑身是血，撑著站起来。
    “別下次。”
    “现在来？”
    雷狱瞳没有理他。
    三族联军开始撤退。
    东夏战鼓震天。
    陆青山没有贸然追深。
    “稳线！”
    “清门！”
    战场上残余门缝被一一关闭。
    天渊大门虚影彻底消散。
    万族总战，东夏守住了。
    甚至反推了三族联军。
    可沈夜站在碎裂的三王令前，脸色苍白。
    怀中，归墟陷入沉睡。
    肩头，劫尘也昏了过去。
    夜羽、烛九、龙渊全部重伤。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万族总战阶段任务完成。】
    【三王献祭失败。】
    【天渊大门虚影关闭。】
    【警告：宿主体內生成天渊印记。】
    【新危机：天渊点名。】
    沈夜低头。
    胸口处，一枚极淡的黑色门纹，正在缓缓成形。
    陆沉舟赶到他身边，脸色一变。
    “天渊印记。”
    沈夜擦去嘴角血。
    “比祖血印记麻烦？”
    陆沉舟沉默一瞬。
    “麻烦很多。”
    沈夜点头。
    “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撤退的三族联军。
    声音很轻。
    “贏了就行。”

 第158章 总战大胜，天渊点名

    “贏了就行。”
    沈夜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一下。
    陆沉舟伸手扶住他。
    这一次，沈夜没有躲。
    葬王平原上，三族联军正在退。
    血云后撤。
    骨雾散开。
    雷暴被迫卷回万族战场深处。
    镇魔军没有追太远。
    陆青山很清楚，三族虽然败了，却没有溃到能被彻底吃掉的程度。
    血王、骨王、雷狱瞳都还在。
    真追深了，反而会被拖进万族腹地。
    但这一战，东夏贏了。
    守住镇魔关。
    压退三族联军。
    斩三头污染王裔。
    毁天渊之眼投影祭台。
    碎三王献祭令。
    关天渊大门虚影。
    从战果上看，这是东夏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镇魔军战旗猎猎。
    战场上，倖存的士兵望著退去的三族联军，终於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胜了！”
    “镇魔关胜了！”
    “夜王！”
    “夜王！”
    声浪一层接一层。
    可胜利中央的沈夜，却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那里，一枚极淡的黑色门纹正在成形。
    不属於血族。
    不属於骨族。
    也不属於雷魔族。
    那是天渊印记。
    它没有跳动。
    没有扩散。
    只是静静烙在那里。
    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系统提示仍停在面板上。
    【新危机：天渊点名。】
    【天渊印记：未激活。】
    【效果未知。】
    【提示：该印记优先级高於祖血主印。】
    血璃赶过来时，脸色瞬间白了。
    “这不是普通印记。”
    周玄问：
    “能压吗？”
    血璃摇头。
    “我不知道。”
    “血族所有关於天渊的记载里，从没人被天渊直接点名后还能保持清醒。”
    秦无极被人扶著走来，半边身体焦黑，嘴上却还硬：
    “那说明他又破纪录了。”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也差不多。”
    秦无极咧嘴一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脸色一抽。
    “这波雷不错吧？”
    沈夜道：
    “不错。”
    秦无极愣了一下。
    “你这次没说还行？”
    沈夜道：
    “確实不错。”
    秦无极瞬间满足了。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也陆续赶来。
    没人是完好的。
    李玄策剑袍破碎，青莲剑鹿沉睡。
    楚惊澜右臂骨裂。
    孟千秋古剑崩了一角。
    但他们都活著。
    这就够了。
    卫苍从高空落下，身上战甲也有裂痕。
    “先回关。”
    “伤员后撤。”
    “清扫战场。”
    陆青山点头，下令全军回撤。
    镇魔关医殿很快满员。
    沈夜被安排在最深处。
    不是因为待遇。
    是因为他身上的天渊印记必须隔绝。
    九重镇魔阵。
    三重镇魂阵。
    还有周玄亲自布下的空间闭锁阵。
    血璃、陆沉舟、周玄三人围著沈夜研究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后得出结论。
    暂时无解。
    血璃道：
    “祖血主印还能用王印镇。”
    “但天渊印记像是直接烙在你的存在上。”
    “它不靠血。”
    “不靠魂。”
    “不靠契约。”
    “像是在你的『坐標』上写了名字。”
    周玄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它不定位身体，而是定位沈夜这个人。”
    陆沉舟点头。
    “点名。”
    “真正意义上的点名。”
    沈夜坐在床边，听完后问：
    “坏处？”
    血璃道：
    “天渊能更容易找到你。”
    周玄道：
    “门后污染可能更容易向你靠拢。”
    陆沉舟补了一句：
    “你以后每一次接近门类空间，都会比別人更危险。”
    沈夜问：
    “好处？”
    三人沉默。
    血璃皱眉。
    “这东西还有好处？”
    沈夜看向胸口黑纹。
    “高位標记。”
    “总不能只有它找我。”
    周玄眼神一动。
    “你想反向感知天渊？”
    陆沉舟沉声道：
    “太危险。”
    沈夜道：
    “以后再说。”
    他现在確实没力气研究。
    归墟在床头沉睡。
    劫尘趴在它旁边，也昏著。
    两只小兽一个吞门过度，一个锁门耗空。
    夜羽、烛九、龙渊也都在御兽空间休养。
    这一战，沈夜几乎把所有底牌都打空了。
    但收穫也极大。
    系统面板浮现。
    【万族总战主线阶段完成。】
    【奖励发放：进化点300000。】
    【奖励发放：五契共鸣稳定度提升。】
    【奖励发放：万兽封门斩正式固化。】
    【奖励发放：归墟吞门能力强化。】
    【奖励发放：劫尘天罚门锁恢復速度提升。】
    【宿主声望：东夏夜王，万族皆知。】
    【天骄王榜排名稳定：第一。】
    【新主线预告：天渊点名，王座试炼。】
    沈夜看到最后四个字，眼神微动。
    王座试炼。
    陆沉舟注意到他的神情。
    “系统有提示？”
    沈夜点头。
    “王座试炼。”
    陆沉舟脸色一变。
    “这么快？”
    周玄也皱眉。
    “王座试炼，是六阶封王种子才会接触的东西。”
    “沈夜现在才五阶中期。”
    血璃看著他。
    “你做的事，也不像五阶中期。”
    没人反驳。
    王座试炼，是东夏封王之后，真正踏向“王者”的试炼。
    不是称號。
    不是榜单。
    而是检验一个天骄能不能承受王座因果。
    普通封王天骄，至少六阶后才会被引动。
    沈夜因为连斩王战、毁三祭坛、守总战、被天渊点名，王座因果提前压下来了。
    陆沉舟道：
    “王座试炼不能急。”
    “你现在伤太重。”
    沈夜道：
    “我知道。”
    这一次，他真的知道。
    他现在需要休养。
    不是七天。
    而是一段真正的沉淀期。
    镇魔关外，战场清扫持续了三日。
    三日后。
    东夏正式发布战报。
    【镇魔关葬王平原总战，东夏胜。】
    【夜王沈夜，居首功。】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等，列一等战功。】
    【镇魔军全体，记功。】
    帝都震动。
    全国震动。
    东夏所有高武学院、御兽师协会、军部驻地，都在同一天播放了这份战报。
    “夜王沈夜”四个字，彻底不再只是天骄圈的名字。
    而是整个东夏都知道的新王。
    镇魔关医殿內。
    沈夜睡了三天。
    醒来时，已经是第四日清晨。
    归墟还没醒。
    劫尘倒是醒了，正趴在归墟旁边，用爪子推它。
    归墟被推烦了，闭著眼睛张嘴：
    “睡。”
    劫尘眨眼。
    然后又推了一下。
    沈夜看著这一幕，难得笑了一下。
    门外，秦无极探头。
    “醒了？”
    沈夜道：
    “嗯。”
    秦无极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军报。
    “你出名了。”
    沈夜道：
    “早出名了。”
    秦无极一噎。
    “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把军报扔给沈夜。
    “还有一个消息。”
    沈夜接过。
    秦无极道：
    “三族退回去了。”
    “但万族那边开始传一个新称呼。”
    沈夜看向他。
    秦无极笑道：
    “关门人。”
    “他们叫你，东夏关门人。”
    沈夜低头看军报。
    军报最后，写著一行军部评语。
    【夜王沈夜，镇天渊门影，断万族献祭。】
    【自此，东夏有关门人。】
    沈夜合上军报。
    窗外，镇魔关的晨光落进来。
    短暂安静。
    然后，系统提示轻轻浮现。
    【王座试炼前置条件触发。】
    【休整期倒计时：三十日。】
    【三十日后，王座试炼开启。】
    【试炼地点：东夏王座山。】
    沈夜看著提示，眼神平静。
    三十日。
    够睡几觉。
    也够把伤养好。
    他看向床头。
    归墟终於睁开一只眼。
    “还有门吗？”
    沈夜道：
    “暂时没有。”
    归墟闭眼。
    “那我继续睡。”
    劫尘想了想，也趴下睡了。
    沈夜靠在床头，难得没有立刻起身。
    门外，镇魔关的战后钟声缓缓响起。
    不是警钟。
    是归营钟。
    大战之后，活著的人终於能回营。
    而他，也终於能休息三十天。

 第159章 三十日休整，王座山令

    而他，也终於能休息三十天。
    事实证明，这句话只对了一半。
    沈夜確实不用再冲战场。
    不用再关门。
    不用再被三族王裔、七阶魂身、天渊投影追著打。
    但整个镇魔关、帝都、军部、御兽总会，都没有真的让他閒下来。
    第一天。
    周玄带著医殿的人进来，给沈夜做了整整三个时辰检查。
    结果写满三页。
    总结只有一句。
    “人没死，已经是奇蹟。”
    秦无极坐在旁边，边啃灵果边点头。
    “中肯。”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很閒？”
    秦无极抬起缠满绷带的左臂。
    “我也伤员。”
    周玄冷冷道：
    “伤员就少吃两颗帝雷果。”
    秦无极默默把第三颗塞回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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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陆沉舟来了一趟。
    他的新身体还在適应，走路比以前慢很多。
    但精神不错。
    他坐在沈夜床边，把王座试炼的资料放下。
    “提前看。”
    沈夜翻开。
    资料第一页，写著四个字。
    【王座山。】
    陆沉舟道：
    “王座试炼不是擂台，也不是秘境。”
    “它是东夏国运、古战碑因果、歷代封王意志共同形成的试炼地。”
    “每一个真正想踏入王者路的人，都要去王座山。”
    沈夜问：
    “试什么？”
    陆沉舟道：
    “三关。”
    “第一关，问战。”
    “第二关，问心。”
    “第三关，问王。”
    沈夜道：
    “具体点。”
    陆沉舟摇头。
    “每个人不同。”
    “王座山会根据你的经歷，给你最该面对的东西。”
    秦无极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那沈夜进去，岂不是全是门？”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很可能。”
    沈夜合上资料。
    “挺好。”
    秦无极瞪眼。
    “哪里好？”
    沈夜道：
    “熟。”
    秦无极沉默两秒。
    “你贏了。”
    第三天。
    血璃来见沈夜。
    她现在被安置在镇魔关內，但身份很微妙。
    叛族者。
    证人。
    血门情报提供者。
    也是血族王庭必杀名单上的人。
    她递给沈夜一枚血色晶片。
    “这是我整理的血族王庭內部供门名单。”
    “能確认的都在里面。”
    沈夜接过。
    “你不怕血族彻底容不下你？”
    血璃淡淡道：
    “我早就回不去了。”
    她看了一眼沈夜床头还在睡的归墟。
    “而且我现在更想看血族王庭怎么倒霉。”
    沈夜点头。
    “进步很大。”
    血璃皱眉。
    “这算夸我？”
    沈夜道：
    “算。”
    血璃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王座试炼里，如果遇到血门幻象，別信。”
    沈夜道：
    “我信过？”
    血璃一想。
    確实没有。
    第四天到第十天。
    沈夜开始恢復训练。
    不是高强度。
    只是让五只御兽重新適应五契共鸣。
    夜羽恢復最快。
    黑日冥火里那缕镇魂清光已经稳定下来，对魂系、门系污染都有更强压制。
    烛九吞九幽王血后，第六重九幽冥界逐渐成型。
    九幽洗魂更熟。
    龙渊的斗战王甲能再次承接一次强衝击。
    劫尘醒来后，天罚门锁恢復速度明显变快。
    归墟睡了七天。
    醒来第一句话是：
    “饿。”
    沈夜问：
    “吃什么？”
    归墟想了想。
    “门。”
    秦无极正好进门，听见后转身就走。
    “我没门。”
    劫尘从床头探出头，看著归墟。
    然后吐出一枚很小的门纹残片。
    归墟吃掉。
    “谢谢。”
    劫尘点头。
    两只小兽关係正式进入互相投餵阶段。
    周玄看得眼皮直跳。
    “你这两只最好少放一起。”
    沈夜问：
    “为什么？”
    周玄道：
    “一个锁门，一个吃门。”
    “我怕哪天它们把镇魔关防御门也研究了。”
    沈夜看向劫尘和归墟。
    两只小兽同时移开视线。
    周玄脸色一变。
    “它们是不是已经研究过？”
    沈夜沉默。
    周玄立刻衝出去检查镇魔关阵门。
    第十一天。
    帝都来人。
    白髮副会长亲自送来一枚王座山令。
    令牌通体黑金，背面刻著一座山影。
    “王座试炼，三十日后开启。”
    “但王座山令提前给你。”
    “这三十日，你可以用它温养夜王印。”
    沈夜接过。
    夜王印自动浮现，与王座山令轻轻相撞。
    嗡。
    黑金王气流转。
    祖血主印和天渊印记同时安静了一些。
    白髮副会长看著沈夜胸口的黑色门纹，神情凝重。
    “王座试炼也许能给你答案。”
    “但也可能让天渊印记更活跃。”
    沈夜道：
    “都一样。”
    白髮副会长问：
    “哪里一样？”
    沈夜道：
    “总要进去。”
    白髮副会长笑了笑。
    “你这性子，確实適合王座山。”
    第十二天到第二十天。
    东夏开始战后重整。
    镇魔关防线前推三十里。
    葬王平原中央，建立“关门碑”。
    碑上刻著万族总战阵亡名单，也刻著三座被毁血门祭坛的记录。
    沈夜没有出席立碑仪式。
    不是不重视。
    是他还在医殿里被周玄按著养伤。
    秦无极去了。
    回来后对沈夜说：
    “碑挺高。”
    “你名字在最上面。”
    沈夜道：
    “阵亡名单？”
    秦无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战功榜！”
    “你能不能盼自己点好？”
    沈夜道：
    “哦。”
    第二十一天。
    陆沉舟可以正式离开镇魂阵活动半日。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镇魔关城头。
    陆青山陪著他。
    父子二人站了很久。
    谁也没说太多。
    晚上，陆沉舟来找沈夜。
    “等你王座试炼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夜问：
    “去哪？”
    陆沉舟道：
    “找恢復境界的方法。”
    “总不能一直五阶。”
    沈夜点头。
    “也是。”
    陆沉舟笑道：
    “你就不挽留一下？”
    沈夜想了想。
    “早点回来。”
    陆沉舟怔了一下，笑意变深。
    “好。”
    第二十五天。
    万族那边传来消息。
    血族王庭內乱。
    骨族王庭问责骨无生。
    雷魔王脉重新闭关，雷狱瞳据说伤了本源。
    三族短时间內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同时，天渊信徒开始在万族各地出现。
    不止三族。
    一些小族也有被污染的跡象。
    这说明天渊没有因为三座祭坛被毁而沉寂。
    它在扩散。
    第二十八天。
    归墟终於完全恢復。
    它第一次展示完整界门遁。
    能在十里內开短距离界门。
    还能带沈夜瞬移一次。
    但代价不小。
    短时间不能连续使用。
    吞门能力也强化了。
    普通小门缝，它自己就能啃掉。
    沈夜给它定了规矩：
    “没有我允许，不准乱开门。”
    归墟点头。
    “那关门呢？”
    沈夜道：
    “可以。”
    归墟满意了。
    劫尘也满意了。
    周玄不满意。
    他当天又去检查了一遍镇魔关阵门。
    第三十日。
    王座试炼开启前夜。
    镇魔关很安静。
    沈夜站在城头。
    夜羽落在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归墟趴在劫尘旁边，睡得半醒。
    烛九在影子里。
    龙渊站在身后。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也都在。
    秦无极问：
    “明天真不用我们陪？”
    沈夜道：
    “王座试炼只能一个人进。”
    李玄策道：
    “我们在山外等。”
    楚惊澜点头。
    “等你出来。”
    孟千秋笑道：
    “若你出来后直接六阶，我们压力就大了。”
    沈夜道：
    “那你们快点。”
    秦无极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接。”
    远处，镇魔关战火熄了。
    难得的夜色落在城墙上。
    沈夜看著万族战场。
    三十天前，他在这里关门。
    明天，他要去王座山。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休整期结束。】
    【王座试炼即將开启。】
    【试炼地点：东夏王座山。】
    【提示：本次试炼將映照宿主全部战绩、契约、因果与天渊点名。】
    【请宿主准备。】
    沈夜看完提示，收回目光。
    “走吧。”
    秦无极一怔。
    “去哪？”
    沈夜道：
    “睡觉。”
    秦无极：“……”
    李玄策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日。
    天刚亮。
    王座山令亮起。
    一道黑金光柱从帝都方向落下，接引沈夜。
    镇魔关所有人抬头。
    沈夜踏入光柱前，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山、卫苍、周玄、陆沉舟、血璃、秦无极等人都在。
    没人多说。
    沈夜也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
    光柱收拢。
    他出现在一座高不见顶的黑金山峰前。
    山脚下，立著一块石碑。
    【王座山。】
    石碑下，有一道身影背对著他。
    那人身披黑金王袍，手中握著一柄和沈夜一模一样的短剑。
    他缓缓转身。
    面容，和沈夜一模一样。
    只是胸口，没有天渊印记。
    也没有祖血印记。
    那人看著沈夜，平静开口：
    “第一关，问战。”
    “我来问你。”
    “若无系统。”
    “若无万兽神契。”
    “若无五兽。”
    “你凭什么称王？”

 第160章 问战无契，仍可称王

    “若无系统。”
    “若无万兽神契。”
    “若无五兽。”
    “你凭什么称王？”
    黑金王袍的沈夜站在山脚下。
    声音平静。
    却像一柄刀，直接斩进沈夜心底。
    下一刻。
    沈夜胸口的万兽神纹熄灭。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的气息，同时远去。
    系统面板消失。
    夜王印沉寂。
    祖血印记与天渊印记，也像被王座山强行封住。
    沈夜低头。
    掌心空空。
    没有黑金短剑。
    没有御兽回应。
    甚至连五阶中期的气血，都被压到只剩一阶。
    黑金王袍沈夜看著他。
    “现在。”
    “回答。”
    沈夜活动了一下手指。
    “给刀。”
    黑金王袍沈夜眼神微动。
    下一刻，一柄锈跡斑斑的短刀落在沈夜脚下。
    沈夜弯腰捡起。
    刀很钝。
    刀柄还裂了一道口。
    他握住刀，看向对面的自己。
    “开始。”
    王座山震动。
    四周景象瞬间变化。
    山脚消失。
    沈夜站在一座破碎城墙上。
    身后，是三百名新兵。
    甲不齐。
    刀不利。
    很多人手还在抖。
    城墙之外，是三千血兽。
    血兽之后，还有一名二阶血族统领。
    天穹上，王座山的声音落下。
    【第一关，问战。】
    【无系统。】
    【无天赋。】
    【无御兽。】
    【无外援。】
    【守城半个时辰。】
    【城破，则败。】
    三百新兵脸色惨白。
    有人声音发抖：
    “统领，我们守不住的。”
    “对面有二阶。”
    “血兽太多了……”
    沈夜看了一眼城墙。
    墙破三处。
    滚石不多。
    箭矢不到两百。
    正面硬守，十息就破。
    他没有骂人。
    也没有说什么鼓舞废话。
    他只是问：
    “谁会修墙？”
    十几个新兵愣了一下，举手。
    “去左侧缺口，拆民房木樑，斜撑。”
    沈夜又问：
    “谁会打猎？”
    二十多人举手。
    “拿箭，不准乱射。”
    “等血兽进三十步，射眼。”
    “谁跑得快？”
    又有十几人站出。
    “带火油，去城下排水渠。”
    眾人一愣。
    “统领，那里会被血兽先衝到……”
    沈夜看著他。
    “所以要快。”
    那名新兵咽了口唾沫。
    最后咬牙点头。
    “是！”
    沈夜转身，看向剩下的人。
    “弓手上墙。”
    “长枪守缺口。”
    “刀盾不准站第一排。”
    有人忍不住问：
    “为什么？”
    沈夜道：
    “你们挡不住血兽第一扑。”
    那人脸色发白。
    沈夜继续道：
    “所以让木桩挡。”
    他抬刀，指向城內。
    “拆门板。”
    “削尖。”
    “插在缺口后三丈。”
    命令一道接一道落下。
    三百新兵从慌乱，变成忙碌。
    人一忙，就没那么怕了。
    城外，血兽已经开始衝锋。
    三千血兽踏地而来，像一片血色浪潮。
    沈夜站在城墙缺口处。
    二阶血族统领远远看著他，冷笑道：
    “一个一阶。”
    “也想守城？”
    沈夜没有回应。
    第一批血兽衝到城下。
    弓手有人手抖，提前松弦。
    箭射空。
    旁边新兵顿时慌了。
    沈夜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那人肩上。
    “不准乱。”
    “下一箭，射眼。”
    他的声音不高。
    却冷得让人瞬间清醒。
    血兽冲入三十步。
    “放。”
    箭雨落下。
    不密。
    但准。
    第一排血兽眼睛中箭，翻滚倒地。
    后方血兽被绊倒，冲势一乱。
    城下排水渠里，十几名快腿新兵点燃火油。
    轰！
    火线沿著城墙下方炸开。
    血兽群被火势切成两段。
    沈夜抬刀。
    “滚石。”
    十几块石头砸下。
    不是砸最前方。
    而是砸被火线隔开的中段。
    血兽阵型彻底乱了。
    第一处缺口，血兽冲入。
    结果迎面撞上削尖木桩。
    十几头血兽被串在木桩上。
    后方血兽越过尸体继续冲。
    长枪兵脸色惨白。
    沈夜站到最前方。
    “刺喉。”
    “別刺头。”
    “头骨硬。”
    他说完，第一头血兽扑来。
    沈夜侧身，短刀从下往上，刺入血兽喉咙。
    血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退。
    第二头。
    第三头。
    第四头。
    三百新兵看见他站在最前面，眼里的恐惧终於被压下去。
    “刺喉！”
    “別退！”
    “后退城就破了！”
    廝杀开始。
    没有万兽归一斩。
    没有黑日冥火。
    没有九幽葬影。
    只有一柄钝刀。
    一堵破墙。
    三百个怕死却不能退的新兵。
    半炷香后。
    第一波血兽退了。
    城墙下堆满尸体。
    新兵死了四十七人。
    沈夜左臂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撕下一块布缠住。
    还没喘一口气，二阶血族统领亲自上前。
    “有点意思。”
    “可你还是守不住。”
    沈夜看著他。
    “你可以试试。”
    血族统领冲城。
    二阶气血爆发。
    破墙直接被撞开。
    新兵瞬间崩乱。
    沈夜反手抓住一名要逃的新兵，把他推回阵中。
    “怕就握枪。”
    “逃也会死。”
    他说完，独自迎上血族统领。
    一阶对二阶。
    正面打，必死。
    所以沈夜没有正面打。
    他先退。
    退到缺口內。
    血族统领冷笑，追杀而入。
    就在他踏过木桩阵的一瞬，沈夜踢倒支撑木樑。
    轰！
    半截破墙塌下。
    血族统领被砸得身形一顿。
    沈夜扑上去，短刀刺向对方眼睛。
    血族统领怒吼，一拳砸在沈夜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
    沈夜吐血倒飞。
    但他手里的短刀，也刺瞎了血族统领一只眼。
    “杀！”
    沈夜嘶声开口。
    新兵们终於衝上来。
    长枪、短刀、石块、断木。
    所有东西都砸向血族统领。
    血族统领连杀十几人。
    可他被困在塌墙之下，又瞎了一眼。
    沈夜从血泊里爬起。
    他抓起一根断枪。
    等。
    等到血族统领挥拳砸碎身前最后一名新兵盾牌。
    空门露出。
    沈夜衝出。
    断枪刺入血族统领咽喉。
    血族统领瞪大眼。
    一拳砸在沈夜肩头。
    沈夜半边肩骨碎裂。
    但断枪没有松。
    他双手压枪。
    把血族统领钉死在塌墙下。
    血族统领死。
    城外血兽失去指挥，攻势大乱。
    半个时辰后。
    战鼓停了。
    城还在。
    三百新兵，只剩一百二十六人。
    沈夜站在缺口处。
    浑身是血。
    手里的断枪还在滴血。
    王座山的声音落下。
    【问战，过。】
    景象破碎。
    沈夜重新回到王座山脚。
    黑金王袍沈夜站在原地，看著他。
    “无系统。”
    “无天赋。”
    “无御兽。”
    “你仍能守城。”
    “为什么？”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钝刀。
    “因为战场不问你有什么。”
    “只问你还能不能贏。”
    黑金王袍沈夜沉默片刻。
    隨后，他侧身让开上山石阶。
    “第一关，过。”
    “第二关，问心。”
    山道亮起。
    沈夜踏上第一阶。
    下一刻，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万族。
    不是东夏。
    而是来自他前世那个出租屋。
    手机铃声。
    屏幕亮著。
    上面显示著一行字。
    【回家。】

 第161章 问心回家，门外有人

    【回家。】
    手机屏幕亮著。
    白色光映在沈夜脸上。
    王座山的石阶消失。
    他站在那间熟悉的出租屋里。
    桌上有没拆的外卖。
    电脑屏幕停在一份没写完的工作文档。
    窗外是城市夜色。
    楼下车流声不断。
    隔壁有人开门。
    电梯叮的一声。
    所有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心口发紧。
    沈夜低头看著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没有名字。
    只有两个字。
    回家。
    铃声一直响。
    他没有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为什么不接？”
    沈夜回头。
    一个男人坐在电脑桌前。
    穿著普通黑色外套。
    脸色有些疲惫。
    那张脸，和沈夜一模一样。
    不是黑金王袍的试炼化身。
    而是穿越前的他。
    普通。
    疲惫。
    没那么冷。
    也没那么锋利。
    前世沈夜看著他。
    “你不想回去吗？”
    沈夜道：
    “想。”
    前世沈夜笑了一下。
    “那为什么不接？”
    沈夜没有回答。
    前世沈夜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边有战爭。”
    “有万族。”
    “有血门。”
    “有天渊。”
    “你每天都在杀，天天受伤，差点死了多少次？”
    “这里不一样。”
    他指了指房间。
    “这里没有御兽。”
    “没有系统。”
    “没有人等你去关门。”
    “你可以睡觉。”
    “可以上班。”
    “可以点外卖。”
    “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手机铃声还在响。
    【回家。】
    沈夜看著屏幕。
    “这也是试炼？”
    前世沈夜道：
    “这是你的心。”
    “王座山问心，不会问虚假的东西。”
    “它只问你真正想过的东西。”
    沈夜沉默。
    他的確想过。
    不是在大战时。
    不是在斩杀敌人时。
    而是在某些深夜。
    伤口疼到睡不著。
    镇魔关外战钟又响。
    归墟睡在床头。
    劫尘趴在一边。
    夜羽羽翼还未恢復。
    烛九沉在影里不出声。
    龙渊坐在角落守夜。
    那些时刻，他偶尔想过，如果能回去会怎样。
    不用承担夜王之名。
    不用面对天渊点名。
    不用做所有人的关门人。
    只是回到那间出租屋。
    吃一顿热饭。
    睡一个完整觉。
    前世沈夜看著他。
    “承认吧。”
    “你想回家。”
    沈夜道：
    “嗯。”
    前世沈夜眼神一动。
    “那就接电话。”
    手机铃声骤然变大。
    房间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温暖。
    外卖袋冒出热气。
    电脑文档自动保存。
    窗外夜色安静。
    床铺柔软。
    像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
    回来吧。
    沈夜伸手，拿起手机。
    前世沈夜微微鬆了口气。
    “接吧。”
    沈夜看著屏幕上的两个字。
    然后，按下了掛断。
    铃声戛然而止。
    房间安静下来。
    前世沈夜脸上的表情凝固。
    “为什么？”
    沈夜把手机放回桌上。
    “因为我想回家。”
    前世沈夜皱眉。
    “那你为什么掛断？”
    沈夜看向窗外。
    “这是別人给我的门。”
    “不是我的路。”
    前世沈夜沉默。
    沈夜继续道：
    “我想回去。”
    “但不是逃回去。”
    “也不是被谁送回去。”
    “更不是丟下那边的人，换自己安稳。”
    他转身，看向前世的自己。
    “我会回家。”
    “在我能自己开门的时候。”
    “在我能决定回来，也能决定离开的时候。”
    “在我不用拿別人的命换这扇门的时候。”
    前世沈夜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疲惫消失。
    温和消失。
    脸上浮现一丝冰冷。
    “你真的以为，那边的人需要你？”
    房间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门纹。
    “他们敬你，是因为你能贏。”
    “他们喊你夜王，是因为你能关门。”
    “如果你有一天关不了门。”
    “如果你死在王座山。”
    “他们很快会有下一个王。”
    沈夜平静道：
    “也许。”
    前世沈夜逼近一步。
    “那你还留下？”
    沈夜道：
    “我不是因为他们需要我才留下。”
    “是因为我选择留下。”
    房间里的黑色门纹骤然暴涨。
    前世沈夜的脸开始融化。
    五官消失。
    变成一个无脸人。
    “选择？”
    “你以为自己有选择？”
    窗外夜色裂开。
    一只巨大的天渊之眼出现在城市上空。
    出租屋门口，响起敲门声。
    咚。
    咚。
    咚。
    无脸人声音低沉：
    “门外有人。”
    “你不开，它会进来。”
    沈夜看向门口。
    门缝下，黑色雾气渗入。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
    【开门。】
    沈夜笑了一下。
    “终於露出来了。”
    无脸人道：
    “你心里有回家的门。”
    “天渊只是替你打开。”
    沈夜抬手。
    这一次，他手里没有黑金短剑。
    没有系统。
    没有御兽。
    问心关里，他仍是普通人。
    但他走向门口。
    无脸人看著他。
    “你要开门？”
    沈夜道：
    “不。”
    他走到门前。
    抬脚。
    一脚踹在门上。
    砰！
    出租屋门被他从內向外踹得剧烈震动。
    门外那东西似乎也愣了一下。
    沈夜第二脚踹出。
    砰！
    门板裂开。
    第三脚。
    轰！
    门被踹开。
    门外不是楼道。
    是一片黑色深渊。
    深渊里，一只眼睛睁著。
    沈夜站在门口，看著那只眼睛。
    “这是我家门。”
    “你站错地方了。”
    他伸手，抓住门框。
    硬生生把门往回拉。
    深渊里伸出无数黑手，抓向他。
    沈夜没有鬆手。
    手掌被割裂。
    手臂被拖出血。
    可他仍然把门一点点拉回来。
    无脸人在身后怒吼：
    “你只是普通人！”
    沈夜咬牙，继续拉门。
    “普通人。”
    “也知道关门。”
    砰！
    房门被他重重关上。
    整个出租屋剧烈震动。
    黑色门纹炸碎。
    窗外天渊之眼崩散。
    无脸人发出一声刺耳尖叫，被门缝捲入黑暗。
    房间恢復安静。
    手机屏幕彻底熄灭。
    沈夜站在门口，手上全是血。
    房间里，前世的自己重新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诱导。
    也没有嘲讽。
    只是看著沈夜。
    “你真的不回？”
    沈夜道：
    “会回。”
    “但不是现在。”
    前世沈夜点了点头。
    “那就往前走吧。”
    出租屋开始消散。
    电脑。
    外卖。
    手机。
    窗外夜色。
    一切都化作光点。
    最后，前世沈夜站在光里，轻声道：
    “別忘了你从哪里来。”
    沈夜看著他。
    “不会。”
    光点散去。
    王座山石阶重新出现。
    山道上，黑金碑文亮起。
    【第二关，问心，过。】
    沈夜低头。
    手上的血已经消失。
    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烧过。
    不是伤。
    是更清醒。
    他继续向上。
    山道尽头，有一座黑金王座。
    王座之前，站著五道身影。
    夜羽。
    烛九。
    龙渊。
    劫尘。
    归墟。
    它们看著沈夜。
    却没有像平时一样靠近。
    王座山的声音在天穹响起。
    【第三关，问王。】
    【若为王。】
    【五兽皆可成阶。】
    【但王座只容一主。】
    【舍一兽。】
    【登王座。】

 第162章 问王舍兽，王座不配

    【舍一兽。】
    【登王座。】
    王座山的声音落下。
    天地安静。
    黑金王座立在山巔。
    五道御兽身影站在王座之前。
    夜羽羽翼垂落，黑日冥火无声燃烧。
    烛九盘在阴影里，幽蓝竖瞳冷静地看著沈夜。
    龙渊双臂抱起，斗战王血像沉雷般起伏。
    劫尘趴在一块黑石上，额前天罚劫眼半睁。
    归墟则蹲在劫尘旁边，黑银双眼眨了眨。
    它们都没有说话。
    也没有靠近。
    王座山第三关，问王。
    问的是取捨。
    问的是代价。
    问的是沈夜能不能为了登上王座，舍掉自己的一部分。
    一枚黑金碑文浮现在王座前。
    【夜羽，黑日冥凰。】
    【舍之，可得黑日王冠。】
    【烛九，九幽冥蛇王种。】
    【舍之，可得九幽王座。】
    【龙渊，斗战王猿。】
    【舍之，可得斗战王躯。】
    【劫尘，万劫幼兽。】
    【舍之，可得天罚王眼。】
    【归墟，界门幼兽。】
    【舍之，可得界门王权。】
    五道选择。
    每一道，都极诱人。
    王冠。
    王座。
    王躯。
    王眼。
    王权。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普通封王天骄一步登天。
    沈夜看著碑文。
    没有动。
    天穹上，王座山的声音再次落下。
    【王者孤高。】
    【王座之上，不容拖累。】
    【舍弱取强。】
    【舍兽成王。】
    夜羽抬起头。
    黑色羽翼微微展开。
    它没有愤怒。
    只是看著沈夜。
    烛九竖瞳安静。
    龙渊咧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试炼规则压住。
    劫尘眨了眨眼。
    归墟歪头。
    它似乎听懂了“舍”这个字，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点茫然。
    沈夜终於开口。
    “你让我舍谁？”
    王座山没有感情地回应。
    【任一。】
    沈夜道：
    “舍了之后呢？”
    【其本源归王座。】
    【宿主得王权。】
    沈夜问：
    “它们呢？”
    王座山沉默一瞬。
    【契约断。】
    【兽归虚。】
    归虚。
    也就是死。
    沈夜笑了。
    很轻。
    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
    “所以你让我杀自己的兽，换一个位置？”
    王座山回应：
    【王座试炼，歷来如此。】
    【王者之路，必有取捨。】
    沈夜抬头，看向那张黑金王座。
    “那以前的人都舍了？”
    【有人舍。】
    【有人不舍。】
    “舍了的呢？”
    【得王权。】
    “不舍的呢？”
    【另开王路。】
    沈夜眼神微动。
    另开王路。
    这四个字，终於露出真正答案。
    第三关不是单纯逼他选择。
    而是看他会不会被王座给出的力量诱惑。
    黑金王座上，五种王权光芒流动。
    黑日。
    九幽。
    斗战。
    天罚。
    界门。
    每一道都在呼唤他。
    只要舍一只御兽，他就能立刻获得其中一种王权。
    甚至一步踏入六阶也不是问题。
    王座山的声音再次落下。
    【夜王沈夜。】
    【你身负天渊点名。】
    【祖血印记未清。】
    【万族皆敌。】
    【若不成王，何以守门？】
    【舍一兽，可得王权。】
    【此为最优。】
    沈夜看向归墟。
    归墟最小。
    加入最晚。
    如果以所谓“利益最大化”判断，舍它，能得界门王权。
    也许能直接对抗天渊之门。
    归墟被他看著，小声道：
    “我不想归虚。”
    劫尘立刻挡到归墟前面。
    夜羽黑日冥火升起。
    烛九身后九幽冥界展开。
    龙渊一步踏出，斗战王血轰然爆发。
    五兽在试炼规则下无法说更多。
    但它们的態度已经很清楚。
    沈夜抬手。
    黑金短剑在掌心凝聚。
    王座山声音骤然变冷。
    【你欲何为？】
    沈夜道：
    “斩座。”
    【王座不可斩。】
    沈夜一步踏出。
    “试试。”
    黑金短剑斩向王座前的碑文。
    轰！
    碑文爆发黑金王光。
    强烈反震传来。
    沈夜虎口裂开，整个人后退半步。
    王座山的声音轰鸣：
    【王座问王。】
    【非敌。】
    【不可斩。】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虎口。
    再抬头时，眼神更冷。
    “让我杀兽的东西。”
    “就是敌。”
    他再次上前。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落入剑锋。
    烛九九幽王纹缠上剑身。
    龙渊斗战王血压入剑柄。
    劫尘天罚门锁落在碑文之上。
    归墟黑银界门之力，咬住王座光芒的一角。
    五兽的力量，同时回到沈夜身上。
    试炼规则试图隔断。
    但万兽神契亮起。
    五条契约线，牢牢连在沈夜与五兽之间。
    系统提示响起。
    【第三关问王触发特殊判定。】
    【王座要求：舍兽得权。】
    【宿主选择：拒绝。】
    【万兽神契响应。】
    【万兽王契三次强化启动。】
    沈夜双手握剑。
    “王座只容一主？”
    “错了。”
    “我的王座。”
    “容得下它们。”
    一剑斩下。
    万兽封门斩。
    不斩门。
    斩王座规则。
    黑金五色剑光轰在碑文上。
    咔嚓。
    碑文裂开。
    王座山震动。
    天穹上，无数歷代封王意志浮现。
    有人震惊。
    有人沉默。
    也有人笑了。
    一道古老声音响起：
    “又来了个不肯舍的。”
    另一道声音道：
    “上一回不舍的是谁？”
    “陆沉舟。”
    “他也没斩座。”
    “所以这个更狠。”
    黑金王座剧烈震盪。
    王座山的声音再度落下：
    【斩王座规则者。】
    【不入旧座。】
    【自开新座。】
    沈夜抬头。
    “那就开。”
    五兽同时回应。
    夜羽化黑日。
    烛九化九幽。
    龙渊化斗战王甲。
    劫尘化天罚门锁。
    归墟化界门王纹。
    五道力量没有融入旧王座。
    而是在沈夜身后，重新凝成一座新的王座虚影。
    不是孤零零的王座。
    而像一座兽纹环绕的战台。
    王座中央，沈夜站立。
    五兽各居一方。
    黑日悬顶。
    九幽铺地。
    斗战立柱。
    天罚锁门。
    界门开路。
    系统提示响彻精神海。
    【万兽王契三次强化完成。】
    【宿主开启专属王路：万兽共王。】
    【王座试炼第三关特殊通关。】
    【获得王座雏形：万兽王座。】
    【境界突破条件满足。】
    【是否晋升六阶？】
    沈夜看了一眼五兽。
    夜羽眼神骄傲。
    烛九竖瞳安静。
    龙渊咧嘴。
    劫尘眨眼。
    归墟轻声道：
    “不归虚。”
    沈夜点头。
    “嗯。”
    “都不归。”
    他看向系统提示。
    “晋升。”
    轰！
    王座山巔，黑金光柱冲天而起。
    沈夜体內五阶气息彻底破开。
    六阶。
    不是某一只御兽反哺。
    不是舍兽取权。
    而是五兽共鸣，一同托起他的王座。
    夜羽率先突破。
    【夜羽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烛九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龙渊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劫尘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归墟境界提升：五阶中期。】
    【宿主境界提升：六阶初期。】
    黑金王座虚影在沈夜身后凝实一瞬，又缓缓融入万兽神纹。
    王座山的声音终於变了。
    不再冰冷。
    而是带著一丝古老的认可。
    【问战，过。】
    【问心，过。】
    【问王，过。】
    【东夏夜王沈夜，王座试炼完成。】
    【王路：万兽共王。】
    山下。
    帝都、镇魔关、王座山外，所有等待的人同时抬头。
    他们看见王座山顶，一座从未出现过的兽纹王座虚影，衝破云层。
    陆沉舟怔怔看著那座王座。
    许久后，笑了一声。
    “我当年只是没舍。”
    “他倒好。”
    “直接把座砍了。”
    秦无极咧嘴大笑。
    “这才像他！”
    血璃看著那座万兽王座，低声道：
    “血族王庭要疯了。”
    周玄道：
    “不只血族。”
    “万族都要疯。”
    王座山巔。
    沈夜睁开眼。
    五兽重新回到身边。
    归墟第一时间跳上他的肩头。
    “饿。”
    沈夜问：
    “想吃什么？”
    归墟看了看碎裂的旧王座规则残光。
    “这个。”
    沈夜沉默了一下。
    “能吃？”
    劫尘也抬头，眼睛亮了。
    王座山似乎也沉默了。
    片刻后，一道古老声音无奈响起：
    【不可。】
    归墟有点失望。
    沈夜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了。”
    王座山光柱落下。
    他被送出试炼地。
    山外，所有人都看著他。
    六阶初期的气息从沈夜身上缓缓流转。
    夜王印更加凝实。
    胸口天渊印记仍在。
    手腕祖血主印也仍在。
    但它们都被万兽王座虚影压得安安静静。
    秦无极走上前，看著沈夜。
    “六阶了？”
    沈夜点头。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压力又来了。”
    沈夜道：
    “你快点。”
    秦无极翻了个白眼。
    “你等著。”
    就在眾人刚要上前时，古战碑虚影忽然在天穹浮现。
    这一次，碑文是黑色。
    纯黑。
    像天渊之门的顏色。
    【天渊点名確认。】
    【目標：东夏夜王沈夜。】
    【三日后，天渊使徒降临万族战场。】
    【请万族避让。】
    全场死寂。
    沈夜抬头，看著那行黑色碑文。
    三日。
    天渊使徒。
    万族避让。
    他刚成六阶，天渊就来了。
    归墟趴在肩头，黑银双眼盯著天穹。
    “门外的人。”
    “要进来了。”

 第163章 天渊使徒，万族避让

    “门外的人。”
    “要进来了。”
    归墟这句话落下，王座山外再无半点声音。
    黑色古战碑文悬在天穹。
    【天渊点名確认。】
    【目標：东夏夜王沈夜。】
    【三日后，天渊使徒降临万族战场。】
    【请万族避让。】
    请万族避让。
    这五个字，比任何威胁都重。
    血族王庭没有资格让万族避让。
    骨族王庭也没有。
    雷魔王脉同样没有。
    可天渊可以。
    或者说，不是万族尊它。
    是万族怕它。
    血璃脸色惨白。
    “天渊使徒……”
    周玄问：
    “你知道？”
    血璃点头。
    “血族古籍里有记载。”
    “天渊使徒不是普通门后污染物。”
    “它们是被天渊真正点名、吞噬、再放回来的东西。”
    “可能曾经是人。”
    “也可能曾经是万族。”
    “但回来之后，只剩一个使命。”
    秦无极皱眉。
    “什么使命？”
    血璃看向沈夜。
    “收门。”
    归墟低声道：
    “它们吃同类。”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缓缓睁开。
    灰白雷光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陆沉舟声音沉了下来。
    “天渊使徒一旦降临，万族战场的门类空间都会被它影响。”
    “它不是来打擂台的。”
    “它是来取沈夜的坐標、归墟的本源，以及天渊印记的归属权。”
    卫苍投影直接降临。
    “全部回镇魔关。”
    “立刻开最高会议。”
    陆青山看向沈夜。
    “你刚完成王座试炼。”
    沈夜道：
    “我知道。”
    刚破六阶。
    五兽同步提升。
    万兽王座雏形凝聚。
    按理说，这是沈夜到目前为止最强的状態。
    可天渊使徒不会因为他刚突破就晚来。
    三日。
    只有三日。
    回到镇魔关后，最高会议很快开启。
    军部、御兽总会、天府学院、镇魔司，全部高层接入。
    血璃站在战图前，调出她知道的全部天渊资料。
    资料很少。
    少得可怜。
    “天渊使徒没有固定形態。”
    “但它降临前，附近所有门都会异常。”
    “血门、骨门、雷门、秘境门、空间门、传送门，甚至御兽空间入口，都会被它影响。”
    周玄脸色一变。
    “御兽空间也会？”
    血璃点头。
    “所以沈夜最危险。”
    “他的力量体系，就是契约与御兽空间。”
    陆沉舟补充：
    “王座试炼后，他开了万兽共王。”
    “这能压住天渊印记，但也会让使徒更想吞他。”
    秦无极听得直皱眉。
    “也就是说，他越强，对方越想吃？”
    血璃道：
    “对。”
    秦无极骂了一声。
    “什么噁心东西。”
    卫苍沉声问：
    “能提前拦截吗？”
    周玄摇头。
    “古战碑已经確认三日后降临。”
    “说明它会走万族战场规则之外的路。”
    “拦不住，只能等它落点显化。”
    沈夜问：
    “落点在哪？”
    归墟抬头，黑银双眼望向万族战场深处。
    “门多的地方。”
    陆沉舟脸色微变。
    “葬王平原？”
    归墟摇头。
    “更深。”
    劫尘也睁开天罚劫眼，灰白雷光投在战图上。
    雷光最后落在一片黑色区域。
    天门废墟。
    周玄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是万族战场最古老的空间遗蹟之一。”
    “传说很多秘境门，都是从那里分裂出去的。”
    陆青山沉声道：
    “也是人族和万族都不完全掌控的中立废墟。”
    卫苍冷笑。
    “难怪让万族避让。”
    “它要降在天门废墟。”
    “那地方一旦被它污染，整个万族战场的空间门都会出问题。”
    沈夜看著战图。
    “所以不能等它落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夜道：
    “它落下时打。”
    血璃皱眉。
    “那是最危险的时候。”
    沈夜道：
    “也是它最不稳的时候。”
    周玄沉默片刻。
    “有道理。”
    “使徒刚降临，需要適应这一界规则。”
    “如果能在它落稳前破坏降临锚点，可能能把它打回去。”
    卫苍看向沈夜。
    “你想主动去天门废墟？”
    沈夜点头。
    陆青山立刻道：
    “不能只让你去。”
    沈夜道：
    “七阶能进去吗？”
    周玄翻看资料，脸色难看。
    “天门废墟空间层太乱。”
    “七阶进去，会引发空间坍塌。”
    “六阶以下最稳。”
    眾人沉默。
    又是六阶以下。
    又把战场压到了天骄层。
    秦无极活动了一下还没完全恢復的左臂。
    “那不刚好？”
    李玄策点头。
    “我去。”
    楚惊澜道：
    “我也去。”
    孟千秋笑了笑。
    “少不了我。”
    陆沉舟道：
    “我现在五阶初期，也能去。”
    陆青山皱眉。
    “你刚归魂。”
    陆沉舟道：
    “正因为刚归魂，天渊对我残留感应少。”
    “我能做隱线。”
    血璃也开口：
    “我去。”
    秦无极看她一眼。
    “你去做什么？”
    血璃冷声道：
    “天渊使徒若借血门残法降临，我能认出来。”
    沈夜没有拒绝。
    三日准备。
    第一日。
    周玄製作天门废墟空间锚。
    每人一枚。
    一旦废墟空间坍塌，可短暂定位队友。
    第二日。
    沈夜適应六阶力量。
    万兽王座雏形第一次在实战中展开。
    不是巨大的王座虚影。
    而是一圈兽纹王环。
    黑日、九幽、斗战、天罚、界门五纹在沈夜身后轮转。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的力量不再只是叠加。
    而是有了王座秩序。
    周玄测试后，得出结论：
    “同样一分力量，之前你只能爆发。”
    “现在你能调度。”
    “这是王座和普通契约最大的区別。”
    沈夜点头。
    “省力。”
    秦无极在旁边听得羡慕。
    “你六阶后，第一反应就是省力？”
    沈夜道：
    “能多砍几剑。”
    秦无极服了。
    第三日。
    出发前。
    镇魔关城头。
    卫苍、陆青山亲自送行。
    这次小队名单確定。
    沈夜。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孟千秋。
    陆沉舟。
    血璃。
    周玄。
    八人入天门废墟外围。
    七阶不能进，但会在废墟外压阵。
    沈夜肩头，劫尘和归墟一左一右。
    夜羽落在身后战旗上。
    烛九潜影。
    龙渊抱臂站在旁边。
    归墟看向万族战场深处。
    “门在抖。”
    沈夜问：
    “怕？”
    归墟想了想。
    “饿。”
    劫尘点头。
    秦无极听见，笑了一声。
    “这次咱们不是去关小门了。”
    “是去堵门外的人。”
    沈夜踏上传送阵。
    “都一样。”
    “来了，就打回去。”
    传送阵亮起。
    目標，天门废墟。
    光芒消散后，眾人落在一片破碎天地之中。
    这里没有完整地面。
    无数石阶、断桥、残门漂浮在虚空里。
    远处，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古门残骸，横贯天地。
    那就是天门废墟。
    归墟抬头，看向古门残骸深处。
    黑银双眼骤然收缩。
    “它在门后。”
    劫尘天罚劫眼也猛地睁开。
    同一刻。
    古门残骸中央，响起敲门声。
    咚。
    咚。
    咚。
    一道修长身影，隔著门后的黑暗，缓缓抬手。
    “夜王。”
    “我来收你了。”

 第164章 万兽封门斩！

    “夜王。”
    “我来收你了。”
    那声音落下，天门废墟里所有残门同时震了一下。
    断桥。
    碎阶。
    漂浮在虚空中的古老门框。
    全都像听见了主人的命令，发出低沉迴响。
    沈夜抬头。
    古门残骸之后，那道修长身影缓缓靠近。
    它像人。
    却没有真正的脸。
    面部是一片漆黑门面。
    门面中央，有一道细细裂缝。
    裂缝里，隱约能看见无数门在开合。
    血璃脸色发白。
    “天渊收门使。”
    “它不是来杀人的。”
    “它是来回收门、坐標、门兽和被点名者。”
    秦无极皱眉。
    “有什么区別？”
    陆沉舟沉声道：
    “区別就是，被它收走的人，可能连死都算不上。”
    沈夜看著那道使徒。
    “收我？”
    “排队。”
    使徒停在古门之后，像是笑了一下。
    “你身上有天渊印。”
    “有界门兽。”
    “有两界裂缝坐標。”
    “都属於门。”
    沈夜抬手。
    万兽王座雏形在身后浮现。
    黑日、九幽、斗战、天罚、界门五道兽纹缓缓轮转。
    “我的东西。”
    “你收不走。”
    使徒抬起手。
    天门废墟中，数十座残门同时亮起。
    一道道黑线从门框中射出，直奔沈夜肩头的归墟。
    归墟黑银双眼一缩。
    “收门线。”
    劫尘猛地跃起。
    天罚门锁飞出，钉住最前方三道黑线。
    沈夜一步踏出，黑金剑光横扫。
    夜羽黑日冥火焚线。
    烛九九幽影链拖线。
    龙渊一拳砸碎虚空残门。
    归墟张口，咬断最后一缕黑线。
    “难吃。”
    使徒微微偏头。
    “已经会吞门了。”
    “很好。”
    血璃低声道：
    “別让它碰到归墟。”
    “收门使一旦標记门兽，下一次就能隔空开门找它。”
    周玄阵盘飞快亮起。
    “降临锚有三处！”
    “左侧古门柱，右侧断桥门，还有中央主门残核。”
    “先断左锚！”
    沈夜看向左侧。
    那里，一根高达百丈的古门柱漂浮在虚空里。
    柱身上，黑色门纹正在一寸寸亮起。
    使徒要借这些残门，把自己的身体彻底送进来。
    “走。”
    沈夜直接衝出。
    秦无极雷光爆发，挡住右侧涌来的门线。
    李玄策青莲剑光铺开，为沈夜斩出一条路。
    楚惊澜沧海领域捲住断桥碎石，强行稳定脚下空间。
    孟千秋一剑斩开扑来的门影。
    陆沉舟护在周玄身侧，防止空间锚被偷袭。
    沈夜瞬间抵达古门柱前。
    柱子上，一只黑色门眼睁开。
    眼中照出沈夜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五兽。
    没有王座。
    只有胸口一枚天渊印。
    使徒的声音从门柱中响起：
    “你已经被点名。”
    “迟早归门。”
    沈夜抬剑。
    “那就迟早再说。”
    劫尘天罚门锁落下。
    门眼一滯。
    归墟扑上去，咬住门柱边缘。
    咔嚓。
    门柱黑光裂开。
    沈夜身后五兽纹同时亮起。
    万兽封门斩！
    剑光斩入古门柱。
    轰！
    第一根降临锚断裂。
    整座天门废墟猛地一震。
    使徒的身影淡了一分。
    周玄眼睛一亮。
    “有效！”
    可下一刻，使徒抬手，抓住旁边一座残门。
    那残门瞬间被它收进掌心。
    门內，数十道扭曲身影被放了出来。
    全是曾经死在天门废墟里的秘境残尸。
    它们没有魂。
    只有门纹操控的空壳。
    使徒淡淡道：
    “你断一锚。”
    “我收一门。”
    “看谁更快。”
    残尸潮扑来。
    沈夜刚要出剑，周玄的阵盘忽然剧烈震动。
    他脸色骤变。
    “不对。”
    “第二锚的位置变了！”
    血璃猛地回头。
    “在哪？”
    周玄抬头，声音发紧：
    “在我们来时的传送门上。”
    话音刚落。
    眾人身后的空间锚，一枚接一枚熄灭。
    使徒站在古门之后，声音平静：
    “回去的门。”
    “我先收了。”
    天门废墟里，所有归路，同时消失。

 第165章 无路可退，先断主锚

    天门废墟里，所有归路，同时消失。
    眾人身后的传送坐標一枚接一枚熄灭。
    周玄布下的空间锚，像被一只无形手掌抹去。
    最后只剩他手中的主阵盘还亮著微弱青光。
    秦无极脸色一沉。
    “回去的路没了？”
    周玄咬牙道：
    “暂时没了。”
    “不是毁掉，是被收门使收走了。”
    血璃脸色更白。
    “它收走的门，会被掛进天渊门廊。”
    “如果不夺回来，我们会被困在天门废墟。”
    楚惊澜看向四周。
    破碎石阶漂浮。
    虚空乱流翻卷。
    无数残门在远处开合。
    这里本来就不是稳定空间。
    没有回程门，等於被关在一座会移动的坟里。
    沈夜抬头，看向古门残骸后的收门使。
    “你喜欢收门？”
    收门使缓缓道：
    “门，本就该归门。”
    沈夜握剑。
    “那我先拆你的主门。”
    周玄脸色微变。
    “主锚在中央古门残核。”
    “也是它降临最稳的位置。”
    “那里最危险。”
    沈夜道：
    “所以先打。”
    血璃一怔。
    “不是应该先断右侧断桥门，削弱它？”
    沈夜道：
    “它会收我们的路。”
    “拖越久，路越少。”
    “直接断主锚。”
    陆沉舟眼神一亮。
    “对。”
    “它现在想稳扎稳打收门，说明还没完全降临。”
    “主锚断了，它会被迫退回门后。”
    周玄快速推演，脸色逐渐凝重。
    “可主锚周围有至少十二座残门。”
    “每一座都可能放出门尸、门线、空间错位。”
    沈夜道：
    “你们拖住残门。”
    “主锚给我。”
    秦无极咧嘴。
    “又是这个分工。”
    李玄策道：
    “简单。”
    楚惊澜点头。
    “有效。”
    孟千秋笑了笑。
    “那就打。”
    残尸潮已经扑近。
    秦无极先动。
    帝雷祖鹏横扫，雷光在虚空石阶间炸开，把一片门尸劈成焦骨。
    李玄策青莲剑阵铺向左翼。
    剑莲封门，凡是试图开启的残门，都被青莲剑气切断一瞬。
    楚惊澜沧海领域展开。
    在这片没有海的虚空里，他硬生生用水脉领域稳住眾人脚下的空间。
    孟千秋与陆沉舟一左一右，剑光交错，斩杀靠近周玄的门尸。
    血璃则盯住残门变化。
    “右上方门纹反转！”
    “那是错位门，別站直线！”
    周玄立刻调阵，眾人脚下阵旗一闪，避开一道突然切来的空间裂痕。
    沈夜趁机冲向中央古门残核。
    那是一块悬在虚空中的巨大门心。
    像半截黑色心臟。
    每跳动一下，收门使的身形便凝实一分。
    收门使终於转头看向沈夜。
    “你想断主锚。”
    沈夜道：
    “看出来了？”
    收门使抬手。
    十二座残门同时转向沈夜。
    门內黑线如雨射出。
    归墟从沈夜肩头跃起。
    黑银薄翼展开。
    它没有直接吞。
    而是在沈夜前方打开一扇极小的界门。
    黑线射入界门，又从另一侧飞出，打向远处残门。
    以门转门。
    轰！
    三座残门被自己的黑线打得震盪。
    沈夜眼神一动。
    归墟这次醒来后，对门的控制更细了。
    归墟落回肩头，小声道：
    “只能转一次。”
    沈夜道：
    “够。”
    他借这一瞬衝到主锚前。
    劫尘天罚门锁飞出。
    锁主锚。
    可门锁刚碰到主锚，便被一股巨大力量反弹回来。
    劫尘低吼，额前雷光炸裂。
    周玄远远喊道：
    “主锚有门廊反噬！”
    “要先破外层十二门共鸣！”
    沈夜回头。
    十二座残门仍在开合。
    秦无极等人正在拼命压制，却无法同时打碎。
    收门使平静道：
    “你斩得太慢。”
    它抬手，掌心浮现一扇小门。
    那扇小门里，正是镇魔关的传送阵影像。
    眾人来时的路。
    收门使五指合拢。
    “第一扇归路。”
    “归门。”
    周玄阵盘猛地一暗。
    他脸色骤白。
    “镇魔关锚断了！”
    秦无极怒道：
    “它真把回去的门吃了！”
    沈夜眼神彻底冷下。
    “归墟。”
    归墟抬头。
    沈夜道：
    “抢门。”
    归墟黑银眼睛一亮。
    “抢？”
    沈夜道：
    “它收。”
    “你抢。”
    归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打法，愣了一下。
    然后小嘴慢慢张开。
    “喜欢。”
    它从沈夜肩头消失。
    界门遁。
    直接扑向收门使掌心那扇小门。
    收门使第一次出现明显反应。
    “界门幼兽。”
    “你敢抢门廊？”
    归墟一口咬住那扇小门边缘。
    收门使掌心黑光暴涨，想把归墟收进去。
    劫尘怒吼，天罚门锁隔空落下，锁住收门使掌心。
    沈夜同时衝出，一剑斩向收门使手腕。
    收门使不得不鬆手。
    归墟把那扇小门硬生生咬了下来。
    吞了一半。
    吐出一半。
    半扇小门飞向周玄。
    周玄眼睛大亮，立刻用阵盘接住。
    “镇魔关锚回来了！”
    归墟打了个嗝。
    “门，不好吃。”
    沈夜道：
    “先留路。”
    归墟点头。
    这一下，局势变了。
    收门使能收门。
    归墟能抢门。
    它们第一次在“门权”上正面交锋。
    收门使身后的黑色门面缓缓裂开一线。
    像是愤怒。
    “归墟。”
    “你本该归天渊。”
    归墟回到沈夜肩头。
    “我跟他。”
    收门使道：
    “他会死。”
    归墟想了想。
    “那你先死。”
    沈夜都沉默了一瞬。
    秦无极在远处差点笑出声。
    “这小东西学坏得真快！”
    收门使抬手。
    十二座残门同时亮起。
    这一次，不再放门尸。
    而是全部向主锚收缩。
    它想將十二门融入主锚，强行完成降临。
    周玄脸色骤变。
    “它急了！”
    “如果十二门融进去，主锚会完全成型！”
    沈夜看向眾人。
    “不用打碎。”
    “把门打偏。”
    秦无极瞬间明白。
    “懂！”
    帝雷轰在最近残门侧面，不求毁门，只把门轰偏一丈。
    李玄策剑莲缠住第二门，强行拖偏角度。
    楚惊澜沧海领域捲住三座残门，让它们无法对准主锚。
    孟千秋、陆沉舟同时出剑，斩断两道门轨。
    血璃用血族残印干扰一座血门类残门。
    周玄阵旗全开，把最后几座残门的空间坐標挪开半寸。
    十二门归位，全部偏了。
    主锚共鸣出现短暂错乱。
    就是现在。
    沈夜身后万兽王座浮现。
    五道兽纹轮转。
    夜羽黑日。
    烛九九幽。
    龙渊斗战。
    劫尘天罚。
    归墟界门。
    五契共鸣。
    万兽封门斩。
    剑光斩向主锚。
    收门使瞬间挡在前方。
    “不可。”
    沈夜眼神冰冷。
    “滚。”
    夜王印同时砸下。
    黑金王印镇住收门使半身。
    劫尘天罚门锁钉住主锚外层。
    归墟一口咬住主锚边缘。
    沈夜的剑，终於刺入主锚。
    咔嚓。
    中央古门残核裂开。
    收门使身形剧烈震盪。
    天门废墟里所有残门同时发出哀鸣。
    系统提示响起。
    【命中收门使主降临锚。】
    【降临稳定度下降。】
    【当前稳定度：61%。】
    沈夜没有停。
    第二剑斩下。
    主锚裂纹扩大。
    收门使突然伸手，按在沈夜胸口。
    天渊印记亮起。
    沈夜身体一僵。
    收门使低声道：
    “点名者。”
    “开门。”
    沈夜胸口黑色门纹，第一次主动打开了一线。

 第166章 天渊印开，万兽封身

    沈夜胸口黑色门纹，第一次主动打开了一线。
    那一线极细。
    却像是在他胸口开出了一道通往深渊的伤口。
    没有血流出来。
    流出来的是黑光。
    天渊印记被收门使强行唤醒。
    沈夜身体瞬间僵住。
    他听见无数门开启的声音。
    咔。
    咔。
    咔。
    像有千万扇门，在他骨头里、血液里、魂海里同时转动门轴。
    系统提示猩红炸开。
    【天渊印记被强制激活。】
    【宿主坐標暴露。】
    【门化侵蚀开始。】
    【警告：御兽空间边界被撬动。】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的契约线，同时剧烈震动。
    收门使的手按在沈夜胸口，门面上那道裂缝微微扩大。
    “你是门。”
    “你的兽，也是门。”
    “我来收。”
    沈夜咬牙。
    天渊印记的黑光顺著万兽神纹蔓延，试图打开他的御兽空间。
    夜羽发出尖锐鸣声。
    黑日冥火烧向黑光。
    烛九的九幽冥界压住契约影线。
    龙渊怒吼，斗战王血强行撑住御兽空间边界。
    劫尘天罚劫眼照向沈夜胸口。
    归墟更直接。
    它扑到沈夜胸前，一口咬向那道打开的黑色门纹。
    收门使第一次伸手阻止。
    “归墟，不可吞此印。”
    归墟被一指点飞出去。
    小小身体砸进一座断桥，黑银光芒一暗。
    沈夜眼神骤冷。
    他僵硬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碰它？”
    收门使道：
    “门兽归门。”
    沈夜抬眼。
    万兽王座虚影在身后强行浮现。
    王座不稳。
    因为天渊印记正在从內部撬开他的契约。
    但五兽纹仍然亮著。
    沈夜声音很低：
    “万兽。”
    “封身。”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同时回应。
    不是进攻。
    是回防。
    黑日冥火从外往內烧。
    九幽冥界沉入魂海，封住影门。
    斗战王血化作王甲，包住肉身。
    天罚门锁钉在天渊印记四角。
    归墟挣扎著爬起，黑银界门纹化作细小锁环，扣住打开的一线门缝。
    五兽之力第一次不是封敌人的门。
    而是封沈夜自己。
    系统提示闪烁：
    【万兽封身启动。】
    【天渊印记开启受阻。】
    【御兽空间边界稳定中。】
    【警告：收门使仍在外部拉扯。】
    收门使的手还按在沈夜胸口。
    黑色门纹被封住一半。
    还有一半正在挣扎。
    沈夜抬起左手，抓住收门使的手腕。
    手掌接触的一瞬，无数门影钻入他精神海。
    血门。
    骨门。
    雷门。
    天门。
    旧江城倒悬门。
    出租屋的门。
    王座山的门。
    所有门影同时压来。
    沈夜精神海几乎要被撕开。
    他却没有鬆手。
    “抓到你了。”
    收门使门面上的裂缝微微一顿。
    沈夜右手握剑。
    不是万兽封门斩。
    这时候五兽之力都在封身，不能调出去。
    他只剩自己。
    六阶初期的气血。
    王座试炼问战之后的战斗本能。
    还有一柄重新凝聚的黑金短剑。
    一剑。
    斩手。
    剑光落下。
    收门使的手腕被斩出一道裂痕。
    黑色门液流出。
    收门使像是终於感到意外。
    “无兽，也能斩门？”
    沈夜道：
    “第一关问过。”
    第二剑。
    裂痕扩大。
    收门使想抽手。
    沈夜死死扣住。
    秦无极远处怒吼：
    “沈夜！”
    他想衝过来，却被残门乱流挡住。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陆沉舟都在拼命清门尸。
    周玄阵盘疯狂震动。
    “他胸口那道印在反吞空间！”
    “我们过去会被卷进去！”
    血璃看著沈夜，声音发紧：
    “不能靠近。”
    “只能他自己斩。”
    收门使另一只手抬起，虚空中数道门线射向沈夜后颈。
    归墟强撑著扑出，吞掉两道。
    劫尘锁住两道。
    夜羽冥火烧掉一道。
    烛九影子卷断一道。
    龙渊用身躯挡住最后一道。
    它们都在封身，却仍强行分出一点力量护主。
    沈夜第三剑落下。
    咔嚓。
    收门使手腕断裂。
    按在沈夜胸口的手掌被硬生生斩落。
    天渊印记失去外部拉扯，终於被万兽封身压回。
    黑色门纹重新闭合。
    沈夜吐出一口血，身形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
    他一把抓住那截断掌。
    “归墟。”
    归墟抬头。
    “吃不下。”
    沈夜道：
    “咬一口。”
    归墟艰难跃来，一口咬在断掌上。
    收门使第一次后退。
    “归墟。”
    “你会被污染。”
    归墟嘴里咬著断掌，小声道：
    “难吃。”
    劫尘也凑上来，天罚劫眼照在断掌上。
    一个吞门。
    一个净门。
    黑色断掌迅速崩解。
    系统提示响起。
    【收门使断掌被净化吞噬。】
    【归墟获得：收门抗性。】
    【劫尘获得：门廊气息识別。】
    【天渊印记暂时封闭。】
    沈夜抬头，看向收门使。
    收门使断了一只手。
    门面上的裂缝，比之前更深。
    “夜王。”
    “你比记录里危险。”
    沈夜道：
    “你比想像中能跑。”
    收门使抬手，十二座残门同时向它靠拢。
    它不再继续压沈夜。
    而是准备回收剩余残门，重建降临锚。
    周玄急声道：
    “不能让它再收门！”
    “主锚还没彻底断！”
    沈夜回头看向中央古门残核。
    主锚裂开大半。
    稳定度大概还剩三成。
    他现在状態很差。
    天渊印记刚被强行打开，五兽也都消耗巨大。
    但收门使同样断了一手。
    这就是机会。
    沈夜道：
    “归墟，抢路。”
    归墟摇晃了一下。
    “只能小路。”
    “够。”
    沈夜看向眾人。
    “所有人，打残门。”
    “別让它收。”
    秦无极大笑：
    “早说！”
    帝雷再次爆发。
    李玄策剑莲封门。
    楚惊澜沧海定桥。
    孟千秋与陆沉舟双剑斩门轨。
    血璃干扰血门类残门。
    周玄用阵盘锁住空间坐標。
    收门使召回残门的速度，第一次被压下。
    沈夜则再次冲向主锚。
    收门使想拦。
    归墟强行开出一扇极小界门。
    不是送沈夜。
    是把收门使前方的空间错开半寸。
    半寸。
    足够沈夜从它指尖擦过去。
    沈夜到主锚前。
    劫尘天罚门锁落下。
    这一次，门锁不再被反震。
    因为主锚已经裂开。
    沈夜双手握剑。
    万兽封身还在体內压制天渊印。
    外部能用的兽力极少。
    可他还有王座。
    万兽王座雏形从背后浮现。
    王座不是单一兽力。
    是秩序。
    是调度。
    是把残余力量压成最锋利的一线。
    沈夜低声道：
    “封门斩。”
    剑光落下。
    主锚裂痕贯穿。
    收门使门面裂缝骤然扩大。
    “不可。”
    沈夜第二剑接上。
    “碎。”
    轰！
    中央古门残核彻底崩碎。
    收门使的降临锚断开。
    天门废墟中所有残门同时暗下去一半。
    系统提示响起。
    【收门使主降临锚摧毁。】
    【降临稳定度：12%。】
    【提示：继续攻击，可强制驱逐收门使。】
    收门使站在古门之后，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
    可它没有立刻退。
    它抬起剩下那只手，指向周玄手中的半扇归路门。
    “归路。”
    “也归门。”
    半扇镇魔关归路门骤然震动。
    周玄脸色大变。
    “它还想收我们的路！”
    沈夜眼神一冷。
    “归墟。”
    归墟从断桥上爬起。
    黑银眼睛亮起。
    “抢回来。”
    下一刻。
    收门使与归墟，同时抓向那半扇归路门。

 第167章 歪点也比被收走强！

    收门使与归墟，同时抓向那半扇归路门。
    一黑一银两道门光，在虚空中撞在一起。
    周玄手中的阵盘瞬间裂开三道缝。
    他脸色一白，双手死死按住阵盘。
    “这门撑不住！”
    半扇归路门，一半连著镇魔关。
    一半被收门使拖向天渊门廊。
    归墟咬著门边，身体被拉得一点点往前滑。
    它太小。
    收门使却代表一整条门廊。
    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劫尘低吼，衝上去帮它锁住门框。
    天罚门锁落下。
    归路门停止被拖走一瞬。
    收门使剩下那只手缓缓收拢。
    “归墟。”
    “你还太小。”
    归墟咬著门，含糊道：
    “你断手。”
    沈夜都差点被它这句话噎住。
    收门使门面裂缝一顿。
    像是第一次被真正冒犯到。
    下一刻，天渊门廊黑光暴涨。
    半扇归路门再次被强行拉动。
    周玄咬牙道：
    “沈夜！”
    “再拖下去，镇魔关那边也会被它定位！”
    不能让门被收。
    也不能让门继续连著镇魔关。
    沈夜瞬间判断。
    “断门。”
    周玄一愣。
    “断了我们怎么回去？”
    沈夜道：
    “归墟能开小路。”
    归墟艰难点头。
    “能。”
    “歪。”
    秦无极立刻道：
    “歪点也比被收走强！”
    周玄不再犹豫。
    他抬手，一掌拍碎阵盘上连接镇魔关的坐標角。
    半扇归路门剧烈震盪。
    镇魔关方向的光暗了下去。
    收门使失去直接定位镇魔关的机会。
    可它仍抓著剩下半扇门。
    “无归路。”
    “你们会留在门廊。”
    沈夜一步踏出。
    “你想多了。”
    他一剑斩向归路门中间。
    不是彻底毁门。
    而是把被收门使抓住的那一半斩开。
    归墟同时一口咬住另一半。
    劫尘天罚门锁锁住切口。
    咔嚓。
    半扇归路门被分成两截。
    收门使抓走一截。
    归墟抢回一截。
    周玄立刻用残阵接住归墟抢回来的门片。
    “还能用！”
    “但只能开一次，而且不知道落点！”
    沈夜道：
    “等会开。”
    收门使看著手中那半截被斩下的门片。
    门面裂缝里传出低沉声音。
    “夜王。”
    “你断了自己的归路。”
    沈夜道：
    “也断了你的。”
    收门使身形已经极淡。
    主锚碎了。
    第一锚断了。
    归路门也没收完整。
    它这次降临失败。
    可它依旧没有完全退。
    天渊使徒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只有某种冰冷的执行。
    它抬起手中那截门片。
    “半门，也可收人。”
    那截门片忽然化作一只黑色门鉤，直接鉤向沈夜胸口的天渊印记。
    血璃脸色骤变。
    “它要带走印记！”
    沈夜刚刚封住天渊印，此刻体內五兽之力还在压制，动作慢了半拍。
    门鉤已经贴近胸口。
    陆沉舟从侧面杀到。
    一剑斩向门鉤。
    鐺！
    门鉤偏开，但没有断。
    陆沉舟被震退，刚重塑的身体瞬间裂开数道细纹。
    “这东西斩不断！”
    沈夜眼神一冷。
    他抬手抓住门鉤。
    门鉤瞬间刺入掌心。
    黑色门纹顺著血肉往胸口钻。
    系统提示跳出。
    【天渊门鉤入体。】
    【目標：天渊印记。】
    【警告：若被勾出，宿主存在坐標將被收门使带入天渊门廊。】
    沈夜五指收紧。
    “想拿？”
    他把门鉤往自己身前一拽。
    收门使残影被他拖得向前一步。
    眾人脸色都变了。
    秦无极吼道：
    “沈夜，你干什么！”
    沈夜没有回头。
    “它不走。”
    “我送它。”
    归墟瞬间明白。
    黑银眼睛亮起。
    “送反门。”
    劫尘也睁开天罚劫眼。
    沈夜拖住门鉤，等於和收门使残影建立了连接。
    危险。
    但也是机会。
    归墟张口，把抢回来的那截归路门片吞下一小半。
    然后吐出一道扭曲小门。
    那门不是通往镇魔关。
    也不是通往天渊。
    而是通往刚刚崩碎的主锚残腔。
    一条乱流死路。
    周玄看得瞳孔一缩。
    “你要把它送进空间乱流？”
    沈夜道：
    “送得走吗？”
    周玄咬牙：
    “能！”
    “我帮你稳一息！”
    周玄残破阵盘亮起。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同时出手，清掉周围扑来的门尸。
    陆沉舟再次站起，镇住门鉤反噬。
    血璃抬手，把自己残留的祖池印记全部压入那道反门，干扰收门使判断。
    “它会发现！”
    沈夜道：
    “那就快。”
    他猛地用力，把门鉤连同收门使残影往反门方向拖去。
    收门使终於察觉不对。
    “这不是归路。”
    沈夜道：
    “现在才知道？”
    收门使想鬆开门鉤。
    劫尘的天罚门锁落下。
    锁鉤。
    归墟界门之力咬住收门使残影边缘。
    夜羽、烛九、龙渊在沈夜体內同时发力，万兽封身转为万兽推门。
    沈夜拖著门鉤，一步一步把收门使残影推向反门。
    收门使门面裂缝彻底张开。
    里面传出天渊深处的声音。
    “夜王。”
    “你在靠近天渊。”
    沈夜道：
    “你先进去。”
    最后一步。
    沈夜一剑斩在门鉤尾端。
    门鉤没有断。
    但被剑力震得连同收门使一起撞入反门。
    周玄怒吼：
    “关！”
    归墟张嘴一咬。
    劫尘门锁一扣。
    反门闭合。
    轰！
    主锚残腔深处传来剧烈爆炸。
    天门废墟所有残门同时震盪。
    收门使的气息，被硬生生捲入空间乱流。
    系统提示响起。
    【收门使降临失败。】
    【收门使残影被放逐至天门乱流。】
    【天渊印记回收失败。】
    【任务完成：击退天渊使徒。】
    眾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归墟吐出来的那道反门残边忽然再次亮起。
    周玄脸色一变。
    “不好！”
    “乱流反卷！”
    天门废墟开始坍塌。
    无数碎门、断桥、残阶都被卷向主锚爆炸的位置。
    他们没有稳定归路。
    只有归墟抢回来的那截残门片。
    周玄咬牙道：
    “必须现在开门！”
    秦无极问：
    “能到哪？”
    周玄看向归墟。
    归墟虚弱道：
    “近的门。”
    血璃脸色一白。
    “天门废墟附近最近的稳定门，可能不是镇魔关。”
    沈夜道：
    “开。”
    再不开，就全被乱流吞掉。
    归墟张口吐出那截残门片。
    黑银光芒包住所有人。
    一道不稳定的界门打开。
    门后是刺目的白光。
    周玄吼道：
    “进！”
    眾人冲入界门。
    沈夜最后一个。
    他刚踏入，身后天门废墟彻底坍塌。
    门光一转。
    所有人被狠狠甩出。
    沈夜落地时，脚下是冰冷石板。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火味。
    还有许多人的惊呼声。
    他抬头。
    看见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內，坐满了穿著华服的年轻御兽师。
    最前方，一名老者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课本。
    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
    【东夏天府学院，新生公开课。】
    全场死寂。
    秦无极从旁边爬起来，看著满教室学生，嘴角抽了抽。
    “归墟。”
    “你这个近门……”
    归墟从沈夜肩头探出脑袋，小声道：
    “稳定。”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又看了看一脸呆滯的新生们。
    讲台上的老者嘴唇颤了一下。
    “夜……夜王？”
    沈夜沉默片刻。
    “路过。”

 第168章 路过。」

    “路过。”
    沈夜这两个字落下。
    天府学院最大公开课教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讲台上的老教授握著课本，手指微微发抖。
    台下，上千名新生齐刷刷看著突然从半空掉出来的一群人。
    满身血污的沈夜。
    半边衣服焦黑的秦无极。
    白衣破碎的李玄策。
    长戟染血的楚惊澜。
    背剑的孟千秋。
    刚重塑身体不久、脸色苍白的陆沉舟。
    还有血璃。
    以及沈夜肩头那两只看上去很小、但气息极其诡异的御兽。
    新生们的大脑明显不够用了。
    有人小声道：
    “我刚才是不是听见老师喊夜王？”
    旁边的人声音发抖：
    “不是像。”
    “就是夜王。”
    下一瞬。
    整个公开课教室炸了。
    “夜王沈夜！”
    “真的是夜王！”
    “关门人！”
    “他怎么从门里掉出来了？”
    “秦无极也在！”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
    “那是陆沉舟吗？上一代夜王？！”
    “血族那个是谁？”
    “他们刚打完仗吗？”
    秦无极听得脑袋嗡嗡响。
    他看向归墟。
    “你这门开得真稳定。”
    归墟认真点头。
    “人多。”
    秦无极：“……”
    “我不是夸你。”
    归墟歪头。
    “哦。”
    周玄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检查阵盘。
    阵盘裂得像被人踩过三遍。
    他脸色发黑。
    “这不是镇魔关。”
    沈夜道：
    “看出来了。”
    周玄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天府学院。”
    沈夜道：
    “也看出来了。”
    周玄沉默两秒。
    “我现在想把你们都塞回门里。”
    讲台上的老教授终於反应过来，立刻启动教室防护阵。
    不是防沈夜。
    是防学生衝上来。
    “安静！”
    “全部坐下！”
    “谁敢靠近，扣学分！”
    学分两个字，比防护阵还好用。
    新生们瞬间坐回去。
    但眼睛还是亮得嚇人。
    老教授看向沈夜，神情激动又紧张。
    “夜王阁下，您这是……”
    沈夜想了想。
    “天门废墟回程偏了。”
    老教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周玄已经开始联繫镇魔关。
    可通讯阵刚亮，天府学院外面就传来刺耳警报。
    【空间异常！】
    【空间异常！】
    【学院防御阵启动！】
    【疑似高危目標闯入！】
    下一刻，天府学院上空，一道道强者气息升起。
    天府院长。
    各院教官。
    执法队。
    还有正在学院修养的军部强者，全都朝公开课教室赶来。
    秦无极揉了揉眉心。
    “这下更热闹了。”
    沈夜看向归墟。
    “还能开门吗？”
    归墟趴下。
    “睡。”
    劫尘也趴下。
    “睡。”
    沈夜收回目光。
    “算了。”
    片刻后。
    天府院长带著一群强者冲入教室。
    看见沈夜等人后，杀气硬生生卡在半空。
    天府院长沉默了。
    沈夜也沉默。
    最后，院长看向老教授。
    “这节课讲什么？”
    老教授下意识道：
    “御兽师战场基础生存。”
    院长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向沈夜。
    “现成案例。”
    沈夜：“……”
    秦无极当场笑出了声，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院长当然不是让沈夜真的讲课。
    他立刻安排医务队，將几人送往天府治疗中心。
    但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天府学院都知道了。
    夜王沈夜带队从空间门里掉进新生公开课。
    满身是血。
    疑似刚击退天渊使徒。
    还说了一句“路过”。
    这件事很快从天府学院传到帝都，再传到镇魔关。
    卫苍收到消息时，沉默了整整五息。
    然后说：
    “人活著就行。”
    陆青山也鬆了口气。
    至於为什么回程落点是天府学院，不重要。
    活著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天府治疗中心。
    沈夜被按进治疗舱。
    归墟和劫尘睡在旁边的小型灵能舱里。
    夜羽、烛九、龙渊也被安排恢復。
    周玄坐在外面，给镇魔关做战报。
    “天门废墟行动结果：击退天渊收门使，主降临锚摧毁，归路被收部分夺回，队伍误入天府学院。”
    写到最后一句时，周玄停顿了一下。
    然后刪掉，改成：
    “队伍通过临时界门返回东夏境內。”
    秦无极凑过来看。
    “你这写得太正式了。”
    周玄冷冷看他。
    “你想我写『掉进新生课堂』？”
    秦无极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周玄不理他。
    治疗舱內。
    沈夜闭著眼。
    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完成：击退天渊使徒。】
    【奖励发放：进化点250000。】
    【奖励发放：归墟收门抗性。】
    【奖励发放：劫尘门廊识別强化。】
    【万兽王座稳定度提升。】
    【天渊印记状態：封闭。】
    【警告：收门使未死，仅被放逐。】
    【新主线预告：门廊追猎。】
    沈夜睁开眼。
    收门使没死。
    意料之中。
    那东西比血河圣子、血冥、骨无生都麻烦。
    它不跟你拼杀。
    它收路。
    收门。
    收坐標。
    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它拖进天渊门廊。
    治疗舱外，陆沉舟坐在椅子上。
    “醒了？”
    沈夜道：
    “嗯。”
    陆沉舟道：
    “你胸口的天渊印记被封住了。”
    “但里面多了一点门廊气息。”
    沈夜问：
    “坏处？”
    陆沉舟笑了。
    “你现在怎么每次都先问坏处？”
    沈夜道：
    “习惯。”
    陆沉舟道：
    “坏处是，收门使以后更容易追踪你。”
    “好处是，你和归墟、劫尘以后也能更容易识別门廊。”
    沈夜道：
    “能反追？”
    陆沉舟沉默一下。
    “理论上能。”
    “但你最好別现在就想这事。”
    沈夜闭上眼。
    “知道。”
    陆沉舟显然不信。
    但他也没劝。
    天府治疗中心外，天已经黑了。
    可外面仍围著一大群学生。
    他们当然进不来。
    但没人愿意走。
    很多新生隔著防护线，远远看著治疗楼。
    有人低声道：
    “我以后也要去镇魔关。”
    “我也是。”
    “我想当关门人那样的人。”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
    “那得先活下来。”
    “那就先活下来。”
    楼上。
    沈夜听见了这些声音。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治疗舱里，难得安静了很久。
    第二天。
    天府院长亲自过来。
    “你的伤势需要至少七天。”
    沈夜道：
    “三天。”
    院长面无表情。
    “七天。”
    沈夜看著他。
    院长冷笑。
    “这里是天府学院，不是镇魔关。”
    “你现在归我管。”
    沈夜沉默。
    秦无极在旁边小声道：
    “你也有今天。”
    院长转头。
    “你十天。”
    秦无极：“……”
    沈夜难得心情不错。
    第三天。
    归墟醒了。
    第一件事，是把天府治疗中心的一扇空间隔离门啃了一个小角。
    周玄当场崩溃。
    “我就知道！”
    归墟眨眼。
    “饿。”
    天府院长看著那扇被啃坏的门，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头对沈夜说：
    “七天。”
    “门钱另算。”
    沈夜看向归墟。
    归墟低头。
    “下次问。”
    院长眼角一跳。
    “还有下次？”
    劫尘把头埋进爪子里，像是在装不认识它。
    天府学院的七天，就这么开始了。
    外面，万族暂时沉寂。
    镇魔关修復防线。
    帝都整理天渊情报。
    而沈夜，在治疗中心里，第一次被迫过上了不能出门、不能打架、不能开门的日子。
    直到第七天清晨。
    天府学院后山，一座沉寂多年的古老试炼门，忽然亮了一下。
    归墟猛地抬头。
    劫尘也睁开眼。
    沈夜睁眼。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异常门廊残响。】
    【地点：天府学院后山，古御兽门。】
    【提示：该门曾连接失落御兽文明。】
    【门廊追猎线索出现。】
    窗外，天府学院钟声响起。
    沈夜坐起身。
    七天到了。
    门又来了。

 第169章 后山古门

    七天到了。
    门又来了。
    沈夜坐起身时，治疗舱的舱盖自动打开。
    几乎同一时间，天府治疗中心外响起急促铃声。
    不是敌袭。
    是学院秘地警报。
    归墟已经从小型灵能舱里探出脑袋。
    黑银眼睛盯著后山方向。
    “旧门。”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半睁。
    灰白雷光里，倒映出一座布满藤蔓的古老石门。
    沈夜下床。
    刚披上外袍，门就被推开。
    天府院长站在门口，脸色很沉。
    “你先別动。”
    沈夜看他。
    院长道：
    “后山古御兽门异常，不一定和你有关。”
    归墟小声道：
    “有关。”
    院长沉默一瞬，看向归墟。
    归墟眨眼。
    “门在叫它。”
    它抬爪指了指沈夜。
    院长揉了揉眉心。
    “我就知道。”
    秦无极从隔壁病房探头。
    “有架打？”
    院长冷冷看过去。
    “你继续躺著。”
    秦无极缩了回去。
    片刻后又探出头。
    “我恢復了七成。”
    院长道：
    “那就躺著恢復剩下三成。”
    沈夜已经走到门口。
    “后山古御兽门是什么？”
    院长一边走一边道：
    “天府建院之前就存在的遗蹟。”
    “传说它连接过一个失落御兽文明。”
    “那个文明比现在的人族御兽体系更古老。”
    “但门已经沉寂很多年。”
    “我们研究过，却打不开。”
    周玄、陆沉舟、血璃也赶了过来。
    血璃听见“失落御兽文明”几个字，脸色微变。
    “天渊会找这种门。”
    院长看她。
    血璃道：
    “越古老的门，越容易被门廊残响盯上。”
    “因为旧文明的门，往往没有现代封印標准。”
    周玄点头。
    “简单说，就是老门，锁旧了。”
    院长脸色更难看。
    天府学院后山。
    古御兽门立在一片禁林深处。
    石门高十丈。
    门框上刻著大量古老兽纹。
    有飞禽。
    有走兽。
    有鳞甲。
    也有一些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异兽形態。
    门缝原本被青铜锁链封住。
    此刻，锁链正在微微颤动。
    门內，传来低沉兽吼。
    不是一只兽。
    像是一整座古老兽群在沉睡中翻身。
    天府学院的几名老教官已经守在门前。
    见院长和沈夜过来，立刻让开。
    “院长，门內灵压在升高。”
    “封门阵撑不住太久。”
    院长沉声问：
    “能重新加固吗？”
    老教官摇头。
    “这不是从里面冲门。”
    “更像是门在自我唤醒。”
    归墟从沈夜肩头跃下，走到古御兽门前。
    它嗅了嗅。
    “兽门。”
    劫尘也走过去，用爪子碰了碰青铜锁链。
    锁链上，一道黑色细线突然亮起。
    劫尘低吼，天罚劫眼照下。
    黑线被逼出。
    血璃脸色一寒。
    “门廊残响。”
    周玄皱眉。
    “收门使留的？”
    归墟点头。
    “它闻到这里。”
    院长脸色彻底沉下。
    “所以不是古御兽门自己醒。”
    “是门廊残响想借它追过来。”
    沈夜看著门上兽纹。
    “能不开门处理吗？”
    归墟摇头。
    “线在门里面。”
    劫尘也抬头，看向沈夜。
    意思很明显。
    要进去。
    院长当场道：
    “不行。”
    “这是天府核心秘地。”
    “门后情况未知。”
    “你刚从天门废墟回来。”
    沈夜道：
    “所以我熟。”
    院长被噎了一下。
    周玄嘆了口气。
    “院长，门廊残响若在里面扎根，古御兽门迟早会被收门使定位。”
    “到时候整个天府学院都可能被拖进门廊。”
    院长当然知道。
    他只是头疼。
    非常头疼。
    天府学院把沈夜扣下来养伤七天。
    结果第七天，后山门炸了。
    像是天生跟休假犯冲。
    院长沉默许久，最终道：
    “我跟你进去。”
    沈夜摇头。
    “你七阶？”
    院长：“……”
    他是七阶。
    古御兽门灵压很不稳定。
    七阶进入，风险太大。
    最后队伍確定。
    沈夜。
    周玄。
    陆沉舟。
    血璃。
    再加天府学院两名六阶教官。
    秦无极强烈要求加入。
    院长拒绝。
    秦无极说自己恢復了。
    院长让医务老师把他重新按回病房。
    古御兽门前。
    周玄布置外部定位阵。
    归墟站在门前，张口轻轻咬住门缝。
    它不是破门。
    而是把门锁从“被污染唤醒”改成“主动开一线”。
    劫尘天罚门锁落在青铜锁链上，压住门廊残响。
    古御兽门缓缓开启一条缝。
    门后，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古老灵气扑面而来。
    还有兽吼声。
    院长沉声道：
    “进去后，第一目標是清除门廊残响。”
    “第二目標才是探索。”
    沈夜点头。
    “知道。”
    他一步踏入门內。
    下一刻，眼前天地骤变。
    门后不是秘境洞穴。
    而是一座辽阔古城。
    城墙高耸。
    街道宽阔。
    无数巨大的兽骨拱桥横跨天空。
    地面上，还能看见早已风化的御兽车辙。
    远处城中央，立著一座巨型御兽祭坛。
    祭坛上，数百尊兽像低垂著头。
    像是在等待主人归来。
    陆沉舟低声道：
    “这里真是一个文明遗址。”
    血璃看向天穹。
    天上没有太阳。
    只有一扇巨大的兽纹天门。
    天门本该闭合。
    可此刻，天门边缘有一道黑色裂缝。
    门廊残响，就是从那里渗进来的。
    归墟抬头。
    “它在上面。”
    劫尘低吼。
    天罚劫眼照向天门。
    黑色裂缝里，忽然传来收门使的声音。
    很淡。
    很远。
    像隔著无数门廊。
    “夜王。”
    “找到你了。”
    沈夜抬头。
    “你是真烦。”
    收门使的声音没有情绪。
    “门会带我来。”
    “你的路。”
    “你的兽。”
    “你的世界。”
    “都会归门。”
    古城地面忽然震动。
    街道两侧，一尊尊石化兽像睁开眼。
    它们不是活物。
    是失落御兽文明留下的守门兽像。
    可现在，黑色门廊残响从兽像眼中亮起。
    周玄脸色一变。
    “它污染了守门兽像！”
    数百尊兽像同时復甦。
    飞禽石像展翼。
    巨猿石像踏地。
    蛇形石像游上墙面。
    天府两名教官立刻召唤御兽，挡在周玄身前。
    沈夜握剑。
    “先清兽像。”
    血璃急声道：
    “別全毁！”
    “这些兽像可能是古城防御体系。”
    “毁太多，天门会失守。”
    沈夜道：
    “那就只斩黑线。”
    夜羽黑日升空。
    烛九九幽洗魂铺开。
    龙渊斗战王甲护住队伍。
    劫尘锁门廊黑线。
    归墟负责咬掉被逼出的门残响。
    沈夜一剑斩出。
    第一尊巨猿兽像眼中的黑线被切断。
    兽像动作一顿。
    隨后，它眼中的黑光散去，重新低下头。
    系统提示浮现。
    【净化古御兽守门兽像1。】
    【获得失落御兽文明残识认可：微弱。】
    沈夜眼神一动。
    不是只能清门。
    还能获得认可。
    他看向城中央那座御兽祭坛。
    祭坛最高处，有一枚古老兽纹王冠。
    王冠上，同样缠著一缕黑色残响。
    归墟低声道：
    “那个。”
    “它想收。”
    沈夜道：
    “那就抢。”

 第170章 古城净兽

    “那就抢。”
    沈夜话音落下，古御兽城彻底甦醒。
    数百尊守门兽像从街道、墙壁、兽骨拱桥上动了起来。
    它们不是敌人。
    至少原本不是。
    但门廊残响钻进了它们的兽眼与兽纹核心，让这些沉睡多年的守护者变成了收门使的手。
    天穹之上。
    兽纹天门边缘的黑色裂缝不断扩张。
    收门使的声音从裂缝里落下。
    “失落的兽王冠。”
    “归门。”
    城中央祭坛上，那枚古老兽纹王冠微微震动。
    王冠不大。
    却刻著万兽朝拜的纹路。
    它不是普通宝物。
    是这座失落御兽文明的核心权柄。
    一旦被收门使收走，整座古御兽门恐怕都会变成天渊门廊的一部分。
    周玄迅速扫过古城结构。
    “去祭坛要穿过三条兽像街。”
    “不能大规模破坏。”
    “净化速度必须快。”
    陆沉舟拔剑。
    “我守后路。”
    血璃道：
    “我盯黑线源头。”
    两名天府六阶教官召出御兽。
    一头金甲犀兽。
    一只风翼灵鹰。
    “我们开侧路。”
    沈夜点头。
    “走。”
    队伍向祭坛推进。
    第一条兽像街。
    最前方，是十二尊狼形兽像。
    它们眼中黑线亮起，瞬间扑来。
    速度极快。
    比普通五阶御兽还快。
    沈夜没有出重剑。
    他抬手。
    烛九的九幽洗魂先铺开。
    狼形兽像眼中的黑线被逼出半寸。
    劫尘天罚门锁精准落下，將黑线钉住。
    归墟化作黑银残影，一口咬掉最前方那缕残响。
    夜羽黑日冥火轻轻一扫，烧掉残余污染。
    沈夜剑锋一挑。
    第一尊狼形兽像停住。
    隨后低头，退到街道两侧。
    第二尊。
    第三尊。
    第四尊。
    动作越来越快。
    周玄看得眼睛发亮。
    “流程更顺了。”
    古城守门兽像不是血门怪物。
    只要黑线被净化，它们会自动停止攻击。
    这比斩杀更快，也更省力。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净化古御兽守门兽像7。】
    【净化古御兽守门兽像12。】
    【失落御兽文明残识认可提升。】
    第一条兽像街通过。
    第二条兽骨桥。
    桥上盘踞著六尊巨蟒兽像。
    它们体型巨大，每一尊都缠住半座桥身。
    黑线从蟒眼延伸到桥体。
    血璃脸色一变。
    “这些黑线不只污染兽像。”
    “还连著桥。”
    “净化兽像时，桥会塌。”
    周玄立刻道：
    “我来稳桥。”
    他阵盘飞出，青色阵旗钉入兽骨桥节点。
    两名天府教官也让金甲犀兽顶住桥头，风翼灵鹰从空中稳定气流。
    沈夜看向烛九。
    “你来。”
    烛九从影中游出。
    吞过九幽王血后，它对蛇类、影类、魂类力量有天然压制。
    六尊巨蟒兽像刚要扑来，烛九竖瞳亮起。
    九幽冥界展开。
    巨蟒兽像动作同时一滯。
    它们体內黑线疯狂挣扎，试图强行控制兽像。
    劫尘门锁落下。
    归墟一口咬断桥体黑线连接。
    夜羽冥火焚眼。
    沈夜剑光斩过六道污染节点。
    六尊巨蟒兽像同时安静下来。
    桥体剧烈一晃。
    周玄咬牙稳住。
    “走！”
    眾人衝过兽骨桥。
    第三条街，最麻烦。
    这里不是单一兽像。
    而是一整片混合兽阵。
    飞禽石像在空中盘旋。
    巨猿兽像在地面守门。
    甲兽石像堵住街口。
    还有数十尊小型兽像藏在墙壁中，隨时偷袭。
    天穹黑色裂缝里，收门使的声音再次落下。
    “夜王。”
    “你救它们。”
    “我便收王冠。”
    祭坛上，兽王冠被黑线缠住，缓缓向天门裂缝升起。
    血璃急声道：
    “它在直接收王冠！”
    沈夜眼神一冷。
    “归墟。”
    归墟抬头。
    “远。”
    “开门。”
    归墟薄翼展开。
    界门遁开启。
    但这一次，黑色裂缝明显有所防备。
    天穹垂下一道门廊黑光，试图截断归墟的小门。
    劫尘低吼，天罚门锁钉住黑光。
    归墟趁机开出一线界门。
    沈夜一步踏入。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祭坛半腰。
    距离兽王冠，只剩百丈。
    可祭坛上的兽像也在这一刻全部睁眼。
    三尊六阶兽王像，挡在沈夜面前。
    一尊白虎。
    一尊青鹰。
    一尊金角巨猿。
    它们眼中的黑线更粗。
    显然是收门使重点控制的核心守卫。
    周玄远远喊道：
    “別毁！”
    “这种级別的兽王像，可能是古城核心阵眼！”
    沈夜道：
    “知道。”
    三尊兽王像同时攻来。
    白虎兽像扑杀正面。
    青鹰从天而降。
    金角巨猿一拳砸碎半截祭坛台阶。
    沈夜身后万兽王座雏形浮现。
    六阶之后，他对五兽力量调度更稳。
    夜羽对青鹰。
    黑日冥火不焚石身，只烧眼中门线。
    烛九对白虎。
    九幽葬影锁住白虎脚下兽纹影路。
    龙渊对金角巨猿。
    斗战王甲硬扛巨拳。
    劫尘和归墟则盯住三尊兽王像眼中的门廊黑线。
    沈夜从三兽夹击中穿过。
    第一剑，斩白虎眼线。
    第二剑，断青鹰翼纹黑丝。
    第三剑，挑出金角巨猿眉心门钉。
    三尊兽王像同时停顿。
    归墟连咬三口。
    劫尘天罚雷光洗过。
    三尊兽王像眼中黑线消散。
    它们没有退下。
    反而低头。
    像是在向新的来者行礼。
    系统提示响起。
    【净化古御兽兽王像3。】
    【失落御兽文明残识认可大幅提升。】
    【获得古城临时权限：祭坛通行。】
    祭坛上方，压制沈夜的古城力量消失。
    沈夜一步踏上祭坛顶部。
    兽王冠就在眼前。
    但黑线已经將它拉到半空。
    天门裂缝里，收门使的残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完整身体。
    只有一只门面。
    “兽王冠。”
    “归门。”
    沈夜抬手，夜王印浮现。
    “归我。”
    收门使门面裂缝微微一顿。
    “你不是此文明之王。”
    沈夜道：
    “但我是御兽师。”
    他身后，万兽王座浮现。
    五兽纹轮转。
    祭坛四周，被净化的兽像一尊尊抬头。
    狼形兽像。
    巨蟒兽像。
    三尊兽王像。
    还有街道远处更多被解放的守门兽像。
    它们眼中残留的古老兽纹亮起。
    像是在审视沈夜。
    又像是在辨认某种久违的气息。
    沈夜抬手按向兽王冠。
    黑线疯狂收紧。
    收门使声音变冷：
    “你拿不走。”
    沈夜道：
    “那就抢。”
    归墟扑向黑线。
    劫尘锁住门廊牵引。
    夜羽冥火焚掉黑线外层。
    烛九洗魂剥离残响。
    龙渊一拳砸在祭坛上，强行稳住兽王冠下方基座。
    沈夜五指握住王冠。
    万兽王座之力压入。
    “给我下来。”
    轰！
    兽王冠剧烈震动。
    天穹裂缝扩大。
    收门使显然不愿放弃，门廊黑光疯狂下压。
    但下一刻。
    古城中所有被净化的兽像，同时低吼。
    无数兽纹光芒匯聚到沈夜身上。
    系统提示响起。
    【失落御兽文明残识认可达成。】
    【古城核心权柄转移。】
    【宿主获得：兽王冠。】
    黑线崩断。
    兽王冠落入沈夜掌心。
    天穹裂缝中，收门使的门面裂开更深。
    “夜王。”
    “你抢门。”
    “现在又抢冠。”
    沈夜抬头。
    “你有意见？”
    收门使沉默一瞬。
    隨后裂缝中传来更深的声音。
    “门廊会记住你。”
    沈夜把兽王冠收入掌心。
    “让它排队。”
    话落。
    他抬手一剑。
    万兽封门斩冲天而起。
    古城所有兽像同时响应。
    剑光裹挟万兽残识，斩向天穹裂缝。
    轰！
    黑色裂缝被一剑封死。
    古御兽城恢復安静。
    天上的兽纹天门重新闭合。
    系统提示响起。
    【门廊残响清除。】
    【古御兽门稳定。】
    【获得特殊传承物：失落兽王冠。】
    【效果：强化御兽文明类权限，提升万兽王座稳定度，可作为未来兽军统御核心。】
    沈夜低头看向掌心的兽王冠。
    王冠化作一道兽纹，融入他的万兽王座雏形。
    五兽同时抬头。
    万兽王座更加凝实了一分。
    周玄等人赶到祭坛下方。
    看著安静下来的古城，终於鬆了一口气。
    天府两名教官则已经说不出话。
    这座天府研究了多年的古御兽门。
    就这么被沈夜清了。
    还顺手拿了核心王冠。
    片刻后，古城中央浮现出一道温和兽纹光门。
    归墟看了一眼。
    “回去的。”
    沈夜点头。
    “走。”
    眾人踏入光门。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天府后山古御兽门前。
    天府院长等在外面。
    看见沈夜活著出来，他先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看见古御兽门上所有兽纹同时亮起。
    古门深处，一道古老意志传出。
    【兽王冠已择主。】
    【古御兽门重新归入御兽师文明序列。】
    【执冠者：沈夜。】
    天府院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秦无极从远处跑来。
    “解决了？”
    沈夜点头。
    秦无极看向院长。
    “院长，你怎么了？”
    院长看著沈夜，许久后才道：
    “这门……我们天府研究了一百二十年。”
    沈夜沉默了一下。
    “现在能开了。”
    院长眼角微微一跳。
    “我谢谢你。”
    归墟趴在沈夜肩头，小声道：
    “还能吃吗？”
    院长脸色一变。
    “不能！”

 第171章 天府借门

    “不能！”
    天府院长这一声，比刚才警报还响。
    归墟眨了眨眼。
    “哦。”
    它语气里还有点遗憾。
    院长立刻让人把古御兽门外围又加了三层防护阵。
    不是防收门使。
    是防归墟。
    秦无极看得直乐。
    “沈夜，你这御兽现在比万族还让院长紧张。”
    院长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再多说一句，康復训练翻倍。”
    秦无极立刻闭嘴。
    沈夜看向古御兽门。
    门上的兽纹已经完全亮起。
    和之前沉寂的状態不同，现在这座古门像是重新有了呼吸。
    每隔数息，门框上的万兽纹路便会轻轻闪烁一次。
    天府几名老教官站在门前，神情激动到眼眶发红。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古御兽门，终於重新开启。
    而开启它的人，是沈夜。
    古门深处，那道古老意志再次响起。
    【执冠者，可启古城。】
    【古城兽阵，可护一方。】
    【古城传承，可授御兽师。】
    院长脸色瞬间变了。
    “古城传承？”
    周玄眼睛也亮了。
    “这不是普通秘境。”
    “这是一个完整失落御兽文明的传承地。”
    血璃低声道：
    “难怪收门使想收走它。”
    “如果古御兽门被门廊吞掉，天渊就能拿到一套古老御兽文明权限。”
    沈夜问：
    “能用来对付门廊吗？”
    古御兽门沉默一瞬。
    隨后门上兽纹亮起，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周玄辨认片刻。
    “意思大概是……”
    “兽阵可镇界门。”
    “万兽可守天关。”
    眾人同时看向沈夜。
    天府院长深吸一口气。
    “这座古御兽门，必须立刻上报帝都。”
    “但执冠者是你。”
    沈夜道：
    “我不管学院。”
    院长嘴角一抽。
    “没人让你管学院。”
    “我的意思是，古城权限在你手里。”
    “以后天府要进入古城研究、修復兽阵、整理传承，都需要你的授权。”
    沈夜道：
    “可以。”
    院长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条件呢？”
    沈夜想了想。
    “优先给镇魔关培养御兽师。”
    院长沉默一瞬，点头。
    “应该的。”
    沈夜继续道：
    “古城兽阵，接入东夏防线。”
    周玄眼神一动。
    “如果能把古城兽阵和镇魔关关门阵结合，下一次天渊门缝出现，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院长道：
    “这个需要帝都批准。”
    沈夜看向他。
    院长无奈道：
    “我会推。”
    秦无极小声道：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军部了。”
    沈夜道：
    “跟他们待久了。”
    这时，古御兽门忽然又亮了一下。
    一道兽纹光点从门內飞出，落入沈夜掌心。
    系统提示浮现。
    【获得执冠者令。】
    【功能：开启古御兽城，调度低阶守门兽像，借用古城兽阵一击。】
    【当前可用次数：1。】
    【恢復方式：古城兽阵自行蓄能。】
    沈夜眼神微动。
    古城兽阵一击。
    这东西如果用得好，能在关键时候关一扇大门。
    归墟盯著那枚令牌看了一会儿。
    “好门。”
    院长立刻警觉。
    沈夜把执冠者令收起。
    “这个不能吃。”
    归墟点头。
    “以后问。”
    院长：“……”
    周玄低声道：
    “你最好把它的『以后问』也管管。”
    沈夜没有接话。
    三日后。
    帝都批覆下来。
    古御兽门被列为东夏最高级御兽文明遗蹟。
    由天府学院、御兽总会、军部联合研究。
    沈夜为唯一执冠者。
    天府负责日常维护。
    镇魔军拥有战时优先调用权。
    这个结果让天府院长既高兴又心疼。
    高兴的是，古御兽门终於开了。
    心疼的是，天府自家的祖传秘地，转眼变成了东夏战略资源。
    秦无极对此评价：
    “院长表情像是刚找回宝贝，又被全家借走。”
    沈夜道：
    “你康復训练又要翻倍。”
    秦无极脸色一变。
    “別告诉他。”
    第七日。
    沈夜伤势彻底稳定。
    天渊印记封闭。
    祖血主印低活性。
    万兽王座因为兽王冠融入，稳定度再提一截。
    他准备离开天府，返回镇魔关。
    临行前，天府院长亲自送他到山门。
    “古御兽门的事，多谢。”
    沈夜道：
    “顺手。”
    院长看著他，嘆了口气。
    “你这个顺手，改变天府未来百年。”
    沈夜道：
    “那挺好。”
    院长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
    他取出一份名单。
    “第一批进入古御兽城学习的学生名单。”
    “我想让你看一眼。”
    沈夜扫过名单。
    里面有天府各院最优秀的学生。
    也有准备前往镇魔关服役的年轻御兽师。
    名单末尾，还有一个熟悉名字。
    顾沉。
    罗烈。
    萧绝。
    他们也在第一批。
    院长道：
    “你在万族总战中点过他们。”
    “他们回来后，主动申请去镇魔关长期服役。”
    沈夜点头。
    “可以。”
    院长收起名单。
    “那我就按这个来。”
    沈夜正要离开。
    古御兽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兽鸣。
    不是警报。
    更像送行。
    后山方向，数百道兽纹光芒亮起。
    天府学生们抬头，看见一座虚幻古城在云后浮现。
    万兽低首。
    向执冠者送別。
    沈夜看了一眼。
    归墟趴在肩头，小声道：
    “它们喜欢你。”
    沈夜道：
    “因为我没拆它们。”
    归墟想了想。
    “也没吃。”
    天府院长眼角又跳了一下。
    传送阵亮起。
    沈夜回到镇魔关。
    刚落地，周玄已经在等他。
    手里拿著一份新的战报。
    沈夜看了一眼。
    “又有门？”
    周玄摇头。
    “不是门。”
    “是万族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把战报递给沈夜。
    【血族王庭內乱加剧。】
    【骨族王裔骨无生失踪。】
    【雷魔王脉雷狱瞳，向东夏递交私战帖。】
    沈夜看向最后一行。
    【雷狱瞳约战夜王沈夜。】
    【地点：雷魔祖地外，断王崖。】
    【时间：十日后。】
    【不走古战碑。】
    【不赌王印。】
    【只分生死。】
    秦无极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雷狱瞳这是冲你来的？”
    沈夜道：
    “不。”
    他看向战帖上的雷纹。
    “也是冲你来的。”
    雷狱瞳恨沈夜斩王门。
    也恨秦无极吞天渊雷眼残雷，让帝雷祖鹏破限。
    这封战帖，看似约沈夜。
    实际上，是要同时斩东夏夜王和未来帝雷王种。
    秦无极抬头。
    眼神里雷光一点点亮起。
    “那就去。”
    周玄皱眉。
    “不走古战碑，说明这是私杀局。”
    “雷魔祖地外，雷狱瞳优势太大。”
    沈夜看著战帖。
    “所以不是十日后去。”
    秦无极一怔。
    “那什么时候？”
    沈夜合上战帖。
    “今晚。”

 第172章 雷魔设局

    “今晚。”
    沈夜合上战帖。
    秦无极一怔之后，眼神瞬间亮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玄脸色一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同一句话。
    两种心情。
    沈夜看向战图。
    断王崖，位於雷魔祖地外围。
    那里常年雷暴不息，是雷魔族祭炼王雷的地方之一。
    十日后去，雷狱瞳必然布满杀阵。
    今晚去，杀阵还未完全成型。
    雷魔族以为东夏要开会、研究、推演、调兵。
    沈夜偏不。
    周玄沉声道：
    “就算提前去，也不能莽。”
    “雷狱瞳是七阶本体。”
    “你现在六阶初期，正面对上仍有差距。”
    秦无极在旁边道：
    “还有我。”
    周玄看了他一眼。
    “你六阶了吗？”
    秦无极：“……”
    他还没到六阶。
    但帝雷祖鹏破限后，他已经摸到门槛。
    离六阶只差一次真正的雷劫淬体。
    沈夜道：
    “你这次去，不是帮我杀雷狱瞳。”
    秦无极问：
    “那我干什么？”
    沈夜道：
    “拿雷魔祖雷。”
    秦无极眼神一震。
    周玄也瞬间明白。
    “你想借雷魔祖地，让秦无极破六阶？”
    沈夜点头。
    “雷狱瞳设局。”
    “我们也拿东西。”
    秦无极笑了。
    “这个我喜欢。”
    周玄沉思片刻。
    “如果目標不是正面斩杀雷狱瞳，而是破坏杀局、夺祖雷、让秦无极晋升六阶，成功率高很多。”
    沈夜道：
    “顺便看看能不能斩他一刀。”
    周玄：“……”
    他就知道一定有这个“顺便”。
    陆沉舟赶来时，已经听完计划。
    “我也去。”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刚恢復。”
    陆沉舟道：
    “所以我不上正面。”
    “雷魔祖地外围有一座断魂雷碑。”
    “十年前我见过。”
    “它能暂时遮掩生魂气息。”
    “提前潜入，需要它。”
    血璃也来了。
    “雷魔族祖地我不熟。”
    “但血族曾经和雷魔王脉交易过雷眼祭纹。”
    “我能认出哪些阵纹和天渊有关。”
    周玄揉了揉眉心。
    “所以又是小队潜入。”
    秦无极纠正：
    “是夜袭。”
    周玄道：
    “你闭嘴。”
    最终名单很快確定。
    沈夜。
    秦无极。
    陆沉舟。
    血璃。
    周玄。
    五人夜赴断王崖。
    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留守镇魔关。
    不是他们不想去。
    而是雷魔祖地全是雷暴环境，剑、海、古剑战法都受限制。
    人多，反而更容易暴露。
    入夜。
    镇魔关传送塔没有大张旗鼓开启。
    周玄用小型军阵，把五人送到万族战场西北一处废弃雷坑。
    距离断王崖，还有八百里。
    这里雷云低垂。
    空气里全是焦味。
    秦无极刚落地，整个人就精神了。
    “好地方。”
    血璃看了他一眼。
    “对你是好地方。”
    “对別人是死地。”
    远处，紫黑雷光不时劈落。
    每一道雷，都足以劈死普通四阶御兽师。
    沈夜肩头，劫尘抬头。
    天罚劫眼半睁。
    归墟趴在另一边，看著天上的雷云。
    “没门。”
    劫尘有点失望。
    秦无极乐了。
    “今天主要吃雷。”
    劫尘看了他一眼。
    像是在问：你配吗？
    秦无极脸色一黑。
    “它刚才是不是鄙视我？”
    沈夜道：
    “是。”
    秦无极：“……”
    陆沉舟低声道：
    “有人。”
    眾人立刻隱入雷坑阴影。
    远处，三名雷魔斥候踏雷而过。
    他们身上佩戴著紫黑雷眼符。
    周玄用阵盘扫了一下。
    “不是普通巡逻。”
    “他们在找生魂波动。”
    陆沉舟道：
    “雷狱瞳知道你可能提前来。”
    秦无极皱眉。
    “那今晚还有意义？”
    沈夜看著斥候离开的方向。
    “有。”
    “他猜到我会提前。”
    “但猜不到我们提前多少。”
    周玄道：
    “断王崖杀阵应该还没成。”
    “但外围警戒已经开了。”
    陆沉舟指向雷坑北侧。
    “去断魂雷碑。”
    一行人借雷坑和乱石移动。
    途中遇到三波雷魔斥候。
    都被陆沉舟用魂剑短暂遮掩，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
    他们抵达一座断裂雷碑前。
    雷碑高三丈。
    断成两半。
    碑面上刻著无数古老雷纹。
    陆沉舟抬手按在雷碑上。
    “这东西能遮生魂。”
    “但只能遮半个时辰。”
    周玄立刻布阵。
    血璃检查雷纹。
    片刻后，她脸色一沉。
    “雷碑被动过。”
    “里面有血门祭纹残留。”
    沈夜眼神微冷。
    “雷狱瞳和血门也有牵连。”
    血璃点头。
    “比想像更深。”
    秦无极看向断王崖方向，雷光越来越盛。
    “祖雷在哪？”
    周玄展开战图。
    “断王崖下方，有一座祖雷池。”
    “雷狱瞳若要布杀局，肯定会借祖雷池。”
    秦无极道：
    “那我就抢它。”
    沈夜点头。
    “我引雷狱瞳。”
    秦无极脸色一变。
    “你一个人？”
    沈夜道：
    “你破六阶更重要。”
    秦无极皱眉。
    他想说一起打。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破六阶，面对雷狱瞳就是拖累。
    沈夜六阶初期，五兽齐备，还有夜王印和万兽王座。
    他能拖。
    秦无极必须趁这个时间，拿祖雷入六阶。
    陆沉舟道：
    “我陪秦无极去祖雷池。”
    “周玄破阵。”
    “血璃盯血门祭纹。”
    沈夜道：
    “可以。”
    断魂雷碑亮起。
    一层淡淡雷灰光芒笼罩眾人。
    生魂气息被压到极低。
    五人分两路。
    沈夜独自向断王崖上方走。
    秦无极等四人向崖下祖雷池潜去。
    断王崖。
    崖如其名。
    一面断崖横在雷云之下，崖壁上到处都是焦黑裂纹。
    传说这里曾经有一位人族七阶王者被雷魔族围杀，最后同归於尽，崖也被斩断。
    沈夜走上断崖时，雷云忽然安静。
    崖顶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紫黑王眼悬浮。
    雷狱瞳的声音从王眼中传出。
    “夜王。”
    “你果然会提前来。”
    沈夜抬头。
    “你果然会等。”
    雷狱瞳冷笑。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性子？”
    “提前、奇袭、打乱布置。”
    “你一路都是这样。”
    沈夜道：
    “知道还等？”
    王眼缓缓睁开。
    “因为本王也想提前杀你。”
    轰！
    断王崖四周，九根雷柱同时亮起。
    杀阵未完全成型。
    但已经够用。
    雷狱瞳本体的气息，从雷云深处一点点压下。
    七阶王威。
    这一次，不是投影。
    不是残影。
    是雷狱瞳本体亲至。
    它在等沈夜。
    而崖下。
    秦无极刚抵达祖雷池边，脸色也变了。
    因为祖雷池中央，站著一名雷魔青年。
    六阶巔峰。
    眉心有一只小王眼。
    他看著秦无极，冷笑道：
    “秦无极。”
    “王知道你会来。”
    “祖雷池，也是给你准备的坟。”

 第173章 祖雷破阶

    “祖雷池，也是给你准备的坟。”
    雷魔青年站在池中央。
    眉心小王眼缓缓睁开。
    六阶巔峰的气息压在祖雷池上方，紫黑雷光在他脚下翻滚。
    秦无极看著他，咧嘴笑了。
    “你们雷魔族话都这么多？”
    雷魔青年眼神一冷。
    “本座雷玄。”
    “雷狱瞳王脉亲传。”
    秦无极活动了一下右臂。
    “记住了。”
    雷玄冷笑。
    “怎么，想以后报仇？”
    秦无极一步踏入祖雷池。
    雷水瞬间炸开。
    “不。”
    “怕你死了没人知道名字。”
    轰！
    帝雷爆发。
    秦无极直接冲向雷玄。
    祖雷池这边开打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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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王崖上。
    沈夜也动了。
    九根雷柱亮起，形成一座半成型的紫黑雷狱。
    雷狱瞳的七阶本体，正在雷云深处降临。
    它没有急著现身。
    而是先用杀阵压沈夜。
    九根雷柱同时射出雷链。
    每一根雷链，都带著王眼符文。
    沈夜抬手。
    劫尘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雷链上。
    雷链速度明显一缓。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其中两根。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雷链影子。
    龙渊斗战王甲挡住正面衝击。
    归墟则盯著雷柱之间的阵门。
    “有门。”
    沈夜问：
    “能吃？”
    归墟摇头。
    “雷门，不好吃。”
    劫尘眼睛亮了。
    沈夜道：
    “那你锁。”
    劫尘跃起，天罚门锁钉住最近一根雷柱的阵门节点。
    沈夜一剑斩下。
    咔嚓！
    第一根雷柱裂开。
    雷狱瞳冷哼。
    “同样的手段，对本王没用第二次。”
    剩下八根雷柱同时转位。
    阵门节点隱藏。
    雷链不再攻击沈夜。
    而是全部刺向劫尘。
    沈夜眼神一冷。
    “你真喜欢碰我的兽。”
    夜王印升空。
    黑金王气压住雷链半息。
    沈夜借这一瞬，挡在劫尘前方。
    万兽王座雏形浮现。
    五道兽纹轮转。
    他一剑横扫。
    雷链全部崩断。
    雷狱瞳的王眼中浮现寒意。
    “六阶。”
    “王座雏形。”
    “难怪你敢来。”
    沈夜道：
    “你废话还是很多。”
    雷云裂开。
    一尊巨大的雷魔身影，从云层中缓缓落下。
    它身高百丈。
    通体紫黑。
    额前是一只真正的王眼。
    周身缠绕七阶雷霆。
    雷狱瞳本体降临断王崖。
    七阶威压落下。
    整座断崖都在颤。
    沈夜抬头。
    没有退。
    雷狱瞳低头看他。
    “沈夜。”
    “你斩本王王门，断本王指骨。”
    “今日，本王亲自取回。”
    沈夜道：
    “指骨我赌出去了。”
    雷狱瞳魂压一滯。
    “你说什么？”
    沈夜道：
    “血族输了，祖池资格我拿了。”
    雷狱瞳眼中雷光骤然暴涨。
    它没想到，自己的指骨不但被沈夜砍了，还被拿去当赌注，最后还让沈夜换了血河祖池资格。
    某种意义上，雷魔王指骨还帮沈夜养了烛九，救了陆沉舟。
    雷狱瞳怒意彻底压不住。
    “找死！”
    一指落下。
    这一次不是隔著王门的真王一指。
    是七阶本体一指。
    雷霆压缩到极致，化作紫黑雷矛，直刺沈夜眉心。
    沈夜身后万兽王座亮起。
    夜羽黑日冥火护魂。
    烛九九幽冥界压影。
    龙渊斗战王甲承压。
    劫尘天罚劫眼削雷。
    归墟界门纹偏转一丝雷矛轨跡。
    沈夜横剑。
    轰！
    雷矛撞上黑金短剑。
    沈夜被一击砸入断崖石壁，整条右臂发麻。
    但他没死。
    雷狱瞳眼神一凝。
    “能接七阶一击？”
    石壁炸开。
    沈夜从碎石中走出。
    嘴角带血。
    “接得住。”
    “但不舒服。”
    雷狱瞳冷笑。
    “那就多接几下。”
    断王崖上，七阶大战爆开。
    准確说，是沈夜单方面被七阶压著打。
    可他每一次被击退，都会顺手斩一处杀阵节点。
    雷狱瞳很快察觉不对。
    “你在拖时间。”
    沈夜没有否认。
    “现在才看出来？”
    崖下祖雷池。
    秦无极被雷玄一拳砸进雷水。
    六阶巔峰对五阶巔峰。
    差距极大。
    更何况这里是祖雷池，是雷魔族地利。
    雷玄踏雷而来。
    “人族帝雷，不过如此。”
    秦无极从雷水中站起。
    身上雷羽破碎。
    帝雷祖鹏虚影也被紫黑祖雷压得羽翼颤抖。
    周玄在池边破阵，脸色难看。
    “祖雷池控制权在雷玄手里。”
    “他能借雷池压你。”
    陆沉舟一剑斩开扑来的雷魔守卫。
    “需要夺池眼。”
    血璃看向池中央。
    “池眼在雷玄脚下。”
    “除非把他打离那里。”
    秦无极吐出一口带雷的血。
    “那就打离。”
    他再次衝出。
    雷玄抬手，一道祖雷鞭抽下。
    秦无极不躲。
    任由雷鞭缠住左臂。
    雷玄冷笑。
    “自己送上门？”
    秦无极咬牙，一把抓住雷鞭。
    “抓到了。”
    帝雷祖鹏虚影猛地从他身后衝出，顺著雷鞭反扑雷玄。
    雷玄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秦无极敢用肉身硬接祖雷鞭，只为了拉近距离。
    秦无极衝到雷玄身前。
    一拳。
    雷玄抬臂格挡。
    轰！
    秦无极被震退。
    但雷玄脚下，也离开了池眼半步。
    半步。
    够了。
    周玄阵旗瞬间落下。
    “池眼开！”
    陆沉舟一剑刺入池眼边缘。
    血璃抬手，认出一枚血门祭纹。
    “这里有污染！”
    她一掌按下，血族残印反向撕开祭纹。
    池眼暴露。
    秦无极眼睛亮了。
    “帝雷祖鹏。”
    “吞！”
    帝雷祖鹏冲入池眼。
    紫黑祖雷疯狂反噬。
    雷玄怒吼：
    “你敢夺祖雷！”
    秦无极笑得满脸是血。
    “我都来了。”
    “你说我敢不敢？”
    祖雷入体。
    秦无极浑身雷光暴涨。
    帝雷祖鹏疯狂吞噬祖雷，同时也被祖雷劈得羽翼裂开。
    周玄喊道：
    “撑住！”
    “破六阶要引雷劫！”
    秦无极咬牙站在池眼中央。
    “那就来！”
    轰！
    祖雷池上空，雷云坍塌。
    不是天劫。
    是雷魔祖地的祖雷劫。
    雷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你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引动祖雷劫？”
    秦无极抬头，帝金雷光冲天。
    “因为这雷。”
    “也想跟我。”
    祖雷劫落下。
    第一道，劈碎秦无极身上战甲。
    第二道，劈开他的皮肉。
    第三道，帝雷祖鹏浴雷重生，羽翼上的灰黑天渊雷纹与紫黑祖雷纹交织。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秦无极站在雷池中央，硬是一寸不退。
    雷玄想打断。
    陆沉舟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雷玄怒道：
    “滚！”
    陆沉舟笑了一下。
    “刚有身体，不太想滚。”
    他一剑破阵，短暂挡住雷玄。
    血璃和周玄全力护住池眼。
    第七道祖雷劫落下。
    秦无极仰天怒吼。
    帝雷祖鹏虚影彻底凝实。
    系统提示在沈夜远处感知中亮起。
    【友方天骄秦无极破阶。】
    【境界提升：六阶初期。】
    【帝雷祖鹏进阶：帝雷祖鹏王种。】
    【获得能力：祖雷帝羽。】
    断王崖上。
    沈夜被雷狱瞳一拳砸退，忽然笑了一下。
    雷狱瞳眼神一冷。
    “你笑什么？”
    沈夜道：
    “他成了。”
    雷狱瞳猛地看向崖下祖雷池。
    那里，帝金祖雷冲天而起。
    秦无极踏雷而上。
    六阶气息滚滚爆发。
    他浑身是血，却笑得比谁都狂。
    “雷狱瞳！”
    “现在。”
    “我能插手了吧？”
    雷狱瞳眼中杀意滔天。
    沈夜站在断崖另一侧，重新握剑。
    “二打一。”
    “你不介意吧？”
    秦无极落在沈夜身旁，帝雷祖鹏王种虚影展开羽翼。
    “它介意也没用。”
    雷狱瞳看著两人。
    七阶王威如雷海翻滚。
    但它的杀阵被沈夜斩了大半。
    祖雷池又被秦无极夺了一口。
    这场局，已经破了。
    雷狱瞳声音冰寒。
    “两个六阶。”
    “也敢战本王？”
    沈夜身后万兽王座亮起。
    秦无极身后帝雷祖鹏展翼。
    两人同时踏前。
    沈夜道：
    “试试。”
    秦无极道：
    “打了再说。”

 第174章 双王合击，雷狱退走

    “试试。”
    “打了再说。”
    两人同时踏前。
    断王崖上的雷云，像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撕开。
    一边是沈夜的万兽王座。
    黑日、九幽、斗战、天罚、界门五道兽纹轮转。
    一边是秦无极的帝雷祖鹏。
    帝金雷羽舒展，羽尖缠著紫黑祖雷与一缕灰黑天渊残雷。
    雷狱瞳立在雷云中央。
    七阶王威依旧恐怖。
    可它眼中的杀意，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从容。
    杀阵未成。
    祖雷池被夺。
    秦无极破六阶。
    沈夜也不是来硬拼七阶的五阶天骄，而是完成王座试炼后的六阶夜王。
    局势变了。
    雷狱瞳冷声道：
    “你们以为本王怕了？”
    秦无极咧嘴。
    “怕不怕不知道。”
    “但你急了。”
    沈夜道：
    “急就会露破绽。”
    雷狱瞳眼中雷光暴涨。
    “本王先杀你！”
    它一指点向秦无极。
    七阶王雷凝成雷矛，瞬间贯穿虚空。
    秦无极刚破六阶，气息还未完全稳定。
    雷狱瞳眼光极毒。
    先杀破阶未稳者。
    秦无极双臂交叉，帝雷祖鹏虚影护住身前。
    可那一道王雷太快。
    太重。
    他硬接，必然重伤。
    沈夜一步横移。
    归墟的界门遁打开一线。
    沈夜出现在秦无极身侧，一剑斩在雷矛偏锋上。
    雷矛被斩偏半寸。
    半寸，足够秦无极反击。
    “谢了！”
    他一拳轰出。
    祖雷帝羽化作雷刃，顺著雷矛回斩雷狱瞳。
    雷狱瞳冷哼，抬手震碎雷刃。
    可沈夜已经贴近。
    夜羽黑日冥火扑向王眼。
    劫尘天罚门锁钉向雷狱瞳身后的雷门阵基。
    雷狱瞳脸色微变。
    它终於发现，沈夜根本没打算和它拼本体。
    沈夜还在拆阵。
    断王崖杀阵，尚有最后三根雷柱未碎。
    只要雷柱全毁，雷狱瞳这次布置就彻底废了。
    “你敢！”
    雷狱瞳抬掌拍向劫尘。
    沈夜眼神一冷。
    万兽王座转动。
    龙渊从御兽空间踏出，斗战王甲全开，硬接雷狱瞳一掌。
    轰！
    龙渊被拍得倒飞，王甲开裂。
    但劫尘的天罚门锁落下了。
    第一根雷柱被锁。
    沈夜一剑斩下。
    雷柱碎。
    秦无极也冲向第二根。
    他刚刚夺了祖雷池一口祖雷，对雷柱中的祖雷结构极其敏感。
    “这根归我！”
    帝雷祖鹏长鸣。
    祖雷帝羽斩过。
    第二根雷柱崩裂。
    雷狱瞳彻底怒了。
    剩下最后一根雷柱。
    它不再攻击沈夜或秦无极，而是直接將最后一根雷柱吞入体內。
    轰！
    雷狱瞳的气息再次暴涨。
    七阶中期的王威，几乎压得整座断王崖塌陷。
    周玄在崖下脸色大变。
    “它把杀阵吞了！”
    血璃急声道：
    “这是雷魔王脉的噬阵法。”
    “短时间內能把杀阵力量归入本体。”
    陆沉舟抬头。
    “但代价很大。”
    “它不会撑太久。”
    沈夜也看出来了。
    雷狱瞳吞阵之后，气息强得可怕。
    但王眼边缘出现了裂纹。
    不是无损强化。
    是强行压榨。
    雷狱瞳俯视两人。
    “本王承认。”
    “你们有资格让本王付出代价。”
    “所以，死吧。”
    雷云压下。
    整座断王崖化作雷狱。
    秦无极脸色凝重。
    “这波有点狠。”
    沈夜道：
    “能接吗？”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
    “接不住。”
    沈夜看他。
    秦无极咧嘴。
    “但能打穿一条缝。”
    沈夜点头。
    “够了。”
    雷狱落下。
    秦无极冲天而起。
    他身后帝雷祖鹏展开双翼，所有祖雷帝羽同时燃烧。
    刚入六阶的气息疯狂爆发。
    他没有防。
    而是把所有力量凝成一根帝雷祖矛。
    “雷狱瞳！”
    “你这雷狱。”
    “我先开个洞！”
    帝雷祖矛衝上天穹。
    轰！
    雷狱被硬生生轰出一道裂口。
    秦无极从半空坠落，浑身雷羽崩碎。
    但裂口出现了。
    沈夜从裂口下方衝出。
    万兽王座浮现。
    夜羽冥火。
    烛九幽影。
    龙渊战血。
    劫尘天罚。
    归墟界门。
    五兽之力匯入剑锋。
    万兽封门斩。
    这一次，斩的不是门。
    是雷狱瞳的王眼。
    雷狱瞳察觉到危险，王眼骤然闭合。
    紫黑雷甲覆盖全身。
    沈夜剑光落下。
    轰！
    雷甲崩碎。
    雷狱瞳额前王眼，被斩出一道深深裂痕。
    雷血洒落断王崖。
    雷狱瞳发出一声怒吼。
    不是痛苦。
    是惊怒。
    它堂堂七阶雷魔王脉，竟被两个六阶斩伤本体王眼。
    沈夜落地，脸色发白。
    秦无极被陆沉舟接住，咳出一口雷血。
    但两人都没有倒。
    雷狱瞳立在雷云中，王眼裂开，雷血不断落下。
    它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下一刻，它忽然看向远处。
    镇魔关方向，卫苍的气息正在逼近。
    显然沈夜他们夜袭的同时，镇魔军也已经动了。
    雷狱瞳若继续纠缠，等卫苍到来，它就不是杀人，而是被围。
    雷狱瞳冷冷看向沈夜。
    “夜王。”
    “这一剑，本王记下了。”
    又看向秦无极。
    “秦家小辈。”
    “你吞本王祖雷。”
    “下次，本王亲自炼了你的帝雷祖鹏。”
    秦无极撑著站起来。
    “你下次废话能不能少点？”
    雷狱瞳王眼一寒。
    但它没有再出手。
    雷云倒卷。
    雷狱瞳的本体逐渐消失在雷魔祖地方向。
    它退了。
    断王崖雷暴渐渐平息。
    周玄赶上崖顶，看见一地碎裂雷柱和满身是血的两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血璃看向雷狱瞳退走方向。
    “它伤了王眼。”
    “短时间不会再出手。”
    陆沉舟看向秦无极。
    “你破六阶了。”
    秦无极低头看自己满是雷痕的双手，笑了。
    “是啊。”
    “终於追上来一点。”
    沈夜看了他一眼。
    “还差点。”
    秦无极嘴角一抽。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久一点？”
    沈夜道：
    “可以。”
    秦无极一怔。
    沈夜继续道：
    “三息。”
    秦无极：“……”
    他差点想和沈夜打一架。
    可刚抬手，浑身雷伤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算了，今天先记帐。”
    沈夜收起剑。
    断王崖下方，祖雷池已经被周玄封存了一部分祖雷。
    这是秦无极破阶后的额外收穫。
    雷魔族这次杀局，不仅没杀掉沈夜，反而赔了祖雷、断了杀阵，还让雷狱瞳王眼受伤。
    不亏。
    远处，卫苍的黑金军印终於抵达。
    他看著断王崖上的战况，沉默片刻。
    “你们来得是真早。”
    沈夜道：
    “今晚来的。”
    卫苍冷笑。
    “我看出来了。”
    他看向秦无极。
    “六阶了？”
    秦无极挺直腰。
    “刚破。”
    卫苍点头。
    “不错。”
    秦无极眼睛一亮。
    终於有人正常夸他了。
    卫苍下一句：
    “回去加训。”
    秦无极脸垮了。
    “为什么？”
    卫苍道：
    “破阶后不稳。”
    沈夜在旁边道：
    “有道理。”
    秦无极瞪他。
    “你別说话。”
    眾人返回镇魔关时，天已经亮了。
    战报很快传开。
    【夜王沈夜夜赴断王崖，破雷狱瞳杀局。】
    【秦无极夺祖雷池，破六阶。】
    【二人合击，斩伤雷狱瞳王眼。】
    消息传到帝都，天骄圈再次沸腾。
    而万族战场深处，雷魔祖地却一片死寂。
    雷狱瞳闭关。
    王眼裂痕难愈。
    雷魔王脉长老震怒。
    但没有任何人敢再小看东夏夜王。
    镇魔关医殿。
    沈夜刚坐下，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完成：断王崖夜袭。】
    【奖励发放：进化点180000。】
    【获得特殊材料：七阶王眼雷血。】
    【劫尘可吸收。】
    【秦无极破阶，友方战力提升。】
    【新主线预告：门廊追猎，收门使归来。】
    沈夜看著最后一行，眼神微动。
    收门使还会回来。
    而且下一次，恐怕不只是残影。
    他抬手。
    劫尘已经盯住那滴七阶王眼雷血。
    归墟也探头看了一眼。
    “雷。”
    劫尘护食一样按住沈夜手腕。
    归墟眨了眨眼。
    “我不吃。”
    沈夜把王眼雷血递给劫尘。
    “你的。”
    劫尘满意地吞下。
    灰白天罚雷光中，多了一缕紫黑王眼雷纹。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劫尘吸收七阶王眼雷血。】
    【天罚劫眼强化。】
    【天罚门锁强化。】
    【新能力雏形：王眼劫锁。】
    沈夜靠在椅背上。
    这一次，他真的准备睡一会儿。
    可门外，周玄的声音又响起。
    “沈夜。”
    “帝都来信。”
    沈夜睁开眼。
    “什么事？”
    周玄推门进来，脸色古怪。
    “天府学院古御兽门第一批传承开启。”
    “执冠者必须到场。”
    沈夜沉默片刻。
    归墟也抬起头。
    “门？”
    周玄立刻道：
    “这次不准吃。”

 第175章 执冠者到场，古城传承开

    “这次不准吃。”
    周玄话音刚落，归墟已经把头缩了回去。
    劫尘刚吞完七阶王眼雷血，正趴在旁边消化。
    听到“门”字，也只是懒洋洋地睁了半只眼。
    沈夜看著周玄手里的帝都来信。
    “必须去？”
    周玄点头。
    “古御兽门第一批传承开启。”
    “你是执冠者。”
    “没有你，古城核心不完全开放。”
    沈夜道：
    “我刚回来。”
    周玄面无表情。
    “我知道。”
    “所以院长说，给你安排了治疗车。”
    沈夜：“……”
    秦无极从隔壁探头。
    “我能去吗？”
    周玄看他一眼。
    “你刚破六阶，要稳境。”
    秦无极立刻道：
    “我坐治疗车。”
    周玄冷笑。
    “你坐雷池。”
    秦无极缩了回去。
    当日下午。
    沈夜被送回天府学院。
    这一次没有从公开课教室掉下来。
    走的是正经传送阵。
    但天府学生还是把传送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夜王来了！”
    “执冠者！”
    “听说今天古御兽门第一次开传承！”
    “第一批名单里有顾沉他们。”
    “我要是能进去一次就好了。”
    沈夜刚走出传送阵，归墟探头看了一眼人群。
    “人多。”
    周玄立刻提醒：
    “不是稳定门。”
    归墟哦了一声。
    天府院长已经在等。
    他第一眼看沈夜，第二眼看归墟。
    確认归墟没有盯著学院传送门流口水后，才鬆了口气。
    “你伤势如何？”
    沈夜道：
    “还行。”
    周玄在旁边补充：
    “刚夜袭断王崖，斩伤雷狱瞳王眼。”
    天府院长沉默。
    “你管这叫还行？”
    沈夜道：
    “没重伤。”
    院长闭了闭眼。
    “算了，先去后山。”
    天府后山。
    古御兽门前已经聚集了第一批传承学员。
    顾沉。
    罗烈。
    萧绝。
    还有天府各院最优秀的年轻御兽师。
    总共三十六人。
    他们看见沈夜时，神情都很肃穆。
    顾沉走上前。
    “夜王。”
    沈夜看他一眼。
    “叫名字。”
    顾沉顿了一下。
    “沈夜。”
    他像是鬆了口气。
    曾经封王试炼时，他们还在同一条起跑线附近。
    现在，沈夜已经是东夏夜王、关门人、执冠者、六阶王座试炼通关者。
    距离拉得太大。
    大到顾沉叫一声名字，都需要一点勇气。
    沈夜道：
    “进去后，听指令。”
    顾沉点头。
    “明白。”
    罗烈在旁边挠了挠头。
    “古城里会不会很危险？”
    周玄看向沈夜。
    沈夜道：
    “门已经清了。”
    天府院长补充：
    “只是第一批传承探索，不会深入核心区。”
    归墟小声道：
    “有些兽像脾气不好。”
    眾人：“……”
    院长脸色一黑。
    “你上次怎么没说？”
    归墟眨眼。
    “没问。”
    沈夜道：
    “问题不大。”
    罗烈脸色有点白。
    “这话听起来反而有问题。”
    传承开启。
    沈夜取出执冠者令。
    令牌亮起。
    古御兽门上的万兽纹路逐一復甦。
    一座虚幻古城影像在门后浮现。
    古老意志响起。
    【执冠者到。】
    【第一序列传承开启。】
    【准入者：三十六。】
    【试炼目標：择兽纹，悟契法，守兽心。】
    天府院长听到最后三个字，眼神微动。
    “守兽心？”
    古城意志没有解释。
    沈夜带头进入。
    三十六名学员紧隨其后。
    周玄、天府教官、院长等人在外通过阵法观察。
    古御兽城內。
    这一次，城中兽像不再攻击。
    它们低伏在街道两侧。
    目送沈夜和学员们进入中央广场。
    广场上，三十六座兽纹石台缓缓升起。
    每座石台上，都浮现出不同兽纹。
    飞禽。
    战兽。
    魂兽。
    甲兽。
    影兽。
    雷兽。
    每名学员面前，都会出现最適合自己的兽纹。
    顾沉面前，是一只山岳巨熊兽纹。
    罗烈面前，是烈焰战狮。
    萧绝面前，是一只幽白魂狐。
    沈夜看著这些兽纹。
    系统提示浮现。
    【古御兽文明传承：第一序列。】
    【主要作用：强化御兽师与御兽之间的契约理解。】
    【註：该传承不提升即战力，但可提高未来进化稳定性。】
    沈夜点头。
    好东西。
    比单纯给一堆灵材更有用。
    传承开始。
    学员们闭目感悟。
    一个个兽纹落入他们精神海。
    最初很顺利。
    直到罗烈那边忽然出现异常。
    烈焰战狮兽纹猛地暴涨。
    罗烈脸色一白。
    他身后的御兽烈甲狮被强行召出，双眼发红。
    “吼！”
    顾沉睁眼。
    “罗烈！”
    沈夜已经到了。
    他一眼看出问题。
    不是门廊污染。
    是罗烈和御兽之间契约不稳。
    烈甲狮想变强。
    罗烈也想变强。
    但罗烈心里有急躁，有自卑，还有对沈夜这些顶尖天骄的追赶压力。
    古御兽传承把这部分放大了。
    烈甲狮被影响，差点反噬。
    古城意志的声音响起。
    【守兽心失败。】
    【是否逐出？】
    罗烈脸色惨白。
    “不……”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沈夜抬手。
    “等等。”
    古城意志停顿。
    沈夜走到罗烈面前。
    “你急什么？”
    罗烈咬牙。
    “我不想一直落后。”
    沈夜道：
    “落后谁？”
    罗烈看著他，说不出话。
    答案很明显。
    沈夜。
    秦无极。
    李玄策。
    楚惊澜。
    这些人已经走到前面。
    罗烈在万族总战里拼命，却仍觉得自己只是被保护的那一批。
    沈夜道：
    “追不上我，很正常。”
    罗烈：“……”
    这话太直接，直接到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夜继续道：
    “但你的狮子不是我的兽。”
    “它要走你的路，不是我的路。”
    烈甲狮眼中的红光微微一顿。
    沈夜看著罗烈。
    “你想追，可以。”
    “但別拖著它跑我的路。”
    罗烈怔住。
    烈甲狮低低吼了一声。
    它没有反噬。
    它只是也在急。
    急著替主人追上那些高不可攀的背影。
    罗烈眼眶有些红。
    他抬手，按在烈甲狮额头上。
    “对不起。”
    烈甲狮闭上眼。
    烈焰战狮兽纹重新稳定。
    古城意志响起。
    【守兽心修正。】
    【传承继续。】
    罗烈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和烈甲狮的气息稳了很多。
    天府院长在外面看著这一幕，轻轻点头。
    “这就是守兽心。”
    周玄道：
    “御兽师越强，越容易把自己的意志压给御兽。”
    “这座古城是在教他们，契约不是压制。”
    院长看著沈夜。
    “他倒是很懂。”
    周玄笑了一下。
    “他王座试炼刚斩过舍兽规则。”
    院长一怔。
    周玄没有细说。
    古城內。
    传承陆续完成。
    顾沉成功获得山岳兽纹。
    萧绝获得魂狐兽纹。
    罗烈虽然惊险，但也拿到了烈焰战狮纹。
    三十六名学员，没有一人被逐出。
    这让古城意志都沉默了片刻。
    【第一序列传承完成。】
    【执冠者引导评价：极佳。】
    【古城传承开放度提升。】
    沈夜本来只想站场。
    没想到还得带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古城中央的兽王冠虚影忽然亮起。
    一道新的兽纹从祭坛深处飞出。
    不是给学员。
    而是落向沈夜。
    系统提示响起。
    【执冠者获得反馈。】
    【古御兽传承迴响：兽心共鸣。】
    【效果：提升宿主对契约御兽异常状態的感知，可辅助压制反噬、污染、心障。】
    沈夜眼神一动。
    这个能力非常有用。
    尤其面对天渊门廊时，御兽被污染、被点名、被拉扯的风险越来越高。
    兽心共鸣，等於多了一层预警。
    归墟抬头。
    “我饿你也知道？”
    沈夜道：
    “应该知道。”
    劫尘眨眼。
    归墟认真道：
    “那我以后先问。”
    沈夜点头。
    “很好。”
    第一批传承结束。
    眾人从古御兽门走出时，天府学院外已经等满了人。
    顾沉、罗烈、萧绝等人的气息都没有暴涨。
    但眼神明显不同。
    更稳。
    更清楚自己和御兽的路。
    院长看得极满意。
    “第一批成功。”
    “第二批可以扩大名额。”
    周玄在旁边道：
    “先別急。”
    “传承开启太频繁，可能再次引来门廊残响。”
    院长点头。
    “按你们建议来。”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后山时，沈夜掌心的执冠者令忽然微微发烫。
    古城意志传出一道新的信息。
    【检测到古御兽文明遗失支脉。】
    【地点：万族战场，兽王墟。】
    【状態：失联。】
    【请求执冠者寻回。】
    沈夜看向周玄。
    周玄脸色复杂。
    “兽王墟？”
    天府院长神情也凝重起来。
    “那地方在万族战场深处。”
    “曾经是御兽师一脉的古遗蹟。”
    “后来被万族占了。”
    血璃低声道：
    “现在那里属於妖族和兽神教共同控制。”
    沈夜听到“兽神教”，眼神微冷。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早期东夏境內的邪教线，被血衣楼和万族线盖过去。
    现在，古御兽文明支脉，竟然牵出了兽神教。
    系统提示浮现。
    【新支线开启：兽王墟。】
    【目標：寻回古御兽文明遗失支脉。】
    【潜在敌人：妖族、兽神教、门廊残响。】
    【奖励：古城兽阵权限提升，兽心共鸣强化，进化点。】
    沈夜收起执冠者令。
    秦无极凑过来。
    “又有活？”
    沈夜道：
    “兽王墟。”
    秦无极眼睛一亮。
    “听起来像有架打。”
    周玄嘆气。
    “你俩能不能有一个先想想风险？”
    归墟抬头。
    “有门吗？”
    沈夜看向万族战场方向。
    “可能有。”
    归墟精神了一点。
    劫尘也抬起头。
    天府院长这次学聪明了，立刻道：
    “古御兽门不准吃。”
    归墟哦了一声。
    沈夜看著执冠者令上的兽王墟坐標。
    “先回镇魔关。”
    “查兽神教。”

 第176章 兽神教线，兽王墟图

    “先回镇魔关。”
    “查兽神教。”
    沈夜说完，执冠者令上的兽纹坐標缓缓隱去。
    天府院长看著他，神情比之前更郑重。
    “兽王墟不比普通遗蹟。”
    “那里牵涉妖族、兽神教和古御兽文明。”
    “你若要去，必须先拿到完整情报。”
    沈夜点头。
    “所以先查。”
    院长鬆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沈夜听见地点后直接一句“今晚走”。
    周玄也明显鬆了一口气。
    秦无极在旁边小声道：
    “他这次居然没说今晚。”
    周玄看了他一眼。
    “你很遗憾？”
    秦无极想了想。
    “一点。”
    周玄不想理他。
    回到镇魔关后，兽神教相关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
    兽神教。
    东夏境內早年出现过的邪教组织。
    他们不信御兽契约，反而鼓吹“兽高於人”，主张御兽师应该献出身体、灵魂、血脉，让自己成为兽的容器。
    早期他们只是一些极端御兽师组织。
    后来与万族勾连，逐渐变成邪教。
    沈夜在最初成长阶段，也遇到过兽神教外围成员。
    但后来血衣楼、万族战场、血门、天渊的线压上来，兽神教一度沉寂。
    周玄把档案投影在战室中央。
    “兽神教最后一次大规模活动，是五年前。”
    “地点就在万族战场外围。”
    “他们试图打开兽王墟外围封印，被镇魔军打退。”
    陆青山看著资料，沉声道：
    “那次行动，我记得。”
    “兽神教死了很多人。”
    “但他们教主没有露面。”
    沈夜问：
    “教主是谁？”
    周玄调出一张模糊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披著兽皮祭袍的男人。
    脸被兽骨面具挡住。
    “兽神教主，代號兽皇。”
    “真实姓名不详。”
    “疑似六阶巔峰到七阶之间。”
    秦无极皱眉。
    “又是七阶？”
    周玄道：
    “只是疑似。”
    “更麻烦的是，他不是传统御兽师。”
    “他把多只兽魂融入自己体內，战斗方式更接近半兽化异类。”
    血璃看著画像，忽然道：
    “我见过这个面具。”
    眾人看向她。
    血璃道：
    “血族王庭曾经和兽神教有过交易。”
    “他们给血族提供过古兽魂。”
    “血族则给他们血魂稳定术。”
    周玄脸色一沉。
    “血族也插过手？”
    血璃点头。
    “不过后来兽神教和血族闹翻了。”
    “原因不清楚。”
    沈夜看著兽皇画像。
    “兽王墟里有什么？”
    天府院长远程接入会议，回答道：
    “古御兽文明支脉。”
    “准確说，是一座兽王试炼场。”
    “那里曾经用於筛选兽军统领、培育兽王种御兽。”
    “如果能寻回，对东夏御兽体系很重要。”
    陆沉舟道：
    “而兽神教想拿的，恐怕不是传承。”
    “是兽魂。”
    天府院长点头。
    “兽王墟里埋著大量古兽魂。”
    “正常御兽师会通过契约共鸣获得传承。”
    “兽神教则可能直接吞魂。”
    血璃补充：
    “如果兽神教和门廊残响也有接触，那问题更大。”
    “门廊最喜欢这种古老遗蹟。”
    归墟趴在桌上，听到门廊，抬头。
    “有门。”
    劫尘也睁眼。
    周玄立刻看向它们。
    “兽王墟有门廊残响？”
    归墟点头。
    “远。”
    “旧兽门。”
    沈夜看向战图。
    “什么时候去？”
    周玄正要说至少准备十天。
    天府院长却先开口：
    “三日后。”
    眾人有些意外。
    院长沉声道：
    “执冠者令已经唤醒坐標。”
    “兽王墟那边也可能有反应。”
    “拖太久，兽神教会察觉。”
    周玄无奈道：
    “我刚想说准备十天。”
    秦无极笑了。
    “院长变了。”
    院长面无表情。
    “跟你们待久了。”
    最终计划定下。
    三日后，小队前往兽王墟外围。
    任务目標：
    第一，確认古御兽文明支脉状態。
    第二，清除门廊残响。
    第三，阻止兽神教夺取古兽魂。
    第四，如有机会，拿下兽神教高层。
    这次秦无极主动要求加入。
    理由很简单。
    “兽王墟听起来有强兽，正好给帝雷祖鹏练手。”
    李玄策也加入。
    他想借古御兽文明传承，稳固青莲剑鹿。
    楚惊澜、孟千秋则留守镇魔关。
    陆沉舟要继续恢復身体，也不去。
    血璃跟隨。
    她识別血魂稳定术和兽神教、血族交易痕跡。
    周玄照旧负责阵法和坐標。
    三日后。
    万族战场东南。
    兽王墟外围。
    这里和雷魔祖地、白骨禁区、血王城都不同。
    没有血云雷暴。
    也没有骨雾死气。
    这里是一片荒凉却广阔的古兽平原。
    大地上，到处都是巨兽骨骼。
    有的肋骨像山脉一样横在地面。
    有的头骨大到能建城。
    远处，一座半塌的兽门立在平原尽头。
    门后，是一片更深的废墟。
    归墟抬头看了一眼。
    “旧兽门。”
    劫尘盯著兽门边缘。
    那里有很淡的黑色门廊残响。
    不浓。
    但確实存在。
    周玄布下坐標阵。
    “空间稳定。”
    “暂时没有强敌气息。”
    秦无极看向远处巨兽骸骨。
    “这里倒是安静。”
    沈夜道：
    “太安静。”
    李玄策点头。
    “没有兽魂声。”
    天府院长给的资料里，兽王墟外围应该有大量游荡古兽魂。
    它们不会主动离开墟地，却会对入侵者发出兽魂低鸣。
    现在，没有声音。
    只有风吹过骨骸的空响。
    血璃脸色微沉。
    “兽魂被压住了。”
    沈夜看向兽门。
    “进去。”
    他们刚踏过半塌兽门，一道古老兽吼忽然从废墟深处传来。
    不是欢迎。
    是痛苦。
    下一刻，前方地面裂开。
    数十道半透明古兽魂从裂缝里衝出。
    它们身上缠著血色符链。
    符链另一端，连接著废墟中央一座黑红祭坛。
    血璃瞳孔一缩。
    “血魂稳定术。”
    “兽神教已经进来了。”
    祭坛方向，一道沙哑声音响起。
    “东夏夜王。”
    “你来晚了。”
    兽骨面具的男人站在祭坛上。
    身披兽皮祭袍。
    身后，十二道古兽魂被血链穿透，强行拖入他的身体。
    兽神教主。
    兽皇。
    他抬头看向沈夜，面具下的眼睛泛著兽性的金光。
    “古御兽文明早该归兽。”
    “而不是归人。”
    沈夜握剑。
    执冠者令在掌心亮起。
    周围废墟里的古老兽纹开始回应。
    兽皇身后的兽魂也挣扎起来。
    沈夜抬眼。
    “它们不认你。”
    兽皇低笑。
    “认不认不重要。”
    “吞了。”
    “就是我的。”

 第177章 吞了？那就吐出来

    “吞了。”
    “就是我的。”
    兽皇声音落下，十二道古兽魂同时发出痛苦嘶吼。
    血色符链猛地收紧。
    那十二道半透明兽魂，被硬生生往兽皇体內拖去。
    兽皇的身体开始变化。
    肩后长出骨刺。
    双臂覆盖鳞甲。
    胸口浮现出一张张兽面虚影。
    每吞入一道古兽魂，他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截。
    秦无极脸色微变。
    “这傢伙真在吃兽魂？”
    血璃冷声道：
    “不是吃。”
    “是缝。”
    “血魂稳定术只能让异种魂魄短暂共存，他把兽魂缝进自己身体里，当成战力器官。”
    周玄迅速看向黑红祭坛。
    “血链根在祭坛。”
    “他只是承接端。”
    “要救兽魂，得先断祭坛。”
    兽皇听见这话，低笑一声。
    “看出来了又如何？”
    他抬手。
    身后被拖入一半的古兽魂同时张口。
    十二道兽魂咆哮化作音浪，轰然砸向眾人。
    秦无极一步踏出。
    帝雷祖鹏虚影展翼。
    祖雷炸开，硬顶音浪。
    轰！
    秦无极脚下地面裂开，整个人后退半步。
    “六阶巔峰？”
    李玄策青莲剑鹿踏出，青莲剑意铺开，將余波一层层削去。
    他看著祭坛上的兽皇，眼神微凝。
    “不止。”
    “他借了兽魂，已经接近偽七阶。”
    兽皇张开双臂。
    兽骨面具下，那双金色眼睛看向沈夜。
    “夜王。”
    “你不是执冠者吗？”
    “那就看看这些古兽魂，是认你的令。”
    “还是认我的身体。”
    沈夜没有说话。
    他抬手。
    执冠者令亮起。
    兽王冠虚影浮现在身后。
    剎那间，周围废墟里的古老兽纹一条条復甦。
    那十二道被血链拖拽的古兽魂，动作明显一滯。
    其中一头形似巨犀的兽魂，空洞眼眶里浮现出一缕清明。
    它看向沈夜。
    又看向兽皇。
    兽皇冷哼。
    “醒？”
    “给我睡回去！”
    他胸口血纹暴涨。
    血魂稳定术化作黑红符文，强行压入十二道兽魂眉心。
    兽魂再次痛吼。
    清明被压回去。
    血璃立刻道：
    “他在用血魂钉。”
    “钉不拔，执冠者令只能唤醒一瞬。”
    沈夜点头。
    “那就拔钉。”
    他一步踏出。
    夜羽振翅而起。
    黑日冥火化作一道黑色火线，直扑祭坛血链。
    兽皇抬手一抓。
    一头古兽魂被他强行扯出，化作血色巨爪，挡住黑日冥火。
    黑火燃在兽魂上。
    那古兽魂惨叫。
    夜羽羽翼一震，强行收火。
    兽皇笑了。
    “烧啊。”
    “你烧血链，它们先死。”
    秦无极脸色一沉。
    “真噁心。”
    沈夜眼神不变。
    “烛九。”
    影子里，烛九无声游出。
    九幽冥界展开。
    这一次，它没有锁血链。
    而是锁住十二道兽魂脚下的影子。
    兽魂虽然半透明，却依旧有魂影。
    烛九以九幽葬影，將它们和血链之间的拉扯硬生生缓了一瞬。
    一瞬就够。
    沈夜道：
    “周玄。”
    周玄阵盘已经亮起。
    “找到了。”
    “祭坛右下角，第三根兽骨柱。”
    “那里是血魂钉阵眼。”
    沈夜抬手。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王猿浑身战血沸腾，直接冲向祭坛。
    兽皇眼神一冷。
    “拦它。”
    三道古兽魂被强行驱使，化作兽影扑杀龙渊。
    龙渊没有躲。
    斗战王甲全开。
    轰！
    第一道兽影撞在它身上，王甲裂开。
    第二道兽影撕开它肩头血肉。
    第三道兽影咬住它手臂。
    龙渊低吼，硬拖著三道兽影继续向前。
    它不是要杀。
    是要撞开路。
    秦无极咧嘴一笑。
    “够硬。”
    帝雷祖鹏振翼。
    祖雷帝羽落下，精准轰在三道兽影与血链连接处。
    李玄策同时出剑。
    青莲剑鹿鹿角绽放。
    一缕青莲剑意斩入血链缝隙，避开兽魂本体。
    血链震颤。
    龙渊终於衝到祭坛右下角。
    它双臂抱住那根兽骨柱。
    斗战王血爆发。
    “吼！”
    咔嚓！
    兽骨柱被硬生生拔起半截。
    兽皇脸色一变。
    “找死！”
    他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兽皇出现在龙渊头顶。
    半兽化手臂如战斧般劈下。
    沈夜同时出现在龙渊身侧。
    黑金短剑横挡。
    鐺！
    剑臂相撞。
    沈夜脚下地面轰然下陷。
    兽皇俯视他，声音沙哑。
    “六阶初期，也敢挡我？”
    沈夜抬眼。
    “够了。”
    兽皇一怔。
    下一刻，劫尘额前天罚劫眼彻底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兽皇身上。
    兽皇体內被缝合的十二道兽魂同时剧烈挣扎。
    雷光不是轰他肉身。
    而是照出了那些血魂钉的位置。
    血璃立刻开口：
    “胸口三枚，脊背六枚，双臂各一，眉心一枚！”
    沈夜剑锋一转。
    不是斩兽皇。
    而是斩向他胸口第一枚血魂钉。
    兽皇怒吼，想退。
    归墟已经从他身后张开黑银小门。
    它一口咬住兽皇退路上的门廊残响。
    “別走。”
    兽皇身形一滯。
    黑金剑光落下。
    咔嚓！
    第一枚血魂钉碎。
    一道古兽魂从兽皇胸口挣脱半寸，发出震天怒吼。
    兽皇闷哼。
    “你敢抢我的魂？”
    沈夜道：
    “你的？”
    第二剑落下。
    第二枚血魂钉碎。
    第三剑。
    第三枚血魂钉碎。
    三道古兽魂挣脱束缚，反过来撞向祭坛血链。
    兽骨柱彻底崩断。
    周玄大喝：
    “阵眼开了！”
    沈夜抬起执冠者令。
    兽王冠虚影光芒大盛。
    “兽王墟古魂。”
    “醒。”
    不是命令。
    是唤名。
    废墟深处，一道道古老兽纹亮起。
    那十二道古兽魂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
    它们终於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血链。
    也看清了祭坛上的兽皇。
    下一刻。
    十二道古兽魂同时转身。
    扑向黑红祭坛。
    兽皇脸色彻底阴沉。
    “不识抬举！”
    他双臂展开，想重新牵引血链。
    沈夜不给他机会。
    “夜羽。”
    黑日冥火再次落下。
    这一次，古兽魂已经清醒，主动避开火线。
    黑火直接烧上血链。
    “烛九。”
    九幽葬影锁住血链影子。
    “劫尘。”
    天罚雷光钉住血魂稳定术。
    “归墟。”
    归墟张口，咬向祭坛边缘那一缕黑色门廊残响。
    门廊残响被咬断的瞬间，整座祭坛失去最后支撑。
    沈夜一剑斩下。
    万兽封门斩！
    轰！
    黑红祭坛被剑光斩成两半。
    十二道血链同时崩断。
    被困古兽魂冲天而起，发出压抑许久的怒吼。
    系统提示响起。
    【斩断血魂祭坛。】
    【释放古兽魂：十二。】
    【兽王墟支脉甦醒度提升。】
    【门廊残响清除：一处。】
    【兽心共鸣熟练度提升。】
    兽皇站在碎裂祭坛后方，兽骨面具上裂开一道细纹。
    他没有立刻再出手。
    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秦无极皱眉。
    “他笑什么？”
    血璃脸色忽然变了。
    她盯著碎裂祭坛下方。
    那里没有泥土。
    只有一层不断跳动的黑红血肉。
    血肉之中，密密麻麻闭著许多兽眼。
    周玄瞳孔一缩。
    “祭坛下面还有东西。”
    兽皇抬头，面具下的金色眼睛满是疯狂。
    “你以为，我在乎这十二道古兽魂？”
    “夜王。”
    “它们只是外层。”
    碎裂祭坛下，黑红血肉缓缓鼓起。
    一颗巨大的兽卵，从地底浮现。
    兽卵表面，数百道古兽魂虚影痛苦挣扎。
    卵壳缝隙里，黑色门廊残响如血管般蠕动。
    兽皇张开双臂，声音狂热。
    “真正的兽神胎。”
    “已经醒了。”

 第178章 兽神胎醒，先救魂

    “真正的兽神胎。”
    “已经醒了。”
    兽皇声音落下，黑红兽卵彻底从地底升起。
    整座兽王墟废墟都在震动。
    卵壳表面，那数百只闭合的兽眼，一只接一只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困著一道古兽魂。
    有的愤怒。
    有的痛苦。
    有的已经麻木。
    秦无极看得头皮一紧。
    “这玩意儿是蛋？”
    血璃脸色很冷。
    “不是蛋。”
    “是魂牢。”
    周玄也迅速看出问题。
    “不能直接打碎。”
    “里面至少有三百道古兽魂。”
    “兽卵一碎，它们也会跟著魂飞魄散。”
    兽皇低笑。
    “聪明。”
    “所以你们敢斩吗？”
    他抬手按在兽卵表面。
    一张张兽眼同时转向沈夜。
    “夜王。”
    “你不是执冠者吗？”
    “救啊。”
    “救不了，它们就是兽神胎的食粮。”
    话音落下，兽卵表面的黑色门廊残响开始蠕动。
    像一条条细长血管，扎入古兽魂眉心。
    三百多道古兽魂同时发出无声嘶吼。
    废墟深处，原本刚刚亮起的古老兽纹，又被压暗了几分。
    沈夜眼神一冷。
    系统提示亮起。
    【检测到兽神胎。】
    【构成：古兽魂三百六十九道，血魂稳定术，门廊残响，兽神教祭法。】
    【状態：半甦醒。】
    【提示：直接摧毁兽神胎，將导致古兽魂大规模崩灭。】
    【建议：先切断门廊残响，再唤醒古兽魂。】
    【任务更新：释放兽神胎內古兽魂。】
    【奖励：兽王墟支脉归位进度提升，兽心共鸣进阶。】
    沈夜收起剑。
    兽皇看见这一幕，笑意更浓。
    “不敢斩？”
    沈夜道：
    “你很吵。”
    兽皇笑声一停。
    下一刻，沈夜抬手。
    兽王冠虚影浮现。
    执冠者令在掌心亮起。
    古御兽文明的纹路从废墟四面八方缓缓回应。
    但回应很弱。
    兽神胎已经吞了太多兽魂，几乎压住了整座支脉。
    兽皇冷声道：
    “没用的。”
    “兽王墟已经被我祭炼五年。”
    “它们听不见你。”
    沈夜没有理他。
    他看向夜羽。
    “照魂。”
    夜羽振翅升空。
    黑日冥火没有落下焚烧，而是化作一轮漆黑大日，悬在兽神胎上方。
    黑日深处，一缕镇魂清光垂落。
    清光照在第一只兽眼上。
    兽眼里的古兽魂微微一颤。
    血色褪去一点。
    兽皇脸色微变。
    “镇魂？”
    沈夜道：
    “烛九。”
    烛九从影中游出。
    九幽冥界铺开，不吞兽魂，只覆在兽卵下方。
    九幽洗魂。
    那些被门廊残响污染的兽魂，痛苦嘶吼声开始变清晰。
    “龙渊。”
    斗战王猿踏前。
    它没有冲向兽皇。
    而是双臂砸地，斗战王血化作一道厚重气墙，挡在兽神胎与兽皇之间。
    兽皇若想重新操控兽神胎，必须先过龙渊。
    “劫尘。”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照向兽卵表面的黑色脉络。
    雷光一落，门廊残响立刻扭曲起来。
    像被烧到的虫子，疯狂往卵壳深处钻。
    “归墟。”
    归墟早就盯上了那些黑色脉络。
    它张口咬住最近一条。
    咔嚓。
    门廊残响断了一截。
    归墟嚼了嚼，皱起小脸。
    “臭。”
    沈夜道：
    “继续。”
    归墟嘆了口气。
    “好。”
    它扑到兽卵表面，一口一口咬向门廊残响。
    兽皇终於变了脸色。
    这五只御兽，分工太准。
    镇魂。
    洗魂。
    挡主。
    破门。
    吞门。
    沈夜根本不是想硬打兽神胎。
    他是在拆胎。
    兽皇怒吼一声，整个人骤然膨胀。
    被他吞入体內的残余兽魂力量彻底爆发。
    他背后长出六条兽臂，胸口裂开一张兽口，猛地扑向归墟。
    “滚开！”
    龙渊拦在前方。
    兽皇六臂砸下。
    轰！
    龙渊双腿陷入地面，斗战王甲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但它没退。
    秦无极也出手了。
    帝雷祖鹏振翼，祖雷化作雷矛，从侧面轰向兽皇。
    兽皇一条兽臂反手抓住雷矛，掌心被炸得血肉模糊，却硬生生捏碎。
    李玄策轻轻吐气。
    青莲剑鹿踏出。
    “问身。”
    青莲剑光落下。
    兽皇六条兽臂的发力节点同时被切开。
    龙渊抓住机会，一拳轰在兽皇胸口。
    砰！
    兽皇倒退数步。
    血璃则盯住他胸口那些血魂纹路，冷声道：
    “沈夜，左肋。”
    “那里是血魂稳定术的主纹。”
    沈夜身形一闪。
    黑金短剑凝聚。
    兽皇猛地回头，兽骨面具下金眼暴戾。
    “你以为我还是刚才？”
    他胸口兽口张开，喷出一道黑红血柱。
    血柱里，夹杂著无数兽魂怨念。
    沈夜没有躲。
    劫尘天罚劫眼一道雷光照下。
    怨念被钉住一瞬。
    夜羽黑日冥火横扫。
    血柱被烧开缺口。
    沈夜从缺口中穿过，一剑刺入兽皇左肋。
    咔嚓！
    血魂主纹裂开。
    兽皇闷哼。
    体內被缝合的兽魂再次暴动。
    他脸色狰狞。
    “你们这群被契约奴役的东西！”
    “凭什么帮人族？”
    就在这时，兽神胎表面第一只兽眼里的古兽魂，终於彻底清醒。
    那是一头古老白狼魂。
    它看著兽皇。
    眼中没有感激。
    只有杀意。
    白狼魂张口一咬，直接咬断刺入自己眉心的黑色脉络。
    归墟立刻跟上，一口吞掉断开的门廊残响。
    第一只兽眼熄灭。
    白狼魂从卵壳中挣脱出来，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跳动。
    【释放古兽魂：1/369。】
    兽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沈夜抬起执冠者令。
    “继续。”
    夜羽黑日清光扩大。
    烛九九幽洗魂加深。
    劫尘天罚雷光一条条钉住门廊脉络。
    归墟在兽卵表面飞快啃咬。
    第二只兽眼熄灭。
    第三只。
    第十只。
    第三十只。
    一头头古兽魂从兽神胎中挣脱。
    它们没有逃。
    而是围在兽神胎四周，反过来用魂力压制卵壳。
    周玄看得眼睛发亮。
    “它们在帮我们稳胎壳！”
    血璃点头。
    “清醒的兽魂越多，兽神胎越难吞噬剩下的魂。”
    兽皇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忽然停下攻击，兽骨面具下传出低笑。
    “好。”
    “你们救。”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救多快。”
    他抬手，猛地按向自己胸口。
    血魂主纹彻底碎裂。
    兽皇竟主动放弃了稳定。
    下一刻，他身上所有缝合兽魂同时暴走。
    他的气息从六阶巔峰，硬生生撞向偽七阶。
    秦无极脸色一沉。
    “他不要命了？”
    血璃冷声道：
    “他要拖时间。”
    “兽神胎醒得越久，胎心越稳。”
    “到时候就算救出古兽魂，胎心也会自己成形。”
    兽皇狂笑。
    “没错！”
    “夜王，你救魂，我成胎。”
    “你斩我，魂死。”
    “不斩我，胎生。”
    “你选！”
    兽神胎中央，一颗黑红胎心开始跳动。
    咚。
    咚。
    咚。
    每跳一下，剩余兽魂就虚弱一分。
    沈夜看著那颗胎心，眼神冷了下来。
    他忽然收起执冠者令。
    周玄一愣。
    “沈夜？”
    沈夜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万兽神纹亮起。
    不是压制。
    是共鸣。
    兽心共鸣。
    那一刻，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的兽纹同时扩散。
    五道兽纹通过沈夜的王血，连向那些已经清醒的古兽魂。
    白狼魂第一个低头。
    紧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越来越多古兽魂將自己的魂光，主动送入万兽神纹。
    兽皇笑声戛然而止。
    “你在做什么？”
    沈夜抬眼。
    “借兽心。”
    系统提示响起。
    【兽心共鸣进阶触发。】
    【当前可临时联结清醒古兽魂：七十二。】
    【可执行战法：兽魂回潮。】
    沈夜一剑指向兽神胎心。
    “它吞你们。”
    “现在。”
    “吞回去。”
    七十二道清醒古兽魂同时咆哮。
    兽魂之光化作潮水，顺著被切断的门廊脉络，反衝进兽神胎內部。
    黑红胎心猛地一滯。
    剩余被困兽魂，像是终於听见了外界的声音。
    一只只兽眼，开始疯狂颤动。
    系统提示连续跳动。
    【释放古兽魂：103/369。】
    【释放古兽魂：156/369。】
    【释放古兽魂：211/369。】
    兽皇终於慌了。
    “停下！”
    他扑向沈夜。
    秦无极、李玄策、龙渊同时拦住。
    雷光。
    剑光。
    拳影。
    三者轰然撞在兽皇身上。
    兽皇被震退。
    沈夜没有看他。
    他盯著兽神胎心。
    兽魂回潮仍在加速。
    第二百八十道。
    第三百道。
    第三百五十道。
    最后一道兽眼里，一头残破的金色古兽魂缓缓睁开眼。
    它盯著沈夜掌心的兽王冠虚影。
    然后低下头。
    像是在確认执冠者。
    下一刻，它猛地撕开眉心门廊脉络。
    系统提示响彻识海。
    【释放古兽魂：369/369。】
    【兽神胎魂牢结构崩溃。】
    【胎心失去魂源。】
    兽神胎表面所有兽眼同时熄灭。
    黑红胎心孤零零地跳动在卵壳中央。
    兽皇呆住了。
    沈夜握剑。
    “现在。”
    “可以斩了。”

 第179章 支脉归位

    “现在。”
    “可以斩了。”
    沈夜声音落下，兽神胎中央那颗黑红胎心猛地一缩。
    它像是终於感到了恐惧。
    失去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后，兽神胎不再是不可触碰的魂牢。
    只剩下一颗被血魂稳定术和门廊残响强行催熟的怪胎。
    兽皇嘶吼：
    “拦住他！”
    可已经晚了。
    秦无极祖雷落下，帝雷祖鹏振翼，一道雷墙硬生生挡在兽皇面前。
    李玄策青莲剑意铺开，斩断兽皇六臂发力点。
    龙渊怒吼一声，双臂抱住兽皇胸口，將他整个人顶得倒退。
    血璃指尖血光亮起，反向压住兽皇身上的血魂稳定术。
    “他的血魂主纹乱了。”
    “现在他控不住兽神胎。”
    周玄阵盘展开，沉声道：
    “胎心周围还有三条门廊脉络。”
    “归墟先咬。”
    归墟已经扑了上去。
    黑银小门一闪，它出现在兽神胎心侧面，张口咬住第一条黑色脉络。
    咔嚓。
    第一条断。
    劫尘天罚劫眼隨即照下。
    灰白雷光钉住第二条脉络。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將第三条脉络烧得扭曲。
    烛九九幽葬影封住胎心下方的影子，不让它缩回地底。
    沈夜踏空而起。
    兽王冠虚影在身后浮现。
    执冠者令光芒大盛。
    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围绕兽神胎，齐齐发出低吼。
    这一刻，不是沈夜一人斩胎。
    是兽王墟旧魂，共斩邪胎。
    系统提示亮起。
    【兽魂回潮仍在持续。】
    【兽神胎心暴露。】
    【可执行斩击：万兽归墟斩。】
    【提示：此斩可同时清除血魂稳定术与门廊残响。】
    沈夜握剑。
    黑金短剑上，五道兽纹依次亮起。
    夜羽的黑日。
    烛九的九幽。
    龙渊的斗战。
    劫尘的天罚。
    归墟的界门。
    再加上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的魂光。
    剑光从黑金，变成一种古老的暗金色。
    兽皇眼中终於浮现惊惧。
    “不！”
    沈夜一剑斩下。
    “万兽归墟斩。”
    轰！
    暗金剑光贯穿兽神胎心。
    黑红胎心先是一滯。
    隨后从中心裂开。
    血魂稳定术崩解。
    门廊残响被归墟咬住逃路，劫尘雷光钉死，夜羽冥火焚尽。
    整个兽神胎髮出一声不像兽、不像人的尖啸。
    下一刻，彻底炸碎。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道道黑红雾气被古兽魂衝散。
    兽王墟上空，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同时仰天长啸。
    那声音传遍整片古兽平原。
    远处沉寂的巨兽骨骸，一具具亮起暗金纹路。
    半塌兽门震动。
    废墟深处，像有什么古老东西正在醒来。
    系统提示响彻识海。
    【兽神胎已斩灭。】
    【释放古兽魂：369/369。】
    【清除门廊残响：核心一处。】
    【兽心共鸣进阶完成。】
    【获得能力：兽魂回潮。】
    【兽王墟支脉甦醒度：72%。】
    沈夜落地，脸色微白。
    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
    但他没有停。
    他的目光落在兽皇身上。
    兽神胎一碎，兽皇身上的六条兽臂同时崩开。
    那些被强行缝入他体內的残魂，开始反噬。
    兽皇跪倒在地，兽骨面具裂开大半。
    可他仍在笑。
    “夜王……”
    “你以为斩了兽神胎，就贏了？”
    沈夜走向他。
    “你还有遗言？”
    兽皇抬头，金色眼睛里满是疯狂。
    “兽王墟只是支脉。”
    “真正的兽皇台，早就不在这里。”
    沈夜脚步一顿。
    周玄脸色微变。
    “兽皇台？”
    天府院长给的资料里，兽王墟只是古御兽文明支脉试炼场。
    可兽皇台这个名字，明显不该属於支脉。
    兽皇低笑。
    “古御兽文明的王座，不在东夏。”
    “不在人族。”
    “你们找不到。”
    沈夜看著他。
    “在哪？”
    兽皇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手，抓向自己胸口。
    血璃立刻喝道：
    “拦他！”
    可兽皇不是要自爆。
    他从胸口硬生生扯出一枚黑色骨片。
    骨片上，刻著半幅兽台图纹。
    下一刻，他掌心燃起黑红血火，想把骨片烧掉。
    沈夜身形一闪。
    剑光掠过。
    兽皇右臂齐肩飞起。
    骨片落下，被沈夜一把接住。
    兽皇僵住。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骨片。
    “手慢了。”
    兽皇兽骨面具彻底裂开，露出一张布满兽纹的人脸。
    他死死盯著沈夜，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执冠者……”
    “你拿到它，也只是更快送死。”
    “因为兽皇台下面，压著的不是传承。”
    “是叛兽。”
    沈夜眼神微动。
    “叛兽？”
    兽皇刚要开口，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细小门纹。
    归墟猛地抬头。
    “门。”
    劫尘天罚劫眼亮起。
    可那道门纹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刻，兽皇的头颅轰然炸开。
    不是沈夜杀的。
    是门廊灭口。
    血璃脸色难看。
    “他被下了门禁。”
    沈夜看著无头尸体倒下，眼神冷了几分。
    系统提示跳出。
    【斩杀兽神教主：兽皇。】
    【获得进化点30000。】
    【获得残缺兽皇台图纹。】
    【获得线索：兽皇台，叛兽。】
    【兽王墟支脉甦醒度提升：88%。】
    兽皇死后，废墟中那些残余兽神教徒彻底崩溃。
    秦无极和李玄策没有留手。
    雷光与剑光横扫。
    凡身染血魂祭纹者，尽数斩杀。
    沈夜则抬起执冠者令。
    “兽王墟古魂。”
    “归位。”
    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缓缓低头。
    它们没有跪拜。
    只是將魂光一缕缕送入废墟深处的古老兽纹。
    半塌兽门重新立起。
    断裂石柱缓缓归位。
    那些巨兽骨骸之上，暗金纹路连成一片。
    整座兽王墟像是从沉睡中醒来。
    废墟中央，地面裂开。
    一座古老试炼场缓缓升起。
    试炼场四方，分別立著兽骑、飞兽、甲兽、魂兽、重兽五类残碑。
    周玄眼睛一亮。
    “这是古兽军试炼场。”
    “天府资料里只提过一句，没想到真在这里。”
    沈夜掌心的执冠者令忽然震动。
    兽王冠虚影也隨之亮起。
    系统提示出现。
    【兽王墟支脉归位。】
    【古兽军试炼场开启。】
    【执冠者可进入试炼。】
    【完成试炼后，可获得古兽军残阵调度权限。】
    秦无极看向沈夜。
    “刚打完，还要进去？”
    沈夜还没说话。
    归墟忽然盯住试炼场最深处。
    那里，一道极淡的黑色门影一闪而过。
    不是兽神胎残留。
    也不是普通门廊残响。
    那门影之后，有一张弓缓缓拉开。
    像有什么东西，隔著门廊，瞄准了沈夜。
    归墟低声道：
    “猎人。”
    下一瞬。
    一道无声黑箭从试炼场深处射出。
    箭锋所指。
    正是沈夜眉心。

 第180章 门廊追猎者，黑箭锁眉心

    无声黑箭射来。
    没有破空声。
    没有灵力波动。
    甚至没有杀意。
    可沈夜眉心骤然一冷。
    那不是箭在飞。
    是某个“结果”已经被定下。
    箭，会中。
    秦无极反应最快。
    帝雷祖鹏振翼，祖雷化作雷盾挡在沈夜身前。
    黑箭穿过雷盾。
    没有爆炸。
    雷光像不存在一样，被它一箭掠过。
    秦无极瞳孔一缩。
    “什么东西？”
    李玄策同时出剑。
    青莲剑意斩在箭锋上。
    鐺！
    黑箭偏了半寸。
    但下一瞬，它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跡。
    依旧指向沈夜眉心。
    周玄脸色骤变。
    “不是普通箭！”
    “它锁的是坐標！”
    归墟已经扑了出去。
    它张口咬住箭尾。
    黑银门光爆发。
    可那支箭拖著归墟，仍然往前。
    归墟四爪在空中乱蹬。
    “重！”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
    王眼劫锁落下，灰白雷链缠住箭身。
    黑箭终於慢了一瞬。
    沈夜抬剑。
    万兽封门斩！
    黑金剑光斩在箭锋上。
    轰！
    箭身崩碎。
    可碎掉的黑箭没有消散。
    它化作一枚细小的黑色猎印，直接烙向沈夜眉心。
    夜羽黑日冥火瞬间落下。
    烛九九幽冥界压住猎印影子。
    归墟一口咬上去。
    咔嚓。
    猎印被咬掉一半。
    剩下半枚，仍然贴在沈夜眉心前一寸。
    沈夜抬手，黑金王血压下。
    猎印终於停住。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门廊追猎印。】
    【来源：门廊追猎者残影。】
    【目標：执冠者坐標，界门兽坐標。】
    【当前猎印完整度：49%。】
    【警告：猎印未清除前，目標將持续被追踪。】
    归墟嚼著那半枚猎印，脸色很差。
    “难吃。”
    “但是记住了。”
    沈夜看向试炼场深处。
    那里，那道黑色门影再次浮现。
    门影后方，一个高瘦的黑色人影站在门槛里。
    它没有脸。
    身上披著像门皮一样的旧斗篷。
    手里握著一张弓。
    弓不是木。
    也不是骨。
    而是由一扇扇极小的门拼成。
    弓弦拉开时，像无数门缝同时绷紧。
    血璃脸色微白。
    “这不是兽神教的东西。”
    周玄沉声道：
    “门廊追猎者。”
    “专门猎杀被门標记的活物。”
    秦无极皱眉。
    “它本体过来了？”
    归墟盯著那道黑影。
    “不是。”
    “影子。”
    “但会射死。”
    追猎者残影没有说话。
    它只是再次搭箭。
    这一次，箭锋不只指向沈夜。
    也指向归墟。
    沈夜眼神一冷。
    “它冲你来的？”
    归墟点头。
    “也冲你。”
    “你是执冠者。”
    “我是门。”
    “它都想要。”
    追猎者残影松弦。
    第二支黑箭消失。
    不是射出。
    是直接出现在归墟眉心前。
    快到没有过程。
    归墟瞳孔一缩。
    劫尘的天罚劫眼刚亮，黑箭已经贴近。
    沈夜一把按住归墟，將它往后一拉。
    黑箭擦著沈夜手背掠过。
    一道黑色血痕瞬间浮现。
    猎印顺著伤口往里钻。
    夜羽黑日冥火立刻烧上去。
    沈夜面不改色，直接以王血將猎印逼出。
    “能杀？”
    周玄快速扫过试炼场阵纹。
    “这里是古兽军试炼场。”
    “追猎者残影借门廊残响射进来。”
    “正常手段杀不了。”
    “但试炼场本身有军阵规则。”
    “如果你能启动试炼场，用古兽军残阵围它，或许能反锁它的位置。”
    秦无极立刻道：
    “那就开试炼。”
    周玄看向沈夜。
    “问题是，试炼场认执冠者。”
    “而且古兽军试炼，不是个人战。”
    “是统军战。”
    沈夜抬眼，看向试炼场五类残碑。
    兽骑。
    飞兽。
    甲兽。
    魂兽。
    重兽。
    五类残碑沉寂了很多年。
    直到此刻，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归位，残碑才重新亮起微光。
    沈夜掌心的执冠者令震动。
    兽王冠虚影也隨之浮现。
    试炼场深处，古老声音响起。
    【检测到执冠者。】
    【检测到门廊追猎者残影。】
    【古兽军试炼变更。】
    【原试炼：统御残军，破阵。】
    【现试炼：统御残军，反猎。】
    【目標：在追猎者三箭之內，锁定其门影坐標。】
    【失败：执冠者与界门兽坐標被猎印完全標记。】
    【成功：开启古兽军残阵调度权限。】
    秦无极听完，眉头一挑。
    “三箭？”
    李玄策轻声道：
    “刚才已经两箭了。”
    周玄脸色一沉。
    “也就是说，只剩最后一箭。”
    试炼场四周，五类残碑完全亮起。
    一道道古兽军残影从废墟中浮现。
    三百兽骑。
    一百飞兽。
    五十甲兽。
    二十魂兽。
    十二重兽。
    它们不是完整军团。
    只是残阵。
    身形虚幻。
    气息残缺。
    但当它们出现的瞬间，整座兽王墟的气势变了。
    秦无极眼神一亮。
    “这才像试炼场。”
    沈夜没有多看。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追猎者残影身上。
    追猎者残影第三次拉弓。
    这一箭，比前两箭都慢。
    因为它在等猎印闭合。
    沈夜眉心前，那半枚猎印再次亮起。
    归墟身上，也浮现出半圈黑纹。
    两道猎印正在互相补全。
    周玄急声道：
    “它第三箭一出，猎印会完整。”
    “到时候就算挡住箭，它也能找到你们。”
    沈夜点头。
    “知道了。”
    他抬起执冠者令。
    “兽骑，压左。”
    三百兽骑残影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冲向追猎者。
    而是冲向试炼场左侧三十六道残破门纹。
    “飞兽，封上。”
    一百飞兽残影升空，羽翼铺开，遮住门影上方的逃路。
    “甲兽，立墙。”
    五十甲兽残影踏地，厚重甲影连成一线。
    “魂兽，找影。”
    二十魂兽残影无声散开，钻入地面，搜寻追猎者残影真正的投影点。
    “重兽。”
    沈夜看向最后十二道庞大虚影。
    “等我令。”
    秦无极看得一怔。
    “他第一次统军？”
    李玄策点头。
    “但他知道怎么关门。”
    周玄眼神也亮了起来。
    沈夜不是在用古兽军打追猎者。
    他是在用军阵压缩门路。
    追猎者残影能射中目標，是因为它在门廊里有无数射击角度。
    沈夜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角度一条条关掉。
    追猎者残影似乎察觉到了。
    它手中的门弓微微一顿。
    隨后，第三箭射出。
    黑箭消失。
    同一时间，二十魂兽残影齐齐抬头。
    周玄大喝：
    “找到了！”
    “不是前面！”
    “在你身后第三道残门影里！”
    沈夜没有回头。
    “重兽。”
    十二重兽残影同时踏地。
    轰！
    沈夜身后第三道残门影，被重兽虚影硬生生压出形体。
    追猎者残影的一只手，从门影里显现。
    手中弓弦，还保持著鬆开的动作。
    沈夜转身。
    黑金短剑已经在手。
    “轮到我了。”
    万兽封门斩落下。
    剑光斩向那只握弓的手。
    追猎者残影第一次有了反应。
    它抬头。
    空洞的脸上，裂开一道门缝。
    门缝里，传出沙哑声音。
    “执冠者。”
    “你已入猎册。”
    下一刻。
    剑光落下。
    那只握弓的手，被沈夜一剑斩断。

 第181章 斩猎弓，古兽军符

    那只握弓的手，被沈夜一剑斩断。
    黑色断手坠落。
    门弓也隨之脱离门影。
    可那支第三箭，依旧没有停。
    它已经射出。
    射出的箭，不会因为拉弓的手被斩断而消失。
    黑箭从沈夜背后浮现，箭锋一分为二。
    一半指向沈夜眉心。
    一半指向归墟额前。
    周玄脸色骤变。
    “第三箭还在！”
    沈夜没有回头。
    “归墟。”
    归墟已经动了。
    它没有躲。
    反而张口，咬向那只坠落的黑色断手。
    咔嚓。
    断手被它咬碎。
    里面没有血肉。
    只有一枚黑色门纹。
    门纹崩开的瞬间，第三箭的速度终於慢了一线。
    沈夜抓住这一线。
    “魂兽，锁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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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魂兽残影从地面钻出，缠住黑箭的影子。
    “飞兽，断箭路。”
    一百飞兽残影俯衝，羽翼切过箭路。
    “甲兽，压猎印。”
    五十甲兽残影踏地，厚重甲纹封住沈夜和归墟眉心前的半枚猎印。
    黑箭仍在前进。
    但每前进一寸，都被古兽军残阵剥掉一层门力。
    追猎者残影抬头。
    空洞面门中，那道门缝缓缓扩大。
    它似乎终於意识到，这一箭射不下去了。
    於是它伸出另一只手，想把断掉的门弓召回。
    沈夜眼神一冷。
    “龙渊。”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王猿抓住那截门弓残角，双臂肌肉暴涨，硬生生往后拖。
    追猎者残影的门缝里传来沙哑声音：
    “归还。”
    龙渊回以一声低吼。
    不还。
    归墟眼睛亮了。
    它扑上去，一口咬住门弓残角。
    咔嚓。
    这一口，像咬在无数门缝上。
    归墟小脸皱成一团。
    “硬。”
    劫尘天罚劫眼照下。
    灰白雷光落在门弓残角上，將里面纠缠的追猎印钉住。
    归墟再次咬下。
    咔嚓！
    门弓残角被它咬下一块。
    追猎者残影第一次发出刺耳尖啸。
    第三箭也在这一瞬彻底失衡。
    沈夜抬剑。
    夜羽黑日冥火落入剑锋。
    烛九九幽葬影封住箭影。
    劫尘王眼劫锁钉住箭心。
    归墟吞掉门弓残角，反手咬住箭尾。
    沈夜一剑斩下。
    万兽封门斩！
    轰！
    第三箭崩碎。
    猎印同时裂开。
    沈夜眉心前的半枚猎印，被黑日冥火焚尽。
    归墟额前那半圈黑纹，也被天罚雷光劈散。
    系统提示响起。
    【门廊追猎印已清除。】
    【三箭试炼完成。】
    【门廊追猎者残影坐標已锁定。】
    【古兽军试炼完成。】
    【奖励：古兽军残阵调度权限。】
    【奖励：古兽军符。】
    【归墟吞噬门弓残角，获得能力雏形：猎门感知。】
    归墟嚼著门弓残角，眼神忽然变得很亮。
    “我能闻到它了。”
    沈夜问：“追猎者？”
    归墟点头。
    “很远。”
    “门后。”
    “它还看著。”
    试炼场深处，追猎者残影开始后退。
    它的断手被斩。
    门弓被咬掉一角。
    第三箭失败。
    这一道残影已经无法继续维持。
    可在彻底退入门影前，它仍看著沈夜。
    “执冠者。”
    “猎册已开。”
    “下一次。”
    “来的是本体。”
    沈夜看著它。
    “下次手也留下。”
    追猎者残影的门缝一滯。
    像是没想到沈夜会这么回。
    下一刻，沈夜抬手。
    “重兽，压门。”
    十二重兽残影同时踏地。
    轰！
    追猎者残影身后的门影被硬生生压出形体。
    归墟猛地扑上去。
    它张口咬住门框边缘，狠狠一扯。
    咔嚓！
    门影被咬下一块。
    追猎者残影彻底消失。
    但它退走的路，被归墟硬生生啃掉了一截。
    周玄看得眼角一跳。
    “你这第五御兽……”
    秦无极接话：
    “越来越像门廊克星了。”
    归墟回头看了他一眼。
    “雷也能咬。”
    秦无极立刻闭嘴。
    李玄策轻声道：
    “它在进化。”
    沈夜也看向归墟。
    归墟体內黑银色门纹比之前更深。
    吞噬门弓残角后，它对“门后猎路”的感知明显强了一截。
    这不是单纯战力提升。
    这是对门廊体系的反制。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归墟能力更新。】
    【猎门感知：可感知被追猎、標记、伏击的门路残痕。】
    【当前等级：雏形。】
    【提示：能力可通过吞噬门廊追猎者相关残件提升。】
    沈夜收回目光。
    “以后你先闻。”
    归墟点头。
    “我闻。”
    说完，它又抱著门弓残角啃了一口。
    “还是硬。”
    古兽军试炼场中央。
    五类残碑同时震动。
    兽骑、飞兽、甲兽、魂兽、重兽残影齐齐转身，看向沈夜。
    它们没有跪。
    只是將手中残兵、残翼、残甲、残魂、残骨同时举起。
    像一支古老军阵，对新的调度者交出军权。
    沈夜掌心，古兽军符缓缓凝成。
    那是一枚暗金色兽形兵符。
    一面刻著“军”。
    一面刻著五类古兽纹。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古兽军符。】
    【当前可调度：残阵级。】
    【残阵构成：三百兽骑、一百飞兽、五十甲兽、二十魂兽、十二重兽。】
    【限制：需古御兽文明节点或兽王冠/执冠者令辅助展开。】
    【古兽军完整阵列线索未解锁。】
    周玄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带回去，天府那边怕是要疯。”
    秦无极笑了一声。
    “天府院长估计又要说，沈夜出去一趟，把遗蹟搬回来了。”
    李玄策看向兽王墟深处。
    “不只是搬回来。”
    “兽王墟支脉也稳了。”
    废墟周围，三百六十九道古兽魂缓缓融入兽王墟。
    半塌兽门彻底立起。
    古兽军试炼场落回地面，却不再死寂。
    一道道暗金兽纹顺著平原扩散。
    远处巨兽骨骸发出低鸣。
    兽王墟支脉，正式归位。
    血璃看著这一幕，低声道：
    “兽神教毁了五年。”
    “你们一天修回来了。”
    秦无极纠正：
    “不是我们。”
    他看向沈夜。
    “主要是他。”
    沈夜收起古兽军符。
    “还没完。”
    周玄点头。
    “兽皇临死前提到了兽皇台。”
    “还说下面压著叛兽。”
    血璃道：
    “而且他被门廊灭口，说明这条线很重要。”
    沈夜取出那枚黑色骨片。
    骨片上，半幅兽台图纹微微发亮。
    执冠者令靠近后，兽台图纹竟自行补全了一角。
    但仍不完整。
    周玄凑近看了片刻。
    “这不是完整地图。”
    “更像是一枚方向钥。”
    李玄策道：
    “能指到哪里？”
    沈夜没有回答。
    因为归墟已经抬起头。
    它刚吞了门弓残角，猎门感知仍在发亮。
    此时，它盯著黑色骨片，忽然开口：
    “门廊里。”
    眾人看向它。
    归墟慢慢道：
    “有人提过。”
    “兽皇台。”
    “在妖族祖庭。”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无极脸上的笑意收起。
    周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妖族祖庭。
    那不是兽王墟这种支脉遗蹟。
    那里是真正的妖族核心之地。
    沈夜低头，看著掌心骨片。
    骨片上的兽台图纹，像是感应到了“妖族祖庭”四个字，忽然亮起暗金光芒。
    下一刻，图纹深处传出一声极低的兽吼。
    不像传承。
    更像被镇压了太久后的警告。
    沈夜握紧骨片。
    “回镇魔关。”
    “查妖族祖庭。”

 第182章 妖族祖庭，兽皇台现

    “回镇魔关。”
    “查妖族祖庭。”
    沈夜一句话落下，兽王墟內的古兽军残碑同时低鸣。
    像是在回应。
    也像是在提醒。
    妖族祖庭这四个字，和兽王墟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秦无极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这地方可不好进。”
    李玄策轻声道：
    “不是不好进。”
    “是进了以后，不一定出得来。”
    周玄看著归墟，又看了看沈夜掌心的黑色骨片，脸色越来越沉。
    “先回去。”
    “这里说不清。”
    半个时辰后。
    镇魔关战室。
    兽王墟所有情报被重新归档。
    兽神教主兽皇已死。
    兽神胎被斩。
    古兽魂三百六十九道归位。
    古兽军试炼场开启。
    沈夜获得古兽军符。
    这些都是好消息。
    可当“兽皇台在妖族祖庭”这一条被写上战报时，战室里的气氛瞬间压了下来。
    陆青山看著那枚黑色骨片，沉声道：
    “確定？”
    归墟蹲在桌上，抱著门弓残角慢慢啃。
    “確定。”
    “门廊里。”
    “有人说过。”
    周玄问：
    “谁说的？”
    归墟想了想。
    “像猎人。”
    “又不像。”
    “很远。”
    “它说，兽皇台不在兽王墟。”
    “在祖庭下面。”
    这句话一出，天府院长的远程投影猛地坐直。
    “下面？”
    归墟点头。
    “压著。”
    “很多骨。”
    “很多血。”
    “很多妖。”
    战室一静。
    天府院长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藏在妖族祖庭。”
    “是被妖族祖庭镇压？”
    血璃低声道：
    “也可能是供养。”
    眾人看向她。
    血璃道：
    “血族王庭有类似手段。”
    “他们会把无法完全掌控的古物压在祖地之下，用族运、血脉和祭祀慢慢磨。”
    “若兽皇台真的在妖族祖庭下面，妖族可能已经磨了很多年。”
    周玄眉头紧锁。
    “兽皇台到底是什么？”
    天府院长沉默片刻，才开口：
    “古御兽文明主脉核心之一。”
    “兽王墟是支脉试炼场，古兽军符是军阵调度权。”
    “而兽皇台，是统合这些支脉、军阵、传承的中枢。”
    “简单说，没有兽皇台，沈夜手里的古兽军符只能调残阵。”
    “有了兽皇台，才有机会找到完整古兽军阵列。”
    秦无极眼睛一亮。
    “完整古兽军？”
    天府院长看他一眼。
    “別只听前半句。”
    “后半句是，兽皇台下面可能压著叛兽。”
    秦无极咳了一声。
    “我听见了。”
    陆青山问：
    “叛兽是什么？”
    天府院长摇头。
    “天府旧档里没有完整记录。”
    “只出现过一句。”
    他抬手，一段泛黄的古籍投影浮现。
    【兽皇台裂，叛兽吞座，古军失令。】
    短短十一个字。
    却让战室更安静了。
    李玄策轻声道：
    “吞座。”
    “它吞过王座？”
    沈夜看向黑色骨片。
    骨片上的兽台图纹微微发热。
    像是在听见“吞座”两个字后，產生了某种反应。
    系统提示隨之跳出。
    【检测到残缺兽皇台图纹。】
    【古御兽文明核心线索已更新。】
    【目標：兽皇台。】
    【疑似状態：被妖族祖庭镇压/供养。】
    【危险因素：叛兽，门廊残响，妖族祖庭血脉规则。】
    【新任务开启：寻找兽皇台。】
    【任务一：確认兽皇台状態。】
    【任务二：查明叛兽封印。】
    【任务三：阻止门廊夺取兽皇台。】
    【奖励：古兽军完整阵列线索，万兽王座强化，兽心共鸣二次进阶。】
    沈夜看完提示，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怎么进妖族祖庭？”
    周玄苦笑。
    “正常来说，进不去。”
    “妖族祖庭是妖族万脉根基。”
    “外族擅闯，等於向整个妖族宣战。”
    韩破军走进战室，接过话：
    “而且最近更进不去。”
    “妖族祖庭三日后开启万兽朝祖会。”
    “妖族各脉天骄都会入祖庭朝拜祖兽。”
    “祖庭防备会提升到最高。”
    秦无极挑眉。
    “三日后？”
    “这么巧？”
    周玄看了一眼沈夜。
    “不是巧。”
    “兽王墟支脉归位，古兽军符重现，兽皇台那边一定有反应。”
    “妖族祖庭不可能毫无察觉。”
    话音刚落，战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镇魔军快步进入。
    “报告！”
    “妖族祖庭送来兽令。”
    韩破军脸色一沉。
    “拿上来。”
    那名镇魔军双手奉上一枚青金色兽令。
    兽令不大。
    却沉得嚇人。
    刚放到桌上，整张战术桌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兽令表面刻著一头金鹏、一头青狮、一头古猿和一座模糊高台。
    沈夜掌心的黑色骨片，瞬间亮起。
    执冠者令也隨之震动。
    青金兽令自行浮空。
    一道古老妖音从令中传出。
    “万兽朝祖。”
    “邀东夏夜王沈夜。”
    “入妖族祖庭。”
    “观台。”
    战室內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观台。
    不是观礼。
    是观兽皇台。
    秦无极冷笑。
    “这不像邀请。”
    李玄策道：
    “像钓饵。”
    陆青山看向兽令。
    “还有下文。”
    果然。
    青金兽令上，血色妖纹继续浮现。
    【执冠者若不到，兽皇台自碎。】
    【古兽军符、兽王冠、执冠者令，皆失其根。】
    【三日后，祖庭门开。】
    周玄脸色难看。
    “它们知道你拿了兽王冠和军符。”
    天府院长沉声道：
    “不止。”
    “这句话不一定是妖族写的。”
    沈夜看向他。
    天府院长盯著兽令，缓缓道：
    “兽皇台可能也醒了。”
    “它在借妖族祖庭的令，逼你过去。”
    血璃点头。
    “若兽皇台真被门廊盯上，它未必撑得住。”
    “它寧愿自碎，也不愿落到门廊手里。”
    归墟忽然放下门弓残角。
    它盯著青金兽令，声音很低。
    “里面有门味。”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也微微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兽令上。
    令牌深处，果然浮现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黑门纹。
    周玄吸了一口气。
    “门廊也在祖庭？”
    沈夜抬手，握住青金兽令。
    兽令內那缕门纹立刻往他掌心钻来。
    下一刻。
    万兽神纹亮起。
    黑金王血压下。
    那缕门纹被硬生生逼回令牌。
    沈夜声音很平静。
    “那就更要去。”
    韩破军皱眉。
    “你刚从兽王墟回来。”
    “古兽军符还没完全熟悉。”
    “归墟刚吞门弓残角，也需要稳定。”
    “你现在去妖族祖庭，风险很大。”
    沈夜道：
    “三日后去。”
    韩破军一愣。
    秦无极也看向他。
    “你这次不今晚走？”
    沈夜看了他一眼。
    “祖庭门三日后开。”
    “今晚进不去。”
    秦无极沉默。
    “有道理。”
    周玄嘆了口气。
    “重点不是这个。”
    陆青山沉声道：
    “妖族祖庭送令，说明它们不怕你去。”
    “甚至希望你去。”
    “这一路不会太平。”
    沈夜收起青金兽令。
    “谁跟我去？”
    秦无极第一个开口：
    “我。”
    李玄策点头。
    “算我。”
    血璃道：
    “我也去。”
    “血魂稳定术和门廊污染，我能分辨。”
    周玄扶额。
    “我肯定得去，不然你们连祖庭外围的阵路都看不懂。”
    韩破军看向陆青山。
    陆青山沉默片刻，点头。
    “小队进入。”
    “镇魔军在外围压阵。”
    “但记住，入祖庭后，东夏强者不能隨便出手。”
    “妖族祖庭有祖血规则。”
    “外部七阶入內，可能直接引发妖皇復甦。”
    沈夜点头。
    “够了。”
    天府院长忽然道：
    “沈夜。”
    他看著沈夜，神色少见地严肃。
    “兽皇台若真的还在，拿回来。”
    “那不是天府的东西。”
    “也不是某一个人的东西。”
    “那是人族御兽体系缺失的一块根。”
    沈夜道：
    “我知道。”
    天府院长又看了一眼归墟。
    “还有。”
    “別让它乱吃祖庭的门。”
    归墟抬头。
    “看情况。”
    天府院长眼皮一跳。
    沈夜把归墟按回肩头。
    “我看著。”
    归墟小声道：
    “好吃才吃。”
    沈夜：“……”
    三日准备，正式开始。
    周玄调妖族祖庭旧档。
    血璃整理血魂污染辨认法。
    秦无极去稳帝雷祖鹏。
    李玄策闭关半日，磨青莲第三剑。
    沈夜则坐在镇魔关高处。
    掌心放著青金兽令、黑色骨片、古兽军符。
    三件古物同时震动。
    隱约之间，他听见了一道沉重兽吼。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像在祖庭深处。
    像在某座高台下面。
    又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脊骨。
    “执冠者……”
    “別让它出来……”
    沈夜睁眼。
    掌心黑色骨片上，兽台图纹彻底亮起。
    同一时间，青金兽令中浮现出一道新的血字。
    【朝祖第一关：问血脉。】
    【人族执冠者。】
    【你可敢入祖庭，受万妖祖骨一问？】

 第183章 问血脉，人族执冠

    【朝祖第一关：问血脉。】
    【人族执冠者。】
    【你可敢入祖庭，受万妖祖骨一问？】
    青金兽令上的血字，亮得刺眼。
    沈夜看了一眼，抬手按住令牌。
    “敢。”
    话音落下。
    兽令內传出一声低沉兽吼。
    青金妖光冲天而起，在镇魔关外化作一座古老兽门。
    门后，是一片看不清尽头的青金群山。
    妖族祖庭。
    门开了。
    周玄脸色微变。
    “三日还没到。”
    血璃盯著兽门，低声道：
    “不是完整祖庭门。”
    “是问关门。”
    “它想先试沈夜。”
    秦无极咧嘴。
    “那就试唄。”
    韩破军皱眉。
    “只让执冠者进。”
    果然。
    青金兽门前浮现出一道血纹。
    血纹化作冷漠妖音。
    “第一关。”
    “只问执冠者。”
    “隨行者止步。”
    秦无极刚要说话，沈夜已经上前。
    “我去。”
    李玄策道：
    “祖庭规则未明，小心。”
    沈夜点头。
    夜羽落在他肩头。
    烛九沉入影中。
    龙渊一步跟上。
    劫尘趴在另一侧肩头。
    归墟抱著门弓残角，盯著兽门看了半晌。
    “有门味。”
    沈夜道：
    “闻著。”
    归墟认真点头。
    “好。”
    沈夜踏入青金兽门。
    下一刻。
    镇魔关的声音全部消失。
    眼前是一片古老山谷。
    山谷两侧，埋著无数巨兽骸骨。
    有鹏骨如山。
    有猿臂横江。
    有青狮头骨半埋在地里，空洞眼眶中燃著祖血幽光。
    山谷尽头，立著一座万妖祖碑。
    碑上刻满妖族万脉之名。
    金鹏。
    青狮。
    赤猿。
    吞天蟒。
    玄龟。
    白泽。
    每一个名字后方，都有一道血火燃烧。
    沈夜站在祖碑前。
    青金兽令悬在半空。
    兽令中传出古老声音。
    “人族。”
    “无妖血。”
    “凭何执冠？”
    万妖祖碑轰然震动。
    无数祖骨残念同时睁眼。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落下。
    不是灵压。
    是血脉压制。
    它不问你强不强。
    只问你是不是妖族。
    沈夜身后，万兽王座虚影微微一沉。
    系统提示亮起。
    【进入朝祖第一关：问血脉。】
    【规则：以血入碑，受万妖祖骨审问。】
    【当前规则偏向：妖族血脉优先。】
    【警告：人族血脉將被排斥。】
    【提示：可用万兽王契改写判定。】
    祖碑前方，一道青金狮王残影凝聚。
    它俯视沈夜。
    “人族血薄。”
    “不配入祖庭。”
    “交出兽王冠。”
    “退。”
    沈夜抬眼。
    “我要是不退呢？”
    青金狮王张口。
    整座山谷的祖骨同时低吼。
    “压。”
    轰！
    血脉威压砸落。
    夜羽羽翼一震，黑日冥火几乎被压低半寸。
    烛九的影子被钉在地面。
    龙渊双腿陷入石中。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缓缓睁开。
    归墟盯著祖碑，忽然道：
    “有钉。”
    沈夜问：
    “哪里？”
    归墟抬爪，指向祖碑最上方。
    那里，一枚青金长钉刺入虚空。
    钉身上缠著万妖祖血。
    沈夜眼神微动。
    这不是单纯问血脉。
    这是第一根封台钉。
    妖族祖庭用祖血钉，镇住兽皇台。
    而现在，它拿同一根钉来压沈夜。
    系统提示隨之跳出。
    【检测到祖血钉残影。】
    【作用：镇压兽皇台第一层权柄。】
    【提示：若破问血脉，可削弱祖血钉。】
    青金狮王声音冷漠。
    “人族。”
    “献血。”
    沈夜割开掌心。
    黑金王血滴落。
    一滴血落在祖碑前。
    万妖祖碑先是一静。
    隨后轰然震动。
    无数妖血纹路亮起，像要把这滴人族之血直接碾碎。
    青金狮王冷声道：
    “人血。”
    “不入碑。”
    沈夜抬手。
    万兽神纹亮起。
    夜羽的黑日兽纹。
    烛九的九幽兽纹。
    龙渊的斗战兽纹。
    劫尘的天罚兽纹。
    归墟的界门兽纹。
    五道兽纹同时围住那滴黑金王血。
    万兽王座浮现。
    不是压在五兽之上。
    而是由五兽共同撑起。
    祖碑的声音第一次停顿。
    “非妖血。”
    “却有万兽契。”
    “非妖脉。”
    “却承眾兽心。”
    青金狮王眼神一沉。
    “不合祖庭规矩。”
    沈夜道：
    “那就改规矩。”
    青金狮王怒吼一声，抬爪拍下。
    这一爪带著祖血钉的威压。
    寻常六阶，当场就会被压得血脉崩裂。
    沈夜没有躲。
    “龙渊。”
    斗战王猿一步踏出，双臂交叉。
    轰！
    狮爪砸在龙渊身上。
    斗战王甲裂开。
    龙渊脚下石地崩碎。
    但它硬生生挡住了。
    沈夜从龙渊身侧掠出。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葬影锁住青金狮王的影子。
    劫尘天罚劫眼照向狮王额前的祖血纹。
    归墟张口，咬住祖碑上方那枚青金长钉的一缕虚影。
    “硬。”
    沈夜道：
    “咬住。”
    归墟咬得更狠。
    青金狮王发出痛吼。
    祖碑上方的祖血钉残影，第一次出现裂纹。
    沈夜一剑斩下。
    万兽封门斩！
    黑金剑光不斩狮头。
    只斩祖血钉虚影。
    咔嚓！
    青金长钉裂开一道深痕。
    整座山谷猛地一震。
    万妖祖碑上的血火，齐齐暗了一瞬。
    青金狮王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眼中的敌意退去些许，露出一缕清明。
    “执冠者……”
    “你不是来夺妖族祖血。”
    沈夜道：
    “我来拿兽皇台。”
    青金狮王沉默片刻。
    “台下有兽。”
    “兽下有门。”
    “妖族压了它很多年。”
    沈夜眼神一凝。
    “叛兽？”
    青金狮王刚要回答，祖碑深处忽然亮起一道灰黑门纹。
    归墟猛地抬头。
    “门。”
    青金狮王眼中的清明瞬间被压回去。
    祖碑再度震动。
    青金狮王发出痛苦低吼，身躯开始重新被祖血覆盖。
    但在完全失控前，它死死盯著沈夜，艰难吐出几个字。
    “第二关。”
    “別让你的兽。”
    “听祖庭的心。”
    话音落下。
    青金狮王彻底崩散。
    万妖祖碑中，一道血光落在沈夜面前。
    不是奖励。
    是一枚通往下一关的血纹。
    系统提示响起。
    【朝祖第一关通过。】
    【祖血钉虚影已斩裂。】
    【万兽王座获得祖血抗性。】
    【兽皇台封印鬆动。】
    【提示：门廊已污染朝祖规则。】
    【第二关开启：问兽心。】
    山谷尽头裂开。
    一片镜湖出现在沈夜眼前。
    镜湖上方，悬著五面古老兽镜。
    每一面镜子，都照著沈夜的一只御兽。
    夜羽。
    烛九。
    龙渊。
    劫尘。
    归墟。
    镜湖深处，传来温和却危险的声音。
    “人族执冠者。”
    “你的血，勉强过关。”
    “接下来。”
    “问它们。”
    第一面兽镜亮起。
    镜中浮现出一轮真正的黑日。
    黑日之下，一头古老冥凰缓缓睁眼。
    它看著夜羽，声音从远古传来。
    “孩子。”
    “离开人族。”
    “归我冥凰祖脉。”
    “我赐你完整黑日王血。”

 第184章 问兽心，祖脉不如契

    “孩子。”
    “离开人族。”
    “归我冥凰祖脉。”
    “我赐你完整黑日王血。”
    镜中冥凰声音落下，整片镜湖都被黑日照亮。
    夜羽站在沈夜肩头，羽翼微微收紧。
    那不是畏惧。
    是血脉本能在回应。
    完整黑日王血，对任何冥凰类王种都是无法忽视的诱惑。
    镜中冥凰低头看著它。
    “跟著人族，你只是御兽。”
    “归祖脉，你可为王。”
    沈夜没有用契约压它。
    他抬手，让夜羽飞到镜前。
    “自己选。”
    夜羽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飞向兽镜。
    镜中黑日垂落，一滴黑金王血悬在夜羽面前。
    只要吞下，夜羽的血脉会立刻暴涨。
    甚至有机会提前触及六阶。
    镜湖深处，那道温和声音再次响起。
    “兽心自择。”
    “人族不可干涉。”
    夜羽看著那滴黑日王血。
    片刻后，它张口。
    黑日冥火喷出。
    轰！
    那滴王血被当场烧穿。
    镜中冥凰眼神骤冷。
    “你拒绝祖脉？”
    夜羽声音清冷。
    “祖脉。”
    “不是主人。”
    它振翅回到沈夜肩头。
    黑日冥火没有变弱。
    反而更沉了一分。
    第一面兽镜裂开。
    咔嚓。
    系统提示亮起。
    【夜羽通过问兽心。】
    【黑日冥火获得祖脉抗性。】
    【万兽王座稳定度提升。】
    第二面兽镜亮起。
    镜中不再是黑日。
    而是一片无边九幽蛇巢。
    亿万冥蛇盘踞。
    最深处，一条巨大的九幽祖蛇睁开眼。
    它看向烛九。
    “王种。”
    “人族影子太窄。”
    “回九幽。”
    “我赐你第七重冥界。”
    烛九从沈夜影中游出。
    它看著镜中蛇巢。
    那里確实宽阔。
    冷寂。
    幽暗。
    像是为它天生准备的王土。
    九幽祖蛇低声道：
    “你不必再藏在任何人的影子里。”
    “归来。”
    “你会被万蛇供奉。”
    烛九沉默片刻。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沈夜脚下的影子。
    那道影子很小。
    比起镜中九幽蛇巢，几乎可笑。
    可它从弱小时就在那里。
    它藏过。
    战过。
    也守过。
    烛九吐出两个字：
    “够宽。”
    九幽祖蛇一怔。
    下一刻，烛九重新沉入沈夜影中。
    九幽冥界从沈夜脚下铺开，不是祖脉赐予的第七重，而是属於烛九自己的第六重雏形。
    镜中蛇巢轰然震动。
    第二面兽镜碎裂。
    【烛九通过问兽心。】
    【九幽冥界稳定度提升。】
    【获得特性：不受祖巢召回。】
    第三面兽镜亮起。
    龙渊面前，浮现出一座古老斗战台。
    台上，一头白金巨猿手持山岳铁棍，身后站著无数斗战猿影。
    “斗战王种。”
    “归斗战祖脉。”
    “我赐你百战不败身。”
    龙渊抬头。
    它眼中战意瞬间燃起。
    这一次，没有虚假的温情。
    没有绕弯的诱导。
    只有战斗。
    更强的身躯。
    更强的敌人。
    更大的战场。
    白金巨猿抬棍指向沈夜。
    “跟著人族，你要护他。”
    “归来，你只需战。”
    龙渊沉默。
    它喜欢战。
    可它更清楚，自己为什么战。
    血河里，它战。
    王门前，它战。
    兽王墟，它战。
    不是为了站在空荡荡的斗战台上证明自己。
    而是为了护住身后那条路。
    龙渊抬拳，捶了捶胸口。
    然后转身，站回沈夜身后。
    意思很简单。
    战场在这里。
    白金巨猿眼神一冷。
    “懦弱。”
    龙渊猛地回头。
    一拳轰出。
    斗战王血爆发。
    镜中斗战台被一拳砸裂。
    第三面兽镜炸开。
    【龙渊通过问兽心。】
    【斗战王甲修復速度提升。】
    【获得特性：战意不移。】
    镜湖开始翻涌。
    三面兽镜皆碎，祖庭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人族契约。”
    “为何不断？”
    沈夜淡淡道：
    “因为你问错了。”
    第四面兽镜亮起。
    劫尘面前，浮现的不是妖族祖脉。
    而是一片无边雷海。
    雷海中央，有一只巨大劫眼。
    像天罚本身。
    它俯视劫尘。
    “万劫之兽。”
    “你不属於人族。”
    “你属於劫。”
    “归来。”
    “我赐你完整天罚权柄。”
    劫尘趴在沈夜肩头。
    额前天罚劫眼缓缓睁开。
    两只劫眼隔湖相对。
    一大一小。
    气息却极其相似。
    这对劫尘而言，比黑日王血、九幽祖巢、斗战王躯更致命。
    完整天罚权柄。
    那是它进化路线上最核心的东西。
    劫尘盯著镜中雷海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咬住沈夜衣角。
    沈夜低头看它。
    劫尘含糊道：
    “你欠我雷。”
    沈夜点头。
    “记著。”
    劫尘满意了。
    它抬头看向镜中劫眼。
    “他欠。”
    “我跟。”
    镜中劫眼沉默一瞬。
    下一刻，无边雷海暴怒。
    劫雷轰向劫尘。
    劫尘张口一吸。
    雷霆入腹。
    它打了个嗝。
    “不香。”
    天罚劫眼亮起。
    灰白雷光反照镜湖。
    第四面兽镜碎裂。
    【劫尘通过问兽心。】
    【天罚劫眼获得抗召回印记。】
    【王眼劫锁进度提升。】
    最后一面兽镜亮起。
    归墟站在镜前。
    镜中没有祖脉。
    没有古兽。
    没有雷海。
    只有一扇黑银色的门。
    门后，传来无数声音。
    “回来。”
    “界门之兽。”
    “你本就不该有主人。”
    “你是门。”
    “门不该被契约。”
    归墟盯著那扇门。
    没有立刻说话。
    镜中声音继续：
    “跟著人族，他会让你关门。”
    “你会饿。”
    “你会被追猎。”
    “你会被收走。”
    “回来。”
    “门廊有无数门。”
    “你可以一直吃。”
    归墟眼睛亮了一下。
    沈夜看著它，没有开口。
    镜中的黑银门缓缓打开。
    门后浮现出无数门影。
    有旧兽门。
    有血门。
    有王门。
    有猎门。
    对归墟而言，这诱惑简单而粗暴。
    很多门。
    都能吃。
    归墟看向沈夜。
    “很多门。”
    沈夜点头。
    “听见了。”
    归墟问：
    “能吃吗？”
    沈夜道：
    “能。”
    镜中声音立刻柔和下来。
    “对。”
    “归来。”
    “想吃多少，都可以。”
    归墟认真想了想。
    然后摇头。
    “不能信。”
    镜中黑银门一顿。
    归墟抬爪，指向那扇门。
    “你说让我吃。”
    “但我进去了。”
    “就变成门。”
    “门不能吃门。”
    它回头看沈夜。
    “跟他。”
    “能正吃。”
    沈夜沉默了一下。
    “这个词可以。”
    归墟点头。
    “正吃。”
    说完，它张口咬向镜中黑银门。
    镜中声音骤然尖锐。
    “门兽，当归门中！”
    黑银门猛地张开。
    一只苍白手掌从门后探出。
    不是祖庭。
    是门廊。
    沈夜眼神骤冷。
    “找到了。”
    劫尘天罚劫眼同时亮起。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烛九九幽葬影封住门影。
    龙渊一拳轰在镜面上。
    沈夜拔剑。
    万兽封门斩！
    黑金剑光贯穿第五面兽镜。
    门后传来一声尖啸。
    咔嚓！
    第五面兽镜炸碎。
    一枚血金色心钉，从镜湖深处浮现出来。
    钉身上缠绕著无数妖族心血。
    钉尾处，却爬著一缕灰黑门纹。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归墟通过问兽心。】
    【五御兽全部通过问兽心。】
    【检测到万妖心钉。】
    【警告：第二关已被门廊残响污染。】
    【提示：斩断万妖心钉，可削弱兽皇台第二层封印。】
    镜湖深处，祖庭声音忽然震怒。
    “门廊！”
    “竟敢污我祖庭！”
    沈夜抬剑。
    “现在才知道？”
    他一步踏上镜湖。
    五兽同时归位。
    万兽王座在身后浮现。
    五道兽纹化作锁链，缠住血金心钉。
    心钉剧烈震颤。
    像想逃回湖底。
    归墟一口咬住钉尾那缕门纹。
    劫尘雷光钉住钉身。
    夜羽焚心血。
    烛九锁钉影。
    龙渊双臂抱住心钉，將它硬生生往外拔出半寸。
    沈夜一剑斩下。
    “第二钉。”
    “断。”
    轰！
    血金心钉被斩开一道深痕。
    整片镜湖瞬间塌陷。
    遥远的祖庭深处，似乎有一座高台发出低沉轰鸣。
    系统提示响起。
    【朝祖第二关通过。】
    【万妖心钉已斩裂。】
    【五兽忠诚印记固化。】
    【万兽王座稳定度大幅提升。】
    【兽皇台封印进一步鬆动。】
    【警告：门廊钉提前甦醒。】
    镜湖塌陷后的黑暗里，亮起一条笔直石道。
    石道尽头，是一座残破王座。
    王座之上，没有妖族。
    没有祖灵。
    只有一扇门。
    门上写著两个字。
    【王位】
    祖庭的声音不再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门后传来的轻轻敲击声。
    咚。
    咚。
    咚。
    门內，有人低笑。
    “第三关。”
    “问王位。”
    “沈夜。”
    “你的王座。”
    “借我坐坐。”

 第185章 王座不借，第三钉现

    “你的王座。”
    “借我坐坐。”
    门后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句玩笑。
    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虚影骤然一震。
    不是被攻击。
    而是被定位。
    王位。
    坐標。
    门廊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抢。
    而是把別人的路，改成自己的门。
    系统提示亮起。
    【进入朝祖第三关：问王位。】
    【原规则：询问执冠者是否具备登临兽皇台之王位。】
    【当前状態：规则已被门廊污染。】
    【污染效果：诱导外来坐標占据万兽王座。】
    【警告：若王座被门廊坐標侵入，万兽王契將被改写。】
    沈夜看著那扇写著【王位】二字的门。
    “你想坐？”
    门后低笑。
    “坐三息。”
    “我替你拔第三钉。”
    “兽皇台不会碎。”
    “你的五只御兽也不会受伤。”
    “只要你把王座借我一半。”
    归墟趴在沈夜肩上，盯著门缝。
    “骗人。”
    沈夜问：
    “看见什么了？”
    归墟道：
    “它坐上去。”
    “就不下来了。”
    门后的声音依旧温和。
    “门兽。”
    “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在帮你们。”
    归墟歪头。
    “你身上有猎人味。”
    门后沉默了一瞬。
    沈夜抬手。
    万兽王座虚影缓缓凝实。
    门后的声音立刻多了一丝贪意。
    “对。”
    “放开王座。”
    “让我坐上去。”
    五只御兽同时看向沈夜。
    沈夜道：
    “可以。”
    门后声音一顿。
    归墟也愣了一下。
    “真给？”
    沈夜道：
    “半息。”
    门后笑声再次响起。
    “半息也够。”
    下一刻，一道灰白门影从门缝里衝出，直接扑向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警告：门廊坐標正在侵入万兽王座。】
    【侵入进度：1%……3%……6%……】
    【是否强行驱逐？】
    沈夜没有动。
    他只是低声道：
    “归墟。”
    归墟眼睛亮起。
    “闻到了。”
    “钉。”
    “在它坐下的地方。”
    门影刚触碰王座的那一剎那，藏在王位规则背后的第三钉，终於露出痕跡。
    不是在门上。
    不是在王座上。
    而是在“坐下”这个动作里。
    只要没人让它触碰王座，它永远藏著。
    沈夜让它坐半息，就是为了钓它出来。
    门后声音骤然变冷。
    “你故意的？”
    沈夜拔剑。
    “坐稳。”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冥界入剑。
    龙渊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天罚劫雷入剑。
    归墟界门之力入剑。
    万兽王座轰然压下。
    那道刚刚坐上王座的门影，被五道兽纹同时缠住。
    它想退。
    劫尘王眼劫锁已经落下。
    灰白雷链钉住它的手脚。
    烛九的九幽葬影封住它的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烧穿它的门皮。
    龙渊双臂抱住王座边缘，硬把门影按在原地。
    归墟张口，一口咬住门影下方最细的钉尾。
    “抓住了。”
    沈夜剑锋落下。
    第一剑。
    斩门影的脸。
    那张灰白麵皮碎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门纹。
    第二剑。
    斩门影的座。
    它身下那片灰白王位虚影被劈成两半。
    第三剑。
    斩钉。
    黑金剑光贯穿门影下方。
    一枚灰白长钉，从虚空里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钉身没有顏色。
    像一段被挖空的路。
    上面刻著无数细小门纹。
    每一道门纹都在试图改写沈夜和五兽之间的契约。
    系统提示跳出。
    【门廊钉影暴露。】
    【注意：此为第三钉投影，钉身本体仍在兽皇台下。】
    【可斩断投影，开启兽皇台入口。】
    门后声音彻底冷下去。
    “沈夜。”
    “你斩了钉影，也拔不了钉身。”
    “第三钉真正扎著的，是台下那头老东西。”
    沈夜道：
    “那就先斩影。”
    剑锋下压。
    万兽封门斩！
    轰！
    灰白长钉投影被一剑斩断。
    那扇写著【王位】二字的门剧烈震动，门框上浮现出无数裂痕。
    门后传来压抑怒音。
    “执冠者。”
    “你已经入门廊眼中。”
    沈夜补了一剑。
    “话太多。”
    门碎。
    第三关空间隨之崩塌。
    系统提示响起。
    【朝祖第三关通过。】
    【门廊钉影已斩断。】
    【万兽王座获得坐標抗性。】
    【归墟猎门感知提升。】
    【兽皇台入口开启。】
    残破王座化作灰烬。
    前方黑暗缓缓退去。
    一座真正的高台，出现在沈夜眼前。
    那高台古老、残缺、巨大。
    台身上刻满御兽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像曾经號令过万兽。
    兽皇台。
    而兽皇台下，趴著一头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暗金古兽。
    它的脊背被三根长钉贯穿。
    青金祖血钉，裂了一半。
    血金万妖心钉，裂开大半。
    灰白门廊钉，依旧深深扎在它心口。
    那只古兽缓缓睁开竖瞳。
    正是青金兽令中曾经浮现过的那只眼睛。
    它看著沈夜，声音沙哑。
    “执冠者。”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沈夜走下石道。
    “你是谁？”
    古兽沉默片刻。
    “兽皇台最后一任守台兽。”
    “天荒。”
    沈夜看向它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第三钉在你身上？”
    天荒低声道：
    “在我身上。”
    “也在台下。”
    “更在那头叛兽的心里。”
    沈夜刚要开口，兽皇台另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道披著金色羽衣的青年，站在高台边缘。
    他身后，是十几名妖族天骄。
    每一个气息都在六阶。
    青年俯视沈夜，眼神漠然。
    “人族。”
    “朝祖三关，你过了。”
    “但兽皇台，是妖族祖庭之物。”
    他抬手。
    身后万妖血气冲天而起。
    “想拔钉。”
    “先问我妖族答不答应。”

 第186章 妖族拦台，祖令有门

    “想拔钉。”
    “先问我妖族答不答应。”
    金羽青年声音落下，兽皇台四周的妖气同时暴涨。
    十几名妖族天骄散开。
    金鹏王脉。
    青狮王脉。
    赤猿王脉。
    吞天蟒王脉。
    玄龟后裔。
    每一个都是六阶。
    每一个身上，都有祖庭血纹。
    这里是妖族祖庭。
    他们站在这里，天然能借祖庭之势。
    沈夜看了一眼天荒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钉身微微震动。
    像在一点点往里钻。
    天荒声音沙哑。
    “执冠者。”
    “別拖。”
    “第三钉在吞我的守台魂。”
    金羽青年冷声道：
    “天荒，你守台太久，已经忘了自己也是妖族之兽。”
    “兽皇台被祖庭镇压万年。”
    “它早该归妖族。”
    天荒抬眼。
    “兽皇台从不属於某一族。”
    “它属於能让万兽共鸣者。”
    金羽青年眼神一寒。
    “所以更不能给人族。”
    他看向沈夜。
    “我名鹏九霄。”
    “金鹏王脉少主。”
    “你能过朝祖三关，说明你有些资格。”
    “交出兽王冠、执冠者令、古兽军符。”
    “我可让你活著离开祖庭。”
    沈夜抬眼。
    “你刚才说，要问妖族答不答应。”
    鹏九霄淡淡道：
    “不错。”
    沈夜握剑。
    “那就问。”
    话音未落。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王甲轰然展开。
    它双臂砸地，整座兽皇台边缘都震了一下。
    夜羽黑日悬空。
    烛九九幽入地。
    劫尘天罚劫眼锁住四方。
    归墟蹲在沈夜肩头，盯著那些妖族天骄身上的祖庭血纹。
    “味道杂。”
    “不好吃。”
    鹏九霄脸色微沉。
    “布阵。”
    十几名妖族天骄同时抬手。
    他们脚下，祖庭血纹亮起。
    一座巨大的万妖朝祖阵，在兽皇台四周展开。
    无数妖族祖影浮现。
    鹏九霄身后，一头金翅大鹏虚影冲天而起，双翼遮住半座高台。
    “此阵专压外族契约。”
    “沈夜，你再强，也只是人族御兽师。”
    “契约一断，你拿什么跟妖族爭台？”
    万妖朝祖阵轰然压下。
    五道血色锁链从阵中射出，直取五兽。
    这一次，不是问兽心。
    而是硬锁。
    沈夜眼神一冷。
    “第一关没看见？”
    鹏九霄皱眉。
    “什么？”
    沈夜掌心黑金王血亮起。
    祖血抗性触发。
    五道锁链撞在万兽王座虚影上，竟像撞上了一面黑金铁壁。
    咔嚓！
    锁链寸寸崩裂。
    鹏九霄瞳孔一缩。
    “不可能！”
    “这是祖庭血锁！”
    沈夜淡淡道：
    “祖血钉已经裂了。”
    “你们的祖血，压不住我。”
    话音落下。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坠入万妖朝祖阵。
    轰！
    阵中三道妖族祖影当场燃成黑灰。
    一名青狮天骄脸色骤变，身上血纹反噬，连退七步。
    “他的火在烧祖影！”
    烛九同时出手。
    九幽葬影从阵脚蔓延。
    那些靠祖庭血纹站位的妖族天骄，脚下影子忽然一沉。
    像被拖进幽冥。
    赤猿天骄怒吼一声，想挣脱影锁。
    龙渊已经到了。
    一拳。
    没有技巧。
    只有斗战王血。
    轰！
    赤猿天骄胸前血甲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一根兽皇台石柱。
    劫尘抬眼。
    天罚劫眼扫过半空。
    所有试图借祖庭血纹重新结阵的妖气，都被灰白雷光钉住。
    归墟更直接。
    它张口咬住一道阵纹。
    咔嚓。
    万妖朝祖阵缺了一角。
    归墟嚼了嚼，皱起小脸。
    “老。”
    “硬。”
    沈夜一步踏出。
    黑金短剑凝聚。
    “该我问了。”
    鹏九霄身后金翅大鹏虚影怒啸。
    “沈夜！”
    “这里是妖族祖庭！”
    沈夜道：
    “所以？”
    鹏九霄眼神森冷。
    “所以你杀不了妖族天骄。”
    “朝祖会规则，天骄爭道，点到为止。”
    沈夜脚步一停。
    鹏九霄眼中终於露出一丝冷笑。
    他敢带人拦在这里，自然不是没准备。
    祖庭规则保护妖族天骄。
    只要沈夜不能下杀手，他们就能不断拖。
    拖到门廊钉吞掉天荒。
    拖到兽皇台自行崩裂。
    拖到妖族祖庭接管碎片。
    周围妖族天骄也反应过来。
    “没错！”
    “这里是祖庭，不是你人族镇魔关！”
    “你敢杀，就是坏朝祖会规矩！”
    “祖庭会亲自镇杀你！”
    沈夜看著他们，忽然问：
    “规则说不能杀？”
    鹏九霄道：
    “当然。”
    沈夜点头。
    “那就不杀。”
    鹏九霄眉头微皱。
    下一刻，沈夜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斩头。
    也没有斩心臟。
    剑光落下，直接斩向一名吞天蟒天骄身上的祖庭血纹。
    咔嚓！
    血纹断裂。
    那名吞天蟒天骄的气息瞬间跌落一截。
    他脸色惨白，怒吼道：
    “你斩我祖纹！”
    沈夜没有回答。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剑光快到看不清。
    每一剑都不杀人。
    只斩祖庭血纹。
    血纹一断，这些妖族天骄就失去了借祖庭之势的资格。
    万妖朝祖阵当场崩掉三成。
    鹏九霄脸色终於变了。
    “拦住他！”
    金翅大鹏虚影扑杀而下。
    鹏九霄亲自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
    快到残影都被撕碎。
    金鹏王脉本就以极速称雄，更何况这里是祖庭，他脚下有祖庭风纹加持。
    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沈夜身后。
    金色羽刃斩向沈夜后颈。
    鐺！
    黑金短剑反手挡住羽刃。
    沈夜回头。
    鹏九霄眼神一凝。
    沈夜的速度，不比他慢。
    不。
    不是单纯速度。
    是归墟提前闻到了他的落点。
    门与路，在归墟眼里都有痕跡。
    鹏九霄咬牙，金鹏血脉彻底爆发。
    “金鹏裂天！”
    万千金羽化作风暴，撕向沈夜和五兽。
    夜羽黑日压下。
    烛九幽影封路。
    龙渊硬衝进风暴，双臂护住沈夜侧翼。
    劫尘一眼钉住三道最凶的羽刃。
    归墟张开界门，把一部分金羽直接吞入门中。
    沈夜从风暴中走出。
    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但脚步没停。
    鹏九霄瞳孔一缩。
    沈夜一剑斩出。
    不是万兽封门斩。
    只是极快的一剑。
    剑锋擦著鹏九霄胸口而过。
    鹏九霄胸前的祖庭金鹏血纹，被一剑斩开。
    轰！
    他身后的金翅大鹏虚影剧烈震盪，羽光暗了一半。
    鹏九霄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全场安静。
    沈夜看著他。
    “现在，还问吗？”
    鹏九霄低头，看著胸前断开的祖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死。
    甚至不算重伤。
    可祖纹被斩，比伤身更羞辱。
    这代表他在祖庭借来的权柄，被沈夜当面剥掉了一层。
    天荒低低笑了一声。
    “看见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兽皇台寧愿自碎，也不愿交给你们。”
    鹏九霄猛地看向天荒。
    “闭嘴！”
    天荒眼神冰冷。
    “妖族守了万年。”
    “却只学会了抢。”
    “他来不到半日。”
    “已经斩了两钉一影。”
    鹏九霄脸色彻底扭曲。
    沈夜没有再理他。
    他转身走向天荒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归墟。”
    “看钉根。”
    归墟跳到兽皇台边缘，盯著那根灰白长钉。
    “深。”
    “连著下面。”
    沈夜问：
    “下面是什么？”
    归墟还没回答。
    鹏九霄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下面？”
    “你真以为，兽皇台下只有天荒？”
    沈夜停步。
    鹏九霄抬手，按住自己胸前断裂的祖纹。
    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將血抹在一枚青金祖令上。
    祖令刚亮，归墟猛地抬头。
    “令里有门。”
    劫尘天罚劫眼同时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祖令上。
    一道极细的灰黑门纹，在青金祖令深处一闪而过。
    天荒竖瞳骤缩。
    “鹏九霄！”
    “別唤它！”
    鹏九霄却像没有听见。
    或者说，他早就被某个念头压过了理智。
    他死死盯著沈夜，声音嘶哑。
    “沈夜。”
    “你很强。”
    “可你不知道，妖族为什么镇压兽皇台万年。”
    “兽皇台下，压著的不只守台兽。”
    “还有当年被古御兽文明封死的第一头叛兽。”
    “吞王。”
    青金祖令轰然碎裂。
    门纹与祖血同时钻入兽皇台底部。
    下一刻，整座高台剧烈震动。
    台基之下，传来第二道呼吸声。
    比天荒更沉。
    更冷。
    更凶。
    一只覆盖黑金鳞甲的巨爪，缓缓扣住兽皇台边缘。
    门廊钉上的灰白纹路骤然亮起。
    那头沉睡万年的叛兽，睁开了眼。

 第187章 吞王醒，妖族反噬

    那头沉睡万年的叛兽，睁开了眼。
    一瞬间，兽皇台上的所有妖族血纹都暗了一下。
    不是被压制。
    是被盯上了。
    鹏九霄握著碎裂的青金祖令，脸色却露出一丝疯狂。
    “吞王。”
    “镇压执冠者！”
    台基下，那只黑金巨爪缓缓移动。
    它没有抓沈夜。
    而是抓向距离最近的一名青狮天骄。
    那名青狮天骄脸色骤变。
    “少主！”
    他刚想退，身上的祖庭血纹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住。
    下一刻，血纹从他胸口硬生生被抽出。
    “啊！”
    惨叫声响彻高台。
    青狮天骄没有死。
    但气息从六阶直接跌落到五阶。
    他的祖纹，被吞了。
    鹏九霄瞳孔一缩。
    “吞王！”
    “我命你镇压沈夜！”
    台基下，传来低沉笑声。
    “祖血……”
    “王位……”
    “契约……”
    “都好吃。”
    天荒竖瞳里满是怒意。
    “蠢货。”
    “它若听妖族的，当年何必封它？”
    系统提示隨之亮起。
    【检测到目標：叛兽吞王。】
    【境界：七阶残缺。】
    【状態：兽皇台镇压，门廊钉污染，祖令血祭唤醒。】
    【能力：吞王位，噬契约，夺祖纹。】
    【提示：吞王当前未完全脱困，可发挥六阶巔峰至偽七阶战力。】
    沈夜看完提示，眼神冷了下来。
    鹏九霄以为自己唤醒的是妖族底牌。
    实际放出来的，是一头连妖族祖纹都吃的叛兽。
    吞王继续往外爬。
    第二只巨爪扣住兽皇台边缘。
    灰白门廊钉上的门纹暴涨，像一条条细虫，钻入吞王脊背。
    天荒闷哼一声。
    心口那根钉又深了一寸。
    “执冠者。”
    “不能让它出来。”
    沈夜道：
    “知道。”
    鹏九霄终於意识到不对。
    他强行催动残破祖令。
    “万妖祖血！”
    “压它！”
    青金血光冲天而起。
    无数妖族祖影浮现，试图將吞王重新压回台下。
    可吞王只是抬头一吸。
    三道祖影被它一口吞掉。
    剩下祖影剧烈摇晃。
    残破祖令表面，一缕灰黑门纹再次闪过。
    沈夜看见了。
    他一步踏出。
    鹏九霄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沈夜抬剑。
    “斩你的令。”
    鹏九霄怒道：
    “这是祖庭令！”
    沈夜没有废话。
    黑金剑光落下。
    鹏九霄抬手阻挡，金鹏羽刃爆发。
    可他胸前祖纹刚被沈夜斩开，祖庭之力本就不稳。
    这一剑，他挡不住。
    咔嚓！
    残破祖令被沈夜一剑劈碎。
    令牌裂开的瞬间，里面钻出一缕灰黑门影。
    那门影想逃。
    归墟早就在等。
    它张口一咬。
    “抓到。”
    门影被咬碎。
    鹏九霄脸色惨白。
    周围妖族天骄也全都看清了。
    祖令里有门廊污染。
    他们刚才不是在唤祖庭底牌。
    是在帮门廊放叛兽。
    沈夜看向鹏九霄。
    “现在还觉得，这是你妖族的东西？”
    鹏九霄喉咙动了动，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吞王低吼一声。
    祖令被斩，它失去外部牵引，动作停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它盯上了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
    那双暗黑竖瞳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贪婪。
    “王座……”
    “好吃。”
    轰！
    巨爪横扫而来。
    不是抓肉身。
    是抓王座虚影。
    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剧烈震盪，五道兽纹同时亮起。
    夜羽黑日坠落。
    烛九九幽缠爪。
    龙渊双臂硬顶。
    劫尘天罚劫眼钉住吞王爪上的门纹。
    归墟张开界门，想把爪锋偏移。
    可吞王张口一吸。
    界门边缘竟被它咬下一块虚影。
    归墟眼睛一瞪。
    “它抢我的。”
    沈夜道：
    “抢回来。”
    归墟瞬间怒了。
    黑银门光暴涨，反口咬住吞王爪上的门纹。
    吞王发出低吼。
    “门兽……”
    “你也好吃。”
    沈夜眼神一冷。
    “古兽军符。”
    他掌心暗金兵符亮起。
    兽皇台上，那些沉寂的御兽纹路一条条復甦。
    三百兽骑。
    一百飞兽。
    五十甲兽。
    二十魂兽。
    十二重兽。
    残阵虚影，在高台四周浮现。
    这里是兽皇台。
    是古御兽文明真正的核心之一。
    古兽军残阵一出现，天荒的眼神便亮了一瞬。
    “军符……”
    “你竟拿回了军符。”
    沈夜抬手一压。
    “锁爪。”
    古兽军残阵同时出手。
    兽骑衝锋。
    飞兽落爪。
    甲兽顶阵。
    魂兽缚影。
    十二重兽虚影压在最前。
    轰！
    吞王那只巨爪被硬生生按回台基边缘。
    沈夜抓住机会，踏空而起。
    五兽之力入剑。
    一剑斩下。
    万兽封门斩！
    剑光切过吞王爪背。
    黑金鳞甲炸开。
    灰白门纹断裂一片。
    吞王吃痛，猛地缩爪。
    兽皇台剧烈震盪。
    眾妖族天骄看得脸色发白。
    他们借祖庭之力都压不住的叛兽。
    沈夜却借兽皇台残阵，斩退了。
    鹏九霄死死盯著沈夜，眼中第一次出现动摇。
    妖族守台万年。
    却连吞王都分不清敌我。
    沈夜这个人族执冠者，凭什么一来就能调动古兽军？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兽皇台认他。
    至少，比认妖族更深。
    天荒声音低沉。
    “执冠者。”
    “你只能压它一时。”
    “第三钉扎在它的叛心里。”
    “不斩叛心，拔不了门廊钉。”
    沈夜落在台基边缘。
    “叛心在哪？”
    天荒看向兽皇台下。
    “封兽渊。”
    “台下最深处。”
    “当年吞王噬主，吞了第一任兽皇的半座王位。”
    “古御兽文明斩不死它，只能將它封在台下。”
    “后来妖族夺台，也不敢放它。”
    “如今门廊钉扎进它的叛心，就是想借它吞掉兽皇台。”
    沈夜问：
    “我要下去？”
    天荒点头。
    “必须下去。”
    “在上面，你只能斩爪。”
    “在下面，才能斩心。”
    鹏九霄猛地抬头。
    “不行！”
    “封兽渊是祖庭禁地！”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刚把禁地里的东西放出来。”
    鹏九霄脸色铁青。
    沈夜没有再理他。
    他走到台基裂缝前。
    裂缝深处，一条黑金石阶缓缓浮现。
    石阶向下。
    通往兽皇台最底部。
    归墟盯著下面，低声道：
    “很多门。”
    劫尘天罚劫眼半开。
    夜羽黑日冥火安静燃烧。
    烛九影子贴著石阶蔓延。
    龙渊站在沈夜身后，双拳上斗战王血沸腾。
    沈夜握剑，踏上第一阶。
    台下深处，吞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执冠者。”
    “下来。”
    “让本王尝尝你的王座。”
    沈夜脚步不停。
    “你牙口不行。”
    黑金石阶轰然下沉。
    高台入口关闭前，眾人只听见沈夜最后一句话。
    “我来给你拔牙。”

 第188章 封兽渊，拔第一牙

    黑金石阶一路下沉。
    兽皇台的光，被一点点关在上方。
    沈夜踏入封兽渊。
    四周不是土石。
    而是一层层巨大的兽骨。
    骨上刻满封印，也刻满牙痕。
    吞王的声音从最深处传来。
    “拔牙？”
    “人族。”
    “你知道本王的牙，吃过什么吗？”
    沈夜一步步往下走。
    “说说。”
    黑暗里，亮起一排牙。
    每一颗牙，都像一座黑金石碑。
    牙面上刻著破碎王纹。
    “王座。”
    “兽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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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
    “还有那些自以为能驯服万兽的蠢货。”
    系统提示浮现。
    【进入封兽渊。】
    【检测到吞王领域：噬座场。】
    【效果：吞噬王位、契约、本源权柄。】
    【警告：万兽王座正在被锁定。】
    下一刻，一颗巨牙猛地咬来。
    它没有咬沈夜的身体。
    而是咬住了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虚影。
    咔！
    沈夜胸口一沉。
    夜羽羽翼一颤。
    烛九影子被扯出半寸。
    龙渊低吼。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雷光暴涨。
    归墟更是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那颗巨牙的影子。
    “抢我的！”
    吞王低笑。
    “门兽。”
    “你也会进本王牙缝。”
    巨牙震动。
    归墟被震退半步，黑银门光晃了一下。
    沈夜眼神一冷。
    “龙渊。”
    龙渊踏前。
    斗战王甲全开。
    它双臂抱住那颗咬住王座的巨牙，斗战王血轰然爆发，硬生生往外掰。
    巨牙之上，无数细小嘴影浮现，开始反咬龙渊的王甲。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可火焰刚落上牙面，竟被那颗牙吞掉一部分。
    烛九的九幽葬影缠上去，也被吞掉一截。
    劫尘天罚劫眼照落，雷光被牙缝吸走。
    吞王的笑声越来越近。
    “都好吃。”
    “你们的本源，比妖族那群废物香多了。”
    沈夜没有急著出剑。
    他盯著那颗牙。
    不对。
    这不是单纯攻击。
    它在试味。
    吞王还没有完全脱困。
    它通过这些吞王之牙，確认万兽王座的味道。
    只要让它尝够，封兽渊里的每一颗牙都会咬上来。
    到那时，就不是伤王座。
    是吞王座。
    沈夜问：
    “归墟，看见根了吗？”
    归墟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巨牙下方。
    “有。”
    “很深。”
    “连著嘴。”
    沈夜道：
    “嘴后面呢？”
    归墟停了一下。
    “门。”
    “门后面是心。”
    沈夜点头。
    “那就从牙根进去。”
    吞王的笑声一顿。
    “你想做什么？”
    沈夜抬手，竟主动將万兽王座往前推了一寸。
    那颗巨牙咬得更深。
    咔嚓！
    王座虚影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万兽王座受损。】
    【契约线遭受啃噬。】
    【不建议继续暴露王座。】
    沈夜没有退。
    “咬稳。”
    巨牙猛地合拢。
    就在这一瞬，归墟眼睛亮了。
    “根出来了！”
    劫尘天罚劫眼轰然睁开。
    王眼劫锁化作灰白雷链，顺著牙根钉了进去。
    烛九九幽冥界铺开，锁住牙影。
    夜羽黑日冥火不再烧牙面，而是沿著劫尘钉出的裂口，直灌牙根。
    龙渊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那颗巨牙被掰开半寸。
    半寸，够了。
    沈夜拔剑。
    五兽之力入剑。
    不是斩牙尖。
    也不是斩牙面。
    而是斩向巨牙最深处，那条连接吞王嘴影的黑金根线。
    “你喜欢吃。”
    “那就先断你一颗牙。”
    剑光落下。
    万兽封门斩！
    轰！
    黑金巨牙剧烈震颤。
    吞王第一次发出痛吼。
    牙根断裂。
    那颗如石碑般的吞王之牙，被沈夜硬生生斩了下来。
    巨牙坠地。
    封兽渊剧烈摇晃。
    黑暗中，其他牙影同时后退半寸。
    归墟扑上去，一口咬住断牙边缘。
    没咬动。
    它沉默了一下。
    “太硬。”
    劫尘走过去，天罚雷光落在断牙上。
    归墟又咬了一口。
    咔嚓。
    这次咬动了。
    它眼睛一亮。
    “能吃。”
    沈夜收剑，脸色微白。
    刚才那一口，確实伤到了万兽王座。
    但也打开了路。
    被斩断的牙根下方，露出一条黑金裂缝。
    裂缝里，不断涌出腥冷气息。
    那是吞王真正的嘴。
    嘴后面，才是叛心。
    系统提示亮起。
    【斩断吞王之牙一颗。】
    【万兽王座获得噬座抗性。】
    【归墟吞噬吞王断牙，获得特性碎片：噬权抗性。】
    【封兽渊深层入口开启。】
    吞王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这一次，它不再笑。
    “沈夜。”
    “本王记住你的味道了。”
    沈夜踏入裂缝。
    “巧了。”
    “我也记住你的牙根了。”
    裂缝之后，是一片倒悬深渊。
    深渊中央，悬著一颗巨大黑金心臟。
    心臟每跳一下，周围的兽骨锁链就崩裂一截。
    心臟外面，缠著半座破碎王座。
    那半座王座，已经和吞王血肉长在一起。
    王座上，还坐著一道残影。
    那残影披著古老兽袍，胸口破开大洞，半边身体都被吞王心臟吞没。
    他低著头。
    像死了很多年。
    可沈夜踏入这里的瞬间，那道残影缓缓抬起眼。
    一股比天荒更加古老的威压，压满整座封兽渊。
    天荒的声音从上方艰难传来。
    “执冠者。”
    “小心。”
    “那是第一任兽皇的残念。”
    沈夜看著那道残影。
    “第一任兽皇？”
    残影盯著他，眼中没有清明。
    只有无尽飢饿和灰白门纹。
    他身后，那根真正的门廊钉贯穿黑金心臟，也贯穿半座王座。
    残影开口。
    声音沙哑。
    “后来者。”
    “想斩叛心。”
    “先把我的半座王位。”
    “夺回来。”

 第189章 半座王位，斩旧王路

    “先把我的半座王位。”
    “夺回来。”
    第一任兽皇残念声音落下，封兽渊深处猛地一震。
    那半座破碎王位亮起黑金光芒。
    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也被牵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吞噬。
    系统提示骤然浮现。
    【检测到旧兽皇王位。】
    【状態：被吞王叛心吞噬，被门廊钉污染。】
    【警告：不可直接继承。】
    【旧王位核心规则：万兽归一王，眾兽奉一主。】
    【宿主当前王路：万兽共王。】
    【规则衝突。】
    沈夜眼神微冷。
    果然。
    这半座王位不是遗產。
    是鉤。
    谁坐上去，谁就会被吞王顺著王位咬住。
    第一任兽皇残念抬头，眼中的灰白门纹微微跳动。
    “坐上来。”
    “夺回它。”
    “你才能斩叛心。”
    吞王低笑。
    “对。”
    “坐上来。”
    “坐了，王位就是你的。”
    归墟趴在沈夜肩头，盯著那半座王位。
    “不能坐。”
    沈夜问：
    “为什么？”
    归墟认真道：
    “脏。”
    劫尘天罚劫眼照向旧王位。
    灰白雷光落下，王位表面立刻浮现无数门纹。
    那些门纹像牙痕。
    一圈又一圈，刻在王位深处。
    沈夜看向第一任兽皇残念。
    “你当年坐了？”
    残念沉默。
    沈夜道：
    “所以被它吃了半座。”
    封兽渊一静。
    吞王的笑声忽然停了一瞬。
    第一任兽皇残念眼中的门纹剧烈波动。
    片刻后，他低声道：
    “当年，我以为能压住它。”
    “我用王位镇它。”
    “它却从王位里咬了我一口。”
    沈夜道：
    “路错了。”
    残念抬头，声音骤冷。
    “不坐王位，如何称王？”
    沈夜抬手。
    万兽王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五道兽纹並列其上。
    夜羽站在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烛九盘在影中。
    龙渊站在身后。
    归墟蹲在王座边缘，正盯著旧王位上的门纹。
    沈夜平静道：
    “我的王座，不用坐在它们头上。”
    第一任兽皇残念怔住。
    吞王声音陡然阴沉。
    “新路？”
    “古御兽文明都没走通的路，你一个人族，凭什么走？”
    沈夜拔剑。
    “凭它们还在。”
    他没有走向半座王位。
    而是走向黑金叛心。
    吞王怒吼。
    半座旧王位猛地拔起，像一张黑金巨口，朝沈夜咬来。
    旧王位在牵引新王座。
    系统提示跳动。
    【旧王位正在强行对接万兽王座。】
    【是否开启王座对抗？】
    沈夜道：
    “不开。”
    系统提示一顿。
    沈夜握剑。
    “它想对接王座。”
    “我斩王座。”
    下一刻，他一步踏空。
    黑金短剑上，五道兽纹同时亮起。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冥界入剑。
    龙渊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天罚劫雷入剑。
    归墟界门之力入剑。
    但这一剑，斩的不是吞王心臟。
    也不是门廊钉。
    而是那半座旧王位本身。
    第一任兽皇残念眼神骤变。
    “不可！”
    吞王也怒吼：
    “你敢斩王位？”
    沈夜道：
    “脏了就斩。”
    剑光落下。
    万兽封门斩！
    轰！
    半座旧王位被一剑劈中。
    王位表面的门纹疯狂蠕动，试图吞掉剑光。
    归墟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最粗的一道门纹。
    “这个归我。”
    劫尘天罚劫眼压下。
    灰白雷光钉住门纹根部。
    夜羽黑日焚烧王座裂缝。
    烛九锁住王座影子。
    龙渊双臂撑住王座边缘，怒吼著將它往外撕。
    沈夜剑锋下压。
    咔嚓！
    旧王位裂开第一道缝。
    第一任兽皇残念身体一颤。
    他胸口破洞里，竟有一缕黑金光芒亮起。
    那不是门廊污染。
    是他真正残留下来的王意。
    吞王怒吼：
    “你若斩碎它，谁也得不到！”
    沈夜道：
    “那就谁也別要。”
    第二剑落下。
    半座旧王位裂开大半。
    无数被吞掉的古兽残念，从裂缝中衝出。
    它们没有完整形体。
    只有一声声压抑万年的低吼。
    愤怒。
    解脱。
    不甘。
    第一任兽皇残念看著那些残念，眼中的灰白门纹开始一点点褪去。
    他低声道：
    “原来……”
    “不是夺回来。”
    沈夜抬眼。
    残念看著他。
    “是放出来。”
    沈夜没有回答。
    第三剑举起。
    吞王彻底暴怒。
    黑金心臟猛地张开一道裂口。
    裂口里全是牙。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它不再借旧王位吞噬。
    而是直接朝沈夜咬来。
    龙渊一步踏出，硬抗第一层牙影。
    斗战王甲当场崩裂。
    夜羽黑日冥火炸开，烧掉第二层牙影。
    烛九以九幽冥界拖住第三层。
    劫尘天罚劫眼钉住最深处的门纹。
    归墟则扑向旧王位裂缝，拼命啃掉那些还在纠缠古兽残念的门纹。
    沈夜第三剑落下。
    “旧王位。”
    “断。”
    轰！
    半座旧王位彻底碎裂。
    黑金碎片没有落向吞王。
    也没有落向沈夜。
    而是化作无数细小光点，飞入兽皇台深处。
    封兽渊上方，整座兽皇台轰然亮起。
    天荒的声音传来，带著无法掩饰的震动。
    “兽皇台……”
    “在重铸台心。”
    系统提示响起。
    【斩碎旧兽皇王位。】
    【释放古兽残念。】
    【旧王位污染解除。】
    【兽皇台核心台心开始重铸。】
    【万兽王座未继承旧规则。】
    【万兽共王规则稳定度提升。】
    第一任兽皇残念身上的灰白门纹散去大半。
    他坐在虚空中，看著沈夜，神色第一次变得清明。
    “后来者。”
    “你比我强。”
    沈夜道：
    “你只是选错了路。”
    残念笑了笑。
    “错了，就是不够强。”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仍有一根灰白门廊钉的虚影，贯穿著他与吞王叛心。
    “我能帮你一次。”
    沈夜看向他。
    残念抬手。
    那些被释放的古兽残念，全部朝他匯聚。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被吞王吃掉。
    而是主动燃起最后的王意。
    “吞王的叛心，藏在心臟第九层牙后。”
    “门廊钉本体，就钉在那里。”
    “我替你打开一息。”
    吞王怒吼：
    “你敢！”
    第一任兽皇残念抬眼，冷冷道：
    “当年没能斩你。”
    “今天补上。”
    他燃烧的身影猛地冲入黑金心臟。
    轰！
    吞王心臟被硬生生撑开。
    第一层牙。
    第二层牙。
    第三层牙。
    一路裂到第九层。
    最深处，一颗漆黑叛心暴露出来。
    叛心中央，那根灰白门廊钉本体，终於完整出现。
    它贯穿叛心。
    也贯穿兽皇台最底层。
    钉尾处，还连接著一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
    门后，无数苍白手掌正在向外伸。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门廊钉本体暴露。】
    【可斩窗口：一息。】
    【警告：目標具备坐標转移能力。】
    【警告：一息后，门廊钉將转移至兽皇台核心。】
    第一任兽皇残念的声音在火光里响起。
    “沈夜。”
    “斩钉。”
    沈夜一步踏出。
    五兽同时归位。
    万兽王座在身后凝实。
    剑光亮起。
    可就在这一瞬间，门后忽然伸出一只苍白手掌，抓向沈夜的剑锋。
    门廊深处，有声音轻笑。
    “斩我？”
    “先问问你的剑。”
    “还认不认你。”

 第190章 剑认王契，三钉尽断

    “斩我？”
    “先问问你的剑。”
    “还认不认你。”
    苍白手掌抓住剑锋的瞬间，黑金短剑骤然一沉。
    剑身上，五道兽纹同时震动。
    夜羽的黑日火纹被灰白门线缠住。
    烛九的九幽影纹被拖向门缝。
    龙渊的斗战血纹被一口口咬出缺口。
    劫尘的天罚雷纹，被强行扭成门锁形状。
    归墟的界门纹，更是被门后无数苍白手掌死死抓住。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警告：门廊正在篡改剑权归属。】
    【判定对象：万兽封门斩。】
    【门廊判定中……】
    【夜羽之火，不属於宿主。】
    【烛九之影，不属於宿主。】
    【龙渊之血，不属於宿主。】
    【劫尘之雷，不属於宿主。】
    【归墟之门，不属於宿主。】
    【门廊结论：此剑无主。】
    剑身上的黑金光芒迅速暗淡。
    门后声音带著笑意。
    “沈夜。”
    “你不是说，它们不是你的奴僕吗？”
    “既然不是奴僕，它们的力量凭什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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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承认它们属於你，我便替你把契约改成枷锁。”
    “你若不承认，这一剑便不认你。”
    “选。”
    第一任兽皇残念燃出的火光正在变弱。
    第九层牙开始重新合拢。
    可斩钉窗口，只有一息。
    门廊这一手，问的不是剑。
    是沈夜的王路。
    沈夜看著被苍白手掌抓住的剑锋，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你问错了。”
    门后声音一顿。
    沈夜道：
    “这剑不认主。”
    “认契。”
    话音落下。
    夜羽第一个振翅。
    黑日冥火沿著剑身暴涨。
    它不是被沈夜强行抽取力量。
    是它自己把黑日压进剑里。
    紧接著，烛九从影中抬首。
    九幽冥界化作一道幽暗纹路，缠上剑脊。
    龙渊低吼一声，斗战王血轰然灌入剑柄。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睁开，灰白雷光钉住剑锋。
    归墟咬住苍白手掌的指缝，含糊道：
    “我的门。”
    “我咬。”
    五兽同时出力。
    不是被借。
    是共执。
    系统提示瞬间变化。
    【万兽王契触发。】
    【剑权重新判定。】
    【判定结果：共执。】
    【宿主与五御兽共同构成本次斩击权限。】
    【万兽共王规则覆盖门廊判定。】
    【篡改失败。】
    黑金短剑猛地亮起。
    门后的声音第一次冷了下来。
    “不可能。”
    沈夜握剑，掌心王血顺著剑柄流下。
    “你不懂契约。”
    苍白手掌想退。
    晚了。
    劫尘的王眼劫锁已经缠上它的手腕。
    烛九的九幽葬影封住门缝。
    夜羽黑日冥火烧穿掌纹。
    龙渊一步踏前，双臂死死按住剑背。
    归墟张口，一口咬断那只手掌的无名指。
    咔嚓。
    门后传来一声低沉怒吼。
    沈夜剑锋前压。
    第二根手指断。
    第三根手指断。
    苍白血液洒落封兽渊，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道道小门，想要逃回门廊。
    归墟眼睛一亮。
    “能吃。”
    它张口一吸，小门尽数被吞掉。
    沈夜没有停。
    他知道真正的目標不是这只手。
    是钉。
    第九层牙后的黑金叛心正在重新闭合。
    第一任兽皇残念已经燃到只剩半具身影。
    “沈夜！”
    “快！”
    沈夜一步踏出。
    万兽王座在身后凝实。
    这一次，王座之上没有高低。
    五道兽纹並列。
    沈夜站在王座前方。
    剑光压向门廊钉本体。
    门廊钉像是察觉到危险，钉身之上的灰白门纹骤然亮起。
    它竟要转移。
    从吞王叛心，转向兽皇台核心。
    系统提示暴起。
    【警告：门廊钉正在坐標转移。】
    【目標：兽皇台核心台心。】
    【若转移成功，兽皇台將被门廊接管。】
    “归墟。”
    沈夜声音落下。
    归墟已经扑了出去。
    猎门感知全开。
    它没有去咬钉身。
    而是咬向钉尾处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坐標线。
    咔嚓！
    坐標线被它咬住。
    归墟整个身体瞬间被拖得向前滑去。
    “重！”
    劫尘低吼一声。
    天罚劫眼照落。
    王眼劫锁顺著归墟咬住的坐標线缠上门廊钉。
    夜羽黑日冥火封住钉身门纹。
    烛九锁住叛心影子。
    龙渊双臂抱住那根灰白长钉，斗战王甲一寸寸崩裂，却硬是没鬆手。
    沈夜剑锋落下。
    “第三钉。”
    “断。”
    轰！
    黑金剑光斩入门廊钉。
    钉身剧烈震颤。
    门后无数苍白手掌同时伸出，想要抓住钉尾。
    归墟一口咬得更深。
    “不给。”
    沈夜第二剑落下。
    门廊钉裂开大半。
    门后传来冰冷声音。
    “沈夜。”
    “你斩断钉，也是在放出吞王。”
    “没有我钉著它，它会先吃你。”
    沈夜道：
    “轮不到你提醒。”
    第三剑。
    五兽之力同时爆发。
    万兽王座轰鸣。
    第一任兽皇残念也在这一刻，將最后王意砸入黑金叛心。
    “斩！”
    剑光贯穿封兽渊。
    灰白门廊钉彻底断裂。
    门后所有苍白手掌，被这一剑齐齐斩回。
    那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剧烈扭曲，门框上浮现出无数裂痕。
    门廊深处，传来一声压抑怒音。
    “执冠者……”
    “下一次，本座亲自来收你的王座。”
    沈夜抬手，又补了一剑。
    “话太多。”
    残门炸碎。
    门廊气息被黑日、天罚、九幽和界门之力同时绞灭。
    系统提示响彻识海。
    【门廊钉本体已斩断。】
    【三钉封台解除。】
    【祖血钉残余崩解。】
    【万妖心钉残余崩解。】
    【兽皇台封印进入重铸状態。】
    【万兽王座获得门廊坐標抗性。】
    【归墟吞噬门廊断指、残门碎片，猎门感知提升。】
    【劫尘王眼劫锁进度提升。】
    封兽渊上方。
    兽皇台轰然亮起。
    天荒脊背上的三根钉影同时崩碎。
    暗金竖瞳中，压抑万年的疲惫终於散去一部分。
    高台四周，鹏九霄和一眾妖族天骄被震得连连后退。
    祖庭群山中，无数古老兽骨同时发出低鸣。
    像在哀悼。
    也像在迎接。
    鹏九霄死死盯著兽皇台，脸色苍白。
    “三钉……”
    “全断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整座兽皇台下，传来一声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心跳。
    咚！
    封兽渊深处。
    沈夜站在碎裂的残门前。
    第一任兽皇残念已经燃尽。
    只剩一点微光，落在沈夜剑锋上。
    “钉断了。”
    “接下来……”
    “斩心。”
    声音散去。
    黑金叛心彻底暴露。
    但也彻底甦醒。
    吞王低沉的笑声，从心臟第九层深处传来。
    没有门廊钉压制。
    没有旧王位束缚。
    那股七阶残缺的凶威，终於完全展开。
    “自由了。”
    “本王终於自由了。”
    黑金心臟裂开。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心臟中央睁开，死死盯住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
    “执冠者。”
    “现在。”
    “轮到本王吃了。”

 第191章 王座入喉，反锁叛心

    “现在。”
    “轮到本王吃了。”
    吞王声音落下，黑金叛心彻底张开。
    那不是一颗心。
    而是一张嘴。
    九层牙环环相扣，每一层牙上都刻著破碎王纹。
    噬座场瞬间扩散。
    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虚影，被硬生生拖向那张巨口。
    系统提示疯狂亮起。
    【吞王叛心完全甦醒。】
    【噬座场强度提升。】
    【万兽王座正在被吞噬锁定。】
    【提示：叛心与兽皇台核心仍有血肉连接，强斩叛心可能导致台心崩裂。】
    沈夜看著那张巨口，眼神很静。
    “不能硬斩。”
    “那就让它咬。”
    系统提示一顿。
    【检测到宿主意图。】
    【可执行方案：王座入喉，反锁叛心。】
    【风险：万兽王座结构受损。】
    【风险：五御兽本源受到吞噬牵连。】
    【是否执行？】
    沈夜道：
    “执行。”
    话音落下，他竟主动將万兽王座往前推了一步。
    封兽渊上方。
    天荒暗金竖瞳骤然一缩。
    “他在做什么？”
    鹏九霄脸色发白。
    “他疯了？”
    那可是吞王。
    当年吞掉第一任兽皇半座王位的叛兽。
    沈夜不退也就罢了，竟然主动把自己的王座送进它嘴里。
    天荒盯著封兽渊深处，忽然低声道：
    “不。”
    “他在钓叛心。”
    封兽渊內。
    吞王大笑。
    “愚蠢！”
    九层牙同时合拢。
    咔！
    万兽王座虚影被咬住。
    沈夜胸口一震，嘴角溢出血。
    夜羽羽翼裂开一道细痕。
    烛九影子被撕下一截。
    龙渊斗战王甲再次崩裂。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雷光一暗。
    归墟最惨，界门虚影被吞王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吞王声音里满是贪婪。
    “好吃。”
    “王座。”
    “契约。”
    “还有五兽本源。”
    “本王全要了。”
    沈夜抬眼。
    “你吞得下？”
    吞王笑声一顿。
    下一刻，它忽然发现不对。
    这座王座咬住了。
    却咽不下去。
    它吞过旧兽皇王位。
    那是眾兽奉一主，万兽归一王。
    只要咬住王位核心，就能顺著规则一路吞下去。
    可沈夜的万兽王座不一样。
    它不是一根线。
    是五道契约共同撑起来的王座。
    夜羽不退。
    烛九不退。
    龙渊不退。
    劫尘不退。
    归墟更不退。
    五兽不愿，王座就不会被吞下。
    吞王咬住的，不是一块肉。
    是一枚鉤。
    沈夜声音响起。
    “收线。”
    夜羽黑日冥火沿著吞王牙缝烧入喉中。
    烛九九幽冥界锁住吞王嘴影。
    龙渊怒吼一声，双臂撑住九层牙关。
    劫尘天罚劫眼轰然睁开，王眼劫锁钉入噬座场核心。
    归墟张口，反咬住吞王的吞噬迴路。
    “吐出来。”
    吞王低吼：
    “你敢反吞本王？”
    归墟咬得更狠。
    “你先抢。”
    系统提示骤然变化。
    【万兽王座噬座抗性触发。】
    【五兽忠诚印记固化触发。】
    【归墟噬权抗性触发。】
    【反锁成功。】
    【吞王叛心暴露度：21%……29%……37%……】
    黑金叛心被万兽王座一点点往外拖。
    它与兽皇台核心之间，露出一条条血肉根线。
    每一条根线，都连接著兽皇台台心。
    沈夜看见了。
    这才是真正不能乱斩的原因。
    吞王已经和兽皇台长在了一起。
    斩得太狠，台心一起碎。
    斩得太慢，它就会反过来吞掉王座。
    沈夜抬手，剑锋指向第一条根线。
    “天荒。”
    声音顺著兽皇台纹路传到上方。
    天荒立刻回应。
    “说。”
    沈夜道：
    “压住台心。”
    天荒明白了。
    它猛地抬头，看向鹏九霄和那些妖族天骄。
    “想活，就把祖血压进台基。”
    鹏九霄脸色难看。
    “凭什么听他的？”
    天荒冷冷道：
    “因为吞王若出来，先吃妖族祖庭。”
    话音刚落。
    一名青狮天骄身上的祖纹忽然亮起，被台下某种力量强行抽走一缕。
    他脸色惨白，连忙后退。
    鹏九霄终於变了脸色。
    吞王在下面，也能吃他们的祖纹。
    这不是沈夜一个人的危机。
    整个妖族祖庭，都在它嘴边。
    鹏九霄咬牙，抬手划开掌心。
    金鹏王血落入台基。
    “压台！”
    其余妖族天骄也不敢再犹豫。
    一道道祖血落下。
    天荒低吼一声，暗金兽血顺著台纹流淌。
    兽皇台轰然亮起。
    那些被沈夜斩碎旧王位后释放出的古兽残念，也在此刻匯入台心。
    沈夜感受到台心稳住。
    “够了。”
    他一剑斩下。
    不是斩叛心。
    而是斩第一条血肉根线。
    咔嚓！
    根线断裂。
    吞王发出痛吼。
    “沈夜！”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沈夜的剑越来越快。
    每斩断一条根线，吞王和兽皇台之间的连接就少一分。
    但他的万兽王座，也被吞王咬得裂纹越来越多。
    夜羽黑日冥火暗了一圈。
    烛九影子变淡。
    龙渊双臂血肉崩开。
    劫尘天罚劫眼流出灰白雷血。
    归墟咬著吞噬迴路，牙都快崩了。
    吞王怒吼：
    “你撑不了多久！”
    沈夜道：
    “你也是。”
    他抬手按在剑柄上。
    掌心黑金王血流入剑身。
    万兽王座虚影忽然不再后退。
    而是压著吞王九层牙，硬生生往里顶了一寸。
    吞王瞳孔骤缩。
    “你还敢往本王嘴里送？”
    沈夜道：
    “送到位，才好拔。”
    龙渊怒吼，双臂猛地撑开牙关。
    劫尘天罚劫眼锁住最深层牙根。
    夜羽黑日冥火灌入裂缝。
    烛九幽影缠住牙影。
    归墟一口咬断吞噬迴路最粗的一截。
    沈夜剑光一转。
    斩向第九层牙內，最深处那颗嵌著王纹的主牙。
    “拔牙。”
    剑光落下。
    轰！
    那颗主牙被连根斩断。
    吞王惨嚎。
    整颗黑金叛心疯狂收缩，九层牙阵直接崩掉一层。
    系统提示响起。
    【斩断吞王主牙。】
    【噬座场强度下降。】
    【吞王叛心暴露度：52%。】
    【万兽王座受损，中度。】
    【兽皇台台心稳定度提升。】
    沈夜收剑，脸色苍白。
    但他的眼神依旧冷。
    “还吃吗？”
    吞王没有回答。
    它的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
    黑金叛心缓缓后缩。
    沈夜刚要追，封兽渊四周忽然亮起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藏在兽骨深处。
    藏在牙影后方。
    藏在被吞王吃掉的旧血肉里。
    一头头古老王兽残影，从黑暗中爬出。
    它们身上都带著吞王牙痕。
    眼中没有清明。
    只有飢饿。
    天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第一次带上急意。
    “沈夜，小心！”
    “那是被吞王吃掉的歷代王兽残影！”
    沈夜抬眼。
    封兽渊里，万头被吞掉的王兽，同时睁开了眼。

 第192章 万兽残影，反噬吞王

    封兽渊里，万头被吞掉的王兽，同时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猛地一沉。
    不是被吞王咬住。
    而是被万头王兽的飢饿盯住。
    那些残影没有完整形体。
    有的只剩半截头颅。
    有的脊骨断裂。
    有的双翼残破。
    可它们身上都有同一种痕跡。
    牙痕。
    吞王的牙痕。
    系统提示亮起。
    【检测到歷代王兽残影。】
    【状態：被吞王噬痕控制。】
    【提示：击碎残影后，其本源將回流吞王叛心。】
    【警告：不可大范围灭杀。】
    沈夜眼神一凝。
    下一刻，最前方一头青黑巨虎残影已经扑来。
    龙渊一步踏前，一拳轰出。
    轰！
    巨虎残影被砸碎半边身躯。
    但碎开的残影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缕黑金气息，倒卷回吞王叛心。
    叛心跳动。
    吞王低笑。
    “打。”
    “继续打。”
    “你杀得越多，本王醒得越快。”
    系统提示隨之变化。
    【王兽残影回流吞王。】
    【吞王叛心暴露度下降：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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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硬生生收住下一拳。
    沈夜抬手。
    “別杀。”
    夜羽黑日冥火压低。
    烛九影子铺开，只缠不绞。
    劫尘天罚劫眼亮起，雷光钉住扑来的残影关节。
    归墟张口咬住一缕噬痕，却被更多残影逼得后退。
    万头王兽残影开始衝锋。
    它们不怕死。
    因为早就死了。
    它们也不怕伤。
    因为残破的身躯，已经被吞王吃过一遍。
    吞王的声音在黑暗里迴荡。
    “沈夜。”
    “你不是要万兽共王吗？”
    “这些也是兽。”
    “你杀，便餵我。”
    “不杀，便被它们撕碎。”
    “选。”
    沈夜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些扑来的王兽残影，忽然问：
    “天荒。”
    “它们还有名字吗？”
    上方，天荒一怔。
    “有。”
    “但被吞王咬碎了。”
    沈夜道：
    “兽皇台记得吗？”
    天荒沉默一瞬。
    “记得。”
    “兽皇台记得每一只曾经登台的兽。”
    沈夜抬眼。
    “那就点名。”
    天荒的竖瞳猛地一震。
    “执冠者。”
    “用兽王冠。”
    沈夜抬手。
    失落兽王冠浮现在身后。
    执冠者令亮起。
    古兽军符隨之震动。
    兽皇台的光，从封兽渊上方垂落。
    一枚枚古老兽名，开始在黑暗中浮现。
    【青冥吼。】
    【玄甲龙龟。】
    【赤瞳天麟。】
    【六翼苍鹰。】
    【镇山荒牛。】
    一个名字亮起。
    一头王兽残影便停顿一瞬。
    吞王的笑声骤然变冷。
    “你敢还它们名字？”
    沈夜割开掌心。
    黑金王血洒入兽皇台光中。
    万兽神纹亮起。
    这一次，沈夜没有用王血压制。
    而是用王血把那些碎掉的名字，一枚枚钉回残影身上。
    “我不还。”
    “台还。”
    兽皇台轰鸣。
    越来越多兽名浮现。
    万头王兽残影的衝锋开始混乱。
    它们眼中的飢饿没有立刻散去。
    但牙痕之下，有一缕缕清明重新亮起。
    吞王怒吼。
    “你们已经被本王吃了！”
    “你们是本王的牙影！”
    黑金叛心剧烈跳动。
    所有王兽残影身上的牙痕同时亮起。
    它们再度扑向沈夜。
    系统提示跳出。
    【吞王噬痕正在重新控制残影。】
    【兽名唤醒进度受阻。】
    【需清除噬痕。】
    沈夜看向五兽。
    “清牙痕。”
    夜羽第一个飞起。
    黑日冥火不再烧残影本体，而是精准落向它们身上的牙痕。
    烛九铺开九幽冥界。
    九幽洗魂。
    那些被飢饿淹没的残影，动作开始变慢。
    劫尘天罚劫眼照落。
    灰白雷光钉住噬痕根部。
    龙渊站在最前方，不杀，只挡。
    每一头扑来的王兽残影，都被它硬生生按回地面。
    归墟则在黑暗里飞快穿梭。
    哪里有噬痕想逃回吞王叛心，它就扑过去咬一口。
    “这个苦。”
    “这个老。”
    “这个能吃。”
    沈夜抬手，执冠者令光芒大盛。
    “记住谁吃了你们。”
    声音不大。
    却顺著兽皇台，传遍整座封兽渊。
    “记住谁夺了你们的血。”
    “谁咬碎你们的名。”
    “谁让你们死后，还不得安寧。”
    一头青冥吼残影最先停下。
    它胸口的牙痕被黑日冥火烧穿。
    眼中的飢饿退去一半。
    它茫然地看向沈夜。
    又看向黑金叛心。
    下一刻，它发出一声震得封兽渊发颤的怒吼。
    它转身。
    扑向吞王。
    轰！
    青冥吼残影撞在黑金叛心上，撕下一片血肉。
    吞王发出痛吼。
    紧接著，玄甲龙龟残影低头衝锋。
    赤瞳天麟踏火而起。
    六翼苍鹰残影俯衝而下。
    镇山荒牛用断角顶住叛心外壳。
    越来越多王兽残影醒来。
    它们不再扑向沈夜。
    而是扑向吞王。
    系统提示连续跳动。
    【王兽残影清醒数量：三十七。】
    【王兽残影清醒数量：一百六十二。】
    【王兽残影清醒数量：九百四十。】
    【王兽残影清醒数量：三千七百。】
    【吞王叛心遭受反噬。】
    【叛心暴露度：49%……58%……67%……79%。】
    吞王彻底暴怒。
    “都给本王回来！”
    九层牙影再次张开。
    这一次，它不是咬沈夜。
    而是咬向那些反噬它的王兽残影。
    沈夜眼神一冷。
    “古兽军符。”
    军符亮起。
    三百兽骑残阵衝出。
    一百飞兽残阵横空。
    五十甲兽残阵顶在吞王牙前。
    二十魂兽残阵锁住牙影。
    十二重兽残阵压下。
    古兽军残阵与王兽残影匯合的一瞬间，兽皇台上方传来无数低沉兽吼。
    像迟到了万年的军阵，终於补上了最后一列。
    天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震动。
    “兽皇台……”
    “在认军。”
    沈夜握剑踏前。
    “继续。”
    兽皇台光芒越来越盛。
    一枚枚兽名钉回残影。
    一条条噬痕被五兽清除。
    吞王叛心被万兽残影撕得不断后缩。
    它曾经吃掉这些王兽。
    如今这些王兽，正在从它心里一点点爬出来。
    黑金叛心外壳崩裂。
    最深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心核，终於露出轮廓。
    心核之上，没有牙。
    没有血肉。
    只有一道极细的灰白痕跡。
    那是门廊留下的最后印记。
    系统提示亮起。
    【吞王叛心暴露度：91%。】
    【核心显露。】
    【提示：叛心核心与吞王真名绑定。】
    【若不能斩断真名，吞王可借任意噬痕重生。】
    沈夜皱眉。
    “真名？”
    天荒声音低沉。
    “它的真名，在兽皇台最底层。”
    “当年为了封它，第一任兽皇亲手抹掉了它的名。”
    “没有名字，就只能封，不能杀。”
    沈夜看向兽皇台光芒深处。
    “台还记得吗？”
    天荒沉默了片刻。
    “记得。”
    “但那个名字一旦喊出，它会彻底醒。”
    吞王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它的笑声嘶哑，却带著疯狂。
    “喊。”
    “沈夜。”
    “你敢喊吗？”
    “喊出本王真名，本王便能取回完整七阶身。”
    “你不喊，就永远杀不了我。”
    封兽渊安静下来。
    万兽残影围住黑金叛心。
    五只御兽回到沈夜身侧。
    所有目光，都落在沈夜身上。
    沈夜看著那颗漆黑心核，平静道：
    “喊。”
    天荒竖瞳一缩。
    沈夜抬手。
    兽王冠、执冠者令、古兽军符同时悬起。
    兽皇台最底层，一道被尘封万年的兽名缓缓浮现。
    那名字刚出现第一笔，整座妖族祖庭便开始震动。
    吞王的气息疯狂暴涨。
    六阶巔峰。
    偽七阶。
    七阶残缺。
    还在往上冲。
    系统提示血红一片。
    【警告：吞王真名復甦。】
    【警告：目標正在取回完整位格。】
    【警告：若三息內无法斩名，吞王將彻底復生。】
    沈夜握紧黑金短剑。
    万兽王座在身后凝实。
    他看著那枚即將完整浮现的真名，声音很轻。
    “名字还给你。”
    “命，我收。”

 第193章 斩真名，兽皇台归位

    “名字还给你。”
    “命，我收。”
    沈夜声音落下，兽皇台最底层的古老兽名彻底亮起第一笔。
    只是第一笔。
    封兽渊便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万头王兽残影同时低吼。
    那些已经清醒的残影，眼中又浮现出飢饿。
    吞王的真名，正在召回它曾经吞掉的一切。
    系统提示血红闪烁。
    【吞王真名復甦中。】
    【第一字：噬。】
    【目標位格恢復：七阶残缺……七阶初段……】
    【警告：吞王正在重新掌控噬痕。】
    黑金叛心疯狂跳动。
    一道道噬痕从王兽残影身上亮起，像鉤子一样，要把它们重新拖回心核。
    夜羽振翅而起。
    黑日冥火落下，直接烧在噬痕之上。
    烛九铺开九幽冥界。
    九幽洗魂。
    龙渊一步踏出，站在万兽残影前方，双臂张开，硬生生挡住被拖回去的数十道残影。
    劫尘天罚劫眼睁开。
    灰白雷光如钉，一枚枚钉在噬痕根部。
    归墟扑到最前面，一口咬住最粗的一条噬痕。
    “別跑。”
    吞王声音骤冷。
    “门兽。”
    “你也想拦本王真名？”
    归墟咬著噬痕，含糊道：
    “你欠我牙。”
    吞王怒吼。
    第二笔亮起。
    【噬】字成。
    整座封兽渊轰然下沉。
    吞王的气息彻底踏入七阶。
    哪怕还没有完整肉身，威压也压得沈夜骨骼作响。
    系统提示急促跳动。
    【目標位格已恢復七阶。】
    【宿主当前境界：六阶初期。】
    【建议：斩真名，不斩肉身。】
    沈夜抬眼。
    “锁名。”
    兽王冠悬起。
    执冠者令亮起。
    古兽军符震动。
    兽皇台上，那些刚刚被点回的万兽之名，同时浮现。
    青冥吼。
    玄甲龙龟。
    赤瞳天麟。
    六翼苍鹰。
    镇山荒牛。
    一枚枚兽名，像星火一样升起。
    万名照一名。
    吞王真名的第二个字，开始浮现。
    【王】。
    这个字刚亮，吞王叛心中的眼睛猛地盯住沈夜。
    “王？”
    “本王吃过王！”
    黑金心核张开。
    一口咬向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
    这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不是试探。
    是要把王座连根吞下。
    沈夜没有退。
    他抬手，掌心按住万兽王座裂纹。
    黑金王血流入王座。
    “共执。”
    五兽同时回应。
    夜羽把黑日压进王座左侧。
    烛九把九幽冥界缠住王座基底。
    龙渊双臂抵住王座前沿。
    劫尘天罚劫眼悬在王座上方。
    归墟张开界门，咬住王座后方那条被吞王拖动的路。
    咔！
    吞王咬住了。
    可这一次，它咬到的不只是沈夜的王座。
    还有五兽自己的意志。
    夜羽不许。
    烛九不许。
    龙渊不许。
    劫尘不许。
    归墟更不许。
    吞王的牙，第一次被硌住。
    【王】字成。
    它的气息再度拔高。
    封兽渊上方，兽皇台边缘。
    鹏九霄和妖族天骄全被压得半跪。
    鹏九霄死死撑著膝盖，眼中满是震动。
    “七阶……”
    “他在六阶斩七阶真名？”
    天荒盯著台下，暗金竖瞳越来越亮。
    “不是他一个。”
    “是万兽。”
    封兽渊內。
    第三个字开始浮现。
    【天】。
    天字刚现，整座妖族祖庭上空都黑了一瞬。
    无数祖兽骨骸震动。
    吞王的身体轮廓，终於开始从黑金叛心后方凝聚。
    头颅。
    脊骨。
    四爪。
    九层牙。
    它要真正復生。
    系统提示几乎变成血色瀑布。
    【吞王真名復甦进度：72%。】
    【剩余时间：一息半。】
    【若真名完全稳定，斩名难度提升十倍。】
    【若提前斩名，目標可借缺名重生。】
    沈夜明白。
    早了不行。
    晚了也不行。
    必须在真名完整、却未稳固的那一剎那斩下。
    他握紧剑。
    第一任兽皇残念留下的那点微光，融入剑锋。
    沈夜低声道：
    “借你一剑。”
    微光轻颤。
    像是回应。
    吞王盯著沈夜，声音森然。
    “你等本王真名完整？”
    “你会后悔。”
    沈夜道：
    “你完整。”
    “才杀得乾净。”
    最后一个字浮现。
    【犼】。
    四字真名，彻底成形。
    噬王天犼。
    那一瞬间，吞王仰天咆哮。
    完整七阶凶威，轰然爆发。
    封兽渊內所有骨链尽数炸断。
    万兽残影被震得倒飞。
    古兽军残阵出现裂痕。
    天荒脊背崩开大片血口。
    兽皇台台心剧烈摇晃。
    系统提示爆响。
    【吞王真名完整。】
    【斩名窗口：半息。】
    【半息后，真名固化。】
    沈夜动了。
    不是冲向吞王心臟。
    而是冲向那四个悬在封兽渊上方的真名。
    吞王大笑。
    “你斩得到吗？”
    四字真名骤然散开。
    【噬】字入牙。
    【王】字入心。
    【天】字入位格。
    【犼】字入肉身。
    只要有一个字逃掉，吞王都能重生。
    沈夜眼神不变。
    “夜羽。”
    黑日落下。
    【噬】字被黑日冥火罩住。
    “烛九。”
    九幽葬影铺开。
    【王】字的影子被钉在叛心之外。
    “龙渊。”
    斗战王猿怒吼，一把抱住正要沉入位格的【天】字。
    双臂血肉当场炸开，却硬是將它拖回半寸。
    “劫尘。”
    天罚劫眼雷光爆发。
    灰白雷钉穿透【犼】字，將它钉在肉身虚影前。
    最后。
    沈夜看向归墟。
    “关路。”
    归墟张开黑银界门。
    不是开门。
    是关门。
    所有通往重生、逃遁、转移的路，在这一刻被它一口咬断。
    “没路了。”
    归墟低声道。
    吞王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不可能！”
    沈夜已经到了。
    兽王冠、执冠者令、古兽军符同时融入剑光。
    万兽残影齐声低吼。
    古兽军残阵轰然列阵。
    五兽之力归於一剑。
    万兽王座在他身后升起。
    王座裂纹密布，却没有崩。
    沈夜一剑斩下。
    “万兽斩名。”
    剑光掠过四字真名。
    【噬】断。
    【王】裂。
    【天】碎。
    【犼】灭。
    吞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黑金叛心僵在半空。
    下一刻，四字真名化作无数碎光，倒卷回兽皇台。
    那些被吞王吃掉的王兽残影，同时抬头。
    它们眼中的飢饿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解脱。
    吞王低头，看著自己崩碎的心核，声音第一次变得空洞。
    “本王……”
    “怎么会被兽……”
    沈夜收剑。
    “你早就不是兽了。”
    黑金叛心彻底裂开。
    吞王残影寸寸崩散。
    系统提示响彻识海。
    【斩断吞王真名。】
    【叛兽吞王已伏诛。】
    【封兽渊危机解除。】
    【万兽王座获得真名抗性。】
    【万兽斩名已固化。】
    【兽皇台台心重铸完成。】
    【古御兽文明核心部件：兽皇台，归位。】
    封兽渊深处，万头王兽残影缓缓低头。
    不是向沈夜跪。
    而是向兽皇台告別。
    隨后，它们化作一道道光，融入高台纹路。
    古兽军残阵也隨之归入军符。
    天荒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在它身上万年的重负，终於卸下。
    沈夜站在碎裂的叛心前，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万兽王座裂纹仍在。
    五只御兽也都受了伤。
    但兽皇台的光，正在一点点落入他的王座。
    不是修补。
    是认可。
    上方。
    鹏九霄看著兽皇台完全亮起，眼神复杂到极点。
    妖族守了万年。
    没能真正唤醒兽皇台。
    沈夜入祖庭不到一日。
    斩三钉。
    碎旧王位。
    灭吞王。
    兽皇台归位。
    天荒抬起头，声音传遍整座妖族祖庭。
    “兽皇台已择执冠者。”
    “自今日起，古御兽文明主脉，重连。”
    “执冠者，沈夜。”
    “掌台。”
    话音落下。
    兽皇台中央，一道黑金台印缓缓升起，落向沈夜掌心。
    沈夜刚握住台印，系统提示再次亮起。
    【宿主获得兽皇台初始权限。】
    【古兽军完整阵列解锁进度开启。】
    【万兽王座修復中。】
    【万兽神纹三觉前置进度提升。】
    【检测到兽皇台深层记录。】
    【记录名称：天渊第一门。】
    沈夜眼神一凝。
    兽皇台上，忽然投下一幅古老画面。
    画面里。
    不是妖族祖庭。
    也不是万族战场。
    而是一扇贯穿两界的巨大天门。
    天门之前，站著一名背对眾生的御兽师。
    他身后，没有一只御兽。
    只有一座空荡荡的王座。
    天荒看到那道背影，瞳孔骤缩。
    “最后一任御兽皇……”
    画面中的背影缓缓转身。
    那张脸，竟和沈夜有三分相似。
    下一刻。
    古老记录里传出一句话。
    “后来者。”
    “若你看到这里。”
    “说明天渊第一门。”
    “快开了。”

 第194章 最后一任御兽皇

    “若你看到这里。”
    “说明天渊第一门。”
    “快开了。”
    古老记录里的声音落下，整座兽皇台都安静了。
    沈夜看著画面里那张脸。
    三分相似。
    不是五官完全一样。
    而是眼神。
    那种静到像亲手埋过一个时代的眼神。
    天荒暗金竖瞳剧烈收缩。
    “最后一任御兽皇……”
    鹏九霄脸色苍白。
    “他不是死在古御兽文明崩塌之战里了吗？”
    天荒没有回答。
    它只是盯著那道背影后的空王座，声音低沉。
    “他不是没有御兽。”
    “是后来没有了。”
    沈夜眼神微动。
    画面继续。
    最后一任御兽皇站在巨大天门之前。
    天门之后，不是万族战场。
    也不是任何秘境。
    而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门影开合。
    像有东西在门后观察这个世界。
    御兽皇缓缓开口。
    “后来者。”
    “我不知你是谁。”
    “也不知你来自哪一族。”
    “但兽皇台既然愿意把这段记录交给你，说明你没有走我的旧路。”
    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微微震动。
    五只御兽同时抬头。
    夜羽黑日安静燃著。
    烛九盘在影中。
    龙渊满身伤痕，却仍站在最前。
    劫尘天罚劫眼半开。
    归墟盯著画面里的天门，低声道：
    “熟。”
    沈夜看向它。
    归墟补了一句：
    “很饿。”
    画面中的御兽皇像是隔著万年听见了这句话。
    他抬眼，看向记录之外。
    “天渊第一门，不是万族开的。”
    “是我们开的。”
    这一句话落下。
    兽皇台剧烈一震。
    鹏九霄脸色骤变。
    “什么？”
    天荒闭了闭眼。
    像是早有猜测，却始终不愿承认。
    御兽皇的声音继续传出。
    “古御兽文明最盛之时，想寻找万兽之源。”
    “我们以为，门后会有更古老的兽。”
    “更高的王路。”
    “更完整的契约。”
    “於是，我们开了第一门。”
    画面中，天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无数御兽师站在门前。
    他们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御兽军阵。
    可门开之后，出来的不是兽。
    是门。
    一扇又一扇门。
    它们没有形体。
    却能改写道路。
    吞掉名字。
    偷换契约。
    沈夜眼神微冷。
    门廊。
    原来从第一门开始，它就来了。
    御兽皇抬手。
    画面中的万兽军阵冲向天门。
    可那些门影像雾一样散开，钻入一只只御兽的影子、血脉和契约里。
    一名御兽师刚下令。
    他的御兽却忽然转身。
    不是背叛。
    而是契约被改了名字。
    那一刻，整个军阵乱了。
    御兽皇的声音平静，却压著极深的痛意。
    “我们用契约统御万兽。”
    “门廊便从契约入手。”
    “我们用王座压万兽。”
    “门廊便学会了坐王座。”
    “我们以为自己在关门。”
    “可每一次牺牲御兽，都是在教它如何收走御兽。”
    沈夜终於明白，为什么画面里的御兽皇身后没有一只御兽。
    他不是天生无兽。
    是最后，全没了。
    天荒声音沙哑。
    “他为了关第一门，断尽所有契约。”
    “也因此，古御兽文明失去了最后的王。”
    画面中，御兽皇身后的御兽一只只消失。
    不是死亡那么简单。
    而是被他亲手送进天门，化作封门的钉。
    最后，只剩一座空王座。
    御兽皇坐上去。
    王座燃烧。
    第一门合拢。
    但合拢前，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手掌。
    那只手掌在王座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沈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听过太多次。
    血门。
    王位门。
    门廊钉。
    都是同一个源头。
    御兽皇看著那只手，缓缓道：
    “我关上了第一门。”
    “但没有杀死门后之物。”
    “它记住了我的王座。”
    “也记住了我的脸。”
    画面中的御兽皇转身，看向沈夜。
    那三分相似，在这一刻更明显了。
    沈夜问：
    “我们为什么像？”
    记录当然不会真正回答。
    可下一刻，御兽皇却像早就料到后来者会问这个问题。
    他说：
    “若你与我相似，不必惊慌。”
    “那不是血脉。”
    “是门痕。”
    “凡从门外而来、又能拒绝旧王座者，都会被第一门留下相似的痕跡。”
    沈夜眼神一凝。
    门外而来。
    这四个字，只有他自己真正听懂了。
    旧江城。
    前世出租屋。
    两界裂缝。
    他的穿越，不是偶然。
    至少，不是纯粹偶然。
    归墟抬头看他。
    “你也是门外。”
    沈夜沉默一瞬。
    “嗯。”
    归墟想了想。
    “那你比门好吃吗？”
    沈夜看它一眼。
    归墟立刻闭嘴。
    御兽皇的记录继续。
    “后来者。”
    “若你身边还有御兽。”
    “不要学我。”
    “不要用它们填门。”
    “不要用空王座关门。”
    “门廊最喜欢空出来的位置。”
    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微微亮起。
    五道兽纹並列。
    像在回应这句话。
    御兽皇抬手，画面中的第一门浮现出三道锁痕。
    “第一门被我封住三层。”
    “第一锁，在兽皇台。”
    “第二锁，在旧城裂隙。”
    “第三锁，在你自己身上。”
    沈夜眉头微皱。
    自己身上？
    系统提示忽然跳出。
    【检测到天渊第一门记录。】
    【解析中……】
    【確认：宿主体內存在第一门微弱门痕。】
    【来源：穿越裂隙。】
    【状態：被万兽神契压制。】
    【警告：兽皇台归位后，第一门已感知到宿主坐標。】
    【新主线开启：天渊第一门。】
    【任务一：稳固兽皇台第一锁。】
    【任务二：返回旧江城，寻找旧城裂隙第二锁。】
    【任务三：解析宿主体內门痕。】
    【最终任务：阻止天渊第一门重开。】
    旧江城。
    果然绕不开。
    他在那里找到归墟。
    也在那里承认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现在看来，那里不是结束。
    是第二锁。
    御兽皇的身影开始变淡。
    “兽皇台归位，第一锁会重新亮起。”
    “但也会惊醒第一门。”
    “你最多还有七日。”
    画面中，巨大天门后方的黑暗忽然翻涌。
    一只苍白手掌按在门缝上。
    紧接著，是第二只。
    第三只。
    无数只手掌从门后伸出。
    像是等了万年。
    御兽皇最后看了沈夜一眼。
    “记住。”
    “门要坐你的王座。”
    “不要让它空著。”
    画面崩散。
    兽皇台光芒回落。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兽皇台第一锁已重启。】
    【剩余稳定时间：七日。】
    【七日后，若第二锁未稳，天渊第一门將开启第一缝。】
    沈夜收起台印，脸色仍旧苍白。
    刚斩吞王，他的万兽王座受损，五兽也都有伤。
    但现在，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七日。
    从妖族祖庭赶回旧江城。
    还要找到第二锁。
    时间很紧。
    鹏九霄忽然开口。
    “沈夜。”
    沈夜抬眼。
    鹏九霄沉默片刻，咬牙道：
    “妖族祖庭，可以给你一条回东夏的祖路。”
    周围妖族天骄脸色一变。
    “少主！”
    鹏九霄冷冷道：
    “闭嘴。”
    他看著沈夜，声音沉了下来。
    “吞王是妖族祖庭的错。”
    “祖令被门廊污染，也是妖族的错。”
    “这次，我认。”
    沈夜看了他一眼。
    “条件。”
    鹏九霄深吸一口气。
    “第一门若开，妖族祖庭也会被卷进去。”
    “你去旧江城稳第二锁。”
    “妖族祖庭，替你守第一锁七日。”
    天荒抬头，暗金竖瞳看向鹏九霄。
    第一次没有嘲讽。
    沈夜点头。
    “可以。”
    鹏九霄又道：
    “但你別误会。”
    “我不是服你。”
    沈夜道：
    “隨你。”
    鹏九霄嘴角一抽。
    兽皇台上，一条青金祖路缓缓打开。
    祖路尽头，隱约能看见镇魔关外的风雪。
    沈夜踏上祖路前，回头看了一眼兽皇台。
    天荒低声道：
    “执冠者。”
    “台在。”
    “七日內，不会断。”
    沈夜点头。
    “等我回来。”
    归墟蹲在沈夜肩头，盯著祖路尽头，忽然低声道：
    “旧江城那边。”
    “门醒了。”
    沈夜眼神一凝。
    下一刻。
    祖路尽头的风雪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周玄。
    不是卫苍。
    也不是陆青山。
    而是陆沉舟。
    他的声音很急。
    “沈夜。”
    “旧江城出事了。”
    “城里所有影子。”
    “都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