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雌后,兽夫好感度加一加一加一》 第1章 恶雌她死而復生了? 【脑子寄存处,有私设:蛇族逆鳞的位置不止在下頜~】 “啊……” 熬了五个通宵,终於將方案做完的许晚伸了个懒腰。 头一昏,晕倒在工位上。 “晚晚!” 同事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灵魂出窍的许晚看著手忙脚乱的眾人,扯扯嘴角。 “完,真被大师说中,性命危矣。” 想到自己还没刪除的聊天跟瀏览记录,她欲哭无泪,不好,她的体面…… 人固有一死,可为什么她还要再经歷一次社死! 唉,好在她向来看得开,很快接受自己已经在地球online游戏下线的事实。 “可惜我刚付了首付的新房,还没住过呢。” 【叮,闪孕系统已启动,当前宿主生命值剩余已不足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 许晚看向面前的光球,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 “你好歹多让我活几天呢,你这系统该不会是地府出品吧?誒……” 吐槽还没结束,她整个人被拽入系统空间,灵魂被压缩的痛苦让她恨不得再死一次。 得,赶上穿书了。 兽世小说,恶毒炮灰,开篇即死,唯一的作用是把自己强制来的三个兽夫折磨到濒死,成功衬托女主救赎者形象。 “呵,buff叠满,我都想不到自己拿什么贏……” 许晚扯扯嘴角,快速读取相关內容和记忆点。 看到画面里膘肥体壮的人时,许晚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嘴角抽搐。 “系统,你別告诉我,她就是许晚。” 【没错。】 许晚欲哭无泪,“让我去死……” 【宿主別急,您先看完。】 画面里,原主正將蛇族兽夫最脆弱的逆鳞拔掉。 许晚看著对方痛到昏厥,原主还在大笑出声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变態啊……” 她还没回过神,原主刮花狐族兽夫脸蛋的画面直接懟上来。 “啊啊啊啊!” 想捂住眼睛已经来不及。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退出键又在哪里!救命,我是新时代青年,没这种癖好啊!” 可系统没在意她的求救,她只能硬著头皮將剧情看完。 看到急於在雌母面前表现的原主摘了毒蘑菇,导致对方误食后,当场毙命。 她成了整个部落的罪人,被丟进了凶兽森林。 她的三个兽夫也在第一时间,忍著反噬丧命的痛苦剜去结契印记。 原主死了之后被他们分尸,任由野兽啃食。 对著全屏的马赛克画面,她无奈摇头。 “这也算恶有恶报了吧。” 按照系统所说,绑定系统后,她要想办法活下去,收集足够生命值,才有可能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许晚盯著那个【確定绑定】的按钮,手指悬在上面,犹豫了。 “不按会死,按了……不知道会不会死得更惨?” 【放弃倒计时准备,五、四、三……】 “停停停!”她深吸一口气,戳了下去。 一定跟可能,她选后者,她年纪轻轻的还没活够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系统已绑定,请宿主多跟兽夫们进行肢体接触,积攒足够生命值……】 脑中的声音开始变成一条线,意识也跟著下沉…… 再睁眼时,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一对毛茸茸出现在她眼前,耳朵向两侧平展开,尖端带著一小撮银灰。 许晚手比脑子快,看见毛茸茸下意识伸手,“嘿嘿,大狗狗,摸一下。” “是狼!” 耳朵的主人拍开她的手,声音带著明显的慌张。 辰霜心里翻江倒海,他明明確定这坏雌性没了呼吸,怎么又醒过来了? 她醒了,发现他们没带她去找巫医治疗,一定会狠狠惩罚他们的!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昨天刚被坏雌性罚了一顿鞭子,要是再打……他又要好几天都没办法捕猎了。 可烛幽才被拔了逆鳞,正是虚弱的时候,再让他替自己受罚…… 他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许晚面前。 “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拦著烛幽带您去找巫医的,您罚我吧!”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听得许晚一激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当即伸手想將人拉起来。 “別別別,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乖乖,她是文明社会的接班人,哪儿见过这种场面? 辰霜却跪著后退,许晚连他的衣服边边都没碰到。 他垂在腿边的手握紧又鬆开,快速起身將石壁上掛著的鞭子拿下来,在她面前跪下。 双手举著鞭子递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重复,“雌主,请您罚我。” “不不不……” 许晚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虽然也喜欢看点儿小圈文化,但她真没原主的变態趣味啊! 见她一再拒绝,辰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在想到什么后脸色越发难看,“你一定要惩罚所有人才能消气?” “烛幽的逆鳞都被你拔了,你还不放过他吗?” 她不是!她没有!她只是想把人拉起来。 她在心里大喊:替身演员还有钱拿呢,我这纯纯背锅侠! 不等她想明白该怎么解释,洞外传来一声冷哼,“是我不让他去的。” 高大的身影走近,將辰霜拉到身后。 他垂眸看著许晚,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 “是我想让你死,你要罚就罚我,最好给我个痛快,也省得这样不死不活。” 看著眼前这两人眼中如有实质的恨意,许晚心里发紧,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掐死。 小说中原主惨状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涩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想罚你们。” 说著,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两人的眼睛,语气不快,但格外认真。 “我刚才见到了始祖,她要我回来弥补你们!” 见两人脸色稍有鬆动,她急忙补充:“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们了,我可以向始祖发誓!” 辰霜从烛幽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了亮,因伤势太重一时没有收回去的尾巴轻轻摇著,“真的?” 烛幽一把將他的脑袋按回去,“別听她胡说。她这样的雌性,怎么可能见到始祖?” 辰霜的尾巴僵在半空,慢慢垂了下去。 许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掐了掐自己掌心,想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系统的声音却突然在脑中炸开! 【宿主!你雌母那儿还有原主送的毒蘑菇!】 许晚心一沉,原主雌母的生死,直接关係到她现在的小命,可千万不能出事! 顾不上再跟两人说什么,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就往外冲。 可三百多斤的体重根本带不动,刚跑出洞口,她就呼哧带喘地扶著石壁。 不行,等她赶到,原主雌母早就没命了! 她扭头看向两人,“我要去找阿母,她现在有危险!” “呵。”烛幽冷笑,“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想去跟圣雌告状吧?” 她急得跺脚,声音都打著颤,“阿母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你们!” 不过就是鞭打,死了更好。 见两人不为所动,许晚咬牙,只能放大招了! “你们谁能带我过去,我就跟谁解契!” 第2章 烛幽,你真好看 烛幽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辰霜,快速走到洞口化作兽形。 “辰霜身上还有伤,我带你去。” 他等这天等得太久了,等解了契,他要跟狐氿,亲手杀了这恶毒的雌性! 没了逆鳞的位置直接接触地面,软肉磨得生疼。 但对他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青黑色的蛇尾缠在许晚身上,轻轻一提,她整个人就被放到蛇头上。 “抱稳了。” 在许晚的惊呼声中,青黑色的大蛇消失在洞口。 辰霜还在小声嘟囔,“跟始祖发誓就不能反悔了,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烛幽带著她一路奔向山顶。 顾不上自己被顛得七荤八素,她衝进石屋时,一群人正抓著蘑菇准备往嘴里塞。 她尖叫著伸出手,心臟差点儿从嗓子里蹦出来,周围一切仿佛都被按下慢放键。 “別吃!有毒!” 將毒蘑菇抓到自己手里,確定危机解除后,她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重量级的体重让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响。 许晚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如释重负地抬起头。 对上雌母云舒担忧的眼神时,下意识冲对方笑了笑。 “阿母,这个有毒,不能吃的。” 说著,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屋里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等她醒来已近黄昏,屋外的天空染上橘红。 许晚揉了揉眼睛,肚子咕嚕嚕地叫出声。 “唉,好想吃烤肉……” 话没说完,一旁响起一声轻哼。 她止住话茬,视线默默左移,对上烛幽的视线。 那双青色的竖瞳像是在打量猎物,一动不动。 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她本能別过脸。 “你怎么知道,圣雌会出事?” 声音不高,却听得她心跳快如擂鼓。 许晚脑子飞速转圈,她咽了咽口水。 “那蘑……倒地草是我送的。我说了没毒,阿母肯定会吃的。” 说著,她嘴角上扬,冲烛幽扯出一抹笑,眉眼弯弯的,手心却在兽皮裙上蹭了蹭,全是汗。 “还好她没事,谢谢你呀烛幽。” 烛幽別开视线,问出口时他就后悔了。 本以为会被雌性叫嚷著赶出去,却没想到,她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还……笑著跟自己说谢谢? 想到那软乎乎的声音,心跳驀地慢了一拍。 他清清嗓子,“我只是不想圣雌出事,连累到我、辰霜还有狐氿。” 没错,他是为了解契才带她来的,这雌性突然变了態度,一定是反悔不想解契! 可她那句谢谢,也不像假的…… 他有些烦躁地转过身去,“別以为你这样就能不解契。” 可其实就算雌性反悔了,他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胳膊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许晚正握著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他一把甩开许晚的手,接连后退几步,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许晚的手撞在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嘶……” 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红了一片,指骨的位置还蹭破了皮。 “我不碰你,怎么解契啊?” 许晚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疼是疼,但更多的是有点委屈。 她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小声嘟囔,“猝死的是我,收拾烂摊子的是我,命都快没了的还是我……” “凶什么嘛,欺负你们的又不是我。” 那些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她,她以为老天放了她一马,没想到是放马过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意憋回去,却没对烛幽再说什么。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 烛幽以为雌性又要像往常一样哭闹,衝出去告状,甚至拿鞭子抽他。 可是没有,她只是坐在床边,低著头一声不吭。 从没见过雌性这样,他手指蜷了蜷又张开,抿唇,生涩道歉。 “……是我的错,你別哭了。” 许晚不理他,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起辰霜说过:雌性哭起来都是很麻烦的,要哄。 但对方没说,应该怎么哄。 变兽形?雌性很喜欢辰霜毛茸茸的兽形,可他没有。 他的兽形是冷冰冰的蛇,就连异能也是石化这种硬邦邦的东西,雌性肯定也不会喜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攥紧拳头。 自己大概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的眼泪就心软,就產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房间里陷入沉默,许晚等了一会儿,抬起头刚好对上烛幽的侧脸。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瞧,这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身形高大修长,眉骨偏高,薄唇微抿时,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但他的下頜线条又意外地柔和,中和了那份冷意,让他看起来看上去又没那么难接近。 一瞬间,她有些愣住。 察觉到雌性的视线,烛幽转过头,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许晚回神,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手伸过来,解契。” 她抽抽鼻子,正准备调动精神力衝击烛幽体內的结契印记,系统突然冒出来。 【宿主,您想增加生命值,也別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啊。】 【……我还有的选吗?再说了,解契要十天呢,根据真香定律,我觉得这蛇他会后悔。】 【祝您好运。】 许晚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放在对方的解契印记上,脑中同时响起生命值增加五分钟的提示音。 她盯著他的脸,越看越走神:鼻樑好高,眼睛也好看,嗯?耳朵怎么还红了。 原主的审美倒是意外地跟她一样,可惜,心肠太坏,不像她,人美心善。 许晚咽了咽口水,糟糕,是她的菜,现在后悔解契还来得及吗? 烛幽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结契印记的鬆动,他心里暗嘲自己轻信雌性,嫌弃地看向她。 “想反悔就……” 音量渐弱,他撞进雌性一眨不眨的视线中,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抽回手,红著耳尖別开视线,“你、你看什么?” “烛幽,你长得好奇怪。” “奇怪?”他冷哼一声,“想说我长得丑吧?” “不是啊。” 许晚看向他,海洋色的蓝眸透著外面夕阳的顏色。 “我是奇怪,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恭喜宿主,烛幽好感度提升三点。】 第3章 好感度是负的! 雌性回应得直白又坦荡,眼神里没有半点欺骗和虚情假意。 烛幽对这种情况感到无从招架,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好看吗?她居然说他好看? 耳边炸开另一道声音,尖锐,刺耳,“噁心!烛幽,你们蛇族兽人的兽形让我噁心!” 一时间,那些已经癒合的伤疤像是被重新撕开,隱隱作痛。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他不能信。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骨节发白。 见他情况不对劲,许晚站起身,双手握著他的手腕,语气担忧,“烛幽,你怎么了?” 雌性的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耳边,將那些尖锐的声音隔绝在外。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去,手抬起来,无意识地蜷了蜷,又犹豫地放下。 可当他低下头,对上雌性那双蓝眼睛时,身体先一步动了,伴隨著雌性的惊呼,他將人牢牢抱在怀里。 没有厌恶,没有嘲讽,只有担心,就当他是在做梦吧,等梦醒了,他愿意为这一时的沉沦付出代价。 “烛幽,你还好吗?” “……喊我的名字。” “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重复道:“喊我的名字。” 许晚张了张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烛幽?” 不久前因为进阶而引发的热潮期像是要捲土重来,他喉结滚动,声音闷闷的,“……继续。” “烛幽,烛幽。” “还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听得许晚耳朵发麻。 怎么办?她还是第一次跟异性距离这么近,心臟像是要跳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烛幽的眼神才逐渐恢復清明。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有些不自在地將雌性推开,却有意识地克制了力气。 不等人站稳,他快步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我在外面等你。” 看著他的背影,许晚勾勾唇角,“哇哦,纯情大蛇。” 想吹两声口哨,发现自己不会只好耸耸肩,重新坐回去。 【恭喜宿主,烛幽对您的好感度升高了!】 许晚眼睛一亮,得意地晃晃肩,“哼哼,怎么样,我就说真香定律永不过时,来,为我著迷吧!” 【……当前烛幽好感度为负90,请您再接再厉。】 许晚笑容僵在脸上,气鼓鼓的坐回石床,“负的?你玩我呢?!” “还再接再厉,我看自求多福还差不多!” 系统没敢吭声,许晚却不准备放过它,一人一统討价还价,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什么叫牵手两小时增加五分钟,拥抱一小时增加半小时,你直接告诉我把人扑倒吃干抹净算了!】 【不然为什么要叫闪孕系统呢,宿主,不要羞涩嘛。】 许晚烦躁的抓抓头髮:【你们绝对是不正经系统,完全诈骗来的。】 【我不管,手机还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你要是不改规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系统慌了,这可是它千挑万选的宿主,垫底的业绩可全靠她了。 【改!我这就去跟主系统打报告,您等我!】 许晚满意地拍拍手,刚回过头,自己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柔软的掌心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让她想起孤儿院时的院长妈妈。 “乖崽,是不是受委屈了?跟阿母说,阿母给你撑腰。” 许晚愣了一下,鼻尖涌上酸涩。 院长妈妈的怀抱要分给所有人,她总是排在最后,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抱过了。 她回抱住云舒,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没有,阿母,我很好,您別担心。” “乖崽,你刚才嚇坏我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没事,有点没睡好,现在已经没事了。” 云舒捧著她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地抵上她的额头,“都瘦了,要是不开心就搬回来,待在阿母身边。” 许晚垂眸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材,心想:就她这身材,几天不吃不喝都算减肥了,果然是亲妈,自带美顏滤镜。 心里吐槽,面上还是乖巧点头,“嗯,我知道阿母对我最好了,我没有受委屈,真的。” 天空已经有了暗色,她站起来,“阿母,我回去了,烛幽他在外面吗?” “嗯,他还向我要了一些草药,说是你同意的,乖崽,你受伤了?” 虽然原主对兽夫残忍不是秘密,但她不想让云舒对自己保持这种印象。 许晚摇摇头,“我没事,药是给他们三个的,我想让他们恢復得快些。” 云舒一愣,隨即笑得更温柔,“好,多带些,他们身体好好的,也能更好地照顾你。” 许晚乖巧点头,拉著云舒的手摇头晃脑地往外走,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云舒跟在她身后,眼睛有些湿润,又快速抹去,嘴角的笑越发压不住。 她的乖崽,真的回来了。 听见雌性的脚步声,烛幽化成兽形,慢慢俯下身子,將蛇顶送到许晚面前,示意她上来。 临走前,云舒拉著她的手,“乖崽,马上就是祈福大会了,这次,你跟阿母一起去。” 许晚心里咯噔一下,祈福大会?原女主出场的地方?她可不想去当炮灰! “那个……阿母,我就不去了!” 说著,她飞快地爬上烛幽的脑袋,紧紧抱著对方,贴著他耳边催促,“快走快走……” 烛幽青色的眸子垂下,心里不住生疑:奇怪,雌性之前不被圣雌允许去祈福大会后,整个人又哭又闹,还拿鞭打他们出气,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虽然不解,烛幽还是调转方向,转眼消失在云舒面前。 “哎呀,这孩子。” “没事。”云舒的兽夫揽著她往回走,“离祈福大会还有段时间,改天再跟她好好说。” 第4章 毁容的狐族兽夫 云舒作为圣雌,住的地方在部落的山顶。 来时许晚没顾上看,这会儿走到半山腰,她看向远处,深吸了口气。 “好清新啊。”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放鬆过了。 她戳戳烛幽的鳞片,“烛幽,放我下来。” 脚刚落地,她就指著远处,笑著回头,“烛幽你看,好漂亮啊。” “天天都能看,有什么漂亮的。” ……不解风情的雄性!许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系统不在,但基础功能都还能用,她调出系统面板,看见三个兽夫的好感度时,感觉天都塌了。 好消息,都在九十往上,坏消息,全是负的。 “玩我呢?!”她长嘆一声,疲惫来得猝不及防。 想蹲下却发现自己现在的身材根本不支持这种动作……更难过了! 別人穿书:美男財產金手指! 她穿书,好吃懒做厌恶值拉满,一整个天崩开局。 但也不算没收穫,她眼尖地在角落发现写著新手礼包的宝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她的。 她搓搓手,看著眼前泛著金光的宝箱,兴奋地按下【开启】。 “出金光出金光,老天奶,眷顾一下你的非酋小菜鸡吧。” 她的嘟囔一字不差地被身前的烛幽听见,听不懂,但也没回头。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他转过头,发现雌性正背对著他抵在石壁上,肩膀垮著,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烛幽被她嚇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嘘。”许晚竖起食指,“別说话,听。” “听什么?”他瞬间警惕,以为有什么危险。 许晚拍拍自己心口,“听我的心,碎的一片一片。” 烛幽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转身就走,“莫名其妙。” 许晚没拦,她现在无心男色,她只觉得后悔。 呵,亏她还求爷爷告奶奶了半天,最后就给了她五枚美顏健体丹和三颗伤药。 【抠门系统!】 諂媚的笑声带著电流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美顏健体丹能减肥,等您瘦下来,惊艷他们所有人!】 “切,光瘦有什么用。”许晚翻了个白眼,“修改兑换比例的事搞定了没?” 【定了定了,少算的那些我也给您补回来了,牵手一比十,拥抱一比二十,接……】 “打住。”她勾勾唇角,眼睛咕嚕嚕转了几圈,“好感度上升应该也有奖励吧,给我。” 系统:……为了业绩,拼了! 【好感度每上升十点,奖励宝箱*1,好感度越高,宝箱能开出来的东西就越好。】 “这还差不多。” 【不过宿主,我要提醒您,您现在生命值只剩八个小时了。】 许晚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成,我这就续命去。” 回到住处,发现辰霜趴在她兽皮床时她愣了一下,笑了。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好极了! “辰霜,我回来啦!” 听见她的声音,辰霜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想到烛幽说的话,又硬著头皮没动。 为了上药脱掉的兽皮衣来不及穿上,被他扯过来胡乱的挡在身前,背对著她。 “不,不准过来!” 许晚往里走的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见了辰霜背上那些没挡得住的伤痕:旧的结了痂,新的还在渗血,交错在一起。 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 “要上药吗?我帮你吧,好吗?” 往里走了几步,辰霜后背上的伤口彻底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胃里猛地缩了一下,她掐著手心,声音有些发飘,“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辰霜背对著她,冷哼一声,“你装什么?这不都是你亲手打的吗?” “不是还嫌我离得远,让我跪到你面前方便你用力……” 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將他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堵住,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对上许晚那双盛满泪水的蓝眸。 他张了张嘴,原本厌恶至极的眼神添了几分慌乱,“你,你哭什么,我,我可没欺负你……” 许晚摇摇头,她没想哭的,可那些伤口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眼泪就流出来了。 “又闹什么?” 烛幽拿著草药走进来,看著正吧嗒吧嗒掉眼泪的许晚,又看了眼辰霜,眉头皱起,“你欺负她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许晚抓著烛幽的手腕,带著泪光的蓝眸看向他,“我帮辰霜上药,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行吗?” “所以。”烛幽顿了顿,“你是为了他的伤口哭?” 许晚没回答,想到辰霜的伤口状况又鼻子一酸。 她默默地接过烛幽手里的草药,走到辰霜面前,声音轻得像是怕人碎了,“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也许是她眼中的难过太重,辰霜张了张嘴,只是別过头去,侧侧身子,將自己的后背又露出几分。 石洞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药草敷在伤口上后,辰霜细微的吸气声。 “很疼吗?我轻一点。” 许晚的动作已经儘量放轻,可听著辰霜隱忍的闷哼,她不知道自己该用多大力气了。 她下意识凑上前,轻轻吹气,微凉的呼吸拂过辰霜的伤口时,他整个人绷了一下,不太自在的晃了晃脖子。 像小时候受伤,院长妈妈给她上药那样,许晚放柔了声音,“乖,不疼不疼,很快就好了。” “辰霜好棒,忍一忍,敷了药才能好得快。” 听著她软糯的语气,辰霜感觉身上的伤口疼得都轻了,他没忍住往许晚的方向靠近些,想要再仔细听听她的声音。 察觉到他的举动,许晚乾脆边上药,边轻哼起她常哼的调子。 看著眼前算得上和谐的画面,烛幽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往另一处山洞走去。 洞內漆黑一片,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狐氿,我带了些新的草药。” “呵。”洞里传来一声嗤笑,“怎么?吃了药,恢復了伤口,再让她打吗?” “烛幽,你跟辰霜还是心太软,她说几句好话你们就凑上去,难道就没想过,这是她新的折磨手段?” 烛幽沉默一瞬,眼前闪过她抱著自己,喊他名字的画面,“她变了,和之前……不一样了。” 洞內的笑声更大,带著浓重的嘲讽。 脚步声传来,狐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洞前。 他的眉骨高而流畅,眼尾上挑,是狐族特有的眼型,火红色的眸色搭配上眼角下的小痣,更添几分魅惑风情。 只是他的脸上,有道从眉骨直劈到下頜的长疤,將这一切都毁了,好看的脸显得狰狞。 第5章 真想解契? 他摸著自己脸上的疤痕,看向烛幽,视线极尽嘲讽,“就算她变了,能抹去她在我脸上划的这一刀吗?” “烛幽,你別忘了,她不是没有过温柔的时候,但最后给我们的是什么?” “想办法跟她解契,然后……”狐氿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收紧的动作,声音压低,“杀了她,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烛幽握著草药的手紧了紧,想到那双湿漉漉的蓝色双眸,居然有些犹豫。 “呵。”狐氿嗤笑,伸手接过对方的草药,“放心,你不捨得,那就我来。” “你只需要想办法让自己跟辰霜和她解契,看在你们两个还算不错的份儿上,我还没打算让你们跟她一起死。”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將自己藏进黑暗之中。 烛幽站在洞口,掌心下意识抚上自己逆鳞被拔的位置,那里的软肉被粗糲的沙石磨过,生疼,却抵不过他心底的冷意。 狐氿说得没错,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烛幽到现在都记得,那天雌性哄著自己,利用他的异能一遍一遍加固石头,將它打磨成尖锐的石刺。 他以为她只是想要一个护身的武器,就没拒绝。 直到狐氿热潮期时,她笑著拉过对方的手,“狐氿,我们正式结契吧,我帮你。” 狐氿信了,他们都信了,以为终於能得到雌主的垂怜。 狐氿还说,要在正式结契之后亲手为雌性缝製一件兽皮裙。 雌性让他跟辰霜去了森林捕猎,等他回来时,见到的只有捂著伤口惨叫的狐氿。 而造成这一切的雌性,在看到他时还笑著举起石刺,让他看上面的血,“烛幽,多亏你的石刺够利,不然我还得多费力气划几道。” 说完,她一脸嫌弃地扔掉石刺,坐在兽皮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热潮期?噁心的雄性,现在清醒了吗?给我滚,別在这儿脏我的眼!” 他跟辰霜去求了巫医,雌性却放话,“不准治,谁敢治,就让我阿母诅咒谁!” 她甚至守在洞口,为了不让他们去摘草药连饭也不吃。 狐氿脸上的伤口自然癒合,长出新的疤痕,从那天起,他整日躲在石洞,再也没露过面。 而雌性也嫌他的模样让人厌烦,拿鞭子抽打完就转身离开,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烛幽攥紧拳头,狐氿说得对,他不能,也不会再被雌性欺骗了。 他要解契,离她越远越好! 至於她是死是活?哼,跟他无关! 另一边,许晚刚给辰霜上完药,脑子里的系统就开始疯狂拉响警报。 【宿主不好了!狐氿跟烛幽对您的好感度降低到负95了,超过负98就没办法攻略,您会他们杀死的!】 许晚手一抖,她连狐氿的面都没见就掉好感度?这个锅背的也太冤了! 她小拳头硬了,没忍住锤了两下床,將刚有些睡意的辰霜吵醒。 看见她紧握的拳头,猛地坐起来,“你想做什么?你又骗我?!” 【宿主!辰霜的好感度也在下降!】 许晚咬牙露出微笑,“怎么会骗你呢?我就是涂药涂累了,活动活动。” “最好是。” 话音刚落,烛幽走到她面前,语气冷硬,“解契,別想反悔!” 看著他胳膊上那只兔子模样的结契印记,许晚抬起手,缓缓覆盖在上面。 许晚抬头看著他,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不安和担忧,“开始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烛幽別开视线,“解契。”他只重复著这两个字。 见他坚持,许晚没再多说,只是將手心紧紧覆在结契印记上,闭上眼睛调动精神力。 精神力被抽走的同时,她的后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扎过,,衝击结契印记的攻击一遍又一遍,被係数反馈到她身上。 很快,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呃……”她咬住嘴唇,发出一声闷哼,也没人告诉她解契的过程这么痛苦啊! 结束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身体软绵绵地滑坐在地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瞬间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抓著眼前人的手腕。 力气不大,却莫名让烛幽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样?” 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不是埋怨,只觉得疲惫。 “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她闭了闭眼,还惦记著刚才的答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至少,得让她做个明白鬼吧? 没等对方回答,她就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烛幽被她拽的往前一扯,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支撑在床边。 看著面前已经昏过去的雌性,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可以解契的愉悦。 应该高兴的,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喂,什么情况?” 辰霜翻身下床,正要把人抱起来,烛幽已经先一步將人单手捞起,轻轻放到兽皮床上。 辰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烛幽一眼,后退两步,什么都没说。 解契需要十日,许晚已经晕过去,烛幽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他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雌性紧紧握著。 可以用蛮力挣开,但他没有,就那样坐在地上,任由雌性握著,一动不动。 辰霜见状,也跟著坐在他旁边,肩膀轻撞,“真要解契啊?” “不然?留在这里跟狐氿一样?” 听他这么说,辰霜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他扭头看向床上的雌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可是……我真的觉得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烛幽的视线扫过呼吸逐渐平缓的雌性,反问道:“哪里不一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辰霜抬手摸了摸自己肩后的伤口,“她以前,可不会为了我们的伤口掉眼泪。” 烛幽的手指微动,“她哭,你就心软了?” “当然不是!”床上的雌性哼了几声,辰霜压低音量,“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预言,她能救……” “预言说的难道就一定准?”烛幽打断他,“她什么样你不知道?你真觉得她能行?” “以前不行,现在……说不定能试试。” 第6章 事情又有了新的退展 烛幽冷哼一声,声音却不像之前那么硬,“我刚才去找狐氿了,他说,她现在变好,说不定只是想到了更好的折磨我们的办法。” “狐氿的脸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难道你也忘了?” 辰霜一噎,有些彆扭的別开视线,“我当然没忘。” 他顿了顿,“可她如果真的变了呢?伤害雌性,是会死的。” “如果能顺利解契,我不会伤害她。”烛幽看向雌性紧紧握著自己的手,“解契后,我会离开,其他的事,我管不了。” 说著,他看向辰霜,语气认真,“辰霜,狐氿对她的恨是不会消失的,我劝你也早做打算,跟她解契,也好过跟她死在一起。” “可是……” 辰霜想起许晚给他上药的画面,他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见过漠视,厌恶,兴奋,却唯独没见过心疼,难过和温柔。 语言可以学,动作可以装,可眼神呢?眼睛里的感情能装出来吗? 他不知道,他不想现在就做选择,他总觉得,如果选择解契,他会后悔。 “再等等吧。”他站起身,“上次狐氿那件事,她装了五个日出,这次……如果还是这样,我会跟她解契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该吃东西了,今晚我做饭。”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洞外,烛幽才慢慢转过头去看向许晚。 雌性的手掌没什么温度,那双好看的蓝眸正闔著,连声音也没有,若不是还有呼吸,就跟死了一样。 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一想到她死,这里会抗拒?为什么不愿意再想下去? 绝对不是他对雌性心软了,他只是,只是…… 他找不到理由。 ********分割线******** 许晚醒了,但不想睁眼。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著系统面板上三人全在负九十往上的好感度,觉得她的未来一眼就看到了头。 系统给她解释了兽夫们好感度下降的原因,她在系统空间见过狐氿的脸被毁的全过程,而她又成了恶雌许晚,谁都不能怪。 【统子,我想治好狐氿的脸,你帮帮我。】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您能將任意两位兽夫的好感度提升到正数值的话,就能开启灵泉,也许会有用。】 【……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许晚生无可恋,她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提升好感度,才想从狐氿的脸上下功夫,现在可好,事情又有了新的退展。 【宿主,不然你带兽夫们去祈福大会吧,接触的多了,他们自然会看到你的变化。】 许晚沉默了一瞬,她不是不想去,可那里有女主啊。 原书女主是个万人迷,到时候真遇见了,三个续命粮都跟她拜拜,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但好感度上不去,还是得死。 她嘆口气:我只想左右为男,不想左右为难!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许晚选择先苟住,续命。 她睁开眼睛准备坐……坐不起来。 “唉。”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 见她睁眼,烛幽站起身,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却发现还被许晚紧紧握在手里。 他皱眉,“你又做什么?” 许晚尷尬地摸摸鼻尖,“那个……扶我一把,我坐不起来。” “呵。”一声轻笑,她像小鸡崽一样被烛幽拉起来,確定她站稳立马鬆手,扭头就走。 “切,口是心非。” 许晚默默攥紧小拳头,下定减肥的决心。 【宿主,美顏健体丹別忘了吃,搭配您合理的运动,很快就会瘦下来的。】 “瞧我这记性,把这好东西给忘了。” 往嘴里扔了颗丹药,她心情还算不错地往外走。 “辰霜,今天吃什么呀?” “咕咕兽的肉。”辰霜將最嫩的肉挑出来递到她面前,“给你。” 生肉的气息迎面而来,要不是嘴里的药丸还有点甜味,她估计得当场吐出来。 “不烤吗?” “烤肉?”辰霜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火石,你想吃得去找狐氿。” 好吧,但这肉…… “就一份吗?你们的呢?” 辰霜张张嘴,想到小雌性泪眼汪汪的模样,感觉他要是说了真话,对方又要流眼泪了。 “……不饿。” 话音刚落,咕嚕声在两人中间响起,看著辰霜窘迫的模样,许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窜上来的火气压下去,气死她了,原主跟他们到底有什么仇啊,要这么虐待自己的兽夫? “还有多少吃的,都拿出来。”她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不光今天,以后我们都一起吃!” 辰霜愣住了,他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站起身,又拿了几只兽肉出来。 【恭喜宿主,辰霜好感度提高5点,现好感度为负86,解锁初级宝箱和基础调味料一份。】 基础调味料?许晚眼睛一转,“辰霜,今晚我们吃点好的。” 哼哼,小美食还不轻鬆拿捏兽夫们的胃? 说好的去森林捕猎,烛幽在洞口等了半天也没见辰霜来,反倒看见许晚冲他跑来。 “烛幽,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小雌性的眼睛亮亮的,让他拒绝的话说出口时,变成了要做什么。 许晚拿著树枝在地上画起来,“我想让你帮我用异能做一个这样的东西。” “做得大一点,这样可以做我们四个人的食物,做得多的话,我还可以送去给雌母尝尝。” “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叫锅,在里面加上水,可以用来煮食物,很好吃的。” 她看向烛幽,语气期待,“能做吗?” “……可以,我试试看。” 烛幽调动异能,地上的石块很快在异能的控制下融合在一起,逐渐变成锅的模样。 看著面前这个完美还原的石锅,许晚眼睛都亮了,激动地抓著他的手腕,“烛幽,你好厉害!” “这、这没什么……”烛幽抽回手,单手拎起石锅就走,耳尖却微不可察地红了几分。 工具有了,烧水还需要火。 许晚看向不远处的石洞,那是三个兽夫住的地方,但从她醒来,就没见狐氿出来过。 许晚知道他在里面,她无意识地咬咬唇,说实话,她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见到那张脸,而是三个人中,狐氿对她的恨是最强烈的,她怕哪句话说不好,会將本就摇摇欲坠的好感度再次降低。 可她好饿!她深吸一口气,富贵险中求,看开点,说不定好感度不降反升了呢? 这么想著,她抬步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狐氿,你在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第7章 小小狐狸,有啥可怕? 雌性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软软的,轻轻的。 狐氿有些愣住,他从没听过雌性用这种柔软的腔调说话。 从前尖锐刺耳的声音,此刻像一股清凉的溪水,將那些暴戾血腥的想法都泡软了,心跳快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狐氿皱了皱眉,將那点异样压下去。 呵,怪不得烛幽跟辰霜都对她的態度不一样,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吗? 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心,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低,真是难为她了。 好啊,既然他的雌主想玩,那他就陪她玩玩,看她能装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许晚已经走进山洞。 天色暗下来,她的视力不足以看清洞內的环境,只能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狐氿,你在吗?” 他坐在地上没吭声,一双火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静静看著雌性的动作。 趁现在,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就能欣赏雌性的生命被他掌控的画面。 一开始会剧烈地挣扎,但隨著掌心收紧,她会慢慢失去力气,直到颈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的那刻,她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到时,他也会得到解脱,从这具丑陋的皮囊中脱离,再也不用忍受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和嘲笑。 狐耳在强烈的想像刺激下冒出来,轻微抖动,呼吸在变重。 他的手不自觉抬起来,五指慢慢聚拢,对,近一点,再近一点…… “狐氿,我找不到你,你回答我一句好不好?” 他猛地回神,把手放下。 “雌主,我在这儿。”他听见自己的回应,温柔得要腻死人。 呵,真讽刺,他明明想掐死对方,却还要將自己偽装成体贴的模样。 “来,抓著我的手……” 柔软无骨的手钻进他的掌心,他往后一拉,雌性便被他带到身前。 “雌主,您要我做什么?” 许晚有一瞬间的愣神,若不是系统持续警报说狐氿的好感度已经升到负97,她还真以为他是想好好跟她说话。 “狐氿,我想让你用异能帮我生个火,我想给你们煮饭吃。” “煮饭?”狐氿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將她垂到面前的头髮拨到脑后,“要雌性做饭,雌主又想用这种理由惩罚我们吗?” “还是说……雌主要往里面加点东西,让我们跪下求你?” 话里的语气带著笑,却听得许晚心里发凉,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想要后退的衝动压回去。 “狐氿,我不会这么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双火红色的眼睛,“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最看重自己的脸,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否认。” “但我也想告诉你。”过度紧张让她的声音打著抖,她顿了顿,继续道:“狐氿,我会治好你的脸的。” 她举起手,“我对始祖发誓,如果我治不好你的脸,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黑暗中,誓言印记的光芒亮起来,短暂照亮两人的视线。 狐氿看著那双蓝眸,没有欺骗,只有……真诚?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嗤笑,却垂下眸子,保持沉默。 敢跟始祖发誓,他是该说对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该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呼吸似乎慢了一拍,连带著想玩弄对方的心思,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狐氿,你怎么不说话呀?”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下頜的疤,那本该没有知觉的伤疤突然变得滚烫,也將那些日夜缠绕他的梦魘重新带回。 不!不要再试图欺骗他了! 他猛地將人推开,迅速站起身后退几步,低吼道:“別碰我!” 没收力气,许晚现在的身材行动本就不便,被他这一推,整个人倒在地上,手心重重擦过粗糲的地面。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掌心火辣辣的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微弱的血腥气在洞內瀰漫。 听著脑中系统的警报声,她嘆了口气,声音放缓,“狐氿,我不是故意碰到的,我只是想站起来。” “你拉我一把行吗?”雌性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窘迫,“我自己……起不来。” 他没动,反问道:“都被我弄受伤了,你不生气?” “你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生气呀?”许晚摇摇头,“我伤害过你,你有防备是很正常的。” 狐氿垂在地上的手指动了动。 许晚没催,朝他伸出手,柔软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味道,“拉我一把呀,你要让我一直坐在地上吗?” 狐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站起身,沉默著伸出手握著她的手腕,將人从地上拉起来。 许晚拍拍自己身上的土,“那个……烧火的事情,可以帮我吗?”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要拿鞭子打我吗?” “当然不会!”许晚连忙摆手,“用火石比较方便,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用普通的石头也行,到时让烛幽帮我加固一下……” 嘖,他舔舔牙尖,从她嘴里听见其他人的名字,莫名让他烦躁。 他不去想为什么会在意,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从兽皮袋里拿出两块火石塞到她手里,开始赶人。 “用这个,可以点火。” 简直是意外之喜!许晚眼前一亮,笑眯眯地接过火石,“谢谢狐氿!待会儿给你一份最大的肉!” 他没说话,直到雌性走出洞口才轻哼一声,收回自己的视线。 诡计多端的雌性,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狐狸精。 洞外,许晚握著火石,带著温度的石头烫得伤口有点疼,她往兽皮裙上蹭了蹭,没当回事。 【恭喜宿主,狐氿的好感度提高五点,最新好感度为负92,当前生命值剩余十二小时三十六分。】 升了?虽然不多,但好歹脱离危险数值,那她也不算白受伤! 生命值也加了,太好了,又能多活一阵! 她握紧火石,小声给自己打气,“小小狐狸,有啥可怕,壮起晚胆,到手好感!” 第8章 好感度又又又升了? 许晚远远就看见辰霜跟烛幽站在锅边,锅里已经添好了水,木柴围著锅下摆了一圈。 她愣了一下,本来还打算教他们怎么用的,没想到两人自己就琢磨明白了。 “你们好聪明啊!”她笑眯眯地將手里的火石递给辰霜,“点火,烧水,开锅做饭!” 两人点头,她开始分配任务,“烛幽,你来帮我,把粗盐拿出来,吃不了的咱们醃起来,能保存的时间更长一些。” “辰霜,你看著火,等水开了你就把肉放进去,然后来叫我。” “好。”辰霜瞥见她掌根处的暗红,一把拉过她的手,“等等,你的手怎么了?” 掌根的位置沾了土灰,还有些小石块嵌在伤口上。 “是不是狐氿欺负你了?”他皱眉,想检查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许晚抽出手,装作不在意地甩了甩,“没事啦,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好吧。”他看向烛幽,“那你给她处理伤口,不行就去找巫医看看。” “知道啦。”她笑著將人推到锅前,拉著烛幽就跑。 再不走,又会被小狼崽念叨个没完,许晚心想:看著年纪也不大呀,怎么这么爱操心?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辰霜才笑著摇摇头,心想他又不会吃人,跑这么快做什么? 兽肉的味道融在空气中,混著一丝属於雌性的血腥气。 辰霜指尖微捻,雌性她……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哪怕是马上就会癒合的伤口,雌性也要藉此责怪他们没照顾好她,再狠狠地用鞭子抽他们一顿。 火光映在他脸上,少年气的脸上带著几分认真:他在做一个决定。 他们狼族的预言虽然比不上人鱼族的那位祭司,可也从来没出过错,若不是这个预言,他也不会同意来到许晚身边当她的兽夫。 如果说从前他看不到希望,那这一次,他想试试。 【恭喜宿主,辰霜好感度上升五点,最新好感度为负81,宿主再接再厉哦,福利宝箱近在眼前啦!】 上升了?但她什么也没做啊。 许晚的视线落在面前给自己清理伤口的烛幽脸上,兜兜转转的,这傢伙的好感度现在是三人里面最低的了。 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生气了? 琢磨男人心思对许晚这个母单来说属於超纲,她选择直白。 “烛幽,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什么。” “骗人。”许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戳他的脸,“你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说说嘛,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但说出来,心情会变好的。” 烛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青色的眼睛泛著光,像颗青色的宝石,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味道。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话都带了几分不乾脆,“你,你怎么这样看著我呀?” 烛幽別开眼,声音有些发闷,“你对谁都这样吗?” “啊?什么?” “关心他们开不开心,在意他们的反应什么的……” 什么意思?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见她不说话,烛幽鬆开她的手腕,转身往回走。 【恭喜宿主,烛幽好感度提升两点,最新好感度为负93,当前生命值剩余十三小时,请再接再厉。】 啊?又升了?三个兽夫的好感度都在同一天提升,惊喜要不要来的这么突然? 【可他们好感度上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 许晚抓抓头髮,满头问號。这群男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回去时许晚在路边发现了蕨菜,顺手薅了一把带回去,准备加在肉汤里。 “肉煮好了,现在吃吗?” “先等一下,把这些野菜洗洗扔进去。”她扭头看烛幽,“我还想要你帮我做几个碗,就像这样……” 她拿著树枝快速在地上画好图样,趁辰霜好奇凑到烛幽旁边时,她掏出调料罐,往里加了些盐。 粗盐不能直接吃,对身体有伤害,但有了这个,肉腥气就盖住了,再加上她摘的野菜,嘖,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两个兽夫的注意力顿时被鲜香的味道吸引,辰霜凑上前,眼睛都亮了,“奇怪,刚才还没有这么香的啊。” “嘿嘿,快来尝尝。” 许晚笑眯眯地背过手,悄悄將调料罐放回兽皮袋。 她以为没人发现,但烛幽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指尖轻捻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果然,她怎么可能真的变好? 只是下一秒,看见雌性捧著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就往嘴里送,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 胳膊撞上碗沿,滚烫的肉汤洒了一地,小臂顿时红了一片。 许晚惊呼一声,顾不上问原因,急忙將他往储水的木桶旁带。 “快用凉水降温,辰霜,你再去打点水来!” “不用了。”烛幽低头看著自己被烫红的皮肤,语气却又冷淡得像是没事人,“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许晚被他说得愣在原地,“……什么?” 她抬头看他,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嘲讽。 她忽然明白了,他以为她下了毒。 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明明还是暖季,她却觉得浑身的温度都在降。 “烛幽。”她的声音发抖,“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吗?”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许晚气结,原主做的那些事她没法辩驳。 可自从她穿到这里,什么都没做,她发誓了,她说自己不会伤害他们了,为什么还是不信她? 她鬆开手后退几步,重新打了一碗肉汤。 还很烫,但她没时间等它凉透,就这么当著他跟辰霜的面喝了下去。 指尖也疼,喉咙也疼,可远远没有她心里要来的疼。 “看见了吗?”她將空碗往地上一放,声音有些哑,“我喝掉了,没毒。” “我累了,先休息了。”她转过身,顿了顿,“要是真的有毒,我会先断掉你们的结契印记,死了也不用替我收尸。” 路过辰霜时,她侧身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自嘲,“本来想让你给狐氿送一份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得辰霜心里发堵。 他转过身,皱眉紧盯著烛幽,语气儘是维护,“你干什么啊?” “我看见,她往里面放东西了,我以为……” “你是不是傻啊?”他的声音拔高,“她要是真想伤害你,你被烫的时候就会被誓言印记惩罚,那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他將盛好的肉汤放到烛幽面前,“你闻闻,看她加了什么?” 兽人的嗅觉灵敏,烛幽鼻尖微动,嗓中发涩,“……是盐。” 辰霜將自己手里的肉汤喝掉,他看向对方,少年气的脸上带著认真,“烛幽,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我选择原谅,以后,她是我认定的雌主。” “所以。”他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警告,“就算你要跟她解契,我也不允许你让她伤心。” “还有狐氿,我不会让他伤到她。” 说著,他转身离开,“之前替我受罚的那些事,谢了,给狐氿送吃的就交给你了。” 烛幽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空碗,沉默了很久。 第9章 晚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洞內,许晚翻来覆去,肚子饿的咕嚕嚕的,心烦意乱得睡不著。 “气死我了,他居然不相信我!” 【没办法呀宿主,原身做了很多伤害他们的事情,才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对你毫无戒心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那又不是我做的。” 许晚抽抽鼻子,眼眶又湿了。 她从小到大最討厌被人冤枉。 在孤儿院里其他人冤枉她抢別人东西,院长妈妈就会用很失望的眼神看著她;上班被同事甩锅,老板將她辛苦大半年的项目转头交给別人负责。 没人问她真相,大家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穿进这个世界,她已经很小心了。 知道自己的生命值跟原主的三个兽夫掛鉤,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们,生怕哪里做错就没命。 可就算討厌她,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冤枉她呀。 她越想越委屈,费劲坐起来,將自己的脸埋进臂弯里,小声抽泣著。 【宿主……】系统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她没说话,但鼻子更酸了。 【宿主,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开个宝箱转移注意力,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许晚不想开,但系统的软磨硬泡,她胡乱按下开启。 【恭喜宿主开出高级道具,系统空间增加三平米,灵泉水两毫升试用装!】 听著脑海里系统上扬的语气,许晚没忍住笑出声,“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那有效果吗?】 “要是没有怎么办?你再多给我一些奖励?” 【这个……好像不行,我可以给您讲笑话,讲故事也行。】 “你们业务还这么全面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当然,等宿主您完成闪孕任务,还能解锁我的带崽服务。】 带崽?许晚脑子里闪过机器人追著一群上躥下跳的小崽子跑的画面,噗嗤一下笑出声。 跟系统东一句西一句地瞎聊,坏心情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又往嘴里扔了颗减肥丹,握紧拳头,口齿不清地给自己打气,“许晚加油,你可以的!” “可以什么?” 辰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把许晚嚇得一激灵。 下一秒,她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弹了出来,毛茸茸,还一动一动的。 她低呼一声,抬手摸到两只竖起来的兔子耳朵,茫然地看向辰霜,语气有几分无措,“耳、耳朵怎么出来了?” 被她的模样可爱到,辰霜没忍住笑出声。 他抬起手,快碰到她的耳尖时又停下,指尖缩了缩,还是收了回去。 他记得兔族的耳朵很敏感,这种时候被摸耳朵的话,可能会被刺激到进入热潮期。 突然庆幸现在是晚上,不会被对方看见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是我嚇到你了。”他將声音放缓,“別紧张,放鬆,深呼吸,想著耳朵消失,就收回去了。” “哦哦。”许晚听话照做,双手捂著自己头顶,闭上眼睛一个劲儿重复消失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她摸摸脑袋,耳朵真的不见了。 “誒,好神奇。”她笑起来,“辰霜,谢谢你!” 辰霜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真的变了,从前的雌性可不会跟他说谢谢,也不会……连自己的耳朵都不会收。 【宿主宿主,辰霜好感度又上升了,现在已经是负73了!】 不止系统吃惊,许晚自己也惊到了。 她只是帮辰霜上了一次药,说的话还没有跟狐氿和烛幽说得多,好感度怎么升得这么快? 【统子,你確定检测功能没出问题?】 【先说好啊!要是真是你检测失误,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我是不还的!】 系统发出一声电流杂音,像是被她这幅財迷的样子气笑,也像是无奈嘆气。 见她没刚才那么伤心,乾脆单方面切断联繫,隨便她发挥。 系统不说话,许晚突然觉得没底。 她捂著脑袋,悄咪咪地抬头看向辰霜,仗著天黑他看不清,却忘了雄性兽人的视力在夜晚也不受影响。 看著面前偷偷摸摸的小雌性,辰霜忍不住嘴角上扬,那点属於少年的恶作剧因子也压制不住的往外冒。 他突然弯下腰,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到只剩一个指节。 许晚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感受到他呼吸时带出来的温度。 她的眼睛眨得飞快,连呼吸都忘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身体都僵住了。 始作俑者却在这时候笑起来,小虎牙露出一点尖,看上去无害极了。 “雌主,呼吸呀。” 话音刚落,许晚手忙脚乱的回过神,呼吸没调整好反倒將自己呛得咳嗽。 “咳咳咳……” 后背被谁轻轻拍著,刚缓过来,就听辰霜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想看的话,可以抬起头,大大方方的看哦。” 许晚的脸腾地红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耳朵里嗡嗡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是在看雌主啊。”辰霜承认的大大方方,“从进来就一直在看你。” 许晚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对了,雌主你饿不饿?我给你烤肉吃吧。” “还有还有,雌主你给我敷的草药是什么啊,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明天我去给雌主你猎几头哞哞兽吧” “雌主……” “等、等一下!”许晚被他叫得耳朵发烫,少年的声音清亮爽朗,但每一声“雌主”都像是在舌尖打了个转,听的人心里发痒。 她一个母单,哪见过这种手段? “你,你別叫我雌主……” “那叫什么?”辰霜弯腰,又朝她的方向凑近了些。 像是想到什么,他嘴角的弧度上一点点放大,却迟迟没说话。 许晚被这种不断上升的氛围搞到快要缺氧,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小狼崽的声音贴著她耳边响起。 “晚晚。”他的声音压低,带著笑拐了好几个弯儿,“可以这么叫你吗?” 怎么……这么犯规啊! 许晚背在身后的手不可控地捻了捻指尖,呼吸也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试图將自己乱掉的心跳藏起来。 “都,都行……” 说著,她乾脆躺回床上背过身去,“我,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辰霜却不退反进,一只手撑在床边,呼吸离她的耳边越来越近。 “可是晚晚。”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你一直都喜欢让我变成兽型陪你睡的,今天不需要了吗?” 第10章 洗澡遇险 许晚的脸瞬间红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 “我、我今天啊不是,我以后都自己睡就行!”她差点咬到舌头,“你,你伤口还没好,快回去吧!” 辰霜盯著她红透的耳尖看了两秒,心里还痒痒的,但他有预感:再逗下去,小雌性真的要会生气了。 他舔舔牙尖,后退两步,语气恢復正常,还带著一点点遗憾,“好吧,那晚晚早点休息,明早我给你煮肉汤喝。” 確定脚步声渐远,许·鵪鶉·晚才慢慢转过身,抬手拍拍自己热度还没降下来的脸。 “统子啊,有没有撩人秘籍之类的?”她將脸埋进兽皮里,声音有点鬱闷,“我觉得我需要进修一下。” 总被人撩到脸红可不行,她別的没有,好胜心还是挺强的。 【宿主,看好哪个就上啊,兽世大陆很开放的,以天为盖地为庐的嘿嘿也很常见的……】 “停之停之。”许晚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小统子,我怀疑你在套路我,但我没有证据。” 她翻了个身,却总觉得耳边还残留著小狼崽温热的呼吸,她揉揉耳朵,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半夜,许晚被一身粘腻的汗折腾得睡不著,美顏健体丹的效果来得猛烈,她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刚好宝箱里开出了成套的洗漱用品,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河边洗个澡。 她的三个兽夫睡在另一处石洞,不用担心吵醒谁。 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化作兽形的烛幽睁开眼睛,盯著那个方向看了片刻。 夜晚也有不少野兽活动,雌性都很脆弱,就算没遇到野兽,掉到水里也很危险。 她死了,他们三个都活不了。 对,他只是不想被雌性连累,绝对不是担心。 这么想著,他无声地跟了上去。 河边,许晚试探了下水温,小心翼翼地走进水里。 兽皮裙扔到岸边,如瀑般的长髮垂到后腰,她手腕轻转,利落地扎了个丸子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烛幽蹲在树上,耳尖红得发烫。 他別过头,却更能清晰地听见水声和雌性哼歌的声音。 清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他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傍晚被烫伤的小臂已经开始有癒合的跡象,他低下头,盯著伤口看了片刻:伤口可以癒合,那他跟雌性之间的关係……是不是也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按上自己的心口,这里正因为另一个人,加速跳动著。 许晚不知道他的胡思乱想,身上的污渍被洗掉,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她靠在岸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啊,这才是人生啊……” 烛幽无声释放出属於四阶兽人的威压,希望能让雌性多享受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一整晚都焦躁难安的情绪,被悄无声息地抚平了。 但总有不长眼的东西。 耳尖微动,他眼神一凛,几只倒吊兽正从暗处冲向河面,目標显然是水里的雌性。 他抬手一挥,石刺破空而去,倒吊兽直直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但还是惊动了一直警惕著的许晚,她扯过岸上的兽皮裙捂在身前,“谁在哪儿?!” 没人回应,水里却传来更大的动静,她转过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鱷鱼在原始兽世的体型比现代大了数倍不止,庞然大物扑通著水花就往她这边衝来。 人在极度惊嚇中,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眼看鱷鱼的尖牙离自己越来越近,许晚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有谁將她从水里捞了起来,紧紧护在怀里。 紧接著,耳边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刺破皮肉的声音,她本能地抱住眼前温热的身体,將脸埋进去,不敢看。 “没事了。” 是烛幽的声音,许晚顿时鬆了口气,刚想鬆手,突然意识到,兽皮裙早掉到水里,自己现在,一丝不掛!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想推开又不敢,只能將对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他身体里。 “你,你不准低头!”她的声音又急又凶,“闭上眼睛!” 刚才闻到的香气此时更加清晰,他想推开她,却发现雌性抱他抱得更紧。 这个力度,足以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更多柔软。 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他忘了想说什么,只听见自己“嗯”了一声,抬起头看天。 “你、你闭上眼睛,抬著头转过身去!” 他乖乖照做,听著身后落荒而逃的动静:水声,穿衣服的声音,雌性急促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往他耳朵里钻。 他强迫自己想点別的事,比如明天要捉什么猎物回来,要吃什么…… 没用,每一件事都跟雌性有关,越想,心里就越在意。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许晚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远处,那头鱷鱼肚皮上钉了几根石刺,死得透透的。 心跳还没平復,她看向背对著她的烛幽。 烛幽现在是三人里面好感度最低的,按照他跟狐氿的防备程度,短时间內怕是都不会有什么进展。 攻略不了他,就算能从他身上赚生命值,早晚也会死在他手里。 到时候,估计可比这鱷鱼死得惨。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两条路:一、攻略烛幽跟狐氿,她们四个以后相亲相爱一家人。 二、趁还有时间,主动放他跟狐氿自由,再利用灵泉水帮他们修復身体,换自己活命。 思来想去,第二条路更保险。 只是两个行走的储备粮就这么放手,她觉得肉疼。 【统子,我要是跟他俩解契,你还能找到其他的任务对象帮我续命吗?】 【理论上可以,但宿主您所在的部落没有合適的人选,等您去其他部落,我可以帮您检测。】 【成!看来这祈福大会是躲不过去了,你到时候帮我物色物色。】 主意打定,许晚站起来將人喊到自己面前,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去看烛幽的眼睛。 她抬起手,放到对方的结契印记上,闭上眼睛开始释放精神力。 第11章 难受的人,不止他一个 感受到她在做什么,烛幽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拉得更紧。 “別动,已经第二天,可以解契了。” “谢谢你救了我。”许晚闭著眼睛没看他,语气平淡,“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不会骗你,要是你不信,我可以跟始祖发誓。” 见他不说话,她扯扯嘴角,举起另一只手,“我许晚跟始祖发誓,一定会跟烛幽解……” “不用。”他打断她,语速很快,听上去有些著急,“我相信你,不用发誓。” 许晚一愣,她以为他会说隨便,或者根本不在意,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说相信她? 不过这样也好,发的誓言越多,受限制的地方也越多,她又不是受虐狂,自然不会上赶著发誓。 第二次解契结束,许晚感觉眼前发晕,脚下的步子虚浮,她扶著烛幽的手闭著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好了,谢谢你救了我。我累了,先回去了。” 转身刚走两步,她就被打横抱起,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做、做什么?” “……带你回去,精神力消耗过度了,怕你晕在路上。” 她精神力消耗过度不还是因为要给你解契! 许晚也不客气,头一歪靠在他肩上,闭著眼睛小声嘟囔,“坏烛幽,我都说不会伤害你们了,为什么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呢……”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烛幽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她睡著了,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原本脏兮兮的脸变得白净,好像还有了下巴,是错觉吗? 他想碰碰她的脸,却又担心会把人吵醒,只好收回手,轻声呢喃,“你真的……是另一个人吗?你会和原来的她一样吗?”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回答他,也没人会知道他心里的纠结。 ********分割线******** 心里有事,许晚没睡多久就醒了。 她坐在床边,看著將明未明的天空,有点想家,想念那拥挤的出租屋,想念清晨起来周围的烟火气。 “统子,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宿主,若是您能完成最终任务,是可以选择去留的。】 “那最终任务是什么呢?” 系统发出一声无意义的电流音:【宿主抱歉,当前权限不够,无法读取。】 “算了。”她拍拍床边站起来,“既来之则安之,活著最重要。” 说著,她调出系统面板,扫了眼三人的好感度。 都涨了,尤其是辰霜,小狼崽的负48简直是飞跃式增长。 烛幽跟狐氿两人分別是负83跟负89,虽然不多,但至少在她生命值倒计时结束前,都不用担心被他俩杀死的问题了。 就是这上涨的原因…… “唉,男人心,海底针啊。”许晚摇摇头,“搞不懂啊……” 【宿主,需要攻略宝典吗?系统商城刚进的货。】 “切,又想套路我。”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有点好奇的,“说吧,什么条件。” 【跟好感度最低的兽夫有一次拥抱级別的亲密接触,可以体验系统商城3个小时。】 【生命值剩余分钟跟系统积分成正比,目前只增不减,当前余额为502。】 五百零二?也就是说她还有八个小时二十二分钟能活? “统子,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心虚:【抱歉宿主,跟好感度最低的兽夫有新进展,会有额外的生命值奖励,宝箱也会提高您生命值结算时的额外概率。】 许晚眼睛一转,“那我现在去抱一下烛幽,会不会既能加生命值,还能涨好感度?” 不等系统回答,她自嘲地笑笑,“还是算了,我才不会自討苦吃。”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对烛幽抱有一点点的期待和好感,那从他冤枉她开始,她就只想离他远远的。 天色还早,她打算出去跑两圈,开始她的减肥计划,顺便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洞口遇到狐氿。 狐氿也愣了一下。 他的这位雌主,起床都是中午以后,吃饭也要他们端进去,跪在地上等她吃完才能起来。 说到吃饭,狐氿想起昨天烛幽给他送来的肉汤。 其实他早就闻到味道了,肚子也不爭气地叫起来,却硬撑著没出去。 后来东西打翻的声音,小雌性跟烛幽的对话,他全听进了耳朵里。 她没解释,没歇斯底里,只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听著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就算是死也不会连累他们时,他摸上自己脸上的伤疤。 如果是之前的她,是绝对不会將食物分给他们的。 “想吃吗?呵,我就是烂到发臭,都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雌性尖锐的声音还犹在耳畔,跟他脑子里笑著喊人吃饭的小雌性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听见了辰霜的决定,心里除了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凭什么这狼崽子就能这么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闭上眼睛,听见烛幽走进来时掀了掀眼皮,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肉汤喝得精光。 忽略烛幽看向他的眼神,他將碗递给他,“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要吃就出来,自己盛。” 看著对方的背影,他轻哼一声,看来,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出去时,外面只剩烛幽一个人,他旁边放著一袋粗盐,正仔细地往处理乾净的兽肉上面抹。 “做什么?” “……她说,用盐醃起来,能保存的时间更长。” 狐氿看著他手上的动作,“之前的她,可不会知道这些,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乎。” 烛幽停下,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辰霜的话,我也听见了。” “如果……”狐氿语气一顿,“我是说如果,她真变成另一个人,你还想跟她解契吗?” “那你呢?你还要杀了她,报仇吗?” 他张了张嘴,没回答。 转身往回走时,他瞥见辰霜从小雌性的洞里出来,脸上的笑都快要咧到耳后,傻得很! 第12章 和狐氿拥抱 “狐氿,早上好啊!” 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回过神,小雌性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脸上的笑比阳光还耀眼几分。 心跳突兀地慢了一拍,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回应她。 却在碰到自己下頜的疤痕时,瞬间回神,柔和的表情变得冷硬,他转身就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扰乱他的计划? “狐氿,你只配跪在我面前,我会永远控制你的人生,將你骄傲的东西踩在脚底下!” “一只毁容的狐狸,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最好看的雄性?” 从前雌性说过的话,交错著在他耳边炸开,尖锐又刺耳,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 他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眉头皱得发紧,身体止不住发抖。 “不是的……”他咬紧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別说了,別说了!” 鼻间传来一股清淡的,陌生的香气。 紧接著,他的手腕被谁握住,柔和的语气像一把梳子,將他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噪音一点点梳平。 “狐氿,没事了,没事了……”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聚焦,他对上小雌性有些著急的眼神,有些恍惚,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的模样了。 她脸上的肉变少了,蓝色的眼睛看上去饱满了几分,下巴似乎也尖了些,显出美人的底色。 可他呢?他的脸毁了,被眼前这个雌性毁了! 凭什么!凭什么要毁掉他的脸?! 他伸手掐住雌性的脖子,整个人已经失去理智,“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晚的呼吸变得困难,她双手抓著狐氿的手腕,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狐、狐氿……” 【警报!警报!宿主即將失去意识!】 狐氿肩膀上属於她的结契印记变得滚烫,是伤害雌性遭到的反噬。 许晚咬牙,开始释放精神力控制结契印记攻击狐氿。 “额啊!”狐氿抱著头,痛苦地跪在地上,眼中却逐渐恢復清明。 见他鬆手,许晚赶紧將人推开,自己也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咳咳咳咳……” “晚晚!” 辰霜飞奔到她面前將她扶起来,视线落在她脖颈处的掐痕上,瞳孔一缩,“晚晚,你有没有事?” 许晚摇摇头,她抖著手指指狐氿,喉咙火辣辣的,她忍著疼,沙哑的声音不甚清晰,“看、看看他……” 精神力攻击已经被她收回,烛幽蹲在狐氿面前,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狐氿一掌扇开。 眼看滚烫的火焰差点烧到他们三个,辰霜抬手挥出冰珠,挡掉一部分攻击。 分散的火星落在草地上,被他隨手浇灭,“狐氿,你疯了!” 此时的狐氿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猛地捂住脸,声音都在发抖,“別,別看我,很丑,我很丑……” 他想回去,回到黑暗的洞里! 许晚心里一紧:不能让他回去,不然就算脸好了,也会对外界產生恐惧的! 她手忙脚乱地扑到狐氿面前,用力抱住对方,“不是的!” 她的声音急切的不像话,“狐氿,你很好看,相信我,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怀里的身体僵住了,没再挣扎,她知道,他在听他说话。 身后的辰霜低头看向自己已经空了的怀抱,又看向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他轻舔牙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晚晚……主动抱了其他人呢。 烛幽的视线扫过已经开始变浅的结契印记,他垂下眼眸,双手慢慢握紧。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系统商城可隨时开启体验。】 许晚哪还顾得上什么商城不商城,她握著狐氿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对方。 那双火红色的眼睛垂下来,视线躲闪著不敢看她。 她將自己的声音放缓,“狐氿,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到时候,你还是最好看的雄性,好不好?” 狐氿的手握了又松,反覆几次后,没什么力气地垂在地上。 脑袋却往许晚的颈窝里钻了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那你的意思。”他的声音闷闷的,仔细听,就会发现还带著点故意的委屈,“是我现在不好看吗?” 许晚生怕再將人激出应激反应,“不是不是!我、我……” 听著小雌性慌张又磕绊的解释,他没忍住,低笑出声。 许晚一愣,用力將他推开,“狐氿,你骗我!我,我还以为你……” 看著小雌性急到眼眶都红了,狐氿上半身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视线扫过她脖颈上明显的掐痕时,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疼吗?” 许晚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摇头,“不疼。” 狐氿呼吸一滯,不太自在地別开视线,“我伤害了你,应该受到惩罚。” “那好吧。”不等狐氿想明白心里那股失落来源於什么,就听雌性说,“就罚你用异能生火做饭,从今天的早饭开始!” 狐氿看著冲他笑的雌性,站起身快步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天地之间,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许晚眨眨眼,露出一丝不解,“怎么走了啊?” 又生气了?可好感度还上升了呢。 辰霜拉著她的手,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委屈感满满,“你都没有主动抱过我呢,晚晚。”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许晚感觉自己的手要摆成风火轮,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统子啊!救我狗命!】 系统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別怂,上啊!这你都適应不了,以后三个兽夫爭著侍寢你可咋办?】 嘖,关键时候没一个顶用的,解释不清乾脆不解释了。 “你、你们都是我的兽夫。”她声音拔高,但越说越虚,“別说抱了,我还想亲就亲呢……” 偏偏三个雄性的耳力都好得很,听她这么说,辰霜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晚晚想亲谁?亲我吧,我洗过脸了!” 眼看辰霜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胡乱把人推开,闭上眼睛冲了出去。 她不管了,这种场面她处理不好,她先跑为敬! 昨夜闻过的香气隨著雌性跑动颳起的风钻进烛幽的鼻间,他的视线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洞口,才慢慢收回。 刚才还有些曖昧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 第13章 如果我反悔了呢? 洞內,狐氿背靠在石壁上紧闭著眼睛,胸前起伏,却没了方才的痛苦,雌性柔软的声音替代了那些尖锐刺耳的话。 “狐氿、狐氿……” 他的名字被雌性一遍遍喊出口,仿佛要將他心里的怨恨也一併拂去。 他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疤痕,喃喃自语,“真的……能恢復吗?” 可下一秒,他仿佛看见伤痕累累的另一个自己冲他嗤笑,“別傻了!她贯会花言巧语,你也跟辰霜他们一样,被蛊惑了吗?” “她不过是个连精神力都少的可怜的雌性,狐氿,你居然相信她说的话?” 他睁开眼,视线逐渐恢復清明,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掐著雌性脖子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差点就……成功杀了她呢。” 脚步声传来,他刚转过头,就被辰霜扯著肩膀按在地上,对方满脸防备,“狐氿,你想对晚晚做什么?” “我若是真想做什么,你们现在还能活著?” 狐氿轻呵一声,又恢復平日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是觉得,比起杀了她,让她喜欢上我,似乎更好。” 想到什么,他扯扯嘴角,挑衅般看向辰霜,“她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你浑蛋!” 辰霜抬手紧握成拳,就要往狐氿脸上挥,却被烛幽拦住,“辰霜,別衝动。” “哼。”他甩开烛幽的胳膊站起来,视线却紧盯著狐氿。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其他两人听得清晰,“就算我只有三阶,也不会让你欺负她。” 他看向烛幽,“你还欠晚晚一个道歉,你们两个,离她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离开,狐氿看向烛幽肩上的结契印记,“辰霜倒是护著她,记吃不记打的傢伙。” “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你问哪句?” 狐氿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尘站起来,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他扫了眼烛幽,“我要做什么不重要,倒是你,真想跟她解契吗?” 烛幽没说话,手指却动了下。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狐氿轻笑一声,走到对方身边时歪了歪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要是你反悔了,那小雌性会不会觉得,你是在故意折腾她?” 烛幽怎么想的,许晚不知道,她一鼓作气跑到河边,捧起水就往自己脸上浇。 来回好几次,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来一点。 “呼,嚇死我了,我承认我是好色,但我本质还是很纯情的。” 【喜欢看小网站,小破文的那种纯情吗?】 “统子你……!”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我那叫文学鑑赏,才不是什么小破文呢。” 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肚子空空的。 胡乱塞了颗减肥丸,低头看见河里的倒影时,她整个人一愣。 脸还是圆嘟嘟的,但下巴的线条清晰了不少,眼睛看上去也比之前大了些,依稀能看出来桃花眼的形状。 腰间凸出来的赘肉也少了,身上的兽皮裙没那么勒。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跳快了几拍。 瘦了,至少三十斤。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跟她原来的模样有八分相似。 “真的好像……,”她摸著脸喃喃自语,“是巧合吧?” 她蹲在河边,上半身往前倾,想看得再清晰一点。 可重心一往前移,整个人就稳不住了。 “啊!”她惊呼一声,手在空中乱抓,什么也没抓到。 “小心!” 肩膀被大手握住,往后一带,她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头顶还磕到对方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嘶……” “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晚刚想挣扎起身,却被对方抱得更紧,“先別动,我……” 她僵住了。 后腰抵著的东西,在兽皮裙这种“开袋即食”的包装下,感觉格外清晰。 偏偏来人还是烛幽。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都不会了。 【啊啊啊统子,真、真的是两、两、两……】 【宿主淡定,不光蛇,人鱼也是一样的哦。】 许晚內心抓狂:【停停停!现在不要跟我开这种有顏色的玩笑!】 殊不知,烛幽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无处安放。 如果说昨晚他没看清,那现在,雌性就背对著被他搂在身前,只要低头,就將风光一览无余。 鼻尖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耳尖又红了。 他强迫自己扭过头,开始想些无关紧要的事,试图让自己儘快冷静下来。 今天去哪里捕猎?捕回来的食物要怎么做?雌性她还喜欢吃什么……没用!脑子里全是她。 许晚的声音很小,带著紧张和催促,“你、你好了没?” 本意是礼貌询问,在他听来,却是她不愿意跟自己有一丁点儿的肢体接触。 从昨晚开始就乱糟糟的心口,像是又堆满了杂草,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著眼睛,搂在对方腰间的手却忍不住收紧。 许晚小声低呼,“烛、烛幽……” “为什么我不行?”他听见自己哑著嗓子,问出心里话。 烛幽温热的呼吸洒在许晚颈边,有些痒。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换来身后人更紧的拥抱。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闷,像压著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去抱狐氿,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接触?” “明明我才是那个先跟你接近的,不是吗?” 许晚张张嘴,“我……” 【宿主,好机会啊!哄哄他,好感度有望突破负70!】 “我……”她张张嘴,食指跟拇指无意识轻捻,还是不想骗他,“烛幽,是你一直不相信我的。” “辰霜单纯,他的喜恶都写在脸上,狐氿不信我,做的事情也只是想发泄不满。我有错在先,所以他说什么,我都儘量不放在心上。” “可你不一样。”她声音微滯,扭头看向他。 “烛幽,我看不懂你在想什么,每次我以为你会允许我走近一点,你又对我充满防备。但当我要离你远一点时,你又做出保护我的事。” “解契是你选择的,做了决定就不要反悔,不要对我忽冷忽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微不可察的颤,“我……不敢接受这样的你。” “那如果我反悔了呢?” 许晚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反悔了,我不想跟你解契了。”他看向她,眼睛里映著她的影子,轻声继续,“你会同意吗?” 第14章 坐下,脱衣服 许晚盯著他看了两秒,气笑了。 “烛幽,你耍我?”將他的手拽开,她站起来,低头看向对方,“你以为解契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你想解就解,不想解就不解?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她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后悔,你只是不甘心自己没有得到我像对待辰霜和狐氿一样的关心。” “我告诉你,就算你反悔,我也决定要跟你解契了!” 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烛幽一个人留在河边,他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著一点属於雌性的温热。 他慢慢握紧拳头,什么都握不住。 ********分割线******** 一直到许晚吃完午饭,烛幽的身影才出现在视线中。 【宿主,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烛幽的好感度现在已经是负76了,上升了9点欸!】 许晚面无表情地把玩著火石,心想:这人哄著不搭理,冷脸反倒涨好感度……该不会有点小眾癖好在身上吧? 这念头一出,她悄悄瞥了对方几眼,嗯,看不出来。 “统子,逆鳞有再生的可能吗?” 【宿主,系统商城的生肌膏可以再生皮肉,可想要逆鳞彻底恢復,估计还是需要灵泉水。】 许晚打开系统面板,刚才她跟三个兽夫都有接触,生命值加了將近三个小时。 本以为自己六百六十六能多换几样东西,可最便宜的伤药都要三百积分,许晚气笑,“黑心系统,你这是诈骗!” 许晚眼睛一转,“等等,我要是兑换,生命值不会也给我扣掉吧?” 【现在不会。】 “……那就是將来会?!”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跟系统聊聊国粹。 许晚抱著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值瑟瑟发抖,她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连睡觉都不敢睡太死! “唉,现在的花销是为了以后更多的回报。”她咬咬牙,从商城换了一盒生肌膏。 本来还想把给辰霜用的祛疤膏也换了的,可惜,她只剩一百余额,只能再攒攒了。 许晚拿著生肌膏坐在石头上,满面愁容。 “唉,要怎么跟烛幽解释呢?万一他以为我要害他,好感度不升反降,那我不是得不偿失?” 肉汤她还能亲自喝,这伤疤她总不能真给自己来一刀吧? 【宿主,您可以给辰霜用啊,这可比祛疤膏的效果好多了,不过生效时挺疼的。】 “你確定到时我不会被他们两个掐死?” “啊啊啊到底要怎么办?” 她烦躁地抓著头髮,没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她嚇了一跳,回过头,烛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他的语气没之前那么冷,还带了点小心翼翼地示好,“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带你去。” 许晚抬头看向他,心里那股彆扭的劲儿突然变成了试探他的念头。 “我找到能让你逆鳞处更痛苦的药,正想著让你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她晃晃手里的木盒子,“怎么样?害怕了吧?” “……可以。”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信了……什么?” 许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再次听到烛幽说可以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吧?我说这是让你更痛苦的药,你没听懂吗?” “听懂了。”他的回答很平静,在许晚还没反应过来时单膝跪在她面前。 “不管是什么。”他抬起头,青色的眼睛里没有防备,只有认真,“我愿意为之前的不信任接受惩罚。” “就算是我会让你再经歷一次逆鳞被拔的痛苦?” 烛幽垂在地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砸进许晚心里,“是。” 许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对上他那双青色的,像玉石一样的眼睛时,她沉默了。 “你、你先起来。” 烛幽没动。 她又用另一只手推他的肩膀,语气有几分不自在,“我,我同意了,你快点起来……” 烛幽这才站起来,手却没放开,牵著她走进了洞里。 他没告诉许晚,其实他也在赌。 从前的雌性只会强硬地命令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他们越痛苦,雌性脸上的笑就越大。 可刚才的她,嘴上说著狠话,却一遍遍询问他的想法,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半分残忍。 所以,他想信她一次。 若是雌性骗他,他会等到解契后,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若是没有……他不想解契了,他想让雌性像对辰霜一样,能跟自己亲近一些。 “需要我做什么?” 许晚拍拍自己旁边,“坐下,脱衣服。” 烛幽愣住,若不是雌性从前多次强调根本就不想和自己结侣,他真要自作多情了。 “磨磨蹭蹭的,快点呀。” 许晚像是耐心消耗乾净,乾脆伸手扯著烛幽的兽皮裙就往下拉。 雄性们的衣服本就只为了蔽体,哪经得起她这么拽? 眼看再扯就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他急忙握著雌性的手,耳尖红得不像话,“我、我自己来。” 许晚眨眨眼睛,想到在河边感受到的轮廓,也跟著脸一红,赶紧鬆手背对著他站到一旁,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没別的意思……” “我知道。” 烛幽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解开兽皮裙的勒带,一只手捂裤腰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下拽。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他的手指有点抖,拽了好几下才把兽皮裙褪到合適的位置。 靠近耻骨的地方敷著一些草药,清理乾净后,露出一道没有半点癒合跡象的伤口。 “好,好了……”他別过头,不敢看她。 许晚转过身,视线一下被伤口吸引,她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原主可真够狠的,如果她是烛幽,早把人杀了。 这一刻,许晚不想再骗他,“烛幽,这药会让你这里的伤口癒合,但要想重新长出逆鳞,对不起,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药会很疼,但我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 第15章 伤口癒合了 “嗯,我知道。”烛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信你。” “不信你也没办法。”许晚的语气平静,只是陈述事实,“算是你帮我的回报,明天我会继续给你解契,不会反悔。” 她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信任就抹平之前所有的委屈,人与人之间有了隔阂,是不可能一下回到原点的。 生肌膏的盒子打开,散发出一丝清香,许晚用食指挖了一块,抹上去前看了烛幽一眼,“忍忍。” 说完,她不再犹豫,动作轻柔地將药膏抹在他的伤口处。 柔软温热的指腹蹭过他的伤口,雌性身上独有的香气混著草香,一个劲儿地往烛幽鼻子里钻。 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许晚抬起头,“已经有效果了?很疼吗?” 她都没抹完,系统出品的东西这么好用? 其实没有。 比起逆鳞被拔的疼痛,伤口迟迟无法癒合的难捱,这点疼,完全可以忽略。 可想到那天她给辰霜上药,唱歌哄他的画面,烛幽不知道怎么想的,拉著她的手腕,垂下眼眸,声音轻得不像话。 “……疼的,你能不能……也像给辰霜上药那样?” 许晚抬头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是烛幽太能忍还是他在骗她,脸上一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 算了,反正接触还能薅点生命值的羊毛,怎么算她都不亏。 蹲著太累,她乾脆扯了块兽皮,垫在地上坐下,拉著烛幽的手,闭上眼睛轻轻哼唱起自己喜欢的轻音乐。 她没注意到,烛幽的眉头慢慢舒展开,雌性的声音像溪水,將他紧绷的神经泡软。 可抹在伤口处的药效来得比想像中猛烈。 伤疤处渐渐传来热意,夹杂著渐重的疼,再变成钝痛,每一下都像是血肉撕裂开又癒合,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生长。 像是回到逆鳞被拔那天,但比那天更痛。可这次,没有雌性刺耳的大笑,只有能安抚他的歌声。 他不想打破现在平静的气氛,咬牙忍耐著。 可额头上的细汗逐渐变成汗珠顺著脸滑下来,越来越多。 他握著雌性手腕的力气也逐渐消失,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呃……” 听见他的闷哼,许晚抬起头,被他惨白的模样嚇了一跳,“烛幽,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烛幽扯出一抹笑安慰她,“逆鳞是蛇族兽人最脆弱的位置,感知也比其他位置要敏感得多,等熬过去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 许晚又不是傻子,看著烛幽痛得连呼吸都变微弱的模样,她再想装作不在意也做不到。 【宿主,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著呀。】 她又不是原主,没有看著別人痛苦,自己高兴的嗜好。 【统子,我该怎么办?】 【宿主,调动你的精神力,配合你声音安抚的异能,可以让他少受些苦。】 听系统这么说,她顾不上其他,起身跪坐在烛幽身后,伸手环住对方的肩颈,儘可能调动异能和精神力,將自己的声音变成镇静剂。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这样做的瞬间,她的周身都散著淡蓝色光芒,若是她看见,估计得把自己嚇一跳。 雌性的声音缓解了烛幽大部分痛苦,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从前的雌性精神力微弱,更厌恶雄性的热潮期,可现在,许晚隨口哼唱的声音,连他一个四阶兽人都能被安抚,这绝不是精神力能做到的。 烛幽瞳孔微缩,呼吸停了一拍:是异能,除了精神力,她居然还有异能? 他一下想到那天在圣雌的住处,他也是这样,控制不住地想要听见她的声音,想要她喊自己的名字。 原来,那么早就……这一刻,烛幽確定,面前的小雌性確確实实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会关心他们,心疼他们,在乎他们的雌性。 他忍不住將对方抱得更紧些,生怕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晚晚……別走……” 【宿主,烛幽好感度上升了十五点,还在往上涨!】 听著系统的播报,许晚內心乱成一团。 烛幽的靠近让她心动过,可他的不信任,坚持要解契远离的举动,也让她伤了心。 对他们,许晚顶多有点见色起意的好感,她对感情的想法很纯粹,也很传统。 她没感受过太多的爱,却也知道,如果连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都丟掉,那不叫爱,那叫自甘墮落。 所以她尊重烛幽的想法,愿意跟他解契,给他自由。 她不是个会轻易动摇自己决定的人,她也怕付出真心被伤害,她胆小,怕死,可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统子,你说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宿主,跟著你的心走,你选什么,什么就是对的,我会一直支持您的。】 【你说得对。】 许晚笑起来,集中精力继续安抚烛幽。 她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二的精神力和异能,才勉强將人安抚下来。 收回精神力时,她脑子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也嗡嗡响。 还以为自己又要晕倒,结果只是黑了一阵,慢慢恢復了正常。 “晚晚,你还好吗?”烛幽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许晚摇摇头,低头看向他伤口,“鬆手,我看看怎么样了?” 烛幽抓著兽皮裙的手鬆了松,露出还带著药膏的伤口。 那道粉色的伤口已经癒合,原本伤疤的位置比周围正常的皮肤薄得多,仔细看,还能看出细微的血管。 烛幽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这是蛇族兽人最脆弱的位置,有多难癒合他比谁都清楚,可现在,不仅癒合,还在慢慢恢復。 “真的……癒合了。” 许晚比他还要激动,整个人抱著烛幽的脖子高兴地大叫,要不是还没恢復原来的身材,她还想再拉著对方跳个舞。 “啊啊啊!真的有用!” 烛幽被她的笑容感染,忍不住弯腰,额头相抵,眉眼含笑地看著许晚,“是,都是晚晚的功劳。” “晚晚,谢谢你。” 第16章 我爱毛茸茸! 和辰霜的声音不同,烛幽喊她时声音有些沉,像是醒过的红酒,自带一番醇香,还没开始喝,就已经有了醉意。 被他叫得脸热,许晚別开视线,不太自在地將人推开,“我、我没同意你这么叫我。” “那要怎样才能这样叫你?” 烛幽没恼,他已经確定面前的雌性和从前完全不同,这样好的雌主,他自然不会再放手。 儘管比不上狼族柔软的兽形和狐族魅惑的本事,可他们蛇族天生的繁衍优势,是其他兽人都不具备的。 只要跟雌性正式结契,他就是她的第一兽夫。 这么想著,烛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被强制压制的热潮期像是要捲土重来,他忍不住上前握著雌性的手。 “晚晚,我好像……热潮期到了。” “什、什么?!” 【统子!我就涂个药,怎么就热潮期了!救命!我还没做好准备!】 【宿主加油,闪孕系统已准备就绪,隨时可做哦~】 眼看烛幽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许晚紧闭上眼睛,抬手“啪”一下,捂住他的嘴巴。 “烛、烛幽,你清醒一点,你看清楚,我是你厌恶的雌性。” “不是的。”烛幽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之前是我眼瞎,晚晚,我是真的后悔了。” 注意到雌性的脸上没那么抗拒,他试探著將人抱进怀里,“晚晚,我不想解契了,让我做你真正的兽夫,好吗?” “不……不行!” 许晚再次將他推开,“烛幽,你现在是热潮期,神志不清醒,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说完,她快步离开,不敢再在洞里多留一秒。 看著她的背影,烛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坐在兽皮床上,调动异能压制体內的燥热。 “晚晚……” 许晚低著头像逃一样,没注意到怎么就撞上辰霜的后背,疼得她捂著自己的额头后退两步,“谁呀?” “晚晚,你怎么了?” “你、你也不准这么叫我。”许晚感觉她现在对这两个字有了应激反应,捂著耳朵就像跑,却被辰霜拉回来。 “也?还有谁这么叫你了?狐氿,还是烛幽?” 辰霜鼻尖微动,心下瞭然。 “是烛幽,你和他待在一起做什么了?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想到那张越靠越近的脸,许晚飞快地眨眨眼,耳尖染上微红,一脸心虚,“什、什么都没做……” “是吗?”辰霜没戳穿她的谎言,只是將她拉进怀里,在她肩颈处蹭来蹭去,试图用自己的气味將她身上討厌的味道覆盖掉。 “可我想叫你晚晚,好不好嘛~” 少年的撒娇信手拈来,根本不给许晚半点硬下心来的退路,可又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他们轻易带动,她低著头不说话。 见她这样,辰霜乾脆变成兽形,围著她走来走去,“晚晚,你都好多天没摸我了,是不喜欢了吗?” 怎么可能?!她向来对毛茸茸没有抵抗能力!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辰霜的兽形:通体雪白的毛髮,唯有耳尖处有一撮淡淡的银灰色。 和她眼睛的海蓝色不同,辰霜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深邃清亮,看向她时又带著火一样的张扬热烈。 许晚忍不住发出感嘆,“太好看了!” 视线很快被他的尾巴吸引:狼尾蓬鬆,尾尖的位置一抹银灰,此时正翘起来晃来晃去,像製作中的棉花糖。 刚才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被忘在脑后,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泛著想rua一把的衝动。 “辰霜啊。”她食指相对,“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尾巴?” 见对方没回答她,她以为是不愿意,连忙补充,“摸一下,就摸一下~” 她双手合十,语气软的不像话,“求你了好辰霜,我真的好喜欢毛茸茸!” 话音刚落,辰霜的尾巴已经落进了她的手心,小狼崽別过头,红透的耳尖在变成兽型时格外明显。 “晚晚想碰的话,怎么都行……” 许晚的注意力瞬间被尾巴夺走,她席地而坐,捞过尾巴就往自己脸上贴。 蓬鬆,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好柔软,手感好棒!” 她不知道的是,烛幽就站在不远处,看著她跟辰霜互动,那份亲近是不曾对他展露过的。 他的手紧握成拳,却迟迟没动。 辰霜看向他,四目相对,狼崽子的眼中是毫不客气的挑衅,像是在说:就算晚晚身上都是你的味道又怎么样?现在,她只看得见我。 烛幽没心情跟他爭上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火里,又被泡进结冰的河里,整个人难受到连呼吸都不顺畅。 他怨不了任何人,是他不相信雌性在先,也是他提出要解契,现在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辰霜和许晚的对比下,显出几分落寞。 见人走远,辰霜收回视线,发出一声轻哼。 坏蛇,也不知道他对小雌性做了什么,搞得对方身上都是蛇的味道不说,还害的他差一点就不能喊晚晚的名字。 既然决定解契,就应该离他的晚晚远一点才对! 听著辰霜不满的呼嚕声,许晚停手,有些忐忑地问他,“怎么了?我摸疼你了吗?” 辰霜抖抖耳朵,低头拱拱她的手心,声音变成兽形后听上去有些沉,“没有,晚晚摸得很舒服。” 许晚放下心来,整个人都埋进辰霜柔软的皮毛,“我好幸福,好想每天都能摸到毛茸茸!” 听著她的话,辰霜害羞的耳朵快速颤动,呼吸都乱了。 尾巴属於兽人的敏感地带,辰霜看著玩的不亦乐乎的许晚,很想告诉对方:摸尾巴在雌雄之间,等同於邀请对方正式结契。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一层,只是將尾巴当成一种好玩的东西。 直到觉得自己热潮期都要被摸出来,辰霜才猛地收回尾巴,变回人形背对著她,声音低哑,“晚晚……再摸下去,我会忍不住的。” 第17章 怎么都热潮期了? 听到这话,许晚眼睛眨得飞快。 看看天,这白云可真白云啊,看看地,这草可真绿啊。 “额,今天阳光不错哈哈……” “晚晚,很快就要晚上了。”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辰霜没转过身,只是贴著她的后背,头往后一仰枕在她肩上。 “晚晚,如果我真的热潮期了,你愿意跟我结契吗?” 许晚张了张嘴,抬头看向天空,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我不知道。” 系统说的没错,在这里,雌性和雄性更多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彼此之间有感情的很少。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学著“入乡隨俗”,可至少目前,她不想对辰霜说谎。 “辰霜,如果我说,现在的我只有跟兽夫在彼此都是真心的时候,才愿意结契,你信吗?” “我信。” 少年的回应没什么犹豫,他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著她,语气认真,“晚晚,我会努力,成为你喜欢的模样。” “到时,我会再来请求和你结契的。” 【宿主,辰霜好感度上升十八点,当前好感度为负30。】 许晚心头一跳,十八点,好感度升得最多的一次。 她垂眸对上他的视线,勾唇轻嗯一声,“辰霜,谢谢你。” “那我可以继续叫你晚晚吗?”少年俏皮的眨眨眼,“我不喜欢叫雌主,感觉一点都不亲近。” “好~”她笑著应下,想碰碰他的额头,脸颊却接触到一抹温热。 许晚愣住,下意识想躲开,却被辰霜抬手捧住她另一边脸颊。 “晚晚……” 少年的声音染上几分喑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却又克制地低声询问,“晚晚,我想亲你……” 听他这么说,许晚的视线忍不住下移,看向他的嘴唇。 都说薄唇之人也薄情,可辰霜的眼里,此时满眼都是自己。 系统比她还要激动:【宿主,快亲他,亲一口能加四十分钟的生命值!】 可惜,她这时候没办法像往常一样衡量盘算。 她看著辰霜的眼睛,感受著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呼吸,紧张的闭上眼睛,试图將自己变成一只鵪鶉。 感受著少年温热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颤著手揪紧地上的草。 这,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 察觉到他的气息渐远,她试探著睁开眼睛,对上辰霜含笑的视线。 “你、你逗我……” 话音未落,辰霜的手放在她后脑,一触即离地吻在她额头。 “这样,也算是亲到晚晚了。” 【宿主!辰霜好感度又上升十点,您生命值加了一个小时!】 许晚却还没回过神来,她抬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里,还在快速地跳动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跳进自己掌心。 “辰、辰霜……” “嗯,我在。” 他轻轻捏了下小雌性的脸,指腹蹭著刚才自己亲过的地方,声音还带著没消散的欲。 “晚晚,下次再亲……就不只是这里了。” 说著,他凑近几分,“不过那时,我希望是晚晚主动……” “不、不准说了。” 许晚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感觉再让狼崽说下去,她的脸可以直接用来烤肉了! “好~不说了。”辰霜拉下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们晚晚害羞了?真可爱。” “你又说!”许晚羞得瞪他,却也只是瞪了瞪,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泡进蜜罐里。 “我回去了,不想理你。” 看她走出几步,他才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的喊人,“晚晚,晚上吃肉汤吗?” “……吃!”许晚的回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几分无可奈何,却让他笑得更欢快。 “就是很可爱啊,狼和兔子,不就是这样的关係吗?” 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喜欢她,又忍不住……吃掉她……” 另一边,许晚快步走回洞里,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让她分不清是跑步的原因,还是因为某只狼崽。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就被洞內多出来的呼吸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谁?” 许晚往后退了一步,在心里盘算著:按照她现在的体重,如果遇到危险她能跑出去多远?能不能等到辰霜来救她? 【宿主,是烛幽在里面。】 “烛幽?” 洞內的人似乎听到动静,被兽皮包裹著的身体动了动,很沉地嗯了一声。 【统子,生肌膏不会有副作用吧?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对劲?】 【额……宿主,烛幽他热潮期发作了。】 “什么?”许晚嚇得喊出声,差点暴露系统的存在。 【怎、怎么都热潮期了啊?】 想到烛幽那双青色竖瞳看向她的模样,许晚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统子,商城里有抑制剂之类的东西吗?】 【有,但要八百积分,您积分不够。】 【我要是不管……他会不会有事啊?】 心里这么说,她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试探著喊了声烛幽的名字。 【宿主,雄性的热潮期没有雌性安抚,会很痛苦的……】 话没说完,洞內的烛幽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低吼,听得许晚心头一跳,“烛幽,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你先別过来。” “可你听著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她走进去,伸手想將盖在烛幽身上的兽皮拿开,手腕却被蛇尾缠住。 烛幽感觉此时体內像是有团火在烧,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著將面前的雌性扑倒。 他想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度过这次来势汹汹的热潮期。 可当他真感受到雌性的靠近,鼻间传来那抹熟悉的清香时。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从前的雌性嫌恶地说他的兽形很丑,让人多看一眼都想吐的画面。 “別、別拿开,很丑……” 听他这么说,许晚嘆了口气,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手腕上的蛇尾,声音放柔。 “烛幽,你的兽形不丑,你带我去找雌母时,我见过的,你忘了吗?” “乖,让我看看你的情况,好不好?” 半晌,察觉到缠在她手腕上的蛇尾鬆动几分,许晚伸出手,將兽皮拿开,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大蛇。 第18章 晚晚,你能抱抱我吗? 烛幽將自己的身体盘成一个半圆,蜷缩在她的兽皮床上。 应该是有意控制了自己兽形的大小,不然怕是要占据半个山洞。 青黑色的鳞片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往下看去,唯独逆鳞的位置少了一块,被蛇尾挡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晚想伸手將蛇尾拿开,仔细看看伤口癒合的情况,烛幽却不肯。 “晚晚,別看了。” 她以为是他怕自己会说丑,可解释完,烛幽依旧不让她看。 “晚晚……”烛幽的声音越来越低,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难为情。 “晚晚,蛇族逆鳞下藏的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听他这么说,许晚瞬间愣住。 伤口的位置,逆鳞…… 她脑子里闪过在河边,烛幽抱著她时的画面。 整个人顿时紧张到话都说不利落,“我、我不看了,你、你好好休息,我先……” 刚转过身想跑,腰间却被蛇尾缠住,往后一带,靠上温热的身躯。 腰间能感受到一丝凉意,身后却是烛幽灼热的呼吸,一冷一热,像她现在的理智,被反覆拉扯刺激。 “晚晚……” 烛幽喊得比上药时还缠绵,仿佛他们已经相爱许久,此刻这般,已是再平常不过。 看著上半身已经恢復人形的烛幽,许晚一时脑抽,“……半妖?” 他不是没听清,只是不理解小雌性说的半妖是什么意思。 但他想留住她,自然要主动一些。 “嗯?晚晚说什么?” 烛幽偏头蹭蹭她的颈窝,“我这个样子,害怕吗?” 许晚摇摇头。 她没觉得害怕,还想要是有机会,她挺想抱著烛幽睡一觉的。 鳞片冰冰凉凉,肯定比空调好用。 听她这么说,烛幽的眼睛亮了几分,垂在一旁的手动了动,“那晚晚,你能抱抱我吗?” “像刚才安抚我那样。” 后半句说的声音很小,许晚差点没听清。 她没回应,烛幽以为她不愿意,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却见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將他抱住。 “……晚晚?” 他不太敢信,直到她轻嗯了声,才慢慢抬起胳膊,將她紧紧抱住。 蛇尾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洞內逐渐暗下来,一时间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外面传来肉汤的香气,许晚摸摸肚子,“烛幽,我饿了。” 他嗯了声,却没鬆开。 感受到烛幽的气息逐渐平缓,许晚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烛幽,我真的饿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对了,再拿上你上次醃的兽肉,我给你们烤肉吃。” 蛇族热潮期时会有厌食的表现,比起食物,他更想再和许晚单独待著。 但听著她肚子发出的咕嚕声,他还是鬆开手,彻底放开前低头轻咬了下小雌性的颈侧。 许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烛、烛幽……” 看著她颈边的印记,烛幽心里升起一股满足,他收回蛇尾变成人形,站在她面前。 “晚晚,蛇族的热潮期会很久,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许晚耳尖悄悄红了,连说话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睡、睡什么?什么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烛幽握著她的手,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晚晚,我只是想抱著你睡,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许晚的脸彻底红了,她拍开烛幽的手,快步走出去。 听著身后的闷笑,她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哼,一个两个都喜欢逗她,坏得很!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狐氿出现在洞口,他看著烛幽,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你也决定相信她了。” “是。”烛幽的回答没什么犹豫。 他本想將许晚用异能安抚他的事情说出来,可想到狐氿现在的態度,又將话咽了回去。 雌性拥有异能这种事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他不能確定狐氿对许晚彻底转变之前,不能冒险用许晚的安全去赌。 走出洞口前,他拍拍狐氿的肩膀,语气认真,“她的確不是从前的雌性了,我希望,你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狐氿摸上自己脸上的伤疤,后悔的事?他不杀了雌性,才真的会后悔。 只不过……他转过身,看向洞外正笑著跟辰霜打闹的雌性,唇角轻勾。 “烛幽被拔了逆鳞都肯原谅,我的……好雌主,我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宿主,狐氿和烛幽的好感度分別上升四点和十六点,最新好感度为负85和负45。】 升了? 许晚抬起头,看向拎著兽肉走过来的烛幽,不远处,狐氿正站在洞外,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唉,好想开启灵泉水,不然总感觉头上悬著一把叫做狐氿的刀。】 【宿主,我这儿有姿势大全,要吗?】 许晚在心里白了它一眼:【切,你那是正经姿势吗?】 一人一统又开始了每日嘴架,以至於没有发现,辰霜跟烛幽正打量著她。 “晚晚?” 辰霜想叫她,却被烛幽拉住,冲他摇了摇头,“她似乎不是单纯的走神,先等等。” 【宿主,兽夫们好像在看你。】 说完这话,系统立马隱身。 许晚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不讲义气,回过神对上两人的视线时,装傻充愣的打著哈哈。 “都看我干嘛呀,生火,给你们烤肉吃。” “晚晚,你刚才……” 烛幽打断他,“辰霜,火石在你那儿吗?过来生火。” “噢,来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许晚心下一松。 心想下次再跟系统对话,还得让它注意周围,不然被发现她不是原主,肯定死得很惨。 看了眼自己剩余十八小时的生命值,许晚嘆了口气。 “统子,这生命值涨得也太慢了,有没有办法多来点?” 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余额不足,她焦虑,非常焦虑! 【宿主,我这儿有跟攻略对象们接触的任务,你要不要试试?】 “嗯?什么任务,速速说来!” 第19章 更喜欢哪个? 辰霜蹲在火堆旁,眼中映著燃烧的火光。 “为什么不让我问出来。” 烛幽点火的动作顿了顿,“问出来,她就会告诉你吗?” “可是……” 辰霜还想说什么,却被烛幽打断,“她並不信任我们,现在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 “烛幽,你说她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他摇摇头,眼中也有几分茫然,“不知道。” 他没告诉辰霜,比起雌性对他们隱瞒的秘密,他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害怕哪天醒来,迎接他们的又是鞭打和辱骂。 属於雌性的脚步声传来,他和辰霜对视一眼,却都没回头。 许晚躡手躡脚地靠近,“嘿。” 本以为会看到他们被嚇到的模样,可两人回过头,脸上一丝惊讶都没有。 “什么嘛,不好玩。” 许晚撇撇嘴,有些无聊地收回手,“算了,还是烤肉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辰霜双手捂著心口,啊了一声,“晚晚什么时候出现的,嚇到我了~” “切,好幼稚。” 话虽这么说,她上扬的唇角却暴露现在的心情,连转身后的脚步都轻快几分。 “真可爱,对吧?” 烛幽没搭理还躺在地上的辰霜,他站起来,往雌性的方向走去。 “晚晚。” “嗯?” “我刚才……也被你嚇到了。” “哈?”许晚愣了片刻,紧接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烛幽,你、你们哈哈哈哈哈……” 看著笑得直不起腰的雌性,烛幽闪过几分茫然。 明明很开心,却为什么……看上去有些难过? 是他说得太平静了吗?还是他应该像辰霜那样,动作夸张一些? 许晚不知道他的胡思乱想,她擦擦眼角的湿润,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烛幽,谢谢你们,之前……都没人愿意配合我的。”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事情,烛幽还想再多听些,许晚却指指地上的兽肉,“拿过去吧,今晚烤肉吃。” 夜色逐渐覆盖天空,许晚坐在火堆旁。 兽肉的表面泛出一层焦壳,被烤出的油脂滑下来,滴在火上时溅起一簇细小的火星。 “该翻面了,不然会糊。” 说著,许晚从兽皮袋里翻出调料盒,往上撒了一些孜然。 空气里的味道瞬间变了。 烤肉的酥香夹杂著盐的咸鲜,现在又多了几分特別的味道,將几种香气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就连正处於热潮期,对食物没什么兴趣的烛幽也不自觉咽了几下口水。 辰霜已经忍不住了,“好香啊,晚晚,你放了什么?” 她没回答,指指火里的烤肉,“好了,现在可以吃了。” 烛幽將兽肉最嫩的部位撕下来,放在叶子上递给她,“你先吃。” “怎么,怕我给你们下毒呀?” “不是的……” 话音未落,许晚已经將叶子上的烤肉吃了个乾净,“好吃!烛幽你真的是第一次烤吗?” “嗯……” 辰霜见状,也將自己手里的烤肉递过去,带著几分较劲,“晚晚,你也尝尝我的。” “都吃都吃,吃完你的吃你的。” “怎么样?好吃吗?” 狼崽的眼睛亮亮的,让许晚不太忍心说出他烤得有点过火的事实。 乾脆冲他办了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夸了几句很棒。 “真的吗?那我接著给你烤!” 她急忙摇头,可辰霜已经低下头,没注意到她的拒绝。 感受到雌性求助的眼神,烛幽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起身给她端了碗肉汤。 他拍拍辰霜的肩膀,语气有几分得意,“別烤了,没见晚晚差点被噎到吗?” “我、我那是……” 许晚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开始哄人,“別吵別吵,烤肉好吃,肉汤也好喝,你们都是这个!” “那你最喜欢哪个?” 汤是辰霜做的,肉是烛幽烤的,这让她怎么选? 回答不出来,自然是要把问题拋回去。 她站起来,小手一叉,“那它们都是我想出来的,你们觉得哪个更好吃?” “这……当然是都喜欢。” “那我当然也是都喜欢啊~”许晚轻哼两声,小表情生动得不像话。 “好了,这种问题以后不许再问了。” 她指指辰霜刚烤好的兽肉,“这个给我吧,狐氿还没吃,我给他送过去。” 烛幽站起来,“我去吧。” 狐氿现在对晚晚的杀意还很重,他不想让她去冒险。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也消化一下。” 她可不只打算去送饭,狐氿现在是三人里面好感度最低的,这种薅生命值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路上,她摸摸自己圆润非常的小肚子,这绝对是她来到这儿之后,吃的第一顿饱饭。 “减肥什么的,就从明天开始吧。” 【宿主,您忘了当时的决心了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人生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举著兽肉走到洞口,往里面瞅了瞅,“狐氿,我进来嘍~” 没听见回应,她也不在意,等走进去才觉得安静得有些过分。 “狐氿,你在吗?” 柔软的毛髮缠上她的脚腕,带著几分酥麻的痒,许晚心跳瞬间变快,却没敢动。 “狐氿,我来给你送饭,你跟我说句话唄。” 如果许晚能看清,就会发现她喊的人就站在她身后,火红的狐尾正顺著她的脚腕,一点点往上蹭。 “狐氿……” 小雌性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像是真被嚇到,却半点想逃的表现都没有。 明知道他不一定会出现,或者说,她都还不知道是他在嚇她,却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呵。”这种满心信任的表现让他失了捉弄的乐趣,心情也变得复杂。 他收回尾巴,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照亮漆黑的洞穴。 “雌主,您是在找我吗?” 话音刚落,许晚转身扑进他怀里,有什么东西也同时撞进他心里,让他一下愣在原地。 “狐氿,你去哪儿了啊,刚才有东西缠我的腿,嚇死我了……” 说著,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著他,“还好你出现,我就不害怕了。” 【叮咚,狐氿好感度上升三点,当前好感度为负82。】 第20章 你对辰霜和狐氿也是弥补吗? 小雌性的声音软软的,在他怀里乖巧得不像话,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狐氿低头盯了她片刻,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慢慢抬起放在她后脑,轻揉了下。 “……嗯,没事了。” 【叮咚,恭喜宿主,狐氿主动触碰任务已达成,生命值加一小时。】 许晚低著头,根本压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怕自己笑得太大声被发现,她抱著狐氿的力道又收紧几分。 却没想到,会被他以为是自己还心有余悸。 放在后脑的手下滑到背后,有些僵硬的轻拍几下。 “雌主,没事了,別怕。” 许晚用力把嘴角压下去,再抬头时,脸上的心有余悸看得狐氿心里一紧。 “嗯,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还想说些什么,她已经从自己怀里退了出。 她將手里的烤肉递到自己面前,“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都怕成这样了,还在乎他吃没吃东西吗? 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了下,泛著点痒。 看著手里还散发著香气的烤肉,低头咬了一口。 鲜香酥脆的味道在他口中炸开,他眼前一亮,伸手接过。 “很好吃吧。” “嗯,好吃。” “那以后你都出来跟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洞內的气氛顿时僵住。 狐氿低头看著许晚,嘴角上扬的弧度没变,眼神却冷下来。 “出去?是想要我被其他人嘲笑这张脸,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被厌弃的雄性呢,雌主?” “不、不是,我……” 许晚的解释被他打断,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话里话外赶人意味明显。 “雌主,您该回去睡觉了。” 【宿主,我们走吧,不然狐氿的好感度要下降了。】 系统已经出声提醒,许晚想解释也只能作罢。 “好吧。” 可走到洞口,她又回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狐氿。 如果脸治不好,一直让他独自坐在黑暗里……好可怜的! “那以后我进来陪你吃饭呀~” 她的声音清亮,听得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子瞬间空白。 没等到他的回答,许晚也不在意,步子轻快地走出山洞,还不忘让狐氿记得把烤肉吃光。 看著自己剩余十九小时三十分钟的生命值,许晚忍不住想大喊一声。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一醒来被黑白无常带走,彻底下线。 她伸了个懒腰,“今晚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趁天黑,去河边洗个澡吧。” 洞內,她看著床上的两件兽皮裙,轻嘆一声。 “要是有缝纫机就好了,还能把兽皮裙改一改。” 吃了美顏健体丹后,她身上的肥肉正慢慢消失,现在的尺寸对她来说已经不適合了。 松垮的衣服穿在身上,许晚可不想让自己隨时有走光的风险。 “还有內衣跟小裤裤……” “晚晚想穿新衣服了?” 烛幽的声音把她嚇了一跳,她回过头,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和兽皮裙的厚重闷热不同,那东西看上去轻盈又透气,若是做成衣服,穿起来肯定很舒服。 “这是什么?” “蛇蜕。”他走上前,將蛇蜕放到她面前。 “蛇族兽人寒季过后都会蜕皮,我们会將它们处理好,给將来的雌主做衣服。” 说著,他將自己的蛇蜕往前推了推,表情有几分紧张。 “晚晚喜欢的话,可以收下吗?” 许晚摸了摸光滑柔软的蛇蜕,沉默了几秒,摇头拒绝,“烛幽,这不合適。” “为什么?你是我的雌主不是吗?” “不一样的。”她看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斟酌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当初你们都是被我逼迫的,如果没有我,你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寻找雌主,那才是你应该送出蛇蜕的对象。” 烛幽眼中闪过几分迷茫,“晚晚,我听不懂……” 她嘆了口气,儘可能用直白的话解释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跟你解契,给你治疗伤口,这些都是在弥补你。” “但弥补不是喜欢,我们不是彼此喜欢的关係,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蛇蜕。” 至少现在不能。 这句她没说出口。 烛幽低著头,语气失落,“所以……你不喜欢我?” “是。”她回应得很快,却在微顿后又补了句,“至少现在不喜欢。” 说起来也奇怪,她面对辰霜和狐氿时,都会下意识让自己看上去无害些。 可唯独在烛幽面前,她总能將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也只有在面对他时,会有一些除了弥补之外,不一样的感觉。 洞內一时安静得不像话。 许晚不习惯应对这种场合,隨便拿了件换洗的兽皮裙就要往外走,却被烛幽拉住。 “晚晚,你对辰霜和狐氿,也没有喜欢吗?” 那双青色的眼睛满是执著,仿佛她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 她没回答,反问道:“我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 烛幽跟著站起来,低头看著她,“我想知道,我在你这里还能不能有机会。” 他不懂他说的喜欢是什么,但她是他唯一感受过的好,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许晚抽回手,语气却有了几分鬆动,“烛幽,机会不是別人给的,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言外之意,你想让我接受你,就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烛幽听懂了,紧张的表情变得欣喜,“我会的!晚晚,我会让你认可我!” “……嗯,看你表现,我去河边洗澡。” 看著她的背影,烛幽抬脚跟了上去,“晚晚,我帮你放风。” 想到那晚的窘迫,许晚脸一红,“不准离我太近。” “可万一有危险……” “不准说话!”她瞪了他一眼,“再说解契了。” 烛幽立马做了个捂著嘴巴的手势,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晚身后,眼里满是笑意。 刚刚他没告诉她,就算她说没有机会,只喜欢其他两个不喜欢他,他也想待在她身边。 【宿主,烛幽的好感度涨了五点,现在是负40了。】 见许晚没应它,系统又多问了一句。 【宿主,您刚才说那些话,是故意的吧?毕竟烛幽就吃这套。】 许晚脚步微顿,又很快恢復正常。 【……我不知道。】 【宿主?】 【我真的不知道。】 她听著身后烛幽的脚步声,嘆了口气。 【话是真话,可现在……我自己也不確定了。】 系统没再追问,反倒是许晚先开玩笑道。 【要不你猜猜?猜对了你不就知道了?】 第21章 烛幽撒娇 系统沉默片刻。 【现发布接触任务,和两位以上的兽夫一起休息,基础生命值加三小时。】 许晚直接停下,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两位以上? 【你直接说四个人一起睡得了,统子,你报復我呢?】 【宿主可以放弃,扣除生命值六小时~】 许晚沉默片刻:【我接,我接行了吧?】 她嘆口气,忍不住吐槽,“……这难道就是对抗路系统?” 烛幽看著眼前的小雌性走走停停,时不时会冒出一声冷哼,还抬手想抓头髮,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走上前,“……晚晚,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许晚转身,幽幽地看著他,“我就是有点活人微死。” 话音刚落,烛幽一把拉过她的手腕上下打量,语气紧张,“什么死?为什么会死?” 说著,他又低头在她身旁闻了好一会儿,確定没有血腥气才鬆开手,眉头却紧皱著。 “没有血腥气,晚晚,你哪里受伤了?” 许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对他们而言並不是一句玩笑话。 “我说错话了。” 她拍拍烛幽的胳膊,声音放软,“我说著玩的,真的没事。” “真的?” 她重重点头,指指他胳膊上的结契印记,“它还好好地在你身上呢,如果真有事,这儿不就……” 还没说完,烛幽伸手將她抱进怀里,一遍遍轻嗅著她。 清淡的香气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说起来,从她醒来那天起,他就没有闻到过原来的雌性的味道了。 他知道她不是原来的许晚,可解契时,她的精神力却依旧有效。 这样对吗? 身体没变,印记就认? 始祖们创造的东西,会这么草率?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模糊的轮廓正在形成,他伸出手,想尝试抓住它。 “烛幽,烛幽?” 许晚的声音將他拽回来,他没鬆手,抱著在她颈窝蹭了几下,才慢慢鬆开。 “好了,转过身去,不准靠近,我要洗澡了。” “晚晚……”烛幽拉著她的手,有些生涩地晃了几下,“我能不能坐在河边啊?” “热潮期很难受的,我想靠你近一点。” 如果她能看清,就会发现烛幽的耳朵已经泛上粉红,显然是从未做过这种事。 许晚眨眨眼,“烛幽,你是在……撒娇吗?” 看著对方不太自在地点点头,许晚嘴角弯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闪过几分狡黠。 “那你求求我。” “怎、怎么求?” “就说……”她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可说出的话,却让烛幽彻底红了脸。 “你就说,晚晚,求求你了,我想靠你近一点嘛~” 许晚笑著戳戳他的肩膀,“就用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或者再软一点,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烛幽拉著她的手慢慢鬆开,她以为他要放弃,“那我洗澡……” “晚晚……”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顿了下才继续道:“让我离你近些,求你了~” 许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说。 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心跳就在这样生硬的撒娇中,跳得越来越快。 “你、你想在河边就待著吧,但不准转身……” 说完,她连兽皮裙也顾不上脱,將自己整个人都泡进水里。 微凉的河水漫过肩头,她却觉得脸上还是烫得厉害。 她捂著脸,小声嘟囔,“没学会撒娇怎么都这么勾人啊……” 烛幽背对著她坐在岸边,耳尖微动,嘴角无声上扬。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湿意的兽皮裙被扔到岸边。 想到那晚的匆匆一眼,烛幽耳尖红得越发厉害,本就热潮期的身体此刻更加燥热。 他指尖微动,忍不住想將还在滴水的兽皮裙勾过来,想让小雌性的味道离他更近。 “烛幽。” “……嗯。” 他掐了掐指尖,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怎么了?” “你会缝衣服吗?”许晚划过去,双手枕在岸边抬头看他。 “我的兽皮裙现在有些鬆了,能不能帮我缝得紧一点啊?” 烛幽拿过她准备换洗的兽皮裙,轻鬆將控制鬆紧的兽筋取出,“要多紧?” 许晚指著某个位置,大概圈了一下,“到这里应该差不多。” “好,那我现在改。” 他从兽皮袋里拿出骨针,借著月光开始缝製兽皮裙。 他的动作很稳,缝製起来几乎也没有停顿。 许晚看著他熟练的针法,不免有些好奇,“烛幽,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啊?” “我的雄父。”烛幽动作没停。 “捕猎,做饭,缝衣,这些是每个雄性都要熟练掌握的技能。” 许晚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为了给自己的雌主更好的生活。”烛幽缝製的动作顿了顿,“晚晚,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周遭的空气安静下来,许晚心里一紧,连忙打著哈哈,“我、我当然知道啊……” 烛幽没有拆穿她,將最后一点缝製完。 “那晚晚是想让我对你做承诺吗?让你过得更好之类的。” 烛幽的话递来得恰到好处,许晚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点点头,“对,对啊!” 听她这么说,烛幽点点头,“嗯,我会的,会给晚晚更好的生活。” 许晚没再回应他,她离开岸边,心跳还快得不像话。 【嚇死我了,差点儿就露馅了。】 【宿主您可长点心吧,千万要记住,不能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更不能发现我的存在!】 系统的语气难得这般严肃,许晚点点头,心想以后说话更要小心才行。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烛幽正低著看著手中泛著冷光的骨针。 小雌性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到刚才她瞬间紧绷的呼吸,他选择了不继续追问。 可他也忍不住想,她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又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看了眼刚刚缝製好的兽皮裙,这样粗糙的衣服,她真的会愿意穿吗? 他想留住她,不想让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热潮期被强制压下的本能和占有欲,在此刻捲土重来,他想要她! 第22章 我们四个一起睡吧! 河里的水再次產生波动。 许晚背对著烛幽,却没敢动,她能感受到烛幽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雌性的后背被如瀑的长髮遮住,没露出半点风光。 可风吹过,模糊中看见的,光洁的肩头,已足够让烛幽乱了呼吸。 “晚晚……” 许晚没敢动,本就没有平復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更快。 若是他真的……我要怎么做? 烛幽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只要伸手,就能將面前的小雌性抱在怀里。 身体各处都在叫囂著同一个想法:拥抱她……占有她。 许晚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了。 他的指尖滚烫,擦过她的肩头。 许晚猛地蹲下,將自己重新沉进水里。 她的声音还带著微微的颤,像是在害怕。 “烛幽,你说过会尊重我的。” 后背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理智回笼,烛幽的额角狠狠一跳。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动异能压制热潮。 “……晚晚,对不起。” 烛幽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周身的侵略感却消失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上岸边,“晚晚,衣服缝好了,我在前面等你。” 直到他的脚步声渐远,许晚才缓缓转过身,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呼了口气。 “统子,雄性的热潮期……真的很难受吗?” 【当然,若是没有雌性安抚,很多雄性会发疯或者痛苦到死的。】 许晚心头一跳,“这么严重?就没有別的办法?” 【您可以多跟烛幽进行身体接触,適当释放安抚异能,热潮期前三天最为难熬,三天后会好很多。】 她沉默片刻,才闷闷地嗯了声,“……我知道了。” 看来就算系统不发布任务,她今晚也至少会和烛幽一起睡。 至於这带著系统“报復”意味的任务,许晚有点头疼。 辰霜还好,他都恨不得直接凑上来,就是狐氿…… 她看了眼月亮,轻声嘀咕,“唉,敏感的小狐狸,怎么才能靠近呢?” 这么想著,她捡起兽皮裙穿好,看著刚好卡在腰身的宽度,许晚一愣。 “这么合適?我好像没告诉过他我的尺寸啊。” 【宿主,您跟他抱过啊。】 她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不想了。” 她快步离开河边,再不走,怕是又要想起什么不能想的画面。 连著两次都差点被看光,这地方估计跟她不太合,以后洗澡还是换个地方吧。 於是此后一段时间,烛幽失去了他洗澡护卫的身份。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烛幽正在思考,晚晚要怎样才会同意他今晚想和她一起睡这件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著小雌性冲他走来。 她的嘴角带著笑,像是没有计较他刚才的举动。 “晚晚。” “我洗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他伸出手,“可以牵手吗?” 许晚將手放进他微凉的掌心,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握住往回走。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时,分不清谁是谁的。 ********分割线******** 洞外,辰霜百无聊赖地扯了根草咬在嘴边,视线却始终盯在河边的位置。 哼,居然趁他不在跟著晚晚去洗澡。 要不是狐氿拦著他,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对,狐氿也是个坏心眼的。 当著他的面说晚晚的坏话,要不是怕自己的脸上添伤口,晚晚就不喜欢,他怎么说也要跟他打一架! 耳尖微动,有脚步声传来。 他偏头將嘴边的草吐掉,兴奋地站起来往远处看。 果然是晚晚。 她的兽皮裙穿在身上,隱约能看出腰的弧度。 一直挽起来的头髮此刻散在身后,被夜晚的风吹起几缕,身上还带著混著水汽的好闻味道。 “晚晚!” 他等不及,乾脆化成兽形衝过去。 快到跟前时,才看见她的手正被烛幽握著。 牵手了? 他的脚步顿住,为什么?晚晚都没有这样牵过他的手。 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旁人抢走,他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低吼。 他走到两人中间,用脑袋顶开交握的手,又蹭了蹭许晚的掌心。 “晚晚,摸我……” 柔软的触感让许晚忍不住抓揉几下,白狼满意地呼嚕一声,又往她怀里钻了钻,视线却挑衅般地看向烛幽。 哼,晚晚没有推开我。 烛幽的视线暗了暗,转身走到另一侧,重新握住许晚的另一只手。 “晚晚,我难受……” 连抹生肌膏都不肯多喊一句疼的人,这种时候却在说自己难受。 许晚的注意力顿时被他拉过去,毛茸茸也顾不得摸了,乾脆两只手都握著他。 “我在呢,这怎么办?要不……今晚你抱著我睡?” 烛幽呼吸一顿,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还没有想好用什么藉口,晚晚却先一步提了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已经学著接纳他了? “好。”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哑,“我不会做其他事情的,晚晚。” 想法达成,他连看辰霜的眼神都温和不少。 辰霜被那一眼看得牙酸。 他接受不了,当即变回人形也凑到许晚身后,下巴往她肩上一搁,撒娇道:“晚晚,我也难受,我也想抱著你睡~” 许晚被他嚇了一跳,“你、你也热潮期了?” “嗯……嗯?”辰霜看看她,又看看烛幽,本来哀怨的脸上顿时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热潮期,晚晚只抱著他睡啊?” “不然呢?”许晚眼睛眯起,“辰霜,你为什么笑?” 两分不情愿,三分挑衅,四分幸灾乐祸。 许晚还是头一次知道,辰霜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辰霜耸耸肩,“没什么。” 蛇族的结侣能力是眾所周知的强,热潮期也会持续几个月。 有雌性的雄性都过得艰难,更別提其他的了。 可晚晚居然都没有考虑跟烛幽结契,这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不过……万一烛幽这条坏蛇想趁机欺负晚晚怎么办?不行,他还得守著! “晚晚,我还是想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嘛~” 听他这么说,许晚回头看他,“你確定?” “当然!” “那……”烛幽跟辰霜的呼吸不自觉放慢,生怕错过她的回答。 许晚指指他们洞口的方向,“那你把狐氿也叫过来,今晚我们四个一起睡吧!” 第23章 同床共枕,四人? 辰霜后退两步,看看烛幽,又看看许晚,嘴唇动了动。 “晚晚,你、你真的要……四个人一起睡?” 他是要看著烛幽,別让他仗著热潮期对晚晚动手动脚。 可晚晚主动提出来……她在想什么? 难不成,一个烛幽不够,她还想跟他和狐氿也……似乎比他想的要大胆。 难不成……她不仅想和烛幽结侣,还想跟他和狐氿也…… 辰霜的心顿时跳得飞快,耳尖烫得不像话。 “晚晚,我、我一定会洗得很乾净的!你等我!” 他扔下这句话就化成狼形跑了出去,尾巴尖差点扫过许晚的脸。 看著他的残影,许晚有些疑惑地看向烛幽,“他跑什么?” “……”烛幽沉默了一拍,牵著她的手往山洞走,“可能太兴奋了吧。” 等辰霜回来,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將自己的恶趣味压下,他鬆开她的手,“晚晚,我去叫狐氿。” “嗯,那我回去等你。” 刚走进洞口,一团火就朝烛幽衝来,被他偏头躲过,隨手一挥,几块石子砸过去,算是回礼。 狐氿的指尖燃起火光,將洞內照亮。 “你异能恢復了?” 烛幽隔著兽皮裙按了按逆鳞的伤口,“还差了些。” “她做的?” “……嗯。” “呵。”狐氿扯扯嘴角,抬手停在自己脸上的伤疤上,“怪不得,你对她的態度变得这么快。” 他语气平静,“看来,你跟辰霜都不打算跟她解契了?” “是。” 狐氿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但现在的你跟辰霜加起来,可杀不了我。” 言下之意,他要是真想杀了许晚,他们两个也拦不住。 “是。”烛幽没反驳,“所以我来劝你。”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狐氿,狐族兽人向来聪明,你不会看不清,在杀了她这件事上,你已经犹豫很多次了。” 狐氿没说话,也没告诉对方他的答案。 说完,烛幽转身离开,“狐氿,问问你的心,今晚她洞里,来不来,你自己选。” 等人离开,狐氿靠在墙上,看著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 刚走到洞口,烛幽就听见小雌性的笑声,“辰霜,別蹭我了,好痒~” “晚晚,也摸摸耳朵嘛,好舒服~” 他脚步一顿,还是来晚了一步。 “晚晚。” 他走进洞里,伸手抓著白狼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將人扯到一边。 在狼崽不甘心的呲牙声中,他將小雌性抱进怀里,下巴在她颈窝蹭了又蹭。 许晚被他抱得身子一歪,伸手撑住他的肩,视线却朝他身后看去,“狐氿呢?他不愿意来吗?” 等人的时候,她都跟系统討价还价过了,要是任务完成,还能再送她个高级宝箱呢。 狐氿要是不过来,她即將到手的生命值跟高级道具怎么办? 这么想著,她从烛幽怀里退出来,“那我去找他好了。” 烛幽拉住她的手腕,“晚晚……” “雌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狐氿走进来时指尖带著火苗,照亮他的模样。 许晚看见他的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看过他满脸疤痕的模样,也知道他本来就是很好看的。 可当那些疤消失乾净,破碎的线条重新拼合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像的还是太少了。 “好漂亮……” 狐氿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旁,“雌主喜欢我这副模样吗?” 她的指腹顺著他的颧骨往下滑,有些粗糙的,凸起的,不属於这张脸的触感。 似乎有点不太对,可她停不下来。 “喜欢。”那双火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她听见自己说,“喜欢的……” 还想再碰一碰,手腕却被人拉著往后拽了一下。 “够了。” 烛幽的声音穿过她不受控的动作,將她恍惚的意识拉了回来。 许晚瞬间回神,与此同时,狐氿指尖的火光灭了,洞內重新陷入黑暗。 “我、我刚才……” “是狐族的幻魅能力。” 烛幽揽过她的腰,视线却看向狐氿,眼神没有半点温度,“晚晚,你刚才被蛊惑了。” “啊?”许晚被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心跳,又拍拍自己的脸。 “可我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因为你被蛊惑的时间还很短,时间长了,你会失去理智的。” “没事就行。” 许晚鬆了口气,扭头看向狐氿。 儘管她已经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可还是真心地夸奖道:“你的脸真的好好看!” 说著,她拉过他的手,语气认真,“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的!” 黑暗中,狐氿低头看著小雌性的眼睛,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就……只是觉得好看吗?” 不觉得这张脸是用来勾引雌性的吗?不想毁掉吗? 他没问出口,可他知道,如果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念头,被蛊惑后的她不会这么平静。 那双蓝色的眼睛很乾净,没有半分厌恶,只有看到喜欢东西的惊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晚开始考虑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时,狐氿伸出手,將她抱进怀里。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拥抱,一个有些紧的拥抱。 许晚愣了一下,没有推开他,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嗯,我在。”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雌主,我也想……叫你晚晚~”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还没来得及回答,烛幽已经扯开狐氿的手,將她重新拉入自己的怀抱。 “晚晚,该睡觉了。” 许晚脸上的热意还没降下来,闻言她胡乱点点头,“睡,睡觉。” 她看向还窝在一旁的白狼,“辰霜,你跟狐氿变成兽形在洞里找地方睡吧。” 辰霜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可晚晚你不是说,要四个人一起睡的吗?” “对啊。”许晚点点头,“烛幽热潮期需要我抱著睡,你们两个睡在洞里,不就是一起睡吗?” 听她这么说,辰霜的狼耳一下子耷拉下来,尾巴也拖在地上。 跳下兽皮床时,他狠狠瞪了烛幽一眼。 黑心坏蛇,明知道晚晚不是那个意思也不告诉他,害他在晚晚面前出丑! 第24章 突飞猛进的好感度 现在正是暖季,烛幽的怀里带著些凉意,许晚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收紧手臂,儘可能放缓自己的呼吸,努力將脑中那些曖昧的画面压下。 可小雌性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鼻间全是她身上的清香。 “晚晚……”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声音喑哑,“別乱动了……” 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下,没有回应,呼吸却明显变快了。 烛幽听著她急促的心跳,轻笑了声,“晚晚很紧张?” 半晌,小雌性用头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晚晚睡著了,不准跟她说话。” “好,不说。” 他翻身撑在她上方,慢慢压低身子,气音落在她耳边,“那我们做些別的?” 柔软的耳垂被轻咬了口,许晚捂住嘴巴,生怕奇怪的声音泄露出去。 身体轻轻颤著,却没推开他。见她这样,烛幽的呼吸重了几分。 仅靠拥抱得到的那点安抚,已经压不住热潮期的躁动了。 他偏过头,试探地吻在她颈侧,又落在下頜,慢慢往上,靠近他最终的目的地。 可惜,被小雌性的手挡住,他只能亲在她的手背上。 “晚晚……”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下又一下轻啄她的手背,“晚晚,我想亲你……” 许晚捂著嘴巴摇头,眼睛紧紧闭著,生怕看见那双青色眼睛里的渴求后会忍不住心软。 生理性泪水顺著眼角滑落,被烛幽轻柔吻去。 “晚晚,別害怕。”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不会做什么的。” 说著,他重新躺回兽皮床,將她抱进怀里,大掌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几下。 “乖,睡吧。” 轻拍她的力道適中,像是带著某种安稳的节奏。 她的眼皮逐渐变沉,蜷著的手也无意识地鬆开一些。 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烛幽的动作停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哼。” 洞口响起辰霜不满的轻哼,“等我热潮期,一定也让晚晚抱著我睡。” “光抱著睡?”狐氿扯扯嘴角,“那你还真是好满足,直接正式结侣多好?” 听他这么说,辰霜耳朵立马竖起来,尾巴也跟著摇来摇去。 “说得对,到时我就是晚晚的第一兽夫,你们都得听我的!” 话音刚落,一颗小石块精准地弹在他的手背上,不疼,却让他一下站起来。 “闭嘴。”烛幽的声音从洞內传来,“吵醒晚晚就揍你。” “切,凭什么听你的。” 话虽这么说,辰霜还是重新趴回地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不少。 狐氿没说话,他的视线看向洞內,落在兽皮床上睡得正香的小雌性身上。 如果是以前,她会利用热潮期,逼烛幽跪在脚下祈求她的安抚。 再趁他最狼狈的时候,用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他身上,大笑出声。 可她不仅没有,还愿意安抚烛幽,让他抱著自己睡觉,没有趁机做任何事。 烛幽只知道他对雌性使用了幻魅,却不知道,这种能力会放大对方心底最阴暗的恶意。 作用对象不止针对製造幻境的人。 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的尾巴在身后一下又一下地晃著,逐渐和自己的心跳同频。 烛幽说得没错,他早就在一次次的犹豫中放弃了要杀死她的想法。 所谓的狠话,不过是他不敢再轻易相信的偽装罢了。 他也终於,找到了可以放下仇恨的理由。 狐氿抬起头看向月光,对他来说,今晚註定是个无眠夜。 ********分割线******** 许晚睡了这些天以来最好的一觉。 醒来时,三个兽夫都不在。 她伸了个懒腰,躺在兽皮床上顺手点开系统面板,查看他们的好感度。 她的手指顿住了,“这、这齣bug了吧?” 面板上,狐氿的好感度从负80跳到了负30。 【统子!统子快来!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宿主,您没看错,狐氿昨晚是用幻境来试探您,您没伤害他,自然好感度就上升了。】 “试探?”她愣了一下,摸摸鼻尖,“我还以为他是想用美貌爭宠呢……” 【……宿主,我认为您的危机意识需要提高。】 “会的会的。” 她隨口应著,往下滑到生命值一栏后,腾地坐了起来。 “啊啊啊!三十六个小时。”她恨不得下床再蹦几下,“统子我出息了,我能多活一天!” 【宿主,你这样说显得自己好命苦。】 “哦,原来你也发现了吗?” 她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长嘆一声,“我每天抱著个位数的生命值苟活,你知道我有多焦虑吗?” “唉,是我不爭气吗?是统子你不给力啊。” 並不打算接受自家宿主pua的系统,默默用提高开宝箱爆率这件事换来她满意闭嘴。 起身走出山洞时,许晚意外发现,今天做早饭的人是狐氿。 “狐氿?你怎么在这儿?” 听见她的声音,狐氿没回头,继续烤著面前的兽肉。 “辰霜和烛幽捕猎去了,雌主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嗯。” 许晚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等到狐氿转过来。 看出他对在外面露脸还不適应,许晚也没再靠近,“那我去附近走走,待会儿就回来。” 刚迈出一步,脚腕就被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是狐氿的尾巴。 “雌主,不喜欢见到我吗?” “当然不是!”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怕你还不习惯在外面见到其他人。” “可雌主对我来说不是其他人。” 狐氿往火堆里扔了块木头,没回头,尾巴却一直缠在她的脚腕上,没有鬆开的意思。 “雌主就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见过狐氿那张没受伤的脸后,许晚脑子里已经能想像出,她要是拒绝,那张漂亮的脸会有多失落。 不,让帅哥伤心的事她做不到! “陪!” 她坐在地上,低头看著脚腕处的尾巴。 很漂亮的火红色,像是傍晚时刻的火烧云的顏色,尾巴尖带著一撮白,毛髮柔顺发亮。 好想摸一下啊…… “雌主想摸就摸。” 狐氿含笑的声音响起,许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尾巴往她面前送了几分,“雌主,我也想让你摸摸尾巴~” 第25章 亲在他的伤疤上 到手的毛茸茸哪有不摸的道理? 她试探著在狐氿的尾巴上摸了摸,眼前一亮,“好柔软啊!” 和辰霜的尾巴比起来,狐氿身上更温暖些,大概和异能也有关係。 光用手摸当然不够满足,她看看对方,“我可以抱一下吗?” 狐氿翻烤兽肉的动作停了。 许晚以为他不愿意,刚想说不行也没关係,就听他说:“那雌主先闭上眼睛。” 抱尾巴为什么要闭眼睛? 儘管不解,她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好了,闭上了。” 手心里毛茸茸的触感消失。 她刚想睁眼,周身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抱住了。 她睁开眼睛,自己正被狐氿抱进怀里。 和平常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模样不同,雄性的耳尖泛著红。 “雌主想抱多久?” “嗯?”许晚眨眨眼睛,嘴角弯起来,“可我想抱的是尾巴呢~”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她偏头欣赏著雄性的耳朵变得越来越红,没忍住笑出声。 “狐氿,你耳朵红了。” “……才没有。” 他抱的力道紧了几分,说的话难得透出一点孩子气,“一定是雌主看错了。” 空气中传来几分烧焦的味道,狐氿鼻子动了动,慌张转身。 “烤糊了……” 他转身的动作很快,可许晚还是瞥见了他脸上的疤痕,心里忍不住泛酸。 从最好看的雄性到满脸伤疤,连外出都不敢,每天待在黑漆漆的洞里会有多难过啊。 “狐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见许晚喊自己,他没回头,手上还在抢救即將面目全非的兽肉。 “雌主,对不起,肉烤糊……” “狐氿,转过身,看著我。” 他抓著树枝的手紧了紧,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转过身来。 他闭著眼睛,不想看见她眼中的害怕,哪怕只有一瞬间。 可他的腰身却被紧紧抱住,属於小雌性的清香钻进他鼻间。 “狐氿,睁开眼睛,看看我。” “雌主……” 他別过头,伸手盖在她的眼睛上,生出几分祈求,“別看我,求您了。” 许晚却不肯,拉开他的手后,她双手捧著狐氿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吻在他的伤疤上。 狐氿整个人都僵住了,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她腰,將两人拉得更近。 “雌主……” “喜欢吗?” 喉结滚动,他无法对她撒谎,“喜、喜欢……” “那你睁开眼睛,我就继续亲,好不好?” 睫毛轻颤,狐氿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却慢慢睁开。 对上小雌性的眼睛时,他下意识別开视线,下頜处的伤疤却又被亲了一口。 “乖,这是奖励。” “雌主……” 她亲在他侧脸的伤疤上,“叫我晚晚。” “晚、晚晚……” 另一边也被亲了一口,“真听话,还想要我继续亲吗?” “想、想的……” “那看著我的眼睛。” 狐氿此刻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起伏著,他慢慢將视线转正,看著她那双蓝色的双眸。 平静、鼓励、欣喜,却唯独没有他害怕见到的嫌恶和抗拒。 鼻尖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比刚才任何一次的时间都长。 “狐氿,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他听见自己嗯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地看向小雌性柔软的唇。 就是这里,亲吻了折磨他许久的伤疤;就是这里,说著让他心动的话。 他忍不住低头靠近,想要亲自尝尝,让他心跳失控的味道。 “晚晚,雌主……” 可惜,小雌性的手挡得比他快,他只来得及吻在她的手心上。 “不行哦,这里的奖励,可不是这么轻易能拿到的。” “雌主……” 他没退开,反倒继续低头,许晚的掌心传来带著痒的湿润。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她猛地收回手。 此刻別开视线的人成了她,脸也跟著红得不像话。 “你、你怎么这样……”像小狗一样。 “晚晚不喜欢吗?” 狐氿捉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晚晚,你脸红了,是在害羞吗?” “才、才不是……一定是你看错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晚晚,我的好雌主,怎么学我说话呀?” ……许晚的脸更红了。 想推开他,对方的手却牢牢放在自己腰后,不动声色地让她不能退后半分。 “我、我饿了。” 狐氿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才鬆开手。 看著小雌性慌张又强撑镇定地坐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晚晚,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才没有紧张呢。”许晚被他看著,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你、你快做饭,我饿了会很凶的。” 她本意是想装出一点“我很凶”的架势,可狐氿却只是看著她,仿佛早已看穿她的虚张声势。 片刻,他认真点头,“我现在就重新烤,晚晚別生气。” “这还差不多。” 他转回去继续烤肉,嘴角无意识地一直弯著。 他忽然觉得,脸上的疤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她对著这副模样的自己也能笑成这样,那似乎从洞里走出去,也变得没那么难了。 察觉到主人的想法,他的尾巴开始乱晃,控制不住地將自己送进小雌性的手心。 “晚晚在这儿陪我好不好?” “那尾巴……” “可以隨便摸。” 狐氿笑著將尾巴又往她手里送了几分,“想抱多久都可以。” 许晚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將尾巴抱进怀里,整张脸几乎都埋进去,蹭了两下。 “真的好柔顺,摸起来好舒服!” 听著小雌性满足的嘆息,狐氿唇角轻勾,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那是我的摸起来舒服,还是辰霜的更討晚晚喜欢?” 许晚摸尾巴的动作一停,这种问题,选谁都是错误答案好吗? “我可以说都喜欢吗?” 狐氿背对著她摇摇头,原本上扬的尾音变得失落。 “看来还是我的尾巴不够好,才让晚晚这么为难。” 说著,他作势要收回尾巴,许晚赶紧抱紧:她还没摸够呢。 “喜欢!喜欢你的尾巴!” 反正辰霜不在,他不会知道的。 可惜,她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辰霜委屈的控诉,“晚晚,你喜欢的不是我的尾巴吗?” 第26章 好感度突破正值 听见辰霜的声音,许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余光瞥见地上那条摇得正欢的尾巴影子……狐氿这傢伙,是故意的! 【统子!我被这只坏狐狸耍了,我要上告!】 【宿主,都说要您提高警惕了,反诈app也要记得安装哦~】 许晚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理会这只会看好戏的系统。 她回过头,露出標准的营业微笑,“辰霜回来了呀,捕猎辛苦啦~” “晚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辰霜走上前,將自己的尾巴也送进她手心,“你再摸摸看,我肯定比他的好。” “我知道我知道。” 话音刚落,狐氿的尾巴缠上她手腕,语气低落得恰到好处,“晚晚刚才说喜欢,难道是骗我的吗?” 前有狼后有狐,她现在不仅左右为男,也同样左右为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候烛幽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 连爱不释手的毛茸茸也顾不上,她站起来就往烛幽的方向跑,“烛幽!” 將人稳稳接进怀里,他將她被吹乱的头髮顺好,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兽形抱起来凉凉的。” 说著,她刻意將【我好喜欢!】四个字说得大声,確保辰霜跟狐氿能听见。 哼,她不会解决问题,可是她会转移问题呀。 毛茸茸的手感好是好,但在暖季,没什么能比烛幽的兽形更解暑了。 她悄悄往辰霜和狐氿的方向瞥了一眼,確定两人的尾巴都收回去后,目的达成的她满意勾唇。 本场mvp,非烛幽不可。 被她逗笑,烛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吃东西了吗?” 她摇摇头,“狐氿把肉烤糊了。” 至於为什么一个火系兽人能把肉烤糊,她半个字都没说。 “那我给晚晚重新烤。”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可我饿了……” “先吃这个。” 烛幽解开兽皮袋,从里面掏出几个红色的果子递给她。 “尝尝,部落里的雌性都喜欢这个。” “这是什么?” 许晚接过,张嘴咬了一口,酸甜熟悉的清香在嘴里炸开,“苹果?” “这叫红果。” 烛幽將剩下的苹果放进她兽皮袋里,状似不经意地问:“晚晚说的苹果是什么?” 许晚动作一顿,飞快地咬了一口果子,含混不清道:“啊没,没什么……” 她打著哈哈,推著他的肩膀催他去做饭。 等人走远,她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小声嘀咕,“差点又露馅了。” 好感度上升之后,兽夫们对她也比之前更好奇了。 这也给她敲了个警钟,以后说话还是要再小心一点。 不过这里的苹果比现代的好吃欸。 “要是(嚼嚼嚼),可以自己(嚼嚼嚼)种就好了(嚼嚼嚼)……” 【可以哦,等三位兽夫的好感度上升到正20,就可以开启灵田了。】 许晚眼前一亮,看来系统还有不少好东西。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用灵田种东西,肯定长势喜人还多產。 辰霜喊她,“晚晚,饭做好了。” “来啦!” 她走过去,將兽皮袋里的苹果拿出来,一人一个分好。 “待会儿你们咬一口肉,再咬一口苹……红果。” 听她这么说,辰霜皱起眉头,“晚晚,这又是什么吃法?” “一口肉一口果子?这能好吃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晚抱著自己还没吃完的苹果,笑眯眯地扫了一圈,“你们谁先来?” 烛幽拿起果子,“……我来吧。” 他们蛇族兽人对食物没那么讲究,这种奇怪的吃法应该也不会太难以下咽。 烛幽撕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咬了一口苹果。 兽肉的油腻被果子的清甜冲刷,只留下焦香和鲜嫩。 烛幽眼前一亮,三两口將手里的烤肉吃了个乾净,“好吃!” “真的假的?你不是为了哄晚晚开心吧?” 辰霜一脸质疑地吃了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顿时睁大了,话都顾不上说。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意犹未尽地看著狐氿手里的苹果,“狐氿,你应该不喜欢吃吧?” 话没说完,狐氿已经咬了一口苹果,轻飘飘地反问:“我可没说过不喜欢。” 辰霜:…… 狐氿又补了一句,“晚晚都说好吃了,我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你!” 辰霜气的眼睛都瞪大了,他转头开始跟许晚告状,“晚晚,你看他……” 许晚在心里无奈嘆气:小狼崽呀,这只狐狸的茶艺明显比你高,你斗不过他的。 要不是她扫见狐氿没来得及压下去的嘴角,她差点也信了。 说归说闹归闹,许·判官·晚面无表情地往河边的方向一指。 “今天中午我想吃刺刺兽,吵架还是抓鱼,你们自己选。” 辰霜、狐氿对视一眼,同时別开视线。 臭狐狸/狼崽子,等著瞧! “晚晚,我这就去给你抓鱼!” 说完,辰霜化成兽形跑去河边。 狐氿没急著走,又问了遍,“晚晚,刺刺兽的肉很少,雌性很容易被刺划伤的。” “没关係,我今天教你们新吃法。” 见她坚持,狐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化成兽形,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我和辰霜一起去,等我们回来。” “好!” 等两人都走了,烛幽才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肩上,语气有点酸。 “……狐氿也叫你晚晚了?” “你跟辰霜都这么叫我了,总不能不让他叫。” “所以……是晚晚主动提出来的吗?” “嗯?”她没多想,点点头,“对呀,他老叫我雌主,感觉怪怪的。” 话音刚落,烛幽的吻落在她肩颈,语气带著些委屈。 “可晚晚当时都没同意让我这么叫……” 他亲的位置刚好碰到她的痒痒肉,她忍不住缩脖子躲闪,笑著解释。 “那、那是因为你当时不信任我,还用那种语气勾引我……” “哦?”烛幽亲亲她的耳垂,声音放低,“什么语气,这种吗?” 许晚本就对这种像大提琴一样醇厚的音线没有抗拒力,又是在野外,整个人顿时腿都软了。 “烛、烛幽……” 她仰起脖子,声音却因为身后人的捉弄显得绵软,“等、等回去再……” “那我以后都叫你晚晚,好不好?” “好……” 身后传来雄性的轻笑,他贴著她的耳边,“那之前说的解契,不作数了好不好?” 许晚哪还顾得上其他,只能点头,“好……” 【恭喜宿主,烛幽的好感度已突破正值,当前为5点。】 第27章 初入森林 听见系统的播报时,许晚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身后的烛幽。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怎么了?” “没什么。” 她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变化好大,前几天还一定要跟我解契来著。” 烛幽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低头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又用舌尖安抚地碰了碰。 “嗯,所以那时候被晚晚討厌了。” 许晚低头看著地面,声音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 “其实不討厌的……” 她的声音太小,就连烛幽都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也隱约感觉到,她说的是她的真心。 “晚晚说什么?” 他问得很轻,没有逼她回答,只是想再確定一次。 许晚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拉著他的手,“我们今天去森林里吧。” 天天吃肉,她有点腻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能发现一些其他的食物。 “不行。”烛幽皱眉,“那里野兽很多,晚晚要是想去,等辰霜他们回来。” 她拉著他的手晃了晃,那双蓝眼睛布灵地闪著光,语气软得不像话。 “我就在入口看看,好不好嘛~” “確定只在入口附近,不会乱跑?” “嗯嗯!” 许晚点头如捣蒜。 她就是个生命值连三十六小时都没有的小菜兔,才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上来吧,我带你去。” 烛幽变成兽形,俯下蛇顶示意她坐上来。 这是许晚第三次见到他的兽形。 想到上次没有完成的想法,她摸了摸他的鳞片,將脸贴了上去。 冰冰凉凉的,连带著周身的闷热都被赶走了。 她忍不住抱紧,脸贴在鳞片上蹭来蹭去。 “好舒服呀~” 烛幽的声音贴著耳廓传来,带著一丝诱哄味道。 “晚晚喜欢的话,寒季来临前我都抱著你睡好不好?” 这次她学聪明了,她鬆开手,戳戳他的鳞片。 “不要,等你热潮期结束,我要自己睡。” “晚晚確定?”蛇顶在她脸旁轻蹭,“辰霜和狐氿,也等著我热潮期结束呢。” “到时,晚晚要抱著谁睡?” 听出他的打趣,许晚轻哼一声,抱著他的蛇身爬了上去。 “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向森林出发!” “好。”没再追问,“晚晚抱紧了。” 烛幽移动的速度快且稳,许晚坐在他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被他抱下来时,她的余光扫过对方兽皮裙的边缘。 想到系统说,雄性的恢復力普遍很好,生肌膏两日涂一次就行。 但她还是想问问,“烛幽,你的伤口恢復得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变成兽形赶路没那么疼。” “真的吗?你別骗我。” 其实不然。 逆鳞的作用就是用来保护那里。 伤口没癒合前,兽皮裙会染得到处都是血,还会吸引不少野兽。 痛的多了,感官反倒变得麻木。 可现在不一样,逆鳞处的伤口癒合,留下一道伤疤,还有些痒。 没了伤口的疼痛,其他的感觉就明显起来。 尤其变成兽形赶路时,被逆鳞藏起来的位置所感受到的摩擦,让他备受“折磨”。 这种“折磨”所带来的渴求,在见到许晚时会达到顶峰。 也让他忍不住想握著她的手,向她索取更多。 从前的他总会幻想。 雌性的眼里什么时候能產生心疼,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他自欺欺人。 可现在,看著小雌性眼里的担忧,他却不捨得让她知道。 “嗯,真的。” 他弯下腰,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晚晚不放心,要不亲眼看看?” “这次,我保证不挡。” 许晚被他说得脸一红,飞快別开视线,隨手指了个方向。 “就、就去那儿吧。” 说完,她快步往前走,像是怕被他追上。 烛幽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摇摇头,跟了上去。 他跟在她身后,始终让她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许晚运气不错,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蘑菇。 有系统的图鑑在手,她自然不怕再发生“吃完伞伞躺板板”的事。 只是她回过头,却发现烛幽正一脸复杂地看著她。 “晚晚?” 声音很轻,像是怕嚇到她。 许晚眨眨眼,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手里的……不是倒地草吗?” “对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穿过来时,原主就是吃了毒蘑菇死掉的。 面对曾经要了自己命的东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远离,这很不正常。 可是……烤蘑菇撒上孜然粉,真的很好吃啊。 许晚咽了咽口水,不想错过到口的美味。 “烛幽,我上次见到始祖时,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她越说声音越小,“要是我说,其中就有怎么分辨倒地草有没有毒……你信不信?” 话说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两下。 撒谎也说得肯定一点啊,你自己都不信,烛幽怎么可能信呢? “我信。” 许晚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真的相信?” “嗯。”他走到她面前蹲下,將她抱进怀里,力道有些发紧。 “晚晚说什么,我都相信。”只要她不会突然消失。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她也不会看到,確定她还是她时,他眼中的庆幸。 他不是怕她拿到有毒的倒地草,而是怕她回过头时,又变成从前的雌性。 这一刻,烛幽觉得问个清楚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她来自哪里,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都可以不再过问。 许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声音放轻。 “那你帮我摘一些回去,我们今晚烤著吃好不好?” “嗯。” 烛幽学东西很快,她不过是说了几个分辨蘑菇的关键点,他挑出来的就全是能吃的。 但很快她又犯了难。 她来森林是一时兴起,背篓之类的什么都没带。 蘑菇还好说,要是还有其他的,他们要怎么带回去?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能用系统空间,可烛幽还在这儿呢…… 察觉身后没了动静,烛幽回头,“晚晚,你怎么了?” “……这些东西我们要怎么带回去啊?” “这个简单。” 烛幽站起来看了看,跳到树上扯了几根藤蔓。 手指翻转,很快一个简易背篓就初见雏形。 等他將背篓背到身上后,她回过神,惊喜道:“烛幽,你好厉害啊!” 第28章 森林遇险 有了背篓,烛幽又扯了几片大叶子垫在里面,防止蘑菇掉出来。 被许晚亮晶晶的眼神盯著,他第一次觉得,除了捕猎,做这些事也很有成就感。 但也有点苦恼。 他回过头,弯腰和她视线持平,“热潮期的雄性,是控制不住自己亲近雌主的。”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唇瓣,青色的眼睛里,竖瞳若隱若现。 “晚晚,你再这么看著我,我要忍不住亲你了……” 话音刚落,烛幽的侧脸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是错觉,但確实不是。 “亲、亲这儿的话,也不是不行……” 许晚说完就转身跑开,连周围被她带动的风都是热的。 烛幽站在原地,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许久都没拿开。 手脏,等回去了,他一定把小雌性拉进洞里,让她再说一遍。 另一边,许晚闭著眼睛闷头跑,等停下来时,身后早不见了烛幽的身影。 她靠在树上,长舒一口气,“怎么就亲上了呢?” “嘖,一定是被美貌迷惑了。” 【宿主,我觉得是您纯好色。】 “嘘!”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少说实话,我也是很纯爱的好吗?” 【……您刚才明明想亲嘴儿来著,我都听见您心里想的了。】 许晚大惊,“你、你能听见?那我之前偷偷骂你也……” 【听见了,都听见了。】 她沉默了一瞬,“……即便这样都没有丟下我吗?统子我爱你!” 系统已经对自家宿主的变脸速度早已见怪不怪。 但它没忘了正事:【宿主,您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这么一问,许晚才发现自己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记住方向。 “烛幽应该……能找到我的吧?” 她没敢乱动,老老实实在树边坐下,却忍不住想起在孤儿院的事。 那时候院长妈妈带他们出去买东西。 休息时,她被一个氢气球吸引走了视线,跟著走了很久。 等她回过神,周围都是陌生的,她才意识到自己走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慌了,跟著人到处乱走,却不敢哭,害怕有院长妈妈说的人贩子。 最后还是商场里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人,把她带了回去。 “为什么乱跑!为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被骂。 也是那次,院长妈妈说:“以后要是迷了路,就在原地等,会有人找到你的。” 回去后才知道,那天院长妈妈找了她很久,向来会笑著安慰他们说没事的人,急得头髮都散了。 后来她没再迷路过,也没人再为她担心过。 “我本来买了房子,想把她从养老院接出来的。” 她轻声说:“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宿主……】 系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许晚比他想得要坚强。 “没关係!”她抬手擦擦眼泪,拍了拍自己的脸。 “等任务完成,有了足够的生命值,我就回去看她。” 说著,她又摸摸鼻尖,自嘲地笑笑,“我都死掉了,见到的话会被当成鬼的吧?” 不等系统回答,她搓搓胳膊,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烛幽怎么还不过来啊?”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这里太安静了。 【宿主,您的宝箱已经攒了很多了,要不来个十连抽打发时间?】 “说得也是。” 她在心里默念出金,抬手按下十连抽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系统面板。 “统子,这伸腿瞪眼丸……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当然……不是了。 【这是毒药,吃了马上就会死的。】 许晚拍拍心口,“还好还好。”她差点就因为好奇吃掉了。 她刚鬆一口气,兔耳突然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周遭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起来,有呼吸声在靠近,很重。 “烛幽,是你……”她笑著转头,表情却僵在脸上,“啊!” 三米外,一只浑身冒著黑烟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的盯著她,口水滴在地上,草都被烧黑了。 【凶兽,宿主,这是凶兽,快跑!】 许晚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可两条腿的她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凶兽? 不过几个呼吸,她就感觉到身后腥臭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將自己手里的东西往后一甩,巧的是,药丸刚好砸进凶兽张开的嘴里。 身后的动作停了,许晚也没了力气,靠在树上喘气,却时刻警惕著。 “统、统子,不是说吃了就死吗?它怎么还活著?” 【宿主,它是凶兽,不是人啊。】 凶兽的动作有些不稳,却依旧不甘心放过美味至极的雌性。 它往前扑了下,嚇得许晚连连后退。 不行,趁它病,要它命! “统子,商城里有武器没?最好是热武器!” 【有,但您的积分不够,目前只能换八百积分的弩箭,且只有两发。】 许晚咬牙,“够了,换!” 话音刚落,她手里多出一副弩箭,箭头已经被抹好了毒药,只要能射中,她就能活! 凶兽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依旧奋力冲她一扑。 不等她抬起弩箭,十几根石刺已经从她周围射出去,直直钉进凶兽腹部。 凶兽庞大的身躯晃了下,彻底没了气息。 “晚晚,別看,脏。” 一双手隔著一点距离盖在她的眼睛上。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她整个人像被卸掉所有力气,弩箭被收回空间。 等他的手拿开,她转身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烛幽亲亲她的额头,“是我来晚了,等回去,晚晚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她的兔耳还在发抖,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直到怀里的人稳定下来。 “我在这儿,我找到你了,別怕。” 等她恢復平静,他鬆开她,看向地上那具凶兽尸体。 “晚晚,我去把兽晶剖出来,你等我一下。” 许晚摇摇头,拉著他的手不肯鬆开,“我跟你一起。” 第29章 小雌性的恶作剧 凶兽的血对雌性会有伤害,烛幽让她站在树后,三两下掀开了凶兽的头盖骨。 兽晶拿出来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这凶兽看上去不过两阶,兽晶却是三阶的。 他的视线扫过凶兽腹部,刚才他赶到时,这东西的气息就很弱。 即便他不出手,估计也很快会死。 他摩挲著手里的兽晶,是它的原因,还是……晚晚做了什么? “烛幽,我可以出来了吗?” 思绪拉回,他將兽晶放进兽皮袋里,走到她面前。 他手上还有凶兽的血,不方便牵她。 许晚也不在意,绕到另一边挽著他的胳膊,一副要掛在他身上的模样。 烛幽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双兔耳还紧紧贴在脑后,像是还没缓过来。 他在心里摇摇头,小雌性都被嚇坏了,凶兽的死,怎么可能跟她有关係呢?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晚晚,我刚才看见几颗红果树,我们摘几颗回去吃,好不好?” 她点点头,只是 见她这样,烛幽停下来,用还算乾净的手將她拉进怀里,轻吻在她额角。 “晚晚,看著我。” 额头相抵,烛幽看著她的眼睛,“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那双稍显空洞的蓝色眼眸总算有了一点波动,“真的吗?” “嗯,我向始祖发誓,如果烛幽找不到许晚,就……” 话没说完,她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信,別发誓了。” 万一任务结束她选择离开这里,她不想让他因为这次发的誓受到伤害。 在心里默念將耳朵收回后,她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 “不是说有红果吗?在哪儿?” “跟我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烛幽带她走到不远处的几棵树下,將背篓拿在手上,“晚晚,在这儿等我。” 他跳到树上,往背篓里放了好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许晚站在地上仰头看他,余光却瞥见枝丫间一点其他的顏色。 “烛幽,那是什么?”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伸手一拽,手心里多了几颗蓝紫色的果子。 跳下来后,他將果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它跟红果比起来太小了,没人吃的。” “这叫浆果。” 许晚拿过一个用手擦乾净,往他嘴边送了送,“尝尝看。” 牙尖刺破果皮,汁水在口中炸开,酸甜浓郁的滋味,让雄性敏感的味觉受到强烈刺激。 “不好吃吗?” 见他皱眉,许晚疑惑发问,自己也吃了一个。 “很好吃呀,酸酸甜甜的,比红果好吃多了。” 烛幽点点头,等嘴巴里的味道散去,他才开口解释。 “雄性不太习惯这种味道,不过晚晚喜欢,我们就多摘些回去。” 许晚眼珠一转,笑里多了几分狡黠,“然后让辰霜和狐氿都吃,表情一定很精彩!” 看著她重新恢復活力的模样,烛幽勾勾唇角,重新跳回树上摘果子。 直到背篓都被装满,他们才往后走。 回去的路上,他们还意外发现了艾草和竹笋。 许晚在心里感慨兽世大陆的奇妙,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没停下来。 烛幽皱著鼻子將艾草扔到身后的背篓里,“晚晚,这东西好难闻,拿回去做什么?” “雨季潮湿,还有很多虫子在山洞里乱爬,用这个可以把它们都赶跑。” 说著,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始祖告诉我的。” 烛幽没在意,他嫌弃地將面前的艾草拔出来,小声吐槽。 “可我觉得我们也会被赶跑……” “哈哈哈哈哈……”许晚被逗笑,“不会的。” “烧起来就没那么大的味道了,而且它可有用了,能驱寒止痛,还能止血呢!” “……”算了,晚晚说有用,那就带回去。 “那我们多采一些。” 看了眼地上的艾草,他心里有了盘算。 到时让辰霜跟狐氿也好好闻闻,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见他抱著一大捆艾草直想打喷嚏的模样,许晚憋著笑,想从他手里接过。 “给我吧。” “我来就好。” 他侧身避开,“晚晚,我要是让你拿东西,回去会被所有人瞧不起的。” 听他这么说,她耸耸肩,没再坚持,“那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嗯。” 烛幽变成兽形,低头让许晚坐稳后,蛇尾捲起背篓和艾草。 一阵风拂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烛幽,等吃了饭,我再给你上次药吧。” “好。” 正说著话走到河边,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躥到她面前,语气轻快,“晚晚,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她想伸手揉揉辰霜,又想起手上还有挖竹笋留下的泥,只好先收回手。 见她这样,辰霜的尾巴一下耷拉下去,“晚晚为什么不摸我?你只喜欢烛幽了吗?” “不是不是!”许晚將自己的手摊开,“太脏了,会弄脏你的。” 话音刚落,辰霜变回人形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转头瞪了烛幽一眼。 “平时不是一个人能抗三头哞哞兽的吗?你怎么能让晚晚干活?” 烛幽面无表情地將艾草往他怀里一塞,將人拨到一边,牵著许晚到河边洗手。 还不忘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因为晚晚心疼我。” 辰霜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就被艾草的味道熏到打喷嚏。 等打完又想说话,一张嘴又是一个喷嚏。 许晚憋笑憋的脸都红了,洗乾净后赶紧走到他面前將艾草拿走。 “晚、阿嚏、晚晚,阿嚏,这是什么东西阿嚏……” 许晚笑著將又解释一边,转身从背篓里拿了颗紫色浆果。 她冲烛幽眨眨眼,灵动的眸子装满了恶作剧的调皮。 “辰霜,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真的?!”听她这么说,辰霜立马接过扔进嘴里,还不忘挑衅地冲烛幽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晚晚还是最喜欢我,摘回来的果子让我第一个吃!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浆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辰霜好看的脸皱成一团,“这是什么啊……” 看著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许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也没忘记安抚。 “好啦好啦,我们辰霜最听话了。待会儿也让狐氿尝尝。” “行!”辰霜舔舔嘴角,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压低几分,“那晚晚……这么听话的辰霜,是不是应该奖励?” 第30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修罗场 本以为小雌性会像之前一样害羞跑开。 没想到,许晚只是看了辰霜一眼,然后“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侧脸。 反倒是辰霜,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狼耳和尾巴一下全都冒出来,摇得飞快。 见他这副模样,许晚又想笑了。 她踮脚揉了揉他的耳朵,“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晚、晚晚……”他凑到她面前,低下头,看起来乖顺得不像话,“还要亲亲。” 许晚却笑著摇摇头,“不行哦,你的尾巴晃得很慢,是在想什么坏事吧?” 说完,她伸手从背篓里摸了个紫浆果。 跑远的同时还不忘回头跟他们两个挥手,“快点回来,我饿啦!” 辰霜摸著自己脸上被小雌性亲过的地方,得意回头。 “怎么样,晚晚没主动亲过你吧?” 烛幽没说话,拎起背篓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一顿。 “亲了,还不止一下。” 他抬脚走了,身后传来辰霜的声音,“我不信!一定是你趁热潮期勾引晚晚了!” 烛幽没理,在心里默默给狼崽打了个叉。 能勾引到晚晚那也是他有本事,哪跟这只笨蛋一样,到现在才只让小雌性亲了一口。 进度已然完全反超其他两人的烛幽,此刻已经忘记:自己几天前,还被雌性几番拒绝。 另一边,狐氿听著身后的脚步声,耳尖微动,却没回头。 熟悉的清香传来,他的眼睛被人蒙住,小雌性笑眯眯地询问。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狐氿嗅了嗅,隨后摇摇头,“不知道,是让我害怕的东西吗?” 她下意识追问,“你害怕什么?” “我啊……”他没第一时间回答,反倒往后一靠枕在许晚肩上,抬眸看她。 “我最害怕晚晚不理我。” “又逗我。” 她抬手將紫浆果塞进他嘴巴里,眉头轻挑,“吃掉它,不准吐出来。” 狐氿闻到果子的清香,以为又是红果之类的东西。 语气依旧一如往常的漫不经心,“当然,晚晚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 话没说完,狐氿脸上的表情一变,眉头也跟著皱起来。 想吐掉,可许晚还在看著他,一副就等著他忍不了的模样。 不想在小雌性面前丟脸,他只能忍著炸开的味觉,將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嘴巴张开,他示意她检查。 “晚晚,都吃乾净了。” 粉红的舌尖染上几分浅紫,许晚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能播的画面。 她脸一热,赶紧別开视线。 刚才在辰霜面前还游刃有余的她,此时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检、检查过了,辰霜他们怎么还不回……” 狐氿打断她的转移话题,“我也很乖,晚晚不给我奖励吗?” “什、什么?”许晚一愣,想起刚才她和辰霜的对话。 “刚才你也在?” “嗯。” “那怎么不出来?” 狐氿笑著捏捏她的脸,小雌性是真的没觉得自己这张脸丟人,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晚晚,我还没適应顶著这张脸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里,给我点时间,嗯?” “好吧。” 她想了想,又双手捧著他的脸,认真道:“狐氿,谁要是敢说你坏话,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好奇,“晚晚要怎么帮我出气?” 许晚想了想,“……我帮你骂他们!” “我骂人可厉害了,保证让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晚晚真棒。” “那是!”许晚翘了翘嘴角,“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轻笑一声,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是,晚晚就是最好的雌主。” 语气稍顿,他凑到她面前,鼻尖相碰。 “那最好的雌主,可以给我奖励吗?” 火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像是带著勾人心魄的魔力。 她看著他的眼睛,忍不住询问。 “现在……也是幻境吗?” 狐氿看著她,轻轻亲了下她的眼角,摇摇头。 “不是幻境,是我想跟晚晚亲近。” 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许晚眨了眨眼睛,想抽回手,却被他拉住。 “晚晚~” 狐氿的声音像是带著鉤子,她被喊得全身像是过了电。 有些受不住,她只好求饶般亲亲他的侧脸。 “好、好了……” 狐氿舔舔嘴角,显然这点触碰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不过看小雌性的脸都要红透了,他想了想,还是不逗她了。 “晚晚要不要去看我跟辰霜捉的刺刺兽?” “捉了很多吗?” 狐氿点点头,拉著她往山洞走。 “烛幽今早起来做了个锅,但又比锅更深,去河里打满水放在山洞里了。” 比锅深?那不就是……“缸?” 许晚走上前绕著那口大缸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里面活蹦乱跳的鱼。 “为什么要做这个?”也没听说兽人也有养鱼养花的爱好啊? “那里面装的水是用来给晚晚洗澡的。” 烛幽的声音响起,他走进洞外,无奈地看了狐氿和身后的辰霜一眼。 “晚晚夜里去河边洗澡不安全,现在好,倒被你们用来装刺刺兽了。” “你怎么知道晚晚会去河边洗澡?” 辰霜从烛幽身后走出来,眼睛都瞪大了,“你去偷看晚晚洗澡了?!” “咳。”想到一些画面,烛幽耳尖一红,“当然没有。” “你骗人,你肯定看见了!” 说著,辰霜转头拉著许晚的手,“晚晚,烛幽是条坏蛇,以后洗澡你叫上我,我保护你!” 狐氿的手也搂上她腰间,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 “雌主,您可不能偏心啊~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修罗场,现在她面前还有个无声等待的烛幽。 “你、你们先放开……” “不放。” 辰霜乾脆直接抱著她的胳膊,“晚晚,我也想陪你洗澡~” 烛幽抱著她的力道紧了紧,语气有几分失落。 “晚晚不让我去,是怕我的脸会嚇到你吗?” 【统子,救我!这种修罗场我处理不好……】 系统没理她,只是將宝箱里开出来的《如何优雅处理雄竞》这本书递到她面前。 许晚扫了一眼,来不及吐槽它的真实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烛幽,你重新帮我做个缸,我以后在洞里洗!” 说完,洞內的空气安静下来。 第31章 你更喜欢烛幽是不是? 辰霜鬆开她的手,后退几步。 “晚晚,比起我们,你更喜欢烛幽是不是?” 狐氿没说话,但搂在她腰间的力气也鬆了几分。 “辰霜……” 她下意识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 “你抱他,亲他,给他治逆鳞的伤口,现在连洗澡都带著他。” 辰霜看著她的眼睛,执著地想要一个答案,“那我们呢?我们也是你的兽夫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最开始是烛幽坚决要跟她解契,狐氿下定决心要杀她。 只有他,是第一个发现她变了的人,他也是第一个站在她这边的人。 为什么烛幽却成了她下意识依靠的对象? 许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她低下头,下意识想要逃避,“也可以解契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急忙停下,可洞內的三人都听见了。 辰霜的反应尤其大。 他耳朵都冒出来,成了飞机耳往两边压下去,声音带著些不可置信,“你、你要跟我解契?” “晚晚,你不要我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內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会搞砸的,与其將来痛苦,不如现在就放彼此自由。 许晚感觉自己嘴巴打了结,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或者说,她也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按照那道声音说的做。 “晚晚?在你心里,是不是第一兽夫的位置,已经给烛幽了?” “我……” 不等她回答,辰霜已经离开了山洞。 【宿主,辰霜好感度下降三点,狐氿好感度下降两点。】 听见系统的播报,许晚愣在原地,看著辰霜的背影消失在洞口。 果然,她就是很差劲…… “晚晚,我去看看他。” 烛幽拉著她的手握了握,“放心,不会有事的。” 洞內很快只剩狐氿和她两人。 许晚转过身,“狐氿,我……” “別说。”他冲她摇摇头,“晚晚,我不想跟你解契,別和我说这种话,好吗?” “我没有想解契的。”她的声音轻的不像话。 “我只是觉得,我当不好你们的雌主,你们会因为我不开心……” 他捧著她的脸,让她能看著他的眼睛。 火红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光,瞬间,许晚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抚了一下。 是狐氿的幻境。 她没有抗拒,总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更何况,她需要一个“被动”说出心里话的契机。 狐氿的声音远得像在天边,又像是近在咫尺。 “那晚晚觉得,什么样的雌主才是好雌主呢?” 她听见自己开口道:“让你们每天都能开心,能平衡好你们之间的关係,不要因为我吵架……” “可这些晚晚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不好……” 她摇摇头,脸上有些失落,“我很差劲,我让你跟辰霜不开心了……” “晚晚。”他的声音靠近了几分。 “你是我们的雌主,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要接受的。” “可我们也是家人啊,家人就是要相互迁就的。” 她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他身前蹭了蹭。 “狐氿,我第一次有属於自己的家人,我真的很害怕自己做不好,你们会討厌我……” 听见她说的话,狐氿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小雌性说她自己的事情。 在沧澜大陆,雌性从出生起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是一家人的宝贝。 可晚晚……她从没有过属於自己的家人吗? 那有足够的食物吗?会有族人照顾她吗?会有人欺负她吗…… 这么想著,狐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一道伤口。 他抬手捂在身前,却只觉得痛又转移到身体各处,连指尖都泛著疼。 “晚晚……”他抬手回抱住许晚,力道紧得像是要將人揉进怀里。 “不会有人捨得离开你的。” 幻境结束,许晚意识回笼。 感受到耳边低沉的呼吸声,她下意识想看看他的表情,后背却被轻轻拍了两下。 “晚晚,我不离开,我不会跟你解契,我想跟你做家人……” “可我是个很差劲的雌主。” 听她这么说,狐氿笑了笑,“晚晚,你应该去看看其他雌性是怎么对待自己兽夫的。” “为什么?” “因为那样你就会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有几分玩味。 “就算你现在天天用鞭子抽我们,我们也只会觉得那是助兴。” 听出他的逗弄,许晚抬手锤了下他的肩膀。 “胡说什么呢,放开,我想去看看辰霜。” 狐氿不肯,“他对雌主不敬,晚晚不惩罚都是心软,怎么还想著哄人啊?” 他拉著她的手,声音低了几分,“有这个时间,雌主不如哄哄我。” “毕竟听到解契时,我也怕晚晚不要我。” 另一边,辰霜正蹲在地上,脚边的草都快被拔光了。 听见脚步声,他耳朵微动,刚笑著转过头,表情就僵在脸上。 “你来做什么?” 烛幽走到他面前,低声道:“辰霜,你不该这么对晚晚说话,她会难过的。” “不要你管。”辰霜没抬头,將手里的草隨手一扔。 “你很得意吧,现在晚晚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是,我很高兴。”烛幽没有否认。 “你也是雄性,知道我们对自己的雌主会有怎样的独占欲。” 辰霜站起来,气得眼眶都红了,“那你来找我干嘛?炫耀吗?” “不,我是来告诉你,今天去森林,晚晚遇到凶兽了。” 辰霜的动作愣在原地,“什么?” 他一把扯著烛幽的兽皮衣,“你当时为什么不保护她?她受伤了吗?” 说完,他又推开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算了……我自己去看!” “她没受伤,但直到我们回来前,她都是不安的。” 烛幽站在他面前,语气认真,“可见到你后,她逗你笑,哄你开心,这些不是装出来的。” 听著他的话,辰霜张了张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辰霜,你总说你喜欢晚晚,那你又真正为她做了什么?” “我……” 第32章 我想阿母了 见他这样,烛幽没再多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辰霜,你好好想想。” 在沧澜大陆,雌性不会只有一个兽夫。 少了一个辰霜,晚晚会有更多的时间关注他,亲近他,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私心里他不想多说,可她会难过。 热潮期本就会让雄性的独占欲变得极强。 违背本能的感觉並不好受,回去的路上,烛幽脚下的步子逐渐变快。 等回去,他要將他的小雌性抱进怀里,好好感受属於她的气息。 “唔……” 他刚走到洞口,就听见一声很细微的轻哼,是晚晚的声音。 “晚晚,你怎……” 他的脚步停下,看著洞內“缠绵”的两人。 小雌性双手环著狐氿的脖子,下巴枕在他肩上,眼睛漫上一层水雾,嘴唇微张,还在轻轻地喘著。 狐氿正埋在她颈窝,一手托著她的腰,尾巴也缠在她腿间。 见到他时,小雌性的身子一抖,下意识推了推狐氿。 “狐、狐氿,烛幽他……” “那我们不看他。” 狐氿抱著许晚一转,自己靠在墙上,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视线越过她落在烛幽身上时,停了一眼,无声挑衅。 烛幽这才看清,小雌性的后颈处,多了几道淡红色的痕跡。 不是受了伤,那就只能……是吻痕。 一想到狐氿在他和辰霜离开时,对小雌性做了什么,烛幽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 他走上前,將许晚往他怀里一拉,等她站稳后,才面无表情地看著狐氿。 “够了。” 狐氿舔舔唇角,带著一丝意犹未尽,“这是晚晚给我的奖励,我可没有强迫她。” “是不是啊,晚晚~” “嗯……”许晚点点头,“是我答应的。” 她看向洞口,“烛幽,辰霜他怎么样了?” “没事。”他声音放轻,“他没生你气,別担心了,嗯?” 她又往洞口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才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 “那怎么还没回来?” “走吧,不是说今天想吃刺刺兽?” “不想吃了。”她摇摇头,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云舒將她抱在怀里的时刻。 那样温暖的怀抱,只要再抱一次,她应该就能重新恢復精力吧? 她看向烛幽,“我想去找阿母。” “好,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她拿出生肌膏递到烛幽面前,“这次应该没有那么疼了,你记得涂,两天一次。” “晚晚……” “我想在阿母那儿多住几天。” 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这几天你们就先別来找我了。” 听到这话,狐氿跟烛幽都愣住了。 她没等他们回应,转身走出洞口。 【宿主,您真的不要他们跟著吗?可您的生命值只剩不到三十六小时了。】 许晚没给它一个准確的回答,反倒问了它一个问题。 “统子,你知道人类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吗?” 【宿主,我只是个机器,没有人类情感的。】 “所以啊……” 她张开双手,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 “人生总有那么几个想放弃一切的瞬间,我只是刚好处在这个瞬间里罢了。” 【……宿主,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 她耸耸肩,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似乎又恢復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 “放心吧,我还是很惜命的,现在就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那您还不让兽夫们跟著?】 她勾勾唇,笑得有几分神秘莫测,“这何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呢?” “况且……”她轻哼两声,“要是今晚没人来,那乾脆都解契算了。” 不会哄雌性的兽夫不是好男人,不解契还留著干嘛?过年吗? 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吻痕,许晚轻嘖一声,“坏心眼的狐狸,说好只留一个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小小狐狸一般见识了。” 系统看著她已经哼起小调的背影,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拌嘴。 它总觉得,自己这位宿主,似乎將真实的情绪藏在了很深的地方。 就像资料库里对某些糖果的描述,闻起来,看上去都很甜,可吃进嘴里,却苦得不像话。 到底……谁能让她展现出完全的自己呢? 爬到三分之一时,许晚往嘴巴里丟了颗美顏健体丹,呼吸有些不稳。 “我都看到山顶了,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爬到半山腰时,她回头看了看,开始思考,回去后要怎么解释能保住面子。 “统子,你说我要是说想他们了,他们三个能信吗?” 肚子开始抗议,她靠在山上,后悔自己没带个苹果路上吃。 就这么吐槽著往上爬,见到云舒时,许晚简直要哭出来。 “阿母……” 听见她的声音,云舒转过身来,见到她的瞬间,脸色一下就变了。 “晚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怕她受了欺负,云舒拉著人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圈。 確定身上没有伤口后,云舒鬆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她后颈的吻痕上。 “晚晚,就算是雄性的热潮期,你也不能什么都由著他们啊。” “什、什么?” 许晚一愣,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脸瞬间红透了。 “不、不是,阿母我没……” 云舒拍拍她的手,脸上带著瞭然的笑,“阿母都懂,跟我还害羞什么。” “来,先进来。” 走进屋里,云舒往外望了望,“你的兽夫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许晚不想让她担心,隨便编了个藉口。 “他们把我送上来后,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说著,她挽著云舒的胳膊,撒娇道:“阿母,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乖崽晚上不回去?” “对呀。”她靠在云舒肩上,“我想陪著阿母。” 云舒拍拍她的后背,柔声询问:“晚晚,你跟阿母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 “还骗阿母。”云舒的声音重了几分,“不是受了委屈,晚上怎么不回家?” “那我就不能是想您了吗?” 看著在自己怀里撒娇的雌崽,云舒无奈摇头。 “乖崽,不管怎样,阿母都站在你这边。” “所以受了委屈,別自己憋著,哪怕像以前一样发泄出来,嗯?” 许晚鼻子酸了酸,抱著云舒胳膊的手紧了几分。 “阿母,我没委屈,我就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雌主。” 第33章 她有最好的阿母 听许晚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事情始末,云舒笑著揉揉她的脑袋。 “乖崽长大了,知道关心自己的兽夫们了。” “阿母。”许晚趴在她腿上,抬眸看她,“我是不是做得不对啊?” “乖崽,对与不对,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云舒的手放在她脑后,帮她顺著头髮。 “我並不赞同你之前伤害雄性的做法,但不代表,你现在要无条件满足他们。” 云舒的语气认真,此刻的她不仅是一位雌母。 她也在用圣雌的身份,告诉自己的孩子应该怎样做一位雌主。 “晚晚,作为雌主,喜欢哪位兽夫,愿意和谁亲近,都是你的自由。” “你只需要记住,雌性不是为討好雄性活著的,至於其他的,那是你的兽夫们该平衡的事情。” “可是阿母。” 许晚抬头看向她,“可我不能做到对每个人都公平,这样好吗?” “傻孩子,心臟本来就是偏的,谁又能做到一点不差呢?” 云舒的话和她长久以来接受的价值观有些衝击,她眨眨眼睛,有些似懂非懂。 见她这样,云舒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 “不急,今晚就在阿母这儿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嗯。”许晚把脸埋进她怀里,眼皮慢慢变沉…… 看著睡得正香的许晚,云舒低头亲亲她的脸。 “睡吧,不管什么时候,阿母都会陪著乖崽的。”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许晚揉揉眼睛坐起来,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阿母?” 走出屋外,云舒的兽夫们都在准备晚饭。 云舒坐在他们中间,有人帮她揉肩,也有人小心翼翼撕下烤肉餵到她嘴边。 “雌主,您尝尝这个。” “雌主,明天我去海边,帮您换几件新的兽皮裙。” 左一句右一句,云舒有时候回应,有时也不接话。 被忽略的那个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地哄她开心。 “晚晚醒了?”有兽夫看见她,冲她招招手。 “饿了吧,今晚咱们吃烤肉,快来。” 她点点头,走到云舒身边坐下,“阿母。” 云舒將兽夫分好的烤肉递给她,“尝尝你澈雨阿父烤的,你小时候最喜欢了。” 许晚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刚刚被云舒忽略的澈雨身上。 “阿母,你刚才为什么对澈雨阿父那么冷淡啊?” “冷淡?” 云舒笑笑,“你凌疾阿父的热潮期刚过,这人就凑上来,都不知道心疼我,对他那么好做什么?”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將旁人递过来的烤肉递到澈雨面前。 “吃,吃饱了接著烤。” “嘿嘿,好!” 看著云舒和自己兽夫们的相处,许晚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忽然……有点想辰霜他们了。 “阿母,我……”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夜色里,传来一阵慌张急促的脚步声。 云舒的几个兽夫立刻起身,將两位雌性呈包围装护起来,警惕看向来处。 “圣雌!求圣雌救救我的崽子!” 来人跑近了,许晚才看清对方怀里抱著的孩子。 一张小脸烧得通红,胳膊上,腿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脓包。 有的已经被抓破,正往外流著脓水。 兔兰跪在云舒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圣、圣雌,巫医说这崽子是惹怒了始祖才这样的。” “求您了您,跟始祖求求情,等这崽子醒了,我骂他,打他,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云舒伸手將人拉起来,“凌疾,先把人带进屋里,澈雨,把我的祈福杖拿出来。” “雌主。”澈雨没动,伸手拦住她进屋的脚步,脸上闪过几分挣扎。 “您马上就要去祈福大会了,要是现在耗尽精神力,到时候……” “那也不能看著崽子死!” 云舒推开他,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让你去拿” “雌主……” 许晚站在青牙身边,见状,她低声询问。 “青牙阿父,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让阿母用祈福杖啊?” 对方嘆了口气。 “雌性的精神力一旦耗尽,需要等到一百个日出才能彻底恢復,今天用了,大会开始前她都恢復不了。” 青牙的语气有几分无奈,“不是你阿父们不想救人,可是晚晚,我们更在意你阿母的身体。” 许晚点头,她的视线落回云舒身上。 她给烛幽解契时也耗尽过精神力,为什么第二天就恢復了? 没有时间细想,兔兰跪在地上,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嘴里却一直在说“求求您”。 “可惜了,这是兔兰的第一个崽子,她生育力不高,估计以后再难有崽子了。” 她看向躺在地上的雄崽,指尖动了动。 “阿母。” 她从青牙身后走出来,看向云舒,“让我试试吧,我也许……能救活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兔兰抬起头,看清她的脸时,那双刚燃出一点希望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 她將自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你別想碰我的崽子!” “兔兰!”澈雨打断她,“晚晚是圣雌的雌崽。” “那又如何!她就是个连精神力都没多少的雌性!” 兔兰的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像是隨时都会绷断的弦。 “整个部落都知道她欺负幼崽的事!我的崽子已经受到始祖的惩罚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她低头看著怀里昏迷不醒的孩子,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要不是圣雌答应一直参加祈福大会,就你做的那些坏事,早就被赶出部落了!” 许晚愣住,转头看向云舒,对上她的兽夫们躲闪的目光,心里酸涩得不像话。 “阿母……” 云舒笑著冲她摇摇头,“乖崽,阿母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將近三个月的祈福大会,从早到晚,一日不歇,再强壮的人也会熬坏身子。 可云舒这些年,一直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原主。 不行,大会来临前,她绝不能让阿母再消耗一丝精神力! “兔兰。” 她走到雌性身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跟始祖发誓,我能治好你的崽子。” 第34章 救人 “晚晚!” 云舒等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许晚肩头上出现印记的光芒,代表誓言已成。 兔兰也愣住了,她看向许晚,突然觉得面前的雌性有些陌生。 “你、你真的能治好我的崽子?” 没时间跟她多说,她点点头,看向云舒的兽夫们。 “澈雨阿父,你先把人抱进屋里去。” “凌疾阿父,你帮我跑一趟,让狐氿他们带著艾草来找我。” 话音刚落,一直火红色的狐狸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晚晚。” 许晚一愣,“狐氿?你怎么在这儿?” 烛幽也走出来,“想来接你回家的。” 那辰霜呢?她刚想问,远处已经传来少年的声音,“晚晚!” 白狼背上扛著一大捆艾草,快跑到她面前时又变回人形。 少年的额上带著一层薄汗,明明已经被艾草的味道熏得皱眉,但走到她面前时还是先笑了一下。 “晚晚,这些够吗?不够我再去森林里摘。” “够了。”她捏捏他的指尖,“辛苦了。” 来不及多说,她看向狐氿和烛幽,开始分配任务。 “狐氿,你把这些艾草点燃,用烟燻他身上的疮。” “烛幽,你帮我做个捣药用的石臼,我要给他敷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两人分头行动,辰霜凑到她面前,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晚晚,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做的,真的!” 许晚伸手捏捏他的脸,“那你跟烛幽一起把捣艾草吧,我先进去看看。” “好!” 辰霜的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晃著,让许晚忍不住上手摸了把。 “小尾巴,等回去再收拾你。” 紧张的气氛被冲淡几分,云舒却还是放心不下。 她拉住许晚的手,语气担忧,“乖崽,你需要什么就跟阿母说。” “阿母,烛幽他们在帮我了。”她伸手抱住云舒,“別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屋內,兔兰跪在床边,听见她进来后没有回头,声音还带著几分哭腔。 “许晚,你和始祖发誓了的,如果我的崽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指了指屋外,“现在出去,我要帮他治疗了。” 等人离开,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孩子的情况。 【统子,我记得商城里有二宝丹,专门用来治毒疮的。】 【是,可是宿主,您的积分……不够。】 许晚沉默片刻,在心里做了决定。 【没猜错的话,生命值可以当积分用,对吧?】 【……是,可是宿主……】 【別囉嗦了,换!】 再犹豫,她是真的会不舍的。 一瞬间,体內流动的血液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著生命在体內的流逝。 看著手里多出来的药丸,她没犹豫,掰开孩子的嘴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孩子几乎立马恢復知觉。 身体传来的痒让他忍不住哭叫起来,手也控制不住地往自己身上乱抓。 “欸不行!” 烛幽三人听见动静立马赶进来,“晚晚!” “快帮我按住他的手,別让他碰身上的毒疮。” 许晚从兽皮袋里拿出匕首,还没来得及让狐氿用火消毒,就被人从侧面猛地推了一下。 胳膊撞在石壁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兔兰挡在她和孩子中间,一脸警惕,“他已经醒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许晚忍著疼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兔兰。 “你回头看看。”她抬了抬下巴,“他身上的毒疮还在,不想办法处理掉,你想让他再变成这样?” 她抬手用匕首指了指门口。 “你不信我,隨时可以带他走。但我说清楚,要是再来求我阿母,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兔兰被她语气里的冷意镇住了,哆嗦著挤出一句,“我、我要在这儿看著。” “隨便你。” 许晚懒得搭理她,她將匕首用狐氿的火消过毒后,走到床边蹲下,头也没回。 “辰霜,他要是还挣扎你就把他弄晕。” “许晚!” 兔兰气得眼睛都红了,却生怕自己再说错话,让这坏雌性伤害到自己的崽子。 刀尖对准那个最大的脓包时,她的手抖了抖。 身后兔兰低呼一声,又捂著嘴巴將声音憋回去。 许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时间也剩得不多了,再不抓紧时间,死的就是她。 刀剑划开,脓水流出来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接著处理下一个。 已经化脓的毒疮慢慢变少。 还有一些没有化脓的,她怕伤到孩子,只让烛幽將捣烂的艾草敷在上面,也能起到消炎的作用。 孩子的哭叫慢慢停下来。 也许是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慢慢睡了过去,发出细微的鼾声。 “……好了。”脓水放净,许晚將匕首放到一旁,声音有些发虚。 “辰霜,你去弄点水,我想用乾净的兽皮把他身上擦乾净。” “晚晚,我来,你先出去歇会儿。” 雌雄有別,就算对方是个小孩子也一样。 许晚点点头,站起来时脚下像是踩了棉花。 见她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云舒立马迎上去,“乖崽,怎么样了?” 她勾勾唇角,“阿母別担心,已经没事了。” 见她一副疲惫的模样,云舒心疼坏了,“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她抱了抱云舒,“真的,您先去休息吧,不然我也会担心的。” 等把人哄走,她才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 其实已经很累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但她不想让云舒担心,出来前一下吃了三颗美顏健体丹,此刻全靠那点药劲儿撑著。 商城积分已经清零,生命值也不过只剩下90分钟。 【统子,下次商城来点打折服务吧,我都还没富裕起来就变成穷光蛋了。】 系统显然比她还急。 【申请了,已经跟主系统打报告了!】 听他这么说,许晚勾勾唇角。 【那下次宝箱爆率也给我提高到百分百唄。】 【宿主!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他的好宿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只剩一个半小时能活了啊! 许晚嘆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天上的月亮。 【统子,人生苦短。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开心一点,不然死了都是伤心鬼,多难看呀。】 身后传来三个人的脚步声,“晚晚,都做好了。” 她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任由自己倒进离她最近的那个怀抱里。 “你们三个都抱著我睡。”她用最后一点意识嘱咐,“不准鬆开,不准……” “晚晚!” 第35章 醒来 许晚意识恢復清醒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从深海的水底浮了上来。 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確定自己还活著。 【还真是恍如隔世啊,统子,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劫后余生?】 系统沉默片刻:【比起这个,宿主您再不跟兽夫们说话,他们就要疯了。】 【……双目猩红?目眥欲裂?】 她还在开玩笑,说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小说式描写具象化。 可当她睁开眼睛,笑容却僵在脸上。 辰霜的眼眶红得像是哭了好几次,见她醒了,他胡乱擦擦眼睛,又立刻拉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晚晚!” 烛幽也没好到哪儿去,眼下的青黑明显,开口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晚……” 狐氿向来將自己的皮毛打理得柔顺光亮,可现在尾巴枯燥,耳朵耷拉著,见她醒了就窝在她怀里,声音又闷又黏。 “晚晚~” 一时间,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热又满。 “……我睡了多久?” “都三个日出了!” 辰霜立即回她,拉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带著几分颤。 “晚晚,你嚇死我们了,你一直不醒,我们还以为……” “辰霜!” 烛幽打断他,看了他一眼后摸摸许晚的脸,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晚晚醒了,不会再有事的。我先去做饭,睡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 直到走出山洞,他才靠在石壁上,抬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感谢始祖……” 狐氿从她怀里跳下来变回人形,从背后將她紧紧抱进怀里,不停在她颈窝嗅闻。 “晚晚,我好想你。” “好啦~”她笑著拍拍狐氿的手背,又揉了揉辰霜的头髮,“我这不是没事吗?” “对了,兔兰的崽子?” “好著呢。天还没亮就醒了,吵著说饿,被他阿母带回去了。” 辰霜轻哼一声,语气儘是不满。 “他们都没来谢谢你。哼,要我看,晚晚你就不该救他……” 狐氿打断他,“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晚晚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许晚没接话,心里估摸著,那孩子的伤口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我阿母呢?” “圣雌守了你两天,刚刚被她的兽夫接回去了。” 狐氿站起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去和圣雌说你醒了,等我回来。” “好。” 火狐的身形消失在洞口,洞里安静下来。 辰霜变成兽形绕到她身后趴下,身形刚好將她围在中间,尾巴依旧缠在她腰上。 许晚顺势躺在白狼身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著他的尾巴。 “晚晚。” “嗯?怎么了?” 她偏头看他,被辰霜用头顶蹭了蹭,声音很低,“晚晚,对不起。” 许晚一愣,想起昏过去前,他们刚闹了不愉快。 她抬手揉了揉白狼的耳朵,“说说看,错哪儿了?” “不该生你的气,不该和烛幽他们爭宠,最不应该让你难过。” 少年越说越难过,冰蓝色的双眸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 “晚晚,我想明白了,跟烛幽比起来,我为你做的太少了,你、你以后喜欢谁都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许晚沉默一瞬,问道:“哦?那我以后喜欢別的雄性也行?” 辰霜抽抽鼻子,一声嗯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见状,她唇角轻勾,故意逗他。 “那除了热潮期,其他时候都不管你,也不搭理你,行吗?” 狼崽的眼眶又红了,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直到她没忍住轻笑出声,辰霜看清小雌性眼中的狡黠时,才意识到她是在跟他开玩笑。 “晚晚……” 辰霜將她扑倒在兽皮床上,湿热的舌尖扫过脖颈,痒得她缩起肩膀。 “哈哈哈哈,辰霜,痒~” 辰霜的动作停了,窝在她脖子处的声音有些发闷,“晚晚,就算不是最喜欢我,也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许晚的笑停下来,轻嘆一声后抬手摸了摸他。 “辰霜,我也还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好雌主,所以你们也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 白狼低头蹭了蹭她,“那晚晚,我们和好了是不是?” “嗯,和好了。” 她揉揉他的耳尖,“现在可以起来了吗?你的兽形有点重。” 总感觉硌得她骨头疼。 等等……骨头? 她抬起手,原本在胳膊上都能打摆的肉全没了,手指也变得纤长白皙,指节清晰可见。 再摸摸自己的脸,双下巴也不见了,甚至还能摸到自己下頜骨的线条。 她拍拍辰霜,语气急促,“快快快,先让我起来。” 翻身坐起来的动作顺利到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瘦下来后,自己全身都透著一种轻盈感。 低头一看,走路时会磨到自己的腿也瘦了。 要不是兽皮裙的尺寸现在不合適,她真想站起来跳两下。 辰霜却不像她那么高兴。 他看了她一会儿,在听到她说想去河边看看自己的模样时也没有反应。 她昏迷的这几天,身体一直在变化。 除了瘦,她还出了很多汗和一些黑色的东西。 巫医来看过,说是因为雌性违背了始祖的心意,救了那个本应受到惩罚的崽子,导致现在惩罚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圣雌听完差点当场晕过去,拿了祈福杖就要去求始祖。 他们三个拦下她。 “圣雌,晚晚做这些就是不希望您消耗精神力,我们的结契印记还在,她会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可谁的心里也没底。 打了水將她的身体擦乾净,换上乾净的兽皮裙。 剩下的时间全都守在她身边,时刻盯著自己身上的结契印记,生怕有什么变化。 “辰霜,辰霜?” 他回过神,“嗯?什么?” “辰霜,从我醒了,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奇怪啊。” 她看向洞外,又回头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变回人形,搭在腿上的手紧了又松,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晚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瘦了很多,是不是……” 他顿了顿,才咬牙问出口,“是不是始祖惩罚你了?” 第36章 烛幽送她兽皮裙了 许晚被辰霜问得一愣,“怎么这么说?” 听完他的解释,她翻了个白眼。 “这巫医是冒充的吧?动不动就说始祖惩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圣雌呢。” 辰霜沉默片刻,缓慢道:“……其实,她还真差点就是了。” “什么意思?” “听族里的老人说,当初在祈福大会,你阿母和巫医都被测试出能和始祖对话。” “可圣雌只能有一个,大家就说,在月圆之夜再测一次。” “然后呢?” “那晚你阿母的精神力发出的光把天都照亮了,圣雌也就成了你阿母。” 辰霜笑笑,“说起来,你阿母当上圣雌没多久,你就出生了。” “是吗?” 许晚垂下眸子,没再追问,心里却浮出一个念头:一个人的精神力,会在短短几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况且,云舒拥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为什么生下的原主却是精神力微弱的雌性? 可惜,这本小说里原主和云舒开篇就死了,这究竟是她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其他也不得而知。 “晚晚?” 她回过神,“嗯?” 辰霜指了指她身上已经松垮的兽皮裙。 “这几天你身上出了很多黑色的东西,我们三个每天都给你洗……” “等、等一下!” 许晚眼睛眨得飞快,白皙的脸上慢慢染上粉红,兔耳一下子弹了出来,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的意思是,这、这几天都是你们给、给我……” “对啊。”辰霜点点头,“我们是你的兽夫,本来就应该……” “你、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她转身將自己埋进兽皮堆里,后来的羞耻感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烧化。 【啊啊啊啊啊!统子!我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宿主,您也算是因祸得福,三个兽夫的好感度都突破正值了,您的生命值也比昏迷前还高。】 听系统这么说,她调出面板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没看错后,她腾地坐起来。 【七、七十个小时?】 不仅如此,辰霜、狐氿、烛幽三人的好感度分別上升到了10、8和20。 她的动作太大,辰霜被她下了一跳。 “晚、晚晚,你怎么了?” 谁知道,小雌性听见他的声音猛地转过头,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许晚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现在再亲几口,生命值的羊毛她可不嫌多。 谁知道辰霜却会错了意。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难道小雌性真被始祖惩罚了? 现在的晚晚,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 他心里猛地一紧。 那、那以前的雌性会不会也回来了?他还能见到晚晚吗? 他猛地伸手,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紧,带著几分祈求。 “晚晚,你別离开我!” 烛幽刚端著肉汤走到洞口,听见辰霜这一声喊,碗一下摔在地上。 顾不得烫,他衝进洞里,“晚晚!” 看清洞里的画面,他脚步一停。 许晚正一脸无奈地被辰霜抱在怀里,某只傻狼还埋在她肩上跟个幼崽一样。 好几天没合眼的头疼又涌上来,烛幽额角跳了跳,上前捏著狼崽的后颈,把人拉起来丟到一边。 “乱叫什么?晚晚好著呢!”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著许晚,“晚晚,饭做好了,我抱你出去吃吧。” 闻到肉汤的香气,她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嗯。不过……” 她扯扯他的手,耳朵尖还红著,说话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我的兽皮裙都太大了,烛幽,你帮我缝缝……” 烛幽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回来时,他手里拿著一身轻薄的兽皮裙,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他重新蹲在她面前,將裙子放进她手里。 “烛幽……” “晚晚,你说让我送给自己的雌主。” 他仰著头看她,眼底的青黑也遮不住他眼里的认真。 “可除了你,我不会跟別人结契了。收下它,好吗?” 许晚的手放在兽皮裙上摸了摸,手心里传来的丝丝凉意让她心安。 她看看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辰霜在一旁捂著脖子,轻哼了声。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毛给晚晚缝一件。” 烛幽站起来,按著他的后颈往外走,“刚才瞎叫什么?欠揍了是不是?” “喂,烛幽你放开我……” 她看著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出去,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够了,她低头展开这件新兽皮裙,尺寸和她现在的身材差不多,是新做的。 不仅如此,上半身还做成了吊带的模样,比现在的样式利落很多。 她站起身,宽鬆的兽皮裙自然散落到地上,换好后,她走出山洞。 “烛幽,辰霜。” 听见她的声音,两人回过头去,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滯。 辰霜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鼻尖一热,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手上染上一抹红。 “晚晚……” “先低头!” 许晚被辰霜嚇了一跳,快步走过去调整好他低头的角度,捏住他鼻翼两侧。 “烛幽,拿块乾净的兽皮,记得打湿。” “好。” 辰霜被她按著,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总往她手心钻。 “对不起晚晚,可你真的很好看,我没忍住……” “我知道。”她抽空揉了揉他的头髮,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那我以后打扮得丑一点吧,脸上抹上泥怎么样?” “才不要。晚晚什么都不用做,我会保护你的。” 许晚笑笑,接过烛幽递来的兽皮后,她让辰霜自己按住,在心里默数到三百后慢慢鬆开手。 辰霜碰了碰自己的鼻下,“晚晚,我好了!” “嗯。吃饭吧,我好饿。” 她转过身,才发现云舒站在不远处,身后跟著狐氿和她的兽夫们。 两步远的距离,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雌性。 但许晚下意识觉得,那就是巫医。 “巫医来我这儿做什么?来看我有没有被始祖惩罚吗?” 她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有几分尖锐。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感觉好著呢。” 第37章 奇怪的巫医 巫医在部落里的地位和云舒这位圣雌不相上下。 甚至可以说,除了祈福大会期间,巫医的实际影响力更大。 因此,许晚刚才说话的语气让在场人都变了脸色。 烛幽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晚晚,她是巫医。” “我知道啊。” 她没回头,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雌性身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可说她想多了也好,恶意揣测別人也罢。 她就是觉得,这人接二连三地提及始祖惩罚,就是为了让云舒动用祈福杖,让她在祈福大会上撑不下来。 云舒是她的阿母,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想要伤害云舒,巫医也不行! “乖崽。”云舒走到她身旁,將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真的没事了吗?瘦了这么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云舒,她又带上乖巧的笑,嘴角弯弯,“阿母放心,我真的没事了。” 巫医就站在两步外,也不说话,就一直盯著她。 “米拉。”云舒转头看向对方,“你帮晚晚看看吧,我还是不放心。” 听见云舒的话,米拉这才动了动,走到她面前停下,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开口:“手。” 许晚没动。 米拉又说了一遍,“手。” 许晚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出去放在米拉掌心,被她握住。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却是看向云舒。 “这次祈福大会,你要带她去?” 云舒愣了下,还是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米拉勾勾唇角,重新看向许晚。 “小雌性,你怎么知道兔兰雄崽身上的毒疮要用到艾草?” 许晚別开视线,“……就是知道。” 话音刚落,米拉忽然哈哈笑出声。 “小雌性,你很合我的脾气,来跟我学医术吧。” “到时候,我將巫医的位置留给你。” 她一脸疑惑地看著米拉,抬手指指自己,“我?不学。” 米拉的笑声停下,她的目光停在许晚脸上,像是在確认什么。 “你会学的。”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她转身离开。 许晚看著米拉的背影走远,转头看向云舒。 “阿母,我怎么感觉这个巫医怪怪的?” 云舒拍拍她的手,“她不是坏人,別多想。” “可她明明知道兔兰崽子身上是毒疮,还说是始祖的惩罚……” “乖崽。” 云舒打断了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 “她……算了,你只要记住,米拉不是坏人。” 这是云舒第一次这么跟她强调一件事,她不想让云舒为难,只能点点头。 “……阿母,我记住了,以后我不那样跟她说话了。” “乖。”云舒笑著摸摸她的脸,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那先吃饭,刚才不是喊饿?” “嗯。” 接过烛幽递来的肉汤,她双手捧著,没动。 不是不香,兽肉燉的软烂,香味正足。 她端著碗闻了一会儿,还是抵不过肠胃的反抗,只好將碗放下。 见她这样,狐氿的手往背后一伸,变魔术一样递给她一颗红果。 “晚晚,吃这个吧。” 许晚眼睛一亮,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她满足的眼睛都眯起来。 “晚晚。”烛幽看著她,“是我做的肉汤不好喝吗?” “不是。”將嘴巴里的苹果咽下去,她认真解释。 “昏迷了好几天的人不能马上吃肉汤,肚子会不舒服的。” 她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坐在这里的雄性们。 “雄性平时吃肉多,果子却很少吃。” “成年的雄性还好,可幼崽还在长身体,光吃肉不吃果子的话,身体会缺东西,就容易生病。” 辰霜像是明白了什么,“就像兔兰的崽子那样?” 许晚点点头,“嗯。” 这下雄性们听明白了,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果子。 许晚又转头看向云舒。 “阿母,我记得部落里有雌性採集队,到时让她们去森林的时候带些艾草回来,雨季时点一点,能驱虫。” 她指指烛幽,“烛幽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带路。” “好。”云舒点了下头,看向身旁的澈雨。 对方已经站起来,“我这就去跟族长说,让她安排人。” 云舒一直待到天黑才准备回去。 临走时她摸摸许晚的脸,“乖崽,这次祈福大会,和阿母一起去吧。” 许晚看著她,片刻后点点头,“好,我和阿母一起去。” 如果没有兔兰和米拉,她也许还会犹豫。 可现在,就算会遇到原书女主,会有可能小命不保,她也得去。 云舒一直参加祈福大会,就是想保护原主,现在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总要做些什么。 私心里,她想以女儿的身份保护云舒,希望阿母能长久地陪著她。 所以就算云舒不说,她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等云舒走远了,她嘆了口气,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唉,我允许事情发生,但也別老发生行吗?】 她就想苟住自己的小命好好活著,怎么就这么难呢? 【宿主,想开点,虽然你生命值少得可怜,可兽夫们的好感度拉满也很不容易啊。】 【……小嘴巴,不说话,懂?】 她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河边再薅点蕨菜。 可刚迈出一步,她脚下却瞬间失了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下跪。 “啊!” 差点给空气拜早年时,她的胳膊被人从侧面拉住。 狐氿將她打横抱起时低头看了她一眼。 “晚晚,你怎么了?” “我……”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还有知觉,“腿没力气了。” 许晚欲哭无泪,世界不围著她转就算了,一直在把她耍得团团转。 【统子,我是不是要残废了?】 【宿主,美顏健体丹吃多的后遗症,这段时间你需要重新学走路,让身体適应变化。】 ……她是不是还得夸这后遗症还挺会挑时间? 她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自己的兽夫,“我要是以后都没办法走路了怎么办?” 辰霜慌了,转身就要去找米拉,被她拦下。 “我就是问问!” 狐氿轻笑,“那我们就一直抱著晚晚,你想去哪儿都有我们陪你。” 许晚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看在你这张嘴会哄我开心的份儿上,今晚留下,伺候我睡觉!” 第38章 狐氿,再近一点 “晚晚,你是想……和狐氿结契吗?” 许晚一愣,没想到他们会误会自己的意思。 心里的那点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伸手搂住狐氿的脖子,指尖划过他的颈侧,在喉结处停住。 “狐氿,结侣这种事……你觉得呢?” 他没说话,喉结却滚动了一下。 视线落在她脸上,片刻后才开口道:“雌主……” 后面的话没了声音,可他的脸正逐渐靠近。 鼻尖快要碰到时,许晚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我开玩笑的……” 好吧,她承认,她只负责撩,真到动真格时她跑得比兔子都快。 哦不对,她现在就是兔子,还是只又菜又爱玩的兔子…… 见她这样,狐氿亲了亲她的手背,然后把她放到床上。 自己则跪在床边,开始替她按摩小腿。 许晚有些不自在,想要把腿缩回去,奈何使不上力气,不听使唤。 再加上一旁还有一狼一蛇的视线紧盯,她更觉得头皮发紧,耳朵已经红透了。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去睡觉吧。” “我不走。” 辰霜凑到她面前,“晚晚,这些天都是我们抱著你睡的,你怎么醒了就不让了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晚听见这话心头一跳,还以为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就想解释。 “我、我当时那是……” 意识到不对,她赶紧停下,辰霜却追问,“是什么?” “……是想你们了!” 涨红了脸憋出这么一句,说完的瞬间,她扯过兽皮將自己盖起来。 【统子,我的体面!】 【宿主,原主在兽夫这儿本来就没有体面,都是厌恶值来的。】 【……】 她单方面切断联繫,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狐氿忍著笑將她从兽皮里扒出来,“晚晚,既然想我们了,那以后晚上都留一个陪你睡觉。” 说著,他顿了下,往她面前凑了凑,语气有几分调侃。 “当然,晚晚要是喜欢,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不行唔……” 许晚听不下去,乾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以后怎么样我不管,反正今晚你留下。” 这是她第一次明確指定要谁留下。 听她这么说,辰霜愣了一下,脸上透出几分失落。 烛幽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狐氿也有些想不明白,乾脆又问了一次。 “晚晚,你確定是我?不是烛幽或者辰霜?” “就是你……” 话没说完,烛幽已经拉著辰霜走了出去,“……今晚我们在外面守夜。” 辰霜一步三回头地看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后悔的表情。 “晚晚……” 可惜,一直到他们都走出洞外,许晚也没抬头看过他们。 真不是她偏心,只是想到系统新发布的接触任务,狐氿是最合適的人选。 就是怎么开始呢……总不能直接开口要求吧? 可对她来说,对视这种事比接吻更曖昧,也更难把握分寸。 万一真亲上了,前面坚持的就全泡汤了…… 想任务想得太认真,狐氿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晚晚,晚晚?” 她回过神,狐氿正微微蹙著眉看她。 “你刚才说什么?” “晚晚,你想要我把他们叫回来吗?” “不、不要。”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將声音放轻,“晚晚,你怎么了?” 许晚深吸一口气,耳朵不爭气地又冒出来,“你,你先上床坐好。” 狐氿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跪坐到兽皮床上,等她继续开口。 小雌性的声音有些发紧,说的话倒是大胆。 “再、再靠我近一点。” 许晚的后背靠在石壁上,双手在身前快要搅成麻花,看著对方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等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手掌宽时,狐氿停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晚晚,这样够吗?” “不、不够。”她不敢看他,只是要求,“再近一点……” 彼此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狐氿的鼻尖碰到了她的。 见她没喊停,他又碰了碰她的额头。 视线不受控地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上。 喉结滚动,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晚晚,还要继续吗?” 脑海中那个亲上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狐氿不想忍了。 他又往前倾了一下,就快碰到时,许晚伸出手指,挡在他们之间。 “现、现在够了……” 狐氿的动作停了,隨即失笑。 “晚晚,你是故意將我留下来,对我进行折磨的吗?” 他继续自己的推理,“烛幽在热潮期,辰霜又爱撒娇,你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许晚眨眨眼睛,没说话,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儘管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这种对他格外放心的感觉……让他心里不太舒服啊。 他伸出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节,语气又恢復了勾人的黏腻。 “晚晚,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温热的气息和手指传来的痒意让许晚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却没收回去。 “从、从现在开始,看著我的眼睛,我说停才能停……” 狐氿笑了,“晚晚,这是什么游戏?” 可当他低下头,对上她那双透著水光的眼睛时,他的笑慢慢停了。 小雌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因为距离足够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的睫毛在轻颤。 瘦下来后,她变得更好看了。 兽性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不是奖励,是比鞭打更让人难受的“惩罚”。 更可怕的是,他甘之如飴。 如果……这双眼睛能一直这样看著他,那小雌性就是对他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应下来。 呼吸控制不住地变重,他又伸出舌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晚晚……真的……只能看著眼睛吗?” “……狐氿,別乱动。” 嗓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垂在床上的手指缩了缩,终於,他忍不住。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后,他沉默不到片刻。 “晚晚……我想亲你……” 第39章 晚晚,你欺负我~ 手被他顺利拿开时,狐氿的眼睛一亮,“晚晚……” 刚想吻上去,她却用另一只手抵在他肩膀上,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停,时间到了~” 说完,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狐氿顺势被推倒在床上。 他的动作顿住,失笑著摇摇头。 “晚晚,你真的是……” 理智回笼,他抬起胳膊,挡住自己那双已经染上浓重渴求的眼睛。 “是什么?” 他后半句的声音太小,许晚没听清,下意识凑近,想要他再说一遍。 垂落的髮丝扫过他的胳膊,肩膀,心里却也像是被一併抚过。 属於她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再也忍不住,他乾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 將人紧紧抱在怀里,他偏头咬住她的耳尖,报復性地轻咬了口。 听见怀里人的轻呼,他又鬆开,细碎地吻落下来。 “晚晚,你欺负我~”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尚未消散的黏腻,细听,还有几分委屈? 许晚一愣,“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蹭蹭她的脸,“你勾我,还不让我亲你。”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闷闷的,“晚晚,你是故意的~” “嗯?”许晚眉头微挑,“不让你亲我就是欺负了?” 那她“欺负”人的手段还多著呢。 “不然……” 狐氿顿了顿,指尖顺著她的后背往上滑了一下,声音喑哑。 “晚晚还想怎么……欺、负、我?” 被他说得脸热,她撑起身子,想翻身躺回去。 结果被狐氿轻轻一顛,一个没撑稳就栽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唔……” “嗯……” 许晚揉了揉自己被磕红下巴,心想还好瘦了。 不然就原来的体格,估计得把狐氿撞出內伤。 她还想再撑起来,却被狐氿按著后背不准她乱动。 “晚晚,別动了……” 刚恢復正常的声音又哑了,感受到什么,她才反应上来。 原来自己的腿刚才不小心压到了…… 耳朵瞬间立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想逃,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不是故意的……” 狐氿抬眼看向洞顶,轻轻嘆了口气。 “晚晚,你再动,我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尾巴已经不受控地放了出来,从脚腕开始缠起来。 那双火红色的眼睛也几乎要变成竖瞳,看著她时,眸中是满满的占有欲。 许晚不敢动了,乖乖趴在狐氿身上等他恢復。 “狐氿。” “嗯?” “我晕过去那几天,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你们结了契,要是我真的出了事,你们也活不了。所以……” 她抬起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你们会怨我吗?怨我不替你们考虑。” 狐氿摸著她头髮的动作停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雌主。”他换了称呼,“为什么?” “什么?” “我们的想法,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啊。” 听见这话,许晚脸上有几分不解。 “你和烛幽还有辰霜都是我的兽夫,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考虑你们的想法了。” 她戳戳他的肩膀,“所以你们有生我的气吗?” “如果有呢?” 他將她的头髮別到耳后,“如果生气,晚晚要哄我们吗?” “不哄。” 她摇摇头,回答时没什么犹豫。 “当时如果我不救人,阿母就会耗尽精神力,我不会让她这么做。” 狐氿一愣,在小雌性没看见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轻声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又为什么要问呢?”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你都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吗? 就像那个头也不回离开的雌性一样…… 充斥著哀求、哭喊的回忆將他重新裹胁进痛苦的漩涡。 他像是溺了水,在黑暗又无法呼吸的水下缓缓下沉。 即將放弃挣扎的那刻,许晚的声音像一道光,將那些水流劈开后,握紧了他的手。 “狐氿,狐氿?” 他睁开眼睛,对上她担忧的脸,“你没事吧?” “没事。”他揉揉她的头髮,將她抱紧。 “很晚了,睡吧。” “……好吧。” 听著狐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她扭头望向洞外,无聊地嘆了口气。 她一点也不困。 除了现在不能方便行走,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態好得很,甚至可以去参加一场熬鹰大赛。 况且她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好奇心堵在嗓子眼,更睡不著了。 【月亮不睡我不睡,您是禿头小宝贝儿~】 【……统子,不要逼我在心情好的时候扇你。还有,任务结算。】 系统的机械音欢快:【与任意兽夫近距离直视五分钟任务已完成,生命值当前余额为七十四小时。】 【狐氿好感度上升两点,最新值为10,其他两位兽夫好感度不变。】 许晚沉默片刻:【你確定没出bug?怎么可能只上涨了2点?】 他们都这么亲密了,依她看20点还差不多。 要是按照这个增长速度,那这三个人还不是分分钟拿下? 可惜,系统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没有bug,宿主,这里的人不懂情爱,需要宿主慢慢引导哦~】 许晚无语:不懂情爱,只懂do爱是吧? 【你看我像懂的人吗?我母胎solo,连男人的小手都没牵过!】 【现在牵过了,不仅牵了,还差点就亲嘴儿了呢。】 许晚眨眨眼:【……你这话怎么这么酸?】 【没有,宿主错觉。】 不对!將刚才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都能看见?小说里不是说系统都会保护宿主隱私吗?!】 系统语气淡淡:【噢,原则上会,但宿主您没调敏感画面设置……】 许晚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將敏感值拉到最高。 世界安静了。 很好,以后她的对抗路系统將会正式成为敏感肌。 不想理它的时候,她只要贴贴兽夫就行,切断按钮都省了。 但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想!上!厕!所! 她扯扯嘴角:【我现在连苦笑都不敢了,怕老天觉得我不服。】 半天没等到系统回应。 ……噢,系统被她关小黑屋了。 那怎么办?她的生理需求急需得到解决啊喂! 第40章 那我以后都抱著你 人在这种时候能脆弱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就是看见辰霜的脑袋从洞外探出来时,许晚差点激动到哭出来。 发现她还没睡,辰霜眼睛一亮。 见她招手,他快步走进去蹲在她面前,“晚晚,怎么了?” 许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辰霜,我、我想……” “什么?” 她冲他张开手,“你先抱我出去,去个没人的地方。” “好咧!” 將搭在她腰上的胳膊不客气地甩到一边,狐氿眼皮动了动,认出是辰霜后又闭了回去。 將她抱进怀里,辰霜毫不客气地吐槽。 “还说自己睡不著呢,警惕性这么差。” 许晚知道他们这些天都没睡好,轻轻拍了拍辰霜的肩膀,示意他小点声。 不过他的精神倒是比其他两人要好得多。 “辰霜,你不想睡吗?” “还好,在狼族,有的猎物要连著几天不睡才能抓到,我习惯了。” 把人带到山洞附近,他低头看她,“晚晚,你要做什么?” 她说不出口,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 “可你不是站不住?”辰霜想了想,“晚晚,我抱著你吧!” “咳咳咳咳……不,不用了!” 她拆了根树枝,借著月光在草地上画了个坐便器的图样。 “辰霜,你能帮我把这个做出来吗?再包上兽皮,我就可以坐在上面了。” 他看了看周围几根粗壮的枝干,用来做这东西正合適。 “晚晚,你先在这儿等我。” 他將她放到树旁,化成兽形,用爪子將枝干劈断、削平,动作很快。 只是等到组装时,他有些犯了难。 “辰霜。”许晚拿起其中一根,在顶端往下三指的位置比了下。 “在这里凿个洞,然后像这样將它们拼起来。” 她双手做了个合併的动作,辰霜很快就懂了。 “晚晚,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始祖连这个都教你了?” 许晚微微顿了下,轻嗯一声,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刚工作时,她租了间地下室,连灯的开关都是拉绳式的。 因为没钱,所有的东西坏了都要自己想办法修。 这么说,她还得谢谢当初那么窘迫的自己。 不然就算有系统,她来到这儿也只会两眼一黑又一黑。 “晚晚,我去拿兽皮,你等我。” “嗯。” 她拿过面前已经成型的坐便器看了看。 心想等明天也可以再做一个学步车,这样兽夫们不在时,她也可以自己推著走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辰霜的轻快不同,对方的脚步更沉,也更稳。 她没回头,却隨时准备好拿出空间里的弩箭自保。 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 “晚晚……” 是烛幽的声音,她鬆了口气,转头看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晚晚,巫医来的时候,你生我的气了吗?” 许晚一愣,没想到自己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情绪,也会被对方捕捉到。 她是有些生气,气他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跟他们发生不愉快。 她摇摇头,轻声道:“没有,没有生你的气。” 烛幽还想说些什么,辰霜已经带著兽皮跑回来了。 “晚晚,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烛幽没再开口,他看了一眼辰霜手里的东西,补了一句。 “再加上可以扶的地方会更方便。” 辰霜手上的动作一停,看看自己手里的玩意儿,有些懊恼地抓抓自己的头髮。 “晚晚,我没想到……” “没关係,这样就很好了。” 等他包好兽皮,许晚將两人都赶远了一些。 她扶著树慢慢坐到上面,解决了生理需求,她长舒了一口气。 腿好像恢復了一点力气,她扶著树慢慢站起来。 但刚迈出一步,她就感觉膝盖都在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要歪倒。 “晚晚。” 辰霜从旁边接住她,將她抱进怀里,“怎么不叫我?” “我想试著走走。” 许晚下意识往他身后望了望,“烛幽呢?” “说要重新给你做一个,去砍树了。” 砍树?都好几天没睡过了还去砍树,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还有生肌膏,也不知道他抹了没有。 看出她的担心,辰霜问她:“想去找他吗?” 她摇摇头,“回去吧。” 现在的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去了也没用。 想到这儿,她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路。” “不急,我们慢慢来。” 辰霜將她打横抱起,低头看了她一眼,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 “刚好可以一直抱著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被他逗笑,许晚捏捏他的脸,故意生气道:“那你不想让我好起来了?” “当然不是!” 辰霜低头蹭蹭她的鼻尖,声音有些低。 “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可我也喜欢你被我抱著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你是只属於我的。 这句话他没说,抱著她的力道却紧了紧。 看他这样,许晚心里软了几分,“不止现在,等我好了你也可以抱~” “好!” 听她这么说,辰霜脚下的步子都轻快几分。 “那我以后要天天抱著晚晚!” 许晚笑笑,她搂著辰霜的脖子,视线落下时,刚好看见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都是原主用鞭子抽出来的,一道叠著一道。 最深的几条已经泛白,是伤口反覆撕裂又癒合后造成的痕跡。 她现在商城积分有4110,兑换祛疤膏完全足够。 许晚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先將辰霜身上的疤去掉,她再用灵泉水把烛幽和狐氿的伤也治了。 到那时,原主欠他们的,也算是还清了。 可是……还完之后呢? 他们是会留在她身边,还是说会跟她解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察觉到她低落下来的情绪,辰霜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晚晚,你怎么了?” 她沉默片刻,仰头看向他,“……辰霜,我帮你把身上的伤疤都去掉吧。” 第41章 最佳赏味期的兽人幼崽 辰霜抱著她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语气状似无意。 “晚晚,你以前不是说,雄性身上要有伤口才好看吗?” 那是原主说的,又不是她说的…… “我现在觉得不好看了。” 她摸了摸他肩胛处那道最深的疤,小声嘟囔。 “到底什么人会喜欢把人打成这样啊……” 辰霜笑了笑,没再追问,抱著她继续往回走。 “好,晚晚觉得不好看,那就去掉。”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放低,“晚晚要是想用鞭子,我也可以唔……” “不可以!” 许晚瞪他,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没有人可以隨便伤害別人的身体,辰霜,就算是我也不行。” 他眨眨眼睛,见他不说话,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听见了没?” “是~” 辰霜忍不住亲亲她的额角,还是觉得不够。 又蹭蹭她的鼻尖,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听见了,我的雌主。” 狐氿喊雌主太勾人,烛幽喊得太正式。 只有辰霜,將它喊出了一种亲近的暱称感。 许晚往他怀里钻了钻,听著他有力的心跳,睡意慢慢涌了上来。 ********分割线******** 许晚是被洞外的动静吵醒的。 她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揉著眼睛坐起来时,看见辰霜走进来,她下意识朝他伸出手。 “抱。” 被她可爱到,辰霜走上前,弯腰像抱小孩一样,將她托稳后才往外走。 失重感让许晚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外面怎么了?” 辰霜抿了抿唇,“兔兰来了,带著她的雄崽和兽夫。” “来做什么?” “带了兽肉和兽皮,说想见你。” 辰霜的语气不太情愿,他冷哼一声。 “你昏迷的时候都没来,现在醒了,倒是来了。晚晚,要不咱们別出去了。” 许晚沉默片刻,还是有些担心。 倒不是怕打起来,是怕兔兰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她戳戳他的肩膀,“带我出去看看。” “晚晚……” “听话。” “……好吧。” 烛幽和狐氿正拦在外面。 兔兰是雌性,他们不能动手,可也化成兽形,身形足够挡住去路,不允许他们往前一步。 见她出来,兔兰一时没敢认。 等她走到面前,她才確定真是许晚。 她冲她挥挥手,“许晚!” 兔兰脸上的表情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人是相处多年的好姐妹。 她没应声,视线落在兔兰身后,正偷偷看她的小孩。 许晚不太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腿现在不能走,可也不习惯一直让人抱著。 正纠结著,烛幽已经走进洞里,將椅子放到她面前。 “晚晚,坐这个。” 没时间追问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的。 许晚拍拍辰霜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来。 “你又不重,我可以一直抱著嘛~” “乖,等人走了再抱。” 辰霜以为她是害羞,也不再说什么,將她放到椅子上坐稳。 变成兽形的狐氿將自己身形变小,第一时间跳到她腿上。 將自己窝成一团后,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行云流水的操作將一旁的辰霜看得眼红。 “哼,等我到了四阶,我也要这么赖著晚晚。” 小狐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那就等你到了的时候再说吧。” 烛幽站在她身后,看著其他两人说闹,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几分,语气却是正常。 “晚晚,兔兰雌性说,谢谢你救了她的崽子,她兽夫带来的是谢礼。” 许晚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收著吧。” 等辰霜將兽肉都搬回去,兔兰推推她的雄崽。 “去,阿母来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小傢伙这才从身后探出头,仔细看了看面前很好看的雌性。 他刚迈出两步,就在跟许晚对视后嚇得缩了回去。 他抱著兔兰的腿不肯鬆手,“阿母,我怕坏雌性拿石头打我呜哇……” 小孩子还没学会隱藏自己的情绪,哭得震天响。 又是原主惹下的坏事,可她还不能说不是她乾的。 许晚一只手撑在椅子上,轻嘆了口气。 “兔兰,你把人带回去吧。” 带回去,还她个清静。 大概是原主从前脾气太差。 兔兰听到这话时,身体明显紧张起来,像是怕她真的发火。 可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几步,她犹豫了。 沉默片刻,她红著眼眶,恳求道。 “许晚……阿力身上和脸上留了好多疤,你、你能不能帮帮他?” 她吸了吸鼻子,“只要你能救他,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兔兰的兽夫站在自己雌主身后,也跟著点头。 “许晚雌性,为了崽子,高阶兽晶我也愿意去找。” 她一愣,兔兰怎么知道自己有办法祛疤? 辰霜蹲在她面前,低著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 “晚晚对不起……我跟烛幽他们说你要帮我祛疤,被兔兰听见了。” 许晚揉揉他的脑袋,没说什么。 她知道辰霜是不小心,但她也知道,祛疤膏的存在不能再被更多人知道了。 一个连原材料都不存在的东西,如果被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和系统的存在就都藏不住了。 她本不想管,她东西都没兑换,就算说是哄自己兽夫开心,也不会有人怀疑。 可看著小傢伙笨拙地给兔兰擦眼泪,奶声奶气地哄著说“阿母不哭,我不疼”时。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了下,眼眶有些发热。 许晚別开视线,她抬手勾了勾烛幽的指尖,“烛幽,给我拿个红果。” 烛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心软了。 他拿了两个苹果,大一些的放在许晚手上,另一个递给阿力。 “吃吧,你晚晚阿姐同意了。” 阿力眨眨眼睛,伸手接过后,趴在兔兰的肩上小口啃著,汁水沾到嘴边。 “阿母,这个甜甜的。” “嗯,快谢谢你晚晚阿姐。” 阿力从兔兰身上爬下来,脚下的步子还有些不稳。 走到许晚面前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到她膝盖上。 “欸!” 许晚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抱著她的腿,脸上还沾著苹果肉。 他仰起头,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蜂蜜。 “谢谢晚晚阿姐~” 小奶音简直要把许晚萌化。 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面对最佳赏味期的幼崽,她很快做了决定。 笑著將腿上的狐狸往地上一放,她在狐氿惊讶控诉的眼神中,弯腰將阿力抱起来。 “乖,阿姐抱一会儿。” 看向兔兰和她的兽夫时,她哄孩子的语气收了回来。 “我可以帮阿力祛疤。” 她停了下,像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话。 “但我说什么,你们就得答应什么。” 第42章 我们是一家人 “好!好,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 许晚將阿力交给辰霜,“辰霜,你带他去旁边玩一会儿。” 她提的要求不太適合让小孩子听到。 阿力拉著她的手,“晚、晚晚阿姐,別、別让我阿母哭哭。” “好~”许晚揉揉小傢伙的头髮,不自觉放软语气。 “不会让你阿母哭哭,乖,跟你辰霜阿哥去玩儿吧。” 等人走远,她转回视线。 “给阿力祛疤这段时间,他只能待在我这儿,不能去別的地方。” 兔兰刚要开口,许晚已经接著说了。 “你们可以陪著他住下,但我治疗时,你们不能看,也不能靠近。” “好,好……” 许晚顿了顿,继续道:“我还要你们跟始祖发誓。” “祛疤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们会被凶兽咬死,尸骨无存。” 她扬了扬下巴,“考虑好了就发誓,我要看到誓言印记出现。” 兔兰和自己的兽夫对视一眼,隨后抬手放在肩上,低声念出誓词。 “向始祖发誓,不会透露关於许晚雌性的任何事……” 光芒闪过,两人的肩头落下誓约印记的模样。 许晚点点头,“回去吧,明天开始你们可以將阿力送来。” 她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嘱咐好阿力,不能和任何人说他的伤疤是我治好的。只要他不说,他的疤就永远不会再出现。” 听到这话,兔兰两人连连点头,“是,是……” 阿力被抱走时,还在回头跟她挥手,“晚晚阿姐,明天见!” 许晚也笑著冲他摆摆手,“明天见~” 她不是做圣母的料,做不出牺牲自己去救所有人的事。 可她也知道,狐氿一个成年兽人都接受不了自己脸上的疤被人嘲笑,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况且……他哄兔兰说“阿母不哭,我不疼”的时候,她真没办法当没看见。 罢了,就当她……是替原主弥补这个被欺负的小傢伙吧。 等人走了,她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嘆了口气。 狐氿重新跳到她腿上,蹭蹭她的手臂。 “晚晚,不想的话拒绝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 “因为……”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了一下,说出口的话是自己也没想到的。 “因为阿力给兔兰擦眼泪的样子,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 “哪种?” 她伸手摸了摸狐氿,“將彼此当成家人的那种,会彼此心疼,会给对方擦眼泪。” 那是她一直期盼得到的美好。 听她这么说,辰霜蹲在她面前,狐氿的尾巴也缠上她的手腕。 “晚晚,我们也是一家人。” 烛幽没说话,只是將手放在她肩上。 许晚看著他们三个,笑了出来,“嗯,我们是一家人。” 心里那点酸涩被赶走,她左右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仰头看向烛幽。 “烛幽,头低一点。” 他愣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来。 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偏头亲在他的脸上。 “谢谢你。” 烛幽被她亲得愣住,一双青色眼睛难得露出几分茫然。 她轻笑一声,“谢谢烛幽帮我做椅子,这是奖励。” 看了全程的辰霜也站起来,指指自己的脸,“晚晚,我也要~” “好啊。” 听她这么说,他又把自己的脸往前送了几分,確保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亲到自己。 可是,柔软的触感没等到,反倒是自己的脸被她捏了两下。 “先吃饭~我饿啦~” “晚晚~” 对他的撒娇实在没什么抗拒力。 许晚笑著摇摇头,把嘴巴贴在自己手上,又按到他脸上。 “好了,待会儿帮你祛疤,你乖乖的就亲你。” 辰霜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没错。 到时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他还能让晚晚多亲几下。 “好!那我去做早饭。” “晚晚,我去帮他。” 她点点头,等两人走了,她低头看向还窝在自己腿上的狐狸。 还没开口,他已经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晚晚,好不公平啊。” 舌尖扫过,让她想起昨晚的脸红心跳。 她別开视线,儘可能忽略那点湿热的触感。 “哪里不公平了啊……” 狐氿咬著她的指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也同样黏腻。 “从昨晚开始,就不公平……” 眼前一晃,狐氿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中间。 上半身压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晚晚昨夜……可还没给我补偿……”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锁骨,“晚晚不给,我就自己討了……” 想到那时被云舒调侃的吻痕,许晚伸手抵在他肩上,呼吸有些急。 “狐、狐氿……明天阿力会来,要是留下痕跡,被幼崽看见了不好……” “哪里不好?” 狐氿伸手捉著她的手,牙尖在柔软的皮肤上摩挲,声音有些哑。 “勾了人就跑,这可不行啊,雌主~” 被他说得心虚,却依旧嘴硬,“我、我才没有,明明、明明是你们忍不住……” “呵。是啊,忍不住……” 他轻咬住她肩颈上的软肉。 “对自己的雌主,为什么要忍呢?” ……许晚腰又软了。 她有些受不住地搂住狐氿的脖子,討好般地蹭了两下。 “先、先回洞里,好不好……” 只是亲在她颈窝的狐氿失笑,趁她还不够清醒,偏头亲在她嘴角。 等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乖,抱紧我,带你去吃饭。” “……嗯。” 许晚红著脸窝在他颈窝。 心想:在她没有学会那本《撩人大全》前,她都不要隨便招惹这只坏狐狸了。 若是系统在这儿,听见她的心声,估计还要补一句。 【果然是又菜又爱玩……】 许晚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不对! 【你不是被我调成敏感肌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系统轻哼:【您现在不是没跟兽夫们肢体接触吗?我当然……】 许晚隨便抓了个人的手,刚获得自由的系统又被送进了小黑屋。 鬆开手,系统声音又出现。 【宿主,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再握住?切断了。 鬆开?又出现。 许晚快要憋笑憋出內伤,可再握住时,系统却没消失。 【哼,我刚才动用了管理员权限,將敏感度调整到了亲吻级別,现在修改按钮被我锁定了。】 系统: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看著许晚僵在脸上的笑,他舒服了。 【宿主,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许晚:…… 第43章 烛幽给她做了轮椅 许晚从商城里花了三千积分兑换了两盒祛疤膏。 看著自己消失近乎一半的积分,她有些肉疼。 “统子,这祛疤膏小孩子也能用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 得,她家这个统子还是个急性子,玩急眼了还不理人。 “统统~好统子~你就告诉人家嘛~” 系统听著许晚矫揉造作的硬核撒娇,感觉自己的中央处理器在嗡嗡作响。 【没有,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那就好~” 她打开盖子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顏色也浅,涂在皮肤上也不会太显眼。 “晚晚。” 听见有人喊她,她將祛疤膏放进兽皮袋,回头看向来人。 “烛幽?不是让你去睡觉了吗?” “晚晚,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走上前,单手將人抱起来。 看见洞外的是什么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是轮椅?” 她转头看他,“你、你怎么会这个的?” “昨天你画在地上的那个……” 他折了根树枝,在石壁上比画著。 “如果两边加宽,做成这样,还有这里……就可以推著你走。” 许晚听著他的想法,忽然想起书里的一个细节。 女主抵挡兽潮时用过的那些投石器,弓箭,都是她身边的一个蛇族兽人做的。 可惜书里只是一笔带过,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烛幽。 见她没有回应,烛幽抬头看她,“晚晚?” 她回过神,“嗯?” “不喜欢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许晚摇摇头,让他將自己抱到上面坐好后,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烛幽,我不喜欢你总是这样……对我小心翼翼,什么事都自己偷偷做。” 她蹭蹭他的鼻尖,“你可以跟辰霜一样,想要什么都说出来。” “也可以和狐氿……” 想了想小狐狸的手段,她觉得还是算了。 再来一个狐氿,她可真的招架不了。 “反正。”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我的兽夫,我不准你委屈自己,听见了吗?” “晚晚……” 烛幽闭上眼睛,亲在她眉心,从她醒了就一直皱著的眉头总算鬆了几分。 “是,我的雌主。” “那你要是还不困,扶著我走一会儿吧。” 烛幽点点头,让她先扶著自己的胳膊站起来。 本以为歇了一晚上会好一点。 却没想到,脚刚碰到地面,双腿就软得像是两根用棉花拧成的绳子,根本撑不住重量。 要不是烛幽扶著她的腰,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能跪到地上。 “不著急,慢慢来。” 她咬著牙又试了几次,额角开始冒汗,扶著烛幽的手也渐渐发酸。 “晚晚,要不就到这里吧。” 她摇摇头,“再等一会儿,烛幽,再等一会儿。” 要是现在就放弃,她怕自己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直到辰霜第三次来喊他们吃饭时,她总算勉强適应了站在地上的感觉。 只是还是得有人扶著,不然依旧站不住。 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能尝试著走两步的,结果连站起来都勉强,她不免有些失落。 “晚晚,已经很好了……” 辰霜和狐氿也走过来,“晚晚,別著急,我们都在呢。” “对啊晚晚,今天我不祛疤了,我扶著你练!” 看著三双担心的眼睛,她弯弯嘴角,“我没事,別担心啦~” 她看向辰霜,“不祛疤,奖励不想要了?” 辰霜忙道:“要!要的!” 吃过饭后,烛幽还想儘快將新坐便器坐好,被许晚强烈拒绝。 她指著他眼下的青黑。 “你都几天没好好睡过了?现在你就去给我睡觉,不到天黑不准起来!” 要不是她现在站不起来,她一定扯也要把人扯到床上,看著他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故意板起脸,“烛幽,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我?” “你不听话,我就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好。” 烛幽摸摸她的脸,轻嘆了口气,“我听话,晚晚別生气。” “这还差不多。” 走了两步,他又折返回来,从兽皮袋里拿出上次在森林里得到的兽晶。 “晚晚,这是三阶兽晶,给你。” 她拿过来看了看,原书里,兽人能用相对应等级的兽晶帮自己进阶。 “三阶的话……辰霜,这个你能用吗?” 辰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以为是她不知道兽晶的用处。 “晚晚,这个可以换很多食物,还能给你换兽皮裙呢。” “我知道。”她又问了一遍,“你用了能升到四阶吗?” “……能。” “那就给你。” 看著自己手里的兽晶,辰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真给我了?” “嗯。你比我更需要。” 她现在有衣服穿,食物有三个兽夫,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也只剩下好看这一个作用。 还不如给需要的人。 辰霜將兽晶握在手里,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晚晚!等我升到四阶,肯定给你找更多兽晶回来!” 【恭喜宿主,辰霜好感度上升五点,最新好感度为15。】 看见烛幽还站在原地,她又催了他一遍,他才往回走。 看著他的背影,许晚还是不太放心,总觉得他不会乖乖听话。 “狐氿,你帮我盯著他,不准让他偷偷起来。” “好。” 刚转过身,许晚拉住他的手,“狐氿,等辰霜和阿力的疤去掉了,我帮你治脸吧。” 他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好。” 等人走远,辰霜弯腰凑到她面前,“晚晚,狐氿的脸……真的能治好啊?” “嗯哼。”许晚挑眉,“你不信我?” “当然不是!晚晚说什么我都信!” “那还差不多。”许晚指指洞口,“推我进去,干正事!” “晚晚,会不会疼啊。” 她俏皮地眨眨眼,“不知道,所以先用你当实验品,害怕吗?” “不怕。”辰霜推著她的脚步快了几分,“晚晚陪著我呢,不怕!” 第44章 晚晚,继续 走进洞里时,许晚指指兽皮床,“坐上去,衣服脱了。” 辰霜勾勾唇角,抬手將自己上半身的兽皮衣扯下来,原地转了一圈后走到她面前。 少年的肩胛骨在皮肤上凸起又落下,带著一层薄薄的肌肉。 腰也很细,脊柱沟收得很深,两侧的腰肌微微隆起,看上去却並不瘦弱。 很完美的身材比例,只是后背上交错著,纵横不一的伤疤,將这副作品染上了污点。 注意到她的视线,辰霜的双手搭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睛带著笑,微微低头。 “雌主,满意你看到的吗?” 见她不说话,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慢慢下滑。 即將碰到心口的位置时,许晚的指尖缩了缩,不太自在地別开视线。 “让、让你坐好,不准乱动……” “好~都听晚晚的。” 他直起身子,走到兽皮床上坐下。 许晚推著轮椅到床边,伸手碰了碰那些已经结疤的伤口。 “那……我开始了?” 辰霜点点头,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晚晚,我不怕疼的。” “但是疼可以抱著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辰霜偏头看她,唇角轻勾,“那我待会儿要喊疼了。” 说完,他又摇摇头,“还是算了,你会担心的。” 许晚拿出祛疤膏,沾了一点在指腹上,顺著伤疤的纹路轻轻推开。 清淡的草药香在洞內散开,涂在背上带著淡淡的凉意。 辰霜眯了眯眼睛,玩笑道:“晚晚,真的一点都不疼,看来我没机会抱你了。” “不准乱说。” 肩胛骨处的伤疤最深,她刻意多涂了些。 手指继续往下走,涂过腰窝时,辰霜的呼吸变重了。 许晚停手,轻声问:“开始疼了吗?” 少年的声音有点不明显的哑,“……不疼,晚晚继续。” 有上一次涂生肌膏的经验,许晚怕他忍著不说,刻意將手上的动作又放轻几分。 可他的呼吸不但没恢復正常,还比刚才更重了。 她侧过身子,偏头看他,“辰霜,你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 这句回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他没喊停,她也只能继续。 察觉到小雌性的手还停在自己腰窝附近,辰霜放在身前的手揪紧了自己的兽皮裙。 他深吸了口气,儘可能忽略后腰上传来的触感。 再忍忍…… 好不容易等到她將手收回。 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她说:“转过来,前面也要涂。” 辰霜的动作一顿,“前、前面我自己来吧……” “为什么?我涂得不好?” “不、不是不好……” “那转过来,我给你抹~” “……好。” 辰霜在心里嘆了口气,转过身面对著她。 许晚坐在轮椅上往前够了够,发现要伸直胳膊才能碰到他肩颈的位置。 还没涂几下,她胳膊就开始发酸。 她甩了下胳膊,打算先涂其他地方。 辰霜看了她一眼,伸手托住她的腰,將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这样就没这么累了。” 许晚身子一僵,这个距离,太近了…… 她想往后缩一点,但她的腿还不太听使唤。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辰霜的呼吸又变重了,他下巴枕在她颈窝,忍不住蹭蹭。 “晚晚,別乱动……” 他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许晚瞬间红了耳朵——她感觉到他说的別乱动,是什么变化…… 不行,她得想办法做几套內衣。 不然这么方便地开袋即食,她怕压不住自己的色心! 【宿主,您不是向来有色心没色胆,又菜又爱w……】 面无表情按下断开连接按钮,她短暂得到一秒钟的清净。 等到他呼吸稍微平稳一些,她才戳戳他的肩膀。 “辰霜,你往后靠一点,我给你抹药。” 又急忙补了句,“我很快就抹完了!” “……嗯,我忍得住。” 指腹带著微凉从颈窝往下涂抹时,许晚后知后觉品出一点辰霜刚才的难熬。 不是她故意想歪,只是身前有几道鞭痕的位置,实在让她无从下手。 指尖绕著心口边缘蹭过几次,却迟迟不敢落上去。 “要,要不你自己抹吧……” 她將祛疤膏往辰霜身上一推,一只手撑在他腿上就想往后挪。 可腰侧却被对方双手牢牢握著,半点力道都不肯松。 少年的声音变得不再清亮,他紧紧盯著面前的小雌性,喉结滚动。 “晚晚……继续……” “不、不行……” 刚刚平復下去的感觉又有升起的趋势,她感受到了。 再继续下去,她怕就不是涂药这么简单了…… 可辰霜不肯。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空出的手握著她的手腕,將那双葇荑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许晚的脸彻底红了,垂著视线左右乱看,声音软得不像话。 “辰、辰霜……” “晚晚,继续……” 向来在她面前软萌可欺的狼崽变得强势起来。 她总算意识到,哪有什么天真单纯,骨子里都是坏心眼。 她咬著唇,抹药时指尖还有点抖,闭著眼睛想加快速度。 辰霜低笑一声,手按在她的手背上。 她反应过来时,掌心下面已经不再是疤痕的触感。 许晚的脸一下就红了,掌心覆在他心口上,半点都不敢乱动。 “松、鬆手……” 辰霜没动,故意逗她,“晚晚,怎么这么害羞啊?” 耳朵又冒出来了。 她別开视线,“別、別说了……” 辰霜却意外地好说话。 “好,不说了,晚晚继续。” 还有几道零星的疤落在腰腹。 辰霜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单手撑在身后,將两人的距离微微拉开。 “我、我很快就好。” 许晚不敢再拖延时间,涂下去的力道也比刚才重了几分。 本想著速战速决,却没想到,辰霜的狼耳冒了出来,少年的眼尾染上几分緋红。 后腰处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许晚又急又羞。 “你、你控制一下……” 听她这么说,辰霜深吸一口气,垂下视线盯著她。 “晚晚,我控制不住,你要不要……帮帮我?” 第45章 好雌主,再来一次吧~ 冰蓝色的眼睛比平时暗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 他没说话,目光却一直停在她的唇上,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许晚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要怎么回答,辰霜已经低下头来。 “晚晚……” 她身子一抖,慌乱抬手捂住自己嘴巴。 祛疤膏掉在两人中间,但谁也顾不上去捡。 辰霜抵著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轻蹭,无声撒娇。 “晚晚……我想……” “不、不行,你不想……” 想逃,可辰霜扣著她的腰,牙尖咬在她手指上,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 “晚晚,你不喜欢我吗?” “不、不是……” “我想亲你,求你了~” 求你了三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恨不得半句话讲出数种语调。 偏偏每一种都精准击中她的心臟,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察觉到她的手腕鬆动,辰霜眼前一亮。 他拉开她的手,视线紧盯著她粉嫩的唇,激动到呼吸都急促起来。 “晚晚……” 温热柔软的呼吸还有一寸就要贴上,许晚紧张到眼睛都闭起来。 肩头一沉,许晚僵住了。 她低头,辰霜的脑袋正搁在她肩上,呼吸平稳。 睡著了? “……辰霜?” 狼崽蹭蹭她的颈窝,倒是睡得香。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许晚嘆了口气,伸手揉揉他的头髮。 “这些天辛苦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许晚不方便回头,等人走到她面前才看清是谁。 “晚晚。” “狐氿,你怎么过来了?” 狐氿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將辰霜的手从她腰上拿开,將她抱到轮椅上坐好。 然后顺手將辰霜往里侧推了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从她身边移开。 少年的身形虽说不上健壮,倒在床上也发出一声闷响。 大概是困得狠了,辰霜连眼皮都没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烛幽睡著了。”狐氿推著她往外走,“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他低头看了眼她还泛著红的耳尖,唇角轻勾。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才、才没有……” 她飞快转移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出了很多汗,带你去洗一下。” “可我的腿……” 狐氿伸手揉揉她的头髮,“不去河边,別担心。” “那兽皮裙……” “放心,都准备好了。” 身上的粘腻被狐氿这么一说,变得清晰起来。 许晚点点头,任由他推著往外走。 看见温泉的那刻,许晚眼睛都亮了。 “狐氿,是温泉!” 听著她上扬的语调,狐氿就知道没来错。 “晚晚想泡?” 许晚用力点头,“想!” 他没动,伸手指指自己的脸,“那晚晚,是不是要给我奖励?” 她失笑,怪不得刚才不爭不抢,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不过她现在確实很想泡一会儿。 她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怕他又要“得寸进尺”,她又亲亲他的鼻尖,“奖励~” 狐氿被她活泼生动的表情可爱得不行,笑著摇摇头,抱著她走进温泉里。 水面逐渐漫过脚踝、膝盖、腰线,最后停在锁骨下方。 好一段时间都没泡到热水澡,她整个人往后靠在狐氿身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狐氿,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啊?” 狐氿搂著她腰的力道紧了些,確定人不会脱力滑下去,才慢慢跟她解释。 “有一次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就跑到后山,想著捡些野果,就发现了。” 她没有追问那是什么时候,但他们都清楚。 想到那张她在幻境中见到的脸,许晚心里一紧。 她双手撑在狐氿手臂上,借力转过身,双手搂著他的脖子。 “狐氿,我跟你说过的。” 小雌性海蓝色的双眸正心疼地看著他。 “你脸上的伤口,一点痕跡我都不会让它留的,你信我!” 原主当时用的力气太狠,將狐氿的脸划得深可见骨。 不然她手里的祛疤膏,也能给他涂一涂。 他抬手摸著她的脸,“晚晚心疼了?” 见她点头,他托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提,低头贴在她耳边,轻声撒娇。 “晚晚,像上次那样,亲亲我的伤疤,亲一亲,它们就不疼了,好不好?” 狐氿的声音听上去脆弱得不像话,许晚一听心就软了。 哪还顾得上分析,伤口到底是不是真的疼,她搂著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 “好,亲亲……” 她闭上眼睛,从额头开始,顺著伤疤往下亲。 每亲一下,她都停下来,小声说一句,“不疼。” 她不知道的是。 狐氿从一开始就垂著视线,一只手顺著后背慢慢扶上她的后颈。 喉结开始缓慢地上下滚动。 他像是等待猎物主动上鉤的捕手,只待收网的那刻。 他闭了闭眼,又贪心地睁开,盯著怀里的人儿。 不能急……再等一等……很快就可以了…… 轻柔的吻停在他的鼻尖,许晚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对上他的视线,她心跳漏了一拍,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准看……” 她低下头,准备吻上下頜,完成他的愿望。 同一时间,狐氿扣著她的后颈,偏头吻了上去。 “唔……” 全然陌生的触感让许晚瞬间睁开眼睛。 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她下意识开口想要说话,却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 呼吸在温热的氤氳中一点一点变短,眼尾慢慢染上湿意。 “唔……” 发软的腰,失重的下坠感让她只能紧紧搂著对方的脖子,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饜足的狐狸正四处搜索著他刚发现的区域,热情地邀著这片区域中唯一的主角和他共舞。 他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自然不愿意很快结束。 停下来时,许晚已经靠在他怀里,浑身都泛上粉色的红。 此时的主角已经没了力气,正软声跟他求饶。 舌头抵了抵牙尖,不太想就这样將等待许久的狩猎结束。 狐氿低头看她耳边笑了声,环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紧,声音带著几分尚未满足的慵懒。 “好雌主,再来一次吧……” 第46章 我问了,晚晚就会同意吗? “唔……不要……” 许晚从没想到,接个吻而已,居然会这么累。 最后要不是自己胳膊没了力气,差点从狐氿身上滑下去时,恢復了一点清醒。 他怕是会真的趁彼此情迷意乱,將她的兽皮裙扔到岸边,將她剩下的理智也一併处理掉。 想到这儿,许晚有点不太舒服。 倒不是对一个吻有什么执著。 只是觉得,这种事应该发生在水到渠成,两相情愿之时。 可狐氿这种做法,说得好听叫情难自禁,说得不好听,这叫趁人之危。 也许是热水有舒筋活络的作用。 她撑在岸边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能站得住后,就指著岸边让他先出去。 “晚晚,我抱你……” “不要。”她摇摇头,捂著自己兽皮衣的领口往后缩了缩。 “你出去,转过身去,不准回头。” 狐氿看了她一眼,照做。 等他走上岸背过身,她才开始换衣服。 展开换洗的兽皮裙时,她的视线落在掉在她腿上的兽皮。 试了试手感,比她原来穿的兽皮裙还软,她拎起来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不过想要里面的小衣服这种事,她谁都没说过,狐氿怎么会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確需要。 嘆了口气,她穿好衣服后,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蹲下,我有事和你说。” “晚晚~”刚蹲下,狐氿就勾著她的指尖撒娇,“我错了~” 但许晚不想再轻易心软,她抽回手,看著他的眼睛。 “你说实话,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儿的?” 狐氿眨眨眼,低头嗯了一声,“因为想要晚晚心疼我……” “然后趁机亲我?” 许晚打断他,在他们面前向来隨和的性子变得有几分强硬。 “狐氿,我不喜欢这样。” 他仰头看她,又重新拉住她的手,“晚晚,我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 许晚还想抽回手,他却不肯,她看著他。 “你只是觉得,如果把我亲到意识不清,就可以什么都由著你。” 她別开脸,不想再看他。 “狐氿,你明明可以直接问出来的,为什么要这样?” “我问了,晚晚就会同意吗?” “……什么?” 狐氿没有重复,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晚晚,如果今天辰霜没有睡著,你会让他亲你吗?” 许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她的犹豫,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扯扯嘴角,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看,其实晚晚根本就没有准备接受我们任何人。” 许晚摇摇头,“狐氿,我想要的,是你可以尊重我的想法。”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就像刚才,我同不同意是我的自由,但你至少要问,你不能自己替我做决定。” 狐氿没说话,雄性们向来信奉弱肉强食。 即便是面对雌主,也要互相爭夺,等雌主主动决定,可能永远不会轮到自己。 可他的这位雌主,居然说要询问她的意见?要尊重? 难道她不知道,在繁衍后代这种事上,向来是雄性占据主导权吗? 许晚说的话对狐氿来说觉得很新奇,他突然有了新的问题。 “所以,烛幽是因为学会了尊重,学会问你,晚晚才同意不解契的?” 许晚一愣,没想到他会提到烛幽,但还是点了下头。 “……是。” “那晚晚……” 狐氿火红色的眼睛盯著她,试图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为什么也不让烛幽亲你?你最喜欢他了,不是吗?” 这话问得许晚一愣,她没能立刻回答上来。 “我……” “晚晚,对雄性来说,喜欢是占有,是靠近,是做尽亲密的事。” 不等她反应上来,他又继续追问。 “那你呢?你愿意靠近我们,却始终不愿意和我们做更多,是因为不够喜欢吗?” “可要是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给我治脸,给烛幽和辰霜抹药?” 狐氿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直到她听见他问。 “晚晚,你是在弥补我们吗?將我们都治好以后呢?你要赶我们走吗?” 他没有告诉许晚。 在沧澜大陆,始终不能跟雌性正式结契的兽夫,是可以隨意被欺负的。 这代表,他们的雌主不喜欢他们,就算被欺负,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出头。 想到记忆里那个总被拳脚相加的身影,他握著小雌性的手紧了紧。 他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可以被隨意处置的人! 哪怕是不择手段,他也要让小雌性的心里,有他的位置! 许晚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她正在想自己还能往哪里躲。 对她来说,狐氿有著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在他面前,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可话都说到这儿,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乎也不现实。 “狐氿,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低下头嘆了口气,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对你们,也的確是弥补大於喜欢……” 狐氿握著她的手紧了紧,“那和我们亲近,也是为了弥补吗?” 她张了张嘴,最后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这样做。” 至於系统、任务、生命值,她一个字都不能提。 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愿意跟她说真话。 可她知道,生命值的获取方式,註定她和他们之间带了交易的性质。 这也是她没办法交出真心的原因。 万一不小心被发现,她不敢去想他们三个脸上,会是怎样失望的模样。 这时候的许晚还不知道,她的害怕,本身就是选择。 看著她失神的模样,狐氿闭了闭眼。 他原本是想逼她一把,利用她的心软,让她跨过那条线,做出真正接受他们的决定。 可现在……他捨不得了。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选择退让。 “晚晚,我会学著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可是,我不想只得到你的弥补。” 许晚一愣,“什么……意思?” “想要晚晚拿我当兽夫,当真正的家人看待的意思。” 他看向她身后,勾了勾唇,“不止是我,烛幽和辰霜也是这么想的。” 第47章 晚晚,我也……想亲你 她回过头,才发现辰霜和烛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烛幽弯下腰將她抱起来,“狐氿说想要你拿我们当兽夫看待的时候。” “餵。” 狐氿甩甩自己半湿的头髮,语气不太乐意。 “我只说想晚晚拿我当兽夫,你们两个,可不在我说的范围內。” 辰霜撞了下他的肩膀。 “喂,晚晚说了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不拿我们当家人,是不赞同晚晚说的话?” “我……” 狐氿张了张嘴,难得被噎住。 他不太自在地別开视线,小声嘟囔的同时,唇角却没忍住轻勾。 “我可没这么说……” 许晚被他们三个“和谐”的画面逗笑,刚才的担忧被她压回心里。 生命值这种事,她不会被他们知道的。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替原主弥补了他们,也算得上互不相欠。 到那时候,她也愿意跟他们解契,让他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这里就空了一下。 “晚晚?”烛幽低头看她。 她摇摇头,搂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不是要你们睡觉吗?怎么都醒了?” 辰霜一听这话,懊恼地凑上来。 “晚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著了。” 他勾著她的指尖晃了晃,“我都还没亲到你,能不能……” “不能。” 许晚抽回手,將自己埋进烛幽颈窝,“想回去了~” “好。” 烛幽抱著她往前走。 辰霜站在原地抓了抓头髮,嘴里还在碎碎念,“怎么就睡著了呢……”时。 狐氿已经拿著许晚换下来的兽皮裙跟他擦肩而过,轻飘飘留下一句。 “晚晚的唇……真软啊……” 等人走远了,辰霜才反应上来他说了什么。 当即扯著嗓子大喊:“狐氿!你给我站住!” 声音太大,连走到山脚的许晚都听见了。 她回头看了看,“不会真打起来吧?” 烛幽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她微微发红的唇上,“不会,狐氿已经过来了。” 狐氿走到两人面前,还没开口,许晚先问他。 “你跟辰霜说什么了?他怎么听起来这么生气?” 狐氿勾勾唇角,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这个嘛……” 他用指腹按了按唇角,“晚晚想知道?” 刚才这一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温泉里被狐氿吻到酸软的模样,她快速眨了眨眼睛。 “不、不想知道了!” 辰霜今晚还不知道要怎么黏著她,要是再被烛幽知道了……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可怕了这集,她好想快进到明天,阿力救她兔命! ********分割线******** 夜里,许晚看著坐在她床上的辰霜,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有什么没被发现的预言能力。 不然,怎么解释正眼巴巴向她发射撒娇光波的狼崽? 辰霜的尾巴在身后快要摇成螺旋桨,“晚晚~” “辰霜啊。”许晚双手握在轮椅上,笑著推动轮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 也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 白狼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睡著的,你別生我的气~” 许晚揉了两下他的毛髮,“我知道你这几天都没睡,睡著很正常的。” “不是……” 他顶起她的掌心蹭了又蹭。 “晚晚,我还没亲到你,你让我亲一下吧,就一下~” 她低头看著这只已经把自己头顶蹭乱的狼崽,嘆了口气。 “那你先变回来。” 话音刚落,少年已经蹲在她面前。 尾巴还留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被他的眼神看到脸红,许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快速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 辰霜愣了一拍,又握著她还没收回的手腕轻晃,“晚晚~太快了,再亲一下吧~” 她本来想说不行,可他又小声地加了一句,“就一下。” 她没再说话,双手捧著他的脸,再次低头亲在他唇上。 这次停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她鬆开手,辰霜还蹲在原地没动。 他按了按自己的唇,原本轻摇的尾巴瞬间晃得飞快。 “晚晚……” “嗯?怎么了?” “狐氿说得对,真的好软!” 不等她想好怎么接这句话,辰霜已经抬起头,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 “晚晚,你和狐氿也是这样亲的吗?” 他握著她的手,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晚晚,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肯定比狐氿亲的还好!” 本就脸红的许晚听到这话,一对兔耳直接弹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按在辰霜脸上,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不亲了!说了就一次的!” “晚晚……” 还想再说什么,烛幽已经从洞外走了进来。 “晚晚,该睡觉了。” “对对,睡觉睡觉。” 她推推辰霜,“今晚烛幽陪我睡,你先出去。” 原本还摇得飞快的尾巴瞬间耷拉到地上,辰霜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看她。 他都想好了,只要晚晚回头看他一眼,就一眼。 他就回去跟烛幽要求,今天刚制定的睡觉顺序,他要换成第一个! 可惜,他走出洞口后,又探回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確认她没有回头,才低著头嘟囔了句。 “唉……太阳怎么还不出来,我还想亲晚晚……” 兔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辰霜的碎碎念听得够清楚。 耳朵瞬间立起来,雪白的毛髮下,透著明显的红。 腰被揽住,被抱起来的失重感让她瞬间回过神,下意识搂住烛幽的脖子。 “怎么了~” 尾音上扬,是她习惯的撒娇语气。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两步。 將她放到兽皮床上,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从眉眼落在她的唇上。 开口时,声音带著些轻微的哑。 “晚晚,我也……想亲你……” 第48章 晚晚,看著我…… 火光在石壁的凹槽里轻轻晃动,是狐氿的火焰。 本是为了她晚上在洞里能方便一些。 谁能想到,微弱火光摇曳时。 比预计的用处先来的,是为此时曖昧的气氛添了一把火。 烛幽眼下的青黑已经退了大半,身上还带著一点没散尽的水汽。 许晚摸了摸他的头髮,“你……是去洗澡了吗?” 烛幽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几下,轻声回应,“嗯,洗过了。” 许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太敢去看他的视线,生涩转移话题。 “那……你的热潮期……” “还在。” 不过两个字,让许晚本就加速的心臟,更是不受控制起来。 她开始无意识地咬唇,是她紧张到一定程度时的坏习惯。 “那、那你现在……” 烛幽的指腹按在她唇上,將正在被牙尖咬住的柔软解救出来。 他低下头,蹭蹭她的鼻尖,“嗯,不舒服,难受,想要晚晚。” 男人沙哑的嗓音下藏著浓重的,毫不掩饰的渴求。 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会让她看到,完完整整的自己。 许晚缩在身前的手指蜷了蜷。 犹豫片刻后,纤长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慢慢扣紧。 “亲、亲一下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说这话时,许晚的一双兔耳打著细微的颤,视线始终落在別处,不敢看他。 太紧张了,她乾脆闭上眼睛,等著对方的吻落下来。 可比吻先来的,是烛幽的手背正顺著她的颧骨往下滑,停在她的下巴。 他的声音带著引导,鼓励。 “晚晚,睁开眼睛,看著我。” 许晚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 烛幽没催,他像是个极有耐心的等待者,等著他面前的小雌性心甘情愿。 “晚晚……看我……” 海蓝色的双眸慢慢张开,视线也缓慢移到他的脸上。 嘴巴正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张开,像是无声的邀请。 “看、看了……” 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尖,“乖,刚才晚晚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哪、哪句话?” “晚晚说……想要我亲你……” 耳朵一抖,许晚眼睛眨动的速度变快几分。 对上他青色的眸子时,她下意识又要別开脸,却被他勾著下巴转回来。 “晚晚,看著我。” 又想咬唇了…… 可他的指腹还压在她的唇上,她只碰到他的指腹。 “烛幽……” 她不知道,她自己此时的语气又软又黏,只会勾出眼前人更多的恶劣。 “嗯。”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乖晚晚,说给我听……” “烛幽……” 她还是忍不住,张口咬住他的指尖,含混不清开口。 “烛幽……我想亲你……” 剩下的话被悉数吞进口中。 烛幽托著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倒是更方便自己长驱直入。 將一直縈绕在他鼻尖的香气吞吃入腹,连带著几声轻不可闻的嚶嚀也吻走。 兔耳轻颤抖动,扫过他的手指时带来一阵又一阵轻微的痒,却让他只想要更多。 汲取的氧气逐渐不足以支撑呼吸,她轻咬了下他的唇,睁开眼睛时水雾氤氳。 “够、够了……” 烛幽摇摇头,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角,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够……” 娇嫩的唇再次被吻住。 许晚感觉,自己想说的话都被这个吻打断。 再想说却想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烛幽没有立刻推开,他在她唇角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胸口起伏,唇瓣红得像是被多揉了几下的花瓣。 知道她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他俯身亲亲她的唇角,躺下来將人抱进怀里。 “晚晚……” 许晚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棉花糖做成的云里飘著,晕乎乎的,又泛著甜。 听见烛幽喊她,一时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现实。 “晚晚……” 她眨眨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烛幽蹭蹭她的额头,“刚才,喜欢吗?”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落在棉花上。 “喜欢的……” 狐氿的吻像热烈的火。 算不上步步紧逼,却也没有什么喘息的空间,像是一定要让她变得情迷意乱才肯罢休。 辰霜……严格来说还算不得吻。 只有烛幽,是她答应的。 从心到身都投入在其中后,感觉也是……最强烈的。 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子,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兽皮衣上画著圈。 “烛幽,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抹药?” 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他低头亲亲她的额角。 “晚晚要检查吗?” “检、检查?” 他坐起来,大掌放在自己兽皮裙的边缘,作势要往下扯。 “像上次一样,不过……” 他笑著凑近,“这次晚晚想怎么看都行。” 那句【逆鳞下藏著的是什么】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许晚红著脸捂住自己的兔耳,“那、那我不检查了。” 烛幽看著她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团的害羞模样。 心想在沧澜大陆,雌雄之间向来都直白开放,像小雌性这么容易害羞的,实在少见。 “烛幽……我想洗澡……” 他回过神,“想泡温泉?” 她摇摇头,“我记得你新做的木桶里有水,出了汗,想简单洗一洗。” “好,在这等我。” 很快,他回来將她抱起来往外走,洞外正放著一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 许晚伸手试了试,是温热的。 看出她的疑惑,烛幽解释道:“里面放了狐氿做的火石,这样隨时都能有热水了。” 她偏头亲亲他的嘴角,“谢谢~” 烛幽將她放进桶里,“洗好叫我。” 她趴在浴桶边,眼皮逐渐开始打架。 “就眯一会儿……” 烛幽走过来时,她正靠在桶沿上,呼吸均匀。 將人抱起来时,她往他颈窝里靠了靠,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换洗的兽皮裙还放在旁边,他伸手拿起来,没把人叫醒。 既然睡著了,那换衣服……就由他负责了。 第49章 换种方式亲亲 有热水澡和温泉放鬆身体,烛幽的体温又偏凉,刚好中和了暖季的闷热。 许晚抱著他,舒服的眉眼都弯起来。 只是苦了烛幽自己。 怀里的小雌性睡熟了也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时不时还要蹭蹭他的颈窝。 他盯著洞顶看了很久,潮热感褪下去又涌上来,反反覆覆好几次。 他闭了闭眼,最终妥协般嘆口气,抱著怀里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晚晚,再多喜欢我们一点吧……” 这声呢喃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许晚睡得正香,自然也不会听见。 她正梦见自己搬进了刚买的新房子,客厅开著空调,自己窝在柔软的沙发上。 正盘算著等下一步挣了钱,她要添置什么东西。 沙发却突然变成了一只白狼。 对方將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蹭著她的侧脸,委屈地向她控诉。 “晚晚,你为什么不亲我~” 她猛地睁开眼。 辰霜的脸近在咫尺,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拍在他额头上。 “晚晚~” 委屈的语气和梦里一模一样,辰霜將她的手拿开,“你怎么了?” 许晚摇摇头,她总不能说梦到他追著自己要亲亲吧。 “没事。” 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已经弯著眼睛半跪到床上。 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晚晚,再亲一下。” 昨晚他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晚晚亲他的时候,那张柔软的唇。 他实在好奇,忍不住把狐氿晃醒,想再得到认证。 “狐氿,你跟晚晚亲的时候也觉得她很软吧?” 他碰碰自己的嘴唇,又问。 “晚晚亲了你几下啊?嘿嘿,她亲了我两下,肯定比你多。” 见他不说话,他以为是自己说对了,忍不住得意起来。 “哎呀你也別难过,谁让晚晚最喜欢我了呢~” 本来就有起床气的狐氿看著自己对面的傻狼,气笑。 “嗯,她亲了你两下,可我们一直亲到你们过来。” 说完,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还掛在脸上的笑瞬间垮掉,他靠在石壁上气得睡不著。 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把晚晚吵醒,他现在就想跟狐氿打一架!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爬起来就往许晚那儿跑。 可烛幽这条坏蛇,居然在洞口设等级屏障! 他进不去,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对方出来。 坏蛇!坏狐狸!等晚晚醒了,他要告他们两个的状! “晚晚还在睡,別吵醒她。” 烛幽出来时只说了这一句话,轻易就让辰霜泄了气。 他只好蹲在床边,一直等到小雌性睡醒。 听著他的控诉,许晚没忍住笑出声。 怪不得这么委屈呢。 她揉揉他的头髮,“不生气了,待会儿我给你撑腰,好不好?” 辰霜眼前一亮,“真的?” 见她点头,他又凑上来,依旧心心念念著她的亲吻。 她已经发现自己的唇瓣有些肿了,只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辰霜,等我嘴巴不肿了再亲你。” “晚晚~” 她捏捏他的脸,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到时候,我们的亲亲比狐氿说得还好。” 辰霜的耳朵动了动,“那说好了?”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拉鉤。” 辰霜看著她晃了两下,又將彼此的大拇指指腹按在一起。 “拉鉤是什么?” “这是……一种约定的方式。” 许晚看著他,“用这种方式做的约定,一定会实现的。” “那不是向始祖发誓还有用?” 许晚摇头,“这是我和你们的约定方式,只能我和你们用。” 就算是这样辰霜也很高兴,他冲她伸出手,“走吧,出去吃饭。” 洞外,兔兰一家已经到了。 阿力正抱著自己阿母的腿,看著烛幽手里的烤肉咽口水。 “阿母,我也想吃……” 许晚被辰霜推到洞口时正好听到这句。 她看向兔兰,“这段时间,阿力不能再吃烤肉,平时还要多吃果子。” 她冲阿力招招手,等小傢伙走到她面前,她轻声问道。 “阿力,告诉阿姐,你在哪儿吃的烤肉?” 小傢伙低著头,“在、在巫医那儿……巫医烤了很多,我和阿林他们都吃了。” 巫医?又是米拉? 许晚皱了皱眉。 她都知道毒疮能用艾草治疗,难道会不知道幼崽不能一次性吃太多油腻的肉? 將阿力生病的原因向兔兰他们解释清楚,她摸摸阿力的脸。 “生病的时候很难受对不对?但阿姐相信你,可以忍住不吃烤肉,是吧?” 阿力用力点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嗯!阿力不吃!生病阿母会哭哭,阿父也会难受的。” “真乖。”她揉揉他的头髮。 “虽然不能吃烤肉,但阿姐这里有肉汤,阿力想不想尝尝?” “想!” 狐氿端著汤碗走过来时,阿力正仰头看著许晚。 转头看见狐氿的脸,他猛地往后一缩,抱住许晚的腿。 “阿姐!有怪物!” “阿力!” 兔兰想想上前,却被烛幽抬手拦住。 狐氿將肉汤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就要走,却被许晚紧紧握著手。 她另一只手按在阿力肩膀上。 “阿力,他不是怪物,他是阿姐的兽夫,是阿姐很重要的人。” 阿力偷瞄了一眼,声音小了一些,“可他的脸很嚇人……” “不嚇人。” 许晚摸摸他的头髮。 “他脸上的疤是你阿姐之前做错事留下的,他也是被伤害过的人。” 阿力下巴枕在她腿上,仰头看她,“和阿姐之前拿石头打我一样吗?” “一样。” 许晚点点头,“但阿姐知道错了,阿姐会治好他的脸,就像阿姐会治好你一样。” 她將阿力的小手跟狐氿的手放在一起。 “所以阿力,要跟你狐氿阿哥道歉,不可以说他嚇人,知道了吗?” 阿力点点头,握著狐氿的手指晃了晃。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那些伤疤时没有躲闪。 “狐氿阿哥,对不起,你不嚇人,我不该那么说你。” 狐氿没有说话,他握著许晚的手紧了又紧,才慢慢蹲下摸了摸阿力的头髮。 “嗯,你晚晚阿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50章 晚晚,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等兔兰他们带著阿力去河边洗澡,狐氿蹲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腰。 “晚晚……” 许晚一愣,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狐氿,你做得很好。” 他愿意在人前以人形出现,也没有用幻境遮掩,这是她从没预料到的。 那只被逼到躲在黑暗中的狐狸,已经学会了走到了阳光下。 那她也要快点帮他恢復原来的模样。 “狐氿,今天……让我试试帮你的脸祛疤吧?” “今天吗?” 狐氿的下巴枕在她膝盖上,歪头看向她,上挑的眼尾抖了抖。 “会很疼吗?晚晚,我很怕疼的。” 辰霜在旁边听见了,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哼。 “真没用,我就不怕疼……” 话没说完,许晚已经弯腰搂住狐氿的脖子,轻声哄著。 “没事的,我会陪著你的。” 狐氿蹭蹭她的颈窝,靠在他肩上。 视线从她肩头越过,落在辰霜脸上,唇角慢慢上扬。 “嗯,我知道晚晚最好了~” 辰霜看著他挑衅的模样,伸手指著他就要告状,气得声音都变了。 “晚晚,他是装的!” 不等许晚鬆开查证。 狐氿又伸手將人抱紧了些,嘴上笑著,说出口的话却是十足的委屈。 “晚晚,我怕疼~” “乖哦,不疼不疼的。” 辰霜看著面前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 “切,不就是撒娇,我也会!” 他走到许晚面前蹲下,肩膀一歪,將狐氿撞到一边。 冰蓝色眼睛眨了又眨,“晚晚,我也怕疼~” 许晚看看他,又看看他已经见好的疤,皱眉。 “疼?我给你抹药的时候没听你喊疼啊,辰霜,骗人是不对的。” “……” 她一本正经地把人教育了一通,狐氿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听见了吗?骗人是不对的。” “狐氿!我要跟你打架!” 看著已经变成兽形一前一后跑远的两人,许晚摸了摸鼻尖。 “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放心吧,狐氿有数,不会真跟辰霜打起来的。” 烛幽推著她往回走。 “刚才族长让人来过,三个日出后採集队会去森林,让我带他们去找艾草。” 许晚仰头看向他,“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晚晚想要什么?我带回来就好。” “上次在森林里看见了野菊,还没来得及摘。” 烛幽没见过。 “野菊?什么样子的?” “长得不高。”她大概比画著,“花瓣是黄色的……” 烛幽似懂非懂,对肉他可能还有些了解。 植物和果子……实在是没留心过。 “晚晚多教教我,以后我见到了就给你带回来。” 许晚笑笑,“好~” 她家烛幽除了长得好看,干活麻利,还很爱学习。 ……越来越喜欢了! 她抬手勾著他的指尖,“这几天你们帮我多锻炼,我想快点好起来。” 他垂眼看她,“好,走累了有我抱著你。” “嗯。” 勾著他的手又往上伸了伸,变得十指相扣。 再加一点,身材好、体贴,很会照顾人! ********分割线******** 辰霜和狐氿回来时,身上都湿漉漉的。 打湿的毛髮还粘在皮肤上,像两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幼崽。 “……” 她看著地上一滩一滩的水渍,再看看还在装无辜的一狼一狐。 乾脆拍拍烛幽的手,“带出去晾乾,不听话就揍一顿。” 烛幽一愣,看向跟他同样反应的两人。 “晚晚……” 还想说些什么,兔兰已经带著阿力走了进来。 “晚晚阿姐。” 阿力跌跌撞撞地扑到她腿上,“阿姐,阿力洗乾净了!” “乖。” 她揉揉他的头髮,视线转向兔兰。 “药在我这儿,让你兽夫进来给阿力涂吧。” 兔兰上前走了两步,“那你……” “我会把药给辰霜,让他在这儿看著。我是雌性,在这儿不合適。” 將祛疤膏放到辰霜手上,她让烛幽將她推出去。 “辰霜,阿力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喊我。” 他点点头,“晚晚放心,我会做好的。” 辰霜的伤疤有叠加,反覆撕裂的情况,要想好起来没那么快。 相比之下,阿力身上是新伤,伤口也浅。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赶在去森林前將他的疤去掉。 【统子,我还有多少积分?】 【2670,另外,宿主您的生命值还有九十六小时,请继续保持~】 【这么多?】 她默默换算了一下进度,还是接吻来得快啊。 【嘖,我当时还是太矜持了!】 她又去看了看灵泉水的范围,原本只有一指宽的小坑现在已经有巴掌宽。 想到当时扣都扣不出来的窘状,许晚觉得,她还是太心软了。 【玩文字游戏的坏系统!】 系统:【……又骂我?我们不是和解了吗宿主?】 许晚瞪他一眼。 【你没说灵泉水要跟兽夫接触才能变大,你这是提醒不到位!】 系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的呢,宿主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改正。】 本打算趁机讹一笔的许晚:? 她刚准备的一堆语录突然没了发挥空间,有些悻然地退了出来。 她没注意到,烛幽和狐氿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小雌性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就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两人在许晚望过来时收回视线,无声对视一眼。 晚晚……你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晚晚。” 辰霜从洞里走出来,將剩下的祛疤膏递给她,“都涂好了。” “阿力呢?情况怎么样?” “好著呢,有的地方刚涂上,伤疤就不见了。” 辰霜蹲在她面前,“晚晚,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啊?你带我去找吧,我们再做一些!” 有了这个,以后他就再也不怕伤疤会留在身上,晚晚肯定就会更喜欢他了! 许晚揉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刚巧,兔兰从洞里走出来,见到许晚时眼前一亮。 “许晚。” 她走到她面前,双手握著她的手,眼眶又红了。 “许晚,阿力身上的疤真的没了,谢谢,谢谢你!”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看阿力心疼他阿母。” 她不太自在地抽回手,“阿力的疤还要再涂两天,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儿吧。” 她指了指烛幽他们住的山洞,“你们就住那儿,也方便一些。” 辰霜一听,高兴地站起来,“那我今晚就可以跟晚晚一起睡了!” 第51章 晚晚,选我好不好? 兔兰在洞里陪阿力,她的兽夫去了附近捕猎。 趁这个时间,许晚让狐氿扶她站起来试试。 刚开始,狐氿总盯著她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狐氿,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让辰霜进来?” 他回过神,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扶著她的胳膊上。 比起昨天的脚下虚浮,今天站起来时,许晚明显能感受到,脚是踩在地上的。 只是迈步子时,双腿还不能成功处理大脑发出的指令。 明明已经想好要先迈出步子,可她在原地停了半天,脚尖依然抬不起来。 站得越久,她越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在逐渐失去知觉,变得发沉,让她直想往下坠。 不想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只能靠腰腹的力量把自己撑住。 酸痛感从腰的两侧一起往上涌,像是有两只手在她的腰侧拼命撕扯。 汗顺著她的额头滴到狐氿胳膊上。 他垂下视线,看著正咬牙坚持的小雌性,轻声开口。 “晚晚,歇会儿吧。” 她摇头,抓著他胳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不能歇,再歇,我怕自己真的会放弃。” “放弃又怎么样呢?” 狐氿不解,“雌性都是脆弱的,所以才需要兽夫们保护。” “晚晚,有我们在,就算不会走路也没关係的。” 许晚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反驳,轻声开口。 “狐氿,我不能放任自己只靠你们,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她平静且认真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要恢復,就算很难,我也要重新学会走路。” 海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这一瞬间,狐氿觉得他似乎在她眼中看见了夜晚的繁星。 没有太阳的刺眼,却也足够耀眼。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掉的一拍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失衡。 【宿主,狐氿的好感度上升五点,最新好感度为18点。】 许晚一愣,接吻不过才加了三点,她就说了一句话,怎么比接吻加得还多? 就这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狐氿还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时。 她又低下头,继续跟自己的腿做斗爭。 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快要被汗湿透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脚上的草鞋总算往前挪动了几分。 “狐氿!” 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稳,“动了,它动了!” 她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喃喃道:“真的动了……” 狐氿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嗯,动了。” 他托著他的胳膊往后走了一步,“晚晚,要不要再试试?” 她点点头,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回想著刚才挪动时脚下的感觉,许晚尝试著抬起脚尖,想要再试一次。 可惜,还是抬不起来,草鞋几乎是贴著地面往前蹭。 她不甘心,咬著牙就要硬抬。 “啊!” 用力过猛,双腿又不受控制,她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原本托著她胳膊的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將她抱进怀里。 她窝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狐氿,我不会走路了……” 话刚说出口,失落的情绪瞬间將她席捲。 “晚晚……” 向来能说会道的嘴巴动了动,他难得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狐氿抱著她的力道紧了紧,重复著:“我们在呢……” “狐氿,我是不是很笨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走了二十多年的路,怎么就学不会了呢?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復建室里会有那么多抱头痛哭,情绪崩溃的人了。 看著原本活蹦乱跳的人,变成连站起来都需要別人帮助的废物,能绷住的才是大心臟。 她抽抽鼻子,她不是,她现在难受死了。 狐氿揉揉她的后脑,“晚晚才不笨,晚晚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雌性。” 她没抬头,鬱闷反驳,“才不是……聪明的小雌性会走路,我不会……” 狐氿弯下腰,直接將她打横抱起,绕著洞里走了两圈。 “那晚晚就是更聪明的小雌性,不用自己走路的那种。” 许晚被他逗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明明是在夸自己。” “那也是我的雌主教的好。” “哼……就会说好听的。” 她別过视线,嘴角还是压不住上扬,“出了一身汗,想洗澡……” “那带你去后山泡温泉?” 狐氿的语气曖昧,暗示意味明显。 她忍不住红了耳朵,“不要,你把木桶拿进来,我在这里洗。” 再去……那是去洗澡还是接吻啊? 听她这么说,他將她放回轮椅上坐好,语气带著点遗憾。 “好吧,本来还想跟晚晚一起洗的。” 再跟他聊下去,许晚怕是又要胡乱答应些什么,推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赶。 “上次你跟辰霜捉的刺刺兽是不是还在,我们晚上吃这个吧。” 他点点头,“刺刺兽腥得很,煮汤会很难吃。要烤著吃吗?” “就煮汤喝。”许晚眨眨眼睛,“等我洗了澡,我教你们怎么做。” “晚晚这个也会?” 狐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也是始祖教的?” “对、对啊。” 她身体一僵,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鬆一些。 “始祖教了我很多,还说让我帮著阿母把部落做大做强呢!” “哦?这样啊……”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弯腰凑到她面前。 “那始祖有没有说,晚晚什么时候会选自己的第一兽夫?” “什、什么第一兽夫?” “晚晚该不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只有第一兽夫可以替雌主管其他兽夫吧?” 许晚沉默一瞬,“所以你今天走神,就是在想这个?” “因为晚晚跟烛幽说,不听话就让他揍我们。” 他將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侧。 “我以为晚晚已经决定好第一兽夫的人选了。” 许晚摇摇头,“没有,我还没想好。” 准確地说,是她根本就没想过。 狐氿的脸在她掌心轻蹭,声音放轻,“那晚晚,选我好不好?” 第52章 晚~晚~姐~姐~ 最终许晚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回答。 她只是摸摸他的脸,轻声道:“狐氿,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谁都能听出来她是在逃避,狐氿却没说什么。 他点点头,“好,晚晚慢慢想,我把木桶拿进来。”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她收回视线。 “统子,如果我能回去,许晚在这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案,她想到狐氿他们身上的结契印记。 这个將他们的性命捆在一起的印记。 “如果不存在了,狐氿他们……会死的吧?” 【是的,如果宿主您最后没有解契就离开,他们会死。】 许晚心头一紧。 现在她和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契,想解契还来得及。 可等真正结契,她和他们就彻底绑定在了一起,到时就是想解也解不了了。 她靠在轮椅上,轻轻嘆了口气。 说到底,她是害怕的,和兽夫们越亲近,她就越害怕。 人与人之间一旦產生羈绊,就会有不舍,有贪心,有很多很麻烦的感情。 “统子,你说我要留在这里吗?” 【宿主,我的资料库里有一句话,很符合您现在的情况。】 “是什么?” 【你选择什么,什么就是对的。所以没有对错,按照你的心选就好了。】 她轻弯了下嘴角,“统子,谢谢。” ********分割线******** 洞外,许晚指挥著辰霜和狐氿把鱼鳞刮乾净,又让他们將里面的內臟都掏出来。 辰霜看著手里的东西,强烈的腥气让他嫌弃的直皱眉。 “晚晚,怎么这么麻烦啊?” 他们之前都是直接吃的。 许晚指指他手里黑漆漆的东西,“这些不清理乾净,鱼会很腥。” 她冲他眨眨眼睛,“乖,等做完,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鱼汤了。” 从兽皮袋拿出盐,她倒在两人手心。 “抹上去。”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完,天空也不过刚显暗色。 烛幽走过来,“晚晚,火点好了。” 她看看他们四个花了一下午做出来的简易厨具,指向其中一把炒锅。 “烧热之后把刚才烧出来的油倒进去,然后再把鱼扔进去,来回翻炒。” 她又指指旁边的锅,“炒到金黄,把鱼放进这里面,添水,煮它。” 二十条鱼,下锅的瞬间就散发出香气。 “晚晚,好香啊,这真的是刺刺兽的味道吗?” 他舔舔嘴角,“我现在就想吃了!” “別急,咱们把这十条鱼烤了。” 要不是没有酱油和醋这些东西,她还想做糖醋鱼,红烧鱼,剁椒鱼头…… 咽了咽口水,她將穿好的鱼递给辰霜和狐氿。 余光瞥见不远处躲在石头后看她的阿力和兔兰,她冲小傢伙招招手。 “阿力,过来。” 听她叫他,阿力眼前一亮,迈著小腿就往她这儿跑。 “晚晚阿姐!” 许晚看了看他身上的疤,已经淡了很多。 有些本就浅的已经消失,恢復原本皮肤的顏色。 她看向兔兰,“记住你们跟始祖发过的誓。” 对方连忙点头。 “我们来这儿没人看见,等回去了,我们就说是去求了巫医,不会说出去的!” “晚晚阿姐。” 阿力扯扯她的手,“为什么不能跟阿林他们说是阿姐治好我的呀?” “因为这是始祖跟阿姐的约定,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阿姐会死掉的。” 她揉揉他的头髮,“阿力是勇敢的雄性,会保护阿姐的对不对?” “嗯!”阿力重重点头。 “阿姐治好了我,我要保护阿姐,不会跟別人说的!” “乖。” 她拿过刚烤好的鱼递给他。 “吃吧,待会儿鱼汤好了,找你烛幽阿哥要一碗。” “嗯!”阿力抱著她的腿,仰头看向她。 “晚晚阿姐,我长大了之后给你当兽夫好不好?” 许晚一愣,隨即笑起来,“阿力,你会找到更好的雌主的。” “可我喜欢……” 话没说完,辰霜已经从后面把他抱起来送回兔兰面前。 他將手里的烤鱼塞给阿力,“她不会给你当雌主的,你晚晚阿姐已经有兽夫了!” “为什么?” 阿力瘪瘪嘴,“晚晚阿姐才三个,別的雌性都有好多个唔……” 兔兰快步上前捂著他的嘴,不好意思地將人抱走了。 辰霜凑到许晚面前,语气紧张。 “晚晚,你不会喜欢这种小崽子的,对吧?” 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许晚捏捏他的脸,故意逗他。 “阿力多可爱呀,一口一个阿姐,心都化了。” “晚晚想听,我也可以叫!” 她挑眉,“那叫一个听听?” “阿姐!” 见她没回应,他又叫了几声,她还是没应。 辰霜想到什么,弯著眼睛將下巴枕在她膝上,“晚~晚~姐~姐~” 话音刚落,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可、可以了……” 將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辰霜突然觉得,烤鱼现在对他的吸引力不足许晚的一根头髮。 他像阿力一样,在她膝盖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姐姐有我一个就够了,是不是?” “嗯、嗯……” 向来乖巧的狼崽在这一刻又表现出初见时的几分恶劣。 他继续喊著会让小雌性脸红的称呼,“姐姐……” 剩下的话都被按下暂停键。 辰霜看著红著耳朵,正捧著自己的脸亲在嘴唇上的小雌性。 突然觉得:这比他要来的亲吻好多了! 亲完后,许晚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明明可以直接伸手捂住的,她却偏偏直接亲了上去,还是当著狐氿的面。 她別开视线,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不、不准再叫了……” 辰霜倒是配合的点点头,將烤好的鱼递到她手里。 等她接住,少年的话差点让她將鱼掉在地上。 “这就是比狐氿他们更好的亲亲吗?姐~姐~” 狐氿和烛幽同时看向她。 “晚晚,什么更好的亲亲?” 第53章 这样会把我们惯坏的 许晚嗔了辰霜一眼,视线扫过另外两人时,心虚已经写在了脸上。 “没、没什么……” “晚晚单独跟辰霜有约定了?” 狐氿的语气里带著笑,“雌主,您可不能偏心啊~” 烛幽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被三双眼睛盯得头皮发紧,她指指一旁的鱼汤,生涩转移话题。 “是不是煮好了?我都闻到味道了,快尝尝。” “还有阿力跟兔兰,也要记得给他们送过去。” 她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他们的眼睛。 三个雄性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发笑,既想逗逗她,却又不约而同的收回心思。 算了,把小兔子惹急了,会咬人的~ “辰霜,你去给晚晚把鱼汤端过来。” 烛幽弯腰用手背碰碰她的脸,“我去给阿力送鱼汤。” 狐氿也凑过来,看著她手里的烤鱼,“晚晚不是说,要教我们怎么吃吗?” 许晚:是吃鱼还是吃她,难道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还好,鱼汤很鲜,喝下去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治癒不了的,如果没有,就两顿。 ********分割线******** 晚上,许晚看著面前的三个兽夫,害羞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第一次四个人一起睡是为了任务。 第二次她都昏迷了,身边睡的是谁都不知道。 按照顺序,今天应该是狐氿陪她,但她还想再给辰霜涂一次祛疤膏。 她摸摸鼻尖,思考著要怎么开口。 “晚晚,阿力身上的疤好得那么快,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一样?” 看著蹲在她面前的辰霜,她突然觉得,他背后应该有两个翅膀,头上再顶个光环。 救她兔命,真是她的好辰霜! 她揉揉他的头髮,“会好的,今天再抹一次药吧。” 没等她说完,辰霜站起来就將自己的兽皮衣脱了,爬到床上坐好。 “晚晚,我准备好了!” 看著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许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真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不然怎么解释,辰霜越乖,她就越想逗他呢? 她点点头,等人转过身去,她將祛疤膏递给烛幽,冲他俏皮地眨了两下眼睛。 烛幽心领神会,接过祛疤膏后点了点头。 床上的辰霜还在回味上次小雌性柔软的指尖和身上好闻的香气。 尾巴都忍不住冒出来晃了两下,后背却被人拍了一巴掌。 “收回去,老实点。” 身子瞬间绷直,他一下转过身,看见站在他身后的烛幽和一旁捂著嘴巴偷笑的许晚。 狼尾瞬间耷拉下来,刚想起身,就被烛幽按住肩膀。 “別动,上药。” 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脱,辰霜肩膀垮下来,坐在床上一脸幽怨。 “我要晚晚给我上药……” 烛幽表情不变,“以前也是我给你涂的。” “那是以前,现在晚晚她……” 按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辰霜一下將话收了回去。 听见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的许晚偏头看他,“现在我怎么了?” “没什么。”烛幽將祛疤膏拍在辰霜肩上,语气平静。 “狼崽子被惯坏了,想让你哄他呢。” “噢。” 辰霜向来最爱撒娇,得到这个回答她一点也不意外。 她冲床上的狼崽眨眨眼,“今天不哄哦~” “姐姐~” 许晚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再叫,以后也不哄哦~” 看著小狼崽耷拉著脑袋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头顶好像长了两个红色的妙脆角。 看看自己的手,嗯,还没有三角叉,没有特別坏。 烛幽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將他的后背抹完,把祛疤膏往他手里一塞。 “剩下的你自己来。” “……噢。” 抹完药,辰霜和烛幽准备出去。 “等一下。” 她看向狐氿,想到上次烛幽抹生肌膏之后的状况。 她不知道灵泉水是不是会更疼,万一狐氿痛到失控,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他。 “那就让烛幽留下,他也是四阶,可以让他把我打晕。” 狐氿说得云淡风轻,许晚將信將疑地看向烛幽。 “四阶兽人失控,这么容易就能控制的吗?” 当然不,整个沧澜大陆的四阶兽人十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再往上的半王兽人和王兽人更是找不出几个。 一旦狐氿失控,怕是他们住的范围都要受到波及。 “那怎么办?” 阿力他们还住在这里,如果因为她受了伤,可就说不过去了。 狐氿將她抱起来往外走。 “去后山吧。真失控了,烛幽的兽形方便压制。” 烛幽点点头,“让辰霜也跟著,到时候你带晚晚先走。” 辰霜摸了摸兽皮袋里的兽晶。 心想过了今晚,他一定要把兽晶吸收,顺利升到四阶! “我一定保护好晚晚!” 后山空地,狐氿將许晚放在自己膝边坐好。 “晚晚要我做什么?” 她从兽皮袋里拿出她提前处理好的灵泉水,不,现在应该是灵泉膏了。 看著她手里黑乎乎的东西,狐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晚晚,这是什么?” “好东西,帮你祛疤用的。” “为什么和辰霜的不一样?” “他伤得比你浅。” 她將药膏在手心揉开,轻轻嘆了口气。 “对不起,如果当初不是我……” “晚晚。”狐氿打断她,伸手將她抱进怀里,“不是你的错……” 许晚的注意力都在他的伤疤上,一时没反应上来他这话有什么別的意思。 她拍拍他的后背,“別把药蹭到身上了。起来,我给你抹药。” 看著青黑色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狐氿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她故意往他鼻子下凑了凑,笑道:“闻闻?” 狐氿握著她的作乱的手腕,无奈摇头。 “坏晚晚,等涂完药再跟你討奖励。” 本以为她又会脸红,却被想到,许晚听到这话却点点头。 “等你好了,你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狐氿一愣,“晚晚……” 趁还没有抹药,他低下头在她颈窝蹭了蹭,“这样会把我们惯坏的,雌主~” 第54章 狐氿的脸恢復ing 以防万一,烛幽抬手在周围设下了等级屏障。 他和辰霜站在几步外,时刻注意著这边的动静。 “我先给你涂下巴。” 许晚顺著疤痕的方向把药膏抹开,“疼就说,別忍著。” 狐氿应了一声好,低头配合著她的动作。 周围跳动的火光照著她的脸,狐氿搂著她后腰的手收了收。 “晚晚,你真好看。” “那我现在好看还是之前好看?” “都好看。” 她低头又从掌心抹了些,嘴角慢慢勾起,“切,一听就是骗人的。” “那晚晚,我们三个,谁最好看?” 许晚手上动作一停,抬眸对上他含笑的视线。 “故意的?” 狐氿心情不错,“嗯哼~晚晚不是说过我是最好看的雄性吗?怎么犹豫了?” 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许晚提著的心稍稍松下来,也有心情跟他说笑几句。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腰间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她低头一看,是狐氿的尾巴。 “尾巴!” 眼前一亮,也忘了自己的手上还沾著药膏,她伸手就要去碰。 火红色的尾巴灵活避开,却又每次都在她想放弃时又凑上来。 仿佛在说:就差一点,来抓我呀。 “狐氿~” 许晚气笑,正想捏著他的脸好好“威胁”,还没碰到,笑就停了。 狐氿的眉头几乎皱成一团,见她看过来,又扯了一下嘴角。 “被发现了呢……” 顾不上尾巴,她胡乱將手在兽皮裙上擦乾净,双手捧著他的脸。 “狐氿,你感觉怎么样?” 不等她得到回答,手心被挤进一团柔软。 她下意识捏了两下,就听面前的狐氿喘了起来。 “晚晚……” 狐氿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隱忍变得痛苦。 他双手撑在身后,脸色发白,额头上有汗珠滚落。 只是看向她时,还要扯扯嘴角,“我没事。” 上挑的眼尾此刻泛著点水光,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 右侧颧骨处的小痣增添了几分破碎感,看得人心疼。 下頜处没有遮挡,许晚能清晰地看见灵泉水作用在疤痕处的全过程。 死去的皮肉像是重新活过来,在不断地动作著,寻找自己本应该去的地方。 狐氿咬著下唇闷哼,上半身后仰,尾巴却牢牢揽著她的腰。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很丑的,晚晚別看……” 许晚连忙握著他抬起来的手腕,“別碰,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见他没应,她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狐氿,狐氿?” 狐氿的眼神开始不聚焦,他仿佛又看见拿著石刺,狞笑著对准他的脸滑下去的雌性。 “我要撕烂你的脸!” 雌性尖锐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抬手反抗。 不,绝不可能让你再伤我一次! 他掐著雌性的脖子,火红色的眼睛闪过几分疯狂。 “想杀我?去死!” 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看著快要死在自己手里的雌性,他觉得畅快极了。 可当手背上传来几分凉意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雌性变了模样。 满脸横肉的脸变得只有巴掌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心疼地看著他。 “狐氿……是我……” 视线往下,他的手正掐在小雌性的脖子上。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收回手。 小雌性白皙的皮肤染上指痕,再用几分力,她就会死。 “晚晚……” 他看向烛幽,想要他將人抱走。 可不等他开口,许晚已经先一步搂住了他的脖子。 “是我,我在,狐氿,没事了……” 他刚才用的力气不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著明显的哑。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安慰他。 脑子里乱糟糟的。 小时候那个头也不回离开的雌性,说要划烂他的脸的许晚,还有……正抱住他的晚晚。 “晚晚……”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她身前。 火红的尾巴缠上她的腰间,多出来的部分勾住她的腿。 毛髮触碰皮肤,有些痒,不过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 强烈的疼痛会让人產生幻觉,她现在只庆幸自己只给他涂了下巴。 不然,估计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掐死。 但现在情况也没多好,狐氿抱著她的力道越来越紧,显然灵泉水的药效还没过去。 这样下去不行,她抬起手,搂住狐氿的脖子。 这具身体的精神力太少,她只能和上次一样,调动身体里的异能。 狐氿正闭著眼睛,强行忍耐下頜处传来的刺痛。 耳边却响起一阵轻柔的旋律,像河流,將要被烧透的他救了过来。 “晚晚……” “嗯,是我。” 简单回应后,她继续自己的安抚。 时隔多日,许晚再次体会到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但灵泉水带来的痛苦还在,她咬牙,增加异能的输出。 她周身的光芒越来越重,將她和狐氿包裹在其中。 辰霜看著眼前的画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想到什么,他身体定在原地。 这、这不就是云舒和米拉进行第二次测试时,照亮天空的光吗? 他没见过,但他听族里的老人讲过很多次。 想起那个拯救沧澜大陆的预言,他看向光芒中心的许晚。 难道当初测试出的强大精神力,其实是晚晚的?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现在她的精神力这么微弱? 还有那个预言,绝不是现在的小雌性能做到的。 辰霜感觉自己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思考,扭头看向烛幽。 对方的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 他一愣,烛幽早就知道了? 许晚不知道辰霜现在的头脑风暴,她只感觉自己要到极限了。 过度输出的精神力和异能让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好像回到体测跑步的时候。 视线模糊,喉咙里还带著一丝血腥气。 【统子,有没有快速恢復精神力的药?你再不帮忙,你最爱的宿主要死了……】 话没说完,她脑子里的弦“啪”一下断掉,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晚晚!” 有人接住了她。 在系统空间的角落,有什么正摇摇晃晃地钻出来。 第55章 系统空间的小蓝花 许晚睁开眼睛时,正被烛幽抱著往山下走。 察觉到怀里动静,他低头看她。 “晚晚?” 她点点头,指指自己的嗓子,用口型对他说了个疼字。 刚想说要她好好休息,就见她前后张望著,一副在找人的模样。 知道她想见谁,他停下步子,回头喊了句。 “狐氿,晚晚找你。”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眨眼的功夫,狐氿已经站在她面前。 “晚晚……” 听语气,他的小狐狸正自责的不行。 她笑著摇摇头,双手捧著他的脸看了又看。 火光映照,药膏被擦乾净后,下巴处原本凹凸不平的疤痕变得平整。 只是顏色看上去比正常的皮肤浅了许多,应该是新生皮肉。 灵泉水果然管用! 她看看烛幽,又指指狐氿的下巴,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不懂手势,可他们两人也看得出,小雌性在为狐氿的伤口恢復感到高兴。 狐氿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眷恋轻蹭,“晚晚,谢谢……” 从毁容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日出日落。 本以为自己往后都要困在黑漆漆的洞里,和造成这一切的雌性同归於尽,就是他的归处。 可自此晚晚来到这里,她教他们做美味的食物,会跟他们说谢谢。 在她的鼓励下,他学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现在她又要治好他脸上的伤。 一想到这样好的小雌性,是他的雌主,他无比感谢始祖,將她带到他身边。 许晚摸摸他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辰霜呢? “辰霜留在后山了,他说要吸收兽晶升到四阶。” 她点点头,搂著烛幽的脖子,在他怀里寻了个合適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统子,统子?】 【宿主!救我!】 她的意识来到系统空间,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系统在哪儿。 听见角落里的动静,她蹲下来,贴著边缘望去。 作为系统主体的光球在角落里,被一株蓝色小花含住了大半。 嗯?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株……食统花? 她伸出手,想把系统给救出来。 本以为会被咬,结果指尖刚碰到花瓣,它就抖了两下,將光球给吐了出来。 光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几声像是咳嗽的电流声。 许晚默默往旁边挪远两步后,伸手戳了戳这株突然冒出来的小玩意儿。 “统子,这是什么?你现在都开始种花了?” 【不知道……我就去主系统做了个匯报,回来就被它吞进去了。】 光球开著自动烘乾功能凑到她身边。 【宿主,您刚才做什么了?精神力都耗光了。】 “帮狐氿涂灵泉水来著。” 她又戳了戳眼前不到十公分高的花,自言自语道:“那它是怎么出现的?” 淡蓝色的小花突然贴著她的手指蹭了几下,对萌物毫无抵抗力的她,瞬间心都化了。 “可爱死了,统子你快来看。” 【才不!】 许晚没理他,逗著小蓝花玩了一会儿。 她总往她指尖方向歪,像是在跟她玩追逐游戏。 “总觉得她好像很亲近我。” 听她这么说,系统光球也凑过来。 【宿主,我去扫描一下,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来。】 她点点头,谁知道刚转过身,身后又传来光球的求救声。 【宿主!宿主!】 难得见系统这么窘迫的模样,许晚笑得直不起腰。 玩归玩,闹归闹,她还是伸手戳了戳小蓝花。 “统子对我可是很重要的,吐出来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小蓝花上下晃了晃,將刚吞进去的光球吐了出来。 “统子,它好像很喜欢你,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宿主,这不好笑。】 看著一本正经的系统,她没说话,但在心里默默替系统立了个flag。 嘶……突然很期待看到系统的真香时刻。 一看她摸下巴笑得意味不明,系统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心思。 【宿主,您没事就回去吧。】 “有事,我当然有事。” 她搓搓手,“好统子,我们有段时间没开过宝箱了。” 系统头上默默跳出六个点。 他听著她的心声:不拒绝就是有戏,有戏就是同意! 刚想拒绝,她已经笑著开口。 “统子,恢復精神力的东西在商城里太贵了,你给我开个后门唄~” 她伸手比了个十,“我要的也不多,就这个数,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明明心里想的是要五颗,贪心。 【四。】 “八!” 【六。】 “成交!” 看著笑得眉眼弯弯的许晚,系统总觉得自己除了中央处理器,还有什么地方在发烫。 ……一定是它自动烘乾程序忘记关了! 【大补丸,可以半小时內恢復全部精神力。】 他又恢復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就將人赶出了系统空间。 “欸我还没按开启……” 话音未落,许晚意识回笼,她第一时间去翻了翻系统背包。 还好,六颗大补丸,一颗不少。 狐氿抱著她睡得正香。 反正没人看见,她拿了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囫圇咽下去。 【这什么啊?原材料是人生的苦吗?】 【宿主,良药苦口餵別咬我&…*#……】 嘖,之前怎么没发现,系统还是口是心非类型的? 说著要离小蓝花远远的,她才刚走,就又凑上去了? 不过良药苦口这句倒是没说错。 大补丸入口即化,原本被消耗殆尽的精神力正逐渐变得充盈。 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自己恢復的精神力比原来还要多。 【统子,这大补丸难道还能额外增加精神力?】 得,没有回应,估计又被小蓝花缠住了。 她抬眸望著洞顶。 【这种药丸可太適合我这种一怒之下站起来,又两眼一黑坐下来的人了!】 系统幽怨的声音响起。 【宿主,您那是虚,需要合理饮食坚持锻炼……】 不等她反驳,它又继续道。 【宿主,空间里的小蓝花变大了,我怀疑……它和您的精神力有关。】 精神力?小蓝花? 难道她要变成种花匠,等到遇见危险让小蓝花出去咬死对方? 第56章 他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许晚收回心思,还是觉得小蓝花是系统搞回来的。 她一个精神力都没有指甲盖大的小菜鸡,哪可能养出精神体嘛~ 狐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正想著出神,没注意到他在低头看她。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刚笑出声,嗓子先传来一阵刺痛。 “嘶……” 她反应上来,抬手去摸自己脖子,指尖却被人捉住。 许晚抬眸,对上狐氿的视线。 “疼吗?” 她弯了下眼睛,轻轻摇头。 “……骗人。”狐氿的声音低下去,带著几分自责,“怎么会不疼呢?” 奔著掐死对方的目的去的,他用了多大力气,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晚晚,第二次了。” 许晚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 不能说话,这里的人又不认字。 她只能摇头,指指自己的脑袋,又摆了摆手,表示她都不记得了。 “晚晚……” 他低下头,蹭蹭她的颈窝。 “再有下次,用结契印记攻击我。” 伤疤恢復的过程太痛苦,他怕自己再次发疯,可他决不能接受自己再伤害小雌性。 结契印记? 许晚后知后觉,她当时都没想起来。 指尖又重新勾上狐氿的髮丝。 她不禁想:就算真想起来了,她会用吗? 心跳慢了一拍,她抬眸看向石壁里的火光的同时,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不会,她……捨不得了。 她张了张嘴,突然很想喊一声他的名字。 “狐……” 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许晚的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脖颈处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一寸一寸,力道很轻,像是怕再碰疼她。 和上次步步紧逼的亲吻不同。 狐氿的舔舐除了亲昵,还带著心疼,怜惜。 像是要將自己想说的话,都匯聚在缓慢的动作中。 可这样的亲近比强势的占有更让她难耐。 有点痒,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嗓间紧跟著发出不成调的简单音节,“嗯……” 狐氿的动作停了一会儿后,从她颈间抬起头,安抚般啄了下她的唇角。 “睡吧。” 她摇摇头,坐起来拿过兽皮袋,將里面的祛疤膏递给他,又指指自己脖子。 狐氿接过,边涂边问,“涂上这个,晚晚就好了吗?” 嗓子里挤出一声轻微的“嗯。” 她问过系统了,她的脖子上的掐痕用这个就能去掉。 再不快点好,她这只小狐狸要自责死了。 只是…… 她垂眸看向正认真抹药的狐氿,不禁在想。 看他当时的反应,他不仅没有原谅原主,甚至从没放弃过要杀了她的想法。 可……为什么他在看清她后又恢復理智了?在他们眼中,她不就是原主吗? 许晚突然想起,抹药前狐氿对她说过,不是她的错?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迅速在她脑中形成。 万一……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了呢? 心头一跳,她快速眨眨眼睛,收回视线。 不可能吧,她就是比原主温柔了点,体贴了点,漂亮了点…… 应该,不能发现吧? 【宿主,这些变化还不够吗?】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把她嚇了一跳。 动作太大,连带著狐氿都停下抹药的手,抬眸看了她一眼。 “疼吗?” 她摇摇头,等他又重新抹药后才小心翼翼地鬆了口气。 【可我都说是怕始祖惩罚了,这个理由是多么的无懈可击啊。】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我必须提醒您,如果被任何人发现你是外来者,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將您就地抹杀。】 许晚还想挣扎一下。 【……发现的標准是什么?】 【想法確定时,会被系统自动检测到。】 许晚狠狠鬆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是原主给狐氿留下的阴影面积太大,才会让他陷入幻觉。 她就说嘛,她偽装的也没有很差,怎么会被狐氿他们发现呢? “晚晚,涂好了。” 她回过神,刚有动作,就听狐氿轻嘶一声。 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刚才想事情想得太专心,狐氿的头髮已经在她食指缠了好几圈。 手忙脚乱地將他的头髮从自己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她伸手揉揉他的发顶。 祛疤膏的清凉透过皮肤,也一併舒缓了刺痛的喉咙。 许晚清清嗓子,尝试开口,“……狐氿?” 还有点不太舒服,但已经可以忍受。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伸手捧著他的脸低头蹭了蹭。 “狐氿,我没事啦~” 听她这么说,他伸出手,將人抱进怀里。 “晚晚……答应我,下次我失去理智,用结契印记保护自己。” “不要。” 她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恢復的过程已经很痛了,我不想给你增加痛苦。” “晚晚……” 她从他怀里仰头看他,冰蓝色的双眸毫无芥蒂。 “狐氿,我相信,你不会再伤害我的,对吗?” “我……”他看著她的眼睛,半晌,他郑重点了点头。 “是,我不会再伤害晚晚。” “那拉鉤。” 她弯起小指,勾住他的晃了两下,拇指相扣。 “这是狐氿跟许晚的约定,仅次於誓言印记哦。” “那晚晚。” 额头相抵,他蹭蹭她的鼻尖。 “如果我没做到,会有晚晚的惩罚吗?” “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想后果了?” 她故意板起脸,“狐氿,你有想过要好好遵守约定吗?” “当然,我会做到的。” “这还差不多。” 她轻撞了下他的额头,“如果做不到……我会难过的,这算不算惩罚?” “当然……晚晚会难过,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又上移到她的眼睛,无声询问。 见她不说话,他又凑近几分,嗓音有些哑。 “晚晚,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又立马补了句,“但不可以太凶……” 话音未落,狐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唔……” 舌尖叩开她的齿关,意识逐渐变得朦朧,她似乎听见狐氿的轻笑。 “怎么办?好像做不到啊……” “狐狸……就是要吃掉晚晚这样的小兔子啊……” 第57章 要不要摸一下? 不过是一个吻,被狐氿吻得缠绵悱惻。 结束时,许晚腰都软了,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怀里,软声控诉。 “说好不凶的……” 狐氿笑著亲亲她的额头,“嗯,我没忍住。” 许晚不知道,比起他从前在部落里学到的伺候雌主的手段。 这种程度的吻,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食指勾起她一缕髮丝把玩,他在心里摇摇头。 算了,小雌性还没做好准备,说出来会把人嚇跑的。 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困意很容易就涌上来。 两人躺在兽皮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分割线******** 许晚又做梦了。 只是这次,不是散发著凉意的新家,也没有三个兽夫。 有人站在山顶,看著远处黑云压境的天空。 她站在一旁,像是旁观者,又不止是旁观者,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是时候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为……献出……” 有什么正从她的意识开始抽离,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黑的。 天好像还没亮,但她的呼吸是堵住的。 她抬手去推,碰到带著体温的皮肤。 忍不住伸手抓了两下,又硬又软的。 “唔……” 男人忍耐的闷哼从头顶响起,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话。 “晚晚……” 她艰难地將人推开一点,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辰霜?你怎么了?” 少年的呼吸粗重,喘息著又將她抱进怀里。 低头咬在她颈窝时,牙尖似有若无的摩挲著那片皮肤。 “晚晚,我升到四阶了……” 不等她说话,他又继续道:“我热潮期被引出来了……” “什、什么热潮期……” 辰霜的话像是一击闷雷,將许晚劈得愣在原地。 烛幽的热潮期还没过呢,怎么辰霜的也来了?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辰霜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著她。 “晚晚,我想亲你。” “辰、辰霜,你先等等,我唔……” 本就不剩多少理智的他看著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低头吻了上去。 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想亲…… 少年的吻青涩又急切,不得章法,磕碰了好几次。 见他这样,许晚嘆了口气,“乖,我教你。”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贴著他的下唇,“要像这样,先轻轻的……” 思考著自己次数不多的接吻经验,她拉著他的手扣在自己后颈。 “托著,我才不会累……” “晚晚……” 他学得很认真。 唇齿相贴,少年的喟嘆从缝隙中溢出,“继续……教我……” 洞外的天早已大亮,辰霜垂下视线,看向小雌性已经染上水光的红唇。 小巧饱满,此时不自觉的微张开,像是在无声邀请他继续。 视觉,触觉,在这一刻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 辰霜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晚晚,还要……” 温柔的吻依旧带著几分生涩,可也足够缠绵。 从来就没有什么浅尝輒止,他要的,向来是將她完完整整的吞吃入腹。 大概雄性在这方面有著天然的学习优势。 这次,他不需要小雌性再来教他怎么做。 轻鬆撬开齿关,仗著她的心软,肆无忌惮的探索著其中的每片区域。 耳畔的呼吸声加重,对现在的辰霜来说,这比直白的鼓励,更加激动人心。 “唔……” 梦中被抽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许晚甚至怀疑,是不是辰霜趁她没醒亲得太重,才会让她做了噩梦。 察觉到她在走神,辰霜不满地轻咬了下她的舌尖,“晚晚,专心……” 狐氿和烛幽的吻对她来说,都太凶了,凶到她只能仰著头,任凭他们予取予求。 她是被动的,但面对辰霜,也许是还不够熟练,她总算能够尝试著找回一点主动权。 身体涌出熟悉的酥麻感,她忍不住搂紧他的脖颈,尝试回应。 察觉到她的配合,少年更兴奋了。 他托著她的腰,將人抱坐起来, 狼尾冒出来,缠住小雌性的后腰,一遍遍含混呢喃地喊著她的名字。 “晚晚……” “嗯……” 一声极轻又难耐的轻哼,唤回许晚的理智,却也更深地点燃少年的热情。 想要更多…… 他的手顺著后颈往下,停在兽皮衣下露出的白嫩肌肤。 “等、等等……” 许晚扣住他的手腕,水雾氤氳的眸子染著红看他,“不行……” 辰霜闭了闭眼,將人抱进自己怀里,粗喘著咬住她的耳尖,轻声控诉。 “这才是亲亲,晚晚骗我……” 许晚一愣,隨即失笑摇头。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坦荡承认,“嗯,骗你了,生气吗?” “不生气。” 他蹭蹭她的脸,热潮期经过刚才的亲密,已经压下去不少。 两人分开时,许晚才发现,辰霜的兽皮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扔到了地上。 “你怎么没穿衣……” 声音顿住,她眨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辰霜,你身上的疤……” “嗯。升阶后身体也会恢復,伤疤已经没有了。” “后背呢?后背上也没有了吗?” “別急。” 他转过身去,將半点伤疤都没有的后背展现给她看。 原本被破坏的画作彻底被修復,许晚忍不住抬手。 那些曾经覆盖著深深浅浅疤痕的地方,如今已经变得平滑,根本看不出受伤过。 “真的……没了。”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辰霜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 “晚晚,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就是高兴,辰霜,我很高兴。” 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破坏现在的好气氛,她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胸肌。 原本辰霜的身材已经很完美,可她没想到,升阶以后还能更完美。 宽肩窄腰,线条分明,六块腹肌旁垒著鯊鱼线,再往下…… 四阶兽人的身材都这么好吗?那烛幽和狐氿……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主这个臭丫头,差点就让她吃上好的了。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辰霜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往下,停在腰腹的位置。 “晚晚,要不要摸一下?” 第58章 想要她高兴 有烛幽热潮期的经验在前,许晚当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顺著他。 就算升到四阶,辰霜也还是少年心性。 这种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候,她可不想自投罗网。 “烛幽和狐氿呢?” “他们啊~” 辰霜回头看了一眼洞口,语气有些得意。 “我设了等级屏障,他们进不来。” 许晚勾唇笑笑,没有拆穿他。 两个早就四阶的人,会打不过一个刚升阶的狼崽? 但难得见他扳回一局,她还是不扫兴了。 辰霜的狼尾在身后晃来晃去,看向她的眼神又变得像刚才一样,直盯著她的唇看。 “晚晚……还想要……” ********分割线******** 等洞外的屏障撤掉,狐氿和烛幽刚站起身,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去。 兽皮床上的小雌性捂著嘴巴,眼尾的水光还没干透。 看见他们两个,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声音又软又黏,张开手就要抱。 “烛幽……” 烛幽弯腰將她抱起来,拍拍她的后背,“怎么了?” 她拿开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都亲肿了……” 垂眸,粉嫩的唇变得嫣红,像是他见过的浆果,再用点力气,就要坏掉。 青色的眸子暗了暗。 刚从狼口逃出来的她,对这种眼神正处於极度敏感中。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狐氿。 四目相对,对方勾唇轻笑。 “雌主,您以为……我又是什么好人吗?” 兔耳瞬间冒出来,紧紧贴在她后脑。 现在不止前有狼后有狐了,还要加条大蛇。 许晚眨眨眼,这些……好像都吃兔子啊! 身子一下泄了气,她搂著烛幽的脖子轻蹭,既是催促,也是撒娇。 “先出去,饿了……” 她不要被吃,她要吃肉喝汤,给自己压压惊。 见她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里的模样,烛幽瞥了辰霜一眼,抱著人往外走。 “晚晚怎么把人推到地上了?” “才不是推的呢。”小雌性的声音闷闷的。 “坏辰霜,都亲肿了还要,我把他踹下去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头,看看烛幽,又看看自己的腿。 “我刚才……是说了踹下去?” “嗯。” 她试探著在他怀里动了动腿。 抬起来,放下,再抬起来,又放下,每一次都能对应大脑发出的指令。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烛幽將她放下,让她踩著自己脚背,一只手搂著她的腰。 “站一会儿?” 和前两日的虚浮感完全不同,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踩下去的重量,也能感受到骨骼支撑著皮肉的有力。 大补丸果然有用! “烛幽,我能走了!” 他点点头,重新將她抱起来。 “饿了吧,我去摘了些果子,咱们跟烤肉一起吃?” “嗯,阿力他们呢?” “阿力刚抹了药,他很喜欢昨天的鱼汤,兔兰想问你,能不能教她的兽夫?” “可以啊。” 她回答得很乾脆,反倒是烛幽停了脚步。 她以为是他不想去,凑上去贴贴他的唇角。 “你和狐氿去教吧,辰霜现在不太方便出去。” “晚晚,教给他们之后,要让他们发誓不说出去吗?” 许晚一愣,后知后觉想起来。 在这里,能让食物变得好吃的办法,是和食物同样让人趋之若鶩的存在。 她一个臭名昭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雌性,怎么可能突然就会了那么多旁人不会的东西? 烛幽他们相信她是从始祖那里学来的,可其他人呢? 到时要是暴露了,她不得被系统就地抹杀? 她狠狠抖了抖身子,“那……要不不教了?” “晚晚。” 他將她放到石头上坐好,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 “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如果你想教,就不要只教给阿力他们,而是教给全部落。” “全部落?” 烛幽点头,“去找圣雌或者族长,將你製作食物的方法告诉他们,再由他们教给族人,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所有人,始祖入了你的梦,让你承担起帮助部落发展的责任。” 许晚心头一跳,“为、为什么要这样说?” 按照原主好吃懒做的性子。 就算始祖真的入了她的梦,她估计也只会说一句,“跟我有什么关係?” 可如果同意了烛幽的想法,自己就不必再因为那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而费尽心思解释。 昨晚的猜测再次冒出来,烛幽他们……是不是真的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一时间,心臟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既想听他的回答,又害怕听见他的答案。 烛幽握著她的手,“因为……晚晚看上去很希望能有自己的朋友。” 她愣了一下,“什么?” 她想了无数种回答,可唯独没想到,他是想让自己能有朋友。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猜错了吗?”他仰头看她,嘴角含笑。 “阿力想跟你一起玩时,晚晚看上去比平常要高兴很多。” 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远处。 烛幽没说错。 她从来到这里,接触的人只有三个兽夫和云舒。 她知道原主之前做了很多错事。 部落里的人碍於云舒,没办法將她赶出部落,可也將她赶到部落的边缘地带。 有时部落里的欢笑声会传到这里,她去看云舒时也会站在半山腰往下看。 那些牵著手的孩子,互相追逐打闹的玩伴,还有嬉闹说笑的朋友,都会让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所以……只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发现了她不是原主,也不是因为想替原主洗白,只是……想要她高兴? “嗯,晚晚不开心吗?” 烛幽点头,青色的眼睛在透著光芒,似乎能一眼看到他心里去。 这一刻,许晚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突然很想问问烛幽。 他要的她高兴,那个她,指的是现在的她,还是之前的原主? 第59章 晚晚,还不够…… 许晚没想到烛幽的行动力这么强。 她昨天刚点头,今天族长就派人来了。 听见狐氿的声音,她费劲推开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脸上有几分无奈。 明明都是热潮期,烛幽除了第一天,其他时间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可辰霜…… “晚晚,这是我成年后的第一次热潮期,帮帮我……” 小狼崽冰蓝色的眸子带著水雾,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祈求她的垂怜。 就一个心软的时间,辰霜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將她按在床上。 嘴巴被亲到红肿,见她捂著不肯鬆开。 他乾脆开始轻咬她的脖颈,颈窝,锁骨…… 少年不懂克制,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又一串的印记。 深浅不一的粉痕和齿痕,看上去更让人情难自抑。 “辰霜,別亲了……” 濡湿的舌尖轻扫过她小巧饱满的耳垂,声音还带著未曾饜足的哑。 “晚晚,还不够……” 她推推他的脑袋,被水光浸透的蓝眸恢復几分清明。 “够了。” 隨他胡闹了一天一夜,再亲下去,她要没脸见人了。 没听见她的回应,狐氿站在洞口又叫了她一声。 “晚晚?” 狼崽嗓间溢出不满的呼嚕声,尾巴顺著脚踝缠上她的腰。 “狐氿……好烦……” 好想把晚晚藏起来,让她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乖。” 许晚揉了一把他的耳朵,“我去族长那里一趟,马上就回来了,乖一点。” 他抬起头,凑上去亲了亲她的眼尾。 小雌性现在浑身都散发著自己的味道,这让他心里的燥热减轻几分。 不情愿地撑起身子,他让出身位,等人起来又拉著她的手腕,轻轻咬在上面。 “晚晚,早点回来。” “嗯、嗯……” 不敢直视他视线里的占有欲,她几乎是逃一般冲向洞外。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辰霜躺回床上,扯过兽皮盖在自己脸上。 ……是晚晚的味道,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洞內,逐渐只剩少年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没走出多远,狐氿已经拉著她的手,把她压在树后。 低头在她颈窝轻嗅,语气意味不明。 “晚晚身上到处都是辰霜的味道……真不喜欢……” 又是这种压低的语气,她的心瞬间紧张起来,绊磕解释。 “辰、辰霜他在热潮期唔……” 狐氿正含著她的耳尖舔舐。 “晚晚是真的不懂吗?这种时候提他的名字,我只会更吃醋……” 等她被他的动作逼到软了身子,他才拿出祛疤膏。 搂著她的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將目光所及之处的红痕涂抹乾净。 看著重新恢復光洁的肌肤,他眼底暗了暗。 “现在……”他退开半步,勾唇,“看起来好多了。” ********分割线******** 族长的石屋收拾得很乾净。 许晚的目光扫过屋內的构造,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己的房子要怎么建。 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等雨季到了,很容易山体滑坡的。 还没看完,帘子已经掀开了。 “许晚雌性。” 银歌走出来的时候,许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头髮全白了,拄著拐杖的脚下有些不稳。 在这个人均年龄三百岁的时代,银歌显然已经步入晚年。 怪不得,那双眼睛见过许多物是人非,像是藏著许多故事。 而看向她时,毫不遮掩自己的打量与审视。 “你的兽夫说,始祖入了你的梦,可是真的?” “是。”她对上银歌的视线。 “始祖说,让我帮助部落发展,为我之前做的错事赎罪。” 银歌没有立刻回应,她看了许晚很久,像是在思考面前雌性话里的可信度。 “你怎么证明?” 许晚將兽皮袋里的盐拿出来,放到面前的石台上。 “这是始祖交给我的,她还教了我一些製作食物的方法,我愿意教给部落。”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让我的兽夫当场做给您看。” 银歌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听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如果你趁机动手脚呢?你的兽夫,自然向著你。” 她的目光落在许晚肩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见状,许晚抬手放在自己肩上。 “我向始祖发誓,会將製作食物的方法教给部落,如果我有伤害部落的行为,愿意接受始祖的惩罚。” 光芒闪过,誓言印记形成。 银歌的视线总算从她身上收回,看向石台上的盐。 “去吧,今晚我会召集部落大会,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是。”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时,银歌在身后又问了一句。 “你没什么想要的?部落里还有一间空置的石屋。” 许晚一愣,隨即摇摇头,“没有。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说完,她冲银歌点点头,转身离开。 银歌在门口看了许久,半晌后不自觉笑出声。 “这崽子,跟她阿母倒是像。” 烛幽和狐氿在屋外等她。 她走出来时,两人同时迎上来。 “晚晚,族长怎么说?” “今晚会举行部落大会,到时就辛苦你们了。” 这么说,族长同意了。 烛幽点点头,“那要不要在部落里转转,等到大会开始?” “你確定?” 光是她这一路走来,就瞥见不少白眼和窃窃私语,不用细想就知道是在骂她。 这也是她拒绝银歌的原因。 人的偏见想要改变不是一时就能做到的,她可不想每天起来,门口被人吐口水扔石头 她耸耸肩,“其他人巴不得我赶紧滚出部落呢,我可不想招人嫌。” “晚晚……” 烛幽听不得她这样说自己,还想说些什么。 许晚却摇摇头,“回去吧,辰霜还在洞里呢,我答应他早点回去的。” 想到洞里的狼崽,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颈。 “晚晚,怎么了?” 看见狐氿脸上的笑,她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她轻嘆一声,“辰霜看见自己留下的痕跡没了,肯定又要闹了……” 狐氿弯腰凑到她耳边,语气曖昧。 “那晚晚,我们不回去了,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第60章 晚晚,他亲过这里吗? 许晚在狐氿凑近时就知道这只坏狐狸打的什么主意。 她偏过头,在他快要碰到自己唇角的前一秒转身跑开。 还不忘回头冲他吐吐舌头,留下一句脆生生的。 “才不要!我可聪明了!” 小雌性的声音清脆明亮,阳光打在她身上,晃得人移不开眼睛。 “烛幽。” 狐氿没动,声音足够让他听清。“第一兽夫的位置,我想要。” “各凭本事。” 许晚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正想著晚上的部落大会,系统的播报声响起。 【狐氿和烛幽的好感度上升五点,最新好感度分別为40和55。】 “五点?这么高?” 她的脚步慢下来。 自从三个兽夫的好感度升到正值,她就进入了攻略困难时期。 兽夫们的好感度倒是一直在涨,可都是1点1点地往上加。 她被循环不停的播报吵到头疼。 乾脆改了规则系统,超过五点时再告诉自己。 “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涨的?” 没想通原因,索性先放在一边。 “小蓝花怎么样了?”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 【……很好。】 怎么感觉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统子,你不会又被她吞了吧?” 不说话,看来是了。 【其实……一统一花,也挺有cp感的。】 【宿主!】 她还想说些什么调侃一下,狐氿和烛幽已经赶了上来,她只好收回想法。 快到洞口时,她放慢了脚步。 烛幽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晚晚,別太惯著辰霜,你的感受最重要。” “我知道,我就是……” 她停下步子,低头看著自己脚尖,来回蹭著地面。 烛幽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替她作了回答,“会心软。” 她点点头,不止辰霜,她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心软。 想对他们好,不想看他们不开心,就算是装的。 “晚晚,你可以选出第一兽夫,他会替你管著其他人。” “第一兽夫?” 她想起来了,狐氿是这么说过,可这和她心软有什么关係? “晚晚。”狐氿走上前,將烛幽没说完的话补充明白。 “第一兽夫除了管著其他人,也会根据雌主身体,调整兽夫们和雌主的接触时间。” 言外之意,如果她確定了第一兽夫。 那么对方会在综合她的意愿和身体的情况下,做出將辰霜带走或者留下的决定。 到那时候,对方会承担其他兽夫的怨气,不存在兽夫会跟雌主离心的问题。 跟皇后差不多,她心想。 “第一兽夫还挺真辛苦的。” 狐氿顺势握著她的手,“晚晚,我不怕辛苦。” 所以……选我吧! 许晚还没来得及回答,辰霜已经从洞里躥出来,將她满满当当抱进怀里。 “晚晚,你总算回来了~” “辰霜?” 她出去也没多长时间,辰霜的耳朵和尾巴就全都冒了出来,显然又陷入热潮期的状態中。 她被辰霜抱著往洞里走,第一兽夫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晚晚……” 等不及了,辰霜双手托著她的腿,將她抱进怀里。 视线扫过她光洁的颈肩时愣了片刻,低头在她身上轻嗅。 “狐狸的味道……” 少年的嗓音低下来,像是不满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抢走。 “晚晚,他亲你了?” “没、没有……” 不等她解释,辰霜的吻已经重新落下来。 “没关係,我可以重新让晚晚……染上我的味道……” 被放到床上时,她余光瞥见散在地上的几块兽皮。 还来不及想明白它们是被什么弄脏,声音就被辰霜悉数吻进唇齿间。 “辰霜……我、我晚上还要去部落大会……” “晚晚,专心……” 管他什么部落大会,他现在只知道,再不和晚晚亲近,他要被身体的燥热折磨疯了。 “晚晚,他亲过这里吗?” “晚晚……” “唔……” 狐氿手一挥,屏障形成的瞬间也將洞內曖昧的声音隔绝在其中。 他看著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的烛幽,突然有些替小雌性庆幸。 如果热潮期的是他,估计他会忍不住直接走进去。 问一问,介不介意加一个他。 想到小雌性那双泛红又带著水光的蓝眸,喉结滚动,气息也重了几分。 “不想进去吗?” 他看向烛幽,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都是热潮期,你知道的,她向来心软。” 烛幽沉默片刻,“……会嚇到她。” 听他这么说,狐氿勾勾唇角,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她要是知道,蛇族的热潮期比其他兽人更难熬,你说她会不会心疼你?” 靠在石壁上的烛幽睁开眼睛,“別告诉她。” 这是他的选择,不需要,也不应该让小雌性为此感到不舒服。 狐氿扯扯嘴角,如果是他,这种会让雌主心疼自己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趁小雌性心软,再趁机提出一些之前没做过的要求,两人都能得到满足,多好。 如果说蛇族兽人的欲求重。 那么在这种事上,狐族兽人则大多秉持及时行乐的態度。 他们花样多,可以轻易让雌主陷入他们为此编织的幻梦。 先满足了,至於其他的……自然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看出他的心思,烛幽看向远处,“晚晚说过,她希望有人询问她的意见,她希望被尊重。” 狐氿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所以你寧愿忍著?” “我只知道,这样做了,她会高兴。” 狐氿被他的话一噎,半晌才回了一句。 “难怪她喜欢你。” 天色逐渐变暗,两人对视一眼,撤掉洞內的屏障,抬脚走进去。 听见动静,已经化成白狼的辰霜猛地转过头,喉间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而被他围在身前的许晚正沉沉睡去,眼角还掛著几滴未乾的水痕。 “辰霜,晚上有部落大会,她必须要去。” 白狼站起来,像是还不清醒,只知道面前的两人,要將他的小雌性带走。 “出去……” 烛幽走上前,“辰霜,难道你想让她一直住在部落边缘,一直不被部落的人接纳吗?” 白狼沉默片刻,变回人形后拍拍熟睡的许晚。 “晚晚,醒醒。” 第61章 部落大会 许晚睁开眼睛时,烛幽正背著她往部落广场的方向走。 她揉揉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烛幽,我们要去哪儿?” “部落大会。” “噢部落……部落大会?!” 许晚瞬间清醒,猛地直起身就从烛幽背上跳下来。 见她往回跑,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晚晚,你怎么了?” “我、我……” 她低头指著自己身上,急得快要跳脚。 却在看见依旧白皙的皮肤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嗯?”她身上的吻痕呢? “狐氿帮你抹了药,不记得了?” 她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几个分散的片段,慢慢串成一个整体。 “我急糊涂了……” “没关係。” 烛幽牵著她的手,“今晚会有很多人,晚晚,你紧张吗?” 她摇摇头,“你们都在,我就不紧张了。”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许晚走在烛幽身侧,一开始没人认出她。 “那个雌性是谁?她身边怎么跟著许晚的兽夫?” “始祖在上,我怎么感觉她跟许晚有点像?” “好漂亮的雌性,不知道还缺不缺兽夫?” 现在是晚上,多数人都看不清她的模样,因此也有不少雄性上前搭訕。 “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欸我先来的,小雌性我能做你的兽夫吗?我叫……” 眼看围上来的雄性越来越多,烛幽將她护在怀里,皱眉释放四阶兽人的威压。 部落唯二的四阶兽人都是许晚的兽夫,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是、是许晚坏雌性!快走!” 周围的人一听见这个名字,像是被惊动的鸟群一样,迅速朝两边退开。 许晚站在原地,看著周围空出来的区域,转头看向烛幽,玩笑道。 “好像……我的名字比你的威压还管用。” 烛幽没笑,“他们会后悔的。” 一群蠢货,他的晚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雌性。 难得见他情绪这么外放,许晚失笑,勾著他的手指晃了晃。 “好啦,別生气,这样不是更好吗?” “好在哪里?” 她踮脚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好在……没有人来问我要不要兽夫啊~” 烛幽失笑,扣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唔……” 四阶的威压还在,无声將周围的人赶远。 她靠在烛幽怀里,渐渐软了身子。 烛幽鬆开她,轻拍著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 “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 不远处燃起篝火,唯有此处,月明星稀,映下两道互相依偎的身影。 ********分割线******** 银歌站在台子上,正宣布今晚大会的目的。 “许晚雌性。”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她被烛幽单手抱起来,穿过人群,走到银歌身旁。 等她站稳,烛幽鬆开手,退到她身后三步的距离。 “族长。” “许晚雌性,你要的食物都准备好了,开始吧。” 她点点头,扭头看向烛幽。 火石碰撞的声音响起。 许晚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始祖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广场上传开。 “食物需要煮熟之后才能吃,雌性和幼崽吃生肉会生病……” 烛幽把处理好的肉放进锅里,肉汤的香气很快漫过整个广场。 台下的动静开始变大。 “好香啊,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烤肉!” “我家幼崽就老说自己肚子疼,是不是吃生肉导致的?” 许晚站在台子上,一步步的讲解製作方法。 整个过程耐心又细致,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烦。 银歌全程看著她,直到一碗肉汤递到面前。 “族长,您尝尝?” 按照人类寿命换算,银歌已经八十多岁了。 烤肉对她来说咬不动,生肉里的寄生虫又会让她生病。 这种软烂的肉汤,对她来说刚刚好。 银歌接过肉汤喝了一口,兽肉带著鲜香,几乎入口即化。 饶是她活了二百多岁,也没尝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她点点头,“很好吃。” 许晚笑了下,转身下了台朝云舒走去。 “阿母。” 云舒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乖崽,身体怎么样?” “我好著呢,阿母別担心。” 她笑著接过烛幽递来的肉汤,递给云舒。 “阿母也尝尝,喜欢的话让澈雨阿父他们做给你吃。” 台上,银歌的视线扫过台下眾人。 “始祖入了许晚雌性的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们兔族部落的祭司了。”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 “凭什么?始祖怎么可能入这种人的梦?” “她之前做过多少坏事,我不接受!” “可如果不是始祖,她怎么可能会製作食物的方法?” 银歌把手里的拐杖在台上敲了几下,“许晚雌性,你上来。” 许晚走回台上后,银歌用拐杖点了下她的肩头。 “许晚雌性已经向始祖发过誓,这里,有誓言印记证明!” “誓言印记,真的是誓言印记!始祖在上!” 台下有人跪了下来,紧接著,更多的人喊著始祖在上,也跟著跪了下来。 始祖当初牺牲自己拯救了沧澜大陆,既然她选中了许晚,那他们愿意相信她一次。 一道声音从人群里冒了出来。 “族长,如果她违背了誓言呢?我们没人见过始祖,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骗人?” “族长,如果她做了伤害部落的事情,就將她扔到凶兽森林去!” “对!扔到凶兽森林!” 银歌刚想制止,却被许晚扶住手臂,轻轻摇头,“族长,我自己来。” 看著她平静的模样,银歌点点头,轻声道:“去吧。” 许晚上前一步,视线扫过喊得最凶的几个人。 “我已经向始祖发过誓,不会做出任何伤害部落的事情。” 她顿了顿,慢慢勾起唇角。 “你们敢吗?敢跟始祖发誓,你们说这些话,是一心为了部落,没有自己的私心?” 见台下反对的声音变少,她继续道。 “我,许晚,如果我再做出伤害部落的事情,就被赶出部落,扔到凶兽森林!” 银歌的目光落在台下的云舒和米拉身上时,两人都点了点头。 看来……是时候了。 第62章 坏雌性又打人了! 许晚和烛幽就站在不远处。 闻著空气中的糊味,她戳戳对方的胳膊,有点不解。 “我真的很可怕吗?食物这么珍贵,怎么寧肯让它烤坏也不来问我们?” 说著,她往旁边挪了几步。 心想既然怕她的话,那她跟烛幽分开,是不是会有人来问? 见她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烛幽既心疼又好笑,伸手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拉回自己面前。 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肩上蹭了两下。 “晚晚才不可怕,隨他们去。” 没人来问才好,他就可以多和小雌性亲近一会儿。 “可这是浪费食物……” “不会,雄性们不挑,都会吃掉。” “但是……”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又烤坏了!”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许晚耳朵微动,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发脾气的雌性。 她的兽夫低著头,一个劲儿的道歉。 “雌主,对、对不起,我再试试……” 见状,许晚偏头看向烛幽。 “我当时对你们比她凶多了,怎么也没见你们怕我?” 不止没怕,恨意都快爆表了。 导致她刚来时,睡觉都不敢睡太死,生怕哪天起来发现自己见到了黑白无常。 烛幽没有说话,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大概……那时候对活著没什么期待吧?” 逆鳞被拔,伤口的痛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实力也因此被砍掉大半,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成为废人的感觉让他活得浑浑噩噩。 “那现在……” “现在很好。”烛幽抱著她转过身,低头吻上柔软的唇。 “晚晚,能够拥有现在的生活,我很庆幸……” 他高大的身躯將许晚完全笼罩,她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尝试回应。 “烛幽……” 两人吻得难捨难分,气氛逐渐升温。 “你这个废物,连烤肉都不会!” 刺耳的声音把沉浸在温柔乡的许晚嚇了一跳,兔耳一下蹦了出来。 反应上来自己居然和烛幽在大庭广眾之下做这种事。 她羞得整个人都埋进对方怀里,没什么力气的捏拳锤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都怪你……” 烛幽失笑,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嗯,是我的错,可见到晚晚,我忍不住。” “废物!你给我滚!” 不远处的雌性骂得越发难听。 许晚皱了皱眉,从烛幽怀里探出头,声音还带著一点没散尽的鼻音。 “烤肉时,不能把食物扔进火里,要放在火上慢慢烤才行。” 听见她的声音,两人都嚇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她耸耸肩,“一直都在,你没发现吗?” 那雌性扭过头去不看她,“跟你没关係,不用你管!” 说完,她又踢了自己兽夫一脚,“没听见啊?还不重新烤?” “是,我这就重新烤……” 闻著兽肉逐渐散发出的香气,雌性脸上的怒气消了些。 “这次再烤糊,我饶不了你!” 有人发现他们烤成功后,也跟著凑上前,想看看他们怎么做的。 还有人更直接,开口喊住烛幽。 “烛幽,我也把肉烤坏了,你教教我们吧!”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向身旁的小雌性,“雌主,您同意吗?” 许晚勾唇,“去吧。” “是,雌主。”他在她侧脸亲了下,“我很快回来。” 她没走远,靠在台子边缘等他回来。 视线扫过角落时,对上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见她看过来,对方立刻躲开视线,连带著耳朵都紧紧贴在脑后。 可不过几秒,又偷偷看向她。 又软又萌,倒符合她对兔子的刻板印象。 她乾脆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看我做什么?” “我、我没看你!” 一对兔耳被她用来挡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 “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因为你好看才看你的,你別打我……” 许晚一愣,又是一个被原主打过的人? 这么爱欺负人,不会是个超雄吧? 她嘆了口气,站起身后退两步,跟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我不打人,你別害怕。” 兔耳悄悄掀开一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能不能教我烤肉……” “什么?”她没听清,弯腰凑近。 见她靠近,雌性下意识后退,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坏雌性打人了!” 一瞬间,许晚感觉自己又成了全场视觉的中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都没伸出去的手,眨眨眼睛。 啊?打人了?我吗? “晚晚。” 烛幽穿过人群,將她护在身后,“没事吧?” 她摇摇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雌性,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 “能起来吗?” 对方显然有点慢半拍,盯著她的手看了半天,才缓缓握著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人群中有人追问:“兔灵,是不是坏雌性把你推倒的?” “对啊,她之前就欺负过你,你说啊,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 烛幽扫过人群,不动声色地將几个说话的雄性模样记在脑子里。 许晚不想让这种小事闹大,惹得云舒担心。 正想著站出来解释清楚,一旁的兔灵突然向前一步。 她扯著自己的兽皮裙,紧张的兔耳都在发抖。 可还是深吸一口气,闭著眼睛大声道:“许晚雌性没有打我,是我没站稳!” 许晚揉了揉耳朵,没想到这姑娘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肺活量居然这么大。 她摇摇头,果然,人不可貌相。 人群又重新散开,烛幽转过身,“晚晚,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许晚眨眨眼,伸出拳头在空气中挥了几下。 “揍得狠一点,不用留情。” 烛幽一愣,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想去做什么。 “晚晚怎么知道……” 她眨眨眼睛,笑容带著几分狡黠。 “因为你是我的兽夫啊,替我出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被她逗笑,烛幽点点头,“嗯,我替晚晚出气。”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许晚靠在石壁上喃喃自语。 “出气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感觉,早知道让烛幽带上我了。” 正想著要去看好戏,兽皮裙被人轻拽两下。 她对上兔灵还有些胆怯的视线,“怎么了?” “能、能教我烤肉吗?” 第63章 烛幽,坏蛋…… 许晚拨弄著面前的火堆,抬头看了眼周围。 雌性在没成年前,会由自己的父母陪著出门。 成年后,外出最少也要带一个兽夫。 可从刚才开始,这里就只有兔灵一个人。 “你的兽夫呢?” 兔灵本就低著的头快要埋进兽皮衣里,怯生生的。 “我、我没有兽夫……” “没有兽夫?”难道是还没结契? “那你的阿父阿母呢?” 话音刚落,兔灵像是被戳中什么伤心事。 她蹲在地上,肩膀微微抖著,说话间声音染上哭腔。 “阿父死了,阿母也不要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你怎么哭了?” 许晚慌了,让她说几句调戏人的话,信手拈来,可哄人,她没这技巧啊! “我、我不问了,你別哭別哭啊……” 她手忙脚乱,根本招架不住对方的眼泪。 乾脆凑上去,双手捧著她的脸,用指腹蹭去对方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我不问了。” 她指指火堆旁的兽肉,双手合十,“我给你烤肉吃,不哭了好不好?” 兔灵眨眨眼睛,像是还没反应上来。 见状,她乾脆伸手拿过兽肉,放在火上开始烤,一边烤一边告诉对方。 “你的火不够热,这样烤出来的肉就不好吃……” 等了半天,身旁都没有动静。 她转过身,发现兔灵一直在看她,眼眶还红红的。 “怎么了?” 她擦擦眼泪,“许晚雌性,明天你会去森林吗?” “会。” “那我能跟著你吗?” 见许晚没说话,她以为是她不同意,急忙握著她的手腕,语气急切。 “求你了,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带著我吧!” ********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许晚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烛幽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晚晚,晚晚?” “啊?”她回过神,“怎么了?” “一路上都不说话,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她摇摇头,“烛幽,我明天想跟兔灵一起去森林。” “兔灵?她不和採集队一起吗?” “她说採集队里的雌性们会欺负她,她怕自己的东西被抢走,想让我保护她。” 许晚笑笑,玩笑道:“我太坏了,其他人都怕我。” “晚晚,別这么说。” 烛幽牵著她的手往回走。 “那就带上吧,如果她真的被欺负了,回来告诉族长。” 许晚点头,一把搂著烛幽的胳膊,笑嘻嘻的。 “那我们两个明天采的东西,就辛苦你啦~” 烛幽失笑,停下將她拉进怀里。 “所以晚晚刚才就是在想这件事?” “对呀~”许晚踮脚亲了下他的唇角,故作苦恼。 “还以为你会趁机跟我要很多奖励呢,回去被辰霜闻到味道,我嘴巴又要肿了。” 话都没说完,烛幽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等明天唔……” 冰蓝色的双眸微微睁大,看著面前放大的帅脸,连眼睛都忘了闭。 “雌主,我也在热潮期,疼疼我……” 许晚心想,大概接吻是会让人上癮的。 不然……怎么明知道要面对同样热潮期的辰霜后,还想要更多呢? 胳膊缠上眼前人的脖颈,任由自己在烛幽怀里软了腰,被他抵在树上,予取予求。 “唔……” 微微缺氧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对方扣住后脑。 短暂的鬆开几个呼吸,又重新吻上来。 远处似乎传来其他兽人的说话声,可能会被发现的紧张,刺激著许晚的神经。 “烛幽唔……有人……” “晚晚,专心……” 其他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她紧紧揪著烛幽的兽皮衣,试图用这种方式將自己藏起来。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晚晚,真可爱。” 路过时有人停下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像是雌性……” “什么啊,我看你是想找雌主了哈哈哈……” 等说话声走远,烛幽鬆开已经被自己吻到轻喘的小雌性。 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笑意。 “晚晚,你有感觉了……” 睫毛轻颤,许晚红著脸別开视线,没什么震慑力地控诉著。 “烛幽,坏蛋……” “晚晚……”烛幽闭了闭眼,低头轻咬她的下唇,声音沙哑。 “真正的坏蛋,这种时候是不会停的……” …… 许晚是被烛幽抱回去的。 刚走到洞口,白狼就衝出来,呲著牙威胁对方,將小雌性交给自己。 他闻到了,晚晚的身上又有了蛇的气息,烛幽肯定又欺负小雌性了。 许晚趴到白狼背上,揉了揉他的耳朵。 “辰霜,乖一点。” 白狼轻哼一声,驮著她走进洞里,还不忘设下屏障。 狐氿抱臂靠在洞口,视线扫过烛幽脖颈处不明显的咬痕,轻笑一声。 “看来结果不错。”还有心情跟小雌性亲吻。 听出他语气里的酸,烛幽勾唇,坦然承认。 “嗯,以后晚晚就是族里的祭司了。” “祭司?”狐氿一愣,“这样好吗?毕竟她之前……” “这是让她能最快被部落接纳的办法。” 至於其他反对的人,他会处理。 狐氿的视线扫过洞內,“这么说,辰霜的预言,说不定真能成。” 拯救沧澜大陆的雌性吗? 如果发生在一个同时拥有异能和精神力,又站在部落中心的雌性身上,倒是有几分可信力。 但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 “你是因为预言才做了这一切,还是……有別的想法?” 烛幽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蛇族也有预言,想拥有更强大的实力,需要找一位与眾不同的雌主。” 狐氿耸耸肩,嘴角依旧掛著漫不经心的笑。 “我记得……你是在听见辰霜说出那个预言后,才愿意给她当兽夫的。” 四目相对,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静止。 “所以,你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是心疼她被部落排挤?” 狐氿重新靠回石壁,似乎刚才和对方剑拔弩张的不是自己。 “烛幽,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彻底跟你解契?” 第64章 想要什么,求我~ 许晚不知道洞外两人的暗流涌动。 她正被辰霜抱在怀里,亲到喘不上气。 “唔嗯……” 少年埋在她颈窝,轻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晚晚,你最喜欢谁亲你?” 她不知道洞口已被设了屏障,以为会被其他两人听见,下意识端水。 “都、都喜欢啊……” 话音未落,肩头就被少年咬了一口。 “不可以,只能选一个。” 看著轻浅的牙印,少年又探出舌尖,顺著齿痕轻轻扫过。 “晚晚,只能选我……” 本就没得到满足的渴求又被勾起。 许晚盯著洞顶,这一刻,她甚至想过不管不顾,完全沉沦。 好在仅剩的一点理智將她残存的自控力拉回。 她双手撑在辰霜肩上,微微直起身子。 温热的指尖顺著侧脸划过下頜,在喉结上打转。 感受著指尖下的滚动,她挑起少年的下巴。 “想要我选你啊?那……” 靠近耳畔,她学著他们的模样,咬了下他的耳垂,“求求我?” “晚晚……” 伸手挡在唇前,按在对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人推倒在床上。 姿势对调,她居高临下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乖,说点好听的~” 腰间双手微微收紧,辰霜难耐的闭上眼睛,轻喘著、诚实的讲出自己的渴求。 “雌主,晚晚……求您,亲我……” “乖……” 唇齿相贴的瞬间,少年瞬间反客为主,扣著她的后颈將她重新压回身下。 “唔等……”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平静。 辰霜抵著她的额头轻蹭,眼尾泛红,连带著那双冰蓝色的双眸也染上几分情潮。 指腹蹭过他第三次留下的粉痕,向来乖巧的脸上露出一点原始的野性。 “雌主,这种时候……还是让我来主动吧……” 少年的吻不再满足於颈肩、锁骨,修长的手指扫过兽皮衣的领口。 “晚晚……和我结契吧……” 许晚扣著他的手,同样浸著水光的蓝眸闪过几分慌张。 “不、不行……” “晚晚……”他轻咬她的鼻尖,唇瓣。 “告诉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嗯?” 少年的侵略感太足,许晚睫毛轻颤,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等、等我从森林回来……” 狼族的热潮期最多只会持续半个月。 等她从森林回来,估计辰霜的热潮期也已步入尾声。 到时……应该就不会执著结契了吧? 显然这个回答並不能让少年满意。 他轻哼两声,扣在小雌性腰间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 在对方喊疼的前一秒,他俯下身,在她腰间落下一吻。 “晚晚……要记得你说的话……”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又被少年轻柔吻去。 “睡吧……” 闻到熟悉的祛疤膏味道,许晚翻了个身,露出痕跡纵横的锁骨和颈窝。 耳边似乎有谁在说话,可眼皮像是被压了两块石头,睁都睁不开。 看著又重新睡过去的小雌性,狐氿摇摇头,继续替她消掉身上的痕跡。 “辰霜,你胡闹的有些过了。” “说得跟你们能忍住一样。” 坐在床头的少年轻哼,“我是第一次,失控很正常。” 况且除了亲亲抱抱,他其他的还什么都没做呢。 可看著一脸疲惫的小雌性,他嘆了口气。 “知道了,我以后会学著忍的。不过……” 少年的脸上又重新带上得意,“晚晚说了,从森林回来后就会考虑跟我结契。” 狐氿上药的动作微顿,又很快恢復正常。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的视线扫过小雌性熟睡的脸上,唇角轻勾。 现在的小雌性,看上去对结契可是避之不及啊。 ********分割线******** “晚晚,你要早点回来。” 许晚揉揉辰霜的头髮,语气还有几分没有睡醒的慵懒。 “知道啦,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狐氿也凑上来,“晚晚,那我呢?” 许晚失笑,“当然都有。” “是吗?”他偏头贴著她耳朵,声音压低。 “我要的,可不只是吃的食物……” 她红著耳尖嗔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阿力,冲他招招手。 “晚晚阿姐!” 小傢伙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抱著她的腿,仰头看她。 “阿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她蹲下来,在他已经重新恢復光滑的小脸上轻捏了两下。 “当然可以了,不过阿力,还记得答应过阿姐什么吗?” 阿力点点头。 “不能跟別人说是阿姐帮我恢復的,阿林他们也不能说,我要保护阿姐。” “真乖。” 她看向兔兰,“以后让阿力吃煮熟的食物,还有多吃果子。” “嗯。” 兔兰上前握著她的手,“许晚,谢谢你,真的……” “没什么。” 许晚还不太適应这种温情场面,她不太自在地抽出手。 “记得你们跟始祖发的誓。” 说完,她转身就走。 “阿晚!” 兔兰喊住她,语气有几分紧张,“我、我们能做朋友吗?” 阿力也紧隨其后。 “我也要跟晚晚阿姐做朋友,等长大了还要给她当兽夫唔……” 他看向兔兰,不理解为什么阿母要捂著自己嘴巴,明明他也想跟晚晚阿姐做朋友的。 许晚愣了片刻才扭头看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 “隨你,但我先说好,我脾气很差,在族里还是坏雌性。” 兔兰也笑起来,“阿晚,谢谢你。” 面前的小雌性已经变了,她以后绝不允许有人说阿晚的坏话! “烛幽,我们走吧。” “好。” 將她稳稳抱起,不过几个呼吸的视线,他们已经站在部落的出口。 採集队不加她总共十个雌性,还有安全队的雄性二十人。 见他们走过来,有人哼了一声。 “让我们等这么久,我还以为祭司大人不来了呢。” 许晚语气淡淡,“这么关心我来不来,喜欢我啊?” “你!” 身旁有人扯扯雌性的兽皮衣,“兔姿,她可是许晚……” “怕什么?她不是都跟始祖发过誓了吗?” 许晚轻笑,“可我没说……不打人啊……” 眾人一愣,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忌惮,不自觉后退几步。 “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回去就告诉族长!”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在你告诉族长前,我就再打你一顿。” “你、你给我等著!” 许晚没回答她,转头看向烛幽,“我们走吧。” 第65章 遇险 森林。 烛幽抱著许晚在最前面带路。 她趴在他肩上,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人群。 本应该由雄性走在最后的队伍,兔灵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扔在最后。 “雌主,艾草找到了。” 许晚点点头,让烛幽把她放下来。 “选四个人在这儿收集,其他人跟我去別的地方。” 闻到艾草的味道,安全队的雄性都不自觉后退一步。 兔姿和其他几个雌性也紧皱著眉,“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难闻。” 说著,她们看向队伍最后的兔灵,將她扯过来。 “你,在这儿收集四个人的份额。” 许晚的视线扫过兔灵的胳膊,上面还有几处不明显的掐痕,应该是之前留下的。 “等等,这个人,我要了。” 她走上前,將兔灵护在身后,视线扫过以兔姿为首的四个雌性。 “当著我的面欺负人,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了?” 这副模样,显然是要揍人的前摇。 在场的雌性纷纷想起曾经被扯头髮的恐惧,连忙后退,声音都打著颤。 “你、你想做什么?” 许晚的视线扫过眾人。 “採集队合伙欺负其他雌性,安全队没保护好所有雌性,这些事,回去后我会告诉族长。”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兔姿等人瞬间慌了。 “许晚,不祭司大人,我、我们没有……” “兔灵。”她侧身看向她,“她们说没有欺负你,你自己说呢?” “我……”兔灵张了张嘴,看向她时还有些慌张。 “没关係,说你想说的就好。” 面对兔灵,她的语气不自觉放软,“我会给你撑腰。” “她、她们抢我的东西,还让我帮她们干活……” 她抽抽鼻子,指著安全队的一个雄性。 “他是兔姿的兽夫,他每次都听兔姿的话,不让其他雄性保护我……” “兔灵!” 兔姿打断她,看向她的眼神带著几分威胁。 “你可是採集队的,祭司大人可不是。” 许晚轻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却不带半分温度。 “兔姿,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懒得再跟她们浪费口舌。 “兔灵我就先带走了,你们记得把她那份儿艾草也摘了。”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去,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 “敢找別人帮忙,我就把你的耳朵毛都拔光哦~” “许晚!” 听著身后几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没忍住笑出声。 【宿主,您……就这么走了?】 许晚挑眉:【喂,我可是恶雌欸!恶雌是不会跟別人讲道理的!】 没错,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才更符合她的形象。 系统沉默片刻,表示自己学到了。 ********分割线******** 许晚拉著兔灵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她看向对方一直在发抖的兔耳,“还在害怕?” “不、不害怕……” 许晚拍拍她的肩膀,“做错事的不是你,没什么好怕的。” 说著,她蹲在地上,教她怎么识別野菊。 兔灵蹲在她旁边,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许晚动作不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你开口了。” 確定兔灵已经会分辨野菊后,她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 “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帮了你,你把这周围的野菊都摘完。”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要是完不成任务,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兔灵看著她,眼眶还是红的,可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嗯!我会完成的!” 许晚点点头,在心里让系统给她开了扫描模式。 “烛幽,你在这儿看著她,不准她偷懒,我去周围看看。” 手腕被人拉住,烛幽不赞成地摇摇头。 “晚晚,我跟你一起去。” 她指指右前方,“我就在那儿,不会乱跑的。” 【宿主,右前方五十米发现成熟萹蓄,全草可入药,有驱虫、消炎等多种功效。】 听见系统播报,她眼前一亮,鬆开烛幽的手,拿著背篓就跑。 不多时,半人高的背篓里就放了不少萹蓄,和树下藏著的坚果。 许晚哼著歌,对自己的收穫表示非常满意。 “在小小的森林里挖呀挖呀挖~” 【宿主,前方两百米检测到芋头。】 “芋头?”许晚高兴了,站起来打开小地图就走。 “终於可以吃別的东西了,小芋头,妈妈来了!” 等將自己的背篓塞得满满当当,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 “烛幽?” 她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 “统子,能不能定位一下烛幽的位置?” 【抱歉宿主,您和兽夫们还没有正式结契,目前无法定位。】 许晚嘆了口气。 看著一旁比自己还沉的背篓,突然有点怀念两百多斤的自己。 【宿主,您还有兔耳可以用。】 系统提醒了她。 她心念微动,头顶冒出兔耳,闭上眼睛仔细听著附近的动静。 远处隱约有说话声,应该是採集队,只是听上去感觉有些慌,乱糟糟的。 她顺著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周围的风声变了。 头顶有一片阴影快速掠过,她本能抬头,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只鸟类凶兽正从树干上方俯衝下来,目標明確,就是她! 【宿主,快跑!】 逃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凶兽爪子扣在她肩背上,她疼得眼泪都飞出来。 背篓被掀翻在地,地面正快速变小,风声逐渐灌满她整个耳朵。 她忍著疼,低头扫了一眼。 已经变成兽形的烛幽腾身跃起…… 只差一点,蛇身砸在地上,沉闷的声响震得她整颗心都在抖。 她看不清烛幽的脸,肩背上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 意识消散前,她似乎听见了烛幽的声音。 “晚晚!” 许晚站在黑暗中,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路口。 她似乎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转过身,是小时候被欺负的自己。 她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 “晚晚……” “小雌性……” “许晚……” “雌主……” 有谁在喊她的名字,她想逃离,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小蓝花,下意识伸手…… “呦,醒了,还以为又是个废物雌性呢。” 第66章 奇怪的男人 肩背上的痛感在恢復意识后逐渐变得清晰。 许晚皱了皱眉,试著起身,又被人按了回去。 “胳膊不想要了?” 陌生的男性声音落在她头顶。 警惕感让她下意识抬手挥开对方,动作幅度太大,伤口似乎又要被撕裂。 “嘶……” 男人將她扶起来靠在石壁前,在她即將看清自己的脸时又退开。 他坐在背光处,语气有几分威胁。 “伤口要是再出血,把那些凶兽引来,你就等死吧。” “你、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切。” 男人轻嘖一声。 “要不是你的血滴到我身上,我也不会被那群没脑子的凶兽追。” 雌性的血对凶兽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显然,对方是个被她坑了的倒霉蛋。 许晚扯扯嘴角,突然有点想笑。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有个蛇族兽夫吧?” 她抬眼看他,声音有些急切。 “你见过他?他在哪儿?” 男人摆摆手,“要我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不一定能活呢。”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锁骨,带著几分玩味。 “我看你们也没结契,要我说,你再找其他人也……”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就被看上去瘦弱的小雌性掐住。 “我问你,他在哪儿!” 都受伤了,明明手都用不上力气,居然还敢威胁他? 本想再说些逗弄的话,可对上她著急的眼神,他突然不想了。 “他把凶兽撞开了,没接住你,从空中掉下去了。” 原来昏过去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可是烛幽…… 许晚感觉自己的心臟被捏紧了,捏到生疼。 她脱力的鬆开掐著对方的脖子,將眼眶的湿润憋回去,沉默靠回石壁。 “他会没事的……”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对自己说,“他说过,会找到我的……”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面前的小雌性,倒是和那些只会哭闹的废物雌性不一样。 “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的蛇族兽夫,但是……” 他的视线上下打量著她,“你跟他解契,当我的雌性怎么样?” 许晚跟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有病。” 男人被噎了一下,反倒哈哈笑起来。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不说话,他乾脆自报家门。 “我叫渡羽,暗夜城你听说过吗?我的。” “暗夜城?” 面前的小雌性懒懒掀开眼皮,在他一脸期待中,扯扯唇角。 “没听过。” 渡羽脸上的表情渐渐僵住,“没听过?怎么可能没听过?你……” 他像是真的被气到了,乾脆靠在石壁上,一句话也不肯跟她说。 许晚却並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城主渡羽,那可是半王兽人的存在,在后期了成为女主的绝对战力。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兔族部落附近? 她用余光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黑色的长髮半束在脑后,眉骨高挑,瞳孔是极深的黑色,浑身带著一种冷冽的美感。 “呦,偷看我啊?” 她收回视线,可惜,全毁在一张嘴上。 “想看就看啊,一般人我还不让他看呢。” 说著,他又靠近几分,像是在证明他说的不是假话。 许晚忍无可忍,抬手拍在他脸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有啊。”渡羽揉揉脸,语气带上几分冷意。 “这么说过的,都被我杀了。” “……” 这是挑衅吗?这是挑衅吧!这果然就是挑衅啊! 她歪头看他,“怎么,你想杀了我?” “当然不。”渡羽勾唇。 “我说了,你很有趣,我暂时不会杀掉你的。” 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许晚直入重点。 “你既然有办法带我找兽夫,那应该也有办法,躲开那些凶兽。” “怎么?你要当我的雌性吗?” 说完,他扫过她的伤口,语气正经几分。 “我劝你在伤好之前別乱动,那些傢伙,鼻子可是很灵的。” “怎么?你怕我死啊?” 渡羽没回答,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话。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担心她的安全? 这么想著,他站起身,化成兽形飞了出去。 没错,这才是他,一个雌性而已,死活跟他有什么关係? 等他离开好一会儿,许晚才慢吞吞地反应上来,这傢伙把自己丟下了。 “呵……”她气笑,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先给自己上药。 “喜怒无常的傢伙,怪不得最后也没加入女主的后宫。” 灵泉水滴在皮肤上,伤口癒合的速度很快,可疼痛却没减少半分。 许晚靠在石壁上,痛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统子,我积分和生命值还有多少。” 【宿主,积分剩余5550,生命值为118小时。】 “一百一十八?” 肩膀一侧的伤口已经癒合,她忍著痛,將另一处伤口也抹上灵泉水。 咬牙忍著痛,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 只剩118个小时。 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在五天內,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再找到烛幽? “早知道多攒点生命值了……”也不至於在这儿上演生死时速。 【宿主,刚才的渡羽……也是您的攻略对象。】 许晚觉得自己应该从商城换一本老黄历,以后出门前先看一看。 她按了按眉心,“所以你刚才怎么不说?” 系统的回应难得听出几分心虚。 【因、因为我的检测功能还没升级完……】 “所以,你让我白白丟了一个充电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 “统子,你看这种失误像不像五个高级宝箱?” 【五个高级宝箱已补偿到背包……】 “开!” 这种好东西,根本没有保存的义务! 看著天色越来越暗,许晚探出脑袋。 “统子,这些鸟类凶兽应该没有猫头鹰之类的吧?” 得到系统確定的回答,她不再犹豫。 戴上夜视仪后,她拿出空间里的弩箭,试探著往外走。 外面天空上盘旋的凶兽不见了,可她不能放鬆警惕。 【宿主,前方三十米有两只鸟类凶兽,应该是睡著了。】 许晚点点头,握紧自己手里的弩箭,儘可能让自己脚下的步子放轻。 这群凶兽应该是群体作战,她得找机会把这两只凶兽杀了。 不然……到时候被群殴的就是她了。 “咔擦”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林地间格外清晰。 她僵在原地,抬头看向被惊醒后直直盯著她的两只凶兽,伸手打了个招呼。 “嗨,太阳可真好啊……” 第67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跑! 来不及在乎方向,她转身就跑。 耳边是奔跑时带起的风,身后合著凶兽刺耳的鸣叫。 越紧张,她就越想开玩笑。 【这bgm,可以去给恐怖游戏配乐了。】 身后尖厉的叫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转身,半跪在地上。 扣下弩箭开关的瞬间,两支抹了烈性毒药的箭矢射出去。 悽厉的鸟鸣过后,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两只凶兽,许晚瞬间泄了力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宿主,趁现在,把兽晶剖出来!】 “对,兽晶……” 她从地上爬起来,翻出系统背包里的匕首,哆嗦著手剖开凶兽的头盖骨。 看著自己手里泛著白光的兽晶,她眨眨眼,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四阶凶兽这么容易就死了?是它太弱了还是我太强了?” 將两颗透著光的兽晶放进兽皮袋,她靠在树上,打开系统地图。 兔族部落在她的东南方。 按照她现在的徒步距离,估计还没回去,她就先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得先想办法找到烛幽。” 按照渡羽说的话,烛幽应该追出了森林,她掉下来被渡羽接住后,逃到了这里。 许晚快速在地图上做著数据標记,片刻后,她在地图上圈出一个范围。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儿了。” 说走就走,她不忘弩箭拔出来收回兽皮袋。 “八百积分呢,可別浪费了。” 【……宿主,我觉得,用弩箭好像不太够。】 系统话音刚落,她抬头看向天空,冒出一句国粹。 周围没有遮挡物,她拔腿就跑。 身后黑压压的不是天空,而是其他成群结队的鸟类凶兽。 至少十只! 许晚仰天咆哮。 “这种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儿跑过来就是为了打我八竿子!” 她快速扫过系统商城,最终视线定格在4000积分的烈火枪上。 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危险操作,她果断按下兑换。 汹涌的火焰在按下开关的那刻瞬间喷涌而出。 她被火光照得睁不开眼,只能凭藉本能四处扫射。 原本柔软的脸被不断升高的温度烤到发疼发红。 听著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她费劲眯开一条缝。 面前烧成焦炭的凶兽堆成小山。 燃料用尽,她也彻底没了力气,踉蹌两步倒在地上。 空气中焦糊的味道让她一阵阵的反胃,忍不住跪在树旁乾呕起来。 “呕……” 就是这个瞬间,其中一只凶兽扑棱著已被烧焦的翅膀,挣扎著冲她扑来。 “啊!” 本就难受的身体几近晕厥。 许晚忍著用弩箭射死它的衝动,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精神力和异能,试图控制它的意识。 “把我放到前面的树上……” 凶兽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滯,原本不断升高的动作改变方向,往树上飞去。 许晚被放下的同一时间,抽出弩箭就刺了进去。 忍著悽厉的鸟鸣几乎要將耳膜炸开的痛苦,她手上用力,箭矢彻底刺进凶兽身体。 重物坠地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靠在树干上,抬手摸了摸再次受伤的肩背。 她乾脆借著月色,將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都抹上灵泉水。 四肢百骸被恢復的痛苦一齐传来,许晚痛得蜷缩起身体。 “呃……” 等到药效过去,她全身都被汗浸透了。 【统子,这附近有河吗?】 【有的,就在您左前方二十米。】 许晚点点头,靠在树干上缓了一会儿后才从树上爬下去。 路过凶兽尸体时,她拿出另一只弩箭,將又一颗四阶兽晶取出来。 身上的兽皮裙已经破烂不堪。 她走进河里,將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清洗乾净。 又从应急空间里拿出新的兽皮裙和几个果子。 吃乾净后,她就近找了棵树爬上去,用最后的精力从商城换了个二十四小时的防护罩。 看著自己重新清零的商城余额,许晚扯扯嘴角,喃喃自语。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烛幽……等我……” * 阳光照在许晚脸上时,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想翻身躲开光线。 失重感让她瞬间清醒,伸手紧紧抱住树干,重重鬆了口气。 “要是没被凶兽杀死,反倒自己摔死,说出去也太丟人了。” 从空间里摸了个苹果吃完,许晚坐在树上看了看周围。 打开系统地图,看著离自己標记的地点越来越远,她无奈摇头。 “难道我绑定了凶兽万人迷系统,不然怎么每次出门都能遇到凶兽?” 她从树上爬下来,以防万一,又用生命值当积分,换了两支弩箭。 看著自己还剩七十三个小时的生命值,她揉揉额头。 將从醒来的疲惫感归咎为心累。 【宿主,小蓝花好像快不行了。】 许晚心头一跳,急忙回到系统空间,看著萎靡不振的小蓝花。 她走上前,小蓝花动作缓慢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又很快耷拉下去。 “这是怎么了?” 【宿主,我上次和您说过,小蓝花应该和您的精神力有关。】 她抚摸小蓝花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她是我精神力的载体?” 【理论上是这样,如果想进一步验证,需要先找到您的兽夫。】 “你是说……我精神力的恢復也跟和他们接触有关係?” 退出系统空间,她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己得到的信息。 隔著兽皮袋摸到里面的兽晶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將兽晶拿出来放在手心。 烛幽说过,凶兽的血会对雌性造成伤害。 她看著自己重新染上脏污,却没有半分被腐蚀跡象的手,喃喃自语。 “那为什么……我没事?” 视线移到手里的兽晶,许晚昨夜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四阶兽人在整个大陆都不超过十个手指头,四阶凶兽……会比兽人的数量还多吗?” 如果是这样,那沧澜大陆早就应该被凶兽统治才对。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烛幽得到的三阶兽晶。 “这些兽晶……真的代表它们真正的等级吗?” 第68章 小雌性,我对你很感兴趣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想不通的事索性不想了。 她將兽晶重新放回兽皮袋,沿著地图的標记往东南方向走。 在路上重新发现芋头时,许晚眼前一亮。 如今的应急空间已经被扩充到了十平米。 心念微动,她直接將目光所及之处的芋头都收进空间。 沿途发现的香椿和浆果她也没放过,见缝插针地塞进角落。 看著满满当当的应急空间,她满意点头。 “至少这三天,不会当饿死鬼了。” 许晚拿出火石,准备先填饱肚子再上路。 用树枝扒拉著火里的芋头,她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烛幽怎么样了。” 渡羽的话突然在她耳边打转,像恶魔低语。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她猛地捂著耳朵,“不会有事的!结契印记还好好的呢。” 系统像是嘆了口气,告诉了她一件不算好的消息。 【宿主,只有结契了您才能看到对方的状况,现在印记没消失,只能证明他还活著。】 活著的定义很多,半死不活也是活著。 不想让自己再被胡思乱想影响,她摇摇头,將快要烤糊的芋头扒拉出来。 “呼……好烫好烫。” 用树叶將芋头包裹好,她小心翼翼地撕掉外皮,尝试著咬了一口。 “好吃!” 將装糖的调料罐拿出来,她往上撒了一点。 吃进嘴巴里时,许晚满足的眼睛都眯起来。 “吃什么呢?让我也尝尝?” 不等她反应上来,有人已经弯下腰,將剩下的芋头都咬走。 “渡羽!” 许晚看著他,眼里没有对他突然出现的惊讶,只有食物被抢走的愤怒。 “你赔我食物!” 来人笑眯眯地指著另一个芋头,“那不是还有一个,我保证,不跟你抢。” “那本来就是我的!” 就算知道他是攻略对象,许晚也不想搭理他。 她最討厌两种人,一种是不尊重她的,另一种,就是抢她食物的! 不巧,眼前这傢伙两种都占了。 见她真打定主意不理他,渡羽的眼神暗了暗,顺势坐在她旁边。 “小雌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见她不说话,他又双手撑在身后,自顾自地说话。 “我来的路上看见了那些凶兽的尸体,可惜,都是三阶和二阶兽晶,对我没什么用。” 许晚剥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滯,又很快恢復正常。 看来……这些凶兽的真实等级最高不过才三阶。 可为什么,她拿到的兽晶比它们的真实等级要高? 难不成兽晶的等级会根据取出时间的早晚进行改变,就像抽盲盒一样? 渡羽盯著她无意识咬住的下唇,突然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身体不自觉地凑近,“小雌性,你好香啊……” 许晚面无表情地將他推开,“渡羽,你好烦啊。” 其实她还有一句的,但她怕说出来,他会以为自己是在夸他。 渡羽看著她手里的芋头,“小雌性,我也要吃。” “要吃你自己烤。” 怕他又抢自己的东西,她三下五除二將手里的芋头塞进嘴里。 嘴巴里顿时塞得满满当当,两侧的脸都鼓起来,看上去可爱极了。 “小雌性,你真好看。” 渡羽抬手就想去捏她的脸,又被打了一巴掌。 “肘开……”(走开) 渡羽揉揉自己的手背,脸上的假笑总算露出点真心实意的味道。 “小雌性,你好凶啊。” 在暗夜城,哪怕是雌性,见了他也是要喊一声“城主大人”的。 结果她这儿,不仅没听过暗夜城的名號,还三番两次拒绝他的示好。 要是放在之前,他早就把人绑到自己面前,“折磨”到她肯主动开口。 可现在……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他想让小雌性心甘情愿地喊他的名字,心甘情愿地夸他厉害。 “你想去找你的蛇族兽夫吗?” 许晚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种时候,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五、四、三…… “小雌性,我带你去找他,怎么样?” 贏了。 她垂下眸子,唇角轻勾,又很快恢復平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见她不说话,渡羽反倒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 心里像是有羽毛在拨弄,让他抓耳挠腮般的心痒。 他又歪头凑近。 “这样吧,我不让你跟他解契了,但我得当第一兽夫。” 小雌性的目光总算肯分给他,只是说出口的话,依旧让他不爱听。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给我当兽夫了?” “你、你不想让我给你当兽夫?” 渡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站起来围著她走了好几圈。 “我可是暗夜城城主!你知道我多厉害吗?我可是半……” 意识到自己差点在小雌性面前暴露真正实力,他急忙將后面的话憋回去。 偏偏对方似乎是真对他没说完的话感兴趣,连语气都激动几分。 “是什么?半王兽人?” “……不是。” 他又重新坐回去,“我是四阶兽人。” 许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將火弄灭后转身就走。 “噢。” “喂!” 看著她的背影,渡羽气笑,三两步追上將人挡在自己面前。 “四阶兽人你都看不上?你的兽夫总不会全是四阶吧?” 见她不说话,他的笑慢慢凝固在脸上。 “该不会……真是吧?” “对啊。”许晚点点头,一副他没见过世面的嫌弃模样。 “没我家大蛇稳,没我家狐狸帅,也没我家小狼嫩。”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笑著往渡羽身上捅刀子。 “所以……我干嘛要让你给我当兽夫?” 走出几步,系统的声音传来。 【宿主,渡羽他好像有点碎了。】 【碎了?】 许晚不解:【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宿主,您好像忘了……他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脚下步子一顿,她回头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渡羽。 【杀人如麻?我看他是傻子被骂。】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看来您之前对我还是留情的。】 许晚挑眉:【所以,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再来五个高级宝箱怎么样?】 太专注跟系统討价还价是有后果的。 看著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许晚心想:要不是自己有灵泉水,这两条胳膊早晚得废。 “喂,放开。” 渡羽勾唇,偽装的温和被撕去,现在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他慢慢俯身,凑到她面前,“小雌性,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第69章 待会儿哭大声点 渡羽的视线停在面前的小雌性已经恢復如初的肩膀上,唇角的笑越发玩味。 “比雄性还要快的恢復速度,小雌性,你有秘密。” 她的反应却比他想的要平静许多。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凑上去,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 “你想知道……被我发现有秘密的人会怎么样吗?” 她不理他,但並不妨碍他继续,说出口的话不带半点温度。 “我喜欢把他们的秘密攥在手里,看他们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 雌性向来胆子小,他刚才那么说,她一定被自己嚇到了。 说不定……再看她一眼,就要嚇得哭出来。 见她不说话,渡羽扯了扯唇角,突然就觉得没意思。 “切,还以为会不一样……” 对上许晚平静的眼神时,他的话停了。 “你不害怕?” “怕?”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嗤一声。 她伸手將人推开,拍拍自己的兽皮裙。 “你连我的秘密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当然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渡羽还想再上前,腰腹间却被什么东西抵住。 小雌性面无表情地扫过他的脸。 “这上面有毒药,不想死就站在这儿別动。” 一声轻嘖,“小雌性,我好歹救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也可以选择不救。” 不想再废话,確定他不会乱动后,她打算將弩箭收回去。 手刚放下,就被渡羽紧紧握住,“小雌性,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 弩箭被重新抵在腰腹间,甚至,更往下。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眼看箭矢真要刺进身体,她手一抖,弩箭掉到地上。 难以置信地对上他上扬的唇角,平静的声音变了调子。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听她这么说,渡羽反倒笑容更大。 吹了声口哨,他捉著她的手腕扣过头顶,將她困在自己和树中间。 “担心我啊?” “滚!” 许晚被他气得眉心直跳,抬腿就要踢他下盘。 可惜,她忘了,眼前的雄性是半王兽人,她这点小动作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攻击被他轻鬆挡住,甚至他空出来的那只手,还能按在她腿上,半分动弹不得。 两人的姿势顿时变得一言难尽,她又羞又急,“渡羽!” “嗯哼。”男人的心情很不错,连尾音都上扬几分。 “在呢~” 她挣了挣,“你放开我!” 渡羽挑眉,“好啊。” 得到自由的瞬间,她拔腿就跑。 確定渡羽没追上来,她靠在树上调整呼吸,“早知道用弩箭捅死他算了!” 【宿主,攻略对象不能杀,否则任务会失败……】 她正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系统的提醒上,头顶传来动静。 刚仰起头,渡羽从树上倒掛著,垂在她面前,他的脸瞬间在她面前放大。 “小雌性,你的东西忘拿了~” 一时间,许晚嚇得呼吸都停了。 兔耳控制不住地冒出来,紧紧贴在脑后发著抖。 “原来是只小兔子~” 总算看见她的脸上有不一样的表情,渡羽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大好。 他从树上跳下来,將弩箭塞进她手里。 伸手想摸摸对方的耳朵,却被一巴掌拍开。 “渡羽!你烦死了!” 她的眼眶泛著红,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扭头就走。 看著被拍红的手背,又看了眼头也不回的小雌性的背影。 嘴角漫不经心的笑很快变得意味不明,一眨眼的功夫,他重新闪到小雌性面前。 “真狠心啊,就这么走了吗?” 见许晚不理他,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背到身后,將她困在自己身前。 “放开,放开我!” 渡羽没理她,只是重新凑近她耳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可是……我还没同意呢……” 他的语气,和刚才的吊儿郎当不同…… 许晚意识到不对劲,想回过头看他。 “你、你想做什么?” “呵……” 渡羽箍著她的手紧了紧。 “你觉得呢?” 他蹭蹭她耳边,声音带著几分危险的哑。 “小雌性,我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失重感传来,她被渡羽扛在肩上,都来不及喊出声,自己就被扔进了山洞。 看著带著血跡的草药,她只觉得两眼一黑。 浑蛋,又把她带回来了! 男人撑在她身上,像黑夜一般的眼睛紧紧盯著他身下的小雌性。 半晌,他嗓子里挤出一声轻笑。 “小雌性,你在害怕。” 渡羽俯下身,轻咬住她的耳尖,石壁上相拥的两人影子,像是已经相爱多年。 “可你越害怕……我就越兴奋……” 身体里属於野兽的本能叫囂著。 他半眯著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小雌性,待会儿,哭的大声点……” 话音未落,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角还带著泪光的许晚。 “你……” 等人倒下,许晚將手里的麻醉针扔掉。 “本来就没开出多少东西,又让你用了!” 嫌弃地將人推开,又不解气地踹了他两脚。 “要不是统子说不能杀攻略对象,我直接送你去见黑白无常!” 耳朵上还留著他刚才咬过的触感,她擦了好几遍,心头那股发毛的感觉消下去一些。 “统子,生命值跟积分加了多少?” 【宿主,您还没跟渡羽建立绑定,所以……】 许晚气笑,“哈哈?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我是qq肠吗?” 她深吸一口气,儘可能让自己现在听上去像个正常人。 “告诉我,怎么绑定?” 【……结契。】 在自家宿主彻底崩溃前,他急忙补了句。 【用精神力建立结契印记就行,不用正式结契。】 许晚点点头,费劲將人拉起来后,额头相抵。 看著渐渐在渡羽脑门上出现的兔子模样的印记,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欺负人而已,谁不会似的。 她拍拍渡羽的脸,“顶著结契印记,我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用自己的方式报復回去,她心情好了不少。 看著还在昏睡的渡羽,她没起来,自言自语。 “浪费我的时间,我討回来很公平的,对吧?” 这么想著,她闭上眼睛,尝试著慢慢靠近对方。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渡羽戏謔的眼神。 “小雌性,原来你喜欢玩这种啊……” 第70章 她还没告诉渡羽她的名字 被他嚇到,许晚重重推了他一把。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是说麻醉剂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吗?半王兽人耐受力怎么这么强?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出声。 “呦,现在是不是感觉四肢无力,很想睡觉啊?” 渡羽扯扯嘴角,“小雌性,你是第一个……偷袭我的人。” 许晚直起身子,伸出食指晃了晃,嘴角的笑就没下来。 “嗯哼~” 她学著他的语气,尾音上扬。 “不止呢,我还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人。” 听她这么说,他费劲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就这么確定……我不会杀了你?” “当然。” 她指指他的额间,语调拉长。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兽夫了哦~” 如愿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许晚弯下腰,拍拍他的脸。 “你的结契印记,在额头上呢,城主大人~” “你……” 渡羽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使不上半分力气。 见他这样,她憋了一肚子的烦闷消解不少。 “只是让你没力气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出洞口时脚步停了停,没回头,径直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渡羽轻笑。 “连名字都不肯留下的小雌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正忙著导航的许晚突然打了个哆嗦。 她搓搓手臂,“怎么感觉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盯上了?” 【宿主,渡羽好感度上升两点,最新好感度为5点。】 “才5点好感度就想结契?这里的人一点都不矜持。” 许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傢伙连喜欢啊,爱啊都没搞明白是什么,喊著结契啊雌主啊就衝上来了。 看著自己九十五个小时的生命值,她摇摇头,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得抓紧时间找到烛幽才行。 不然被那只疯批渡鸦逮到,她估计自己会死得很惨。 但比起这个,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买一本老黄历。 看看上面是不是写著,今日不宜出行。 “统子,你说兔子跟羊比,谁跑得快?” 【宿主,是兔子。】 “那等什么,还不快跑!” 话音刚落,许晚转身就跑。 听著身后穷追不捨的低吼,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跟雄性一样,变成兽形。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藉助良好的跳跃力,她脚下发力,就近跳到树上后,开始放缓呼吸观察情况。 五只凶兽从不同方向走出来,將她所在的树团团围住。 那只发疯的羊停在最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没再靠近。 她的视线扫过树下,视线定格在唯一一只仰头看著她的凶兽身上。 看著它眼中已经快要溢出来的贪婪和垂涎,她心下一紧。 难不成……这是四阶凶兽,开了智的那种? 树干突然產生剧烈晃动,她急忙抱紧树干。 树下的几只凶兽,正用自己头上的角狠狠撞击树干,试图將树撞倒让她掉下来。 她摸了摸兽皮袋里的四只弩箭,脑子飞速旋转。 她现在面对的不是没脑子,只会横衝直撞地凶兽。 一旦弩箭被避开,迎接她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所以……一箭都不能歪!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玩射击游戏时,准头向来不错。 “那就赌一把吧。” 她换了个位置,藉助树叶的遮挡,对准其中一只凶兽的身体。 “咻!”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她不敢拖,趁四阶凶兽还没反应上来,她將剩下的三只弩箭也射出去。 “吼……” 听声音,应该是成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只剩下这只四阶凶兽。 可这样一来,她也把这傢伙惹恼了。 撞击树干的频率加快,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她只能紧紧抱著树干。 兽皮袋里还剩最后一根麻醉针。 可这种情况,估计她鬆开手,自己会先掉进凶兽的嘴里,成为它的盘中餐。 九十五个小时,5700积分。 她迅速打开系统商城,准备兑换能杀死四阶凶兽的武器。 【宿主,您还没找到兽夫,生命值都耗光的话,您会死的。】 她身子一僵,轻轻嘆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跟渡羽结契了,又多一个给我陪葬的。” 树干断裂的声音响起,许晚来不及想更多,果断换了一支加强版烈火枪。 5500积分呢,她就不信,弄不死这只噁心的东西! 九十多个小时的生命值一瞬间消失,比第一次用生命值当积分还要痛苦。 咬牙忍著这种濒临死亡的体验,她狠狠掐著掌心,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就失了先机。 【警告!宿主生命值已不足四小时!】 许晚扯扯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 “统子,要是我这次能活著,你给我十个高级宝箱怎么样?” 系统急的回应都带著嘈杂的电流声。 【宿主!这种时候您就別开玩笑了!】 “玩笑?” 许晚站起来,在树干彻底断裂急速倒塌的那刻,她脚下发力。 清亮的声音伴隨著火焰同时响起。 “这可是……生活的调剂品~” 许晚的脸被火光照得发亮,她嘴角高高扬起,带著疯狂,也带著前所未有的畅快。 此后经年,每当系统见到她又想冒险时,总会想起这一时刻的画面。 四阶凶兽也有异能,好巧不巧,也是火焰。 可惜,它还没来得及將嘴里的火焰吐出来,就被许晚的烈火枪打了回去。 “轰!” 火焰在它身体里炸开,许晚避之不及,被爆炸的余波狠狠甩到一旁。 “咳咳……” 忍著不断上涌的血腥气,她趴在地上,快速瞥了一眼已经变成拼图的凶兽。 可惜了,要是留个全尸,说不定能开出更高等级的兽晶呢。 她动了动手指,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统子,我有点想睡了……】 听她这么说,系统的警报在她脑海里拉到最大。 【宿主!不能睡!你不能睡!许晚,醒醒!】 听见系统喊她的名字,许晚快要合上的眼皮动了动。 她费劲扯扯嘴角,习惯性想跟他开句玩笑。 【现在都不叫我宿主了?】 【说起来……我还没跟渡羽那傢伙说我叫什么呢……】 第71章 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再次回到熟悉的山洞,醒来见到渡羽时,许晚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她的內伤有点严重,不等说话,一股气顶上来,控制不住的咳起来。 “咳咳咳……” 她咳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地面很快落了几点暗红。 看著还在强撑著不肯跟他服软的小雌性,渡羽皱了皱眉,只觉得心里像是长了草,乱成一团。 “吃了它。” 將手里的黄色果子扔到她面前,他別开视线,不想再看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咳咳,谢谢。” 他没回头,抬手摸上额间的兔子印记。 明明想的是找到她就想办法跟她解契,可见到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模样时。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是结契印记的关係? 真可笑,他一个半王兽人,居然会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雌性牵动情绪。 “跟我解契。” 他扭头看她,指著自己的结契印记,“解契,不然,我会杀了你。” 许晚扯扯嘴角,费力坐起来靠在石壁上。 她连喘气都费劲,他居然让她给他解契? 嘖,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解了契,你就不杀我了?” 见渡羽没回答,她低头擦掉嘴角的血跡。 “反正都要死,拉著你给我陪葬,多好。” “你!” 渡羽被她气得想把人掐死,可最终只是蜷了蜷手指,重新背过身去不看她。 一时间,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为她不肯解契生气,还是为她对死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而生气。 “是你杀了那附近的几只凶兽?” 许晚笑笑,“是我的话,现在我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渡羽偏头看了她片刻,没再多说什么。 他信她说的是真话,毕竟现场留下的痕跡,是四阶兽人都做不到的。 更何况是她这种柔弱的雌性。 可异能是火的半王兽人……他想不到。 难道也有人跟他一样,隱藏了真正的实力?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跟她平视。 “小雌性,跟我回暗夜城吧。” “不跟你走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渡羽一愣,隨即哈哈笑起来。 他又恢復吊儿郎当的模样,手背蹭过她的脸,语气繾綣地像是已经爱她至极。 “当然不会,你可是我的雌主,我怎么会捨得杀了你呢?”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噢,那我干嘛跟你走?我要去找我的兽夫。” 下頜一疼,渡羽捏著她的下巴,俯身凑上来,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蛇族兽夫?我要是说,我会杀了他呢?” 许晚表情不变,反倒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像是在跟他討论天气好不好。 “那我也会杀了你。” “杀了我?”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小雌性,別挑战我的耐性。” 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颈,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说,说你要跟我走,我就当你没说过刚才的话。” 许晚抬眸看他,突然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名字?” 这个话题显然比让她听话更有吸引力,渡羽脸上的狠厉减轻了些。 他垂眸看她,“当然想知道,你要告诉我吗?” “嗯,不过你得靠近一点,我现在快没力气了。” 她虚弱的模样不像作假,渡羽点点头,將耳朵贴近。 “唔……” 看著突然亲上来的小雌性,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可惜,时间太短,他都没来得及反客为主,许晚就已经鬆开了他。 “小雌性,你是在……邀请我吗?” 他笑著凑近,想要再来一次,整个人却变得头重脚轻,像是马上就要栽倒过去。 对上她狡黠的笑,他才反应上来。 他又被这个小雌性骗了。 看著自己手里空了的麻醉针,许晚眨眨眼,脸上有点心虚。 心道某位侦探都只敢一集扎一针,她一天不到用了两针,不会把人扎成傻子吧? 她默默在心里跟对方说了声抱歉,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拼尽全力往外跑,希望老天能偶尔眷顾她一次。 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连风都听不到。 不知道跑出多远,她停下来,打量著周围。 “不对劲,太安静了。怎么可能连风声都听不见?” 想到什么,她嘆了口气,认命般坐到地上,仰头看向天空。 “……城主大人,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她就剩下不到二十分钟,说不定她连遗言都没说完就死透了。 话音刚落,渡羽的身影从空中落下,黑色的羽翼在后背展开。 如果是平时,她估计会真心夸一句,很帅。 可现在?她在自己小本本上又记了他一笔。 渡羽垂眸看向地面上的小雌性,唇角扯了扯。 “你可真是好样的。” 偷袭他,算计他,现在……还能发现他。 不亏是他看中的小雌性。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额间的结契印记,朝她伸出手。 “小雌性,这次你只能跟我走了。” 她耸耸肩,仰头看向他,“那你下来接我,我没力气了。” 关关难过让关关过,跟她晚晚有什么关係啊…… 在心里嘆了口气:看开点,跟著他还能薅点生命值羊毛,至少死不了。 渡羽离地面越来越近,她抬手想要伸出去时,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猛地扭头,看向冲她飞奔过来的身影,眼眶一下就热了。 “烛幽!” 数根锋利无比的石刺在一瞬间通通朝渡羽的方向衝去。 他瞥了一眼,抬手间,挥去的风將石刺轻鬆震碎。 趁这个空袭,烛幽衝上前,將许晚紧紧抱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抖,抱著她的力度紧到让她觉得有些疼。 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认,怀里的人不是错觉。 “晚晚……” “嗯。” 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在这一刻鬆了下来,她靠在烛幽肩上,將脸埋进他颈窝。 “烛幽,我好想你……” “我也是。” 渡羽站在半空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 原来……她会笑,只是不会对他笑。 他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漆黑的眼睛却闪过疯狂。 他也是她的兽夫,这条蛇可以,他凭什么不行? 他吹了声口哨,“小雌性,我好像告诉过你,我会杀了你最喜欢的蛇族兽夫。” “晚晚。” 烛幽往她身前挡了挡,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 “他是半王兽人,我拦住他,你快跑。” “跑?” 渡羽挑眉,手上的风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也要拦,我不会让你伤害晚晚。” 刚想上前,许晚一下攥住他的胳膊,“烛幽,你想做什么?” “晚晚。” 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说出的话却依旧温柔。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当你的兽夫。” 第72章 用我来威胁你,管用吗? 四阶兽人跟半王兽人看似只差一个等级,真正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別。 更何况,烛幽逆鳞处的伤口只能算是癒合,还没有完全恢復。 “呵,找死!” 石刺还不等近身,就被渡羽挥手震碎。 他反手將掌心的风团砸下去,听见沉闷的落地音响起,他唇角勾起。 正准备彻底把人杀了,小雌性的声音却让他抬手的动作顿住。 “烛幽!” 她扑到大蛇面前,她伸手紧紧搂著他的蛇身。 新伤叠旧伤,很快將身下的草地染红一片。 “烛幽,別打了……” 空中的渡羽嗤笑一声,可看著她那张心疼的脸,笑又僵在脸上。 心口发涩,连话都带著挑衅。 “小雌性,你喜欢的雄性就这点本事?” 痛得喘不上气,话还说不出口,许晚的眼泪已经先落了下来。 “你闭嘴!” 渡羽被她这一声吼得愣在原地。 看著地面上哭得眼眶通红,还不忘给人上药的小雌性,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为別人可以流眼泪,可以担心,对他就一次又一次地下药,想尽办法逃离他身边? 小雌性,你可真是好样的。 身形一闪,再回到空中时,他將不断挣扎的许晚箍在怀里。 “放开,你放开我!” 渡羽深吸一口气,没让脑子里那些疯狂毁灭的想法占据他的理智。 他紧贴著对方侧脸,模仿著烛幽喊她的语气。 “晚、晚?现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许晚被他喊得后背发凉。 杀人如麻的疯子,懂什么喜欢怜惜? 见她不回应,渡羽轻笑一声,又喊了一遍。 “晚晚。” 他的视线扫过,落在她的唇瓣上。 刚才她逃得太快了,害他没有仔细品尝。 不过小雌性的嘴巴软软的,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意犹未尽。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指腹蹭过她的唇角。 “亲我一口,我就放过你的兽夫。”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地面的烛幽听清。 瞳孔一缩,他是晚晚的兽夫,如果连自己的雌性都保护不好,他和废物有什么区別? “晚晚,別听他的!” 他看向半空中的渡羽,“有本事就下来决斗,伤害雌性算什么本事!” 化成兽形的他不停吐著蛇信,身上的鳞片逐渐开始石化。 “听见了吗?他让我下去决斗呢。” 渡羽低头,蹭蹭她的下巴,小风团重新在手上生成,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看地面没了动静,许晚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滴到渡羽手背上。 “烛幽!” 像是被烫到,渡羽的指尖蜷了蜷,生成风团的动作却没停。 但他没著急將攻击扔下去,反倒问了一句。 “晚晚,你猜……他还能受得住我的攻击吗?” 没有回应,倒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扯扯嘴角,再次举起手就要將风团砸下去。 “渡羽。” 举起的手放下,他的笑多了几分真心。 从这条碍眼的蛇出现后,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的小雌性终於喊了他的名字。 渡羽眼睛一亮,危险的语气也变得愉悦。 “怎么?確定要亲我了吗?” 她看向他额间的结契印记,语气平静。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雌主?”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扎进脑子。 密密麻麻,毫不间断的痛让他忍不住捂住脑袋,却强撑著,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用结契印记攻击我?” 知道自己被她强行结契的那刻,他虽说不上心甘情愿,至少心里也有几分欢喜。 现在看来,她不过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控制自己。 心口像是结了冰,他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將那些暴戾残忍的想法压下。 察觉到她想推开自己,他更用力地將她箍在怀里。 舌尖抵上牙尖,渡羽嘴角的笑越发乖张。 “晚晚,你以为用结契印记就能威胁我了吗?” 从暗夜城一步步爬到城主的位置,他受得伤,忍的疼,可比这个难熬多了。 侧脸相贴,渡羽听见她嗓子里溢出的呜咽。 他笑了一下,低头贴近她耳侧。 “晚晚,你哭起来……果然很好听。” 手上的风团越来越大,他甚至还拿过来凑到她面前。 “晚晚,再看一眼吧,你的蛇族兽夫,马上就要死了。” “你浑蛋!” 渡羽看著她淬了冰的眼神,心里突然一沉。 可雌性向来薄情,他不信她真会为了一个兽夫跟自己拼命。 將心里说不清的情绪压下,抬手准备將手里的风团扔出去。 “渡羽。” 许晚再次喊住他。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武器,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明明眼眶还红著,刀尖往自己脖子上送的动作却不带半分犹豫。 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流下几道鲜红,渡羽呼吸一滯,紧紧抓著她的手。 “一个雄性而已,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她的眼神却落在地面的烛幽身上,“他不是普通的雄性,他是我的兽夫。” “那我呢?!” 他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手里的匕首扔下去,说出口的话有几分咬牙切齿。 “是你主动跟我结契的!我也是你的兽夫!” “渡羽,从我第一次逃走,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乖乖待在你身边。” 许晚对上他偏执疯狂的眼神,平静开口。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不会喜欢一个喜欢强迫雌性的雄性。” “那他呢?”他指著还在艰难挣扎的烛幽。 “难不成,你喜欢这个废物?” “他不是废物。”她皱了皱眉,认真点了点头。 “我喜欢他,跟他的实力没关係,他会尊重我,保护我,就够了。” 渡羽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紧,“你真就不怕我杀了他?” “我说过,你要是杀了他,我就杀了你。” 许晚的话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却重重砸进渡羽心上。 “你不可能时时看著我,我不喜欢你,就算你带我走,我也只会想著逃。” 她的唇角突然勾起来,和她算计他时的笑一模一样。 “逃跑的话,我可能一不留神就死了。渡羽,我用自己威胁你,够吗?” 第73章 我现在要亲你! 渡羽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 “晚晚,你果然和那些废物雌性不一样。”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几分,改成揽住她的腰。 温热濡湿的舌尖扫过她脖颈上的血痕,感受著她在自己怀里轻颤,烦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小雌性,你贏了。” 他勾著她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她的唇角,语气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玩味。 “我承认,我確实不捨得杀了你,不过……” 他垂眸瞥了一眼地面上,那双正死死盯著他的青色竖瞳。 唇角轻勾,他猛地低头,狠狠堵住小雌性的唇。 “唔……” 许晚瞳孔骤缩,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吞吃入腹。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可箍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 耳边烛幽的喊声变得又远又近,像隔著一层雾,听不真切。 眼前只有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他眼神里完全不加掩饰的,恶劣的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口咬在他唇上。 血腥气在两人口里炸开,渡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扣著她的后颈,吻得比刚才更深。 直到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氧气都快被夺走,这个吻才彻底结束。 渡羽的指腹蹭过她唇角沾染的血跡,用舌尖捲走,语气还能听出几分意犹未尽。 “嘶……狠心的小雌性,都咬出血了。” 垂眸,她的眼尾还泛著红,却带著一层曖昧的水光。 薄唇微张,想到刚才吻上去的触感,喉结不自觉滚动。 难得见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心口的饜足比在斗兽场掐断对手喉咙的那刻,还要更胜一筹。 俯下身,刚想再跟她温存一会儿,就听她气息不稳地挤出几个字。 “那、那你別亲……” 他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声,又亲在她唇角。 “晚了,已经亲了。” “你!” 话音刚落,渡羽已经鬆开揽在她腰间的手,笑著看她从空中往下掉。 许晚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短暂的失重感后,身体像是被抽走所有支点。 视线里渡羽那张带著笑意的脸正飞速变得模糊,所有的一切都顛倒了。 “啊!!!” 她胡乱地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从指缝间漏走的空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渡羽是真的放手了。 “渡羽!你这个疯子!” “晚晚!” 青色的影子从地面弹射而起。 天旋地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箍紧她的腰,將她稳稳搂进怀里。 下坠的失重感被截断,她紧紧搂著烛幽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 “晚晚,別怕。” 被轻轻放在地上时,她双腿还在发软,没什么力气地弯下去,被烛幽及时托住。 心跳快如擂鼓,她紧紧抓著烛幽的手臂,满脑子只剩四个字:她还活著。 渡羽居高临下地看著地面两人,刚才还噙在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那条废物蛇会接住她。 可看著他们两人靠得这么近,自己又后悔把她扔下去了。 “晚晚。” 一道小风团在他们面前炸开,碎石草屑四溅。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望向天空时,渡羽已经化出兽形。 巨大的黑翼在他背后展开,在阳光下泛著五彩斑斕的光泽,像淬了毒的琉璃。 “第一兽夫的位置,只能是我的,如果给了別人……” 他悬在半空,低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映著她被人搂在怀里的模样。 “我会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许晚心里一紧,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烛幽。 “小雌性,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渐远,她看著渡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慢鬆了口气。 果然,招惹疯子的代价是现在的她承受不起的。 她扭过头,才发现烛幽一直在看她。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 乱糟糟的头髮,沾了灰的鼻尖,多处划痕的兽皮裙,还有身上的好几处擦伤。 每多看一眼,他眼中的担忧和自责就重一分 他不敢想,在他们分开的这两天里,她都经歷了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伤口上。 这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的,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见他这样,许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连呼吸都轻了。 本想將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去找人,却没想到,还是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握著他的手,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烛幽,我没事……” 话音未落,她被烛幽紧紧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窝,带著潮意,语气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晚晚,谢谢你……” 谢谢你活著,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你,谢谢……你坚定地选择我, 他没说出口,可他知道,她懂。 烛幽的感情太浓烈,许晚像是被烫到,她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才抬起胳膊,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开口。 “烛幽,我真的没事了。” “……嗯。” 他应了声,抱著她的手却没鬆开。 “晚晚,对不起。” 听见他的道歉,许晚一愣,隨即弯起嘴角笑了笑。 “不是你的错,是我跑远没跟你说,我才要说对不起。” 她想起什么,“对了,兔灵和採集队的人怎么样了?” “雌性没事,都送回部落了,安全队死了两个雄性。” “送回部落?” 她心一跳,“那狐氿跟辰霜也知道我不见了?” “辰霜不知道,他还在热潮期,我怕他控制不住发狂。” 他顿了顿,“狐氿和圣雌的兽夫们都在找你,族长也派了人跟我们一起。” “阿母肯定很担心。” 她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快回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他点点头,可刚迈出步子,整个人就晃了下。 他咬著牙想撑住,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前倾,整个人都跪在地上。 “烛幽!” 她急忙扶住他,这才看清他眼下的青黑和乾裂的嘴唇。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撕裂,正往外渗著血。 “你……” 都怪她,她就不应该乱跑,不应该想当然地觉得他看起来没事就不要紧。 不行,得先治疗,可空间里的灵泉水只有指甲盖那么点,根本不够! 不管了! 她捧著他的脸,认真道:“烛幽,我现在要亲你,不准拒绝。” 第74章 烛幽,我喜欢你! 舌尖即將撬开他的齿关时,烛幽身子一僵,偏头拉开距离。 “晚晚,我脏……”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她怎么会想碰这样的自己? “不脏。” 许晚捧著他的脸,没有著急吻上去,而是从眉心开始,慢慢往下。 她吻上他的眉骨,鼻樑,最后才落在唇上。 额头相抵,她蹭蹭他的鼻尖,“你看,我脸上也很脏。”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刚才还被人亲过,烛幽,你是不是嫌弃我?” “当然不!” 听他著急否认,她重新笑起来,又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那还亲不亲了?” 她语气带著几分撒娇,作势要起,“不亲的话……我找狐氿他们去。” 话音刚落,烛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压进鬆软的草地里。 低头吻了上来时,唇齿间溢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带著本能的占有。 “只能……找我……” 许晚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將自己往上送了送。 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彻底松下来,她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吻中。 唇齿交缠的间隙,呢喃隨之溢出。 “烛幽,我好想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烛幽的呼吸猛地重了,原本还带著几分克制的吻开始变得不满足。 他顺著她的唇角往下,学著她刚才的动作,吻过她的下頜,耳尖。 最后停在她颈侧那道还未癒合的伤口旁边。 烛幽的舌尖绕著伤口边缘,缓慢,温柔地打转。 小心翼翼的吻落下,生怕用重了力气,让她感受到疼。 “晚晚。”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著几分祈求。 “別再这样做了……为了我,赌上你自己的命,不值得。” 他死就死了,没必要为了他去冒险。 “不要。” 许晚揉了揉他的头髮,说出口的话很轻,语气却坚定。 “我说了,你是我的兽夫,也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看著你出事呢?” “晚晚……” 他抬起头看她,青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近乎虔诚地吻上她的唇,声音沙哑,“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喜欢他…… 许晚看向头顶那片平静无云的天空,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烛幽,我喜欢你,虽然我们最开始並不愉快。” 对上他的目光,她弯了弯唇角,“可我还是喜欢你……” “我也是,我也喜欢晚晚……” 他摸著她的脸,试图將她的每一寸都刻在眼中,记在心上。 他在空中和她擦肩而过,只差一点,他就能抓著她的手,就能將她带回来。 看著她往下坠落,身影被下方的枝叶吞没,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刻。 胸口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连呼吸都扯著血肉,生疼。 狐氿的拳头挥在他脸上时,他没有躲。 嘴角裂开,血腥气在嘴里蔓延,却压不下心里的痛。 “如果不是你,晚晚就不会去森林,她就不会出事!” 他想,狐氿说的是对的。 如果自己不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想办法让她能成为预言中,可以拯救大陆的雌性。 他就不会让晚晚去找族长,她也不会成为祭司,也不会去森林。 火光照亮天空的时候,他胳膊上的结契印记红到发烫。 他感受到被甩出去后的撞击感,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移了位。 这是结契印记在让他们体会到,自己的雌主生前所遭受的痛苦。 那一刻他才想明白。 拯救世界的雌性跟她有什么关係?能获得更大的力量又怎么样? 比起那些,他接受不了她的离开,她会遇到危险。 他寧愿跟晚晚一直住在山洞里,只要能日日看著她就够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生怕晚一步,自己连她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但当他真的找到了她,听著她坦荡说出对自己的感情,看著她那双毫无杂质的蓝眸。 他才发现,那些私心、阴暗和说出口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 让他只能將真相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晚晚,对不起……” 许晚不知道烛幽为什么突然跟她道歉。 只当是她家这条大蛇责任感太重,还在为没有保护好她自责。 她摸摸他的脸,“我真的没事,低头,再亲一会儿。” 不想再听他的道歉,她仰头吻上去,將没说完的话都印在这个吻里。 她下意识去看空间里的灵泉水,现在的分量还不够把他们两个身上的伤都治好。 她得再多跟他亲密一会儿。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发现自己可以直接用意念將灵泉水送到嘴里,省掉她找东西装的麻烦。 想到灵泉水恢復伤口时带来的痛苦。 她想了想,决定只取一口的量,先看看效果。 感受到口中忽然多了一股甘甜的清泉味道,烛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还来不及问清楚,就已经下意识地吞咽入腹。 “晚晚,这是什么?” “治伤用的。” 她眨眨眼,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补了一句。 “可能比狐氿涂脸那天还疼,我不安抚你,这是惩罚,谁让你没有保护好我的。” 烛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重新將她抱进怀里,语气里还带著一分小心翼翼。 “那……可以抱著晚晚吗?” “嗯。”她搂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我惩罚你了,所以你不可以再自责了,我不喜欢看你这样。” 烛幽抱著她的手紧了紧,“嗯。” 好在,系统出品的东西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感受著烛幽渐重的呼吸声,她捧住他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她说不安抚,一半原因是她说的“惩罚”。 另一半……是她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恢復。 空间里的小蓝花依旧无精打采,像是马上就要没了生气。 就算是她刚才和烛幽亲近了这么久,也没有半点恢復的跡象。 系统也是。 从她醒来之后,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积分、生命值和灵泉水的增长速度倒是和从前一样,就像是……特地保留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想不清楚。 察觉到她在走神,烛幽轻咬了下她的下唇,指尖扣住她的后颈。 短暂的分开后,他又重新吻了上来。 “晚晚,专心……” 第75章 晚晚,那个雄性是谁? 烛幽的注意力也逐渐集中不起来了。 身体里有什么热流在横衝直撞,烧灼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弓起背,整个人蜷成一团。 好在,短暂的痛苦过后,四肢百骸像是迎接了一场新生。 灵泉水的作用加上雄性天生的癒合能力。 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只剩下身上沾染的灰尘。 许晚也没想到,一口灵泉水而已,居然这么有用。 【嘖,早知道就直接喝掉了,浪费了好多,肉疼……】 习惯性地和系统吐槽,却没听到回应。 她嘆了口气,也喝了一口灵泉水。 清凉的口感在入喉的那刻转化成热意,在胸口的位置停留片刻,又往下滑去。 许晚皱了皱眉,有点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她不禁想到渡羽扔给她的那个黄色果子,吃了它以后,原本的內伤的確好了很多。 她靠在烛幽怀里,呼吸放轻,等体內的疼慢慢退下去。 太阳渐渐升到高处,许晚尝试著动了动身体。 確定已经没事后,她又恢復了平时笑嘻嘻的模样。 她挽著烛幽的胳膊,还惦记著她的萹蓄和芋头。 “烛幽,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原来的地方吧。” 她都想好了,等把森林里的芋头带回来。 她就可以將空间里的存货,都一併拿出来,再继续她的囤货大计。 “不去。” 烛幽直接拒绝,见她恢復得差不多,他將人打横抱起。 “森林什么时候都能去,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可我已经没事了。” 她在他怀里晃了晃,伸手搂著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口。 “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口都恢復了,就去一下,很快的。” 她伸出手,“我保证,绝对不乱跑了!” “不行。” 他抱著她往回走,拒绝的態度没有半点软化的意思。 他难得这么强硬,许晚愣了下,隨即別开眼,双手抵著他的胸膛,借力跳了下来。 “那我自己去。” 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攥住。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不疼,但也没有挣脱的余地。 “晚晚……”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等他继续劝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嘆了口气,温柔的语气不变。 “你想找什么,我给你找,现在我们先回去。” 许晚想了想,知道他还在为自己差点回不来这件事感到后怕,也没再坚持。 “好吧。”她点点头,“那就先回去,辰霜和狐氿他们也肯定等著急了。” * 许晚没想到会在森林里见到狐氿。 狐狸柔软发亮的毛髮此刻沾了不少杂草枯叶,有的地方甚至都打了结。 顏色也不再是鲜艷的火红色,而是变得暗沉。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像一阵风似的闪到她面前,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晚晚,晚晚……” 每喊一声,他抱著她的力气就重一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確认她真的回来了。 被他喊得心里发软,许晚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狐氿,我回来了。”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有些发闷,“嗯。” 半晌,他才鬆开她,將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好在灵泉水治癒了她身上大部分伤口,只是那件划破的兽皮裙和满身的灰尘,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眼尖地注意到,小雌性现在穿的这件兽皮裙,和她去森林时穿的不是同一件。 他来不及想兽皮裙是从哪里来的,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到底是多危险的情况,才让她在换过衣服的情况下,还是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想再让他们担心,许晚上前拉著他的手。 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狐氿就眯起眼睛,低头靠近她颈侧嗅了嗅。 “晚晚,那个雄性是谁?” “什、什么雄性?” 听狐氿这么说,她心头一跳。 自己都跟烛幽亲近许久,身上居然还有渡羽的味道? 她也没想到,雄性的嗅觉居然这么好。 那……她看向烛幽,狐氿都能闻到,他是不是感受的更清晰? 辰霜热潮期时闻到一丁点儿其他人的味道就会占有欲爆棚。 那烛幽……她不敢想,他是怎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她亲密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狐氿看向一旁的烛幽,突然嗤笑一声。 “呵,看来……你都知道。”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让自己的雌主被其他雄性欺负,烛幽,你可真是好样的。” “狐氿,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晚拉著他的胳膊,“他是半王兽人,烛幽为了保护我也受伤了。” “晚晚。” 他低头看向她,“他都没有保护好你,你还要维护他?” “不是,我只是在说事实。” 她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烛幽已经很自责了,他一直在找我……” “他当然要找你!” 狐氿打断她,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定在烛幽脸上。 “他比谁都应该找你。” 他这句话似乎不止是针对烛幽没有看好她这件事。 许晚来回看了看两人,“你们在说什么?狐氿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没告诉她?” 烛幽没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垂眼看向地面。 “哼,烛幽,你真让我瞧不起。” 狐氿不屑的轻嗤一声,拉著许晚就走。 “晚晚,跟我回去,这种人,不配做你的兽夫。” 许晚还一脸懵,被狐氿拉著走了几步,却频频回头看向烛幽。 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她就是失踪了两天,怎么回来什么都不对了呢? 面前的狐氿还在说著他这几天的担惊受怕。 “结契印记发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 他顿了顿,那个字对他来说太沉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是嘆了口气,“还好你回来了。” “结契印记?” 许晚愣了愣,脚下的步子停了。 “你刚才说……你们的结契印记怎么了?” “你受伤的时候结契印记会变得很烫,就知道……” 狐氿的声音越来越小,回头看向她时显然也意识到什么,表情越发凝重。 许晚的脑子“嗡”了一下,拔腿就往回跑,“坏了,辰霜!” 第76章 护短 平时根本没人来的住处附近,此刻却围满了人。 不远处还有白狼的嘶吼声,许晚心里猛地一沉。 她不敢多想,埋头就往人群里冲。 “让开,都让开!” 她衝进人群,顾不上其他人对她的议论纷纷,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见到辰霜。 “许晚祭司回来了!” 拥挤的人群顿时让出一条路。 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愣了一下,偏头看向正挤在人群里朝她点头的兔兰。 来不及道谢,她收回视线就往山洞的方向跑。 洞外,化成兽型的白狼已经双眼通红,正將衝上来的雄性一掌拍飞,像是已经没了理智。 可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晚晚……” 肩上的结契印记发烫的那刻,他就知道小雌性肯定出事了。 他要跟狐氿一起去找人,狐氿却拦住他,说万一晚晚回来了,要有人照顾她。 从未觉得洞里居然这么安静,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死死盯著肩上持续发烫的结契印记,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不留神,烫意就不存在了。 可越盯著看,他就越是害怕。 害怕万一晚晚出了事,他什么都没能为她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他忍不住,化成兽型奔向森林,却被狐氿强行按了回来。 “你要是发了狂,晚晚回来见到你失去理智的模样,她该怎么办?” 他只能逼自己待在洞里,將自己埋进还有著小雌性微弱气息的兽皮里。 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晚晚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模样。 她看向他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好像是在埋怨,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不来救她? 他再也待不住了,他要去找她,要去给她报仇。 可总有碍眼的人来拦他,他们堵著洞口,一脸防备地看著他,还朝他扔石头。 他只是要去找他的雌主,他有什么错? 这些拦著他的人,都是害死晚晚的帮凶! 他们都该死!他要杀了他们! 许晚想靠近,却被赶来的狐氿拉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晚晚,辰霜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她挣开他的手,“我是他的雌主,我可以安抚他!” “晚晚。”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没用的,没有雌性能安抚已经失去理智的雄性,更別提辰霜是四阶兽人,还在热潮期,他的攻击范围只会更大。” “怎么可能……” 许晚难以置信,下意识后退两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辰霜。 她心头一跳,甩开狐氿的手就跑。 “我做不到就这么看著!” 她有精神力,不够的话她还有异能,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要试一试! 她闭上眼睛,再一次呼唤系统。 【统子,帮我一把!】 微弱的电流音响起,系统的声音还不太清晰。 【宿主,吃大补丸……】 来不及跟系统敘旧。 她心念一动,囫圇將大补丸吞下,亏空的精神力总算有了增长的趋势。 白狼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 周围的水汽正逐渐凝结成冰柱,悬在半空,对准了下一个靠近他的人。 “辰霜!” 这一声带著急促的喊,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白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他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分辨这个声音的来源。 视线中,有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飞奔而来。 喉间还没有发出完整的音节,就被一双手臂环抱住了。 她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 “辰霜,是我,我是晚晚!” “晚、晚……” 她的呼吸落在他耳边,是温热的,她身上是有温度的。 脑中那些毁灭一切的念头像是被一双手按住了,正一点一点地退回去。 他眼底的血色逐渐褪去,慢慢恢復正常的冰蓝色。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颈侧,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他的晚晚真的回来了。 “晚晚……” 恢復理智后的瞬间,他恢復人形,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晚晚,真的是你,你没事……” 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看,她搂著他的脖子往下压,仰头吻了上去。 “是我,辰霜,我回来了。” 少年近乎急切地在她唇齿间横衝直撞,像是要將她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 “唔……” 氧气被夺走的感觉並不舒服,可她还是任他予取予求。 一只手放在他后脑,轻柔地安抚著。 “辰霜,我在。” 尝到湿热的咸涩时,许晚一愣,抬眸对上他还在流泪的眼睛。 “小哭包。” 她摇摇头,踮脚吻在他的眼睛,將泪水也一併带走。 “辰霜,我回来了,你要笑才对。” 少年顿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晚晚,我很听话的。” 所以,別离开他…… “嗯,我知道,辰霜最乖了。” 他的胳膊上还有被石头砸出来的青紫,显然,有人趁她不在,欺负了她的狼崽。 “我要先解决一点事,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辰霜恨不得把自己跟许晚彻底绑在一起,让她走到哪儿都能带上自己,自然什么都答应。 “嗯!” 她牵著他,回头看向那些手里还拿著石头和武器的雄性们。 扫过其中一个拿著尖矛的雄性时,她的视线停了停。 明明嘴角还带著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怎么?族长是让你们来伤害我的兽夫的?” 雄性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说话。 族长当然没说让他们伤人,只说想办法將辰霜困在山洞,不要让他伤害到部落的其他人。 可兔姿的雄性却告诉他们,许晚的狼族兽夫肯定已经疯了。 没人能安抚已经发疯失去理智的雄性,要是不用武器,先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看著兔姿的雄性朝他扔石头,他们想过阻止。 可对方却说,如果这样他都没反应,才能证明他是清醒的。 见状,许晚看向正往后退,想趁机溜走的兔姿的雄性。 她扯了扯唇角,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让你走了吗?” 第77章 没人能欺负我的兽夫!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自己身上时,土力的身体僵了僵,不太自在地转过身。 “既然已经没事了,我就去跟族长说清楚。” 许晚扯扯唇角,“是去跟族长说清楚,还是跟你的雌主说清楚?”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捡起地上的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拋著。 “你的好日子到此结束的意思!” 话音刚落,石头砸到土力肩上,和辰霜胳膊上那块淤青的位置一模一样。 土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说著,她又捡起两块,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我是手不能动了还是腿不能踢了,你带著人欺负我的兽夫,就该想到我会这么对你!” 土力还在狡辩,“那是他发狂了!” “发狂?”许晚冷笑,手里的石头狠狠掷出去。 “有本事我朝你扔石头,你就站在这儿別动!別喊!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再朝他扔两块石头。 “还发狂,你没伤他的时候,他是咬你了还是啃下你的脑袋了?!” “晚晚……” 辰霜走到她身后,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我很乖的,而且我也不咬他,臭。” “乖~” 她回头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仿佛刚才吹鬍子瞪眼的人是另一个。 再转过脸,表情又冷下来。 “土力,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安全队队长,兔姿也不准再参加採集队!” “凭什么?” 土力急了,每次从森林回来,他作为队长,分到的食物是最多的。 也是因为这样,兔姿对他的態度才慢慢好起来。 要是自己失去了这个位置……他都不敢想,兔姿对他的打骂会不会比之前更重。 “许晚雌性,我承认我对你兽夫的判断是不对的,可就因为这样,你就不让我加入安全队,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也跟著硬了几分。 “就算你是祭司,也不能替族长作决定吧。” 许晚觉得,也就是兽人现在不会用成语。 不然土力怕是会直接指著她的鼻子,骂她公报私仇,以权压人。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土力却以为她在不屑,当即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看,她连族长都不放在眼里,她根本当不好祭司!” “你!” 辰霜想上前將人狠狠教训一顿,却被她拉住手。 “不准去,刚才还说自己会乖的呢?” “可他太过分了。” 他头顶的狼耳都耷拉下来,“我是你的兽夫,我要保护晚晚。” 萌死了!看得她哈特软软! 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辰霜的耳朵,她踮脚凑上去小声说。 “等晚上我们偷偷打他,到时候你再动手。” 辰霜眼前一亮,想说好又怕被其他人听见,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哄完自己家的狼崽,她才转回头看向还一脸不忿的土力。 “不公平?你听兔姿的话不让其他雄性保护兔灵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对她不公平?” 说著,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雄性。 “今天是兔灵,以后就可能是採集队的其他雌性,你们真的放心,將自己雌主的安全,交给这样的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几个雄性已经扭头去问身边也在安全队的雄性。 得到確定的答案时,不少雄性看向土力的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雌性出门採集有安全队保护。 谁能想到土力作为队长,居然和他的雌性一起欺负人。 他们可都跟自己的雌主结了契,一旦她们出事,谁也活不了。 “土力不会还抢她们的食物吧?我记得有好几次看见兔灵从採集队回来,手上连食物都没有。” 在沧澜大陆,雌性和食物对兽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欺负雌性就已经不能忍,现在又多了抢食物这种事,更是忍无可忍。 几个自己雌主都在採集队的雄性纷纷將土力团团围起来。 “土力,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没错!你根本不配当安全队队长,还有你的雌性,都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土力顿时慌了,他根本没想到许晚居然会帮兔灵说话。 他下意识回头想找自己的雌主,却发现对方正被许晚的两个兽夫拦住了去路。 “你、你们想做什么?难道也想伤害雌性?” 狐氿伸出手晃了晃,“我可没碰你,毕竟我的雌主,可不会允许我欺负雌性。” 烛幽抬眸看了她一眼,“也?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和土力欺负別人了?” “你、你们!” 兔姿的表情瞬间慌了,逃不走,只能被他们逼著,一步步走出人群。 “呦。”许晚眉头一挑,“差点把你给忘了。” 打脸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当眾揭穿,无疑是最爽的一种。 她很大方的,当然要请兔姿拥有最爽的体验。 “狐氿,你去找族长,就说我请她过来,烛幽,你去找兔灵。” 说完,她的视线扫过兔姿和土力。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族长来了!” 许晚看向被兔灵扶著的银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兔灵看上去软乎乎的,关键时候,跟她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银歌走上前,她的拐杖狠狠打在土力的肩背上。 “兔灵已经都跟我说了。欺负雌性,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她失望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兔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 “从今天开始,土力赶出安全队,兔姿不准再参加採集!” 她看了眼许晚,“安全队以后交给祭司负责,她的决定,就等於我的决定。” “啊?我吗?” 被点名的许晚有点茫然地摸摸自己鼻尖,冲银歌使劲眨了眨眼。 族长啊,我恶雌的名声还响噹噹的呢? 现在就把安全队交给我,是不是太早了点? 而且我刚死里逃生欸,难道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看著她生动的模样,银歌无奈摇头,嘴角却没忍住上扬。 她走上前,像长辈疼爱小孩子那样,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许晚的脸。 “阿晚,欢迎回家。” 第78章 伤害雌性,死。 她看著银歌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对方摸过的脸。 心里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顺著心口温暖著她的四肢百骸。 就好像……除了兽夫们,她又多了一个家? 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又多蹭了两下,才慢慢收回手。 突然就从咸鱼被委以重任了。 虽然她更喜欢躺平,不过……看在那句欢迎回家的份上,她还是认真一点吧。 “烛幽,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安全队队长的任务。” “不!” 土力愤恨的看向她,“刚才朝辰霜扔石头的不止我一个!” 伸手指向身旁的其中一人,“他也扔了!” 又指向另一个人,“还有他!凭什么,凭什么只罚我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指到的人头低了下去,却没否认。 “我有说过不罚他们吗?” 许晚回头看向辰霜,“刚才他们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打完之后,让他们给你道歉。” 说完,她扫过在场的雄性,“有人反对吗?” “祭司大人,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有人先表了態,其他人也紧跟著点头。 许晚心想:兽人虽然没有顶尖的智商,但多数人都是敢做敢认的,她欣赏这种坦诚和直白。 “土力,看见了吗?他们比你勇敢多了。” 对方的不满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可还是能听得出,他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想拖更多的人下水。 “安全队的其他人也没……” 许晚气笑,“你这意思,但凡他们有一个坚持保护雌性,兔灵也不会被欺负?” 她看了眼兔姿,嫌弃的摇摇头,“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俩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想起对方在採集队的小团体,轻嘖了声。 果然是塑料友情,一出事,连个替她上前说话的都没有。 这么想著,她突然觉得兔姿有点可怜? “兔姿,放心吧。” 她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贴心的模样。 “其他和你一起的雌性,她们都参加不了採集队,到时候你们又能在一起了,开不开心啊?” “你!” 事情处理得已近尾声,她往人群扫了一眼,“大家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她是个社恐,面对这么多人她很紧张的好吧。 人群渐渐散开。 许晚路过兔姿时,笑得一脸灿烂。 “不用太感谢我,毕竟像我这么贴心的雌性不多了。” 她这哪里是贴心,分明是断了她的活路! 土力进不去安全队,她和其他雌性也参加不了採集,得到的食物只会越来越少。 更何况,被她这么一闹,几乎全部落的人都知道她和自己的兽夫做的坏事。 以后在部落里,不被人扔石头都是幸运的。 越想越怕,抬头对上许晚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时,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一下断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恶毒的雌性能成为祭司? 她都被赶到部落边缘了,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 “许晚!我杀了你!” 兔姿尖叫著就要衝她扑过来,雌性的攻击力是弱,但不代表没有。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许晚还没反应过来,兔姿就被一道青色的影子甩到了一旁。 烛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將她牢牢护在身后。 “雌主!” 土力急忙衝到兔姿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来。 “雌主,你没事吧?” “滚!” 兔姿猛地將他推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废物,我要跟你解契!” 她踉蹌著站起来,又狠狠踹了土力一脚。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她看了许晚一眼,嘴角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等许晚开口,她转身就走。 呵,许晚,很快你会比我更痛苦! 看著她的背影,土力的心彻底死了。 他看向將自己的兽夫护在身后的许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前他听说许晚对自己的雄性一点都不好时,他还能告诉自己。 至少比起坏雌性,他的雌主还没有那么厌恶自己。 可现在,当初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坏雌性,却会將她的兽夫护在身后,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而她的兽夫,也是真的在將她当雌主对待。 甚至在她有危险时,寧肯冒著伤害雌性被惩罚的危险,也要保护自己的雌主。 他站起来往回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可没走多远,他又回过头,“祭司大人,烛幽他……可能要死了。” 许晚以为他在骂人,气得拿起石头就要打他。 “你给我闭嘴!” 她想让辰霜去把人狠狠揍一顿,可扭过头,对上两人紧皱的眉头。 再看看烛幽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惨白的脸,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带著颤。 “他、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晚晚。” 狐氿的手撑在她的肩上,向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变得严肃。 “烛幽违背了始祖定下的,不能伤害雌性的规矩。” “所以呢?” 她急忙抓著狐氿的手,每说一个字都感觉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颳得生疼。 “惩罚是什么?烛幽是为了保护我,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晚晚……” 辰霜走过来,语气也没了平时的撒娇。 “始祖定下的,伤害雌性,死。” 她下意识看向烛幽胳膊上的结契印记,那只兔子在慢慢消失,他们之间的联结在被切断。 “不、不行……”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衝上去抱著烛幽。 “不会的,他们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烛幽垂眸看著她又重新变得通红的眼睛,想抬起手蹭去她的眼泪。 可他现在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按住,连手指蜷起来都困难。 “晚晚,见到我之后,你好像总是在哭。” 他勉强扯扯嘴角,“不过以后,你应该不会再掉眼泪了。” “说什么傻话!” 许晚胡乱擦掉眼泪,“我没哭,烛幽,我没哭……你別丟下我……” “晚晚……”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生气在逐渐被剥离,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可他还捨不得,他用力睁著眼睛,试图再多看面前的小雌性一眼。 “晚晚,对不起。” “不行!不准说对不起,不行……” 许晚紧紧抱著他,“烛幽,你这个骗子,你说要一直陪著我,我走丟你会找到我的!” 她的眼泪越掉越多,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准!我不准你死!你要是死了……” 她顿了一下,“我就再找一个蛇族兽夫!” 烛幽却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那一定……要找一个不骗你的。” 他看向身后的狐氿,“晚晚,我是个骗子,让狐氿告诉你真相,到时……你就不会捨不得我了。” 意识逐渐变得黑暗。 “烛幽!” 第79章 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 看著烛幽倒在自己眼前的那刻,许晚的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胃里不断翻涌,她忍不住弯下腰乾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原来,电视剧里的情节不是骗她。 人在难过到顶点时,是真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耳边还能听见辰霜和狐氿的说话声,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无法进行任何回应。 好痛,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许晚!烛幽还有救,你清醒一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她甚至没意识到,他这次喊的是她的名字。 【用灵泉水,它能护住他的心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询问。 【要多少,要多少他才会醒?】 系统回应时顿了顿:【许晚,灵泉水只能让他不死,想要他醒,你必须跟他正式结契。】 结契? 她眨眨眼,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烛幽,膝行著挪到他身边。 没时间了,她要用灵泉水先护住他的命! “晚晚……” 辰霜想说什么,狐氿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 许晚跪在烛幽面前俯下身,重重吻在他的唇上,將所有的灵泉水都慢慢渡给他。 听著耳边微弱的呼吸响起,她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她要救他! 她看向面前的狐氿和辰霜,“我……要跟烛幽结契。” “晚晚。” 狐氿以为她是受的刺激太重,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烛幽他已经……” 他不想將那个字说出口,只衝辰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將烛幽的“尸体”带走。 “不要!” 她紧紧抱著烛幽,不许任何人靠近。 “烛幽没死!结契,只要结契我就能救他!” “晚晚……” 狐氿还想说什么,许晚却紧紧抓著他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狐氿,你让我试试,我真的能救他,求你了……”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烛幽的心口,“你看,他还活著,烛幽还活著……” 狐氿的指尖蜷了蜷,的確,虽然很轻,可还是能感受到。 所以,她说的结契能救人,不是隨便说说。 “晚晚。” 他垂下视线,“如果你知道……烛幽一直有事瞒著你,你还愿意救他,跟他结契吗?” 许晚一愣,“什么?” “晚晚,辰霜曾经梦到一个预言,在预言里,你是沧澜大陆的拯救者。” 拯救者?那不是这本书的女主吗?跟她有什么关係? 来不及想其他的,她追问道:“这、这跟烛幽又有什么关係?” “在辰霜的预言之前,蛇族也有一个古老的预言。” 狐氿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將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什么预言?” 他掐了掐指尖,“蛇族兽人想要获得返祖的高能力,必须要找一位拯救者当雌主。” 她心头一跳,说出口的话却感觉满腔酸涩。 “所以……烛幽是因为辰霜的预言,才跟我……” 狐氿不敢看她现在脸上是什么模样。 他別开视线,残忍地將所有真相摊在她面前。 “烛幽相信那个预言,他带你去找族长,让你当祭司,是因为他觉得,一个被部落接纳的雌性,才更符合拯救者的身份。”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跟你结契,从而获得返祖的能力。” “那……”她的声音发哑,“如果我不是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垂眸看向还在昏迷的烛幽,忽然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这句话她不该问的。 她比谁都清楚,她本来就不是那个拯救者。 她只是穿进了一本书里,什么预言,什么拯救,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原来是这样……”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仰头看向天空,被阳光晃到的瞬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原来这里的太阳这么刺眼吗?刺眼到不止眼睛疼,心臟也感觉要碎掉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不喜欢她,只是在利用她。 所以他从不说要跟她结契,所以即便是在热潮期,他也能永远一副平静的样子。 那……那些吻呢?他们之间的亲密又算什么呢? 只为了那些验证不了的可能,就一直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模样? 他会在某个时刻,对自己露出厌烦的表情,还是看她对他越来越喜欢,在心里嘲笑她好骗呢?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靠自己的努力真的能改变什么,以为真的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 眼泪越流越多,眼前的视线模糊成一团。 心臟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扯著疼。 原来从始到终,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她低下头,看著烛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沙哑著喃喃道。 “烛幽……你真的很会骗人。” “晚晚……” 辰霜也蹲到她面前,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她胡乱摇著头,“没、没事……我没事……” 她不敢看辰霜,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也是为了预言才留在她身边的? 还有狐氿,他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 是不是……他还是恨她? 想看著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都玩弄的团团转? 她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马上就要从喉咙里钻出来,变成质问冲他们吼出来。 不,她不要让他们看笑话,不要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踉蹌著站起来,躲开他们伸过来的手,“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晚晚……” “別过来!”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声音却带上几分恳求。 “求你们了,別过来,別靠近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狐氿!” 辰霜瞪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晚晚这些?” 狐氿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像是在回答辰霜的问题,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因为……只有对她绝对坦诚,我们才能拥有真正的她。” 第80章 苦涩的结契 许晚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哭得太多,眼眶酸胀得像是塞了两团棉花。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到了河边。 这里和烛幽之间的回忆太多,她眼眶一热,猛地仰起头,死死掐著掌心才没让眼泪重新涌出来。 “统子,我不想做任务了。”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地去死,说不定她早就投胎了,也不至於在这里品味爱情的苦。 系统沉默片刻。 【许晚,我可以跟你解除绑定。】 他的语气认真,完全没有平时和她插科打諢的说笑。 这下轮到她愣住了。 她急忙擦擦眼泪,说出口的话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统子,你不对劲,你作为系统,难道不应该劝我好好完成任务吗?” 【可你在痛苦,不是吗?】 许晚沉默片刻,自欺欺人地別过头去。 “……你別说话了。” 她是个看公益gg都会哭的人,这种时候还安慰她,不是故意让她掉眼泪嘛! 她抽抽鼻子,习惯性自嘲,“谁让我这么傻,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感情交出去了?” 【许晚,人都有追求被爱的权利,你不傻,你很勇敢。】 “呜……” 眼泪彻底决堤,她坐在河边,哭到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没想哭的……” 耳边似乎响起一声很轻的嘆息,紧接著,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住了。 【哭吧,我认识的许晚,会在哭过之后,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生活。】 她靠在这片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眼尾还掛著湿痕。 “……统子,谢谢你。” * 往回走的路上,她知道狐氿和辰霜在不远处跟著她。 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他们,只想快点回到山洞。 快要走到洞口时,她停下来,却没回头。 “狐氿,我要跟烛幽结契,等级屏障就辛苦你了。” “晚晚……” 他想喊住她,她却径直进了山洞。 烛幽还躺在兽皮床上,呼吸依旧只有凑近才能听得见。 身上被擦乾净了,还换上了新的兽皮裙。 她將自己半乾的长发挽起来,坐在床边低头看他,渐渐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现在……我又要强迫你了,你醒来之后,大概会恨我的吧。” 洞口已经布下了屏障,知道他不会醒,她说话也没再遮掩。 “烛幽,其实比起辰霜和狐氿,我真的很喜欢你。” 洞內只有她自己说话的声音,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其实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的,那我就会告诉你,我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去。 “烛幽,就算正式结契,等你醒了,我还是会跟你解契的……所以別担心,我不会缠著你的。” 她问过系统了,解契只要雌性用血做引,精神力带著血在双方的结契印记上绕三圈就能完成。 三圈之后,两人的结契印记都会消失,以后再也不能跟彼此结契。 她翻身上床,坐在烛幽身上,指尖轻颤著抚过他的脸。 “一天一圈,很快就结束了,到时……你就彻底自由了。” 眼泪滴在烛幽脸上,又被她轻轻擦去。 这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共赴爱河,自然也不需要亲吻,拥抱。 她扯开他的兽皮裙,像是准备完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太生涩,半天过去,她不仅没成功,还將自己弄得一身汗。 “果然,这种事双方都没感觉,根本做不了。” 自嘲笑笑,她从商城换了颗助兴的药,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药很甜,甜到她心里发苦。 兽皮裙滑落在地上,体內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许晚的眼神逐渐变得模糊。 之前深夜看过的小破文,成了她此时唯一能参照的指引。 呼吸乱了又稳,她咬著下唇,一点点接纳陌生的填充感。 烛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她垂眸看了他许久。 突然伸手捧著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渗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间。 她想多留一点温存的回忆,就当……是她没出息吧。 “烛幽,等你醒了,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她没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烛幽的手指蜷了蜷,却再没有其他反应。 …… 结束时,许晚彻底没了力气。 身体里的药性还没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就想贴在烛幽怀里,想要一点事后的温存。 可理智拉住了她,她摇摇头,不肯让自己靠过去。 “许晚,別再做自我感动的事了。” 她只是为了救人,別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听著烛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她一直紧绷著的心也慢慢松下来。 视线扫过他锁骨处那枚蓝色眼睛兔子的结契印记,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抚了上去。 “这是我的兽形……”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锁骨,同样的位置,正盘一条墨青色的蛇形轮廓,是烛幽的兽形。 她顺著轮廓,將两个印记慢慢描摹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它们的模样。 “可惜,很快就看不见了……” 本该是让人心生欢喜的,代表亲密的印记。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越看越觉得心头髮酸。 她別过头,使劲揉了揉发热的眼眶。 撑著身子將自己抽离,站到地上的那刻,她的腿都打著抖,差点跪到地上。 还好,山洞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让她的狼狈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带著温度的水汽將她的视线熏得模糊,有什么掉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的涟漪。 许晚闭著眼睛,不想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抬手挡住脸,“肯定很丑……我要哭成青蛙眼了……” 换衣服时,她下意识拿起烛幽做的那条兽皮裙。 指尖蹭过柔软的触感,她愣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换上自己最开始穿的那件。 习惯了蛇蜕的轻盈透气,粗硬的兽皮穿在身上有些发闷。 把自己收拾乾净后,她简单处理了床上和烛幽身上的痕跡。 她看了他一眼,“烛幽,我不欠你的了。” 第81章 晚晚,別跟我解契 她走出山洞时,一直等在外面的狐氿和辰霜都围了上来。 “晚晚……” 辰霜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 “烛幽没事了,应该很快能醒。”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锁骨上的结契印记,语气很轻,“但我会跟他解契。” 她的声音太平静了,让狐氿和辰霜听得心里一沉,直觉她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他们想听的。 “晚晚。” 狐氿轻声喊她的名字,“你今天很累了,先好好睡一觉吧。” “话都说开了,就趁现在说完吧。” 她摇摇头,抬头看向他和辰霜。 “预言里会拯救沧澜大陆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雌性。辰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晚晚,我不……” 辰霜想要解释,却被她打断,“所以,如果你想走,我们可以解契。” “什、什么?” 辰霜僵在原地,“为、为什么……要解契?” 许晚没回答他,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怕自己心软。 她又看向狐氿,对方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晚晚也要跟我解契吗?”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像是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和他无关。 许晚心里像是针扎过,她別开视线,一句“是”,被她逼著从嗓子里挤出来。 “呵。” 狐氿轻笑一声,突然將她抵在石壁上,俯身吻了下来。 “唔……” 许晚睁大眼睛,僵了一瞬才反应上来。 她抵著他的肩膀用力推开,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声脆响,將时间按下暂停键。 半晌,狐氿伸出舌尖舔舔嘴角,轻笑一声。 “雌主,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吗?” “我不想知道。” 她胡乱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原主当初选中狐氿,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但许晚知道,狐氿未必是为了狐族部落才答应给她当兽夫的。 至於真正的原因,她不想,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问清楚了。 “雌主,你要我顶著这张脸回去吗?” 狐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你的脸我会治好的,我不会骗你。” 等治好他的脸,原主欠他们的,她就全都替她还清了。 到时解了契,他们就只是陌生人。 “晚晚!” 辰霜急忙走到她面前,伸手握著她的。 “我、我承认时因为预言才跟你回来的,可我不是因为预言才喜欢上你的,”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也显得语无伦次。 像是生怕慢一秒,她就会因为失去耐心而离开。 “你教我做好吃的,给我治伤,还会心疼我。晚晚……” 他握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不在乎预言,你说过喜欢我的,別跟我解契,好不好?” 许晚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会先一步落下来。 她想抽回手,辰霜却不肯鬆开,“晚晚,求你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眼泪砸在草地上,哑著嗓子轻声说道:“辰霜,我疼……” 听她喊疼,他一下鬆开手,想牵她,又怕再弄疼她。 “晚晚……” 他有些无措的蜷了蜷手指,“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別跟我解契,行吗?” 她胡乱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辰霜,我好累了,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晚晚,你要去哪儿?” 她脚下顿了顿,“別跟著我。” 说完,不等辰霜回答,她径直离开。 是啊,能去哪儿呢? 她不想让云舒担心,也不想將他们赶走,就这样在部落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部落很大,但似乎……没有她能去的地方。 许晚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停在米拉的石屋前。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 “许晚?你怎么在这儿?”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顶著哭到发肿的眼睛看向对方。 “可以让我睡一觉吗?我很困了。” 米拉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位置,让她进来。 一进屋,她直奔兽皮床,说了句打扰后,躺上去闭上眼睛。 从被凶兽抓走到现在,所有疲惫在这一刻一起涌了上来。 眼皮和意识变得很沉,几乎是瞬间,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米拉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很久,才轻轻嘆了口气,拿过一张兽皮搭在她身上。 “阿晚,欢迎回家。” * 大概是身体和心里都累到顶点,她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悬在空中。 她闭了闭眼,眼睛却没有预想中的酸胀。 床边放著一张带著湿意的兽皮,她拿起来看了看,贴在自己的眼睛上,尺寸刚好。 唇角轻轻勾了下,她坐起来,意识先去了趟空间。 小蓝花比原来的体积大了一倍,也没了无精打采的模样,正四处晃著,將系统光球追得满空间乱窜。 见她醒了,系统急忙喊住她。 【许晚,你来得正好,快唔唔……】 小蓝花像是开了智。 见系统不动,趁这机会一口把光球吞了进去。 被他们逗笑,原本还沉重的心情突然变得轻鬆几分。 她忍不住笑出声,小蓝花都没有她的腿高,系统要是真想跑,有的是地方躲。 不过一花一统玩得开心,她也看破不说破。 等小蓝花含够了,才將光球“噗”地吐出来。 系统轻车熟路打开烘乾模式就往许晚身边凑,却见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光球靠过来的动作愣了下。 【……许晚!你嫌弃我?!】 被戳穿的她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指了指小蓝花,又指了指他。 “花,口水,感觉臭臭的。” 没想到小蓝花像是听懂了,原本还扬著的花瓣一下耷拉下来,口齿不清道:“发,不凑不凑……” 说著,还吧嗒吧嗒往下掉了两滴眼泪。 “哎哎,错了错了。” 许晚急了,赶紧跑到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瓣。 “我跟统子闹著玩儿呢,我们花花最香最可爱了,一点都不臭!” 系统慢悠悠地凑过来,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 【是啊,她一点也不嫌弃我,还能抱著我亲两口呢。】 小蓝花抬起脑袋,蹭蹭她的手指,“亲,亲……” 许晚的笑僵在脸上,冲系统挤出一个死亡微笑,咬牙切齿道:“你、干、的、好、事……” 系·对抗路·统的光球慢慢冒出一个顏文字:(⊙w<)????? 许晚气笑,伸手將光球抓过来亲了两口,又扔到一边,摸了摸小蓝花,“亲了,不臭。” 无人在意的角落,系统光球慢慢变成了粉红色,头顶的顏文字还在换:(///w///)? 第82章 忙起来,就没时间难过了 走出石屋时,许晚被太阳晃了下眼睛。 她抬手挡了挡,米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醒了?” “嗯。” 她点点头,看著米拉手里抱著一堆艾草,“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天气不错,准备拿出来晒乾。” 晒乾的艾草的確更容易点燃,许晚走上前,也从背篓里抱出一部分。 “那我跟你一起。” 米拉用起她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一会儿让她把屋后的草药洗乾净了,一会儿又教著她把这些东西分类。 中途有来治病的兽人,米拉也没让她趁机偷懒。 把她喊到屋里就问,“你来瞧瞧,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治?” 许晚手里拿著还没洗乾净的药草,身后摆著一堆没分完的。 “治病也要我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米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是祭司啊,当然应该找你。” “可你是巫医啊。” “小雌性。”她拍拍她的肩膀,“你还小,多学一点是应该的。” “呵。”她抽抽嘴角,好熟悉的cpu话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回去上班了呢。 许晚,你有这份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硬著头皮走上前,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结果来的雌性只是因为天气热,有些苦夏。 “最近就先別吃肉了,可以吃点果子,还有……” 她在屋里扫了一眼,发现已经洗乾净的野菊。 上前抓了一把,她用兽皮包起来递给对方。 “喝水前先把水烧开,把它放进去泡水喝,也可以直接吃掉。” 想起什么,她又多问了句:“火石呢?有了吗?” 她记得部落大会快结束时,银歌说会派人去狐族部落交换一批火石。 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回来了。 对方像是还没適应,从前那个一不高兴就又打又骂的坏雌性突然变得这么好,话说得都不太利索。 “有、有的。” 许晚点点头,扭头看向正坐在兽皮床上闭目养神的米拉。 “巫医大人,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不错。” 她摆摆手,懒懒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听祭司的,过几天还不舒服再来。” 来看病的雌性快要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冲许晚喊了一声,“谢谢祭司!” 看著对方飞奔出去的背影,许晚摸了摸鼻尖。 “我又不吃人,跑这么快干嘛……” 刚想坐下歇一会儿,米拉眼都没睁,“外面的草药都处理完了?没处理完没饭吃。”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那个……”许晚往外挪了两步,“我要不就……先回去?” “那不行。” 米拉的手在一旁点了点,“来我这儿是你选的,那什么时候让你走,该让我说了算。” 许晚欲哭无泪,“你、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还欺负小孩儿?” “小吗?”米拉突然笑了笑,“你当时对我那么凶,看著也不像小孩儿啊。” 果然!她就是在报復自己! “哼,小心眼。” 许晚瘪瘪嘴,拿著草药就往外走。 “哼,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就不信还能干不完?” 晚上。 她直接躺在地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忙了一天,她就吃了两个果子,早就饿得头晕眼花。 上一秒还在吐槽米拉是个万恶的资本家,下一秒闻到肉汤的味道时,她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一碗肉汤下肚,她满足地喟嘆一声,將自己的碗往前递了递,“能再吃一碗吗?” 米拉看了她一眼,没嫌弃她吃得多,也没不让她吃。 给她装了满满一碗递过去,“慢点吃,烫。” 本以为是米拉恢復了善良人格,许晚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她说:“烫坏了,就没人帮我干活了。” ……都说人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她声音闷闷的,“放心吧,不会白吃你的。” 米拉坐到她旁边,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难过的时候,就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样就没时间想那些事了。” 许晚一愣,刚想扭头跟对方说什么,她却已经站起来往屋里走。 “给你收拾了睡觉的地方,以后不准睡我的兽皮床。” 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久,“什么嘛……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口是心非啊?” 说完,低头把手里那碗已经有点温凉的肉汤喝完。 “看在肉汤的份上,我就帮你干完再走吧。” 於是接下来的三天,许晚每天都在后悔,自己因为心软说出口的这句话。 果然,人只要决定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阿晚,新摘的草药洗乾净没?” “马上!” “阿晚,这些黄色的再不收起来要晒坏了!” “知道了!” “阿晚,过来看看她应该吃什么草药?” “来了来了!” 等到晚上拖著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许晚哪还顾得上伤心不伤心?她只想睡觉! “巫医大人,你的关心……有点沉重了……” 她翻了个身,没听见自己说的梦话,也没听见米拉那声短促的笑。 將掉在地上的兽皮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给人搭在身上,她轻轻摸了摸许晚的脸。 “傻孩子,有些事情,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啊。” 第四天的时候,许晚一打开门,就看见一群兽人將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有排队的概念,加上天气炎热,谁都想快点看。 屋外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许晚嘆了口气,用力拍了下木门,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谁来得最早就站到最前面!剩下的也按照时间往后站,一个一个来!” 说完,她拿过一旁的木棍,故意用很凶的语气补了句。 “谁敢不守规矩,我就打人了!” 看著瞬间安分排队的兽人,她满意点头。 还是恶雌的身份好用啊,不然以后还是当坏人好了。 她的视线扫过等著看病的兽人,耸了耸肩。 “算了,还是先做会儿好人吧。” 一直忙到傍晚,才將最后一个病人送走。 她嘆了口气,心想幸亏有系统和她之前自己考过中医的底子在,不然这脸怕是要丟到姥姥家。 检查了下草药的余量,她起身往屋后走,打算到时候告诉採集队需要补充哪些。 等检查完往回走时,有人站在石屋前。 她以为是受伤了来看病的兽人,下意识开口。 “巫医现在不在,你要不先……” 对方转过身,锁骨上的兔子印记清晰地印入许晚视线。 她愣在原地,视线慢慢上移,对上对方那双温柔的青色眼睛。 自己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烛幽……” 第83章 烛幽,你这个骗子 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烛幽身体一僵,往前迈了两步。 “晚晚。” 许晚却像是回过神,猛地后退两步,抬手挡住他的靠近。 “別、別过来……” 见她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烛幽心里难受地发紧。 却也只能停下,声音放得很轻,“晚晚,我不过来,我不动了,你別走。” 许晚拽著兽皮裙的手鬆了又紧,心里有声音跟她说。 该走的。 可在听到他的祈求时,脚下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进不得,也退不了。 她低著头,余光却控制不住地总往他身上飘。 扫过他腿上时大大小小的淤青时,她的视线顿了一瞬。 那些被自己压制住的想法,在这一刻像野草一样疯长出来。 都过去四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 是身体没有恢復吗?那些淤青是怎么回事?跟辰霜他们打架了吗? 他现在过来,是要埋怨她跟他结契,要跟她彻底摊牌吗? 心臟被绞紧的感觉又来了,她使劲掐著掌心,想用疼转移另一种痛。 忍不住垂眸,看见锁骨处的青蛇印记时,她眼眶瞬间就热了发热。 恨不得將掌心掐破,才没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带著哭腔。 “你是……来跟我解契的吗?”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想逃,却听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晚晚,不是的!” “你別过来!” 许晚双眼通红的看著他,失控的情绪隨著眼泪一起涌上来。 她胡乱地擦,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想说的话只剩下。 “你別过来……” 脚下磕绊著后退,没留神撞到树上,后背抵著粗糙的树干,还是执意不肯让他靠近。 “烛幽,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的手无意识扣著身后的树皮,抬眸看向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也是人啊,我也会当真的……” 指尖被粗糲的树皮划破,她像是感受不到疼。 “是因为我拔了你的逆鳞吗?你想报復我是不是?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晚晚,不是的……” 再也顾不上她说的“別过来”,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晚晚,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放开,放开我!” 许晚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踢他,打他,可半点挣脱不开。 她气得张口咬在他颈肩,眼泪混著血腥气砸进嘴里,苦得她忍不住呜咽。 听著耳边压抑的哭声,烛幽收紧胳膊,心口紧得发疼。 “晚晚,对不起……” 一直挣扎到没有力气,她才鬆了口。 看著那圈渗著血珠的牙印,疲惫地闭上眼睛。 “烛幽,我討厌你,你这个骗子……” 可就算这样,她的心也还是眷恋著这个怀抱。 那颗只要她停下来,就透著无边空旷的心,在他抱住自己的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许晚,你真不爭气。 烛幽垂眸看著安静下来的小雌性,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生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视线缓慢仔细地往下滑,看见她锁骨处属於他的结契印记,指尖蜷了蜷,差点就克制不住抬手去摸的想法。 可扫过她身上穿的那件粗硬的兽皮裙时,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不要他做的衣服了,就连他这个人,她也不要了。 想到隱约听见的,那句带著哭腔的互不相欠,他的心直发紧。 狐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他的自私,他的算计,他的目的,都被揭穿在她面前。 这是自己做的决定,他不后悔,也不为此辩解,但他让她难过了。 当他听狐氿说,她是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用结契来救他的时候。 那些自责、悔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要把他掩埋。 他不该瞒著她的。 从他发现自己会被她牵动情绪时,他就该把一切都告诉她的。 可他是个胆小鬼。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生气,会再次做出解契的决定。 怕自己再也得不到她的喜欢,怕她会像原来的雌性一样厌恶他。 听狐氿说她要跟他们所有人解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衝出去找人。 他愿意接受她的惩罚,打他、骂他、甚至再拔一片逆鳞。 什么都行,只要她不赶他走,愿意让他留在身边。 可他想站起来时,才发现全身都没有半点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命保住了,可始祖的惩罚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处都不像是自己的。 他成了个废物,只能躺在床上,感受身体以极慢的速度恢復。 膝盖磕在地上,他已经疼到麻木,也记不清是第几次。 狐氿从外面走进来,“人找到了,在巫医那儿。” 对方靠在石壁上,没打算上前將他扶起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之前他们见到她,都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往前凑。”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胳膊上,撑著自己坐起来。 “辰霜呢?” “早守著去了,生怕自己不留神,她就选了別人当兽夫。” “不会的。”他闭了闭眼,忍不住问:“她……过得好吗?” “不知道。”狐氿听起来並不关心这个问题。 “但应该比在我们身边待著好,至少……米拉不会骗她,也不会让她哭。”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狐氿,你想跟她解契吗?”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弯下了腰。 笑够了,他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喜欢了,就招招手哄两天,不喜欢就隨手丟掉,你以为我们能改变她们的决定?” 果然,雌性都是一样的,他怎么能觉得许晚就是那个例外呢? 烛幽没戳穿,如果真不在意,又为什么总是坐在洞口,看著巫医住处的方向? 他垂下视线,尝试把力气压在膝盖上,撑著地面站起来。 “可我不想解契。” 她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雌主。 他想保护她,想让她开心,也同样想得到她的喜欢。 所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开始了重复的恢復训练。 “我要去找她。” 第84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利用你们? 米拉回来时,看见还蹲在地上洗草药的小雌性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 “干嘛。”许晚撇撇嘴,手上动作没停,“你要赶我走啊。” “当然……”见她紧盯著自己,一副她要真敢说是,她就要闹给自己看的模样。 米拉笑著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是。有你给我干活,我都有时间出门了。” 她轻哼一声,嘴角没忍住翘了下,“那今晚我想吃……” “想吃让你兽夫给你做。” 米拉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我是想让你一直住著,但你要是再不回去,这狼崽子怕是要把你盯穿了。” 她正低头整理手上的草药,听米拉这么说,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 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应著,“什么狼啊……”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就对上了正趴在窗台上的那双冰蓝色眼睛。 辰霜不知道在那儿呆了多久。 他双手扒著窗沿,下巴被挡著,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许晚被他嚇得整个人一抖,草药没拿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见她这样,屋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耳朵又耷拉下去,慢慢消失在窗下。 他声音闷闷地从外面飘进来,“晚晚,你別赶我走……” 今天烛幽来找她,他都看见了。 他躲在树上,听见晚晚哭的时候,差点没忍住下去揍烛幽两拳。 这条坏蛇,在森林里把晚晚弄丟的帐他还没跟他算。 回来之后,晚晚一次都没笑过,眼睛又哭肿了。 这几天晚晚虽然没回去,还总被巫医使唤著做这做那,可她在这里露出的笑容不是假的。 但他心里又很矛盾,他盼著烛幽把事情跟她解释清楚。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晚晚最喜欢的就是这条坏蛇了。 要是烛幽都能得到她的原谅,说不定小雌性就不会跟自己解契了。 可烛幽刚开口,晚晚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泪痕。 “烛幽,你的逆鳞和狐氿的脸,我会治好的。至於其他的……等解了契,就都没关係了。”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僵住了。 她还是要解契,不管是她最喜欢的烛幽,还是他和狐氿,她都不要了。 “晚晚……” 烛幽还想说什么,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树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说,“烛幽,你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坏蛇走了,他看著她站在原地,盯著烛幽的背影看了很久,还伸手擦了好几次眼泪。 他想跳下去哄哄她,手指鬆开树枝的时候又握了回去。 他害怕,害怕她看见他后,也会让他走。 他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后。 看著她走回石屋,把没分好类的草药捡完。 看她把新摘的草药倒进水里,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洗著。 一直到米拉回来,她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趴在窗边,她洗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晚晚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很爱笑,喜欢闹他们。 嘴上说著我要安静,可有人陪她的时候,她比谁都开心。 可是现在,她像是被抽乾了养分的树,外表看著和平时没什么区別,但里面已经没有生气了。 他突然想弄出点动静,就算会被她发现,会被她赶走,只要她脸上能有些表情。 哪怕是生气打他,或者像她咬烛幽那样,都行,他很抗揍的。 可她见到自己时,脸上除了被嚇到的表情,眼里没有半分惊喜。 果然,她谁都不想见。 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谁都不要了。 “辰霜?”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时,他愣了一下,蹲在地上仰头看她。 “晚晚……” 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许晚嘆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她的逃避,折磨的不止她自己。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他伸出手,“起来。” 辰霜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握著她的,生怕晚一秒她就会反悔。 “晚晚,你是不是不赶我走了?” 她没回答,牵著他往外走,“辰霜,陪我走一会儿吧。” “好!” 他牵著她的手,不敢太用力,又怕她会鬆开,手上的力道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许晚隨他折腾,一直牵著他往回走。 快要回到山洞时,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示意辰霜鬆开。 “晚晚。” 他装作没看见,牵著她的手晃了晃,试图用他最擅长的撒娇让自己多牵一会儿。 “我们再走走吧,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就到这儿吧。” 路走到这儿,关係也到这儿吧。 知道他不会往深处想,她也没再多说。 將手抽回来,她抬眸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 “辰霜,我知道你是因为预言才肯跟我回来的,但我也说过了,拯救者不是我。” “晚晚……” “听我说完。” 她打断他,“我们解契以后,你可以重新去找那个预言里的雌性,不用被困在我身边。” 她看向他肩上的结契印记。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契,十个日出之后,你就自由了。” “我不要!” 辰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重新拉住她的手。 “晚晚,我承认一开始是有目的,可自从你变好以后,我再没想过要跟你解契。” “预言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只想让你当我的雌主。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个拯救者。” 少年的目光真诚得不掺半点杂质,乾净得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接。 其实她又能对他们坦诚到哪里去呢? 她隱瞒的事情多了,偏偏每一件事都不能讲。 单就通过和他们接触获得生命值这事,就註定了这份感情永远带著交易的性质。 如果真的只有利用,也许她不会这么纠结。 各取所需罢了,她也不会付出自己的真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对他们是有喜欢的,现在从头到尾都在利用的人,成了她。 她不能像辰霜一样坦诚,也给不了他纯粹的喜欢。 她看著他的眼睛,停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辰霜,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们的好,也是有目的的。” 第85章 我愿意被你利用! 辰霜愣了一下,“晚晚,你在说什么啊?”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他握著。 “辰霜,我也一直在利用你们,我们解了契,对谁都好。”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脸。 “我嘴上说著討厌欺骗,却有很多事情瞒著你们,你肯定觉得我很虚偽吧。”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回应,许晚扯扯嘴角,果然,他肯定对她很失望。 想把手抽回来,少年却握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 “那我要是……愿意被你利用呢?是不是你就不跟我解契了?” 她身子一怔,张了张嘴,“我在利用你们啊,为什么……还要待在我身边?” “因为我喜欢你。” 他捧著她的脸,让她能看著自己的眼睛。 冰蓝色的双眸带著一丝偏执,像是一定要问出自己满意的答案才肯鬆手。 “晚晚,你对我……真的只有利用吗?” “当、当然不是!” 她下意识否认,如果只有利用,她才不会捨得跟他们解契,当然是想方设法获得生命值。 可是…… “掺杂著利用的喜欢,还能叫做喜欢吗?” 辰霜没回答她,只是低头又凑近了些,“晚晚,你说的利用,会让我们流血受伤吗?” “不、不会……” 少年嘴角的弧度大了些,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那晚晚……你的利用,会让我们死掉吗?” 她现在听不得死字,急忙否认,“当然不会!” 回答完,她才反应上来,自己和他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辰霜扣著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唔……!” 蓝眸微微睁大,她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像是把自己的偽装都看透了。 她別开视线,伸手抵在他肩上往后推了推,打断这个突然发生的吻。 “说、说话就说话,亲我做什么……” 辰霜笑了声,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下巴枕在她颈窝蹭了蹭。 “晚晚,如果你的利用可以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那就利用我吧,我很愿意被你利用。” 她沉默片刻,“……辰霜,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是我不想要公平,我只想陪著你。” 他抱著她的胳膊收紧。 “晚晚,我很高兴自己身上有能被你利用的东西,既然要不了我的命,你就拿去。” 她像是被这话定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重复著自己的疑惑。 “可是……不纯粹的喜欢,还能叫做喜欢吗?” “叫的。”辰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晚晚,我只怕……你连利用我都不肯,所以,別跟我解契,好不好?” 许晚的脑子还有些混乱,听他这么说,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好。” 耳边响起少年欢喜的轻呼时,她才反应上来自己说了什么。 看著辰霜高兴到围著她转圈的模样,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样一来,她反倒说不出还要解契的话。 余光扫向山洞方向,看著站在洞口的两个身影,她嘴角的笑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 辰霜可以不在意,那他们呢?会是一样的想法吗? 她收回视线,“辰霜,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巫医那儿了。” “晚晚,你不跟我回山洞吗?” 她摇摇头,“不了,这段时间我就在巫医那儿,还有很多草药没有整理完。” “那我跟你一起!” 他拉著她的手,“我晚上可以睡在外面,白天还能帮你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傢伙,我很有用的。” 看著他这么努力“推销”自己,许晚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辰霜,你不用这样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我答应不跟你解契了,不会明天起来就反悔的。” “那也要跟著。”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两下。 “晚晚是我的雌主,哪有雌主干活,兽夫干看著的?” 他做了个打耳光的手势,“这种只让雌主干活的雄性,要被別人瞧不起的。” 被他生动形象的表演逗笑,她拍拍他的手背。 “你去跟狐氿说一声,明天日落之后让他来找我,我给他治脸上的疤。” 辰霜回头看了眼山洞的方向,“晚晚不进去看一看,亲自跟他说吗?” “不了。”她摇摇头,“他们应该不想见到我,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其他人。 * 隔天傍晚。 许晚本想让辰霜去森林走一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她没能带回来的背篓。 没想到辰霜听她一说,直接去山洞將她的背篓拎了回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 “嗯,狐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拿回来了,还找了些兽皮盖在上面,跟怕被谁发现一样。” 听见狐氿的名字,她往外捡萹蓄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又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不仅如此,背篓当时被弄坏的地方,现在也都被修好了。 “晚晚?” 听见辰霜叫她,她回过神,让他跟她一起,將里面的萹蓄捡出来。 她想趁这段时间,將驱虫药做出来,分给部落的雌性和幼崽。 这些人本就免疫力比雄性低,一点小病小灾就能要了她们的命。 时间长了,雄多雌少的局面导致繁衍后代成了兽人们最看重的事情。 等把药分完,估计生病的人会减少很多。 到时候她得再去找一趟兔灵,组织採集队进森林帮她多摘点萹蓄和其他的草药。 这样新做出来的驱虫药,可以再给部落的雄性分一份儿。 等忙完这些,云舒她们也该起程去参加祈福大会了。 不过到时候,她估计也早就跟狐氿和烛幽他们解了契,就只剩辰霜陪著自己。 心里像被刺轻轻扎了一下。 她抬起头,才发现狐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过来,正站在对面看她。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別,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说的话也让人容易误会。 “雌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第86章 狐氿,你的选择是什么? 辰霜在石屋周围设了屏障。 他现在也是四阶了,加上异能对狐氿有天然的克制关係。 就算对方跟上次一样疼到失去理智,他也能保证晚晚的安全。 狐氿坐在床上,视线落在那团绿乎乎的药膏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对烛幽就可以直接用,面对他却总要瞒著,她对他就这么不放心? 鼻骨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感受著她的指尖顺著伤疤的走势划过,像是在圈定范围。 “这次先涂到这里。” 温热的触感离开的前一刻,他先一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他垂下眼,指腹蹭过她手腕內侧,引著她重新落回自己脸上。 “为什么不全涂完呢,雌主?” 全涂完,不安抚,不触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著他被痛苦折磨到发疯,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顺势同意他的想法,到时再说一句: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却没想到,她只是皱了皱眉,满脸不理解地睨了他一眼。 “你感觉不到疼吗?全都抹完,你以为你是金刚吗?” “金刚?”他眯起眼睛,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是那个雄性的名字?” 原来他叫金刚?呵,他们在森林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都能让她拿他们比较了? 还没等他搞清楚自己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是因为什么,就听她愣愣地反问了一句。 “什么雄性?” 原来不是。 他別开视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轻勾了下。 嘖,真是奇怪,刚才心里还比吃了浆果还酸,怎么现在又觉得心口泛甜? 许晚看著他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在森林里遇到渡羽的事情告诉他们。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几个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等解了契,说不定她跟他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心情像是也被他传染,变得忽上忽下。 她抽回手,將药膏蘸在指腹上,抹在他鼻骨的位置。 知道他在看她,她垂著眼,视线一动不动地定在抹药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对上他的视线。 可他突然一动,她手一抖,差点把药膏涂进他眼睛里。 “狐氿!”她又气又怕,气鼓鼓地抬眸看他,对上的却是他带笑的眼睛。 她后退一步,“你乱动什么?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雌主。” 他抬手握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往身前一带,將她牢牢圈在怀里。 “一直不看我,是怕我对你用幻魅吗?” 见她不回答,他又拉著她的手腕往自己眼睛上放。 许晚被他这副不管不顾,毫不在意自己会受伤的模样嚇了一跳。 她挣扎著就往后缩,生怕真把药膏沾到他眼睛上。 “狐氿,你放开,放开我!” 力气不够,只能將手紧握成拳,把指腹上的药膏都藏在自己掌心。 手背碰到他眼睛时,他才鬆了手,语气带著笑,仔细听,还有几分目的达成的得意。 “雌主,你在心疼我吗?” 雌主,又是这个称呼。 许晚眉头皱了皱,狐氿喊她的语气,和他好感度还是负数时,对她阴阳怪气的腔调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更多的是用这个称呼来讥讽自己,现在……更带了几分恼火? 可为什么呢?生气的人应该是她不是吗? 她嘆了口气,“狐氿,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什么?” 他没鬆开放在她后腰的手,仰头看她。 “说你要跟我解契?你已经做了决定了,再问我有什么意思?” “那你呢?你想跟我解契吗?” 她將自己的手抽回来,將剩下那点药膏抹到他的伤疤上。 “辰霜说,他不想跟我解契,我同意了。” 狐氿放在她后腰上的手紧了紧。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说不想解契,她就放弃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既然决定了,又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为什么要让他再產生多余的期待? “因为我也会捨不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水面一样,在他心里震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许晚扯过一旁的兽皮,將自己的手擦乾净。 “我问了辰霜一个问题,如果是我对你们隱瞒了事情,对你们好也有自己的目的,你们知道了之后,会不会选择跟我解契?” 灵泉水开始发挥作用了,熟悉的皮肉撕扯感很快让他脸色发白,汗珠顺著额头滑落。 可他不想打断她,他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辰霜说了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说,他很愿意被我利用,还说……” 疼痛一阵重过一阵,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太清了。 可就这一句,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扯扯唇角,“所以,你同意不跟他解契,但会继续利用他,对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一点也不像狐氿的风格。 许晚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是。” 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死,但是她选择在自己能说的范围內,跟他们坦白。 她將解契的决定交给他们,想离开的,她不会埋怨,也不会挽留。 可留在她身边,就只能接受她对他们的喜欢,靠近,都掺杂了私心和目的。 恢復的疼痛让狐氿连呼吸都放轻。 他鬆开揽著她的手,双手撑在身后,喘息著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抱著她了。 这一刻,她知道了他的决定。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掩不过那股苦涩。 她后退了步,告诉自己:应该离开的。 可看著狐氿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那张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 许晚顿了顿,还是主动上前,搂住他的脖子。 狐氿睁开眼睛,火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做什么?” 她这次没躲,对上他的眼神,轻声道:“就算是解契,也要等你的脸好了再说,那在此之前,我也还算是你的雌主。” 她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鼻樑上。 “你喊了我雌主,那在我们解契之前,让我做一点雌主该做的事情吧……” 第87章 他不敢赌 狐氿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试图从那片海蓝色里找出一丝虚假和欺骗。 可是没有,她的眸子里只有紧张,对他的紧张。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他不解契了,就算是利用也好,他想待在她身边。 可话到嘴边,另一道声音从脑海里涌上来。 “要不是你这张脸好看,对方说养大以后值五颗四阶兽晶,我早就把你跟你的废物阿父一起卖了。” 那是他应该叫做阿母的雌性,连生下他的人都不爱他。 她留著他,只是为了能多卖几颗高级兽晶。 所以他又怎么敢把自己,交到面前这个说著对他们好是有目的的小雌性手里? 想让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再动摇他的决定。 他不想跟自己的阿父一样,跪在地上祈求,也得不到一丝垂怜。 可她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她的指尖还捧著他的脸。 反正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很多了,他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他闭上眼,沉默接受她的靠近,直到两人额头相抵。 鼻骨处的疼一阵高过一阵,他咬牙忍耐著,精神却忍不住躁动。 小雌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瞬间,不断累加的疼痛被击散,变得不再难以忍受。 他看著她的周身又泛起浅蓝色的光,但比上次安抚时,顏色更深。 是精神力增加了吗?可雌性的精神力,不是从成年的时候就定下了吗? 他想得专心,没注意到面前的小雌性身形有些不稳。 动用精神力的那刻,许晚看著系统空间里的小蓝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点,她下意识想靠在狐氿怀里。 可想到他们是即將解契的关係,想搭在他肩上的手又收了回去。 狐氿回过神时,看著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撑在床上的手蜷了蜷。 抬手想去扶她时,有人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晚晚。” 辰霜扶著她靠在自己怀里,“够了,停下安抚吧。” 一个已经决定离开你的人,何必为了他耗儘自己的精神力? 许晚摇摇头,“我没事,很快就安抚完了。” 她朝狐氿伸出手,“我没力气了,牵手可以吗?” 既然已经决定解契了,狐氿应该不会喜欢自己靠近她。 那在解契之前,他们还是减少触碰吧。 辰霜扶著她在兽皮床上坐下,又扯过狐氿的手放在她掌心,狠狠瞪了这只臭狐狸一眼。 狐氿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里那只比他小了一圈的手,心口一阵阵发紧,就连脸上撕扯般的疼都被盖过去了。 他低喃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要安抚他?都说了是利用,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 许晚没听清他说什么。 小蓝花变大之后,她的確感觉精神力比之前充裕不少。 可她还不太会控制输出的力度,一旦开始使用,精神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收都收不住。 不过看狐氿的脸色比刚才要好很多,她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狐氿,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还是疼的。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顺势凑到她面前,故意说自己疼得厉害。 不仅要安抚,还要更多身体接触。 只有將她圈在怀里,看著她的目光全心全意地放在自己身上,他才能感受到满足。 可现在,看著她脸色苍白地坐在自己面前,那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没事,好多了。” 听他也这么说,许晚放心不少。 “下次將额头上的疤去掉,你的脸就彻底恢復了。” 她顿了顿,儘可能让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下次我还是要像这样给你安抚,要是你不愿意……我们就只牵手,可以吗?” 只牵手吗? 他低头看著掌心里的手,那被他压下去的动摇又重新冒出来。 自己真的能接受跟她再也没有关係吗?能接受她不再对他笑,对他不在意吗? 一想到跟她再也没有关係,再也不能靠近她,脸上的疼像是转移到心里,像是要把他的心揉成一团。 他伸手捂住心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副模样把许晚嚇了一跳,她慌张地扶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狐氿,你怎么了?” 下一秒,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狐氿的声音发闷,像是已经到了临界值。 “晚晚,我疼……” 听见他的称呼,许晚顿了下。 她抬手搂住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在,我在呢……” 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没办法再进行第二次安抚。 她悄悄吞了颗大补丸,那点刚冒出来的精神力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又被她转化成异能用了出去。 在心里盘算著灵泉水的药效差不多该过了,她试著从他怀里退出去,搂在她后腰的手却紧了几分。 “晚晚,我疼……” “还疼?” 她一愣,这不对吧?系统出品的东西质量没那么差啊? 【许晚,他骗你的,灵泉水的药效早过了。】 系统揭穿的语气毫不留情,仔细听,好像还有点气鼓鼓的? 不过也是,她的精神力和小蓝花的状態掛鉤。 看著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小花花变得萎靡不振,有点情绪也正常。 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想起来,系统说过,他是没有人类情感的。 她垂眸看著还靠在她肩上不肯鬆手的狐氿,一时有些犯难。 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辰霜却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三两步走上前,扣著狐氿的肩膀將人从她身上扯走。 没收力气,狐氿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听著就疼。 “装什么装,晚晚就不应该管你,让你疼死算了!” 他都看见了,这只臭狐狸都不发抖了,还骗晚晚说她疼。 就这么让她消耗精神力,欠揍! “辰霜……” 许晚不想让他们吵架,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狐氿打断了。 他靠著墙,脸上依旧掛著漫不经心的笑。 “她现在还是我的雌主。” 他的视线落在许晚脸上,明明是想问她感觉怎么样,说出口却成了。 “雌主说过要安抚我的,应该不会反悔吧?” 称呼又换了。 她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刺耳,她別开视线,指著门口的方向。 “我不会反悔,你把脸洗乾净就可以走了。” 狐氿却没著急起身,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像是在確认什么。 “雌主,我们什么时候做完最后一次?” 第88章 她有崽子了? 许晚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自己解契? 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眼眶却慢慢有了湿意。 “明天……抹完药,我就跟你解契……” 这句话像是抽空她所有力气,她躺在兽皮床上,將自己蜷缩成一团。 “狐氿!” 辰霜急了,“你就这么想解契?晚晚对你的好你都忘了?!” 狐氿看著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那我明天再来。” 离开的脚步响起,耳边同时传来辰霜恼火的声音。 “晚晚,你等著,我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来不及制止,对方已经追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抬手擦乾净自己眼角的泪痕。 身体很疲惫,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统子,我还有多少生命值?” 【还有四天。】 系统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 【许晚,你真的要跟他们解契?】 虽然说她跟烛幽正式结契加了七天的生命值,可她现在跟兽夫们的接触已经少得不能再少。 系统觉得:按照她现在的状態,就算哪天她只剩十分钟的生命值。 估计也要等到最后一分钟,才肯跟她的兽夫们產生接触。 他不理解许晚到底在坚持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你是雌主,就算你说不解契,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许晚笑笑,“我要是真这么做了?和原主有什么区別?” 【那你就这么等死?!】 系统气结:【还有小蓝花,她是你的精神体,你不跟兽夫接触,她怎么恢復过来?】 “那不是还有辰霜嘛,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个*的数!你说著要利用辰霜,结果每次他贴过来,你躲得比谁都快!】 系统快要被她气死,粗口的话刚说完,就喜提二十四小时禁言期。 ……他又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系统,核心还在主系统那儿呢。 看著突然没了动静的系统,许晚还以为自己又把他惹不高兴了。 她坐起来,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尖。 “哎呀我知道了,待会儿等辰霜回来我就亲他,跟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好统子,你別生气了~” …… 得,不理她,看来是真气急了。 许晚嘆了口气,准备起来继续处理她的萹蓄。 背篓里还有芋头,刚好今晚可以做个芋头燉肉,用美食治癒一下她的难过。 刚准备下床开门,辰霜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著拳印,嘴角也破皮了。 果然是去打架了,不过看脸上的表情…… “晚晚,我打贏了!” 想笑又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直吸气,看上去有点滑稽。 不过一点也不妨碍他跑到她面前炫耀。 “晚晚,你別看我脸上有伤,狐氿的伤比我还多呢!” 他得意扬眉,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不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一开始打他他都不还手的。” 许晚一愣,“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他有点心虚地別开视线。 “我说晚晚肯定会跟他解契,等解了契,他就再也当不了你的兽夫了。” 其实他看得出来,狐氿嘴上说著解契,其实心里还是不捨得的。 但他这只臭狐狸,有什么想法从来不说,还让晚晚也难受。 他要是不趁机激他一激,等真解契了他看他往哪儿哭去。 谁知道这傢伙一听他这么说就跟疯了一样,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要不是烛幽及时出现拦著他们,估计他另外半张脸也得挨揍。 “晚晚,你真的要跟狐氿解契啊?” 许晚没说话,辰霜跟系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她本来也不是多坚定的人,被接二连三地问,她也在犹豫,做出解契的决定究竟对还是不对。 她看向辰霜,“我……我也不知道。” “晚晚。”见她这样,辰霜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 “其实狐氿也挺可怜的,他雌母看中他阿父的脸,哄著他阿父结契后,想生个狐狸雄崽卖了换兽晶。” 许晚感觉自己的心一下被抓紧了,“你,你说什么……” 见她这样,辰霜就知道狐氿肯定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只臭狐狸,他才不是因为觉得他很可怜才跟晚晚说好话的呢。 他只是不想看见晚晚伤心! 自己说服自己以后,接下来的话就说得顺畅多了。 “狐氿刚生下来,他雌母就想把他卖掉,结果那人说,狐氿要是能长大,可以多拿五颗四阶兽晶。” “就因为这个,狐氿才能顺利活到成年。” 他握著许晚的手,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她。 “晚晚,我们三个,狐氿是最怕被亲近的人利用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多给他一点时间,別这么快跟他解契?” 许晚瞬间就后悔跟狐氿“坦白”了。 她不敢想在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又是怎么控制自己不陷入过去和现实的双重痛苦的? 怪不得他喊她雌主,那句刺耳的利用,是不是也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她一下握著辰霜的手,语气有些急,“辰霜,我想去找狐氿。” 她想跟他说清楚,將她告诉辰霜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 告诉他,她对他不止是利用,她对他们的靠近也不全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因为喜欢,喜欢会让她控制不住想靠近,想跟他们產生接触。 见她这么著急,辰霜乾脆变成兽型,在她面前伏低身子。 “晚晚,上来。” 辰霜的兽型跑得很快,只是第一次载人没什么经验,许晚被他顛的只想吐。 她有点噁心,强撑著到了山洞附近,让辰霜把她放下来后蹲在树边就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清什么感觉,直到快把胆汁也一併吐出来,才感觉好受了些。 抬起头,她对上辰霜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怎么了?” 他的视线挪到她的肚子上,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晚晚,你是不是有烛幽的崽子了?” 许晚也跟著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有崽子了? 第89章 晚晚,我们不解契了 被辰霜小心翼翼抱起来往洞里走的时候,许晚还处在一种【我有了?一次命中?这么厉害?】的发懵状態中。 以至於回过神来,看著面前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时,一时没反应上来,伸手就rua了上去。 “手感真好……”不对! 她訕笑著鬆开手,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晚晚,你感觉怎么样?”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噁心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只是……这里真的有崽子了吗? 【统子,我上次没做措施,该不会真怀了吧?】 系统:…… 问了好几次都没得到系统的回覆,许晚心头一跳。 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肯定,肯定就是……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喃喃道:“真有了啊……” “晚晚,在巫医那儿太累了,你回来吧。” 辰霜蹲在她面前,想碰她又不敢,“我和烛幽一定会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崽子的!” 说著,他又狠狠瞪了烛幽一眼,“说话啊!你可是崽子的阿父!”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跟那只蠢狐狸一样,傻子似的。 烛幽张了张嘴,抬起的手试探著放在她膝盖上。 “……晚晚,你要是……不想要他,我……” 话没说完,就被辰霜一把推到地上。 “你是不是疯了?” 辰霜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气死。 晚晚都要跟他解契了,他不想办法怎么把人挽回来,居然还说这种蠢话? 听清他说了什么,一直低头看著自己肚子的许晚才有了其他反应。 她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烛幽,语气平淡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 烛幽呼吸重了几分,眼中闪过压不住的欣喜。 晚晚愿意给他生崽子,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还没有那么厌恶?是不是他还有机会可以不跟她解契? 他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晚晚……谢谢你。” 许晚没抽回手,她看向正站在洞口的狐氿,声音不大,也足够让他听见。 “他是我的崽子,我不会不要他的。” 洞口处的身形一僵,接著慢慢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坦诚地让他不敢多看,他別开视线,抬脚想走。 “狐氿。” 他步子停了,却没转过身。 许晚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整理措辞。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不会多想? “狐氿,刚才我说,接近你们有自己的目的,这话不是假的。” 狐氿没动,嘴角却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雌主何必再说一次,是怕我听不清?我耳朵没受伤,好得很。” “可我喜欢你们也不是假的。” 两道声音在空气中交叠,听清她说了什么时,狐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片刻。 她刚才……是说了喜欢? 他忍不住转过身,声音发哑地问:“你……说什么?” 许晚深吸一口气,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 “我说,我对你们的喜欢,不是假的。”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道:“狐氿,如果我对你们只有利用,我就不会想跟你们解契,也不会跟你们坦白。” “所以……你跟我们解契,就是因为喜欢我们,所以不愿意利用我们?” “是。”许晚点头,“我也討厌欺骗,討厌利用,所以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没有隱瞒的。” 她低下头,手指攥紧兽皮裙的边缘,声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不想被你们討厌……” 辰霜立刻握紧她的手,“晚晚,我永远都不会討厌你的!我也不会跟你解契!” 她勾唇揉揉少年的头髮,“辰霜,谢谢你……” 狐氿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雌主,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许晚没反应上来,“……你说什么?” 他走上前,“我的阿母,想卖了我换兽晶,可我跑了,那你呢?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是生命值啊。 她別开视线,“……我不能说。” “好,那我换个问题,解契以后你就不能利用我们,也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你会怎么样?” ……会死。可她依旧不能说。 她无意识咬紧下唇,“……不会怎么样。” 说谎。 狐氿眯了眯眼睛,她大概还不知道,她紧张时不止会咬唇,食指和中指也会无意识地叠在一起。 烦躁了多日的情绪这一刻变得平静许多,连带著脑子也有了精力思考。 他捻了捻指腹。 既然对他们三个都瞒著,说明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是同一种东西。 虽然还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他猜,应该不像兽晶一样可以看得见摸得著。 那么…… “会死吗?” 许晚猛地抬起头,语气是藏不住的慌乱,“什么?” 猜对了。 狐氿收回视线,拇指轻轻蹭了两下指腹。 想清楚的那刻,有些事情也顺理成章串联在一起。 她在治疗兔兰的崽子后,为什么晕过去前一定要他们抱著。 又为什么平时动不动就凑到他们面前,哪怕只是勾著手指。 所以,她接近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那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又经歷过多少次差点死掉的时候?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又酸又涨,嗓子也跟著发哑。 她说的利用,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治伤,安抚,哪怕是自己的精神力都耗尽,也还是第一时间关係他们的情况。 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解了契,他真的能接受面前的人会死这件事吗? 其实根本不需要思考,他连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画面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接受更多会失去她的可能? 他蹲下来,拉著她的手落下一吻,“晚晚,我们不解契了,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吧。” 这一刻,他心甘情愿地落入这场“利用”里。 第90章 晚晚,我向始祖发誓 许晚被狐氿突然转变的態度嚇了一跳。 不太自在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对方牢牢握住。 “晚晚,我的脸快要好了,你不想摸一摸吗?” 眉骨和下巴的伤疤都消失后,这张脸已经有了几分她在幻境中见过的模样。 她忍不住从额头往下,划过眉骨,侧脸,下頜。 想把手抽回来时,狐氿却握著她的手腕,偏头吻在她的掌心。 像是被烫到一样,她的指尖蜷了蜷,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不自然。 “你,你干嘛……” 刚才还凶凶的问她问题,现在怎么一秒就顺毛了? 狐狸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晚晚,我的脸好看吗?” 她下意识点点头,“好看。” “那再摸一下好不好?” 上挑的眼尾像是有万种风情,可他的眼底,只映著她一个人的模样。 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辰霜已经一把將人从她面前扯开了。 “去去去,一张脸有什么好摸的,晚晚还不舒服呢。” 说著,他重新蹲到她面前,一双眼睛宠溺含笑的看著她,似乎刚才那个丝滑扯人的少年,跟眼前这个完全是两个人。 “晚晚,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碰了碰她的肚子,“这里面还有崽子呢。” 他瞥了一眼烛幽,声音不小,像是刻意说给对方听。 “晚晚你放心,你的崽子就是我的崽子,就算你跟烛幽解契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许晚眨眨眼,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保证,像挑衅啊? 她用余光扫了烛幽一眼,果然,对方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感觉他再多说一句,另外半张脸估计也要挨揍。 见势不对,她连忙站起来挡在辰霜面前,“辰霜,你去巫医那儿把我的背篓拿回来。” “好~” 辰霜拖长尾音,临走时还故意撞了下狐氿的肩膀。 恨不得整张脸都写著【晚晚护著我,你们能拿我怎么办】几个大字。 狐氿动了动手腕,懒洋洋地跟上,“晚晚,我去帮、帮、他。” 帮他?她怎么感觉是去揍他的呢? 不等她回答,狐氿已经走出洞口,只剩下她跟烛幽两人。 对方走上前,想拉她的手又不敢,向来稳重的人站在原地,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许晚没看他,“刚才我跟狐氿说的你也都听到了,但是烛幽,你跟他们不一样。” “晚晚……” 她摸了摸肚子,“烛幽,你喜欢我吗?” 听见他肯定的回答时,她顿了顿,“拿你想要更高的力量时,你有想过我会不会有危险吗?” 许晚的语气有几分苦涩。 “我本来以为,你让我去参加部落大会,带我去找族长,是为了我不被部落討厌,可现在……” 她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她也在通过他们获取生命值,自己所做的从本质上说,和烛幽的利用没有区別。 可是一想到他对她没有感情,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变得更强。 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痛到呼吸都困难。 “不是的!” 烛幽猛地握著她的手,“晚晚,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確是想通过你变得更强。”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 “可是看著你一次次晕倒在我面前,我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只怕会失去你。”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怕你会生气。” 她慢慢抽出手,仰头看著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可我还是会知道,而且我会更生气,就像现在。” 他没办法解释,只能一遍遍地道歉。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许晚嘆了口气,“烛幽,说到底,你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对你们好,也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晚晚……” 她摇摇头,“烛幽,如果重来一次,你会选择跟我坦白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来一次,那时的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到头来,他能说的,只剩苍白的道歉。 “晚晚……对不起……” “烛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更强的力量吗?” “……传说,拥有返祖力量的兽人,可以知道始祖的所在,我想找到始祖,问问她,我阿父是不是还活著。” 许晚一愣,“你阿父?” 她记忆里烛幽的父母都没了,难道记忆出错了? 他低著头,“我阿父跟我说,他得到了始祖的指引,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他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原主拔了烛幽的逆鳞后,他会变得那么颓废消沉,甚至一度想要寻死。 要不是当初狐氿说,等找到合適的机会就杀了原主,让他带著恨活下去,估计她来到这里就见不到他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烛幽,你看著我的眼睛。” 四目相对,许晚摸了摸他有些憔悴的脸。 “你听见我对你们也有利用的时候,有討厌我吗?有跟我一样怀疑过,我对你的喜欢吗?不解契,你就还要被我利用,你可以接受吗?” 她眨眨眼,“这好像不止一个问题,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晚晚。” 他几乎连思考都没有,伸手握著她的,“不討厌,不怀疑,我很愿意。” “晚晚,我向始祖发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如果我没做到,我愿意接受始祖的任何惩罚。” 话音刚落,他肩膀处誓言印记的光芒亮起。 “烛幽……” 许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她已经见过违背始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是真的会要命的。 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也跟著颤了颤。 可发现除了誓言印记,其他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她的心里像从苦水放进了蜜缸里,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现在……它们是一个问题了。” 指尖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以后有事不能再瞒著我,再骗我,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 烛幽眼睛一亮,伸手握著她的,“晚晚,你不跟我解契了?” “嗯。”她摸了摸肚子,“我可不想让肚子里的崽子没有阿父。” 话音刚落,烛幽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进怀里,像是在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宝贝。 “晚晚,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崽子的!” “嗯。” 许晚没注意到,誓言印记出现的那刻,系统的光球也跟著闪了两下,又没了动静。 第91章 谁说她有崽子了? 辰霜蹲在火堆前,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正一左一右占据许晚的狐氿和烛幽。 刚想说话就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臭狐狸,刚跟晚晚和好就来揍他,亏他还帮他在晚晚面前说好话。 还有烛幽这条坏蛇,仗著晚晚肚子里有他的崽子,抱著人不肯鬆手,他连晚晚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现在好了,晚晚现在全部的心思都被他们占满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眼都没往他这里看过。 晚晚都没注意到……他脸上还有伤呢。 他鬱闷地戳了下火堆里的芋头,不解气又戳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让晚晚跟他们和好了,让他们难受去,他都还没抱够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回去。 还是算了,晚晚晚上睡不著会偷偷掉眼泪,他看著心疼死了。 將芋头翻了个面,他又瞪了两人一眼。 等著瞧,等晚晚睡了,他一个人单挑他们两个! 温热的指尖碰到他的脸时,辰霜愣了一下。 抬头对上许晚笑盈盈看著他的眼睛时,脸上的表情顿时从茫然变得委屈。 “晚晚,狐氿打我……” 臭狐狸,还跟晚晚说他是自己摔到嘴了,看他怎么告状! “乖,先帮你涂药。” 她拿出刚兑换的伤药膏,小心涂在他脸上和嘴角伤处。 清凉感让辰霜忍不住眯起眼睛,舒服得哼了几声。 “晚晚,好舒服啊。” 他顺势伸手,想搂著她的腰,却被烛幽一个石子打在手背上。 “晚晚有崽子了,老实点。” “晚晚……”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许晚,“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狼崽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得不行,许晚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放软。 “乖,待会儿让你揍回去,我给你撑腰,不让他们还手。” 辰霜眼前一亮,腰板都挺直几分。 见状,狐氿勾唇,懒洋洋的腔调像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打。 “行啊,到时候受伤了,我也要晚晚给我抹药。” “不行!” 辰霜立刻瞪过去,让晚晚给他上药?那不成了给他的奖励吗? 太亏了!他才没那么傻呢! “晚晚,我不揍他,你別听这只臭狐狸乱说!” 他拉著许晚的手晃了晃,“晚晚,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 烛幽走上前,將许晚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晚晚刚揣崽,你別闹她。” 辰霜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本以为彻底没戏了,许晚却从烛幽身后走出来,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今晚我陪你睡,但只能抱著睡觉,不能做其他的。” 辰霜瞬间被哄好,“嗯!我一定什么都不干!” 时隔多日躺在熟悉的兽皮床上时。 她靠在辰霜怀里,看著化成兽形,守在洞外的狐氿和烛幽,空落落的心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困意很快涌上来。她往辰霜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醒来时,许晚闭著眼睛听洞外三人的说话声,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统子,现在你可不能生我的气了,三个人我一个都没解契呢。】 刚想方设法黑进主程序的系统,看著自己还剩四十分钟的禁言时间,光球默默闪了两下,只能遗憾退场。 没等到回復,她又不死心地跑进系统空间。 看见光球又在跟小蓝花上演你追我赶的游戏时,她走上前。 “统子,你明明就在,干嘛不跟我说话?” 系统:……(你要不先看一眼系统面板里的禁言提示呢?) 反倒是小蓝花,看见她进来发出欢快的笑声,“即,鸡鸭……”(禁言……) “鸡鸭?” 许晚抓抓头髮,扭头看向系统。 “你不跟我说话,在这儿教小蓝花学鸡鸭鹅?” 总不能是辅导孩子学习给辅导红温了吧? 她眨眨眼,突然有点心虚,都说精神体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反应出主人的一部分。 听院长妈妈说,她小时候在学习上开智就比其他人晚。 別人都学会一百以內的加减法了,她超过十的算数题,还得握著手数好几遍才能算对。 小蓝花该不会也继承了她这点吧……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嘴上说著课需慢慢教,心急则红温,转身溜出了系统空间。 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又要感受上学时被老师教训的恐惧。 全程听著许晚复杂的心理动態,却又没办法出口解释的系统:……(突然觉得这六个点真好用啊……) 成功从系统空间“脱身”的许晚拍拍自己的心口,“呼,嚇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 走出洞口时,浓郁的烤肉味扑面而来。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捂著鼻子,后退两步才將胃里那股噁心的感觉压回去。 “晚晚,你醒了。” 辰霜举著烤肉朝她走过来,“你快尝尝,这可是我刚烤出来的,可香……” “Σ_(???”∠)呕……” 她捂著嘴衝到一旁的树旁,乾呕了好几声,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辰霜还想靠近,却被她抬手制止。 “肉……放下……” 烛幽和狐氿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著她,“晚晚,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撑著树直起身子,“没事……估计是有崽子的关係……” “那也不能连饭都吃不了,身体会坏掉的。” 烛幽上前將她打横抱起,“我带你去找巫医,让她帮你看看该怎么办。” 他是想和晚晚有崽子,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晚晚平安不生病。 四个人风风火火赶到米拉的石屋时,对方正准备出门,被烛幽伸手拦住。 “巫医,晚晚她有崽子了,可她一直吐,你快帮她看看。” “有崽子了?”米拉一脸惊讶地上前拉著她的手,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 “哪有崽子?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话音刚落,许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许晚,你没怀孕,你只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胃不舒服而已。】 许晚脸上的表情渐渐僵住。 【……你当时不是默认了吗?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早说?】 【我被禁言了,刚刚才解开,你翻系统面板的时候没看到右下角的提示吗?】 【提示?】 她愣了一下,飞快打开面板,紧盯著右下角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消息框的最下面,果然写著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 【已成功解除禁言,请文明规范说话。】 许晚慢慢闭上眼睛……又社死了,她的脸面…… 第92章 好感度突破九十 看著面前这碗黑乎乎的汤药,许晚眉头一皱,捏著鼻子一口气灌了进去。 又苦又辣的味道从舌尖一直顶到天灵盖,苦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好苦……” 这碗药怕不是把她这辈子和上辈子的苦都承包了? 等喝完,整张脸已经皱成一团。 米拉往她嘴里塞了颗小红果,“吃吧,吃了就不苦了。” 清甜爽口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她还没来得及多回味两下,就听米拉说。 “待会儿把你带回来的萹蓄都洗乾净,还有昨天没分完的药草,可別想著偷懒。” 许晚含著一嘴甜味,忽然想:她现在把嘴里的小红果吐出来还给她,还来得及吗? “……我生病了,你还让我干活?” “那不是还有你的三个兽夫吗?”对方面不改色,“让他们閒著做什么?” 她朝门口扬扬下巴,“狼崽子留下陪你,剩下两个……干活去。” 都让他们干了,应该就不关她的事了吧? 她默默往床里面靠了靠,想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想到外面几乎一院子的草药,刚鼓起勇气想再说两句,就对上米拉那双“你再说一句就出去一起干”的视线。 她眨眨眼睛,乾脆利落的缩了回去,“都听您的~” 辰霜是最开心的那个。 他晃晃脑袋,得意地往她身边一坐,语气是藏不住的轻快。 “晚晚,我不用干活,我陪著你。” 烛幽和狐氿转身出去,屋外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干活声,米拉的声音也跟著飘了进来。 “你那是洗草药吗?它跟你有仇吗?你把它都洗烂了!” 停顿片刻,又是一句,“小狐狸,你看看这两样长得一样吗?眼睛白长了?” 听著米拉在屋外的无差別攻击,许晚缩缩肩膀:看来她对我还是留情了。 也不知道她还收不收徒,她觉得自己还能在语言艺术上进修一下。 喝了药,肚子也开始叫了,她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狼崽。 “辰霜,你帮我烤两个芋头吧,我有点饿了。” 等石屋里只剩许晚一个人,她躺在床上,顺手戳了戳系统。 “统子,你確定我只是胃不舒服?” 【对,怎么?很失落?】 她摸摸肚子,“不知道,但感觉很奇怪。” 以为自己怀孕的那刻,她除了惊嚇,也有一种隱约的期待。 大概是从小没有自己的家人,知道肚子里有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带著新奇感的雀跃。 可紧跟著涌上来的,又是“我能做好一个母亲吗”的忐忑不安。 知道一切都是一场乌龙之后,担心不復存在,却又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听著她复杂的心理活动,系统沉默一会儿,无声嘆了口气。 【烛幽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九十,你要是同意,闪孕系统的任务可以正式发布,只要你跟他结契,肯定会有孩子。】 许晚愣了一阵,“……多少?九、九十?!” 她腾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调出系统面板。 看见烛幽后面跟著的92,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怎、怎么这么高啊?” 【一直在涨,只是你没心情看罢了,昨天他发了誓,从七十直接跳到九十了。】 其实他可以提醒,毕竟数据不会撒谎。 主要许晚看一眼,她就会知道,她对他们的感情从来不是单向的。 可他现在自由度还不够。 这种提醒会被主系统检测到,从而断定他的感情再次发生变化。 他不想再被清洗记忆,又变回原来的傻子系统。 好在许晚正沉浸在三个兽夫好感度暴涨的震惊里,没顾得上思考其他的。 “辰霜86,狐氿79……等等!”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 系统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慌。 她发现了?要是她问出口,他该怎么回答? “统子。” 【怎、怎么了?】 “好感度变化了这么多……” 来了来了,她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要怎么回答才能在不被主系统发现的情况下圆过去? “……是不是我攒了不少宝箱?能不能都给我换成高级款的?” 【……什么?】 系统愣住,半天没说出话。 “干嘛?” 她捏起手指,努力维持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有一点点点过分,但你没禁言,不能冷暴力我,实在不行……” 【可以。】 “啊?” 这下轮到许晚愣住了,这个发展……怎么不太对啊? 难道不应该是系统义正词严的拒绝,她再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跟他迂迴周旋,最后美美拿下胜利吗? 她狐疑的眯起眼,“统子,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然后用这种方式弥补我吧?” 被戳中痛点的系·心虚ing·统:?(???;)??(???;)? 【当然不是!就是……看你这段时间挺伤心的,但任务完成得不错……】 “是吗?” 许晚將信將疑,但看著背包里一下多了十多个高级宝箱,她决定见好就收。 毕竟嘴上功夫打贏是一时的,但宝箱里的宝贝可是实实在在的啊。 她兴冲冲地搓搓手,“让我看看,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宝箱金光闪过,许晚满心期待著自己这次可以狠狠欧一次。 但看著背包里*10的【伸腿瞪眼丸】,她嘴角狠狠抽了抽。 “统子,我现在感觉脸热热的,心跳还好快,我是不是恋爱了?” 【……你那是红温了。】 许晚闭上眼睛,不死心地继续在背包里翻找。 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袋子,“嗯?这是什么?” 她拎起来看了看,“变异小麦和不知道会种出什么的种子?统子,我要种哪儿?” 【灵田已经开了,用灵泉水浇灌就行,到时候成熟会直接放到你的应急空间。】 “太棒了,我好想念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她二话不说,將十块一平米的灵田的大半都种了小麦,最后一块则撒了点不知名种子。 她拍拍手,“我就不信,我运气还能一直这么非?” 【许晚,闪孕系统的正式任务,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接?】 第93章 晚晚的情热期 “正式任务?” 她一顿,才想起来刚才系统提过这事,她还没来得及想。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统子,怀孕会很辛苦的吧?” 【不会,闪孕系统的宗旨是让绑定者拥有轻鬆愉快的孕期体验,从怀孕到生產,你不会感受到任何不適。】 “那產后呢?身体不会有损伤吗?” 【也不会,系统会自动修復身体,生一个崽子,生命值奖励半年,不包括怀孕期。】 “那我孕期越长,岂不是活得越久?” 【理论上是这样。】 许晚咂舌,“怪不得叫闪孕系统,这福利我就是做梦也不敢想啊。” 系统光球突然冒出来凑到她面前,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你要好好考虑,要不要接受。】 她没立刻回答。 虽然烛幽他们三个都不介意自己对他们的靠近掺杂了目的,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 “这次应该没有时间限制了吧?” 【是,隨时可以开启。】 她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做驱虫药、重新规划採集队和安全队、还要去森林找一找地下盐矿,等忙完,她还要陪云舒去祈福大会。 如果可以,她不想自己是为了续命才选择生孩子。 她希望是在她和兽夫们彼此喜欢的前提下,共同迎接新生命的降生。 “再等等吧。”她把系统面板收起来,“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好好考虑这件事。” * 刚吃过午饭,米拉就皱著眉开始赶人。 “以后谁惹你伤心了直接揍,之前打人不是挺痛快的,现在怎么磨磨唧唧的。” 她上前捏了两下许晚的脸,“好好吃饭,身体是自己的,听见了没?” “知道啦。” 许晚乖巧点头,“那我要是还哭著跑你这儿来,你收留我吗?” “不收留。”米拉瞪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烛幽和狐氿。 “再让自己的雌主伤心,你们就別当她的兽夫了,我跟她阿母给她找更好的。” 视线扫过辰霜时,她脸色稍霽,“这狼崽不错,人长得好看嘴也甜,你多疼疼他,知道了没?” “嗯嗯嗯!” 许晚点头如捣蒜,换兽夫这话她就当没听见,至於夸她的兽夫……就是夸她! “行了,去看看你阿母,她这几天该急坏了。” “知道啦,巫医大人。” 她听米拉说了,阿母在她失踪后,执意消耗精神力,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著。 得到確定答案后,她还额外得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所以烛幽才能这么快找到她。 只是阿母也因此精神力消耗过度,就连她回来,她都没有力气来看她。 许晚带著三个兽夫一路上了山,她蹲在床边,给云舒餵了一颗大补丸。 云舒还没醒,嘴里却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乖崽。” 她拉著云舒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眶有些发热,“阿母” 云舒的眼皮动了动,看清蹲在床边的许晚时,眼泪先一步流了出来。 “乖崽……没事就好……” “阿母……” 她蹭蹭云舒掌心,伸手擦乾净替她擦乾眼泪,“我回来了,你要高兴才对。” “嗯,阿母高兴。” 大补丸很快起效,云舒身上轻快了不少。 她坐起来,拉著许晚的胳膊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確定她身上没有伤口后,才重重鬆了口气。 “乖崽,以后不去採集队了,阿母担心你。” “阿母,我没事的。”许晚搂著她的腰,像小孩子一样窝在她怀里。 “以后去森林,我把三个兽夫都带上,不会再出事了。” 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云舒嘆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髮。 看见她锁骨上的青蛇印记时,她弯起眼睛,“乖崽现在也是有第一兽夫的人了。” “阿母……”许晚耳尖一红。 见她这样,云舒嘴角的笑反倒更深了些。 “怎么这么爱害羞,第二兽夫呢?想好选谁了吗?” “第二兽夫?” 不是只有第一兽夫才需要好好思考,剩下的不是可以隨便选吗? 云舒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才三个兽夫,肯定还要继续找的,有了合適的第二兽夫,才能更好的照顾你啊。” “还、还找啊?” 许晚震惊,三个还不够?难不成要跟她阿母一样,找八个啊? 她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那天结契后,腰酸腿软的余温好像还没散乾净。 “阿母,那个……你……” 想到自己要问什么,她的耳尖越发变红,“就是……结契以后,腰不疼吗?” 云舒一愣,紧接著哈哈笑起来。 “阿母的好乖崽,结束以后让你的兽夫们捏肩揉腰,这种事多舒服啊。” “……” 许晚的脸彻底红透了。 她知道这里的雌性活得自在,但她没想到,接受程度这么高啊。 一对多……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只存在小说里吗? 哦,不对,她现在可不就是在小说里吗? “阿母……我不能只有三个兽夫吗?” “为什么只要三个?” 云舒看著她,理所当然道:“优秀的雌性自然会被很多雄性追求,我的乖崽这么好,三个可不够。” 可她的腰感觉已经够了,一个她都吃不消呢…… “乖崽,这种事你要学会主导,才能让自己更舒服。” 许晚从石屋里出来时,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舒居然拉著她从姿势到地点,讲得比她看的小破文还要详细。 以至於她这会儿看到三个兽夫时,脑子控制不住地將云舒讲的內容,自动代入了她跟他们的脸。 “晚晚,你的脸好红啊。”辰霜凑上来,抬手想要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 她低头就走,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 “晚晚……” 烛幽几步追上来,轻轻握著她的手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 掌心贴上皮肤的那刻,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了。 手腕处明明是温热的,却像是带著火,快把她从里到外都要烧化了。 呼吸渐重,她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身体里的酥麻感越来越明显,眼前的三个兽夫像是变成了美味的甜点,让她差点就忍不住扑上去。 眼中渐渐涌上水雾,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统子,我感觉自己好像不太对劲……】 系统沉默片刻。 【许晚,你情热期到了。】 第94章 晚晚,你要选谁? “情热期……” 理智已经不太多,她没意识到自己將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对面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晚晚,我们回去。” 烛幽上前一步,將她打横抱起来往回走。 许晚一开始还挣了两下,念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要去找族长,还要去找兔灵……” 可话没说完,她仰头看著烛幽,水雾氤氳的蓝眸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烛幽……”她凑近她颈侧,声音又轻又软。 “你好香啊,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烛幽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低头咬上了他的脖子。 牙尖轻压在皮肤上,不疼,却足够让他起了反应。 “不甜……” 没尝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甜味,她皱了皱眉,探出舌尖绕著自己留下的牙印轻舔。 抱著她的男人浑身一僵,声音顿时有了哑意。 “晚晚……” 许晚一路上都抱著烛幽蹭来蹭去,完全不在乎对方是多么难捱。 他微凉的体温对此时的她来说恰到好处,完全没意识到,搂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抹茶味。”她贴在他颈侧含糊嘟囔,“想吃抹茶小蛋糕……” “晚晚……” 烛幽捉住她作乱的手,喉间滚了滚,“……確定要我吗?” 不等她回答,辰霜已经蹲在她面前,“晚晚,选我吧,我也能帮你度过情热期。” 许晚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 迷濛的视线在辰霜脸上停了一会儿,才伸手贴在他脸上,还轻轻捏了两下。 她眼里亮了亮,伸手就要去抱他,嘴里还嘟囔著,“海盐冰激凌……” 不出意外,辰霜的脖子也被她咬了一口。 少年没躲,耳根也跟著红了。 许晚鬆口,舔了舔嘴唇,还是没有她想像中的味道。 感觉到被诈骗,她嘴巴一瘪,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不好吃……” “晚晚,晚晚你別哭啊。” 辰霜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脸,哄了好一会儿也没把人哄好,反倒哭得更凶了。 烛幽想要把人抱回来,小雌性却跟弹簧一样,碰一下躲一下。 站在一旁迟迟没动的狐氿往嘴里塞了个东西,走上前勾著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唔……” 柔软的外皮被牙尖咬破,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漾开。 许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找到了一直想吃的味道。 她抬手搂著狐氿的脖颈,下意识凑上去,追著那股甜味不肯放。 “树莓蛋挞,好吃……” 可还没等她吃够,甜丝丝的味道就不见了。 她皱著眉凑近,嗓音黏腻,“还要……” 狐氿单手托著她的腿將人往上抱了抱。 另一只手从兽皮袋里拿出几粒小红果,咬在齿间后微微低头,“晚晚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许晚已经凑上来了。 算不上吻,更像是本能的追逐。 她的牙尖不小心磕碰到他的嘴唇,果子的甜味立刻盖过那点细微的刺痛。 她满足地哼了一声,继续。 但狐氿是火系异能,体温本就偏高。 许晚在他怀里没待多久就皱了眉,推搡著就想离开,“热……” 她鬆开他的脖子,跳下去扑到烛幽怀里,微凉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心满意足地拱了拱脑袋。 身后的狐氿还拿著果子,语气带了几分诱哄。 “晚晚,甜甜的也不想要了吗?” 想要,可是他身上太热了。 她扭头盯著他手里的果子,又仰头看著让她觉得很凉快的烛·抹茶蛋糕·幽。 她像个小孩子,在两颗糖之间做决定。 好纠结……可她是个成年人,为什么还要做选择? 不满地在烛幽怀里拱了拱脑袋,“他好热……可他是甜的……” 烛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朝狐氿伸出手,“给我。” “这可不行。” 狐氿將手里的果子收起来,嘴角的笑敛了几分。 “你已经跟晚晚结契了,她的情热期也要霸占吗?” “可她也说了,你热。” 辰霜左右看了看,“不然让我做晚晚的第二兽夫吧,我没结契,也不热。”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晚被嚇了一跳,往烛幽怀里缩了缩。 他的掌心放在她后脑揉了两下,“晚晚,能听清我说话吗?” 半晌,才听她闷闷挤出一声,“……嗯。” 能听清,只是身体里的热潮一阵高过一阵,烫得她不想动脑子。 烛幽垂眸看她,“晚晚,你的情热期……要选谁帮你?” 他顿了顿,说出口的话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还是……你三个都要?” 选谁?三个?都要? 许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锈顿了的机器,转一下卡一下。 等反应上来对方说了什么后,云舒跟她讲过的画面轰一下在脑子里炸开,她整个人感觉都要被烧碎了。 “不、不要三个……” 她將自己埋进烛幽怀里,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听她这么说,烛幽也鬆了口气,“好,不要三个,那晚晚要选谁?” 她眨眨眼,视线扫过一脸期待看著她的辰霜,还有一旁不说话,垂著的手却紧握著的狐氿。 反应迟钝的脑子在这一刻开始一点点地重新运转。 选了的话……他们其中一个会成为自己的第二兽夫? 她想起不久前並不算愉快的结契过程,不舒服,腰酸、腿疼。 辰霜……刚成年,没有经验,她怕疼。 狐氿……听说狐族兽人都很会玩,可是……她会被翻来覆去,开大火爆炒的吧? 等情热期结束以后,她还能走出山洞吗? 她仰头看了看,蛇……好像有double,是前后还是左右? 可他看起来就很听她的话,要是她说可以了,应该会按照她的想法来吧…… 越来越模糊的理智已经不允许她思考更多,她低头贴在烛幽怀里,“要你……”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狐氿並不意外,他轻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不急,小雌性的情热期要好几天呢,总会轮到他的。 “等等。” 烛幽喊住他,“果子留下。” 一串小红果被拋过来,他稳稳接住,扭头看向一步三回头的辰霜。 在心里嘆了口气,他又问了一遍。 “晚晚,真的要我吗?辰霜也在热潮期。” 第95章 翻云覆雨 不止是烛幽,辰霜也同样在期待著她的回答。 可惜,现在的许晚已经不清醒了。 一双手把烛幽的兽皮裙揉得一团糟,再让她继续下去,估计就直接被扯掉了。 见她这样,知道也得不到確切的回答,烛幽只能先让他出去。 等晚晚情热期过了,他再问吧。 等人走出洞口,烛幽挥手在洞口设下等级屏障,深吸一口气將她打横抱起。 他眼里的渴求不比她少,甚至更甚。 刚可想低头吻上去,小雌性就推搡著他的肩膀,眉头皱得发紧,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凑近了,才听见她说,“洗澡,要洗澡……” 他低头轻咬著身下人的耳尖,轻哄著,“晚晚,待会儿再洗……” 刚才还磨人到不行的小雌性偏又执著起来,“不,不要,现在洗……” 要爱乾净,要讲卫生…… 烛幽额角跳了跳,很想仗著她现在不清醒哄骗什么。 可低头看见她难受到泛红的脸,还是深吸一口气,抱著人往浴桶走。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他不想让她留下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好在洞里备著乾净的水,他做的浴桶也够大,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 烛幽对她身上这件粗糙的兽皮裙已经碍眼许久,现在总算能有一个理由將它扯下来。 他用蛇蜕做的兽皮裙穿著多舒服,这种连鞣製都没做好的东西,怎么能穿在晚晚身上? 浴桶里的水面漾出些水花,他稳稳托起搂著他脖子的许晚,低头吻了下来。 “晚晚,我们一起洗……” 锁骨处的青蛇印记已经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烛幽盯著它看了许久,才抬手地將指腹覆上去,来回摩挲了好几遍。 “晚晚,你当时看到它……是不是一点也不开心?” 明明听到结契时,躲得比谁都快,好像结了契,她就会受到束缚。 可为了救他,她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晚晚,你疼不疼?” 许晚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他说的话,只觉得放在她锁骨的指腹蹭地她有些不舒服。 她往后缩了缩,“疼……” 印记的位置都被他搓红了,能不疼吗? 听她这么说,烛幽心里更自责了,將她抱进怀里,他心疼地亲亲她的额角。 “晚晚,这一次,会舒服的。” 舒服?什么舒服? 许晚皱了皱眉,她不舒服,明明已经在水里了,可她还是好热。 她舔舔唇角,回味起刚才甜甜的味道……从哪儿吃到的来著? 好像是…… 她抬手捧著他的脸,在他唇上盯了好久。 好像跟刚才的形状不一样,变薄了点,顏色也没那么红。 不管了,她好热,要吃甜甜的东西解渴…… 她凑上去,“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想亲……” 可搜颳了一圈,没有她想要的味道,许晚不满地皱了皱眉,“不甜……” 难道只有她的树莓蛋挞才是甜的吗?可他好热,她不想那么热…… 一脸纠结地想要將人推开,烛幽却捏捏她的后颈,不准她后退半分。 长臂一伸,他將狐氿留下的小红果拿到面前晃了两下。 “晚晚,你看这是什么?” 许晚眼前一亮,是那个甜甜的味道! 她伸手就要去够,“甜的……” 烛幽掐了两颗,学著狐氿的模样將红果咬在齿间,微微低头。 “晚晚,想要……自己来拿。” 她凑上去,舌尖捲走果子,有点“贪心”地想要自己独占。 可她忘了,后颈处还放著对方的手,稍稍用力,她就只能停在原地,被他吻上来。 牙尖刺破果皮,清甜的汁水和微凉的唇温一起落下来,她想要的在这一刻都得到了。 舒服地眯起眼睛,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晚晚,喜欢吗?” 她点点头,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还要……” 还想吃,抹茶小蛋糕里加了莓果,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浴桶里放著火石,水温会一直保持在温热的程度,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许晚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但好在面前有烛幽这个天然的降温神器。 她搂著他,恨不得將自己全都贴上去。 还是很热,她又想要甜甜的味道了。 见她心不在焉,视线频频扫过他手里的果子,烛幽轻笑一声,掐了两颗递过来。 “晚晚,想要这个?” “嗯!” 她点点头,张口就要咬上去,他却往后缩缩手。 “晚晚,別急啊。” 她急!她很急!看得到吃不到,她要急死了! 水雾氤氳的蓝眸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一副再不给她,她就要咬人了的模样。 被她这副软透了还要强撑的模样逗笑,烛幽也难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將小红果往她唇边递了几分,就差一点要吃到时,他又收回手。 “!”许晚盯著他,像是在確认,做出这种幼稚鬼举动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印象中的稳重大蛇。 ……確定了,更生气了。 她別过头,决定十秒钟之內,都不要跟他讲话了! “晚晚。” 见她一副不理人的模样,烛幽伸手揉揉她的耳朵,贴到她面前道歉。 “我错了,果子给你吃,理理我吧~”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红果差点掉在地上。 片刻,许晚垂眸,看著他喉结处被重新覆盖上一圈,严丝合缝的牙印,得意轻哼。 “坏蛋,不让我吃,咬你……” “晚晚……” 青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变成竖瞳,他抚上她的后颈,往自己颈肩压了压。 “再咬……” 还咬?好奇怪的要求。 她摇摇头,她要尝甜甜的味道,她要吃抹茶小蛋糕,这些地方咬上去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吃。 “不甜,不要……” 心心念念的小红果就这么被塞进她嘴巴里,烛幽捧著她的脸,额头相抵,声音哑得不像话。 “求你,晚晚……” 她咬著嘴里清甜的小红果,看了他一眼。 海蓝色的眸子有些不解:好奇怪的要求,可烛幽看上去好像比她还难受,那看在甜甜味道的份上……就满足他一下好了。 “嘶……” 烛幽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將自己的渴求藏起来,仰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这样的“折磨”……完全不够啊…… 第96章 吃饱饜足的蛇夫 直到甜味消失,许晚才慢慢从烛幽身上坐起来。 不够,还是不够,她还想要更多,但不是更多果子,而是…… 她也说不上来,只能搂著烛幽的脖子轻哼,脑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 “烛幽,烛幽……” 每叫一声,对方的呼吸就重一分。 他视线下移,喉结上下滚了滚,“晚晚,让我也尝尝你喜欢的味道,好不好?” 许晚愣了片刻,有些困难地开始思考他的请求。 她是个乐於分享的好人,不能只有她自己吃独食。 虽然自己现在很难受,但烛幽应该不会吃很久的……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 “晚晚真乖。” 烛幽笑著揉揉她的后颈,將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那些云舒和她说过的画面有一部分变成了她的亲身体验。 可阿母不是说……她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吗? 为什么……她还要说话…… “晚晚,想要什么?说出来……” 她捂著嘴巴不肯出声,可男人却像是有足够的耐心。 她不鬆口,他就不继续。 她撑不住了,搂住他的脖子將自己送上去,將他想要的回答碾碎在唇间。 烛幽勾唇,扣著她的后颈,“乖,晚晚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 月上树梢,守在洞口的辰霜和狐氿却没有半点睡意。 都是四阶,烛幽的等级屏障对他们来说,隔绝的只有洞內的场景。 辰霜靠在洞口,呼吸完全不稳,连狼耳和尾巴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尾巴尖烦躁地扫著地面,“……嘖,怎么还没结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晚嗓子都哑了,烛幽这条坏蛇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 狐氿没说话,看上去比辰霜冷静不少,可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紧闭著眉,呼吸也比平时重了许多,並不比辰霜好到哪儿去。 洞內,许晚趴在兽皮床上,连指尖都不想动了。 “说好什么都听我的呢?” 烛幽將人拉起来,偏头吻在她耳后。 一直被压制的热潮期一经释放,带来成倍的连锁反应。 他声音也同样哑得不像话,继续像刚才一样诱哄,“晚晚,最后一次……” 骗子!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瘪瘪嘴,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选烛幽,她应该选辰霜才对。 至於为什么不考虑狐氿……狐狸太会玩了,她完全没有反制手段,还是算了。 好在经过她明確的表示拒绝后,烛幽也没再继续。 她趴在床上,听见他从背后凑过来,等他想要再亲亲她时,她偏头躲开。 “骗子……” 她没什么力气地推搡著他的肩膀,佯装气恼,“不要你,你走开……” 青色竖瞳闪过一丝暗光,他捉著她的手扣过头顶,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晚晚不要我,还想要谁……” 她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反正不要你……” “不行,晚晚只能要我……” 两个人就这么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个回合,谁也不肯先鬆口。 直到许晚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凑上去轻轻撞了下他的鼻尖。 “烛幽,幼稚鬼~” 对方却偏头亲亲她的侧脸,“晚晚,我喜欢你……” 许晚一愣,像是没反应上来他会在这种时候说这句话。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埋进他的肩颈。 “……嗯,我也是。” 原来事后温存这么甜,好喜欢~ * 烛幽走出山洞时,一脸饜足,看得辰霜跟狐氿两人也同样心痒难耐。 辰霜抬脚就想往里走,却被他伸手挡住。 “她睡了,別吵醒她。” “我就看看。”他嘟囔两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只顾著自己舒服,没照顾好她。” 烛幽心情不错,还有耐心跟他解释两句。 “都收拾好了,也洗过澡了,还换了乾净的兽皮裙。” 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那件粗糙的兽皮裙早被他扯烂了。 现在晚晚身上穿的,是用他的蛇蜕做的。 简直是明晃晃的炫耀,辰霜和狐氿对视一眼,决定不搭理这条得意的大蛇。 烛幽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和肩颈上的牙印,轻嘖一声。 “癒合得太快了……”现在已经感受不到齿印了。 辰霜看了一眼就站不住了,“晚晚咬你了?” 那可是標记啊!雌主在结契时,如果对自己的兽夫很满意,就会留下標记。 標记的位置越多,就说明对方越被雌主喜欢。 辰霜看得眼都热了,他也想被晚晚咬! 而此时睡得正香的许晚如果知道辰霜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戳穿烛幽的谎言。 这是诈骗! 这条坏蛇哄著她,说什么“晚晚想要我停下来的时候,就咬我一口”。 结果她咬得嘴巴都酸了,这个骗子也没有停下来的跡象,甚至她咬得越重,他反而越凶。 骗子,什么纯情大蛇,明明是黑心坏蛇! 不过烛幽出来,倒也不是单纯为了炫耀。 他抬手在他们三个周围设下屏障,狐氿眼睛一眯,也跟著加固一层。 辰霜见状,反应上来是要做什么,也跟著补了一层。 隨后他闭上眼睛,冰蓝色的光芒逐渐將三人包裹。 如果许晚看见,一定会发现,她的狼崽也是同样拥有异能和精神力的人。 辰霜没张嘴,可他的声音却同时在烛幽和狐氿两人脑中响起。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坚持不了多久。” 烛幽看向狐氿,“你是不是猜到了,晚晚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狐氿耸肩,“不確定,但应该是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和我们接触的时间越久,她能活著的时间应该就越长。” 辰霜一愣,“你们在说什么?晚晚……会死?” 烛幽没回答他的问题,“別分神,再撑会儿。” 他捻了捻指尖,“她说不能告诉我们,是不是证明,她说出来……” “会死。” 狐氿接过他没说完的下半句,“我猜,不止她不能说,我们也不能说,不然,你也不会让辰霜用精神力沟通。” 烛幽点头,迅速在心里做了决定。 如果狐氿的推测正確,那么他们就要想办法跟晚晚有更多接触,还不能被她发现不对劲。 那么就只剩下…… “我不能看著晚晚出事,离她的情热期结束还有两天,你和辰霜,都得跟她正式结契。” 第97章 狐氿的餐前准备 有烛幽自带凉意的体温作伴,许晚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 她还在吹著空调吃西瓜,空调的凉风却忽然断了。 室內的温度一点一点升起来,热得她鼻尖都冒了一层薄汗。 “好热……” 她皱著眉,搂紧“烛幽”的腰下意识靠近,却没得到期待中的微凉感。 贴得越近,温度反而越高。 终於受不了时,她费劲地睁眼,对上一双那双含笑上挑的火红色眼眸。 “晚晚醒了~” 狐氿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撑在下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她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往石壁边挪了挪。 好热……没有大蛇,那靠著石头应该也不错……不对! 她一下睁开眼睛,残存的瞌睡虫瞬间飞走。 烛幽不在,身边的人是狐氿,用头髮丝都能想到这只狐狸想做什么。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却忘了,兔耳在冒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出卖了自己。 狐氿的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她轻轻抖动的耳朵上。 他没说话,手却已经落在她的发顶,再慢慢抚上她的耳朵。 “晚晚,耳朵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温热的掌心碰到耳朵的瞬间,许晚全身像是过了电,控制不住的一激灵。 听见身后响起轻笑,她就知道,这只狐狸是故意的。 她睁开眼,装作刚醒的样子,懒怠地翻了个身,看见他时还假装愣了一会儿。 “……狐氿?你怎么在这儿?” 狐氿垂眸看著她装傻的模样,放在耳朵上的掌心换成指尖。 指腹打著圈揉在她耳朵上,力道却又恰到好处,不疼,却轻易勾起所有敏感。 “当然……是来帮晚晚度过情热期啊……” 他的尾音自带鉤子,在她心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两下,本就敏感的耳朵抖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退去的酥麻渴求又有了復燃的跡象,她往后缩了缩,裹著兽皮把自己往石壁上贴。 借著那点凉意,发热的大脑被唤回一丝理智的第一时间,她把耳朵收了回去。 “我、我觉得我好多了,就、就不用……” 说著,她卷著兽皮坐起来就想下床,狐氿却双手撑开,將她困在他和石壁之间。 “真的不用吗?” 他慢慢低头,靠近,直到鼻尖相抵,“晚晚,你在……紧张?” 许晚呼吸一顿,不等她回答,就听狐氿轻笑一声,偏头咬上她耳尖。 “是在期待我会做什么吗?嗯?” 一声极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靠在狐氿肩上,兔耳再次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或者说,从情热期开始,她的耳朵,包括身体的变化,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 脑袋在他肩窝轻蹭,声音带著余韵未消的软糯,“饿……吃饭……” 本以为还要周旋几句,狐氿却意外地好说话。 他鬆开她走出去,不多时端进一碗肉汤,里面还加了几块芋头,闻上去就很香。 看见他手上又拿著一串小红果时,她脸一红,眼前顿时闪过许多不能播的画面。 肉汤的温度刚好,她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明显是在故意拖时间。 可狐氿只是坐在床边,半点也不催促,还让她慢点吃,不够外面还有。 许晚眨眨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 一碗肉汤见底,她摸摸肚子,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好喝呀,肯定是辰霜做的。” “嗯。”狐氿接过碗,“那傢伙一大早就醒了,还说要给你做鱼汤,跑去河边抓鱼了。” “那你呢?” “我?”狐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笑容带了点別的意味,“我当然是……来伺候晚晚……” 他將碗隨手一放,带著清凉味道的红果被咬在齿间,勾著她的下頜,低头吻了上来。 “唔!” 许晚眼睛微微睁大,伸手想要推他肩膀,却被他像刚才一样,不慌不忙地扣住手腕压回头顶。 半晌,他退开一点,咬著她的下唇,轻声询问,“晚晚,吃饱了吗?” 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的弦还没接上,“吃、吃饱了……” 说完,她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下一句,“吃饱了……就该轮到我了……” 果然,狐氿唇角轻勾,“那晚晚……是不是该让我也吃饱了?” 吃?吃什么?怎么吃? 云舒跟她讲过的东西又出现了,这次有了关键词,脑海里全都是相关画面的精准投放。 身体里褪去的热潮一波重过一波,让她下意识仰起头,寻找能让自己好受的解药。 可狐氿又退开了,似乎他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故意想看她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模样。 她不满地轻哼,“难受……狐氿……” 可她忘了,他不是烛幽,她的撒娇对他来说不是请求,而是……更让他兴奋的引子。 耳朵冒出来了,只不过这次,不是她的。 狐氿的下巴枕在她颈窝,平稳的呼吸终於乱了几分。 轻轻咬住她的侧颈,牙尖在柔软的皮肤上摩挲。 “晚晚……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懂事起他就知道,那个被他叫做阿母的雌性,要把他卖掉,让他去伺候不认识的雌性。 那些用来討好雌主的手段,方式,他被迫学了许久,一直到一举一动都达到要求,才能得到食物。 时间久了,他对这种事甚至產生一种厌恶。 哪怕是热潮期,最让他拥有原始兽慾的时候,他也强行忍著。 可唯独对面前的小雌性,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靠近她,亲近她。 看著她因为自己变得脸红,害羞,產生渴求,內心的满足感让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他想给她更多,让她体会到更多美妙的感觉,和他一起沉溺在其中。 他忍不住搂著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明明不是热潮期,却比热潮期更让他心痒难耐。 他甚至想把在等待她醒来时冒出来的想法,方式通通拋开。 不管不顾的,用最原始,最直白的行动,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也同样渴求著她。 可是不行。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吻上她的唇,带著几分珍视和祈求,“晚晚……跟我结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