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钓场,钓鱼佬排着队给我送钱》 第1章 要想不空军,鱼护早入笼 “半天200,一天350,回鱼2块一斤,老板你这有点小贵啊!” “物超所值,值这个价。” “你这水库有口吗?” “自然是有!” 杨启兴奋的看著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钓鱼佬,这还是半个月来第一个钓鱼佬找上门。 “莫要誆我?”钓鱼佬有些不信。 杨启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的犹豫,但这个时候解释越多,別人越不信,了当道:“多说无益,你试试就知道了。” 见老板如此自信,那钓鱼佬也是信了三分,真就想拋一竿试试。 毕竟来都来了,看著这水库又大环境又好,没理由白跑。 来都来了…… “老板,我要钓半天,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 说著他放下自己的钓具,掏出一包中华来,给杨启发了一支。 “陪一根?” 杨启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的笑著说:“我不抽菸,谢谢!” “嘖,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不抽菸?” “……嘿嘿嘿,小时候被大人修了一顿,有心里阴影就不敢了!” “哈哈哈,你小子!” 钓鱼佬点燃抽了一口,接著说:“我大老远的来这荒郊野岭,原本是想野钓的,结果走近看到这牌子还有你。” “话说,你咋想的,在这深山老林开钓场,都没人来。” “呃……城市待不下去了,回家创业养鱼,閒来无事搞成钓场,这不才刚起步吗?” “话不多说,付钱吧!” “好!”杨启拿出一个二维码牌子,递到那钓鱼佬的眼前。 钓鱼佬打开手机,扫码支付。 “小子,丑话说在前头,我盘过无数的老板,他们都把我拉黑名单,你可不能。” 你钓上了再说…… 杨启笑了笑,“自是不会!” ...... 手机里传来悦耳的播报声。 “微信到帐200元!” 杨启嘴角刚翘起来,脑子里那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就响了。 【垂钓人员+1,水域时间加10倍】 【目前时间倍数10倍】 成了。 杨启吸了吸气,感觉水库里的水都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十倍时间加速,意味著他养一天的鱼,顶得上別人养十天。 等人多起来,一百倍,一千倍,到时候这水库里的鱼长得比猪还快,坐著数钱就行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话用在杨启身上再合適不过。 半个月前他得到这个水库时间加速系统,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觉。 名校毕业,月薪三千,天天被主管指著鼻子骂,系统一来,他当场写了辞职邮件,连交接都没做,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老家深山这个水库,他小时候经常来钓鱼。 水库面积百来亩亩,最深的地方有十几米,水质清澈,四周全是树,环境没得说。 原本这个水库的主要作用是蓄水,等乾旱的时候开闸,现在生活都好起来了。 又因为处於深山,年轻人外出,渐渐无人打理,杨启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一年五千块,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然后他就开始做梦了,做梦靠养鱼,开钓场致富。 结果呢? 半个月的打理,砸钱上几万,没有名气而无人问津,各种办法都试了。 这些天杨启坐在水库边,看著平静的水面,心態都快崩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系统耍了,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个诈骗脑电波? 没人来钓,就不能获得加倍。 没有时间加速,他的鱼就长不大,鱼长不大就更没人来钓,死循环。 不过好在,绑定初始,系统送了新手大礼包,让自己拥有一个技能——控鱼 通过意念,操控水库里的鱼,同时可以將指定的鱼储存在系统空间,休眠不会死。 要注意的是,钓上来的鱼入护將停止加速效果。 同时杨启还获得了10尾200斤的大鲤鱼,五尾两百斤上下的青鱼,10尾50斤青鱼。 这25尾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巨物,原水库的大鱼基本在10来斤以下,中小鱼极多,占有百分之99。 而他现在,就要利用一条200斤的青鱼將眼前的钓鱼佬的心给牢牢抓住。 只要抓住此人的心,给他希望,然后爆杆,连环套下来,根本跑不了。 毕竟,“钓鱼佬对巨物的抵抗力为零”这句不是盖的 且看他一身装备,又能拿出中华,圈子肯定不小,到时候绝对是一个活字招牌…… 越想,杨启心里越起劲,笑傻了。 “嗨,兄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啥,大哥,你钓吧!” 杨启回过神来,站在一边,意念沉入水中。 以他为中心半径20米的水下世界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像一张三维地图在脑子里展开。 能感觉到这个范围每一条鱼的位置、大小、游动方向。 浅水区有一群鯽鱼在觅食,水草丛里藏著几条黑鱼…… 杨启选中了最近的一条正在嗦螺的青鱼。 200斤的鱼,在他意念控制下就朝著水面衝刺。 然后—— “哗啦!” 水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那条青鱼整个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了半个身。 阳光照在它青黑色的鳞片上,亮得晃眼。 那一瞬间,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张大壮直接跳了起来,手指著水面,嘴巴张得老大。 “老板!老板你看没看见?那是什么东西?那得多大?一百斤?不,两百斤都不止!我钓鱼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鱼,我的天,这水库里居然真的有巨物!” 声音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见状,杨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效果就是他想要了。 但也知道,光靠这一下还不够。 得再加把火。 杨启再次催动意念,控制那条青鱼游到浅水区,就在距离岸边不到3米的地方,猛地一甩鱼尾。 “啪!” 水花直接打在张大壮的脸上和身上, 张大壮愣了一秒。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头看著湿透的衣服,再抬头看向水面时。 那条青鱼居然还没走,硕大的背脊露出水面,原地打转,那姿態摆明了在挑衅。 在其眼前跃出水面,然后消失不见。 “誒呀呀……” 张大壮气得一蹦三尺高,指著水面骂骂咧咧: “长本事了是吧?还敢泼我?挑衅我?行,行行行,今天不把你钓上来,我就不姓张!” 杨启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补了一句:“大哥,莫要说大话。” “……”面对杨启的暗讽,张大壮豪手150快:“老板,我要加价,钓一天!” “可以可以。”杨启笑著把二维码递过去。 “微信到帐150元!” 悦耳的播报声响起,杨启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张大壮收了手机,蹲下打开装备包,確定有巨物后。 那眼神、那动作,有那味了,盘不上来,死不归的气质。 杨启退到旁边,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来,准备看戏。 只见张大壮先把钓箱支好,调好四个脚,用水平仪仔仔细细地校准,直到钓箱纹丝不动。 然后从竿包里抽出鱼竿,一一检查,最后选了一根七米二的大物竿。 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换了根八米一的,来回比划了好几次,最后选了那根八米一的巨物螺纹刚。 喃喃一句:“要想不空军,鱼护早入笼。” 第2章 鏖战巨物,活字招牌 杨启看得暗暗点头,这人段位確实高。 一般的钓鱼佬都是先调漂开饵,最后才下鱼护,搞不好钓一天鱼护都是乾的。 真正的高手都是先下鱼护,这,就叫心態。 老子永不空军…… 接下来是开饵。 张大壮从钓箱里翻出七八种饵料,玉米的、薯味的、腥味的,按照一定的比例倒进盆里,加水搅拌,手法嫻熟得很。 一边开饵一边低声念叨,杨启竖著耳朵听了半天才听清: “青鱼爱吃螺螄,但我没带螺螄啊……就用玉米打底,加点薯味,再加点……对了,加点这个巨物诱食剂……” 和好饵料,调漂…掛饵、拋竿,一气呵成。 “拋下希望的第一桿。” 张大壮深吸一口气,竿子一甩,鱼鉤划出一道弧线,稳落在大约二十米开外的水面上,浮漂立起。 杨启在旁边看著,感觉这人浑身都散发著不动如山气质…… 好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既然要留住这个客户,就得让他尝到甜头,不能太容易,太容易就没意思了。 得给他希望,让他拼尽全力,让他肾上腺素飆升,让他的心跳衝到一百八。 等他上癮了…… 杨启闭上眼睛,意念探入水中。 找到那条青鱼,控制它咬鉤。 张大壮刚点上一根烟,正悠哉悠哉等著,突然一股巨力袭来。 浮漂修得下沉,黑漂! “来了来了来了!” 张大壮將烟叼在嘴里,马步站住,双手握紧鱼竿,腰部发力,往上一提! 竿梢瞬间弯成一把满弓,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声音,对於钓鱼佬来说,就是绝对的极品仙音。 “中鱼了!” 张大壮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震惊。 因为,鱼竿上传来的力道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拉力大得惊人。 张大壮双手死死抱住鱼竿,身体后仰,脚在泥地里往前滑了十几公分才站稳。 “我靠,这什么东西?这力道不对啊,这他妈绝对不是一百斤的鱼!” 杨启甩了甩头,控鱼是一件非常消耗心神的事情,需要他持续用意念控制。 时间长了,脑袋会发胀,太阳穴突突跳。 不过还好,控制一条他还能承受。 “兄弟,你这鱼……有力气!”张大壮咬牙道。 杨启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发笑。 一直在用意念控制著那条青鱼的力度,时松时紧,跟遛狗似的。 青鱼往前冲的时候,他就让鱼稍微收点力。 等张大壮以为可以拉上来,就让鱼轻轻往外拽两下。 给张大壮有希望的错觉, 张大壮也完全吃这一套。 看似人溜鱼,实则鱼溜人。 张大壮现在的状態跟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每次都觉得自己离胜利近了一步,每次鱼发力又让他咬紧牙关继续死磕。 足足鏖战一个多小时,仍是不鬆手,换做平常早被200斤青鱼拉爆了。 杨启不得不承认,这人的体力是真的好。 一般钓鱼佬跟大鱼搏斗个十几分钟就该手抖腿软了,张大壮硬是扛了一个小时。 汗把衣服湿透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竿质量真好…… 就在这时,杨启感觉一阵头晕,眼前之物重新重影,嘶,一个小时还是有些吃力吗?再添一把火,收工! 於是,他控制青鱼放鬆,减少挣扎。 张大壮手上突然一轻。 愣了一下,紧接著大笑不止笑容, “哈哈哈,兄弟!鱼没劲了!它没劲了!快快快,帮我拍个照!不,拍视频!拍视频!” “好嘞……” 杨启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你站好角度啊,把我拍帅一点,回去我要发朋友圈的!” 张大壮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但依然稳当,没有因为鱼没劲了就急躁。 经验告诉他,鱼会装死,你以为它不行了,突然一个翻身就跑了。 杨启举著手机,镜头对准水面,余光瞟了嫖张大壮。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现,光是脑袋就比脸盆还大,嘴巴一张一合都能塞进去一个小孩。 张大壮惊嘆,连收线的动作都停了半拍。 “我滴个乖乖,2米,大青鱼,老子要翻天了……” 杨启嘴角微微扬起,大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只要这个gg打出去,绝对比什么短视频都管用。 第一个客户,算是拿下了。 意念一催! 青鱼骤然发力,尾巴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有两三米高。 鱼头往下一扎,鱼线发出“嗡嗡嗡”, 啪…… 鱼竿从中间断成了三截,泄力来得太突然了。 张大壮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哎哎哎——” 连退好几步,脚在泥地里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著地的时候还往后滑行了半米,衣服裤子上全是泥。 精彩……杨启咬住嘴唇,將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 水面上,那条青鱼已经消失。 一切归於平静。 只有水面还在盪著涟漪,岸上散落著三截鱼竿的残骸,和一个坐在地上的、浑身是泥的、瞪大眼睛的钓鱼佬。 张大壮就那么坐在地上,手里还握著半截竿把,嘴巴张著,眼睛看著青鱼消失的方向。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杨启有点心虚,但想到换成平常200斤的鱼找把他拉下水见阎王,让他体验了一把巨物拉扯,很够意思了。 “大哥,你没事吧!” 五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张大壮才从那个兴奋劲缓过来,看著手中半截竿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发出迟来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过癮,过癮吶!哈哈哈哈……” 笑声在水库上空迴荡,惊起了一群水鸟。 然后,朝杨启走过来,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兄弟!拍下来了吗?你拍下来没有?” 杨启晃了晃手机:“拍下来了,全程录像,你从喊『快给我拍照』到爆杆到坐地上,全在里边了。” “快快快,给我看看!” 张大壮凑过来,看起了回放。 视频只有3分钟,將张大壮鏖战收线,青鱼浮出水面,那个镜头拍得特別好。接著青鱼突然发力,爆杆,最后是张大壮往后倒的画面,屁股著地,滑行半米,好不狼狈。 但张大壮一点也不觉得狼狈,因为这是他与巨物战斗过的痕跡,是荣耀。 看了一遍又一遍。 “嘖嘖嘖,老板,这个头绝对不止两百斤,我跟你,我见过一百八十斤的青鱼,比这个小一圈。你这鱼,两百斤打底,往上不封顶!” 杨启笑著点头,自家鱼多少斤,他心里门清。 “哈哈哈,大哥,过癮就好。” 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我这水库,可不止一条巨物哦!” “真的?” 杨启不语。 “兄弟,视频发我。” 张大壮转移话题,心里已经爱上了这个风水宝地。 “行啊,加个好友,我发你。” 两个人掏出手机,互相扫了二维码。 杨启在备註那一栏打了一行字——“张大壮!” 发送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个括號:第一位钓鱼佬。 张大壮,第一位钓鱼佬…… 第3章 初现势头 张大壮收到视频之后,当场又看了一遍,將几个精彩瞬间截了图。 “老板,你这水库,牛啊!” 张大壮竖起大拇指,钦佩道,“我钓鱼十几年了,大江南北跑了不少地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级別的青鱼!” 隨即有些心痛的蹲下来捡起地上断成三截的鱼竿,拿在手里看了看, “哎,这根竿子我花了两千多买的,用了三年,上过最大的鱼也就六十多斤。今天断在这儿,值了。” “跟別人说我的竿是被两百斤的青鱼乾爆的,倍儿有面子!” 呃,这心態,是真的好。 “大哥,那你还钓吗?” “不了,就我剩下这些装备……对付小点的鱼还行,遇上刚才那种级別的,白给。” 说著,朝岸边自己的钓位走过去,开始收拾东西,体验过巨物激战的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小鱼。 “老板,我明天再来,不把那条青鱼搞上来,我张大壮三个字倒著写!” 杨启客气道:“隨时欢迎,如果可以大哥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好友,帮我打打名气,小弟就先谢谢了。” “包的,嗯,老板,你可以准备有些吃食啥的,我们会买。” “ok!”杨启笑道。 张大壮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又是空军的一天,不过,值了!” “对了,老板,你几点开门?” “天一亮就开,大概8点左右吧。” “老板,你贵姓?” “姓杨,杨启。” “好嘞,杨老板,明天见!” 收拾好东西,张大壮將断了的鱼竿插在岸边一家,就下了山。 目送活字招牌离开,看著留下钓竿,杨启心里乐开了花。 竿冢?我会让我这成为竿冢,钓鱼佬爱恨不得的宝地。 光是看张大壮那兴奋劲儿就知道,今天晚上回去,至少要在十个群里吹一遍,朋友圈发一遍,说不定还要发个抖音。 他那些钓友看到这个视频,肯定坐不住,到时候来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而是一群两群。 人来了,饲料钱就省了,时间倍数也上去了。时间倍数上去了,鱼就长得更快。 鱼长得更快了,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来。 这是个良性循环…… 杨启站在水库边,水面很安静,夕阳的余暉洒在上面。 他闭上眼睛,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里: 姓名:杨启 绑定:杨家村大水库 【垂钓人员:1人】 【时间倍数:10倍】 【今日收入:350元】 水库种类:白条,鯽鱼,鲤鱼,青鱼,草鱼,鯿鱼,鱅鱼,鰱鱼,泥鰍…… 变异物种:无 图鑑未解锁,解释条件:垂钓者20人,四大家鱼过百斤各10尾, 进度:垂钓者1人,草鱼:无,鰱鱼:无,鱅鱼:无,青鱼:5尾 任到重远啊,离“赚钱赚到手抽筋”还差得远远的。 老哥,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杨启在水边站了很久,才动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刷手机的他,看到张大壮发朋友圈了。 几张截图上面写著:“又是爆竿一天,两百斤青鱼,明天继续盘它!” “鱼儿上鉤了……”杨启脚步都轻快了些。 而张大壮的朋友圈,点讚已经有过白,评论几十条。 爱死烤鱼:张哥你在哪?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无所吊餵:“张空军,我类个逗逗逗,地址发我。” 有所谓:“200斤?跪求地址!” aaa建材王总:“兄弟,你这地方好像我和前女友最后一次约会的地方。当时她说“你选钓鱼还是选我”,我选了钓鱼。能告诉我位置吗?我想回去看看当年那个勇敢的自己。” 小谎言:“王建,你前女友不是我吗?爱而又骗我?” aaa建材王总:“......” 老婆:“钓钓钓,你,跪地板!” 张大仙:“老夫掐指一算,兄弟你有血光之灾被厉鬼缠身,嗯……破解也简单,告诉老夫你今个去哪了,老夫明天去给你做个法,將那厉鬼家扬了,不用谢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望兄弟不要隱瞒。” 陈中钓:张沧,又给你装起来了?50斤都钓不起来,图片一看就是200百斤起步。 张大仙:陈刁民,本大仙的事,你少管。 陈中钓:咦……竖中指 …… 看著,这些评论,张大壮开车都得劲,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盘它。 回村的路很顺,家家通有柏油路,杨启哼著歌,嘴里叼著一根草,远离城市的喧譁,好不悠閒。 路上撞见正在田头除草的一对五六十的老人,杨启挥了挥手,处於礼貌笑著打招呼:“公公,婆婆,天都落了,还不回家?” “还早,还早,倒是你又去折腾那水库了?”杨田明道。 “是啊,我除了干那个还能干嘛,我先回去了。” 杨启,打了声招呼就往家里面走。 不过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隱约的传来议论的声音。 “你说这杨启一个名牌大学生怎么就这么不务正业呢?” “大学生怎么了,还不是和我们这些泥腿子留村,去年和他同岁的杨长生都结婚了,现在都有半岁的女孩。” “可惜了!” ...... 后面的话杨启走远,听不清了,也不想再听下去。 回来这半个月没少听这些閒言碎语,负面话语较多,说什么不务正业,啃老,不能吃苦,没出息…… 不过杨启也没放心上,拥有系统註定暴富,让子弹在飞一会,到时候求著自己都来不及。 最好的打脸,就是用钱砸他们的脸。 再说了,农村都这样,老一辈就喜欢八卦,活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都正常。 回到家中,杨启看著老奶坐在门口,扬起笑容,“奶,干活回来了?” “是嘞,是嘞,奶无聊,就坐在门口等你回来。” “……”杨启鼻子微酸,蹲在老人跟前,拿出手机打开抖音,“奶,你先刷刷视频,我去做饭。” “奶笨,怕点到不好的东西,还是算了!” 苏观音有些牴触,在田间劳作一辈子的她,如今67岁,电子產品一窍不通,前一周差一点瞎点给扬启借了20万的网贷。 要不是看不懂发来的验证码,人脸指纹不对等等问题过不了,但是杨启没有发火,更加心痛老奶。 “没事,没事,等孙儿赚到钱了,给奶你买一只,你隨便点都没事。” 为了承包水库,打工几个月的工资全填进去了,还向外去打工父母大伯他们借了好几万。 为此,没少被父母大伯二伯,姑父他们轮流挨批。 最后又拿杨启无可奈何,决定让他瞎折腾一段时间,就当是用钱买教训。 对於家人的骂,扬启不怨,出发点是为了他好,毕竟前路无人,他们心里没底,怕亏本…… 还有一个原因是家庭很和睦,且大人工作地方都在一个地方很近,平时走动,几家关係不是一般的好。 骂归骂,钱都借了不少,但都花在水库上,一毛不剩。 第4章 四人爆竿 次日,凌晨五点半左右,8月底的天,已经亮起来了。 杨启躺著床上,听到隔壁房磕噠的开门声,也是睁开眼,坐起来。 今天有事要做,大脑开机一会,便起床开了门,刚好和正在下楼的老奶撞了个著。 老人都这样,老早就起来了,苏观音看著孙子,有些诧异,换作平时不到八九接不起。 “小启,今天起这么早吗!” “…哈哈!”杨启挠了挠头,笑著回应:“今天有事,得去镇上买点东西放水库。” “嗯…今天是赶集,我弄点菜去卖。” 杨家村,位於红都市西天镇,三天一赶集,小商贩,老人都会弄点东西卖。 像苏观音这样的农村人一般都是卖自己种的菜,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收入。 杨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別弄太多,不然时间紧,没摊位,我准备早餐去。” 听到杨启同意,苏观音精气神都强了几分,“我去田里…” 目送老奶离开,杨启摇了摇头,“老人閒不住啊!” 洗漱,煎了两个蛋,煮了粉丝,放了些菜乾收尾,简简单单的一顿。 十几分钟,早餐做好,苏观音也提著菜篮回来了。 “奶吃饭了!” “好。” 两人吃完,杨启就骑著电动车,先將老奶送到摊位,然后去开了点超市进货了两箱桶装泡麵,汽水,饮料,啤酒,瓜子,零食啥的。 这一倒腾,时间就到了七点半左右。 杨启刚把东西搬进水库边的小房子,气还没喘匀,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杨老板!杨兄弟!在吗?” 杨启擦了把汗,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张大壮。 其身后还跟著四个三四十来岁,全副武装的汉子,每个人身上都背著大包小包,竿包、钓箱、鱼护、抄网,装备齐全。 “张大哥,你不是说八点来吗?”杨启笑著迎上去。 张大壮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无奈:“害,我也想八点来啊,是这四位一通电话就把我炸起来了,一个个跟催命似的,我说老板八点才开门,他们非说早去早占位,你说这……” 顿了顿,上下打量杨启一眼,笑道:“杨兄弟,你不也这么早来了?告诉你今天我可带了钓大鱼的轮竿。” “…哈哈,厉害。”杨启挠了挠头,“家里老奶要去赶集,早起无事就来水库了。” “行了,別含糊。”站在张大壮旁边的一个国字脸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上下审视道: “杨老板是吧?我姓王,王建,你这半天200,一天350,是不是贵了点?” 王建说的话也没错,对於普通钓场来说,150一天已经算中高价位了,350一天確实贵了。 但这不是普通钓场…… “王大哥,物超所值。” 杨启看著王建的眼睛,一点也不急,“想必你也看到张大哥发的朋友圈了,两百斤的青鱼,就在这水库里。” 顿了顿:“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水库里像那样的巨物,不止一条。多的不说,十几斤以上的鱼,比比皆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50倍时间加速一开,用不了几天,这些鱼还得翻著跟头长。 二十斤?都不成问题。 王建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另一个男人已经掏出了手机。 “就冲你这自信,那两百斤的青鱼,我付了。” 杨启赶紧把二维码递过去,客客气气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张国路。” 男人扫了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头没抬,“我钓一天,那边两个是陈明和戴江洋。” [微信到帐350元…] “各位,我先去找位置了,拜拜!” 受到张国路的刺激,四人也不废话扫码付钱都是一天。 连著五条语音播报,就这么一下,1750块钱到手。。 杨启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1750块,顶上他以前大半个月的工资。而这还只是开始,等这些人回去再一宣传,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时候,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响了。 【垂钓人员+5,水域时间加速五十倍】 【目前倍数五十倍】 嗯…可惜啊,同一个不能叠加,不然就是60倍… 杨启心里略有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了,毕竟50倍也不差。 日后只会更快,到时候別说两百斤,三百斤、四百斤,都不是梦。 那场面,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放下思绪,杨启看向这五个正在岸边卸装备的男人,心里盘算该如何安排。 这五个人,可是他的第一批摇钱树。 杨启稳了稳心神,假装隨意走到岸边,蹲下来洗了洗手。 水面上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然后,开启意念,很快半径二十米之內的水下环境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鱼很多,也有大量白条,鯽鱼等等向著打窝底游去。 杨启的意念快速扫过那些无关紧要的鱼,筛选目標。 在更深处,看到了四条聚在一起的200斤大鲤鱼。 它们右侧还有一条將近60斤的青鱼,准確来说是57左右。 杨启的意念锁定这五条,控制它们去咬鉤。 至於那57斤的青鱼,他打算作为礼物送给张大壮,不会加以控制,至於能不能钓上就看他自己的实力。 毕竟奖励制才能最大程度激发人的欲望,昨天他没中爆竿了,今天中一条將近60斤的大鱼。 绝对会赖上这里。 至於其余四人,吃吃瘪,体验瞬爆竿的刺激感,和眼馋看著张大壮钓上一条大鱼。 届时,胜负欲会趋势他们不甘心… 让他们越想钓到,越是钓不到,偶尔再给点甜头。 一条十几斤的草鱼,或者一条大白条…… 无限套娃,让他们觉得有希望,但又不够过癮。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这套路从古至今就没失效过。 等他们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再放一条巨物出来咬一次鉤,哪怕最后还是跑掉,也够他们回去吹半年。 杨启一边想著,一边用意念控制它们。 五个人已经各自选好了钓位,间隔不过几米。 张大壮站在最左边的位置,正往水里撒玉米粒,嘴里叼著一根烟,表情放鬆得很。 另外四个人也差不多,拋竿入水,往后一靠,开始漫长的等待。 杨启站起来,退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视野好,五个人的动静都能看到,且不显眼。 鱼儿已经在他们各自的鱼鉤下就位,但现在不是时候。 得等等,等他们安静下来,等他们开始刷手机、聊天、走神的时候。 太阳高高升起,水面上的雾气散去了大半。 王建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张国路说:“你说这水库真有那么大鱼?別是大壮那小子吹牛吧。” 张国路没接话,眼睛盯著浮漂。 张大壮听到了,说:“老王,你等会儿別哭就行。” 王建嗤了一声。 就在这时,杨启的意念猛的一收,咬鉤…… 四条大鲤鱼同时张开嘴,咬住鱼鉤,然后猛地往深水区一扎。 在它们咬住的同时,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也咬住张大壮的鉤子。 “中鱼了!” “臥槽,我也中了!” “什么情况,同时中鱼?” “牛逼,这水库来的值……” 五个人同一时刻大叫起来,手里的鱼竿都弯成了弓形,表情都从悠閒瞬间切换到狂喜。 王建:“百斤,绝对百斤,老板诚不欺我…” 张国强:“哈哈,本大仙,也是。百斤大鱼,盘它。” …… 他们脸上的狂喜只持续不到两秒。 “啪……” 四声爆竿的声音同时在岸边响起的。 王建手里的鱼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带著鱼线飞了出去,落进水里。 他整个人因为突然的泄力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的看著水面。 张国路的竿子更是变成碎片,散了一地。 陈明和戴江洋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被带得往前踉蹌了两步差点栽进水里,一个直接被拉得转了半圈摔在了钓箱上。 他们连鱼影子都没看到。 鱼竿就爆了。 第5章 上鱼 “瞬爆?”王建坐在地上,声音都有点发飘。 张国路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是爆竿了,可张大壮那边没有,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57斤的青鱼一个劲儿往前,左冲右撞, 张大壮双手抱轮竿,脚死死蹬著地面,身体后仰到极限,一点一点艰难收线。 脸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这股巨力实在太大。 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沟,人控制不住,落入水中。 水位到他的大腿处,还在不断被鱼往深水处拽。 就算是这样子,他的手始终没有鬆开鱼竿,焊死在上面。 “帮我!” 张大壮喊了一声。 最近的王建最先反应过来,扔掉手里的断竿,几步衝进水里,水花四溅,一把拽住张大壮的腰带。 “大壮,我们一起发力!” 王建双脚扎进淤泥里,整个人往后仰,死死拽住张大壮,不让他再往前。 张国路也反应过来了,从另一边跳下水,抓住张大壮的胳膊,三个人连成了一串。 陈明和戴江洋没有下水,一个衝到岸边抓起抄网准备好,另一个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水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三人力量让张大壮不在向前,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感受到这股阻力。 左右摆动,巨大的尾巴在水下搅起漩涡。 每一次摆动的力量都顺著鱼线传到鱼竿上,传到张大壮的手上,传到王建和张国路的身上。 三个人感觉像是在跟一头牛拔河。 “线!线要断了!”戴江洋在岸上扯著嗓子喊。 张大壮低头看线轮,心里咯噔。 鱼线已经被拉出去了一大半,线杯在疯狂出线,发出“嘶嘶”的声响,眼看就要见底了。 一旦线杯里的线被拉光,要么线断,要么人被鱼拽进水里,然后线断。 张大壮当机,用拇指猛的压在线杯,强行止线。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 线杯突然锁死,鱼线和鱼鉤之间的张力会瞬间飆升到极限。 整根鱼竿弯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弧度,碳纤维的竿体发出“吱嘎”声。 伴隨著的是“嗡嗡嗡……” 张大壮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拇指被线杯磨得生疼。 但他不敢松,一点都不敢松。 一秒。 三秒。 … 鱼停了。 那股拉力消失,青鱼被拉回一头。 “收线,快收线…”王建在旁边吼。 张大壮疯的摇轮,鱼线被快速收回。 他能感觉到鱼还在挣扎,但力道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猛了。 这条青鱼的第一次衝刺被扛住,体力消耗大半,进入相持阶段。 杨启在岸边看著他们打战斗,心里也痒痒了。 难道这就是来自钓鱼佬的快乐,看得我都想甩一竿…… 大战远远没有结束,大鱼在离岸大约十五米的地方开始了第二次发力。 巨力一阵一阵,青鱼改变策略,猛的往下一扎,然后停顿,再扎,跟打桩似的。 每一次下扎都让鱼竿剧烈颤抖,让张大壮的虎口震得发麻。 “稳住稳住,压住竿子!放线溜鱼……”张国路道。 不用他说,张大壮也知道怎么做。 青鱼连续几次衝击都没能再往深水区前进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鏖战两个小时左右,三人也从水面回到地面。 张大壮一人也足以对抗,隨著收线水面泛起浪花。 一个青黑色的身影从水下浮上来,一条宽厚的脊背,一颗硕大的脑袋。 “看见了看见了!”陈明举著抄网,声音都在发抖。 张大壮的心臟砰砰直跳,手上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知道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急,万一大鱼发起最后一搏,这时候急躁最容易功亏一簣。 他把鱼慢慢往浅水区牵,一圈一圈收线,稳的一批。 青鱼甩尾,掀起一大片水花,溅了岸上的人一脸。 此时,它的挣扎明显如此有气无力。 鱼头被拉出水面,鱼嘴一张一合,鉤子牢牢掛在上顎。 “抄,快抄!”张大壮吼道。 陈明早就等不及了,抄网猛地探入水中,对准鱼头一兜,一抬。 57斤的青鱼整个被兜进网兜,鱼身在网里疯狂扭动。 “上来了!上来了!” 岸上响起一阵欢呼。 张大壮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水已经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汗水。 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 王建和张国路也累得够呛,裤子湿透了,但脸上都掛著笑。 陈明把抄网提上岸,鱼在地面上啪嗒啪嗒拍著尾巴。 戴江洋举著手机,將关键画面录了起来,看到鱼的这一刻,比张大壮这个上鱼人还兴奋,给大鱼拍了好几张特写。 五个人围著那条青鱼,亢奋的不得了。 杨启从大树下跑了过来,脸上掛著笑容。 “五位大哥,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张大壮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摆了摆手。 王建笑道,对一开始疑虑彻底消失:“杨老板,你这水库的鱼,真猛。” “我们四人直接瞬爆,那鱼肯定在200斤往上。” 杨启笑了笑,看了看那条被放在岸上的青鱼。 张大壮站了起来,失落道“可惜不是昨天那条。” “得了吧你!” 面对他的凡尔赛,王建一脚踢在他鞋上,笑骂道, “昨天那条两百斤的,你不爆竿我跟信,能搞上这条將近六十斤的,你就偷著乐吧,还挑三拣四的!” “就是就是”张国路蹲下来,用手比了比鱼的宽度,体长:“我在外面钓了这么多年,也就偶尔钓过这么大的青鱼。大壮,你这运气,属实可以。” “第一桿就上货了。” ……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脸上的表情杨启看得一清二楚。 羡慕、不服气和蠢蠢欲动的眼神。 他们看著张大壮这条青鱼,再想想自己刚才连鱼影子都没看到就爆了竿的惨状,心里头那股劲儿已经上来了。 凭什么大壮能钓上来? 凭什么我们就不行? 今天不行明天来,明天不行后天来,总有一条鱼是我的。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拔不掉了。 杨启心里清楚得很,脸上不动声色,笑著问:“张大哥,这条鱼你要回鱼吗?” “回个蛋,快快,给我拍照,我要装杯……” 第6章 不能让他们这么钓,不然得亏死… “回个蛋!快快快,给我拍照,我要装杯!” 张大壮站起身,精神头足的很。 把鱼抱出来,两只手卡住鱼鳃,胳膊一使劲,將近60斤的青鱼就被他提了起来。 鱼尾巴甩了两下,甩了他一裤子泥水,他根本不带躲的。 “老戴,过来过来,你拍!”张大壮冲戴江洋喊,把手机塞给他,自己抱著鱼摆了个姿势。 侧身,鱼举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往下压。 装杯是让他装明白了,在场的人都有种想揍他。 陈明从钓箱里取出一个钓鱼秤,递给张大壮:“用这个,称一下。” 张大壮点了点头,把秤的掛鉤穿过青鱼的嘴,鉤住鱼鳃的硬骨,双手一抬。 秤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后显示“57.3”。 “五十七斤三两,不错,老戴快拍!” 戴江洋对焦,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好了!” 张大壮把鱼放下来,接过手机一看,满意点头。 当场打开朋友圈,打字,配文:“小小80斤青鱼,拿捏拿捏。” 发送… 杨启打开手机看了看眼,嘴角抽动 57斤说成80斤,这水注有点狠啊。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旁边四个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看了。 王建打开张大壮的朋友圈,看到那行字,当场就笑了:“嘖,张大壮,你要不要脸?57斤你说80斤?” 张大壮反驳,声音里全是笑:“是吗?上次某人把20斤说成50斤,那个人是谁来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王建的脸“唰”的红了,笑声戛然而止,没在反驳。 张国强,陈明,戴江洋三人也得心照不宣的看向其他地方。 在钓鱼界,不过常规操作——基操中的基操。 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拆穿谁。 但被人当面戳穿,还是有点尷尬的。 王建用胳膊肘懟了张大壮一下:“就你嘴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往自己的钓位走了,步子很快,嘴上说著:“现在九点半左右,时间还早,我可不能落后!” 张大壮把鱼放进鱼护,鱼护在水里猛的鼓动,翻起一阵浪花。 张国路回过味来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一边走一边说:“老王说得对。大壮你等著啊,你只是暂时领先。” “就是就是。”戴江洋和陈明也跟著往回走,五个人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 张大壮笑了笑,將系统竿都换成轮竿,重新掛上饵料,拋下今天的第二竿。 相比另外四个人,他整个人鬆弛得多。 掏出手机,一条一条翻著朋友圈的留言。 “臥槽,这鱼哪钓的?” “张哥牛逼!求地址!” “八十斤?你確定不是p的?” “哥,私个位置,明天我也去!” …… 每一条留言都让张大壮嘴角往上翘一点,装杯感满足。 挑了几条回復,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偶尔发出一声低笑。 “杨兄弟。”他忽然喊了一声。 杨启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咋了?” “你这水库,够意思。” 杨启垂下眼睛,故作为难之色,嘆气道:“张大哥,你倒是开心了,我可是损失了一条57斤的青鱼。”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一点都不心疼,不过区区五十七斤,水库里还有一堆正在飞速长大的。 张大壮被逗笑了,调侃道:“杨兄弟,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强制回鱼吧?” 杨启抬起头,板起脸,皱眉责备道:“张大哥,你这话就有点看不起我了,我不是那种人,输得起。” 闻言,张大壮收了笑,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 “也是。杨兄弟这人,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实在。” “那可不。”杨启咧嘴笑了。 气氛正鬆弛著,张大壮麵前的浮漂猛地一沉。 “噢,上鱼了!” 张大壮提竿,胳膊一扬,竿梢弯了下去。 手上掂了掂力道,嘴角一撇——这个力度,不是什么大傢伙。 果然,没挣扎几下,一条白花花的鱼就被甩上了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弹。 张大壮走过去拎起来一看, 白条?有这么大的白条? 但这白条的个头,大得不讲道理。 从钓箱里翻出秤,掛上去一看,数字跳到“5.1”。 “五斤的白条?!” 张大壮转头看著杨启,较为震惊:“杨兄弟,你这水库白条都有五斤?” 杨启心里没啥感觉,五斤的白条放在外面,確实是个稀罕物件。 但放在他这个水库里,可能也就是个正常水平。 笑了笑,得意道:“张大哥,我这水库,什么都不多,就是大鱼多。五斤白条算什么?过段时间你来,八斤十斤的都有。” 张大壮刚想接话,其余四人也上鱼了。对面突然炸开了锅。 “五斤鲤鱼一条!”王建大喊了一声。 张国强:“十斤白鰱一条!” 戴江洋喊得最大声:“双响,八斤草鱼两条。” “……两斤鱅鱼。”陈明的声音最小,很是不甘。 杨启听著这些报数,心里直打打鼓。 不行。 不能让他们这么钓下去,按照我水库的鱼,还是他们回鱼我必亏… 想著,杨启將意念沉入水中,目光锁定在五个钓点附近。 王建的钓点,水下有一条將近23斤的草鱼在附近游荡,旁边还有几条十几斤的鲤鱼,以及大量5斤以上的鱼。 张国路的钓点更夸张,有一条62斤的青鱼游荡,其余大鱼都很多。 戴江洋和陈明的钓点也差不多,都是十几斤级別的大鱼在附近。 杨启在心里暗道一声“对不住”,然后用意念將超过2斤的鱼驱赶。 受到杨启意念,那些大鱼立刻摇著尾巴往远处游去,消失在水库深处。 很快五人的钓位只剩下一群小鱼苗,还有杨启专门留给他们一条將近20斤的草鱼。 做完这一切,杨启收回意念,准备迷眼休息一会。 因为驱赶维持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过,大鱼还是会围上来,所以要持续用意念驱赶。 接下来两个小时,五个人的鱼竿时而有动静,时而安静。 但提竿上来,不是小白条就是小鯽鱼,最大的不过两斤出头。 王建钓了一条一斤多的翘嘴,高兴得拍了张照,但跟早上那阵势比起来,差远了。 张国路换了三次饵料,浮漂纹丝不动,急得直挠头。 戴江洋倒是上了两条鱼,但都是不足一斤的小傢伙,摘了鉤就直接扔回水里了。 陈明最惨,两个小时换了四个钓位,愣是一条没钓著,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焦虑。 只有张大壮还算淡定,毕竟他已经有一条五十七斤的打底了,心態稳得很。 又上了两条白条,都放进了鱼护里,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杨启看了看手机11点47,站起身,朝五个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五位老哥,我去镇上老奶,你们要盒饭不?我隨便带一带,要是不想吃盒饭,我那小屋里有泡麵,配有热水,冷饮啥的,墙上有收款二维码,不过价格比外面贵一块钱。” 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就用意念控制那留给他们的將近二十斤出头的草鱼咬鉤。 “上货,大鱼!” 王建大喊一声,双手握竿,腰马合一,猛地一提。 竿梢弯下去,鱼线嗡嗡作响。 “不用!我们吃泡麵!”王建头都没抬,冲杨启的方向吼道,声音里全是顾不上。 张国路紧接著也中鱼了,他的鱼比王建的还大一点,竿子弯得更厉害。 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咬著牙稳住身形,大喊:“泡麵就行!” 四根鱼竿同时弯成弓,四个人同时跟鱼较劲,都喊吃泡麵就行。 张大壮没有中鱼,看著其他四个人跟鱼较劲的画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浮漂。 纹丝不动。 “合著就我没口唄?”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酸。 第7章 要鱼不要命 杨启可没功夫管张大壮的情绪,见状直接控制一条210斤青鱼,直接让他“溜”。 杨启听著张大壮惊呼的声音,笑了笑走开。 20斤的草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足以让这四个人折腾一阵子。 这个时间,也足够他去镇上接人了。 杨启快步下山走到停车的地方,骑上电动车。 村里到镇上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杨启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摊位。 摊位上只剩下两捆菜,一捆红薯叶,一捆空心菜,蔫巴巴躺在塑料布上。 摊位后面坐著满头银髮,皮肤晒得黝黑,穿著一件发白的碎花短袖,正巴巴的看著零星一个来往的行人,希望能有人停下来买她的菜。 杨启的心里一酸,摇了摇头, 老人种了一辈子地,閒不住。 杨启也劝过她不知道多少次,让她別种菜了,別出来摆摊了,她就是不听。 每次都说最后一茬,每次种完一茬又种一茬。 杨启走过去,蹲下来:“奶,该回家了。” 苏观音看见孙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但她没有收拾东西的意思,指了指那两捆菜,笑盈盈道:“再等等,还差这俩捆菜,卖完了就回。” “奶,我那边水库有人来了,我得看著,没时间等。” 杨启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是他路上就想好的说辞。 苏观音愣了一下,犹豫了。 杨启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奶,我今天赚了一千把块不留在那儿看著,我不放心。” “多少?”苏观音大为震惊。 “一千七。”杨启伸出食指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七”。 苏观音皱了皱眉,对她来说这是大钱不能含糊,“好,回去,我跟你去水库” 说著,做贼一样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才凑过来:“这事,不能乱说,知道吗?” 杨启憋著笑,使劲点头:“奶你放心,不到时候,我不会说的。” 苏观音这才放下心来,从板凳上站起来,弯著腰开始收拾东西。 把那两捆菜重新捆了捆,塞进蛇皮袋里,又把塑料布叠好。 “奶,吃饭没?”杨启帮她把东西拎上电动车,转头就去了旁边的快餐店。 “不用不用,回家吃就行。”苏观音摆手拒绝 杨启没理她。 买了两个最贵的盒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鱼,两份素菜,还加了一个汤。两份盒饭花了三十多块钱。 又在水果摊上挑了两个大西瓜,让老板切开装好。 苏观音看著他付钱,心疼得至皱眉:“花这钱干什么?家里有饭。” 杨启把盒饭和西瓜掛在车把上,回头冲老奶笑了笑: “奶,我现在挣钱了,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你,不然我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走,回水库…” 回去的路上,苏观音絮絮叨叨个没停,问的都是钱怎么来。 “小启,你那水库,真能赚那么多?”她还是不太相信。 “真的。”杨启一边骑车一边说,“开了个钓场,一个人一天三百五,今天来了五个人,你算算。” 苏观音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百五乘五,一千七百五。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就赚一千七?” “对,以后人多了,赚得更多,还有我也可以捞鱼卖钱。” 苏观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喃喃一句: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杨启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加快点速度。 …… 来回用了四十分钟左右。 “奶,你慢点,上山有点累。” “咋了,瞧不起你奶啊,我告诉你,你奶挑一捆柴都没问题。” “是是是,奶你最厉害…”杨启对於老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开到时,杨启听到五人大喊的声音。 “大壮,你踏马不要命啊!” 王建大喊,但也只是喊,因为手中的鱼还没溜上来。 “大壮!鬆手!你不要命了!” “大壮一条鱼而已,鬆手……” 听到不要命,杨启蒙了,看了看老奶,“奶,我先去看看情况。” 说完,就加快速度甩开身上的老奶,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水库出人命。 一赶到,就看到水面还剩半个人头,捂脸,六百六十六,张大哥钓鱼连命都不要? “死也不放,咕嚕咕嚕……” 將手里的东西放进小屋,杨启就二话没说,一个助跑,猛子跳入进水里。 三两下游到张大壮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提。 “张大哥,你牛你真是牛钓鱼连命都不要了?” 张大壮被杨启一提,脑袋露出水面。 上浮第一件事不是呼吸,含混不清的喊: “杨兄弟,快快快,帮我!一起拉,这鱼肯定两百斤,钓上来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我直接免费回给你!” 杨启:“……” 这就是钓鱼佬吗? 要鱼不要命? “行行行,”杨启手抓住了鱼竿。 在手刚握上去,意念就控制水下那条大青鱼。 杨启深吸一口气,意念催动。 那条大青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尾巴猛地一甩,整个身体往深水区猛衝。 鱼线发出“嘶……”的一声长鸣,然后—— “啪!” 鱼线断了。 杨启和张大壮两个人同时往后倒去。因为在水里,灌了两口水。 杨启呛了几口,鼻子酸得不行。 张大壮从水里冒出来,手里还握著那根鱼竿,不断拍打水面,水花四溅。 “跑了,又跑了!” 他大喊著,抱怨著,声音里全是不甘,根本不在乎自己刚刚有多危险。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把它遛翻了,杨兄弟你干嘛要动那一下,你不来我肯定……”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不鬆手,迟早被鱼拖到水库中间去。 “就是……能浮起来,但游不远。” 杨启摇了摇头,看著张大壮,无比认真道: “张大哥,我不管你在我这里怎么钓,想玩命?我不欢迎…” 张大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先上岸吧!” 杨启暗嘆一口气,他的底线是不能出人命。 钓鱼可以,装杯可以,赚不赚钱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出人命。 一旦出了人命,性质就变了。 张大壮知道自己不占理,老老实实跟著杨启往岸边游。 上了岸,两个人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而这时,苏观音正好上来了。 老太太看到孙子的样子,跑了过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全拧在了一起,眼里全是担忧: “小启!你怎么下水了?” “这水里多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 “奶……” 杨启低头,挠了挠,支支吾吾,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张大壮开口解围,抹了脸上的水,冲苏观音露出討好的笑容,轻声道: “老婆婆,你是杨兄弟的奶奶吧,他刚才是为了救我,才下的水。” “所以,您就別责骂他了…” 第8章 催婚 听到救人,苏观音看了看张大壮,浑身湿透,一米八几的个子,膀大腰圆。 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著头,脸上全是歉意。 老太太的眉头舒展了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杨启感激的看了张大壮一眼。 “奶,外面热,进屋,屋里有空调。”杨启走过去,扶住苏观音的胳膊。 苏观音没挣开,跟著他往小房子走。 小房子不大,20几平米,一张摺叠桌,几把塑料椅子,冰箱,几个货架,少量零食,泡麵,小卖部布局。 后面一扇门还有十几平的房间,那里是杨启休息的地方,有床。 设备都是新装的,杨启打开空调 扶苏观音坐下,然后盒饭,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又把红烧肉那块翻了翻,让肉朝上。 “奶,你先在这儿吃著,我那一盒西瓜给他们分了去。” 杨启端著盒饭,提著一盒切好的西瓜,从屋里出来。 就看到张大壮除了一条內裤,脱的精光,正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晾衣服。 “张大哥,吃点西瓜。”杨启走,过去把西瓜盒递过去。 张大壮咽了口口水,闻到饭香,肚子不適时的咕嚕叫了一声。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接过西瓜盒:“谢了,杨兄弟。” 杨启笑了笑,“要是饿了的话,屋里还有泡麵,火腿肠也有。” “杨兄弟你先吃饭,这西瓜我给他们分分。” “行” 闻言,张大壮咬了一口西瓜,往最近的王建方向走。 杨启则端著自己的盒饭,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扒拉著饭。 “老王,你这鱼还没溜上来呢?”张大壮凑到王建身边,幸灾乐祸的语气。 王建正跟一条二十多斤的草鱼较劲,脸上青筋暴起,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瞪了张大壮一眼,嘴刚张开要骂人,就被张大壮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甜不甜?” “再来一块。” 张大壮又塞了一块给他,然后走向张国路、戴江洋、陈明,一一餵西瓜。 四个人又溜了將近二十分钟,才陆陆续续把鱼弄上岸。 都是18斤以上的草鱼,虽然没有张大壮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大。 但四个人抱著鱼拍照的时候,笑得格外灿烂。 “饿了饿了,该吃饭了。” 陈明把鱼放进鱼护,肚子已经叫了好一阵了。 “走走走,杨兄弟屋里不是有泡麵吗?”戴江洋附和。 “贵一块。”王建提醒道。 “贵吗?”张大壮把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说, “咱们再钓上几条大鱼,稳赚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也是。下山上山也不见得便宜,还费时间。”张国路说,“再说了,下山得去镇里吃饭,来回一个小时,下午还钓不钓了?” “走走走,杨兄弟的水库这么给面子,贵一块就贵一块,让他赚。” 五个人说著笑著,朝小房子走过来。 五人刚走到小屋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小启,你也老大不小了,奶,上午买菜的时候给你说了个媒,隔壁王家村的叫王秀兰,比你大一岁,你明天要不去看看?” “奶,你就別瞎操心了,大哥前年不是结婚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抱孙子了,我不急,况且我没钱,怎么娶,怎么养,人家会陪我在村子搞这水库?” 杨启口中的大哥是他大伯的儿子,大堂哥。 “可,小启啊,奶没几年好活……” “呸呸呸,奶肯定长命百岁,”看著老奶恳求的表情,杨启不想让老人失望,嘆了一口气,妥协道:“好,明天,我找个时间去看看。” 闻言,屋外的五人急了,要是杨启明天去了,那水库还开不开门…… 张大壮立刻上前敲门。 咚咚咚…… “杨老板,我们来买泡麵吃!” 杨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苏观音,老人听见动静也抬起了头。 “奶,我先招呼招呼人”隨即,对著外面道: “来了。” 杨启换上一副笑容,打开门, “来了。” 进门,五人笑哈哈的,没说什么,走到货架上。 上面摆著两种泡麵,酸菜牛肉味和粉面菜蛋。 旁边还有,装著鸡爪、火腿肠、滷蛋等等, 水箱里有饮料。 “五位大哥,泡麵口味不多,只有这两种,这边有鸡爪、火腿肠、饮料,你们自己搭配。” 五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挑。 王建拿了两桶酸菜牛肉麵,两根火腿肠,一瓶冰红茶。 张国路拿了一桶粉面菜蛋一桶酸菜牛肉麵,外加三个滷蛋,可乐。 戴江洋和陈明也差不多,每人拿了两桶,凉茶。 正这基础上,张大壮多拿了几包鸡爪。 王建拿著东西走到杨启面前,扫码之前笑眯眯的试探了一句:“杨老板,明天还开门不?” 杨启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观音,不確定道:“……不开。休息一天。” “啥?”陈明急了,“白天不开,晚上开不?” “呃……看情况吧。要是开的话,我通知张大哥。”杨启看了一眼张大壮。 张大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五个人扫码付了钱,一共二百零九块。 杨启手机上又多了条进帐记录,但他这会儿没心思高兴。 催婚,催婚,外地打工回来的年轻人,基本大人聊天三句不离一句催婚。 前些年还好,有大堂哥,二堂姐顶在前线,自己也还在读书没人催。 如今大堂哥,二堂姐成了家,杨启也毕业,又待业在家。 轮到他顶在前线,老奶在前半个月就开始四处找媒人打听。 发火发不得,老人年纪大了,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就待著水库里。 五个人端著泡麵出来,在小房子外面的台阶上一字排开蹲著,呼嚕呼嚕吃。 张大壮吃了一口面,压低声音说:“老王,你人脉广,要不给杨兄弟安排安排?不然以后老是这样,一天开一天不开的,咱也受不了啊。” 王建嚼了嚼,思索道:“再看看吧,我总不能乱给人姑娘介绍对象吧,毕竟,杨兄弟家境一般,谁愿意?” “也是。”张大壮又吸溜了一口,“那要不这样,明天咱们先来,主动把钱付了,他人在不在,钱先到帐,总不能不认吧?” “不过,等下还是跟杨兄弟说一下。” “我来说!”张大壮应道。 “可行。” “行。” “可以。”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 第9章 五车齐骑,爆棚的虚荣心。 对於明天的相亲,杨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心烦意乱走出小房子,一抬头就看见五个人齐刷刷蹲在墙角的阴影里,人手一桶泡麵,吃得正香。 杨启忍不住笑了:“五位大哥,还没吃完呢?” 张大壮嘴里还叼著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往小房子方向瞟了瞟,確认苏观音没跟出来,把面桶往地上一放,走过来一把拉住杨启的胳膊。 “杨兄弟,借一步说话。” 杨启被拽著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 “是这样的。”张大壮压这声音,正经道,“明天你不是要去相亲吗?我们哥几个商量了一下,钓场你就別关了,你去相你的亲,我们钓我们的鱼,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杨启愣了愣。 “你就当我们在给你看场子。”张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这水库又不怕人偷,鱼在水里,谁也偷不走。你就放心去,回来收钱就行。” 杨启算听明白了。 这五个人,是赖上他这水库了,一天不开门他们都等不了。 挠了挠头,低声说:“张大哥,其实……刚刚只是我的缓兵之计。” “怎么说?” 杨启往小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著嗓子说:“我就没打算去相什么亲。” “你……”张大壮张了张嘴,眯起眼睛,然后伸出食指,意味深长指了指:“好小子,连自己奶奶都骗?” 杨启有点不好意思道:“没办法,我奶那个人你也看到了,认死理。我要是跟她说明天不去,她能念叨我一个晚上。先答应著,让她安心睡觉,后面隨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行,开门就行。” “张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在我奶面前说漏嘴。”杨启叮嘱道。 “放心。”张大壮比了个ok,“这种事情我熟。” 两个人回到小房子门口,张大壮往那四人跟前一蹲,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四个人听完,同时抬起头看了杨启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麵,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杨启正纳闷,就听见王建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我也是跟我老婆说今天出差。” 陈明头都没抬:“我说加班。” 戴江洋:“我说同学聚会。” 张国路面无表情:“我说公司团建。” 五个人齐刷刷的看著张大壮。 张大壮乾咳了一声:“……我说我妈住院了。” 王建调侃道:“你这理由,等著跪地板吧,发朋友圈都不屏蔽老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 一阵笑声,杨启摇了摇头,自问一句: “这就是钓鱼佬的自我修养吗?” 吃完饭,瞎聊了一会,便重新钓鱼去了。 杨启也从他们口中得知,王建身份不简单,王总,一家公司老板。 看著岸边钓著的五人,他嘖了一声,“钓鱼佬,钓鱼佬,果真深藏不漏……”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即使没有杨启刻意控制,他们的上鱼频率也不高。 口很多,就是钓不上来,浮漂动提竿空。 通过意念观察,杨启也是明白了,那些小鱼精得很,啄一口就跑,根本不给机会。 大鱼更是,吸溜吸溜就是不吞鉤。 黄昏將近,每个人的鱼护里多多少少都有几条鱼。 大部分是白条,个头都在3,4斤上下,偶尔有6,7斤的鯽鱼,鲤鱼,草鱼。 天空褐红,太阳掛在西边远处的山头上。 王建放下鱼竿,伸了个懒腰,朝杨启招了招手:“杨老板,我要回鱼。” 说著,弯下腰从鱼护里把那条二十多斤的草鱼挑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指著剩下的鱼说, “这些,我都要回。” 张大壮也拎著自己的鱼护过来了,把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挑出来: “我也一样,这些回掉。” “我也一样。” “一样。” “我也一样。” 五个人同样的操作,把最大那条挑出来留著自己带走,剩下的小鱼全部回给杨启。 杨启笑著站起来:“我去拿电子秤。” 小房子角落里放著一台蓝色的电子秤,最大称重6百斤,是杨启提前在网上买的。 拎著秤走出来,挨个给他们称鱼。 第一个是张大壮21斤,每斤两块,四十二块。 王建十八斤,36块。 张国路二十四斤,48块。 陈明27斤,54块。 戴江洋最少,只有十斤,二十块。 五个人回鱼的钱加起来刚好两百块出头。 杨启付钱的时候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五个人钓了一天,收了一千七百五十块的钓费,回鱼又支出去两百块,净赚一千五百五。 这还不算中午卖泡麵火腿肠的209块。 更重要的是,五个人带走的那些大鱼,会在他们的朋友圈里掀起多大的浪? 那些浪,才是真正的財富。 张大壮把那条五十七斤的青鱼抱出来,鱼身在暮色中泛著青黑色的光泽 “杨老板,给我们拍张照唄。” “行啊。” 五个人立刻排成一排,站在水边,背景是夕阳映照下的水库。 每人手里抱著自己今天钓到的最大的鱼,张大壮站在正中间,左手抱著青鱼的头部,右手托著鱼尾,鱼肚子贴在他胸口,几乎遮住了他整个上半身。 王建站在他左边,怀里抱著那条20斤的草鱼。张国路在右边,陈明和戴江洋站在最外侧,一人抱一条草鱼。 “来,都笑一个。” 杨启举起手机。 五个人笑开声,张大壮笑最开心,面子倍足。 杨启连拍了好几张,横的竖的全来。 “好了,你们看看。” 拍完,他把手机递还给张大壮:了。 五个人立刻围成一个圈,脑袋凑在一起看屏幕。 “这张好,这张光线好。” “我眼睛怎么闭上了?重拍重拍。” “发我发我,这张我要发朋友圈。” 杨启又给他们补拍了几张,五人才心满意足以收拾装备。 折腾了小半会,五人带著自己的战利品下山。 来到车前,各自將大鱼掛在后备箱。 车门一关,扬长而去,五辆车排成一列,沿著路离开了。 车子开得不快,经过镇上的时候,路上还有很多行人。 “我去,你们看那辆车后面掛的什么?好大的草鱼!” “那条青鱼更大吧?那得多重啊,五十斤?” “不止不止,你看那体型,感觉七八十斤都有。” “哪钓的?这附近哪有这么大的鱼?” “……” 议论声此起彼伏。 五个人坐在各自的车里,车窗摇下来。 感受著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话语,五人嘴角上扬,虚荣心爆棚。 第10章 深夜上山,取鱼鉤 五个人走后,水库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晚风吹过水麵,泛起点点涟漪。 苏观音从小房子里慢慢走出来。 “小启,他们走了?” “嗯,走了。” “奶,我们也回去吧。” 苏观音看了看杨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吧。” 老太太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杨启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著小路下山。 苏观音走得慢,杨启也不催,就那么跟著。 路边草丛里的虫子在叫,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吠。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什么话。 回到家,简单吃了晚饭,洗了澡,躺在床上,杨启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脑子转个不停。 想起白天张大壮那五个人。 想起明天的相亲 明天他们来了,会不会带別的人来? 一个人带5个人,5个人是不是就10个人,20个…… 10个人,100倍的时间加速,20人就是200倍… 到时候这水库里的鱼长得比火箭还快,一天350是不是太便宜了,要不要涨价? 五百?八百?一千? 杨启翻了个身,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还有那些议论的路人,看到张大壮他们车上掛的大鱼,会不会也来问?会不会也来钓?一个人问十个人,十个人问一百个人,一传十十传百…… 那我还得考虑扩建钓位,安全事故问题。 为防止偷鱼,要不要能把水库围一圈? 杨启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根本睡不著。 想著想著,脑子里又蹦出老奶口中的相亲。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他自言自语。 想了一会儿,有了决断。 去什么去? 现在才八,窝在家里的女人,不是放假的大学生就是无业游民。 这种相亲,缺他一个不缺,多他一个不多。 “到时候就说对方跟本看不上自己,连面都不见。” 杨启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莫名兴奋了起来。 一种快感从心底升起,很像以前背著家长逃课上网的那种爽。 快感一上来,就更睡不著了。 杨启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时间:23:11。 “还早。” “要不……去水库看一眼?” “走。” 杨启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不敢开灯,摸黑把床下的洞洞鞋拎在手里,赤著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轻轻推开门,探头出去,走廊里一片漆黑。 对面是老奶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杨启屏住呼吸,踮著脚尖一步一步往前走,经过老奶房门的时候,停了停。 没有动静。 继续往前走。 下到一楼,站在门边,手指摸到门锁的按钮。 “慢点,慢点。” “噠噠噠”几声,嚇得杨启回头看向二楼。 依旧没有动静。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拉开门,溜了出去。 洞洞鞋放在地上,穿上,然后撒腿就往山上跑。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但跑出去不到两百米,他就慢下来了。 太黑了 今晚无月,天空上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光线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打开手机的灯, 路两边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晃,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草丛里窸窸窣窣响著, 一阵凉风吹过,感觉背后凉凉的 杨启不敢回头,加快速度。 夜黑风高,上深山,他脑海里浮想联翩,不会又鬼吧… 没事没事,假的,都是假的。 小跑,变大跑 约莫20几分钟,有惊无险的来到水库。 看到围著岸边一圈400个亮起的引虫灯,杨启长长鬆了一口气。 这些引蚊灯都是定时开关,时间是晚上10点到早上5点。 也算是给水库里鱼,补了补身子,让它们长得更快。 归根结底还是杨启懒,不想餵鱼,餵饲料,割草都不愿意干。 问。 理由就是,等钓鱼佬,让他们帮自己餵鱼…… 三步並作两步跑进小房子,摸到开关。 “磕噠。” 屋外的灯光亮起来。 杨启靠在门框上,喘著气,心跳快得不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在抖。 “至於吗?”他骂了自己一句,“就这点胆子还想半夜上山?” 山上,最热情的就属蚊子,根本亲不过。 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大包好多,全是蚊子对他爱。 杨启很烦,连拍带挠忙活了好一阵,从小房子的抽屉里翻出蚊香,点上,放在脚边。 烟雾升起,蚊子大军攻势小了。 杨启这才安心看向水库, 四周虫鸣,水面也一点都不安静,特別是引蚊灯附近,动静最多。 慢慢走到水边,蹲下来。 意念探入水中。 五十倍时间加速下,鱼群有了明显的变化。 整体都大了一倍。 最开始的200青鱼和鲤鱼都来到了220斤。 要是食物充足下绝对更大。 紧接著,杨启开始搜索那些嘴里掛著鱼鉤的大鱼。 白天爆竿的时候,有5条鱼,一条青鱼,4条鲤鱼 还有昨天张大壮爆竿的那次,那条两百斤的鱼,鉤子也没取出来。 他数了数,一共有6条大鱼嘴里掛著鉤子。 这些鉤子如果不取出来,基本会一直卡在鱼嘴里。 虽不会要了鱼的命,但鱼吃东西会不舒服,时间长了还会发炎感染。 更重要的是,万一哪天这些鱼又被他控制著咬鉤,嘴里有两个鉤子,那就不像话了。 锁定这6条鱼后,控制它们往岸边游。 水面泛起涟漪。 6条大鱼並排浮在岸边,杨启呵斥道: “有点疼,忍著点。” 然后,伸手抓住那条青鱼的下頜,捏住鉤柄,左右晃了两下,拔了拔。 鱼身体抖了,但没有挣扎。 杨启把鉤子放在一旁,鬆开了鱼。 青鱼摆了摆尾巴,沉回水里。 6条鱼的鉤子全部取了下来,用时不到十分钟。 拿起6枚鱼鉤,杨启站起来,受不了蚊子的爱,匆匆跑回后屋,將鱼鉤放在抽屉里。 上床,拉蚊帐。 没有关灯,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 明天会多少人来? 十个?十五个?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听著蚊帐外嗡嗡,蚊子要贴贴的声音,睡著了…… 第11章 50人,510倍,系统的阶段性奖励 次日清晨 进山口脚下,陆陆续续停满了车。 放眼望去,少说三十几辆,有小轿车,有麵包车,还有几辆电驴子。 下来的人,无一例外,的背著全副武装的钓鱼装备。 王建从一辆黑色豪车下来,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王总,这进山口还要徒步?路都不修一个,你这带的是什么破地方。” 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手里提著一根大几千的鱼竿。 他叫林在天,和王建是合作关係兼无话不说的钓友。 昨天在钓友群里看到王建发的照片,当场就打了电话过来。 王建转身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林总,在外叫我老王就行。这地方偏是偏了点,但鱼是真的猛。至於路嘛,我想大概是老板没钱修。” “走吧,挑个好钓位去。”王建招手,率先往山上走。 林在天点了点头,踏步跟上。 刚走了没几步,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王!等等我们啊!” 张国路、陈明、戴江洋三个人追了上来。 四个人昨晚在微信上约好了今天一早集合,结果张国路起晚了,差点没赶上。 后头的人三三两两结伴上山,有人认出了王建和林在天,赶紧跟了上来。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自来熟的很,就算不认识刚见面也混了个脸熟。 一路上说说笑笑。 这个时候都杨启早早就醒来了,简单洗漱完,泡了一桶泡麵,坐在门口翘著腿。 一边吃著一边看著水面发呆。 水库早上的风景很好,水面平静倒映著远处的山影。 水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隨著微风缓缓飘动。 “新的一天,希望有惊喜。”杨启自言自语,心情很好。 泡麵刚吃完,山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杨老板!你果然在!” 杨启偏过头,微微发愣。。 王建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林在天,后面跟著陈明、张国路、戴江洋。除了林在天,这四个人他认识。 但四人身后,是一条小长龙。 零散的人头从山路的拐角处冒出来,一个接一个,每个人身上都背著大包小包。 我去,这得有多少人? 杨启,泡麵桶放椅子上,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过去。 “王老哥、戴老哥、陈老哥、张老哥……” “这位是?” “你好,林在天。”林在天伸出手,笑著打量杨启。 杨启属於耐看小帅型,不算出眾,身高也才178左右。 “林大哥好,欢迎来到我钓鱼。”杨启礼貌回握。 同时疑惑怎么不见张大壮的身影,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身后看,“嗯?张大壮张大哥没跟你们一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5个人全笑了。 王建拍著大腿笑道:“哈哈哈,老张他怕是来不了嘍!” “笑死我了。”陈明捂著肚子,“昨天回去就被他媳妇收拾了,跪了一晚上地板,那样子,惨不忍睹。” “来来来,给你看看。”陈明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递过来。 杨启凑过去一看—— 照片里,张大壮鼻青脸肿跪在地板上,肩膀耷拉著,脑袋低得快贴到胸口了。 杨启嘴角抽搐,咬著嘴唇,噗…不能笑,不能笑。 “好了,都別笑了。”张国路摆了摆手,“今天是来钓鱼的,不是来笑张大壮的。” “对对对。”杨启赶紧转移话题,“5位大哥,今天钓多久?” 5人同时伸出手指,异口同声:“一天。” 王建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新竿包,下巴抬得老高:“杨老板,今天我们可都换了装备,最新版的,三百斤大鱼不在话下。” 杨启挠挠头,打趣道:“那老哥你们可要悠著点。” 又是一阵欢笑。 “瞧你说的,扫码扫码。” 闻言,杨启將二维码亮出来。 紧接著,5声“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连著响起。 5个人付完钱,扛著装备就往岸边走了。 戴江洋一边走一边喊:“快快快,占个好位置!” 后面那些人三三两两走过来,在小房子旁边立著的那块木牌子前停下了脚步。 牌子写著:半天两百,一天三百五,回鱼两块钱一斤。 “老板,你这收费是不是贵了点?”一个戴著遮阳帽的中年男人皱著眉。 “就是啊,其他钓场才收100。”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 杨启靠在门框上有些不爽,脸上的笑容没变:“一分钱一分货,多的话我不说,觉得贵的可以转身离开,山下路挺好走的。” 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张了张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咬了咬牙掏出手机:“行吧,来都来了,一天。” “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 第一个付了,剩下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接一个地扫码,一个接一个地转帐,到帐的语音播报连成了串。 “微信到帐二百元,” “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 “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 “微信到帐二百元。” …… 很快,水库岸热闹起来了。 杨启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今天来了五十个人,新客46个,老客4个。40个人选了一天,10个人选了半天,一共入帐一万六。 一天,一万六。 他在心里把这数字念了三遍,觉得钱来得太容易,有些不真实。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月薪三千、天天被主管骂的社畜,现在一天就赚了一万六。 加上昨天的1959,前天的350,三天不减成本赚了18309。 【叮,累积垂钓人员51人,水域时间加510倍】 【目前倍数510倍】 【获得阶段性奖励,奖励如下:】 杨启精神一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脑海中。 【一,精神力大幅提高,意念范围扩至全水库。】 【二,赠送十尾二百斤草鱼,一尾4百斤青鱼,赠送一张防控摄像头卡一张,將在水库周边一圈布置隱形摄像头,360度无死角明暗摄像头监控全水库。】 【三,绝对控鱼——受水库影响的鱼类,將绝对受你控制。】 【下一次阶段性奖励条件:累积垂钓人员一百五十人。】 杨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水库, 要是將这条4百斤的鱼王放进去,谁要是运气好碰上它,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绝对控鱼,以前他控鱼需要集中意念,持续消耗心神,时间长了会头疼。 现在好了,只要是被水库加速影响过的鱼,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不用费力。 意味著他可以让任何一条鱼在任何时间咬任何一个人的鉤。 水库里的每一条鱼,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杨启的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山路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杨启偏头一看,笑容一滯—— 村长杨过诚。 老爷子今年65,穿著一件灰色的旧衬衫,黑布鞋,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岸边那些正在找钓位的钓鱼佬,又看了看小房子门口立著的那块收费牌子,最后落在杨启身上。 那眼神有点复杂。 有惊讶,有兴奋,还有贪念… 杨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村里人迟早会知道,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原以为至少能瞒个十天半个月,结果第3天村长就上来了。 “小启。”杨过诚走到跟前,叫了一声。 第12章 计划,办农家乐 “村长爷爷,你怎么上山来了?”杨启脸上挤出笑容。 “好奇。” “你在折腾什么?路边都停满车了。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咱们村来过这么多外乡人。” 杨过诚说道,看向岸边的那些人,刚刚到一切,他看到清清楚楚,暗道: 半天两百,一天三百五,50个人一天一万把块,嘖嘖嘖…… 这杨小子,怕是赚了不止一万块了。 杨启没有说话。 见状,杨过诚也不急,认真道: “小启,我跟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杨启立刻警觉起来。 他太了解村里这些老人,他们不是坏人,但有些事情上,特別是钱方面十分固执。 “村长爷爷,什么事?”杨启试探性的问。 杨过诚斟酌措辞:“是这样的,这个水库,当年是全村人一起挖的……” “村长爷爷。”杨启打断了他,语皱眉道,“水库我已经承包了。当初说好的,一年五千块。合同白纸黑字,我签了,村里也签了。” 杨过诚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杨启看著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老爷子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来找茬的,他只是……眼红了! “村长爷爷。”杨启的语气软了一些,“话我放在这里。分钱,是不可能的。合同已经签了,白纸黑字,谁也改不了。” “但我可以给你支个招。”杨启话锋一转,“就看你愿不愿意听了。” “说。”杨过诚抬起头。 “开农家乐。” “农家乐? 杨过诚愣了一下。 “对,农家乐。” “我这水库,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人,今天来了五十个,明天说不定就一百个了。” “这些人来了总要吃饭,喝水,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杨启顿了顿,“村长爷爷你可以跟村里人商量商量,开农家乐。谁家厨艺好,谁家房子宽敞,都可以搞起来。” 杨过诚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杨启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能耍小聪明,不能贪便宜,食材必须新鲜,用料必须实在,价格不能乱定。能不能做起来,味道是一方面,诚信是另一方面。谁要是砸了招牌,別怪我没提醒。” 杨过诚点了点头,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还有一件事。” 杨启指了指山下的方向,“路要修。从山脚到山上这条路,不修不行。现在还好,下雨天全是泥,车开不上来,人走不上去。我想修一条水泥路。” “村长爷爷可以回去跟大伙商量商量,愿意出资的,以后路修好了大家都有份。不愿意出的……” 杨启停顿了一下,冷声道,“我出,但以后,別怪我冷血。” 杨过诚人老但不糊涂。他心里清楚,杨启这是在给他和村里人一个机会。 赚钱的机会。 修路、开农家乐,这都不是杨启一个人的事。 一旦做起来了,整个杨家村都能沾光。 但要是村里人不识趣,非要盯著杨启口袋里那点承包费不放,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行。”杨过诚点了点头,“我会跟大伙说的。” 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杨启的肩膀:“小启,要是真能做起来,你就是咱杨家村的领头人,族谱上,必有你一笔。” 杨启被逗笑了,族谱什么的他不稀罕,只要村里人不来给他添乱就行。 “村长爷爷,族谱不敢当,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这活不好干,到时候肯定有人不服气,有人抬槓,有人眼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过诚挺了挺腰板,自信道:“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老头子我在村里还是有点威望的。” 杨启点了点头。 站了一会儿,脑子转了转,继续道: “村长爷爷,中午我和大伙说一下看看有谁会来,你回家张罗张罗,看看能不能做几桌饭。不用太复杂,家常菜就行,乾净卫生最重要。” “这次赚不赚钱的,无所谓,看这个想法能不能成。” 杨过诚疑惑:“你確定?他们会来吃?” “你儘管做,我帮你喊人。”杨启笑了笑,“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先试水而已。” “好好好。”杨过诚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又收了回来。 “村长爷爷,还有什么事?” 杨过诚沉默一会儿,才开口: “小启,你真就这么肯定,你这水库能发家?” “信不信我,全看村长爷爷你自己。” 杨启没有解释,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得看以后,但…” “等以后,生米成熟饭,再想动手…晚了!” “我就问你一句。”杨过诚看著杨启,神情严肃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有!” “好,老头子就陪你赌这一把。” 话落,杨过诚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山下走了。 目送老人离开,杨启的笑容也渐消,喃喃道: 接下了几天怕是不安生了,要搞农家乐,要不叫老弟回来,他刚好是厨师… 刚刚和村长杨过诚说这么多,並不是他大发慈悲,实属没办法。 不这么做,別人只会越来越眼红,眼红生恶,生恶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人性最经不起考验,与其等事情闹大,不如一开始就放点小利出去,把大家绑到一条船上。 农家乐也好,修路也好,说白了就是分蛋糕。 蛋糕分出去了,大家都有份,自然就没人掀桌子了。 等再过一阵子,村里人的收入都靠著他这水库的时候,谁敢乱来谁死。 这样一来,名声有了,钱也有了,一举两得。 指不定哪天就上新闻,名牌大学生回乡创业,带领村里人致富…… 想著想著,杨启自己先笑了。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备註“老弟”的號码。 杨晓金,他亲弟弟。 比他小5岁,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在一家餐馆当厨师,手艺不错,工资不咋地,一个月五千出头。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哥,你咋有空打电话给我?不会又没钱了吧?” 电话那头,杨晓金的声音大咧咧的,带著点调侃。 杨启无语,“我印象有这么好的吗?” “不然呢?老爸老妈不给钱,你就逮著老弟我薅。你咋不向老姐要?” “她还在读大学,你出社会早,有钱不向你借向谁借?”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说吧,这次要借多少?” “我有一个赚钱的路子,你要听不?” “噢?不是借钱?”杨晓金的语调变了变,“你说说。” “回来跟我一起干,我管水库,你管农家乐。” “嗯?拉我下水?你不怕老妈老爸批一顿?” “嘁。一月5000你倒是当个宝,敢不敢和老哥我大干一场。” 杨启声音压低,得意道,“偷偷告诉你,你哥我三天赚了一万八几,以后只会更多。” “不信,除非你抢银行。” “6。”杨启翻了个白眼,“先掛了,我给你拍照片发过去。你看看再说。” 掛断电话,杨启绕著水库走了一圈,把岸上那些钓鱼佬的阵仗拍了下来。 又拍了收费牌子,截了手机里收款记录。 再以语音的形式,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良久,聊天界面上,杨晓金髮来一条消息。 “这鬼班谁爱上谁上,踏马,浪荡不羈,我来了。” 后面跟著三个炸弹的表情包。 杨启看著屏幕,嘴角翘了起来,打字发送: “好。等你回来。” 第13章 大鱼挑衅,谁受得了? 发完消息的杨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暗笑道: “牢弟啊牢弟,多年以后,你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庆幸的……” 听著岸边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意念展开。 精神力大幅提升之后,整个水库的情况都出现他的脑海。 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片水域有鱼群,哪条鱼在什么位置,清清楚楚,像一张实时更新缩小的3d图。 控制之前那10尾230斤左右的鲤鱼和5尾青鱼,9尾70斤左右的青鱼在水库中心集合。 紧接著,在脑海中默念了一句:“系统,把那十一条新鱼放进来。” “收到。” 然后再那24大鱼旁边,凭空出现十尾200草鱼,和400斤,4米的青鱼。 看著那4米巨物,在脑海打量的杨启忍不住咽了咽口唾沫。 这玩意儿要是跳出水来,怕是能把这些钓鱼佬搞疯。 35条真正名义上的巨物,全是系统送的。 那些原生鱼,虽然在加速效果下蹭蹭往上涨,但20斤左右的鱼种不多,30斤几乎没有。 不过,离解锁图签更近一步。 四大家鱼百斤各10尾,草鱼已经达標,青鱼也快了,鰱鱼,鱅鱼没有,不急,不急… 杨启正琢磨著,岸边喧闹声更甚。。 “中鱼了!”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整个水库都能听见。 紧接著,好几个人同时喊了起来。 “我也中了!” “臥槽,我这力气不小!” “来了来了,兄弟们我上货了!” 杨启意念一扫,好傢伙——6个人同时中鱼,6根鱼竿弯成弓。 那6个人有站著的,有蹲著的,有一个甚至半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吃力,从吃力变成震惊。 “大货?这力道牛,不小於10斤。” “哈哈哈,我也是!” “咦?怎么我没口?” 一个胖子挠著头,看著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漂,满脸困惑。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老哥头都没回,甩过来一句话:“这你就不懂了吧?钓鱼不打窝,空军就是你。打窝!给我狠狠地打窝!” 胖子恍然大悟,抄起打窝勺就开始往水里撒玉米,一边撒一边念叨:“打窝打窝,大鱼来我窝。” 杨启听著这些对话,嘴角翘起。 这么激动? 那就不要停。 他的意念瞬间覆盖那26条200斤大鱼 “动。” 26条大鱼同时动了起来。 10条230斤左右的鲤鱼,五条230斤左右的青鱼,还有10条两百斤的草鱼,隨机锁定岸上25个不同的钓点。 从深水区游出,直直朝著目標咬鉤点游去。 与此同时,那唯一一条400斤的青鱼,杨启定了王建。 王建此刻正坐在钓箱上,嘴里叼著一根烟,表情悠閒得很。 浮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他一点儿也不急,作为老客户,知道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他要的是昨天张大壮钓的那230斤左右的青鱼。 杨启在心里默笑:王大哥,300斤大鱼不在话下,那四百斤的呢? 来嘍。 收到杨启的控制,那条四米长的青鱼摆动尾鰭,庞大的身躯像一艘潜水艇朝著王建的钓点移动。 26条鱼,26个目標,同一时刻。 杨启下了命令,“咬!” 26个浮漂瞬黑。 “中鱼了!” “我操我也中了!” “什么情况?” “完了,完了,好大力气。”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一声爆竿声出现在东南角。 “啪……” 一个穿著蓝黑休閒装的中年男人双手空空愣在原地,手里只剩半截竿把。 前半截带著鱼线已经被鱼拖进了水里。 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啪!啪!啪!” 爆竿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像是在放鞭炮。 一根接一根的鱼竿从中间断开,碳纤维碎裂声,混杂著钓鱼佬们的惊呼。 有人被突然的泄力甩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被鱼的拉力拽得往前扑倒, 还有个大哥整个人从钓箱上翻了下去,四脚朝天地摔在泥地里,手里的半截竿子还举著,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但声音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了。 25个人,25根竿,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全部报废。 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咬鉤,发力,竿断人翻,一气呵成。 连鱼的影子都没看到,战斗就结束了。 王建的竿没断,不是他的竿有多结实—— 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飞出去了。 一开始见有动静,王建双手握竿,腰马合一,猛的往上一提。 竿梢几乎碰到了水面,那股力量太大,太大。 他的脸瞬间白了。 “这他妈……” “臥槽臥槽臥槽!” “我就不,不……” 话还没说完,咻的一声飞人在天。 整个人就被拽著,双脚离地,飞了出去。 噗通! 落了水,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水很深,没过胸部,王建在水里翻了两个跟头,喝了好几口水,才挣扎著站起来。 情况都这样了,他还死死握著鱼竿。 颇有种竿在人在的感觉,就算是死也不松 但现实是在半空落水的时候,鱼竿已经断成了三截。 那条青鱼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岸上的喧闹声在这一刻安静不少,回想刚刚王建飞天的画面,所有人都愣了,看向他。 “老王!” “老王” 最近的张国路和林在天同时跳下水,游到王建身边。 “老王,你没事吧?”林在天一脸忧虑道。 “那,那,绝对超过300斤…”王建抹了一把脸,很是兴奋,“老林,老张,300斤以上的巨物,哈哈哈,好,好,好,这水库连这等巨物都有。” 林在天和张国强对视一眼,隨即张国强乐呵道:“先,上岸,先上岸。” 三人上岸了,浑身湿透,却一句话没说,回到自己的钓位,王建重新拿出一桿鱼竿。 就在他准备拋下一桿时,水面突然炸开。 哗啦! 那条青鱼从水里刚刚跃起。 整个身躯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大了。 尾巴拍打水面的那一瞬,溅起的水花像一颗小型水雷爆炸。 我去去去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个岸边都炸了。 “我操,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我看见了什么?!那是青鱼?那是青鱼?!” “四米,至少四米,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我钓鱼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鱼!” “快快快,拍下来!拍下来!” 在说话的时候,几十个人同时掏出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水面。 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人忘了自己还在遛鱼,竿子一松,鱼跑了都没反应过来。 在所有人震惊下,杨启控制著它游到岸边,不断挑衅在场所有钓鱼佬,甩水,翻肚皮…… 他的想法很简单,大鱼挑衅,谁受得了? 等所有人气得咬牙作响,面红耳赤,青鱼重重激起一圈巨大的浪花,消失在水库深处。 岸上安静了,被一条鱼气得安静。 刚刚青鱼的做法,他们岂会不明白,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盘它!” “玛德,今天必须把它搞上来!” “这水库里还有多大的鱼?” 喊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嗡嗡噪音像蚊子。 那个打窝胖子,站在岸边伸著脖子往水里看,嘴里念叨著:“我的天老爷,我打窝是要钓它,不是要餵它啊。” 戴遮阳帽的男人看著手机,嘴里不停说:“拍到了拍到了,我拍到了!” ………… 第14章 水库,要火了。 见做得差不多,杨启一脸担忧的跑到王建身边,担忧道:“王老哥,你没事吧!” 王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杨兄弟你这钓场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哈哈哈”杨启挠了挠头,“没事就好,就是王老哥刚刚这么危险,你应该鬆手的,毕竟……” “咳咳。”张国路咳了咳打断,转移话题道:“杨老板,你那条青鱼,多大?” “嗯……”杨启故作诺有所思,皱了皱眉,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斤左右吧。” “四百斤!” “我操,真四百斤的青鱼。” …… 离得近的钓鱼佬传啊传,又是一阵骚动。 四百斤的鱼什么概念? 在场的五十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这个级別的巨物。 別说四百斤,两百斤的青鱼在野钓圈子里都是传说级別的存在。 绝大多数人钓鱼十几年,上过最大的鱼可能也就二三十斤。 而现在,一条四百斤的青鱼就在他们眼前,就在这个水库里。 最要命的是,它刚才咬鉤了,还挑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建身上。 羡慕,嫉妒。 林在天走过来,,语气酸溜溜:“老王,你可真够特殊的啊。五十个人,就你被那条大的咬了。我们这群人钓的都是小弟,就你直接对上了boss。” 王建倍有面子,腰杆不自觉直了,笑道:“没办法,这,就是缘,缘分。” “缘个屁。”林在天啐了一口,“你那竿子都断了,竿断人倒,有缘无分,別当痴汉,它只会是我的。” “哈哈哈……”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笑成一片。 但笑声底下,藏著一股暗流,每个人心里也都憋著一股劲儿。 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不能是我? 那条鱼还在水里,它还会咬鉤。下次,下次可能就是我的竿。 杨启看著这一切,嘴角的微笑始终没有放下来。 26人爆竿,这个战绩,他很满意。 然后,看向那些没有爆竿的24个人,开口道:“王大哥,我就不打扰你钓鱼了。” “行。”王建点了点头,低头整理他那根新换的鱼竿。 刚才那根两千多的竿子断成了三截,愣是没皱一下眉头,转身就从竿包里又抽出了一根。 比断掉那根还要粗,还要长。 杨启转身回到小房子门口,搬了把椅子,在树下坐著。 这个位置视野好,整个水库尽收眼底,太阳晒不著,凉风吹著,舒服得很。 意念入水。 剩下那24个人的位置在他的脑海里很清晰,暗道一句: “来都来了,人人有份。” 意念一动。 二十四条大鱼同时咬鉤。 “来了来了!我也有!我也有大鱼了!” “臥槽,这力道比刚才那个还猛!” “撑住撑住,竿子压住,別让它跑了!” 啪…… 爆竿响起。 岸边立刻出现种种画面, 有突然的泄力带得往后倒,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有被鱼拽著往前踉蹌了好几步,膝盖磕在石头上 还有被拖进水里,水花溅起老高,人扑腾两下站起来,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光著脚站在水里,举著断掉的鱼竿,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心疼。 “我这根竿子一千八啊!”有人心疼地喊道。 “一千八算啥,老王那根两千多的不也断了?”旁边的人接话接得飞快。 “两千多断了那不叫事,那是排面!回去能吹一年!” 岸上哄堂大笑。 那24个人並没有因为没中鱼,而气馁。 彼此对望,那叫一个刺激,兴奋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水里走上来,浑身往下淌水,鞋没了,帽子歪了,裤腿卷到大腿根。 他走到自己的钓位旁边,掏出手机,对著那根断成两截的鱼竿拍了张照,又对著自己湿透的样子拍了张自拍,打开朋友圈,开始打字。 “今天在杨家村水库,遇到巨物。竿断,人下水,值。” 配图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评论。 “多大?” 他回了一个字:“大。” 又有人问:“到底多大?” 他想了想,回了三个字:“非常大。” 杨启坐在树荫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翘得老高。 没再继续操控鱼群,剩下的顺其自然。 在510倍加速下,钓鱼佬的餵养下,水库的鱼疯长,上鉤的频率不会低,但想钓上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掏出手机,靠在椅背上,开始刷视频。 打开短视频平台,同城页面往下划了两下,第一条就让他愣住了。 视频是竖屏拍的,画面晃得厉害,视频中,一个巨大的青黑色身影从水里跃出,阳光打在鱼身上,鳞片亮得刺眼。整个画面不过几秒。 配文写的是:“杨家村水库惊现500斤大鱼,歪歪滴艾斯!” 杨启嘴角抽了抽。 1万点讚,两千多条评论。 他继续往下划。 第二条更离谱。 还是同一个画面,但被剪成了慢动作,加了一段很燃的bgm,標题写的是:“600斤巨物出水,盘它!” 第三条的標题直接起飞:“我的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鱼,杨家村水库700斤!” 杨启沉默了。 这才多长时间? 从那条鱼跳出水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 点开这个700斤的评论区。 “地址呢?地址在哪里?我明天就去!” “这鱼得有七百斤吧?看那个头,不像啊。” “杨家村?哪个杨家村?是不是西天镇那个?” “楼上求到了地址踹我一脚,谢谢!” “这水库我没听说过啊,新开的钓场?” “不管了,先收藏,明天顺著定位去找。” 有人认真分析:“你们看那个鱼跃出水面的弧度,这么大的鱼,没有足够的水深是养不出来的,这水库至少七八米深。” 有人纯粹凑热闹:“七百斤的青鱼,那得用钢丝钓鱼吧?” 还有人已经行动了:“我刚导航搜了一下,有两个杨家村,不知道是哪个,有没有確切地址?” 杨启又往下划了几条,发现不止一个人在发。 同一个画面,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標题、不同的音乐重新剪辑上传。 还有个视频里,有人在镜头外大喊了一句“盘它”,这一声喊得声嘶力竭,被单独截出来。 討论的人越来越多,跟滚雪球一样。 “这么大的青鱼,全国也没几条吧?” “我查了一下,国內有记录的最大青鱼两百多斤,这条要是真的,那得破纪录了。” “视频看著不像p的,水面反光和环境光都对得上。” 杨启关掉评论,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水面。 阳光正好,波光粼粼。 他的水库,要火了。 第15章 进村吃饭 不错,不错… 杨启滑开同城,看美女视频去了…… 时间匆匆,11点半悄然而至,饭点將近。 杨启揉了揉发乾的眼睛,站起来,在岸上转了一圈,数了数人数。 100亩的钓鱼,极限可容纳1500钓鱼佬,但他可不打算怎么做。 杨启的心里预算是最多容纳800人,合理人数是500人。 50个人,有人换了新竿继续拋,有人坐在岸边吃饼乾充飢,有人正跟一条鱼较劲,鱼竿弯成一张弓。 就在他无所事事的走著时,那些只订了半天的10个人。 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看见杨启走过来,主动开口:“杨老板,我们想补个差价,从半天改成一天,行不?” 杨启直接,摇头:“抱歉,没这套餐,要么走人,要么按半天算,两百块。” 第一天给张大壮补差价,也是看在第一个客户份上,现在一旦开了口子,卡bug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200就200。”那人咬咬牙,答得利落。 其余看著都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没有一个討价还价的。 10个人,每人再付200,两千块到帐。 杨启看著手机里的入帐记录,一天到帐17500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绕了一圈,走到王建身边。 王建坐在钓箱上换鱼线,动作从容。 鱼护也有动静,看了收货不少。 “王老哥,”杨启蹲下来,“快饭点了,你们中午打算吃什么?” 王建头都没抬:“隨便,你不是还有泡麵吗?” “呃……”杨启尷尬挠了挠头,“我没进货,怕是不够,这样,咱们也熟,下山我请你们进村吃一顿。” “真的,”王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眯了眯眼,反问道: “这可是50人,你请得起?” “请不起,”杨启如实道。 “那不就得了,”王建顿了顿,察觉到杨启有话,笑道:“有话直说,请客就不必了。” 杨启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办个农家乐,想让老哥你们下山进村尝尝味儿。这村子,外卖不送,出去吃得去镇了,不方便,要是真办起来了,吃饭啥的也近,方便,不耽误钓鱼。” “农家乐?”旁边的林在天笑著插话,略感兴趣,“好像不错,可以尝尝。” 杨启点头:“对,就在村里,下山很快就到,菜品都是村里的,菜是自家种的,食材现做。” 王建琢磨了一会,抬起头看著杨启,“既然如此,我没意见。” 意味深长笑了笑:“提一嘴,贪心不足蛇吞象,別迷了眼。” 杨启愣了愣,没太听懂,但王建的眼神他看懂了。 这是在提醒他別急,稳著点来,別被表现迷了眼。 杨启把这话记在心里,认真点了点头:“明白,谢谢王老哥提醒。” “好。” 王建站起来,拍了拍杨启的肩膀,“你小子,入我眼,话说你这路修不修?上下山有点麻烦。” 杨启苦笑:“在想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遇到了点困难。”杨启斟酌著词,“不过应该快了。” “行。”王建没有多问,“要是决定修了,可以找我。” 这句话杨启秒懂,欢笑应道:“是是是,先谢过王老哥了” 王建摆了摆手,转头朝旁边几个人:“老林,老陈,老张,老戴,差不多了,下山吃个饭?” 说完又看了看杨启:“你还愣著干嘛?不多招呼点客人?” 杨启反应过来,立刻挨个去问岸上的人。 “大哥,下山吃饭不?村里有农家菜,新鲜的。” “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就在村里,很快。” …… 问了一圈,有三十六个人愿意下山吃饭。 剩下的14个人,態度出奇地一致,都说不用。 属於“钓鱼如命”型选手,別说一顿饭,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寧愿在水边坐著。 杨启也不勉强。 少了自己的干预,他们上鱼的概率也就高点点,不足为虑。 至於大鱼,能钓上来,算他们强,主打一个服气。 隨后,杨启拿起手机给村长杨过诚打去电话,很快电话接通。 “喂,村长爷爷,这次用餐的人有36个,你看著摆几桌。” “好。” “切记不能贪便宜,食材一定要新鲜,份量要足,价格方面要合理,能不能留下好印象就看这一次。” “明白,小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老头子记下来。” “嗯……天气热,可以准备冰饮,冰西瓜啥的,上菜速度快点,要去就能吃饭那种。” “我现在就准备下山,算好时间就是。” “行,知道了。” “大概就这些。” 杨过诚呵呵笑了笑,“小启,你就放心好了,老头子是老了点,但不会拖你后腿,先掛了。” “嗯……” 掛了电话,杨启走到站在房子前的大伙,招呼道: “各位,那这咱们下山。” 紧接著,对著走在自己旁边的王建五人,笑了笑:“走吧,老哥们!” 36个人浩浩荡荡往山下走。 杨启走在最前面,像个嚮导一样,边走边回头招呼:“这边走,下坡有点陡,注意脚下。” 王建跟在他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悠閒得很。 林在天走在王建旁边,张国路、陈明、戴江洋几个人走在中间,有说有笑。后面还跟著三十来个人,乌泱泱一片。 来到村子,王建看著安静的村道,皱眉开口:“杨兄弟,你这村子,倒是挺安静的。” “穷唄。”杨启笑著说,“年轻人都出去了,就剩下老人。” “那正好。”王建一边走一边说,“等你这水库火了,来的人多了,年轻人自然就回来了。” 杨启挠了挠头,笑了笑:“理是这个理,慢慢来吧。” 村长家在村尾,一处山脚下。 从水库下来,穿过大半个村子,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路是板油路,路边偶尔有一两只母鸡走过。 杨过诚早就站在家门口的路口等著了。 老爷子换了一身乾净衣裳,双手搓著,看看村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又期待又紧张。 在看到杨启带著一大群人走过来,杨过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迎了上去。 “小启……” 杨启笑著,转头介绍道:“这是我村村长,杨过诚,村长爷爷,人我给你带来了。” “好好好!”杨过诚连说几个好字,走到人群前面,態度诚恳,用蹩脚的普通话说: “各位客人,欢迎来到我们杨家村!我姓杨,是这村的村长,大家叫我老杨就行。今天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老爷子说话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但嗓门大。 人群里有人笑著回应:“村长客气了!” “我们就是来蹭饭的,您別紧张!” “对对对,有什么吃什么,我们不挑!” 杨过诚笑得合不拢嘴,侧身一让,伸手指著院子里: “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第16章 顾菜胖,农家乐第一枪打响。 院子是一块水泥地,平时晒穀子用的,今天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靠墙的一棵大樟树下搭了个蓝色的遮阳棚,棚子下面摆著六张圆桌。 每张桌子上铺著一次性桌布,摆好了碗筷和纸巾。 六张桌子旁边,10台落地电风扇立著。 厨房是贴著主屋搭的一个小偏房,门口垒著两个灶台,大铁锅里冒著白气,咕嘟咕嘟响。 灶台后面,几个中年妇女进进出出,有切菜的,有洗碗的,有端著盘子跑来跑去的。 杨启一眼就看到了苏观音。 老太太繫著一条蓝色的围裙,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底下洗一把青菜,动作利索。 “来来来,各位坐,各位坐!”杨过诚招呼著眾人入座,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六个人一桌,隨便坐哈!” 钓鱼佬们也不客气,三三两两坐下了。 王建、林在天、张国路、陈明、戴江洋,还有一个小胖坐到了一桌。 杨过诚站在一旁,看著6桌人,老脸兴奋得发红,不好意思道: “刚开始,设施啥的都来不及准备,各位见谅,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桌上的西瓜先吃,解解渴!” 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两大盘西瓜,切得厚厚的,红瓤绿皮。 “村长太客气了!”有人笑著喊了一声,伸手就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嗯!甜!这瓜好!” “这瓜是村长自己种的吧?比我昨天在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来来来,別客气,吃吃吃!” 眾人七嘴八舌说著,笑声在棚子底下迴荡。 有人大口啃西瓜,有人拧开桌上的饮料倒了一杯,有人拿著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没有一个人抱怨环境简陋,反而都觉得这种大树底下、电风扇吹著的氛围新奇。 “杨老板,找个凳子,我们挤挤。”林在天对著站在杨过诚旁边的杨启道。 “这…不好吧,你们是客人。” 王建接话,“这有啥的。” 杨启看向杨过诚,后者点头示意没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启和杨过诚离开,找了一张四角红椅,在小胖子和王建之间坐下。 “吃瓜,吃瓜。” 杨启点头拿起一块西瓜,咬下。 旁边的王建,慢悠悠啃著瓜,时不时跟林在天聊两句。 这时候,小胖子搭肩,笑眯眯看著杨启。 “杨老板,我问你个事儿唄。” 杨启擦了擦嘴:“你说。” “你咋不在自己家办这个农家乐呢?” 小胖子歪著脑袋,一脸好奇,“你自己开钓场,再自己开农家乐,钱不都让你一个人赚了吗?你现在把我们带到村长家来吃饭,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 话音一落,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对啊对啊!”隔壁桌一个大叔接话了。 “要是我,肯定自己干,谁跟钱过不去。” “哈哈哈,说说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起鬨,笑声一阵接一阵。 杨启没有正面回答,乐呵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是帮一把。” “可以啊杨老板,大格局!”一个人竖起大拇指。 “这话说得,我得敬你一杯!”有人举起可乐杯,隔著几张桌子朝杨启比划了一下。 “杨老板,你这话我爱听,实在!” 那个小胖子笑得眼睛都没了,介绍道,“杨老板,我叫顾菜胖,很高兴认识你!” 杨启看著他伸过来的手,握了上去。 这人的手白白嫩嫩的,跟他圆滚滚的身材倒是很配,就是肤色这么看都不像是钓鱼佬。 这么白,看样子是刚入行的新手。 “你好。” “杨老板,我跟你说,”顾菜胖凑近了一点,“你这水库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就冲你这人,我也得常来!” 王建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看杨启的眼神里多了些讚赏。 杨启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 “等过段时间我弟弟回来了,让他给你们露一手,他可是正经厨师,手艺没得说。” “真的?”顾菜胖笑容更甚,“那可说定了啊!杨老板你弟弟回来,一定要通知我们!” “对对对,到时候再来尝尝你弟弟的手艺!” “那我可得留著肚子!”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说著,气氛热闹得不行。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水库上。 “杨老板,你那水库里到底有多少条大鱼?”顾菜胖发问。 “对啊,今天那条四百斤的青鱼,好大,平生仅见。”旁边人道。 “杨老板,老实说,水库里最大的鱼到底多大?”王建好奇道。 今天被那条青鱼上了一课,他想找回场子。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 “……” 杨启被一群人围著追问,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说不准,反正……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更大,比400斤青鱼还大?”顾菜胖追问道。 杨启不语,笑呵呵的,“吃瓜,大家吃瓜。” 看似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默认。 “杨老板你这是养鱼,还是养鯨鱼啊?” 又是一阵鬨笑,每个人心里都震惊。 一条比今天那条四百斤青鱼还要大的鱼,那得是什么样子? 正热闹著,一声吆喝传来。 “菜来嘍……” 杨过诚端著一个大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上摆著六碗红烧扣肉。 五花三层,燉得红亮亮的,油光发亮,碗底铺著一层梅乾菜,被肉汁浸透香气扑鼻。 杨启一看,赶紧站起来:“村长爷爷,我来帮忙。” 把六碗扣肉一一放到桌上,对大伙说了句“先吃”,就转身跟著杨过诚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著泡。 看到孙子,苏观音蹬了杨启一眼,媒人已经打电话告诉她杨启没去相亲,语气不善: “拿著,端菜。” “欸…”杨启杨启心虚,耸肩,低头,端著菜盘就出去了。 一桌9道菜,1素,3荤,3花荤,两汤。 菜上齐了,杨启坐下来喘了口气。 拧开可乐,看著一桌的几人问道:“喝可乐吗?” “来一点。” “可以可以。” “” 一圈倒下,杨启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冰冰凉凉,很是舒坦。 “味道怎么样?”他放下杯子,隨口问。 王建夹了一块扣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不硬,点点头:“很不错。” 林在天符合:“比我想像中的好吃,这牛肉嫩,火候掌握得好。” “確实。”戴江洋喝了一口鸡汤,“这汤鲜,是土鸡燉的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评价都不低。 杨启听著,心里踏实了不少。农家乐这事,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盘子一个比一个空。 杨过诚走过来,看著几乎光碟的战场,脸上笑得开了花。 “大伙吃得怎么样?” “很ok,村长!”顾菜胖满意的竖起大拇指,“一桌多少钱?” 第17章 闻著味,眼红的村民。 杨过诚搓了搓手,老实巴交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就收个成本价吧,360。” 顾菜胖皱了皱眉,不悦道:“这哪行?你老也不容易,这么一大桌子菜,又是肉又是鸡的,三百六太少了。我看这样,一桌凑个整,四百二,好算帐。各位没意见吧?” “没意见!” “应该的应该的。” “420不贵,这要在城里,至少六百起步。” 一桌六个人,一个人七十块钱。 九道菜加饮料加西瓜,70块一个人,放到哪儿都是超良心价。 杨过诚老脸通红,却也没坚持,转向杨启,“小启啊,我不会玩那个手机,钱先转你那去。” “行,等下我去镇取现金。” 杨启掏出手机,挨桌收款。 六桌,每桌420,一共2520。 吃完饭后,36个人心满意足往水库走。 杨启走在最后面,正想著要不要偷偷溜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杨启的脚步顿住,挠了挠头,转身笑著:“奶……” 苏观音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看著他,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见这情景,杨启咽了口唾沫,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启咽了口唾沫。 相亲那事儿,自己没去,要挨批了。 杨启张了张嘴,正准备挨训。 结果下一秒,苏观音嘆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先办正事。” 说完,解下围裙,口袋攥著20块工钱,头也不回往家走。 院子门口站著几个帮忙的老妇女,苏观音路过的时候,跟几人点了点头。 迈著步子,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启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连话术都想好了。 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过去,要么是今天人多,她不好发作。 要么是憋著大招,等晚上回家再说。 不管是哪种,今晚怕是不安生了。 杨启挠了挠头,当下家是不能回了,转过身,对杨过诚笑了笑: “村长爷爷,你家电瓶车借我用用,我去镇上取钱,还你。” “行,我去拿钥匙。”杨过诚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著串钥匙出来。 指了指院子角落那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电充满了,你直接开走就行。” 杨启接过钥匙,跨上车,启动,三轮车沿著村道往镇上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闻著味找上了门。 “村长,村长在吗?” 杨过诚正坐在院子里收拾桌子,听见喊声抬起头,就看到几个人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杨田明,60出头,头髮花白,一张脸晒得黝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后面跟著赖凤,五十多岁的妇女,走路带风,嘴上从来不饶人。 最后面是杨豪,60来岁,在村里算年轻的了,但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却跟在了最前面。 三个人都是来探口风的。 “村长,你,这是怎么个情况?”杨田明走到跟前,问道,“我听我家那口子说,30多號人,来你那儿吃饭了?” 杨过诚直起腰来看著他们,没急著说话。 赖凤凑上来,眼珠子转了两圈:“村长,那些人真是来钓鱼的?杨启那小子承包的水库,真有人来钓?” 杨豪:“村长,你说说吧!” 杨过诚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乾脆把话挑明:“確实是这样的,小启开钓场了,一天350,半天200,早上他和说村子可以办农家乐啥的,来我家吃饭也是试试水,目前看来很成功。” “阿巴阿巴……” “大致就是这个情况。” “50个人,350一天?”杨田明呼吸略微急促,眼红道:“我种一亩一年才挣几个钱,他一天就收三百五?那今天来了多少人?” “50人” “什么!”杨豪震惊,“50个人,一个人350,那不就是……” “一万七千五。”赖凤脱口而出。 三人对视,杨田明嘴唇哆嗦,黝黑的脸变成猪肝色:“一天?一万七?” “一天17500,”赖凤声音拔高,“他在那破水库里捞金呢?” “村长,”杨田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水库当年可是咱们全村人一起挖的,一年5000块是不是太便宜?” 杨豪站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神变了,变得不那么平静。 “就是!”赖凤越说越来劲,“村长,你说这事怎么办?水库是大家的,地是大家的,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他杨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 杨田明往前走了两步,手指著水库的方向,声音发颤: “村长,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他杨启能赚钱,靠的是咱村的水库!没有这个水库,他上哪儿赚钱去?得分钱!必须得分钱!” “对,得分钱!”赖凤附和道,“咱们村各家各户都出了力,凭什么他一个人吃肉。” “分钱!” “对,让他分钱!” 杨过诚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冷峻。 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阴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 “说完了?” “不说话,那就我说。” 杨过诚指著三人,冷声道:“吵什么吵!” 这一嗓子来得突然,三人气势一下子浇灭了。 杨过诚不管三人反应,继续道:“都一把年纪,说话还这么不过脑。” “杨启承包那水库,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一年5000块,村委盖了章,他签了字,你们在场的人也点了头! 现在人家赚钱了,你们就眼红?就要分钱?天底下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杨田明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杨过诚一眼瞪了回去。 “再说了,杨启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杨过诚指著院子里那些桌子椅子,又指了指那十台电风扇, “你们看看这些,都是杨启出的主意!他让我办农家乐,把那些钓鱼佬领到咱村来吃饭,今天中午这顿饭,六桌,每桌420,2528块,这是什么?这不是钱?这不是在带你们赚钱?” 赖凤的嘴张了张,声音小了很多:“可是…可是那水库……” “水库怎么了?” 杨过诚打断她,“水库是大家的,但人家杨启花钱承包了,那就是人家的。你们要是不服气,当初怎么不承包?一年5000块,你们谁出不起?” “杨田明,你出不起吗?赖凤,你家那几口子一年抽菸都不止5000块,你怎么不承包?” “还有你杨豪,你怎么不承包?” 第18章 投缘的俩人 一番话杨田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赖凤的眼珠子转了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杨过诚那张铁青的脸,到底没敢开口。 “村长。”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杨豪开试探性道,“你,甘心吗?” “人家一天1万七,你忙了一上午才2520块。” “少试探我,”杨过诚转过头看著他,目光如炬。 “告诉你,我甘心得很,小启带我赚钱,我不仅甘心,还满足! 你们呢?钱还没赚到,就知道盯著人家口袋里的钱,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要带你们玩?” 杨过诚伸手指著水库的方向,手指被气得微微发抖:“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农家乐,谁想办我都不阻止,只要食材新鲜、价格公道、不砸招牌,我杨过诚全力支持。但是……” 加重语气,目视三人: “回去告诉其他,谁敢乱大局,谁敢给小启使绊子,我杨过诚第一个跟他红眼,到时候別怪我不讲情面!” 见村长態度如此坚决,三人知道分钱是不可能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樟树叶子的沙沙声。 “行了,”杨过诚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一些,“都散了,回去好好想想,和自家年轻人沟通沟通,想通了来找我。” “哎……”杨田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赖凤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咬了咬嘴唇,也走了。 见状,杨豪也没有留下了的理由。 杨过诚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壶,对著壶嘴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有点苦。 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三人来到一处转角处,十几个老人蹲著,见三人回来。 领头的杨喜,笑了笑,“如何,村长怎么说?” 三人对视,杨田明开口道:“杨启那小子在水库开了钓场,一天赚了一万7多,那群人来吃饭是想办农家乐,村长也同意了……” “什么,一万七。”听完的杨喜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赖凤泼冷水道:“你別搞笑的太早,村长说了,水库分钱別想,那是杨启一个人的,让我们老老实实办农家乐,招待他们。” 顿了顿,將村长的原话说了一遍:“村长说,办农家乐可以,食材新鲜、价格公道、不砸招牌。 想好了找他,但谁敢乱大局,谁敢给杨启使绊子,他杨过诚第一个跟他红眼,到时候別怪他不讲情面!” “哼,他以为他杨过诚是谁,水库的钱必须分,不分承包的钱也得提高,好歹是大家一起挖的水库。” “就是,就是。” “晚上,我们一起找村长,说不妥,我们就闹。”杨喜道。 “对,闹。” “加我一个。” “分钱,必须分钱。” …… 杨启並不知道村里发生的这些事。 骑著电三轮到了镇上,取了钱。 来回折腾不到一个小时。 回到杨过诚家,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抽菸,眉头拧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村长爷爷,钱取回来了。”杨启把用塑胶袋包好的钱,递了过去。 杨过诚接过来,没有数,从里面抽出520块,塞给杨启手里。 “村长爷爷,这……” “拿著。”杨过诚语气不容商量,“你帮忙招呼客人,跑前跑后的,不能让你白忙活,520,凑个整我拿2000,已经赚了。” “可是……” “拿著!”杨过诚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拿,以后我这农家乐还开不开了?回头你奶奶该说我不懂事了。” 杨启张了张嘴,看老爷子那表情,知道拗不过,只好收了。 “那行,谢谢村长爷爷。” “去吧去吧,你那水库还一堆人呢。” “行,钥匙还你。” “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杨启把钱揣好,一路小跑上山离开。 看著杨启离开的背影,杨过诚终究没说出口,哎,小启啊,你帮村子找活路,老头子我不会让你失望…… 还没到水库边,就听见岸上的欢笑声。 岸上那些钓鱼佬个个脸上带笑,有人举著手机拍视频,有人正跟鱼较劲,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吹嘘刚才的经歷。 回来的杨启,搬了把椅子找了个阴凉处坐下,百无聊赖看著水面。 50个人,50根竿,此起彼伏。 这会儿他也懒得控鱼,让他们自己玩吧。 坐了没一会儿,旁边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杨启偏头一看,顾菜胖拖著他的钓箱挪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杨启旁边,浑身的肉都在颤。 “杨老板,一个人坐著多没意思,嘮嘮嗑唄。” 顾菜胖笑眯眯地说,从钓箱里摸出一包瓜子,撕开,往杨启手里倒了一半。 杨启看著手里那半把瓜子,忍不住笑了:“你,不钓鱼了?” “休息。” 顾菜胖撕开口子,磕这颗瓜子,一本正经道,“钓鱼钓鱼,钓不钓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嗑著瓜子,吹著风,跟人聊聊天,多舒服。” “给,磕瓜子。” 杨启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伸出手,顾菜胖倒了倒瓜子。 磕了起来,“別说,你这瓜子,还挺香,谢了。” “客气啥,味道不都一样?”顾菜胖毫不在意。 “不一样。”杨启磕得很认真,“自己的哪有你的香。” “哈哈哈……”顾菜胖被他这句话逗得直乐,浑身的肉跟著一颤一颤。 两人就这么坐著,嗑著瓜子,看著水面上那些起起伏伏的浮漂,嘮起了嗑。 杨启偏头看著这胖子的皮肤,忍不住提问: “胖哥,我看你这皮肤白白嫩嫩的,不像钓鱼佬,新手吗?” “嘶……別叫我哥,大学还没毕业,应该我叫你哥才对。” 杨启愣了一下:“你大几?” “下学期大四,暑假在家待著无聊,出来溜达溜达。” 顾菜胖吐了吐嘴里的瓜子壳,继续道:“前面我也说了,钓鱼只是其次,主要还是欣赏风景。你看这水库,山清水秀的,坐在这儿心情都好。” “所以你今天一条没钓上来,是因为光顾著看风景了?” 杨启瞥了眼他空空的鱼护,调侃道:“胖哥,老实说,你是不是空军?” “那没有!”顾菜胖声音拔高了,“你这水库还是我第一次钓到鱼的水库。” 杨启嘴角抽了抽:“那你鱼护怎么是空的。” “放了唄。”顾菜胖摊手,“放了不就没了。” 杨启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高尚,不想要可以回鱼,现在我可不记帐。” “三瓜两枣的,看不上!” “照你这么说,你家挺有钱的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闻言,杨启差点没被瓜子呛死,抬头看了看天,指著道:“胖哥,你快看,天上有牛在飞。” “哪呢?”顾菜胖还真抬起了头,眯著眼睛在天空里找了一圈。 “噗……”杨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笑死我了。” 顾菜胖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问到:“杨老板,你笑什么?” “没没没。”杨启憋著笑,转移话题:“时间还早,你真不钓了?” 顾菜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是胖,不是傻,可明白?” “明白明白。”杨启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笑一点没少。 两人笑了一会儿,都感觉双方很投缘。 笑够了,杨启把手心里最后几颗瓜子一口倒进嘴里,再次问道: “你真不钓了?” 第19章 闹事 顾菜胖眯著眼看他:“杨老板,你就这么想让我钓你家鱼?” “哪有。”杨启心虚移开目光。 顾菜胖沉吟片刻,调侃道:“你不会想试试手吧?” 杨启挠了挠头,没否认,看了一上午別人钓鱼,手確实有点痒。 “確实,但没竿。”他双手一摊,无奈开口。 “我有啊!”顾菜胖拍了拍旁边的装备,“借你用,隨便用。就是有一个条件。” 杨启警惕看著他:“你说。” “今晚……去你那留宿一晚,怎么样?” 杨启狐疑:“你家里人不担心你?” “他们?”顾菜胖挥手,满不在乎,“天高皇帝远,管不著,我是自驾游,全国到处跑,今天到你这儿了,聊得来,想蹭顿饭吃,明天再走。” 杨启想了想,留宿一晚不是什么大事,空也房多,“行,看在你面相喜庆的份上,免费。” “真的?”顾菜胖笑了笑,“杨哥,你真是大好人!” 这一声“杨哥”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顾菜胖掏出手机。 两人扫码加了好友,杨启看了一眼他的微信头像。 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眯著眼趴在阳台上,备註:顾菜胖(胖子) “走,杨哥,我带你试试。” 顾菜胖背起装备,拉起杨启就往岸边走。 两人在岸边找了一处没人的钓位,挨著坐下来。 顾菜胖的装备看著不便宜,竿包打开,挑了一根四米五的手竿递给杨启,又翻了翻,找了个线组开始组装。 “浮漂用这个,醒目点,你看得清楚。”顾菜胖一边穿线一边说。 “铅皮得加点,今天风有点大。” 杨启蹲下来看著,一脸好奇宝宝,“得加多少?这么多够不够?” “再加一点点,对对对,就这么多。” 两个人一个递一个装,配合得像是搭档了很久。 顾菜胖虽然是新手,但装备倒是门清,什么东西在哪个位置,手一伸就摸到了,不用翻来翻去找。 “胖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钓鱼的?”杨启问道。 “我啊,前两个月,算不上会,你呢?” “呃…小时候自做竹竿,和村里小孩放牛钓过,上初中后就没搞过了。” “那正好,我也不会。”顾菜胖把调好的竿子递给他,“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別嫌弃谁。” 杨启接过竿子,手感不错,轻巧,“问一下,你这竿子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我偷的。” 杨启:(,,??.??,,) 这话说得,咋一点感觉都不到违和感? “偷谁的。” “这个嘛……”顾菜胖面露难色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气急败坏的身影。 身子打了个哆嗦,虚心摸鼻,“这竿能安心用,不会出事。” 杨启无语,人家不想说,他也不好深究,“行,我信你。” 很快,两人的竿子都组装好了,饵料开好。 杨启掛上饵,往前一甩,浮漂落在水面上,立了起来,红红绿绿的小点在阳光下反著光。 “不错嘛!” “基本操作。”杨启嘴上谦虚,表情挺得意。 两人一人一把椅子並排坐著,面前的水面上漂著两颗浮漂,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水库上偶尔吹来一阵凉风,把水面吹得一浪一浪。 顾菜胖又从包里掏出两包瓜子,一包塞给杨启:“嗑,管够。” 杨启接过瓜子,掂了掂,这胖子,鱼没钓几条,瓜子倒是一大包。 “鱼不好好钓,瓜子倒是蛮多的。”杨启撕开包装,开磕。 “嘿嘿……钓鱼多无聊啊,嘴里没东西,閒不住。” 杨启摇头,没在说话,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在水波里一上一下晃。 他没有控鱼咬鉤 也不想控,不然失去了钓鱼的乐趣。 但或许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瓜子的壳磕了不到10颗,浮漂动了。 先是轻轻点了两下,像在试探,然后咻地往下一沉,没入水中。 “咬鉤了,咬鉤了!”顾菜胖比杨启还激动,指著道:“杨哥快拉,快拉!” 杨启的心臟猛跳,双手握竿,一提。 竿梢弯了。 手感不重,也不轻,鱼线在水里划出一道白线,左右摆动,劲儿不大,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傢伙。 杨启有点失望,但也鬆了口气。 要是来一条巨物,顾菜胖这根竿子怕是保不住。 鱼没挣扎多久就被拖到了岸边。 是一条鯽鱼,三四斤的样子,鳞片金黄金黄的 “这么快就上鱼了,杨哥厉害。”顾菜胖拿起抄网, 笑著用钓鱼秤把鱼提上来,托在手里看了看,3.5斤,“嘖嘖嘖,鯽鱼都这么大。” “鯽鱼吗,拿回去燉汤,正好。” 杨启把鱼放进顾菜胖的鱼护里。 顾菜胖看著鱼护,嘴角咧得老大:“杨哥,这是你的第一条鱼!不拍照留念!” “要拍你拍,我才不拍。” “你不拍,我也不拍。” 杨启笑了笑,重新掛饵,拋竿,浮漂刚立起来,还没坐多久,竿子又动了。 这回的动静比刚才大得多。 杨启猛地提竿,竿弯成一张弓,鱼线嗡嗡作响,整根竿子都在抖。 “又来。”顾菜胖在旁边有些不敢相信,麻了,我刚开始钓咋没有这样的运气。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杨启双手抱竿,往后仰著身子,脚下站稳。 刚想和鱼较劲,岸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杨启!杨启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水库,你出来!” “躲什么躲?出来说清楚!” 杨启顿住,手中的鱼竿差一点脱手,转过头,循著声音望过去。 只见,小房子旁边站著一群人。 一共12人,全是村里的老人。 打头的那几个他也都认识杨喜,在村里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 旁边是杨金明,杨豪,赖凤,张翠兰…… 他们站在小房子门口,有的双手叉腰,有的指著水库的方向大喊大叫,有的双臂抱胸冷著脸站在那里。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难看得很。 什么情况,我好像没有招惹他们吧! 杨家村一共32户,留守老人有40几个,其余的要么去了镇里,县里带孩子,要么出和子女出外地,要么去了。 “杨哥,这又是什么情况,闹事?” 第20章 轻鬆解决,竿冢初现趋势 闹声还在继续,岸上的钓鱼佬齐一一皱起眉头。 钓鱼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一个“静”字。 水边安静,鱼才敢靠岸,人才有心思慢慢等。 现在这12个人站在那儿扯著嗓子喊,跟菜市场似的。 別说鱼了,近处那几个钓位的钓鱼佬心思全被搅和没了。 “吵什么吵?” 一个长得凶巴巴的汉子第一个忍不住,四十出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条大金炼子,手里握著鱼竿,转过头朝那群人吼了一嗓子。 那嗓门,比杨喜他们加起来都大,嚇得他们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赖凤躲在杨喜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喜,要不还是等晚上再来吧?这么多人,万一……” “怕什么怕!” 杨喜嘴上硬气,心里也在打鼓,“难道他们还敢打老人不成?我们都快入土的人了,碰一下试试?”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点犹豫。 “对对对,他们不敢。” “一起喊,一起喊!” 12个人互相壮著胆,声音又大了起来。 “杨启!你出来!” “不出来我们就不停地喊!” “看你开不开门!” 岸上的钓鱼佬被惹毛了,但也確实不敢怎么样,只能嘴上骂骂。 “搞什么啊?这还钓不钓了?” “安静点行不行?鱼都被你们嚇跑了!” “谁家老人啊?能不能管管?” “老板呢,还不出来。” …… 王建的钓位离得不远,转过头看著那群人,嘴角抽了抽。 “老林,看来杨兄弟有麻烦了。” 林在天放下竿子,眯著眼看了看那群人,心里门清。 这种情况,他俩创业初期见了不少。 落寞的时候无人问津,发达的时候,来的全是亲戚,眼红,恨不得占为己有。 “要帮忙不?”林在天问。 王建摇头:“不急。我想看看他怎么解决。” 杨启此时的表情阴沉得不像话,將竿子递给顾菜胖:“胖子,拿著。” 顾菜胖接过竿子,收起刚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杨哥,需要帮忙不?” “不用。”杨启冷冷开口,“要是连他们都对付不了,我这钓场趁早关了。”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朝那群人走过去。 顾菜胖看著他的背影,也没心情钓鱼了,可他还是有点钓鱼佬职业素质,没有鬆手。 奋力溜鱼,想快点解决,然后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杨启,你出来!” “別躲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杨启走到小房子旁边,站定。 “喊什么?” 吵闹声音消失 见杨启出现,杨喜第一个站出来,走到他面前,指著杨启:“杨启,你来得正好,我问你,这水库是不是全村人的?凭什么你一个人赚钱?” “就是!”杨金明也凑上来,“你一天赚1万七五,我们连汤都喝不著,哪有这种道理?” “分钱!”赖凤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声。 “对,分钱!” “必须分钱!” 12个人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杨启站在原地没动,脸色平静得有些嚇人。 看了一眼岸上那些钓鱼佬。 他们所有人都在看著这边,有人眉头紧皱,有人面露不满,有人已经放下了鱼竿,显然被搅得没心情钓。 杨启压下心里的火,奔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些。 “各位阿公阿婆,这里在营业,要不我们去水库外聊?。” 哼,想小事化了,没门。杨喜摇头,拒绝:“不去,就在这儿说!” “对,就在这儿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在这儿说!” 杨启咬牙质问:“说,你们倒是说啊,大喊大叫,狗样,就这么喜欢打扰別人?” “你,你……” 杨喜指著的手指哆嗦,脸涨成猪肝色,突然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躺在泥地上,眼睛闭得死死的,面如难色 赖凤立刻扑到杨喜身边,拍著大腿嚎起来:“杀人啦!杨启杀人啦!救命啊!” 杨金明也跟上,指著杨启的鼻子骂: “杨启,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喜可是看著你长大的!” 你小时候掉进河里,还是老喜把你捞上来的!你现在为了几个钱,要把他气死?你还是人吗?” “救我?谁把我推下水的,要不要给某人回忆回忆!” “你……” 岸上的钓鱼佬们面面相覷,低声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杨启看著躺在地上的杨喜,蹲下身子,轻声笑道: “耍无赖?过时了。” 顿了顿,伸出手,指向屋檐,“瞧,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屋檐下,一个半球形摄像头正对著这个方向。四周还掛著好几个摄像头呈犄角之势,一个死角都没有。 赖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杨金明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躺在地上的杨喜,眼皮动了一下。 “你们继续,我拍著呢,全程高清,还带录音。” “到时候,警察来了,把监控给他们,看看谁在耍无赖,无辜聚眾闹事是拘留呢,还是坐牢呢,不行,我得查查……” 听到警察,坐牢,拘留6个字眼,赖凤的手从杨喜身上缩了回来,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杨金明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心虚,慌乱。 身后蠢蠢欲动的人也不敢乱来,身为农村人,讲道理或许没人听,但讲坐牢,警察特別管用。 躺在地上的杨喜,也“醒”了。 慢慢睁开眼睛,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用手撑著慢慢坐起来,左右看看:“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要送医院吗?”杨启低头看著他,“別死了!” 岸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杨喜老脸再也掛不住,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赖凤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走吧,老喜。” “哼,一群为老不尊,不知廉耻的东西!人家好好开个钓场,你们来闹事,闹不过就装死,装死被拆穿了就想跑?脸呢?” “就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接话,“我都录下来了,发网上去,让全国人民看看你们这嘴脸!” “欺负一个年轻人,你们也好意思!” “我要是你们,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一声接一声,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那群人身上。 杨喜低著头,涨红著脸,一句话都不敢回,逃一样往山下走。 脚步踉蹌,差点被石头绊倒。 杨金明,杨豪和赖凤三人跟在后面。 一群人灰溜溜地下了山,比来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水库重归安静。 杨启站在原地,肩膀起伏著,一群老不死,除了背后嚼舌根,还能干嘛…… “杨哥,你没事吧?” 顾菜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递过来一瓶水。 杨启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没事。” “要我帮忙不?”顾菜胖试探性问道。 “不用,一群老不死奈何不了我。”杨启说著,“我爸妈,姑姑大伯虽然骂我不务正业,但要真要干起来绝对站在我这边。” “就凭他们,闹,来,老子奉陪。” 顾菜胖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別闹出人命,就是。” “知道。” 杨启看著山下那群人消失的方向,隨即看向被打扰的钓鱼佬。 拱手,一脸歉意的道:“各位,真不好意思,扰了你们的兴致,在这跟大家赔不是了。” “害,无事,无事。” “倒是老板你,得注意了,看他们样子绝不会罢休。” “谢谢提醒。” …… 插曲过去,这群钓鱼佬还是明事理,很快进入状態。 不止为何,他们发现接下来巨物咬鉤的频率变高了。 爆竿,断线现象频频发生,但斗志更甚。 和巨物的战斗,体验肾上激素飆升的过程,让他们对此乐此不疲 岸边一处,插在地上的断竿越来越多,每断一竿,他们都自觉走过去插下,似有形成竿冢的趋势…… 第21章 被区別对待的杨启 ……… 傍晚黄昏,太阳向西下沉,已过下午6点,钓鱼佬陆陆续续收拾装备。 有人把鱼护从水里提起来,哗啦,水花四溅。 有人蹲在岸边,著数今天的收穫,脸上的表情心满意足。 杨启则搬电子秤出来,坐在小房子门口,等著人来回鱼。 来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钓到的鱼都不多,三五条白条,一两条鯽鱼,再加上一两条稍微大点的草鱼或鲤鱼。 “老板,回鱼。” 一个瘦高个提著一个塑胶袋走过来,里面装著几条3斤白条和一条4斤左右的鯽鱼。 杨启称了称:“18点5斤,37块。” ……… 有一就有二,一共回鱼回了186块。 想著今天的收入,杨启心里狠狠感谢了一下系统。 王建几人是最后收拾完的。 “杨老板。”王建走过来,手里夹著一根烟。 “王老哥,今天收穫怎么样?”杨启笑著问。 王建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笑了笑:“爆了两根竿,这鱼,就不回了。” “我们,走了。”王建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儘量来。” “欢迎,隨时欢迎几位大哥。”杨启赶紧说。 “哈哈哈……”几人笑而不语, 王建强调一句,“你那个农家乐,得抓紧搞,明天要是来,我要想去你家吃。” “嗯。”杨启应了一声。 五人下山。 原本热热闹闹的水库,一下子清净下来,只剩下顾菜胖杨启二人。 顾菜胖蹲在岸边,正往鱼护里吹气,看著里面的两条大鱼。 “胖子,收拾一下,下山。”杨启喊道。 “马上马上!”顾菜胖把鱼护提起来,背著装备。 杨启被杨喜他们搞了,没了钓鱼兴致,所以另一条是顾菜胖钓的。 收拾完垃圾,杨启看著那竿冢,对著顾菜胖道:“胖子,你明天还要钓的话,东西可以放我小房子里。” “好嘞。” 话音刚落,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杨启掏出手机一看,是牢弟,点击接通。 “喂,哥。”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有汽车喇叭声和广播声,“我到镇上了,在这个伟人广场这儿,你过来接我唄。” “到了?”杨启有些意外,“行,你等著,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杨启对顾菜胖说:“胖子,好了没。我弟回来了,得去镇上接他。” “好了,好了,我们走。”顾菜胖来了精神,提著鱼护就往山下跑, “杨哥,看来今晚我有口福了,我有车,开我的车去!” “行。”杨启锁了小房子的门,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快步走下山,路边停著一辆白色的房车。 车身鋥亮,车顶上装著太阳能板,侧面还伸出来一个遮阳棚。 车尾贴著一个黄色的標誌,杨启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剪影,跟顾菜胖微信头像那只一模一样。 “胖子,这车……很贵吧?”杨启张了张嘴。 “还好还好。”顾菜胖打开车门,把鱼护提上去,招呼杨启,“上车上车,接你弟去。” 杨启上了车,里面的內饰比他想像的要豪华得多。 驾驶室后面是一个小客厅,有卡座沙发和升降桌,再往后是一个小厨房,洗手池、电磁炉、微波炉一应俱全。 最后面是一张双人床,铺著乾乾净净的床单。 “冰箱里有吃的喝的,你自己拿,別客气。” 顾菜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杨启沉默,並没有去拿,乖乖做好,要是刮破那里,他可赔不起。 车子启动,沿著村道往镇上开。 顾菜胖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问:“杨哥,你弟这位大厨,手艺如何?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嘴刁,一般人做的饭我吃不惯。” “你嘴刁?”杨启忍不住笑了,“你中午可是吃了三碗饭。” “那是饿了。”顾菜胖理直气壮,“饿了什么都好吃。现在我不饿了,得挑剔一下。” “那我打电话让他別来了?你自己泡麵吃?”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顾菜胖赶紧摆手,“杨哥你弟肯定行,我相信你,你们一家人做饭肯定都好吃。” “我弟要是知道你这么捧他,今晚得给你多加两勺盐。” 两个人在车里说说笑笑,十几分钟的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到镇上车站广场的时候,天更暗了。 广场上亮著几盏路灯,中央是一个伟人雕像。 道路上,几个人拖著行李走来走去,旁边的马路上车流不断。 杨启一眼就看到了杨晓金。 他站在广场边上的花坛旁边,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脚踩一双拖鞋,手边放著一个大行李箱。 20岁的年轻人,晒得比杨启还黑,低著头看手机。 “那儿!”杨启指了指方向。 顾菜胖把车靠边停了。 杨启推开车门下了车,朝杨晓金走过去。 杨晓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杨启,脸上露出笑容,往前迎了两步。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杨启的肩膀,看到停在他身后的那辆白色房车。 脚步停住,笑容僵了。 “哥。”杨晓金指了指那辆房车,张了张嘴,声音飘飘然,“这车……是你的?” “不是我的。”杨启走过去,碰拳,“一个朋友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开房车的朋友了?”杨晓金还是不太相信,上下打量著他哥。 “今天认识的。”杨启笑了笑。 杨晓金伸出手摸了一下杨启的额头:“哥,你没发烧吧?” “去你的。”杨启打开他的手,“事情是这样的,阿巴阿巴……” “懂了没?” “懂了!” 这时,顾菜胖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来,笑眯眯朝杨晓金挥了挥手:“你好啊,杨大厨,今晚得露一手啊!” 杨晓金被这声“杨大厨”喊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笑了:“来者是客,自然,自然。” 將行李箱搬上车,杨晓金皱了皱眉,看著车內装饰,都不自信了,说话的不自然,“哥,家里有调料吗?” “盐,味精,酱油倒是有。” “那,下去买点调料。”杨晓金说,“今晚吃烤鱼料。” “烤鱼?”顾菜胖眼睛一亮,“烤鱼好哇,我出资,你们隨便买。” 杨启:“你是钱多无处使是不是?” “就当我蹭饭的饭钱,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隨你。” 隨后来到一家超市,三个人进去,杨启推了个购物车走在前面。 顾菜胖跟在后头,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但想了想,还是跟著走。 杨晓金负责挑调料,蹲在货架前面,一个一个看配料表,挑了两袋烤鱼料、一袋干辣椒、一袋花椒,又拿了生薑、大蒜、葱。 挑完之后站起来,又在调料区转了一圈,顺手拿了一瓶蚝油、一瓶生抽、一瓶老抽、一罐黄豆酱。 “这么多?”杨启看著购物车里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不是要办农家乐吗,这些家里都没有,趁这次买齐了。”杨晓金道,又拿了几个八角桂皮香叶。 顾菜胖在旁边看著,调侃道:“杨大厨,你这就很专业。” “还行。”杨晓金谦虚开口,“也就在省城学了两年多,又下厨干了几年。” 出了调料区,三个人又去生鲜区挑配菜。土豆、莲藕、金针菇、豆皮、香菜、洋葱、青椒,一样拿了一些。 路过海鲜区的时候杨晓金停了停,看了眼那缸里游来游去的虾,犹豫了一下。 “想吃就买。”杨启说。 “哥你今天赚了多少啊?这么大方?” “又不是我出钱,”杨启指了指顾菜胖,“咱们,顾大少爷出资。” 顾菜胖嘴角抽搐,但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东西,花了350几块。 杨启付的钱,收银员扫码的时候,顾菜胖凑过来想抢单,被杨启一把推开。 “到我家了还用你付钱?看不起谁呢?” 顾菜胖无奈,只得把手机收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杨晓金坐在真皮沙发上,靠著窗户往外看。 窗外的夜色浓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走进村道,路灯消失,不管能看到远处村子的方向有几处零星的光亮。 他收回目光偷看眼正在开车的顾菜胖,又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杨启,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太真实。 一个月前,他哥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跟他打电话借钱交房租,声音里全是疲惫。 现在呢? 开了钓场,一天赚一万七五,还说要搞什么农家乐。 车子进了村,停在杨启家门口。 两栋3层红砖房搁在一起,右边是大伯,左边才是两兄弟家。 表面贴了瓷砖,门前是水泥地,有围墙。 右边还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土砖老宅,同样有水泥空地,水泥空地前还有菜园子,菜园子两侧种著梨子树,杨梅树,脐橙树,柚子树啥的。 老宅已经不住人了,散养的鸡鸭挤在角落。 苏观音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择菜。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著白色房车停在家门口,一脸好奇歪著脑袋看了半天。 车门推开,杨启先跳了下来。 看到自家孙子,苏观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启!” “奶……”杨启不敢直视,不安左右乱瞟 苏观音恨铁不成钢,放下手中的菜,走了过去,刚想楸耳朵。 就看到车上的杨晓金,骂到嘴边合上了。 她的目光从杨启身上移开,落在杨晓金脸上,愣了一瞬。 然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扬起笑容,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不敢相信。 “晓金?你,你咋回来了?” 杨晓金下了车看著奶奶,挠了挠头:“奶,我回来了。” 苏观音拉著他的胳膊,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嘴里念叨著: “瘦了瘦了,在外面没吃好是不是?脸都黑了,晒的,还是累的?” 杨启站在旁边,看著这待遇,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下车的时候,老太太张嘴就要骂。 他弟下车,老太太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迎上去了。 这差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奶,我哥让我回来的,说带我赚大钱。”杨晓金笑嘻嘻看了杨启一眼。 苏观音这才转过头,瞥了杨启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那事儿还没完,等会儿再说。 因为有杨晓金在,老太太没有发作,只是摆了摆手:“先进屋,先进屋,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奶,还有客人。”杨晓金赶紧拦住,指了指车內,“今天我来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客人?” 听到点自己,顾菜胖立刻下车,礼貌开口:“奶奶好,我叫顾菜胖,上午你还见过的,今晚来蹭个饭,打扰您了!” 苏观音被这一声“奶奶好”叫得眉开眼笑,连忙说:“不打扰不打扰,来了就是客,快进来坐。” “杨启,你杵在这干嘛,赶紧泡茶去。” 闻言,杨启在旁边看著,心里酸溜溜:我弟来了,老太太笑脸相迎,胖子来了,老太太热情招待。就我,待遇最差。 摇了摇头,立马,乖乖拿起水壶接水,烧水泡茶。 “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 “奶,我自己走,自己走~”老人太热情了,顾菜胖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暖的。 “我去处理鱼去。” 杨晓金把顾菜胖的鱼护接过来,拎著进了厨房。 厨房大概有20平,有老式的土灶,也有煤气灶,碗柜靠在墙角,案板架在水缸上面。 “好好陪客人,我去帮你弟。” “知道了,知道了。”杨启拿出果盘摆放瓜子,花生…… “吃吧。” 顾菜胖看著桌上的东西,笑容满面,“杨哥,你奶也太热情了吧,有点招架不住。” “是这样的,老人嘛,只要不涉及钱,都希望热闹。” 滴滴…… 水烧开了。 杨启赶紧泡茶,然后给顾菜胖倒了一杯,“有些寒磣,別介意。” 顾菜胖喝一口,笑道: “那会,那会,有些无聊,杨哥,咱们去厨房,看能帮上什么忙。” “行…” 厨房內 杨晓金拿著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然后开始处理鱼。 刮鳞、开膛、去內臟、去黑膜、清洗…… 顾菜胖站在厨房门口,看得眼睛都直:“杨大厨,你这刀工可以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不需要。”杨晓金头都没抬,“哥,你带他出去。” “別呀,我看著,就看著,不动手。” “行!” 鱼处理好,杨晓金在鱼身两面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拍上薄薄一层淀粉,醃製在一旁。 然后开始切配菜,土豆切片,莲藕切片,金针菇去根,豆皮切条,洋葱切块,青椒切圈,每一样都切得整整齐齐。 “奶,我帮你。” 杨启见苏观音蹲在灶台要生火,立刻跑过去,接手。 “哼……”苏观音皱眉冷眼离开,来到洗手池洗菜。 杨启尷尬摸了摸鼻子,將土灶的火升起,大铁锅烧热,杨晓金倒油进去,油温上来之后把鱼滑进锅里。 “滋啦”一声,油烟冒起来,鱼的香味瞬间炸开了。 顾菜胖在外面闻到了香味,咽了口口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著腮帮子看杨晓金做菜。 他也想动手,可老太太直接打住,说是客人,在一旁休息就可以。 杨启把火调小了一点,站起来,靠在灶台边上看著他弟忙活。 杨晓金翻了翻锅里的鱼,抬头看了杨启一眼,忽然小声问了句。 “哥,你那钓场,到底能不能赚钱啊?” 第22章 闹事?发飆的老奶 “哥,你那钓场,到底能不能赚钱啊?” “放一百个心,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会让你跟著冒险。” 杨晓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扬:“行!” 三兄姐弟杨晓金最小,成绩最差,那些亲戚明里暗里说成绩什么的,初中早早出来学厨师,杨启都在背后默默鼓励。 不会因为老二杨清慧成绩最好而偏心,他这个老大做得很好。 將老二老三这对姐弟治得服服帖帖,他们也乐意,因为杨晓金和杨清慧从小就不对付,打架,对骂,撕衣服都是常態。 没有杨启在从中调和,俩姐弟能把家给拆了。 如今一个早早出了社会,一个还在名牌大学读书,关係也好了,还是老好的那种。 …… 很快,饭菜做好,杨晓金锅盖掀开,热气扑来。 把烤鱼倒进一个大盘,鱼身完整,配菜堆在周围,红油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上面撒了一把香菜和葱花,顏色鲜亮。 “上菜上菜!” 杨晓金端著一大盆烤鱼往外走。 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好碗筷。 苏观音把择好的菜也炒了,一盘清炒红薯叶,一盘西红柿炒蛋……都是家常味道。 顾菜胖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盆烤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除了烤鱼还有鱼汤。 “杨大厨,你这手艺可以的!”顾菜胖吸了吸鼻子,“闻著就香,比我上次在省城那家网红烤鱼店还香!那家店排队排了两个小时,上来一看,鱼都不新鲜。” 杨晓金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笑著坐下来:“那你可得好好尝尝,看我这个比网红店怎么样。” “肯定强!”顾菜胖已经等不及,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看了一眼苏观音,笑嘻嘻说,“奶奶,您先请。” “吃,吃,吃啊,別愣著。” 苏观音被这一声“奶奶”叫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夹了一筷子鱼肉,嚼了嚼,点头讚嘆道: “嗯,晓金手艺確实长进了,比小启手艺好。” “奶,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杨启在旁边端著碗,“我做的不好吃吗?” 苏观音瞥了他一眼,“你做的那叫啥?鱼腥味都没去掉,也就你自己吃得下去。” 杨晓金在旁边偷笑,杨启被噎得说不出话,扒了口饭,含混道:“吃饭吃饭,別提以前,谁还没个成长过程。” 顾菜胖开动,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剔掉刺,塞进嘴里。 “嗯嗯嗯!” 竖起大拇指,“杨大厨,你这手艺真堪比五星大厨,爱了爱了!” “夸张。”杨晓金口上谦虚,嘴角却翘上了天。 “不夸张,真的不夸张。”顾菜胖又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说, “我在外面吃过多少饭店,你这个味道排得上前三。真的,不骗你,办农家乐,你掌厨,绝对赚翻。” 杨启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胖子,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你嘴刁吗?一般人做的饭你吃不惯?” “那是刚才,现在十现在。”顾菜胖理直气壮回懟,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杨晓金笑出了声:“好吃,就多吃点。” 杨启动了筷子,想要缓和关係,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观音碗里,討好道:“奶,我帮你盛碗汤吧?” 苏观音头都没抬,拒绝:“不用,我自己有手。” “呃……” 杨启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顾菜胖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低头猛吃。 杨晓金在旁边忍著笑,眼神在杨启和苏观音之间打转。 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杨启耳边说:“哥,你惹奶生气了?” 杨启的表情不自然,相亲未遂,半路跑路这事儿,他是真不好意思开口。 “吃饭吃饭。”杨启端起碗。 杨晓金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当弟弟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一顿饭在顾菜胖连绵不绝的讚扬声中吃完。 有一个大胃王胖子在,这一顿光碟。 顾菜胖靠在椅背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杨大厨,明天早饭还你做的吗?” 杨晓金正在收碗,被他这话逗笑了:“你想得美。” “我付钱的。”顾菜胖赶紧说。 “那也不做。” “加钱。” 杨晓金端著碗进了厨房,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明天再说吧。” 顾菜胖嘿嘿笑了一声,站起来,“我来帮忙...” “坐下,你是客人,岂能让你干活?”杨启摁住顾菜胖。 苏观音附和:“胖啊,你休息就是,洗碗的事交给两兄弟,没问题。” “这...行吧!” 见状,杨启点了点头,刚想进厨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夜里的山村本就静得只剩虫鸣,这杂乱的动静夹杂著谩骂嚷嚷,粗暴,刺耳。 杨启皱眉,抬眼望向门口,一群十几个人堵在他家门口, 打头的正是杨喜,身后紧跟著赖凤、杨金明、杨豪。 还有白天扎堆闹事的十几个村民,个个面色不善,眼神蛮横。 而被眾人围在最中间、推在最前头的,是村长杨过诚。 老爷子脖颈通红,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被这群人一路逼迫、裹挟过来的,难堪又气急。 两边的人半架半推,根本不让他退后半步,完全是拿他当挡箭牌。 杨启眉头骤然拧得更紧。 他 听到动静,杨晓金关掉水龙头,走出厨房,站在杨启身后半步,神色紧绷。 “哥,这怎么回事?” “你,別管...”杨启咬牙道。 屋內,苏观音目光沉沉落向门口那群来人。 顾菜胖走出屋,靠著堂屋门框站定,眼底的轻鬆彻底褪去,静静盯著屋外这些人。 “杨启,今晚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別跟我们装糊涂!”杨喜往前踏出,嗓门扯得极大, “水库是全村的集体地,你一个人承包赚钱,我们没话说!但现在村里要分钱、要涨承包费,你必须依!不分钱、不加价,这事没完!” “对,分钱,必须分钱。” “.....” “好一个分钱,有一个涨价。”杨启笑著鼓掌,压根没看杨喜,目光落在杨过诚身上,一眼看透全盘。 这群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们自己闹事站不住理,就强行挟持村长过来站台。 村长不来,他们就造谣村干部不作为,村长来了不帮他们闹,他们就借著村长的身份道德绑架、施压自己。 心思齷齪,摆明了仗著人多倚老卖老、强行讹钱。 对付他们这种人就是不能怂,硬气,硬死他们。 “杨喜,人说越活越精,你倒好,越话越回去,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有种报警,高法庭。” “我倒要看看,你是耍无赖强,还是我合同上的黑子白字告你无端滋寻闹事,不怕,你就继续。” “你...”杨喜本就无理。上来就是报警,法庭,不按套路来,让他心里直打鼓。 “咋了,来啊,我就在这里,有种打死我?” 杨启张开双手,半晌没动静,不屑道:“垃圾一群。” 转头看向牢弟神色平静,听不出喜怒:“晓金,带奶和胖哥上楼。” 场面剑拔弩张,一群人堵门闹事,杨晓金心里发紧,颗又不明所以,迟疑开口:“哥……” “上去。”杨启语气沉了几分。 杨晓金只能转头看向苏观音:“奶,我们先上楼避一避。” 苏观音端坐不动,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越过杨晓金,冷冷扫过院外那群闹事的村民。 “避啥,是咱们没理还是什么?人家都欺负到头上还避?”苏观音摇了摇头,“晓金你的性格还是有点软,向你哥多学学。” “记住,咱门不惹事也不怕事!!!” 老太太重重放下茶杯,瓷杯落桌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步走到门口,抬手指著门外眾人,气场凛然。 “一群老不死的,有手有脚,害不害臊,大半夜堵我家门想寻衅闹事?我告诉你们,我苏观音的孙子,只有我能说、我能管,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上门欺负!” “一个个有手有脚,还跟杨喜这狗屎混在一起,我孙子赚点钱容易吗?再说了,又不是没带你们?” “来路不正的钱,你们花得安心吗?做多了亏心事小小晚上喝水都能呛死,滚!” 杨启心头一热,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被围堵的杨过诚,沉声问道:“村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杨过诚垂著头,满脸愧色,迟迟没有开口。 方才一路上,这群人连逼带缠、软磨硬逼,甚至放话他不带头过来,就集体去镇上告他徇私枉法、偏袒外人。 他被逼得没办法,才被裹挟过来。 沉默几秒,老爷子想明白了,猛抬头,快步走到杨启身侧,转过身直面一眾村民,语气硬得彻底。 “水库承包一事,小启全程按规矩办事,合同白纸黑字,一年五千承包费,分文不欠、合规合法!你们无端要加价、要分红,纯属无理取闹,我第一个不同意!” 场面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逼了一路的村长,居然当眾反水,站在杨启这边。 杨过诚声音再度拔高,字字鏗鏘:“愿意跟著小启一起做农家乐、抱团赚钱的,我全力支持!只想眼红捣乱、讹钱闹事的,別怪我杨过诚不留情面!” “好!好一个不留情面!” 杨喜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往前直衝两步,手指几乎戳到杨过诚脸上,满脸狰狞, “杨过诚,活该你一辈子受穷!” “农家乐赚钱?我可不见得,麻烦是倒是一堆,小心棺材本都赔了进去!” 他回头挥手一吼,煽动身后眾人,“今天水库的事必须给个说法!要么加承包费,要么全村分红!不给钱,明天谁也別想进水库钓鱼,谁也別想做生意!” “没错,不分钱就堵路!” “水库是集体的,凭什么他一个人独占好处!” “明天直接把村口路堵死,一个人都別想进来!看他怎么做生意!” 十几个人纷纷起鬨吶喊,声势暴涨,堵在门口步步紧逼,蛮横不讲理的姿態摆了出来。 看著这群藉机闹事、漫天要价的村民,杨启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冷意。 这时,顾菜胖靠在门框上,气场全开,冷冷道:“聚眾堵门、寻衅滋事、恶意阻挠合法经营。你们想坐牢?” 所有人看向顾菜胖,他身上的气质太强,和刚刚的透明人完全变了一个人,高贵上位者的才有的气息。 看著愣神的眾人,顾菜胖,挥了挥手机,笑道:“现场人证物证俱全,再闹,我直接联繫律师、报警取证,寻衅滋事、恶意阻工,我能让你们赔得—— 倾家荡產!” 这些话非但没镇住眾人,反倒彻底点燃了这群老村民的无赖气焰。 “死胖子,我们杨家村的,你一个外人没资格管。” 杨豪满脸不屑,冷笑出声: “少拿警察、律师嚇唬人,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一把年纪了,法律能把我们怎么样?还能把我们这群老头子老婆子全抓进去坐牢?” “就是!”赖凤立刻上前附和,挺著身子耍无赖,“我们年纪大了,你碰我们一下试试?但凡磕著碰著、气出好歹,你杨启赔得起吗?气死我们,你全责!” “对!我们老人不怕事!” “年轻人还敢跟我们老一辈耍横?” 人群起鬨声越来越盛,越发囂张跋扈,彻底一副法不责眾、肆意闹事的无赖模样。 杨启眸色发冷,正要开口压下场面。 身后忽然一阵疾风掠过。 苏观音早已看不下去,默默退到后屋走廊,反手抄起墙角的竹编扫把,枯瘦的身子骤然发力,快步冲了出来。 老太太平日里慈祥和蔼,此刻双目含怒,脚步极快,一身气场慑人。 那把普通的竹扫把在她手中,宛若兵器在手,带著呼啸风声,直直衝向门口那群闹事的人。 “一群眼红的混帐东西,倚老卖老,我孙子不好到手,那我就来!!!” 苏观音方言怒骂声接连炸响,“小启踏实做事、正经赚钱,你们自己懒、不肯干,就扎堆上门讹钱闹事!” “一群餵不熟的狗,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扫把带著劲风横扫而出。 杨喜猝不及防,嚇得慌忙侧身躲闪,堪堪避开扑面的扫把,脸上瞬间掛了慌乱。 “苏观音,你敢动手?!” 他话音未落,第二扫把再度抡来,力道十足。 “我动手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老太太眼神凌厉,丝毫不让,逮著杨喜就是不放, “我还没死,轮得到你们这群货色上门欺负我孙子?一群混吃等死、只会眼红挑事的烂人!” 赖凤躲闪不及,扫把狠狠扫在她小腿上,一阵刺痛传来,她疼得嗷嗷直叫,连连后退,脚上的布鞋都差点被扫掉。 杨金明、杨豪一行人被老太太悍不畏凶的气势震慑,被逼得连连倒退。 他们只是想讹钱,不想闹出人命,苏观音这服样子,他们真怕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来,只能动嘴躲闪。 方才还气势汹汹堵门的十几號人,瞬间像被赶鸭的家禽,狼狈不堪地从门口被逼退到村口路上。 苏观音拄著扫把立在门口,扫把横握身前,脊背挺直,威风凛凛。 “倚老卖老扎堆闹事,想找事,有本事今天就把老婆子我撂倒在这里,不然就给我滚,通通滚!” 一连串泼辣硬气的怒骂,听得顾菜胖瞠目结舌,心里默默竖大拇指:奶奶是真的猛。 杨喜被老太太当眾扫退,丟尽脸面,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攥著,哆嗦著指向苏观音:“你、你个疯婆子!简直不讲理!” “我是疯婆子?”苏观音抬手又举起扫把,作势要衝上去,“你再嘴硬一句试试,谁不讲理?” 杨喜嚇得再度后退,脚下踉蹌,差点被路边石子绊倒,狼狈至极。 今晚討不到半点便宜,又丟尽脸面,他也只能咬牙放狠话:“行,你们给我等著,这事今晚没完,我们走著瞧!” 撂下这句狠话,杨喜转身愤然离去。 赖凤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嘟囔抱怨、骂骂咧咧。 杨金明、杨豪对视一眼,看著带头的人跑路,也不敢多留,紧隨其后离开。 剩下的村民本就是跟风起鬨,见领头的全部跑路,瞬间作鸟兽散,一鬨而散。 门口冷清下来。 杨过诚望著眾人逃窜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的压抑和无奈去大半。 苏观音將扫把重重拄在地上,隨手丟到院门角落,转头看向杨启,眉头紧锁: “这下清净了。小启,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大半夜上门闹事?” 杨过诚满脸意外:“你不知道原委,还敢这么硬气出面护著小启?” 苏观音狠狠瞪了杨启一眼,语气又气又疼:“这狗娃子,这么大事都敢瞒著我,赶紧给我说清楚!” “奶,您咋还把我也骂了”杨启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该骂!” 老太太瞪眼道,“这么大的事瞒著家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万一出事吃亏了怎么办?那群老不死赖皮得很。” 杨启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將水库承包、村民眼红、漫天要价、抱团闹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听完始末,苏观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低声怒骂:“一群粪箕赖鬼、见不得別人好的狗东西。” 她沉默几秒,当即拍板:“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你爸、大伯、二伯、姑爷打电话,让他们全都回来给你撑场子!你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多老人刁难,太吃亏了!” 杨启连忙摆手阻拦,態度坚定:“奶,別叫他们回来,没必要麻烦家人。” “这不是麻烦的问题!”苏观音急道。 “奶。” 杨启认真看著她,认真道,“如果连这点乡里纠纷、这点闹事刁难我都解决不了,以后真遇到更大的风浪,我怎么扛?长辈们回来只会吵架扯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等我和晓金把农家乐、水库產业做起来,做出成绩,再给家里人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吗?” 苏观音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著眼前沉稳懂事的孙子,眼底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良久,缓缓点头:“你心里有数、有分寸就好。奶奶信你。” 杨启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杨过诚,迅速拉回正事。 “村长,现在村里確定愿意跟著做农家乐的,有几户?” 杨过诚沉吟片刻:“实打实愿意干、真心抱团的就三户:我家、你家,还有杨友河家。大部分都在观望,不敢表態,等著看我们能不能真正赚到钱。剩下,就是杨喜这帮带头闹事的,铁了心要捣乱、占便宜。” “三户也好。” 杨启眸光坚定,“村长爷爷,我们现在去杨友河阿公家,连夜把合作事项敲定,先把我们三家的合作稳固下来,先把招牌立起来,做出样子。” “行。”杨过诚果断点头。 杨启转头看向杨晓金,叮嘱道:“晓金,你跟著一起去听一听,熟悉流程。明天一早,我们把老宅、大伯的空房,还有门前两块水泥坪全部打扫收拾出来,以备不需。” 杨晓金郑重点头:“好,我明天早起收拾。” 杨启最后看向苏观音,语气放软:“奶,你上楼洗澡休息,胖子今晚住我房间,那边有空调。” 苏观音看著他,温声叮嘱:“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门別不反锁,我们很快回来。” ........ 第23章 年轻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知道,门別反锁。” 三人离开后, 苏观音转头看向顾菜胖,脸上的表情变回和蔼:“菜胖,带换洗衣服了没有?” 顾菜胖被叫得有些受宠若惊:“有的有的,都在车上,奶,其实我可以住车上的,我那房车能睡觉……” “不行。”苏观音一摆手,坚决道,“来者是客,哪能让客人睡车上?再说了,车上哪有床上舒服?” 顾菜胖很想说“我车上那张床可能真比普通床舒服”,但看著老太太如此热情的表情,很识趣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头: “那,谢谢奶奶了。” “客气啥,你都叫我奶了,上楼上楼,洗澡,睡觉。” “唉,好!”顾菜胖拿了衣服,转身上楼。 苏观音將门关上,听杨启的话没有將大门反锁。 杨过诚带著杨晓金和杨启诚沿著村里的往杨友河家走。 村子没有路灯,农村睡得早,只有零星灯光,虫子在草丛里叫,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杨过诚走在最前面,借著手电筒的光照路。 杨晓金和杨启並肩跟在后面,突然小声问道:“哥,你和奶到底怎么回事?” 杨启脚步一顿,摇头:“还能怎么著,今早让我相亲唄,我半夜23点跑上水库没去相亲。” “厉害!”杨晓金竖起大拇指,摸著下巴打趣道,“老哥,你现在也24楼,9月过了生日就25,確实不小了。” “大哥,也是25岁结的婚。” 杨晓金口中的大哥,是他们大堂哥,大伯的儿子。 不提还好,一提杨启就面露难色,想到大哥结婚花得彩礼钱就害怕。 50个啊,整整50个,大嫂被娘家当物品一样以50个直接卖出。 震撼三观,没没想起,杨启就有些畏惧结婚,同时对大哥不值。 大嫂叫胡秀芬,毛病贼多,说人好嘛,毛病一大堆。 就比如养猫养狗,猫沙根本不换,即使发臭也不换,最后还是大伯母动得手。 总之,杨启对这个大嫂印象不好不坏,与之相反的他对二姐夫也就是二伯家的女婿很满意,人帅又很来事,其次是大姐夫大伯家女婿。 一大家子,大伯二伯都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姐当老大。老姑家则是两个男孩子排行老四,杨启父亲排行老三,三个孩子,也就是杨启三兄姐弟。 目前还在读书只有两人,老妹杨清慧大三生,老堂弟杨辉章读高一,两人打暑假工去了。 “別提,结婚的事不急,等做起来再说。”说著杨启,揉住牢弟的,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牢弟,话说,你比我先出社会,不应该你先?” 杨晓金被看的发毛,一把推开杨启,答辩道:“少来,妈都说了,老的还没结,哪还轮得到小的。” 前头,听著两兄弟的窃窃私语,杨过诚低笑一声,“你俩啊,该结婚了,要不,老头子给你们留意留意?” “別別,別,”杨启连忙摆手,“村长爷爷,我今年才20岁不需要,给我哥留意留意就行。” “嘶,牢弟,你好毒的心。” “哈哈哈……” 杨过诚大学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 杨友河家在村长家下面,邻里邻居俩家关係很好,所以不带任何犹豫,秒跟村长的团。 他家一栋三层红砖自建房,旁边是土砖老房也就是老宅。 老宅基本不住人,放农具,做鸡窝什么的。 老宅加新房这样配置,前些年是有很多,自是政府下过令,危房老房要拆。 虽遭到村里人强烈反对,但还是拆很多,没拆的都打上了农用房標籤。 三个人走到新屋门口的时候,堂屋的灯还亮著。 杨过诚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站在门口,花白的头髮,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手里拿著一把蒲扇。 杨友河看到杨过诚和杨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来了啊,进来说。” 杨友河看到杨过诚和杨启,愣了一下。 隨即笑道,“来了啊,进来说。” 堂屋里坐定, 环顾四周,很普通的布局,正中掛著两张伟人画像,桌上摆著一把旧茶壶和几个搪瓷杯。 杨友河把茶壶里的剩茶倒了,从柜子里翻出半包茶叶,捏了一撮放进壶里,拎倒上热水。 好一会…… “喝茶,喝茶。” 杨友河把搪瓷杯推到几个人面前,笑呵呵的看著杨启, “小启,你和我家长生也是同岁,他在外头打工,你却在家里搞出名堂了。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杨启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笑著摇头: “阿公,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运气好点,不想打工,长生女儿都半岁了,我这个同辈人还是光棍一条,说到底还是长生厉害,让阿公你都当太爷爷了。” “哈哈哈……”杨友河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连连摆手,“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转头看向杨晓金,上下打量一番:“晓金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晓金点点头:“阿公,今晚刚到。” “嘖嘖嘖。”杨友河感慨咂了咂嘴,“转眼都长成大人了,我还记得以前你,还穿著开襠裤在村口追鸡呢,那小鸡晃荡晃荡的。” 杨晓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微红,尷尬极了。 杨友河嘆了口气,目光在杨启和杨晓金身上来迴转了转,最后看到杨过诚:“村长,我们真要入土了,孩子们都长大了。” 杨过诚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杨友河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杨启脸上,认真道:“小启,说正事吧,农家乐给我一个底,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杨启把搪瓷杯放在桌上,坐直身子。 “村长爷爷,阿公,现在愿意办农家乐的只有咱们三家,但不会只有三家,这次咱们不仅要办好,还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明天来的人比今天只多不少,到时候有多少人来吃饭,我会提前发消息给你们二老,按照比例分配客源,到了饭点,各家在山脚下把人领回去就成。” 杨友河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倒是省事,不用客人自己找。 “现在要解决的是菜价。”杨启顿了顿,“不可能像今天那样隨便收了。价格一定要透明,素菜多少钱,荤菜多少钱,花荤多少钱,都得標清楚。” 转头看向杨晓金:“晓金,你是厨师,对菜品价格比我们懂。你来定价,不能虚高,也不能虚低,合適就行。” 杨晓金点头应下:“这个交给我。” 杨启又看向两位老人:“还有就是卫生。碗筷一定要洗乾净,菜也要洗乾净,不能马虎。客人来吃饭,吃的是味道,更是放心。” 杨过诚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盯著。” “食材。”杨启继续说,“能用自家种的菜就用自家种的,不够就买,但有一条红钱不能踩,不新鲜的东西一律不要,寧可少赚点,也不能砸了招牌。” 杨友河听到这儿,开口插话:“鱼呢?鱼从你那儿拿?” “从我那儿拿。”杨启说,“按市场价走,不白拿,也不少给。” 杨友河连连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 “阿公。”杨启打断他,语气认真,“亲兄弟还明算帐,该多少是多少。不然以后说不清楚。” 杨友河张了张嘴,看向杨过诚,杨过诚微微点头。他便没再坚持:“行,听你的。” 杨启喝了口茶,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一条一条说了出来。 三个人听得很认真,杨过诚时不时点头,杨友河时不时问两句,杨晓金在旁边拿手机记著。 等杨启全部说完了,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杨友河端著搪瓷杯,低著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著圈。 过了好一阵,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小启,这个农家乐……真能搞起来?” 杨启直视杨友河的眼睛,反问道:“阿公,你信我吗?” 杨友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杯子里的茶,茶叶在杯底沉浮著,像他此刻的心情。 60多岁的人了,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做过什么生意。 杨启这个年轻人说搞农家乐能赚钱,他就跟著搞,万一把棺材本赔进去了呢? 可转念一想,成本能有多少? 菜是自家地里种的,鸡是自家院里养的,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 要真赔了,也赔不了几个钱。 但万一成了呢? 杨友河抬起头,心中已有答案,坚定道:“跟了,老骨头一把,赔也赔不了几个子。” “阿公,老当益壮,有胆,我不会让阿公你失望的。” “这可是你说得。” “我说的。” “哈哈哈……”杨友河笑了 杨启笑了。 杨过诚跟著笑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三家,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在4人相商时,家里, 苏观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被子掀开又盖上,眼睛闭上又睁开。脑子里全是晚上杨喜那群人堵在院子门口的画面。 “不行,还是给文商他们吱个声。” 老婆子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老人机,熟练的打开。 在主页划拉,看到杨启父亲杨文商大大照片头像,点击拨打。 这设置还是过年方便老人打电话,设置的,每个人联繫人都配有大大头像被设置在手机桌面,一滑就能翻到,点一下就拨打。 老人机发出嘟嘟嘟的声音几秒过后,电话接通。 “喂,妈?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杨文商的声音,带著点疲惫。 苏观音靠在床头上,开口:“文商,下班了没有?” “都几点,下了,现在在租房里。”杨文商那边拿著水壶倒水,然后篤定道:“是不是小启那个臭小子又没钱了?” 怎么问还是杨启借多了,缺钱又不好意思问,每次都托她问要钱。 “不是。”苏观音说,“晓金回来了,你知道吗?” “晓金?”杨文商有些意外,声音拔高,“他好端端的回来干嘛?” “嗯…是小启叫回来的,说什么一起搞农家乐,我不懂。”苏观音说,“还有,今天晚饭的时候,杨喜那个老不死的带了一群人来堵小启。” “堵他?为什么?” “还不是小启搞那个水库,搞出点名堂了,赚了点钱,他们就眼红。” 像是找到宣泄口,苏观音的声音越说越大,“说什么水库是大家的,得分钱,又骂这个又骂那个,听得我窝火。小启赚几个钱怎么了?一开始一个个背地里冷嘲热讽,现在脸都不要了。” “妈,你等会儿,让我捋捋。”杨文商的声音沉下来,“你说小启赚到钱了?多少?” 苏观音骄傲道:“前天350,昨天1千七五,今天18020。” “阿巴阿巴……”苏观音將自己知道一切都说了一遍。 “嘶……”杨文商吸了口气,有些惊讶:“这个臭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老子商量?”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妇女的声音,不解道:“老杨,妈打电话什么事?” 杨文商看著刚洗好澡走过来的赖玲玲,得意道:“你儿子,搞出名堂了,赚了点钱。现在村里有老人眼红带头闹事,妈担心那小子出事。” 赖玲玲一把將手机抢过去:“喂,妈,小启受伤没,赚了多少钱让村里里眼红?” 苏观音又说了一遍:“放心,小启很好,今天18020。” “一万八?一天?”赖玲玲倒吸了一口气,转头看著杨文商,眼睛大大,“老杨,小启真搞出名堂了,都快追上我俩一个月的工资了,还只是一天,那一个月,嘶……老杨,我不敢想。” “不敢想,就不要想。” 杨文商身为一家之主,较为淡定,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 “大概率是真的,不然村里那些老人也不会眼红。” 他接过手机:“妈,你先別急。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小启和晓金要搞农家乐这个点子不错,让他们折腾去。真要搞起来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回去。” 他赌不起,一家子伙计还要靠打工维持,要是直接不顾一切回去,抗压风险急剧下降。 出了事那就完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顿了顿,杨文商又说:“妈,农家乐前期有点费钱,那俩小子…唉,算了,我直接打钱给他们吧。” “你自己看著办吧,我老了,帮不上他们多少忙。”苏观音眼神暗淡,隨即再问: “开华文荣和发古那边,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大哥二哥妹夫先別告诉,他们对创业也一窍不通,免得瞎担心,瞎指挥。” 防止苏观音多想,杨文商继续说,“妈,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出太大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折腾,锻炼锻炼。我当老子的给他们兜底就成。” 苏观音知道儿子的担心,想了想:“那让清慧、辉章回来搭把手?我看小启和晓金他们缺人,正好,都是自家人。” “行。”杨文商应得爽快,“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干,我会跟他们说。妈你早点睡,別想太多,有我们这些老的在呢。” 苏观音又叮嘱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她把老人机放回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眼睛望著天花板,半天没动。 心里踏实了一些。 另一间房间,顾菜胖也没睡。 躺在杨启的床上,枕头有点低,垫了两件衣服才舒服。 空调开著二十六度,凉风吹在身上刚好。 举著手机,说著话。 “老登,宝藏水库,要不要?” “顾天宇,稀客啊,又在哪里鬼混,今晚居然捨得给老子打电话。” 顾天宇是他的真名,顾菜胖是他假名,化名。 “少废话,四百斤巨物的水库,要不要?” “四百斤?”那头的语气变了变,“真的假的?” “自己看。” 顾菜胖把今天拍的那个视频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看著视频。 过了一会儿,那头的男人开口,“地址” “赣省红都市西天镇杨家村,发你了。” “行,明天必到。” 顾菜胖翻了个身,贱兮兮道:“不怕老妈让你跪地板?” “我是去办正事。” “咦……信你?我就跟你姓。” “你本来就跟我姓。” 哼想钓鱼就直说……顾菜胖无语,赶紧转移话题: “老登,我觉得这个村子有潜力,可以投资,打造一个以钓鱼为主题的旅游村。” “你……除了吃,还懂投资?” “那咋了,能吃是福。”顾菜胖不服气,叮嘱道:“记住,明天別跟我相认。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掛了!” 老登,平时都是我掛你电话,今天晚倒反天罡了…… 上京,顾家。 顾殤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站起来,走到书房一角,伸手握住摆放青花瓷瓶,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扇暗门。 顾殤推门进去,灯自动亮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暗室,四面墙上掛满了鱼竿,从老式的竹竿到最新款的碳纤维竿,整整齐齐排列。 玻璃柜里摆著各式各样的渔轮、线组、浮漂,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顾殤站在掛满鱼竿的墙前面,双手抱胸,思索道: “400斤的青鱼,该用什么竿呢……” 第24章 神秘富豪降落,奖励,水海空间世界 从杨友河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23点。 村子很静,连狗叫声都没了,只有虫子在草丛里吱吱叫。 “哈……”杨晓金打了个哈,问道:“哥,那个杨喜,明天不会还来闹吧?” “来就来。”杨启语气平淡,“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不足为惧。” 刚走没几步,两个手机同时晓响起“红包来了”的天懒之音。 两人表情一顿,打开手机微信,看著山水头像,备註老爸的相框弹出红包的消息。 “牢弟,老爸好端端的给咱们发红包干嘛?”杨启抬起头,一脸茫然。 杨晓金看著自己的手机,同样没点开,皱眉想了想:“问一下就知道了。” “你来问,我拉不下脸来。” “哥……”杨晓金看著他哥,想说点什么,但看著杨启將手机熄屏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唉,行吧。” 杨晓金摇了摇头,低头打开聊天框:爸,发红包干哈呢? 语音秒回。 “没事就不能发?记住,我是你老子。还有,臭小子,谁给你的勇气辞职的?你哥?那个二愣子?” 杨晓金听著语音,抬头看了一眼杨启。杨启正看著屏幕,听到“二愣子”,嘴角抽搐。 “你俩,也是够牛,钱收著就是,打发打发傻子。” 紧接著又蹦出一条:“在家办事买辆三轮车,好拉货。明天要上班,就这样,我和你妈要睡了。” 杨晓金抬头看著凑过来看的杨启:“没问出来。” “那就收了,他们也心安。”杨启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击接收红包。 红包拆开,数字跳出来:50000。 嘶……这老登,刀子嘴豆腐心,一出手就5万,看来老奶打电话了。 杨晓金点开自己的红包,同样是五万。 “嘖,五万,老哥你呢?” “我也一样。” 杨启把手机放下,仰头看著漆黑的天空,沉轻声道:“爸,妈也不容易,我俩得努力了。” 另一边,赖玲玲盯著手机屏幕,看到两条转帐记录显示“已领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高兴的对著床边的杨文商喊道: “收了收了!老杨,他们收了!” “收了就行,至於这么高兴吗,10万块咱俩半年工资打水漂没嘍!” “唉,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他们真搞出大名堂,10万花出去也值得。” “確实。”杨文商赞同的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两下。 低头一看,两兄弟发消息了。 大儿子:五万,够大方,怕是老婆本都取出来了吧?借的会还。 “这小子,嘴硬。”赖玲玲拉偏架,点开小儿子的消息: 爸,谢谢了,等我赚到钱了会儘快还的。 杨文商接过手机,看著手机屏幕,打字,想了想,给杨启发:我是老子,大方点怎么了,不要算了。 给杨晓金髮:做事细心点,別学你哥这么鲁莽。 杨启:切,不要白不要,谢了。 杨晓金:晓得,老哥的想法其实很厉害,有很大概率能做成,你和老妈放安心就是,我要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杨文商无事杨启的消息,给杨晓金髮:行,你们折腾去,我也要睡了。 赖玲玲看著父子对话,指了指杨文商的额头,不好气道:“你就不能对老大语气好点,两个刀子嘴豆腐心。” “去去去,关灯睡觉。” 次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村子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偶尔传来的鸡叫,就能说明。 苏观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早,五点50多就起了。 杨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老婆子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煮著粉。 “奶,这么早。”杨启打了个哈欠。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苏观音头都没回。 杨启识趣没顶嘴,倒了杯水喝完,换了鞋就往外走。 “不吃早饭?”苏观音在后面喊。 “去水库吃,泡麵对付一口。” 苏观音嘴里嘟囔一句,“什么!” 杨启假装没听清,没敢回头。 6点半,杨晓金也起了。 苏观音已经把煮好的粉丝,和煎蛋端上桌。 杨晓金坐下吃了两碗,抹了抹嘴站起来。 “奶,我去镇上了。家里这些桌椅板凳你看著摆,不够的等我回来再说。” 苏观音看著他,问道:“你骑什么去?” “这不是有电驴吗?”杨晓金笑著,將电驴推出,正要启动。 “等下。”苏观音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钱,10张红票子递过去。 “这一千块钱,你拿著。” “不用,奶,我有钱。” “你有钱是你的事,奶给是奶的事。拿著。” 杨晓金拗不过,接了钱揣兜里,骑上车离开。 苏观音站在门口看著他走远,还是晓金懂事,省心,比他哥强,想想今年也20了…… 杨晓金去镇上,花了1万一买了一辆全新燃油三轮车。 杨晓金將电驴放上去,便去买了凳子,碗筷,几箱矿泉水,食材,调料等等。 三轮车后斗装得满满当当,杨晓金骑著车突突突往回开。 路过水库的时候,就看到从进山口到路边,一条路边停著一辆辆车,小轿车、麵包车,摩托车。 有些车上已经没人了,有些车刚停稳,人正往下搬装备。 杨晓金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光这一段路,少说六七十辆。 他安心了。 回到家,苏观音把新屋和老宅门口的水泥地收拾乾净。 “奶,你收拾一楼,我去收拾老宅。”杨晓金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然后就拿著扫把去了老宅。 老宅分三个区两层,中间是祠堂,最空也最大,两边是居住区空房最多,三个区加起来有三个厨房。 在8月这个天气,却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和红砖自建新房比有种冬暖夏凉的感觉。 很舒心,没有闷感,就灰很多,嗯……鸡屎也有。 “嘖嘖嘖,老宅加门前的水泥地,要累死,好像有两三百平…” “干,得在饭点前干完。” 八点整,顾菜胖踩著拖鞋下来了,头髮乱得像鸡窝,简单洗漱后 在厨房吃了给他预留的早餐,粉已经坨了。 顾菜胖三两口吃完,抹了抹嘴,就朝水库走去。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从脚下的路边开始,往山那边延伸,一辆接一辆的车,停满了整条路。 “嘖嘖嘖,”顾菜胖咂了咂嘴,“杨哥这水库,怕是真要做起来了。” “也不知道,老登有没有来。” 吐槽一句,顾菜菜便继续往山上走。 水库边,杨启靠在小房子门口的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张摺叠桌,桌上放著一块牌子“收费处”,还有登记表,以及笔。 旁边立著,半天两百,一天三百五,回鱼两元一斤的牌子。 杨启看著今天的人流,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六点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有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 有些人显然是看了网上的视频找过来的,一上来就问那条四百斤的青鱼。 有些人则是老钓友带来的,装备齐全,神情篤定。 每收一份钱,手机就响一次。 当顾菜胖走到小房子前面的时候,杨启正好收了199个人的钱。 “早啊,杨哥。” “胖子,你来了。”杨启抬起头,笑容灿烂得很。 “今天多少人?我看路边停满了车。”顾菜胖问。 杨启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加上你,刚好两百。” 顾菜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了码。 “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 然后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搬了把椅子,直接在杨启旁边坐下。 丝毫没有钓鱼的打算 杨启皱眉看著他:“不是,胖子,你別坐著啊,装备在屋里,赶紧去钓鱼。” “no,no,no。”顾菜胖摇头晃脑,浑身的肉跟著颤,“钓鱼只是顺手的事,我来主要是无聊。” “钱,我可不退。” 顾菜胖哈哈大笑:“杨哥,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人吗?就当昨晚招待我的费用了。” “確实够肥,看著不像差钱的。” “嘿,杨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顾菜胖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得意道, “瞧见没,这是实力,有钱人都不瘦,瘦的都是打工的。” 杨启沉默,竖起大拇指:“……厉害,小的甘拜下风,不过胖子,你真该减肥了。” “等回学校就减。。 两人正说著,一道粗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板,就你这水库有四百斤的青鱼?” 杨启换上职业笑容,站起来迎上去:“是嘞是嘞,大哥从哪知道的?” “网上看到的。” 那汉子五大三粗,胳膊比杨启大腿还粗,提著一根很粗的海竿,往岸边看了一眼,皱眉,“先来一天。” “微信到帐三百五十元。” 汉子扛著竿子走了,杨启重新坐下,然后陆续来了66个人。 到八点半左右,基本没人来。 杨启看著登记表,267人里,200人一天,67人半天,光消费就赚了83400。 其中回头客百分百,昨天50人全来了。 加上前三天,不到一周,入帐10万加,准確赚了103134元。 短短几天身价来到15万加,杨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欠大伯他们的钱先不还,等平稳度过前期再还。 看了一眼玩手机的顾菜胖,意识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杨启 绑定:杨家村大水库 【垂钓人员:267人】 【累积时间倍数:2680倍】 水库种类:白条,鯽鱼,鲤鱼,青鱼,草鱼,鯿鱼,鱅鱼,鰱鱼,泥鰍…… 变异物种:无 图鑑未解锁,解释条件:垂钓者20人,四大家鱼过百斤各10尾, 进度:垂钓者20人,草鱼:10,鰱鱼:无,鱅鱼:无,青鱼: 6 【订,阶段性奖励条件完成,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可控倍差:可以在已有的倍数范围內自主控制时间加速倍数。】 【2,水海世界:水域面积蓝星的两倍,又称水库附加空间世界,与水库相通,鱼的进出只受你控制, 变相增加水库面积,水库加速效果可以附加过去,註:效果附加,水库將失去加速效果。】 【3,水库中心深度100米,目前最深150米。”】 【4,顶级停车库卡一张:一次性可容纳4000辆车,使用后,会以合理的形式出现。】 【5,神级不断钓竿一桿:永不爆竿,百斤以上大鱼必咬鉤。 基础钓鱼运气诀一份,习得后,可凝炼体內的血气之力,在钓鱼运转可爆发出强大力量。 【6,变异鱼种一尾1000斤龙形锦鲤,600铁头青鱼2尾。】 【奖励一发放空间,下次阶段性奖励累积5000人,目前累积268人。】 听著这些奖励,杨启做愣了,来不及消化,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只见,一驾深灰色的私人直升机从山后面转了出来,低空掠过树梢,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把水面都吹皱了。 “臥槽,直升机?” “这地方怎么会有直升机?” “谁的?哪个大佬来了?” 岸上炸了锅。 “该不会是电视台的?来採访的?” “采什么访啊,这才开几天就採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看这航线,低空,没有固定航线,大概率是私人的。 这一带没有机场,从最近的机场飞过来也得一两个小时。能在这种地方起降直升机的,不是一般人。” 旁边有人接话:“会不会是来钓鱼的?” 话音刚落就被人懟了回去:“神经病,开直升机来钓鱼?油钱够买一车鱼了。” “那可不一定,有钱人的爱好你们不懂。” 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对著天空拍,嘴里念叨著:“这要是发到网上,肯定火。標题我都想好了——『神秘富豪乘直升机空降杨家村水库,只为钓一条四百斤的青鱼』。” “你那是標题党。” “標题党怎么了?有点击量就行!” 杨启站在小房子门口,仰著头看著那架直升机越飞越低,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吹得岸边的树叶哗哗响。 直升机在水库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在挑选降落地点。 顾菜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著那架直升机,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架深灰色直升机, 机尾那个小小的顾字金色標识虽被刻意遮掩,但这漆面,这涂装风格,他见过太多次了。 嘖,这老登,排场至於这么大吗? 开直升机来钓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钱? 顾菜胖在心里把他老登骂了一通,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打了个哈欠。 换了个姿势,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著直升机,拿起手机假装刷视频,余光一直瞟著那边。 管他呢。 別跟我相认就行…… 第25章 胖帅父子,顾殤 直升机还在降落,离得最近的几个钓鱼佬下意识捂著嘴,往后退开。 在满岸细碎的议论与惊疑目光中,机舱门被推开。 一个被绳索綑扎得严实的大號防水行囊,落地,发出闷响。 紧接著,一道挺拔身影从舱门探身而出。 男人单手攥紧安全绳,脚尖轻蹬机身,便顺著绳索滑落地面,动作嫻熟,不见半分仓促。 双脚站定的瞬间,隨手解开腰间绳扣,抬眼淡然扫过周遭,隨即抬臂朝机舱方向轻挥手势。 驾驶舱內的驾驶员微微頷首,操控战机缓缓拉升,轰鸣声由近及远,渐渐褪去,最终缩成天际一个模糊的小黑点,彻底远去。 岸边,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刚落地的男人身上,无人出声。 男人年约四十出头,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笔直,站姿端正沉稳。 常年户外歷练沉淀出的小麦色肤质,衬得整个人利落又干练,下頜线条乾净凌厉,鼻樑高挺,薄唇微抿,眉眼间藏著久经世事的深邃细纹。 身穿一身最普通的棉质休閒衣裤,款式朴素、毫无標识。 丟在市井人群里都毫不起眼,转瞬就会被人潮淹没。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朴素布衣,遮不住骨子里沉淀的顶层矜贵气场。 无需刻意端態,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周身便自带一种阅尽风云的沉稳气度,与周遭乡野环境格格不入,气场碾压全场。 这人,正是顾菜胖的父亲,顾殤。 “各位好。” 顾殤率先开口,嗓音低沉磁性,不张扬,“请问这里的老板是哪位?” 离他最近的几个钓鱼佬如梦初醒,连忙下意识抬手,齐齐指向小木屋。 顾殤顺著眾人的手势望去,目光落向小屋门口。 一眼就看见了神色微怔、略显恍惚的杨启,还有旁边那个熟悉的、圆滚滚的憨厚背影。 唇角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外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气质矜贵、样貌出眾的成熟男神,和眼前肉嘟嘟、圆滚滚的小胖墩,竟是一对亲生父子。 两人顏值、体態、气质反差极致,天差地別,若是无人点明,任谁都不会將二人联繫在一起。 顾殤收回思绪,敛去眼底细碎的笑意,抬步从容朝著小木屋走去。 杨启心头微紧,下意识站起身。 他虽毕业没多久,阅歷不多,但也能看出眼前男人绝非普通人,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心里清楚这般人物的来歷绝非自己能隨意打探,只敢暗自拘谨以待,不敢有半分怠慢。 “老板?” 顾殤走到他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温打量著他。 四十出头的年纪,不见老態,处处散发著成熟沉稳的魅力。 只见他淡淡一笑,语气亲和:“这么年轻就独自打理水库,当老板,年少有为。” 杨启微微定神,连忙摆手回应:“老哥过奖了,就是做点小生意,纯属运气好。” “太过谦虚了。” 顾殤笑意不改,直言问道,“这里怎么收费?我登记一下。” 杨启连忙侧身示意,指著身侧的价格牌:“半天两百,一天350。半天分上午和下午,老哥看您是钓半天还是全天,我给您登记信息。” 顾殤闻言,余光下意识扫了眼背对著他的顾菜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本想报自己的真名,稍作迟疑,乾脆改了口:“顾天宇,全天。” 身后的顾菜胖耳朵一动,垮了脸,心里暗自吐槽:死老登,自己有名字不用,偏要蹭我的,又乱借我名头。 “好嘞,顾老哥。全天350,您扫这个收款码就行。” 顾殤抬手扫码,指尖轻点屏幕,动作从容隨意。 下一秒,手机清晰的到帐提示音响起: “微信到帐2800元。” 杨启愣住,猛地抬眼,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忙低头刷新帐单,看著屏幕上清晰的数字,再三確认无误后,才带著满脸疑惑开口: “顾老哥,您是不是付错了?全天只要350就够了。” “没有啊?”顾殤神色平静,反问道:“单日350,没错吧?” “是。”杨启连忙点头。 “那就没错。” 顾殤语气淡然,丝毫没有多付的在意,作势就要转身去往塘边垂钓。 杨启连忙快步跟上,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著问道:“您这是……预付八天的费用吗?” 顾殤闻言低笑出声:“还算机灵。我听说你这边正在筹备农家乐,特地过来尝尝鲜,顺便在你这边暂住几日。” ”暂住几日?” 杨启又是一惊,没想到这位大人物要留宿,一时有些侷促: “这,老哥啊,我这边农家条件简陋,怕是委屈您住得不舒服。” “我不挑剔。” 顾殤摆摆手,动给出价格,“我按天结算住宿,一晚1000,你看可行?” 杨启心头倒吸一口凉气,寻常农家住宿本就不值钱,对方竟一开口就是一千一晚,眼皮都不眨一下,財力悬殊一目了然。 见他迟迟应声,顾殤误以为价格不合適,微微蹙眉,顺势加价:“若是不够,那就2000一晚。” “不是,不是!老哥您误会了!” 杨启连忙连连摆手,满脸尷尬,诚恳解释,“是我这里条件太差,配不上这个价格。您要是不嫌弃,正常收一百一晚就够,万万不能多收。”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横財易惹祸,本分才长久。 该赚的辛苦钱稳稳拿,不该得的天价酬劳,一分都不能贪。 顾殤看著他通透踏实、不贪慕横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隱晦的欣赏,不再强求,淡淡頷首: “也好,隨你。那我先去钓鱼。” “好,您隨意,有需要隨时喊我。” 杨启鬆了长长一口气,心头的重压散去不少。 眼前这位是常人难以触及的顶层大人物,若是自己一味攀附、贪求高价,反而容易惹来麻烦。 这般守住本分、进退有度,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顾殤提起地上那个大包,扛在肩上,转身往岸边走。 临走之前,余光往顾菜胖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里嘆了口气。 得,这號算是练废了。 回去跟如烟商量商量,要不要再练一个小號。 岸上的钓鱼佬们看到这个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富豪走过来,一个个都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有人低头整理钓箱,假装很忙。 有人假装在看浮漂,目光一直往这边飘。 顾殤找了一个周围没人的钓位,把装备放下来。 观察了一下四周水面,就开始组装钓具,线组,打窝…… 做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拧开盖子,里面是一颗颗秘制泡製过的螺螄,深褐色,散发著一种混合了穀物和腥味的气息。 他捏起一颗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穿在鉤上。 掛好饵,站起来,鱼竿在手里握了握,往后一引,然后一甩。 鱼鉤,稳稳落在四十米开外的水面上,紧接著將杆子插在地上。 在钓箱坐下来,有准备了一桿传统竿。 顾殤离开,一直背对的顾菜胖站了起来,故作无所谓的伸了伸懒腰。 “杨哥,我去逛逛。” “好。” 杨启正低头看手机里的到帐记录,没太在意。 顾菜胖沿著水库边的土路慢慢走著,经过几个钓位,走到顾殤水库对面,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水库的水面,也能远远地看到那个人。 顾菜胖看著那人,有些无语,也想起了很多事。 高中的他也是一个帅小伙,多金帅气的学霸。 家里人都很宠他,被视为骄傲,虽然现在也是,但眼神中没有那种骄傲。 这一切都是一场大病,身体开始发胖,试过很多种办法,最后还是成了这几百斤肥猪。 自从他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喜欢旅游,去四处望望。 “烦死了,”顾菜胖站起身,走向那个人所在的位置。 小房子门口,安静下来杨启终於能静下心来消化今天成果。 第26章 太极钓法? .......... 杨启手撑桌面,系统的奖励面板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可控时倍差,这可好。 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之前他就担心倍数往上加,加的不可控怎么办 10倍的时候还好,510倍的时候也扛得住,如今的2690倍他就有点心虚了。 一天顶7年多,后面只会越来越恐怖,鱼苗秒变成巨物,那还得了? 到时候別说钓鱼了,比抓起来审问都可能。 现在好了,倍数是自己控制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杨启就觉得心里踏实。 看到水海世界, 杨启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两倍於蓝星的水域面积。 蓝星表面百分之七十一是水,两倍於蓝星的水下世界。 与水库相通,鱼的进出只受我一个人控制,外人根本进不去,也探测不到。 以后水库里的鱼多了、大了、装不下了,就往空间里一放,让它们在里面自由生长。 把水库的加速效果移加到水海世界里去,平时让鱼在里面长,水库留一些巨物ok了。 最关键的是,以后有人怀疑水库里有超过常理的大鱼,想一探究竟,查来查去也就这么大点水面,大鱼往空间里一藏,谁来都找不到。 杨启睁开眼,看著面前这片平静的水面,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绝顶聪明。 “这不错,这两个奖励就解决了,以后的后顾之忧,哈哈哈……” 水库中心深度一百米,最深一百五十米。 也不错,水深了,大鱼活动的空间也大,咬鉤的难度大大增加,钓鱼佬挑战起来也更有意思。 顶级停车库卡,一次性可容纳四千辆车,使用后会以合理的形式出现。 也不知道,系统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我手里还有一张防控摄像头卡,使用,使用。 杨启確定使用后,两张卡在空间列表中消失,同时系统声响起: “水库卡使用成功。” “防控摄像头卡使用成功。”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杨启感觉到水库周围多了些东西。 意念顺著感应探出去,发现水库四周的树上、石头缝里等等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个隱形的摄像头。 完美融入环境。 意念隨便点开一个画面,视角瞬间切换到一棵老樟树的树杈上。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整个水库尽收眼底,一个钓鱼佬正弯著腰跟鱼较劲,脸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嘶,这么高级,还能连脑,成为的眼线……” 打开系统面板,底边多了个监控拦,点击,一共有360个摄像头,360个画面。 “360个,安全感满满啊。” “车库,也不知道会以什么合理的形式出现。” “算了,不管怎么样,系统会安排好,我等著收成果就行。” 最后,杨启看著那根神级不断钓竿,基础钓鱼运气诀卷,还有那三尾变异鱼种。 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把那根钓竿取了出来。 竿子握在手里,很轻。 外观也没什么特別的,黑色的竿身,银色的导环,握把处缠著一层防滑的。 “这是,想让自己成为钓鱼佬?还有那基础钓鱼运气诀是什么鬼,修仙?钓个鱼还能修仙。系统,说明说明?” “抱歉,本系统无此功能,提醒一句,本系统是水库养鱼加速系统,不是修仙系统。” 不是修仙?运气诀……难道是什么武侠秘籍? “不想,使用。” 下一秒,杨启就发现脑子里多了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而且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沿著特定的路线,在血液,肌肉和骨骼之间穿行。 不自觉间,杨启就跟著调调息呼吸。 吸气,屏住,呼气,再吸气…… 三个呼吸后,身体热热的,握了握拳头,杨启感觉充满力量,单拎起百斤重物不在话下。 “好神奇,隨著呼吸力量居然能匯聚於一处,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实力。” 爆发,呼吸,力量,这东西难道是发力呼吸法,系统已经证实这不是什么法术仙术。 潜能,身体潜能,能通过这套呼吸法激活。 嗯…要是配合太极,那起不到强身健体的效果翻倍。 长期练下去,身体肯定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力量更大,反应更快,耐力更好。 杨启忽然想到了苏观音,“老奶,60多了,身体不算差,但也不算好,腰疼腿疼的毛病一直有。” “这套呼吸法要是能教给她,每天练一练,身体应该能变得更硬朗。” 可问题是怎么教?怎么解释? 明明是强身健体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偏偏叫基础钓鱼运气诀,等等,太极,太极,太极加钓鱼运气诀—— 太极钓法? 呸呸呸,我怎么乱想…… 杨启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决定先不想了。 一切,等自己练熟了再说。 杨启將目光,看向空间列表,两张变异鱼种的图片。 第一张,龙形锦鲤。 图片上是一条通体金红的鲤鱼,体型修长,头部如龙,额头隆起一对角,嘴角两侧有两根长长的须子,活像龙头。 杨启点开说明。 龙形锦鲤,幼体,最大可长至六千斤。形似龙首,鳞如金甲,尚未觉醒。” 6000斤,三吨? 一条鱼三吨重,比一辆汽车还重。 这玩意儿要是长成了,放在水库里,那画面,嘖嘖嘖,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尚未觉醒什么意思?还能觉醒?觉醒之后长什么样?变成真的龙? 杨启压下心里的震惊,看向第二张图片。 铁头青鱼。 图片上的青鱼跟普通青鱼差不多,但头部明显大了一圈,比例有些夸张,像是被放大两倍。 头骨上有一层厚厚的角质层,跟铁铸的一样。 说明写的是:“铁头青鱼,最大可长至一千斤。头部坚硬如铁,防御力极强,无法觉醒。” 嗯?同是变异鱼种,为什么铁头青鱼不能觉醒。 难道,变异鱼种也分品质,品质高的才能觉醒。 铁头青鱼只是普通货色,龙形锦鲤是高级货,所以它高级。 “系统,为什么看不到变异鱼种的品质?” “尚未解锁。” 杨启撇了撇嘴,意料之外的回答。 “得努力了。”杨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两百六十九人,离五千人还差得远。等农家乐开起来,修好路,停车场弄好,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快了。 杨启正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水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杨启猛抬起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水库中央,一条青黑色的巨物破水而出。 是那条四百斤的青鱼。 它整个前半身都跃出了水面,巨大的鱼头朝著天空,嘴巴大张著,能清晰看到上顎掛著的一枚鱼鉤。 鱼身在半空中弯成一道弧线,鳞片在阳光下,晃著反光。 甩了头,水花四溅,落回水面,往水地冲。 杨启顺著鱼线看过去。 线的另一端,正是那个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 第27章 小乘钓法—后背甩竿 让杨启很惊奇的是,400斤青鱼,顾殤的表现却游刃有余, 鱼竿已经弯成一张满弓,他的身体后倾,纹丝不动,不吃压力般与青鱼对峙。 对峙的动静太大,吸引了所以钓鱼佬都目光,议论声隨即响起。 “出来了!就是那条!四百斤的青鱼!” “我的天,真的有,真的有四百斤!” “看那个头,那体型,四百斤都不止吧?” 所有钓鱼佬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事,將鱼竿收起,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想亲眼目睹,400多斤青鱼的战斗,也希望能看到那一刻。 很快,在顾殤身后几米外就挤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拍个视频!” “你们看那个弧度,那竿子居然没断,什么竿子啊那是?” “別挤別挤,让我看看!” “四百斤青鱼,网友诚不欺我!” “什么网友,我昨天就在这儿,亲眼看见这条鱼跳出来的!那场面,你们没在的可惜了!” “没错没错,这水库全是大鱼,我都连爆两根竿了!” “两根算啥?那边那个老王,爆了三根了!今天又来了,又换了一根新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说,这鱼能钓上来吗?” “不好说。”一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分析起来, “四百斤的鱼在水里的拉力至少一千斤往上,普通鱼竿根本扛不住。你们看那人手上的竿子,弯成那样都没断,肯定是进口的高端货。但就算竿子扛得住,线扛得住。四百斤的鱼一个猛扎下去,人未必扛得住。” “可,我看他,丝毫没有破败的跡象。” “谁能说说能不能上?” “不能上。”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老钓手,手里捏著一根烟,“我钓了三十年鱼,什么场面没见过?四百斤的青鱼,除非鱼自己想上来,不然人根本拉不动。” “我不怎么认为,海钓知道吧,金枪鱼400公斤都能钓上来,这400斤青鱼看那人的情况,有可能上鱼。” “对我也觉得,能上。” “不能。” “能。” “……” “……” 观望的钓鱼佬变成两派,不能上的居多。 半晌吵不出个所以然的眾人,目光重新落回顾殤身上。 四百斤的青鱼,1000多斤的拉力,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场面,杨启站在小房子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由嘖嘖称奇。 这人,这么厉害吗,居然纹丝未动。 看向水面。 四百斤的青鱼在水里翻江倒海,岸边围观的钓鱼佬们激动得跟看世界盃决赛似的。 在看向那个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男人,纹丝未动,跟是扎了根似的。 无论,青鱼是往前冲,还是往左右窜,双腿始终不动,隨著青鱼的运动轨跡,收线,放线。 稳的一匹, 好奇之下,杨启抬脚走了过去。 穿过人群,偏头一看,乐了。 看到不远处,顾菜胖,王建、林在天、陈明、张国路、戴江洋几个人站在一起,伸著脖子看著。 “王老哥,林老哥,还有大家,今早如何?”杨启走过去,笑著打招呼道。 林在天最先回过头,笑容春风,得意道:“好得很,杨老板,你这水库我怎么感觉大鱼比昨天还多?刚刚钓了一条,累了我半死,拉上来一看,好傢伙,36斤多一点的鰱鱅!” 王建应道:“我今早就钓了一条白条,但八斤,你们敢信吗?” “信,怎么不信。”张国路凑过来,拍了拍杨启的肩膀:“杨老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水库了。” “我也一样。”戴江洋和陈明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 杨启看著这五个老客,打心底开心。 回头客,多,水库才能走的更远。。 “五位老哥,中午吃饭不?”杨启笑著问道。 “你弟回来了?”王建问。 “回来了,昨晚到的。” 听到吃,顾菜胖挤了挤,开口插话:“五位老哥,我偷偷告诉你们,杨哥那个弟弟,手艺了得!昨晚那一手烤鱼,嘖嘖嘖,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真的假的?”王建將信將疑。 顾菜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脸严肃:“我已肚皮起誓,要是有假,我请客!” “哈哈哈……” 几个人都被他逗笑了。 “行,那中午就尝尝你弟的手艺。”王建笑著点头。 几个人正说著笑,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那鱼有发力了!” 几人目光重新聚焦到水面上。 那条四百斤的青鱼再次跃出水面,这次跳得更高,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水面。 像是被激怒了,在半空中猛甩尾巴,身体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然后重重砸回水里,水花炸起来三米多高。 岸上的人惊呼声还没落地,就看到顾殤动了。 面前,他一直保持著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在这一刻忽然变了。 杨启眯起眼睛,他隱约看到顾殤深吸了一口气。 隨著这口气,顾殤身上的气质变了。 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然后开始发力。 双手握著鱼竿,有节奏的快速摆动。 竿梢在摆动中不断改变角度,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的卸掉青鱼的一部分力量。 水下那条巨物的冲势,在这一次次的摆动中被消耗、被化解,蛮力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劲来。 感觉差不多了,顾殤的手臂猛往身后一提,整个上半身都跟著往后仰。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 青鱼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打断。 动作被打断的青鱼,整个身体因为突然的卸力肌肉发僵。。 顾殤抓住这个瞬间,快速摇动线轮。鱼线“嘶嘶嘶”收回来。 “收线,他在收线!” “好快的动作,不会真要钓上来了吧这怎么可能,400斤青鱼的啊……” 青鱼急了,想要一头冲入更深处。 感受到,突然加大的力度,顾殤嘴唇微动。 上来了,就別下去了。 小乘钓法,后背甩竿。 顾殤猛吸一口气,再次发力,抓住钓竿,往后背猛甩。 给,我,起…… 第28章 400斤青鱼被钓上岸 剎那间,对峙局面被打破。 青鱼的头部被拉飞出水面,砰的一声,落水水中,短暂失去力气,有被拉上向岸边的趋势。 “臥槽,牛逼666。” “四百斤的青鱼,被一个人遛著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就说一定能钓上来,哈哈哈!” “別高兴太早,还没上岸呢!400斤的青鱼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制服。” “承认別人很强,很难吗?” “乾坤未定,闭嘴吧,看著。” “急了!” “………” 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水面上那条被缓缓拖动的青鱼。 顾菜胖看著自己的父亲,嘴微张著,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 这老登,什么时候有这实力? 在他的印象里,顾殤是个生意人,也是一个狂魔钓鱼佬。他钓鱼还是顾殤带的。 可顾菜胖每次跟著顾殤去钓鱼,不是空军,就是被鱼溜。 哪有现在,对面400斤的青鱼,如此游刃有余。 在反差,让让顾菜胖有些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跟记忆里那个空军大佬的老登,完全是两个人。 这种遛鱼的手法,面前巨物纹丝不的定力。 这,老登有秘密,居然敢瞒著我。 顾菜胖眯起眼睛,盯著顾殤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 相比起周围那些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钓鱼佬,杨启看得有点麻。 双手抱胸,表情复杂得很。 刚刚是什么?呼吸法,不,是钓技。 在顾殤深吸那一口气的时候,杨启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无形的气,从顾殤的身体里涌出来,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那一瞬,其身上有气在流转一点也不科学。 跟他练了基础钓鱼运气诀之后的感觉,虽有不同,但半斤八两。 难道,这钓鱼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杨启在心里打了个问號。 他一直以为钓鱼就是掛饵、拋竿、等、拉,最多讲究个选位、调漂、开饵。 可顾殤刚才那一套操作,明显超出了这个范畴。 那种有节奏的呼吸,跳动全身力量集中爆发的技巧,那种违背科学的东西,杨启麻麻的。 要不是他自己身上有个系统,他真要怀疑顾殤是不是人了。 震惊归震惊,杨启脑子还是清醒的。 看这架势,知道那条四百斤的青鱼,怕是真要栽在顾殤手里。 400斤的大青鱼,还没在水库活够三天,就要说拜拜了。 杨启感觉自己血亏,350块钓走一条400斤大鱼,血亏不赚的买卖。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回鱼。 下一秒,杨启就摇头,大概率是不会,他这么有钱, 回鱼2块一斤,800多块,他会稀罕? 大富豪,大富豪,我想他肯定有办法调走,算了,能钓上来就是他的本事。 我,愿赌服输。 杨启看著水面上那条还在挣扎的青鱼,喜忧参半。 喜的是,水库里不只这一条大鱼。1000斤的龙形锦鲤还没放呢,那两条600斤铁头青鱼也没放呢。 忧的是,心在滴血,400斤的大青鱼拉出去卖,保底几万加。 青鱼还在垂死挣扎。 但它每一次想发力,都被顾殤化解。 那种感觉就像两个人在下棋,在博弈,青鱼走一步,顾殤走三步。 鱼往左冲,竿子就往左摆。 没力气就收线,发力也收线,溜鱼,溜鱼。 有人小声嘀咕: “这遛鱼,看著怎么这么顺溜,我也想试试手。” “得了吧,人家这是技术,你懂什么。” “可惜,我没那个实力,20斤的大鱼我都钓不起来。” “哎呀,兄弟,谁不也有个过程,慢慢来。” 在一阵惊心动魄溜鱼中,时间悄然到了2个小时后。 没人下杆,都看著,看著顾殤和那条400斤青鱼斗智斗勇。 没人觉得无聊,也没人觉得浪费时间。 能在现场亲眼目睹一个人单挑四百斤巨物,这种机会不多。 2个小时的鏖战,顾殤的衣服已经湿透,体力也消耗大半。 400斤大鱼,还是太勉强了,不能耗下去了,等它恢復体力,我就白费了。 想到这,顾殤深吸气,胸腔鼓到极限,大喊一声:“给我起……” 一声大喊,穿透力极强,所有钓鱼佬立刻屏住呼吸,见证这最后的一刻。 其中不乏已经打开手机记录的人。 鱼竿从低处猛地扬起,鱼线绷到极限,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水面上,那条力竭的青鱼快速从水里拉出。 被顾殤拉上岸。 400斤的巨物,出现在眾人面前,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轰动声四起。 “钓上来了,真的钓上来了!” “400斤,四百斤的青鱼,我的天。” “我见证歷史!” 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有人抱著旁边的人大喊大叫。 有人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这些钓鱼佬,有的钓了几十年鱼,有的刚入坑不久。 但今天这一幕,这辈子都忘不了。 400多斤的巨物,將近四米的体长,横躺在岸边的地上,像搁浅的小型潜艇。 阳光照在它青黑色的鳞片上,每一片都有小孩巴掌那么大,边缘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鱼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的口腔和粗壮的牙齿。 岸上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里三层外三层,后来的人挤不进去,踮著脚尖往里面看,有人乾脆搬了块石头垫脚。 手机、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在眾人欢呼的时候,顾殤的身体晃了一下。 半跪在地跪,一只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鬢角、下巴滴落。 杨启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 嘖嘖嘖,400斤就成如此,看来自己的路还很长很长…… 顾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断调整呼吸,想让自己从这种脱力状態缓过来。 老登…… 顾菜胖心中大喊,很是著急,看到顾殤半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间。 他就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让开!” 顾菜胖圆滚身体成了最好的人形重卡,从人缝里挤了过去。 蹲下来,一只手扶住顾殤的胳膊,另一只手撑住他的后背,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顾菜胖小声,冷嘲热讽道:“老登,不行,就別逞能,我还没准备好继承家业。” “顾,天,宇,老子只是脱力而已……” 顾殤小声骂道,心里却暖暖的,这胖儿,好像也不错…… 隨即笑了笑,没有点破两人的关係,笑道:“谢了。” 这时,杨启也跑了过来,紧张得不得了。 “顾老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我弟有三轮车,很快的。” 他是真紧张。 这个人是谁?开直升机来的,这种人要是在他水库里出了事,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受伤,中暑、脱力、心肌梗塞,隨便哪一个,惹得他不高兴,钓场都別开了。。 千万別有事,千万千万別有事。 顾菜胖看到杨启那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没好气道:“杨哥,放心,这廝死不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杨启大惊,二话没说,伸手捂住了顾菜胖的嘴。 “嘘……” 他压低了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別多嘴,这样的大人物咱们惹不起。 顾菜胖被他捂得“唔唔”了两声,眼睛瞪得溜圆。 “杨哥,你手拿开。” 顾殤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动。。 一个外人,比自己的亲儿子还紧张。 至於为什么,他心里门清。 无非是怕自己出事,被打压。 “我没事。”缓过劲来的顾殤推开顾菜胖的手,站直身子。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排一架运载机过来,我要把这条400斤的青鱼运回去。要快。” 电话那头乾脆回应:“明白。” 掛了电话,顾殤把手机递给顾菜胖: “胖子,刚才谢谢你扶我。能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第29章 开灵智的龙形锦鲤 … 顾菜胖白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往后退了几步,蹲下来找角度。 他拍得很认真,全身照,特写各拍了几张。 连拍之后把手机递迴去。 “给你。” 顾殤接过手机,翻了翻相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片拍得不错,光线、角度都好。 又点开录像,对著青鱼从头到尾拍了一圈,边拍边说:“四百斤青鱼,杨家村水库,今日收穫。” 这时,王建走上前来,目光灼热看著地上那条青鱼。 搓了搓手,声音发颤道:“这位老哥,能让我跟这条青鱼合个影吗?” 顾殤抬头看著他,点了点头:“可以。” “谢了!” 王建回头喊道,“老林,老戴,老陈,老张,快过来!” 四个人早就等著,听到招呼拔腿就跑过来,在青鱼旁边站成一排, 王建河林在天在中间,陈明、张国路、戴江洋挤两边。 五人站成一排,都还没有那条鱼长。 400斤的巨物横在面前,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挡不住,鱼头露在外面一大截,鱼尾巴也露在外面一大截。 王建往左挪了挪,又往右挪了挪,怎么站都觉得不对劲,最后乾脆一只手搭在鱼背上,咧嘴到:“杨兄弟,来来来,这样拍!” 林在天死个人也有样学样。 杨启接过王建的手机,退后几步,阳光正好,鱼鳞反著光,五个人的脸都笑开了花。 “来,一二三……” 咔咔咔… 照片拍完,王建衝过来看,看完之后哈哈大笑:“这张好,这张我要发朋友圈!” 见状,旁边围观的人群彻底按捺不住了。 “老哥,我也想拍一张,可以吗?” “俺也一样!” “还有我!还有我!” “杨老板,给我拍一张。” “我也要。” 一个接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顾殤看著这些人,笑著点了点头:“可以,在飞机来之前,都行。” 这话一出口,人群沸腾。 “快快快,抓紧时间!” “我先来的,让我先拍!” “別挤別挤,排好队排好队!” 这些钓鱼佬为了拍照,排起来队。 走到青鱼旁边,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把手搭在鱼背上,有的比了个剪刀手。 每个人拍完都笑得合不拢嘴,捧著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当场把照片裱起来。 杨启就此化身成了专职摄影师。 “大哥,往左边站一点,对,再往左——好,別动。” “这位大叔,你蹲下来,对,蹲在鱼头旁边,这样显得鱼大。” “美女,你往后退两步,对,把鱼全身拍进去才好看。” 一张张,一个个,杨启的胳膊都举酸了,但嘴角一直翘著。 这些人拍完照回去一发朋友圈,就是免费的gg。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抬起头。 一架大型运载机从云层中穿出,没有降落,悬停低空。 机腹下方打开一个舱门,两条钢索从舱门里垂下来,几名操作人员顺著钢索滑到地面。 “顾…顾先生,我们鱼抬回了。”领头的人对顾殤道。 “去吧。” 等待的时候,为防止青鱼窒息而亡,他没少泼水。 幸好有拍了照的钓鱼佬一起帮忙,不然这条青鱼真要噶了。 几个操作人员走过来,从隨身的箱子里拿出一条宽大的承重带。 鱼身下面穿过去,两头掛上钢索的掛鉤。 领头的人举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钢索开始缓缓收紧,鱼身被一点一点抬离地面。 四百斤的巨物吊在半空中,尾巴微微下垂,鱼嘴有气无力的微张。 钢索继续上升,鱼很快被拉进机舱,那几个人也隨之上去。 舱门关闭,运载机调了个头,朝远方飞去。 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架运载机消失的方向,半天没人说话。 良久,有人长长呼出一口气:“今天这一趟,值了。” “开直升机来钓鱼,叫运载机把鱼运走,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回去能吹一辈子。” “我也是。” 议论声渐渐又起来了,那种震撼感,每个人的眼神都有点发直。 好一阵,人群才慢慢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上。 鱼竿重新入水,浮漂重新立起来,岸上很快恢復钓鱼该有的那种安静。 顾殤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飞机,嘴角上扬。 转过身,看著表情不太好的杨启,忽然打趣了道:“杨老板,不会再心疼吧?” 杨启被问愣了,然后夸张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那当然了,那可是四百斤的大鱼啊。” 400斤的青鱼,拿出去出去买,能带来多少收入? 就这么被人运走了,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明白,人家凭本事钓上来的,他没什么好说的。 顾殤笑了笑,目光落在水面上,问道:“你这水库,还有更大的鱼吗?” 杨启皱眉,看著顾殤,这个男人站在岸边,微风吹著他的衣角,很帅。 18岁美少女都喜欢的多金大叔型。 “那是自然。” “大概有多少斤?” “600斤。” 闻言,顾殤的眼睛亮了,但很快摇了摇头,“可惜了,以我目前的实力,六百斤的还拿不下。” 杨启张了张嘴,刚想说“没关係”什么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號码,备註是“车库施工队”。 杨启愣了愣,施工队?什么施工队?我什么时候联繫过施工队? 嗯……是车库! 看了看顾殤,尷尬地笑道:“接个电话。” 走到一旁,接通。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机械的声音:“你好,我们是车库施工队。明天到达,工期为期一个月。届时会进行场地平整、路面铺设、配套设施建设。请做好准备。” “什么?一个月!” 杨启刚想问清楚,电话那头已经掛了。 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嘀咕:莫名其妙。 系统的合理的形式,原来就是施工队。 可,这为期一个月。 杨启把手机揣回兜里,眉头拧成疙瘩。 一个月不能开张?今天8月15號,一个月后就是9月中旬。 一个月不开门,这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客人,会不会就跑光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新的钓点、新的乐子了。 想著杨启看向岸边那些正在钓鱼的人,王建还在跟一条鱼较劲,林在天换了新竿重新拋,陈明正从鱼护里往外拿鱼,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 杨启咬了咬牙。 不能赌。 一个月太长,他不敢赌这些客人会不会还记得他。 需要做点什么,让这些人走不了,忘不掉,等了一个月还会再来。 对,刺激刺激他们,故技重施,放大鱼。 龙形锦鲤?不行,目標太大,太耀眼,1000斤。 况且龙形锦鲤,长著龙头一样的脑袋,放出来太惊世骇俗,万一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麻烦必然接踵而至。 铁头青鱼。 六百斤,个头够大,够震撼。 “系统。”杨启在心里默念,“將铁头青鱼和龙形锦鲤放入水库。” “已放入。” 话音刚落,杨启的意念便探入水下。 水库深处,3个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左边的是两条青鱼,头大如斗,浑圆的脑袋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 身体比今天被钓走的那条四百斤青鱼还要粗壮一大圈。 右边那条,通体金红,体长接近5米。 鳞片在水下发著微光。头部真的很像龙头。 龙形锦鲤,一千斤。 就在,杨启要把意念收回时,下一秒,龙形锦鲤对著身边的铁头青鱼发出嘶吼。 铁头青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一样,向四周疯逃。 龙形锦鲤,鱼尾一摆,在水中窜了出去,追上一头铁头青鱼,不等杨启反应,张口鱼嘴,就是一口吞了鱼头。 几秒中,一条600铁头青鱼卒,进了龙形锦鲤的鱼肚里。 杨启麻了,什么鬼,600斤,几秒钟就没了,我的铁头青鱼… 龙形锦鲤像是没吃饱,转向另一尾铁头青鱼。 不好…… 杨启立刻意念控制它,给它下死命令,给我住嘴,要吃吃其他小鱼。 被这么一呵斥,龙形锦鲤有些委屈的抬起鱼头看向岸上杨启的方向。 张了张鱼嘴,仿佛在对老父亲抱怨述说。 这一幕,杨启心中更加惊骇,灵智,它居然有灵智…… 像是发现新大陆,杨启心中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有灵智更好。 “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算了算了,50斤以下的鱼你看著吃。” 这话传入龙形锦鲤的鱼脑中,它高兴的跟人一样点了点鱼头。 “等下,你帮我戏弄一下这些钓鱼佬,奖励,一条220斤鲤鱼给你吃。” 第30章 一千万,包了 龙形锦鲤高兴在原地打圈,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像极了吃辣条的小孩。 片刻之后,那颗龙形鱼头转了过来,金色竖瞳直直看向岸边。 看向那些正坐在钓箱上、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钓鱼佬。 下一秒,它动了。 鱼尾猛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水面。 在距离岸边十几米的地方,破水而出。 金色的身体从水面跃起,足足五米之高。 阳光打在它的鳞片上,金光四射。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龙头一样的头部高高昂起,两根金色的须子在风中飘动。 张开鱼嘴,发出一声嘶吼。 低沉、浑厚,如牛叫,在水库上空迴荡。 “这,这,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鱼,一条鱼,金色的鱼!” “你们看它的头,那不是鱼头,那是龙头。” “臥槽,真是。” “…” 靠的近的钓鱼佬嚇得后退好几步,好几个屁股坐在地上。 表情统一,瞳孔地震。 龙形锦鲤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尾巴甩,一头扎回水里。 龙形锦鲤没有走,只见水面上多一道金色的影子,在水面下游动。 “它在那!” “我的天,这水库里到底还有多少怪物?!” 短短几秒钟后,龙形锦鲤潜到水底。 看著一个个鱼鉤,张嘴就是20个鱼鉤,猛地发力。 20桿鱼竿断成两截,上半截飞了出去。 “啊耶…” “咕嚕咕嚕……” 20桿鱼竿的主人,全部落水。 不理会岸上的惊呼,龙形锦鲤的做到不停,从水库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 没有任何一个人倖免,全部被光顾,也没有任何一根鱼竿能扛住它的一击。 王建站在自己的钓位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鱼竿一沉。 下意识抱紧竿子,双脚蹬地,整个人往后仰。 然又一次体验飞了出去的感觉,断竿的同时,“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林在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龙形锦鲤一拽,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水里,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 张国路、陈明、戴江洋,一个接一个,全下了水。 一圈下来,岸上已经没几个人。 龙形锦鲤游到顾殤的钓位下面。 这个男人是整个水库唯一一个没有被它光顾过的人。 顾殤看著全员落水的钓鱼佬,自己轮到自己了。浮漂一沉。 他反应极快,双手握竿,马步下蹲,往上提。 竿梢弯了,没有断。 那根鱼竿扛住了400斤青鱼的攻势。 却在龙形锦鲤的第一下衝击下,竿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就是没断,龙形锦鲤愣了愣。 没想到这根竿子居然没断,隨即加大力道,往下一拽。 顾殤整个人被拖著往前滑行,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给我…稳……住!” 猛吸口气,后背一甩,手臂猛往后一拉。 龙形锦鲤被拉动,被激怒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鱼线传到鱼竿上。 这一次,顾殤的竿子断了。 顾殤整个人被强大拉力拖下水,也因为突然的泄力往后倒去。 呛到了好几口水。 站起来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腰。 手里还握著半截鱼竿,看著水面上那道渐渐远去的金色影子。 嘴张著 在场,顾菜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拉下水的人。 不是他技术好,因为他的鱼竿根本就没有下水。 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有钓。 此刻,看著岸上、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断竿遍地,人仰马翻,水面上漂著帽子、拖鞋。 那些落水的钓鱼佬有的已经爬上了岸,有的还在水里扑腾著找自己的装备,有的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整个人都傻了。 两百六十八个人,全落了水。 一个不剩。 特別是看到自己老爸落水,顾菜胖张著嘴,转过头看向杨启,焦急道:“杨哥,杨哥,快报警救人啊!” 杨启看著满水库的狼狈景象,捂著脸,好像有点过了。 龙形锦鲤在水底看著那些在水里扑腾的钓鱼佬,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於是在落水者之间穿来穿去,一会儿在这个人脚边冒个头,一会儿在那边甩一下尾巴,溅起的水花泼在那些人的脸上。 有人伸手想去抓它,一摆尾巴就溜走了。 游到一个人面前,翻了个白眼,然后沉下去。 游到另一个人面前,吐了一串泡泡,飘到那个人脸上炸开。 杨启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准备报警的顾菜胖,用意念下了命令:“差不多了,可以停了。” 龙形锦鲤收到命令,往远处游了二十多米,在离所有人远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金色的肚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就这么仰面朝天漂在水面上,尾巴时不时摆动 那姿態,要多悠閒有多悠閒,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保持平衡的同时,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咯咯咯”类似笑声的叫声。 它在笑。 在嘲笑他们。 “胖子。”杨启阻止顾菜胖报警,道,“胖子,报警就算了,你看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闻言,顾菜胖看了看那些落水的钓鱼佬。 確实没人受伤,最多就是湿了衣服、丟了鞋子、断了竿子。 从水里爬上来,站在岸边的钓鱼佬,看著二十米外那条还在翻著肚皮的龙形锦鲤,咬牙切齿。 “麻蛋。” “我这辈子被鱼遛过,被鱼耍过,被鱼气过,但是被鱼嘲笑这是头一回。” “我也是头一回,嘲笑我的还是一条鱼。” “你们看它那个样子,肚皮朝天,还咯咯咯叫,它就是在笑我们!” “气死我了,但是又拿它没办法。” “气死我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又开始后怕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五米的鱼?” “那不是鱼,是龙鱼,你看它的头,还长著角!” “拍,拍照!” “对对对,拍照。” “不好,手机进水了,打不开。” “我的也进水了!” “谁还有手机能用的?谁的还能用?” “都进水了,该死啊……” 顾菜胖刚想喊“我有”,龙形锦鲤就沉入水底,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鱼没了。顾菜胖张著嘴,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 顾殤从水里走上来,浑身湿透。 看到杨启和顾菜胖跑过来,激动得,差点说漏嘴,“天…胖子你没下水,你拍到了吗?” 顾菜胖摇了摇头:“没有,刚才太紧张了,忘了。” 顾殤看向杨启,“你呢?” 杨启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翻开相册,递过去:“有一张。” 这是暗处摄像头拍到的,他刚刚从系统里导出来的。 照片上的龙形锦鲤只露出一个头,全身藏在水面以下,是刚要越出水面抓拍到的那一帧。 金色的鳞片在水下闪著光,头部与水面贴合,额头隆起两角,吻部略长,金色的竖瞳。 怕得角度很刁钻,那条鱼在水下的姿態若隱若现,神秘感拉满。 顾殤接过手机,眼睛盯著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变异鱼,变异鱼。”顾殤把手机递还给杨启:“快,发我。” 顾菜胖在旁边看著自己老爸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 杨启加上了顾殤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他只发了这一张,也只发给了顾殤一个人。 別人发不发无所谓,能吸引住这个隱形富豪的注意,比发一万个人都有意义。 顾菜胖凑过来,看著杨启手机里那张照片,隨即问道:“杨哥,你这水库,有龙?这条鱼好像龙……” “哪能啊。”杨启立刻摇头否决,“龙那是传说,这不过是一变异鱼种,可能是基因突变什么的。” “有名字吗?” 杨启刚想说出“龙形锦鲤”这个名字,顾殤突然抬起头,表情严肃。 “杨老板,你这鱼,是不是叫龙形锦鲤?” 杨启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揣著满腹疑惑,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顾老哥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只知道是一条变异的锦鲤。” 顾殤没说话。 看著杨启,目光像两把刀子,审视著他,想从中看出一点什么。 而这目光让杨启后背有点发凉,但他没有躲,就那么直直跟顾殤对视著。 是我想多了吗,也对,一个普通钓场老板,会知道?,顾殤开口了。 “我要包你这水库,多少钱?” 顿了顿,继续道:“其他鱼我可以不要,只要那条鱼。” “一千万。够不够?” 杨启的脑子“嗡”的一声,宕机了 一千万,后面跟几个零来著? 6个,不,7个零。 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杨启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边打抖:“顾老哥,你这……” “两千万。” 顾殤加价了,语气依然平静,感觉2千万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杨启还没从第一个数字里完全回过神来,第2个数字又砸了过来。 心臟砰砰砰乱跳,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答应他,快答应他,一千万啊……” 顾殤见他不说话,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道: “杨老板,做人不能太贪。” 第31章 停业一个月 这老登,顾菜胖看著自己老爸这副吃火药的架势,感觉情况不对,立刻开口解围:“杨哥,不是这个意思。” 说著,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杨启。 杨启被这一推回过神来,看著顾殤,恭敬道:“顾总,这一千万,我有命花吗?” 一条鱼值一千万,太诡异了,他怕自己有命赚,没命花。 心里也疑惑,这人要这条鱼做什么?养著看?燉了吃?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花一千万买一条鱼的人,就是他一辈子得罪不起。 “我顾某从不做卸磨杀驴之事。”顾殤篤定道。 “还有,一千万,很多吗?” 很多,很多,很多,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杨启在心里回应,想了想,问了一句:“顾总,我能问一下,您要这条鱼做什么吗?” “不知道的最好別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殤的回答简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卖还是不卖?” “卖,就是得等明天,毕竟大家还在钓鱼……” 还在水里美美追著猎物的龙形锦鲤,要是知道杨启以一千万的价格就把自己卖,会是什么感想。 大概率会这样,龙形锦鲤:狗,你真特么狗。 杨启表示: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 ?:.?ヽ(?????)??.:?+??? ……… “那就明天。” 顾殤点了点头,语气缓了下来,“杨老板,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他拍了拍杨启的肩膀,然后掏出手机拨电话。 “喂,明天给我弄几百台大功率抽水机过来,还有……对,能调多少调多少……明天一早就要到位……” 一个命令接著一个命令,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有任何异议。 杨启识趣退远了几步,听不见顾殤在说什么。 但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一条龙形锦鲤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以后呢? 以后系统还会奖励更多更大的鱼,他该怎么搞? 那场闹剧结束时,时间也悄然来到中午。 杨启没想到,在场所以钓鱼佬都愿意下山吃饭。 对此,他还高兴的不得了。 很快,岸上的钓鱼佬陆陆续续收拾好装备,一个个心情大好,聊著刚才那条“龙形金色大鱼”,有说有笑往山下走。 杨启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朝人群喊道:“各位,说个事!”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他。 “明天开始,钓场要停业一个月!” “什么?!” “一个月?为什么啊?” “我刚来就停业?” 杨启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一些,继续说道: “修路,修水库,从山脚到山上这条路要铺水泥,水库四周也要修整,还要建停车场,一个月之后,让大家钓得更舒服!” “真要修路了?那感情好,直接开车上去。” “一个月不开业?是不是也太久了?” “久什么久,修路不要时间?人家老板这是为了以后好!” “也是,一个月就一个月,等得起!” 杨启听著这些话,心里踏实不少。 他刚才还担心这些人听到一个月不开业会有意见,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支持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等上一等。”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杨老板,一个月后可要准时开业啊,我等著呢!” “我也是!” “算我一个!” 杨启笑著拱了拱手:“好,到时候欢迎大家,现在,下山吃饭!” 一群人从水库往山下走,268號人。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路边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杨过诚站在路口的树荫下,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脸上带著笑。 旁边站著杨友河,老汉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服,藏蓝色的,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村长,阿公,你们家各能容纳多少人?”杨启走过去问。 杨过诚:“我家收拾出来能摆10几桌,50个人没问题。” 杨友河接话:“我家房子大一些,60个人搞得定。” 他们也不贪多,在家能赚一点是一点,很知足。 杨启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钓鱼佬,大喊道: “各位!目前农家乐刚起步,还在初期阶段,条件有限,大家见谅!这边两家,一家能坐50人,一家能坐60人,大家按人数自己选,愿意去哪家就去哪家!” 一阵骚动。 “我去村长的!” “我去老杨家的!” “哪家近去哪家!” …… 半晌,钓鱼佬们三三两两分了流,跟著杨过诚和杨友河往各自家里走。 两位老人走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又大,生怕客人走丟了似的。 杨过诚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这边走,这边走,不远,就在前面!” 路边的树荫下,杨喜和几个人站在那儿。 他们看著这群热闹的人群,看著杨过诚和杨友河笑著把客人领走。 看著杨启站在路边安排这,安排那,眼红眼红很。 杨喜想闹事也不敢,当真这么多人,他怕在。 旁边赖凤扯了扯他的袖子:“老喜,你看人家那生意,要不……” “再看看吧!”杨喜是喜欢贪小便宜,但人不傻。 一开始闹事也是想著杨启一个刚毕业的,能有什么见识,闹一闹心软,钱就有了。 可没想到人家,这么硬气,现在有看到这么多人,真眼红也拉不下脸来。 “走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赖凤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热闹的人群,咬了咬嘴唇,小跑著跟上杨喜。 杨启领著剩下的人往自己家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杨启看著大变了样的家里。 自家和隔壁大伯家的两栋房子,中间的空地上搭起了六个大遮阳棚。 每个棚子下面摆著两张圆桌,一共12张桌子,每张桌上铺著乾净的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桌与桌之间隔得不远,也不挤,刚刚好。 十几台电风扇,摆在各个角度,对著桌子。 两栋房子的一楼,6个房间两个客厅都收拾出来了,摆著两张圆桌。 一共,28张桌子,157个人,一桌6人,绰绰有余。 “杨老板,你这搞得可以啊!” “没想到,你家占地面积这么大,那边的老宅不会也是你的吧。” 杨启点头,谦虚道,“还好,右边的是我大伯家,老宅也不是我家一人的。” “大家找位置坐,找位置坐。”杨启扯著嗓子喊,“桌子上有菜单,看看想吃啥,点好了叫我!” 157號人涌进院子,找位置坐的找位置坐,点菜的点菜,聊天的聊天。 一下子热闹得像赶集。 有人看到菜单上的价格,愣了愣,然后笑了:“这价格,比县城还便宜,能赚钱吗?” 旁边的人接话:“人家这是农家乐,又不是大酒店,实惠好吃健康才是硬道理。” …… 在客人聊的火热朝天时,杨启已经忙起来。 在厨房和院子之间来回跑,两条腿,一刻都没停过。 这边喊“老板点菜”,他跑过去记。 那边喊“老板加饮料”,他又跑过去拿。 这边催“菜好了没有”,他跑进厨房端菜。 ……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20来回。杨启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趟,只记得嗓子越来越哑,腿越来越沉,后背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厨房里。 杨晓金抱怨道:“哥,你简直是要老弟命啊!” 杨启看著,站在灶台的杨晓金,双手各持个锅铲,两口大铁锅同时翻腾。 左边锅里是酸菜鱼,右边锅里是小炒黄牛肉,油烟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灶台上並排著四口锅,每一口都在冒烟。 旁边的案板上堆著小山一样高的配菜,切好的土豆丝、青椒块、薑片蒜末,一碗一碗摆得整整齐齐。 “啊…,哥,我的手都抡冒烟了。” “忍忍。”杨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愧疚道,“下次不带这么多人了。” 这种情况,他也没想到,失策了,失策了,当时只想著人多就好,忘记老弟只有一个人。 “老板,还有啤酒吗?” “有,来了。”杨启回声大喊,又拍了拍牢弟的肩膀, “牢弟,这算老哥失策了,你好好干,哥去忙了。” “去吧。”杨晓金嘆了一口气,加力。 好在,杨晓金有自知之明,提前准备了些许菜,不然今天真得撂挑子。 杨启衝出厨房……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杨启没歇停。 当最后一桌客人吃上饭的时候,杨启停下来。 靠在厨房门口的墙上,腿一软,整个人顺著墙倒下,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嗓子哑了。 “杨哥!” 盛饭的顾菜胖看到坐在地上的杨启,走了过来, “累坏了吧?来来来,去我那桌,喝口饮料。” “还是算……”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菜胖就拽著杨启回到桌前。 “来来来,喝。”顾菜胖倒了一杯饮料。 杨启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冷饮顺著喉咙下去,那股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感觉活过来了。 “让大家见笑了。”杨启扯著嗓子道。 王建打趣道:“没事,赚钱嘛,理解理解,来来来,坐下来咱们一起吃。” “你弟手艺是真不错,这烤鱼,那叫一个香,你也尝尝。” 杨启摆了摆手:“王老哥谬讚,好吃就多吃点,坐,就算了,我还得招呼招呼。” “誒,话不能怎么说。”林在天也出口打住,“杨老板,一起,一起吃,不算你弟帐。” 顾菜胖附和:“就是,就是,別这么客气。” 说著,就从空座位搬了一张凳子,“坐,不坐就是瞧不起我们。” “……胖子,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杨启坐下。 “来来来,大家碰一个。”戴江洋端起杯子。 “来……” “爽啊……”陈明道。 十几分钟后,一直不说话的顾殤,擦了擦嘴,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费用,胖子你先帮我付,多少,等下转钱给你。” 话落,顾殤离开。 切……装什么装。顾菜胖暗骂,隨便开口:“別管他,我们继续,继续……” 又过了一会,杨启也起身,因为要收钱了。 用餐时光很快过去。 眾人吃饱喝足,抹著嘴,打著饱嗝,三三两两散去。 真可谓是,饭前热热闹闹,饭后一地鸡毛。 两兄弟看著饭后战场,杨晓金气馁道:“哥,下次被拉这么多人,你弟真要噶了。” 杨启看著这片“战后废墟”,沉默了。 杨晓金靠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 “哥。下次別拉这么多人,你弟真求了。” “知道了,知道了。”杨启摇头,今天真累苦了他,转移话题,“今天,收益多少?” 说到钱,杨晓金精神了一点,掏出手机,翻开记帐本。 “第一桌520块。第二桌321块。第三桌410块,第四桌……” “哥,总收益一万五千零二块。去掉人工费、材料费、成本费,净赚……一万二千块。” “这么少?”杨启反问。 “少?”杨晓金要疯了,“哥,什么时候1万块,在你眼里算少了。” “呃,牢弟,你忙了一上午不过我8分之一。” “人比人气死人,哥,我不行了,让我死。” 杨晓金气馁,倒在门框边 杨启看著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蹲下来,拍了拍杨晓金的肩膀, “放心,下次绝对不乱来,还有我那个钓场,一个月以后再开业。明天好好休息,也趁著这一个月好好改造,把家里和水库都弄一弄。” “改造?”杨晓金抬起头,“费钱啊,哥。”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杨启站起来,“农家乐这边的收入,全归你。钓场的钱,我管。” “行,” 杨晓金笑了:“哥去水库看著,这些活我跟奶干。” “好…” 杨启洗了把脸,走开。 走到山口路边,就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的大树下。 杨过诚和杨友河,两个人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看到杨启走过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小启啊!” 杨友河先开了口,“今天这一中午,我赚了三千多,三千多啊,我种地一年才赚几个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杨启笑著摆了摆手:“阿公,应该的,你们赚钱,我也高兴。” 杨过诚在旁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比杨友河收敛一些,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往前走了两步,看著杨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村长爷爷,怎么了?”杨启问。 杨过诚犹豫了一下,朝旁边喊了一声:“出来吧。” 拐角处,人影晃动。 一共10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先开口。 “小启。”杨过诚道,“他们……也想办农家乐。” 杨启的目光从这10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愿意办的,我不拦著。有钱一起赚,一起花,我不是小气的人,各位阿公,阿婆,別这么紧张。” 闻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明显鬆弛了下来。 “但是……” 杨启声音拔高,“谁敢砸招牌,谁敢贪小便宜,別怪我杨启不客气。该用什么料就用什么料,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谁要是往菜里掺假、用不新鲜的食材、对客人甩脸色,让我知道了,以后这农家乐的事,就別想了。” “至於想做其他事,其他生意,我不管。农家乐的事,你们跟村长说,让村长登记就行,统一標准,统一价格,別各搞各的。” 杨过诚在旁边点了点头。 杨启又看向两位老人,语气缓了一些:“还有一件事,水库修路的事,我一个人担了,不跟村里要一分钱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水库上面的事,你们不得参与,怎么经营,怎么收费,怎么管,我说了算。” 顿了顿,补充道:“晚点我会出一份合同,买断水库。村长你去跟大伙商量商量,看看这个买断的钱,要多少,然后告诉我。” 杨过诚皱了皱眉,最后点头同意,“行,我会说明。” “那,我静等村长的消息,希望別让我失望。” 说完,杨启转身往山上走去。 第32章 陋习,一起上桌吃饭 ……… 下午无事。 杨启搬了把椅子,坐在小房子门口,面朝水库,目光落在水面上,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脑子里也全是那即將到手的一千万,盘算著这笔钱该怎么花。 平凡之人一夜暴富,俗称暴发户,可成为这暴发户也是万万分之一的概率。 此时杨启的心里,就有点想暴富心理。 买什么豪车,豪宅…… 想著想著,他的意念不觉间就通过摄像头,锁定在顾殤身上。 或许是早上太过震撼,他的身边10米之內空无一人。 安安静静,重复动作,拋竿,收杆,中鱼,再拋竿…… 杨启看他钓了一会儿,收回注意力,闭上眼打起盹来。 …… 傍晚六点半,太阳西落,天边深处一片红霞。 杨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岸边开始收工。 “各位,收竿了,收竿了,一个月欢迎再来。 “好嘞。” “老板,我要回鱼。” “我也一样。” 很快,回鱼的人提著鱼走过来,杨启搬出电子秤,开始称算。 “25斤,50。” “16斤二两,32块4,打个折33块” “………” 最后匯总一算,回鱼总共支出一千二百来块。 不错,不错,今天净赚85000左右。 杨启麻利收好电子秤,弯腰捡净水库岸边散落的垃圾,锁好水边小房的铁门。 回身望去,喧闹的岸边早已冷清,钓鱼佬尽数散去。 偌大的场地,算上他自己,只剩三人。 顾殤背著钓鱼包,身姿挺拔,安静立在小房门口等候,神色淡然。 顾菜胖则蹲在水边,胖乎乎的身子弓著,正认真往矿泉水瓶里灌满湖水,模样憨憨的,没人知晓他打的什么主意。 杨启看著眼前两人,心底满是疑惑。 顾殤不走尚且有理,可顾菜胖赖著不走,属实让他摸不著头脑。 “胖子,別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杨启迈步走过去问道。 顾菜胖立马起身,拧紧水瓶盖子,搓著手嘿嘿一笑:“杨哥,离开学还早得很,你不介意我在你家多住几晚吧?” 生怕杨启为难拒绝,他连忙补了句,態度格外乖巧:“要是家里不方便,我就住自己的房车,绝不占你家地方!就是……能不能蹭口家常饭菜吃?” 杨启被他这副赖皮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失笑:“合著就是赖上我不想走了是吧?直说就行,多大点事,方便得很,走吧!” 转身走到顾殤身侧,有些不好意思道:“顾总,你预付了八天的钓费,一共2800,我这水库一个月后才开张,要不我先把钱退你……” 在杨启眼里,2800块不是小数目,都赶得上他以前一个月的工资了。 退归是情理之中,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殤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2800而已,不必退了。” 顾殤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几千块钱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目光望向远处的水库:“我只盼明天的捕捞顺顺利利,只要事成,那一千万不会少,相关税费我也会一併结清,不用你操心。” 稍作停顿,语气略添隨和:“今晚冒昧叨扰,在你家住一晚。不用特意招待,我不挑剔,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杨启嘴角微微一抽,心底暗自感慨: 这位可是坐直升机来的顶级大老板,对著普通农家如此客气,没有瞧不上。 可对方越是这般淡然,他越是半点不敢怠慢,连忙笑著应声:“顾总能在寒舍落脚,是我家天大的福气,哪里谈得上叨扰!” “下山吧。” 顾殤无意听这些客套恭维,淡淡出声,率先移步。 杨启连忙点头应声,不再多言,三人沿著山路下了山。 ... 回到家中,暮色温柔,餐桌上早已摆满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烟火气十足。 苏观音看见杨启归来,眉眼微动,正要笑著招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顾菜胖,最后落在身形高大、气质卓然的陌生男人身上,愣了一下。 顾殤走在最后,身形挺拔,静静立在农家小院门口,自带一番沉稳气场,让寻常老太太不由得心生拘谨。 “这位是?” 苏观音好奇,细细打量著来人。 “奶,这是顾天宇顾总,今晚在咱家暂住一晚。”杨启侧身让出位置,连忙介绍道。 苏观音眼神一亮,直白问道:“顾总?那是不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啊?” 杨启瞬间头皮一麻,连忙打圆场,尷尬笑道:“顾总见谅,我奶奶性子直,说话没什么弯弯绕,您別介意。” 说话间,余光留意著顾殤的神色,生怕老人家直白的问话惹人不悦。 可顾殤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不悦,他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无妨,老人家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有点小钱的普通人而已。” 看著杨启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神色紧张的模样,苏观音侧身,主动让出门口位置:“请进。” 而一旁的顾菜胖在听见杨启喊出“顾天宇”这个名字,悄悄摸了摸鼻子,心底暗自腹誹:这老登,又非要用我的名字糊弄人。 顾殤抬步走进屋內,屋內陈设简单朴素,桌面饭菜热气腾腾,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 苏观音侷促站在一旁,双手不停在围裙上来回搓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生怕做错事、怠慢了这位大老板。 见老人家这般拘谨模样,顾殤刻意放柔,温和开口:“阿婆,您不用紧张,是我贸然登门,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没事,没事,不打扰~!“ 苏观音笑了笑,连忙转头朝著厨房方向喊道:“晓金,快出来,多备两副碗筷!” “好嘞!”厨房里的杨晓金朗声应下。 片刻后,眾人依次落座。 苏观音为人淳朴守礼,执意要让顾殤坐餐桌主位,以示对贵客的尊重。 顾殤几番推辞,见老人家態度恳切坚决,不愿拂了长辈好意,便不再推脱,安然落座。 杨启坐在他右手边,顾菜胖坐在左手边,杨晓金端著最后一盆热汤出来,挨著杨启坐下。 谁都没料到,苏观音自己搬来一张小板凳,端著碗筷默默坐到了门口位置,刻意让出主桌,恪守著老一辈待客的礼让规矩。 这一幕让顾殤当即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认真看向老人家:“阿婆,您这是何苦?快上桌一起吃。” 苏观音连忙笑著摆手,固执道:“没事没事,你们是客人,你们先吃就好。我坐这儿吃得一样香,不碍事的。” “您是家中长辈,长辈未动筷,晚辈怎好先行用餐?更別说我只是借住的客人。”顾殤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客套。 顾菜胖也连忙跟著帮腔:“奶,赶紧上来!自家家里吃饭,哪有长辈坐门口的道理,没这么多老规矩!” 杨启更是第一时间放下碗筷离桌,快步走到门口,扶住苏观音的胳膊,將她搀了起来。 老人家推也推不开,挣也挣不脱,脸上满是窘迫,眼底却藏著暖暖的笑意,又侷促又舒心。 “奶,现在都是新世纪,这些老旧陋习早该丟。一家人一起吃饭才热闹。” 杨启把她扶到餐桌旁,轻轻按著肩膀让她落座。 苏观音坐下后,身子依旧微微紧绷,手里攥著筷子,迟迟不好意思伸出去夹菜。 杨晓金见状,二话不说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奶奶碗里,笑著宽慰:“奶,您放宽心吃,不用拘谨。” 这一顿家常晚饭,算不上热闹隆重,却满是人间烟火。 顾菜胖时不时耍宝搞怪,逗得杨晓金笑得前仰后合,屋內笑语盈盈。 顾殤坐在席间,唇角始终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静静看著眼前这平凡又温暖的一幕,心底泛起许久未曾有过的安寧。 身居他这般高位,半生沉浮商场、周旋人心,一言一行、一来一往,皆绕不开利益算计。 身边之人趋炎附势、各有图谋,真心相待者寥寥无几。 世人靠近他,多半是为了攀附资源、谋取好处,纯粹的温情早已是奢侈品。 见惯了觥筹交错的虚假应酬,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冰冷博弈,突然感受到这般无拘无束、毫无算计的家常温馨。 普通农家的三餐烟火、家人间的琐碎暖意,简单、纯粹、乾净,深深触动他的心神,让他无比贪恋。 晚饭过后,杨启兄弟二人主动收拾碗筷、打理餐桌。 苏观音烧了一壶热茶,热情招呼顾殤和顾菜胖落座喝茶。 三人围坐在小木桌旁,氛围安静閒適。 苏观音默默斟茶倒水,礼数周到。 顾殤接过茶杯轻声道谢,隨后便低头看著手机,拇指不时滑动屏幕,看似依旧忙於繁杂事务,周身难得卸下几分紧绷。 顾菜胖毫无心事,掏出手机开外放打游戏,清脆枪声此起彼伏,打破小院的寧静。 苏观音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看看打闹的顾菜胖,又看看沉静的顾殤,数次想开口搭话,却又怕言语唐突打扰客人,最终只是默默沉默,静静喝茶,时不时为两人续上热茶。 杨启洗完碗走出厨房,看到的便是这般岁月静好的画面。 上前和两人打过招呼,便径直上楼,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顾殤已经上楼歇息。 杨晓金早已提前收拾好朝南的客房,採光通透、乾净整洁,被褥床单全都焕然一新,处处透著一家人的真诚款待。 顾菜胖则回了自己的房车,车门紧闭,安静无声。 杨晓金今日劳累,洗完澡倒头就睡。 杨启贴心为他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关灯、带上门,独自走出院子,缓步朝著水库岸边走去。 夜色澄澈,一轮圆月高悬东边天际,皎洁明亮,清辉洒满山野与村落,四下静謐清幽。 二楼客房內,顾殤並未入眠。 立在窗前,半拉开窗帘,身姿挺拔佇立良久。 指尖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目光沉沉落在楼下那辆白色房车上。 月光倾泻而下,房车车顶泛著淡淡的银辉,车窗透出细碎微光。 他静静凝望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抬首望向漫天月色,指尖轻轻捻动著菸捲,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波澜。 龙形锦鲤…… 他从前只当古籍记载是荒诞传言,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真有这般奇物。 起初他奔赴此地,只为水库中那条四百斤的巨型青鱼而来,初衷不过是寻常垂钓猎奇。可机缘巧合之下,竟发现了这传世奇物。 顾殤心底暗自狂喜,压不住的庆幸:天宇的病,有救了! 他將香菸轻轻搁在窗沿,双手撑在窗框之上,闭目沉淀心绪片刻。 再睁眼时,月色落满他眉眼,褪去方才的动容,只剩沉稳深邃,不见半分情绪外露。 古籍有言,龙形锦鲤通体是宝,药性磅礴霸道,可强身健体、祛除百病,绝非虚言。 从前视作无稽之谈的记载,如今亲眼见证奇物现世,他不得不全然信服。 花一千万换取一条龙形锦鲤,看似豪掷千金,实则血赚,无比值得。 不止是救人治病,这锦鲤的血肉,更能淬炼体魄、大幅提升体质,让他的自身实力再攀新阶。 想著想著,顾殤站直身形,眺望远方沉沉的山影,眼底藏著深远的谋划,胸有丘壑。 ... 与此同时,水库岸边。 杨启喷上花露水,点燃蚊香,静静立在晚风之中。 意念沉入幽深水下,清晰感知到那条金红色的庞然大物,正在水库最深处缓缓游动。 巨物游动的姿態从容慵懒,巡视著整片水域,儼然一方水域霸主。 所过之处,群鱼尽数避让,不敢近身,气场十足。 杨启望著平静无波的水面,心底轻笑: 一千万,你这条鱼,值一千万,好生待著,我的一千万。 ?:.?ヽ(?????)??.:?+? ......... 第33章 抽水捞鱼,龙? 屋內,顾殤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叶玄。 顾殤看了看时间,晚上23点40, 这傢伙,大半夜打啥电话? “喂,玄子,大半夜的什么事?” “大顾总,你快看看抖音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兴奋,“你上热搜了,京师圈都转疯了,『顾总坐机千公里,只为400大青鱼』。 嘖嘖嘖,你这排场也太大了吧?要不是刷到热搜,我都不知道你去钓鱼了!400的青鱼啊,我都没过过癮!” 顾殤挑了挑眉,切到短视频app。 首页第一条就是他的视频,直升机降落,他顺著绳子滑下来,扛著装备走到岸边坐下。 然后就是遛鱼的片段,400斤青鱼跃出水面的画面被剪成了慢动作,配了段气势磅礴的bgm。 点讚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多到翻不过来。 看完,顾殤皱了皱眉:“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打电话过来,不单单是为了说这个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哈哈哈,还得是你。” 叶玄认真道:“热搜的事我帮你压下去,但你得告诉我,你调那么多抽水机干嘛?我这边都收到消息了,整整1000台。” “抽水。抓鱼。” “什么鱼?”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没劲!”叶玄在那头嘟囔道,“下次发现好货,记得叫我,我在家都快无聊死了。” “你,叶总,无聊?” 顾殤打趣道,“白家白凝冰,你还不够满足?” “凝?” 叶玄声音变了调,有些慌乱,“別提她,一天天摆著张冷脸,哪有钓鱼有趣。”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殤嘴角一翘,“我录音了。” “誒誒,顾哥,你可不能不当人啊!是好友,就刪了。” “掛了,睡觉。” 顾殤直接掛了电话,把那几秒钟的录音裁剪好,打开微信,找到备註为“白凝冰”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配了一行字:玄子的心声。 发完,关机,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翻身,闭眼。 上京,叶家別墅。 “哎呦,冰冰,我错了,我真错了……” 房间內里,一个穿著睡衣的年轻男人正被一个高挑的白衣女人按在床上。 女人的手指捏著他的耳朵,叶玄歪著脑袋,半边脸贴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 “叶玄,胆子肥了?”白凝冰的声音冷得掉碴,“钓鱼没我有趣?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爱冰冰你一个人!” 叶玄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求生欲。 白凝冰哼一声,鬆开他的耳朵,转身往楼上走。 叶玄从床上弹起来,几步追上去,一把抱住她,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死顾殤,等著,別让我抓包……” “冰,不生气,不生气…” “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脚下。 一辆接一辆的大货车排著队开上来。 前是平板拖车,上面堆著成捆的水管和抽水机,后面是载著充气船的卡车。 再后面是十几辆,载著打量工人的车。 水库边,杨启,顾殤,顾菜胖三人,看著上上下下搬设备的工人。 杨启心里很震惊,看著这阵仗,上百號工人,上千台抽水机,说不出话来。 顾殤很平静,见惯了这种大场面。 顾菜胖站在两人中间,打了个哈欠,无趣道:“一条鱼,至於吗……” 两人不说话,全当放屁。 领头的周强小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对讲机。 “顾总,1000台抽水机全部就绪,人员也到位了,隨时可以开始。” “开抽吧。” “是!”周强转身,举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开始抽水。重复,开始抽水!”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收到”。 紧接著,水库四周响起一片“嗡嗡”的马达轰鸣声,上千根水管同时鼓起,水从水面上被迅速吸走,沿著管道排向山下。 杨启看著这一幕,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 这就是有钱人,100台抽水机说调就调,连眼都不眨一下。 好在,昨晚就已经把大部分中小鱼和那条600斤铁头青鱼转移到水海世界里去了。 现在水库里剩下的,全是20斤以上的大鱼。 一水库全是二十斤以上的大鱼…… 杨启脑子里转啊转,觉得这反而是一笔好买卖。 今天在场的有上百號工人,这些人回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说这个小水库里全是巨物,这不就是现成的gg? 可,水抽乾了,水库露底,大鱼怎么搞,喝死,晒死,短时间也联繫不到买家。 亏本…… “顾总,”杨启开口,“这水能不能別全抽乾?不然我这一水库鱼都活不了了。” 顾殤想了想,转头问周强:“水抽一半,好捞吗?” 周强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顾总,不行,机器探测过了,这个水库最深有150多米。要么全抽,要么不抽,抽一半反而更难操作。” “150米?!” 顾菜胖惊得叫出声,“杨哥,你这水库,150米深?” 杨启乾咳一声,表情尷尬又心虚:“这个嘛,深点好,深点好。。” 顾菜胖沉默片刻,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点头道:“也是哈,这么深的水,养出400斤青鱼就不奇怪了。” 顾殤看著杨启,阴阳怪气道:“150米,杨老板厉害,顾某受教了。” 杨启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都有点发麻。硬著头皮接话: “顾总,要不这样,抽水先停一下。先下网试试,看看能不能铺到,实在铺不到底,再抽水,行不?” 周强在旁边摸著下巴,思考可行度,撒网確实是省钱的好办法,大大减少成本,赚的也多 於是,主动开口: “顾总,我觉得可行,先撒网试试,网到了鱼就省了抽水的功夫,网不到再说。” 见周强都这么说了,顾殤不在这上面纠结:“这方面我不懂,你们看著办。” 周强立刻对著对讲机下令:“所有人注意,停止抽水,改为撒网!重复,停止抽水,改为撒网!” “收到……” 抽水机关了,轰鸣声慢慢停下,水库边安静了不少。 工人开始把充气船充气,推进水里,一艘接一艘,一共十几艘,每艘船上坐了三四个人,扛著大网,朝水库对岸划去。 撒网是个技术活。 十几艘船在水面上排开,按照统一的口令,同时把网撒下去。 杨启站在岸边看著,默默用意念控制那条龙形锦鲤。 它此刻正悬浮在深水区,一动不动,被意念控制主动入网。 同时,也控制大量20斤以上的大鱼入网。 两个小时后,开始收网。 十几艘船一起往回拉,每艘船上的工人都咬著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网在水底下越收越拢,越收越沉。 “老张!”一个工人小声嘀咕,“这网好沉!” “废话!” 被喊老张的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拉著网绳,“以我二十年的经验,这一网绝对有万斤!” “万斤?不止吧!我感觉像拉了座山!” “別废话了,加把劲,一二,三!” “一二,三……” 水上,岸上,上百个人同时发力,往岸边靠,水下的渔网慢慢浮出水面。 网里面的鱼,不断翻腾的、挣扎的、跳出水面的,白花花一片,把整片水面都是鱼海。 “乖乖瓜,大鱼,全是20斤以上的大鱼!” “你看那条,得两百斤!” “不止不止,那条青鱼少说三百斤。” “嘖嘖嘖,可惜不允许带手机,全放在车上,不然高低拍一个。” “我也是。” 鱼太多,太大,所有的工人得能全部上。 也全被网里的鱼群震撼得说不出话。 一条接一条的巨物在网里翻腾,青鱼、鲤鱼、草鱼、鰱鱅,最大的有將近3米长,最小的也有快一米了。 整张网如一口沸腾的大锅,鱼在里面跳跃、翻滚、拍打,越狱落水。 杨启见状,心里满意点了点头。 这网鱼,够震撼。 顾殤站在岸边,目光快速在网里扫过。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杨启注意到他的呼吸急促了些许。 这么多巨物,身为钓鱼佬的他,心里不激动才怪。 但始终不见那道身影,没有,怎么会没有……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 网中央,一抹金红色,浮出水面。 那顏色太扎眼,在一群青黑灰白的鱼群里,那抹金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龙形锦鲤被十几条大鱼挤在中间,一动没动,安安静静的。 顾殤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周强,那条金色的鱼,给我捞起来看看。” 说话间,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最近的岸边,目光死死锁住网里那抹金红。 周强愣了一瞬,知道是目標鱼,赶紧招呼几个下属,下水。 几个工人脱上衣,噗通噗通跳进水里,朝著龙形锦鲤游去。 嘶,一群不要命的傢伙。 杨启大惊暗骂,那可是1000斤的鱼,一晚体重直接飆到了1500斤,就敢下水捞? 为了不出人命,杨启只好持续控制它,让它不要动。 当他们靠近看清鱼头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龙形锦鲤的头部,轮廓分明,长著一对角,嘴角两侧,两根金红色的须子在水流中飘动,金色的竖瞳,冰冷,威严。 “头、头…这是龙,这是龙!” “老张,我们捞了,不会遭报应的吧?” “不知道。” “那我们还不要不要……” 第34章 財不外露,一一还钱 看几个人迟迟没有动静,周强站在岸边皱眉:“废什么话,一条鱼而已,给我捞!” 顾殤开口:“弄上来了,在场每人工钱多加一万。” 重金之下,水里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 “管他龙不龙,老子家里还有吃饭…” “对!” “不行啊,太重了。” 老张大喊:“周哥,太重,捞不起来。” 闻言,周强挨个点名,“你、你,你,下水,把鱼弄上来!” 下一秒,十几个人跳下水,一共二十多个人,围住龙形锦鲤。 “一、二、三,起!” 龙形锦鲤纹丝不动。 “加人,再来几个!” 又是10几个人跳下水,近三十个人,喊著號子,同时发力。 承重带缓缓绷紧,龙形锦鲤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抬离水面。 鱼鳞上的水珠滑落下来,在阳光照射下,像一颗颗金色的珠子。 “上来了,上来了,再使把劲!” “一二三,起!” 半晌,龙形锦鲤被抬上岸。 近五米长的身体横在岸边泥地上,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美得不真实。 每一片都快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 龙形锦鲤抬起头,金色竖瞳转动,扫过岸上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最后看向杨启,仿佛再说,why?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杨启別过头去,然后用意念道:阿龙啊,我被胁迫了你信吗,这些人我惹不起。 龙形锦鲤傲娇別过头,懒得再看杨启。 上百號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全都盯著那条金红色的巨物。 顾殤站在最前面,离龙形锦鲤不过一指距离。 此时他的表情,痴迷,狂热…… 伸出手,悬停在鱼头上面不到一寸的位置,没有碰触。 果真真的是龙形锦鲤,赚打发了…… 拿起电话,拨通。 很快, 头顶传来运载机的轰鸣声。 一架与昨天同型號的运载机悬停在水库上空,机舱门打开,几个人顺著钢索滑了下来。 领头的人快步走到顾殤面前,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箱子。 “顾总,这是您要的。” 顾殤接过箱子,点了点头:“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是,顾总。” 几个专业人员走到龙形锦鲤旁边,用针管给它注射了几针。 金红色的巨物身体微微抽搐,然后安静下来。 紧接著,那几个人用承重带重新固定好鱼身,掛鉤掛上钢索,钢索收紧。 龙形锦鲤被抬离地面,平稳送入机舱。 运载机没有飞走,悬停在上空,像是在等待。 顾殤转身看向周强:“可以收工了,周强,工具带回去,钱下午会打到你的帐户上,所有工人的工钱,我希望都能到位。能做到吗?” 周强点头:“能,顾总。” “好。” 顾殤看了一眼岸边刚刚那些下水捞鱼的工人,拎起那个黑色小箱子,“刚下水捞鱼的,过来。” 那些工人互相看了看,走上前来。 顾殤打开箱子,里面码著一叠叠红票子,每人递上一叠。 “额外的一万,辛苦费。” “谢顾总!” “谢顾总……” “……” 拿到钱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没拿到的人脸上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早知道刚才我也下去了。 周强也羡慕,但不过表现出来。 顾殤合上箱子:“好了,你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周强一行人,满载著抽水机和工具离开。 水库边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启,顾菜胖,顾殤还有和头顶那架悬停的运载机。 顾殤转过身,把那个还有十万现金的箱子递到杨启手里。 “箱子里的这10万送你了,一张黑卡也在里面,密码六个零。” 杨启接过箱子,沉甸甸的,手心都在发烫。 “后会有期。” 顾殤没有多说,转身走到运载机下方,抓住放下来的梯子,手脚並用往上爬。 舱门关闭,运载机缓缓升高,调头,朝北飞去。 轰鸣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杨启站在原地,手里攥著装有十万现金和一千万黑卡的箱子,愣了好一会儿。 顾菜胖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看著那架运载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困惑、怀疑、不確定。 他搞不明白顾殤为什么对一条鱼这么上心。 那条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老登看到它的时候,如此狂热? “杨哥。”顾菜胖忽然开口,严肃道:“我叮嘱一句,这笔钱,你別说出去,財不外露。”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得回去了,有点事……得问清楚。” “这么快就要走了?” “咋了,非得我把你卡偷了再走,你才开心。”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顾菜胖反问。 “你弟眼睛告诉我,你不屑。” “哈哈哈……”顾菜胖拍了拍杨启的肩膀,道:“兄弟,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眼睛可是会骗人的。” “不多说了,下次见面,希望你拼出来。” 说完没等杨启回话,转身就朝山下走。 步子快了不少,圆滚滚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 来到山脚下,启动房车,渐渐远去。 偌大的水库,就剩杨启一个人。 站在岸边,拎著装满现金的箱子,看著空荡荡的水面。 风吹过来,水面上的涟漪一层层盪开。 杨启站在岸边,拎著黑色箱子,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半晌,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脑子里嗡嗡的。 一千零1十万,就这么到手了? 咬了咬嘴唇,疼。 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疼得直咧嘴。 真疼啊,那就是真的,不是梦。 一千万…… 他在心里念了3遍,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往上翘,越翘越高,笑得猥琐至极。 笑够了,杨启蹲下来,左右看看,没人,把箱子放在膝盖上,打开,又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里面那一沓沓红票子,似有魔力一般,將杨启的魂都勾走了。 掏出那张黑卡,看了又看,密码六个零,无限额使用,爽啊。 把卡和箱子都收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刚掏出手机—— 车库施工队就打来电话。 “你好,下午1点准时到场。” “好。” 人机对话,一句掛断。 好人机啊,不管他,先大伯他们的钱… 打开微信,翻到通讯录,大伯杨开华,在岭省务工。 当初杨启开口借钱的时候,边骂边二话没说就转了三万过来。 杨启转帐3万6,备註:“大伯,谢谢,钱,先还上了。” 二伯杨文荣,一样岭省打工,借了两万一。杨启转2万7,配文:“二伯,钱还您了,感谢。” 第三是姑父罗发古,岭省务工借了四万。杨启转了四万6,配文:“姑父,还您的,谢谢。” 第4个是大堂哥杨清,当初借了一万。杨启转一万6,配文:“老哥,还你。” 第五个是大姐夫叶章,在县里开小饭加摆摊烧烤,当初借了九千九。 杨启转了一万5千九白,配文:“姐夫,钱还上了,有空带姐和娃回来玩。” 最后是老爸杨文商,杨启看著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 最后退出界面,不是不还,因为卡里只剩下1万5几, “嗨,老爹最后还,等下先去镇里银行存钱,转钱。” 5笔转帐,同发出。 很快5条消息弹出。 大伯杨开华语音,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惊讶的劲儿:“小启,你赚到钱了?才几天啊,这么快就还上了?行,我知道了,钱我收了,你好好干,別急。” 二伯,也是一段语音:“小启,行,我知道了,別逞强,钱不够跟二伯说。” 第三个是姑父罗发古,打字:不错嘛!听你老爸说你混出名堂了,我还不信,钱收到了,好好干。 第四是大哥,一行字:牢弟,厉害! 第五个是大姐夫,回的是:“九千九而已,这才刚有点起头就急著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钱我收了,等我那边忙完,我带你姐和娃回去看看。” 杨启看著这五条消息,心里暖暖,一一回復后 笑著,把手机揣回兜里,提著箱子起来,沿著下了山。 十万现金,就这么拎在手里,沉甸甸的,烫手。 他打算,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存五万,留五万…… 第35章 都奔3的人了。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从菜地回来的苏观音。 “回来了。” “嗯。”杨启点头,上楼,进了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从箱子数出五万放了进去,锁好,推回床底下。 剩下的五万,连箱子一起提在手里,下了楼。 正想將小电驴推出去,身后就传来苏观音的声音,“去哪?” “镇里,银行,存个钱。” “下午,又空吗?” 闻言,杨启预感不对劲,转头看向老奶,一本正经道:“没空,下午施工队就要到了。” 苏观音略感失望,转头进了厨房, “骑慢点!” “知道了。” 呼……杨启骑上电驴,一拧油门,加速逃离。 路上遇到几个村里人,隔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小启啊!去哪呢?” 村口的杨婶正在晒衣服,喊道。 杨启放慢车速:“去镇上办点事。” “哎哟,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杨婶笑呵呵的,“你这水库搞得可真好,生意旺。” 杨启客气的笑了笑:“运气好,运气好,阿婶赶时间,先走了。” 又往前开了没多远,遇到路边田里除草的杨大光。 看到杨启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招手:“小启,等一下,等一下!” 杨启捏了剎车,一只脚撑在地上:“阿公,怎么了?” 杨大光跑过来,压低声音:“没差,就那农家乐的事,我家那个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想收拾出来搞两桌。你看行不?” 杨启想都没想:“想办,你去找村长登记,统一標准统一价格。只要光明正大赚钱,我不会挡著大家发財。” “好好好!”杨大光搓著手,大笑,“那我去找村长,晚上就去!” 杨启点了点头,离开了。 一路上好几个打招呼的,热情似火,態度那叫一个客气。 与之半个月前,天壤之別。 到了镇上,银行门口,杨启进去取了號。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他从箱子里拿出五沓红票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著微笑,简单问了几句后,利索帮他把钱存了进去。 存完钱,杨启又从黑卡里转了一百万。 柜檯看到黑卡时,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態度也更加端正恭敬,也不敢作假,忽悠。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一切办完,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杨启把电驴停在家门口,钥匙拔了,推门进去,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奶,我回来了!” 看著桌上的菜,都没动筷的苏观音和杨晓金,显然在等自己,笑了笑: “奶,晓金,你们不用等我的,最近事多,晚点吃饭都没关係。” 苏观音瞪他一眼:“猪嘴里吐不出金子,洗手吃饭。” “哈哈哈…”杨晓金大笑道,“牢哥,你猜我上午去哪里了。” “去哪儿?”杨启拧开水龙头洗手。 “吃饭,吃饭。”杨晓金故意吊著,不说。 杨启拿起碗筷,翻了个白眼,“无趣。” 杨启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坐下,拿起碗筷:“无趣。” 盛饭,夹菜,扒啦几口,杨晓金问道:“哥,早上水库那边来了好多大车,是怎么回事?” “昨晚那个大老板,看中了一条鱼,那些车都是他叫的。” “一条鱼?这么大阵仗,给了多少?” “没多少,就十来万吧。” “什么?” 杨晓金的眼睛瞪圆,筷子悬在半空,“多少?十来万?一条鱼?” “哥,我严重怀疑你在凡尔赛。” 紧著,转头看向苏观音,“奶,听见没?一条鱼卖了十来万!” 苏观音也被这数字嚇了一跳,放下筷子,满脸担忧: “小启,那个大老板…会不会……” “奶,你就放心好了,钱很正规。” 杨启看著两人那副表情,心里暗爽。 十来万就激动成这样,要是告诉他们其实是一千万,估计得当场晕过去。 財不外露,財不外露,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哥,”杨晓金凑了凑,“是不是该还我钱了?” 杨启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故意不接话,“吃饭吃饭。” 杨晓金:“……” “哈哈哈……” 杨启看著牢弟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 “行了,別这个表情,欠大伯他们的钱我都还完了,差不了你。” 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些:“奶,牢弟,这事切不可外传。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明白。”杨晓金点头,“我又不傻。” 苏观音也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消失,转而露出一个笑容: “小启啊,你现在也有钱了,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前几天我说的那个……” “咳咳咳!” 闻言,杨启直接岔气,饭呛进气管,脸瞬间涨得通红,“水,水……” “来来来,喝水!”苏观音立刻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又急又心疼, “吃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杨启灌了两口水,顺过气来,把杯子放下,看向苏观音,一脸无奈: “奶,我才24,不急,真的不急。” “什么24,”苏观音皱著眉,气愤道,“25楼,虚26,眨眼就27,都奔三的人了!” 杨启被气笑了:“奶,哪有你这么算的?” “哈哈哈……”杨晓金捂著肚子,笑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哈哈哈……” “笑什么笑!” 苏观音和杨启异口同声,两双眼睛同时瞪著杨晓金。 苏观音骂道:“笑你哥,你也不小了!” 杨启立刻接上:“就是,就是,21的人了,虚岁22,眨眼23,2舍2.5入就25岁,四捨五入就30,奔3啊,牢弟。” “我?奔3?”杨晓金指著自己,看了看苏观音,又看了看杨启,眼珠一转,豁了出去: “奶,大嫂长什么样啊?什么时候能领回家?我想见见大嫂,还有侄女侄子。” 杨启无语,立即接话:“不会打视频电话啊?大哥大嫂都在岭省,又跑不了。” “那,能不一样吗……” 杨晓金拖长声音,对著杨启露出一个无辜又欠揍的表情,“那是大大嫂,我要的是大嫂。” 杨启:“……” “哈哈哈……” 看著两兄弟拌嘴,苏观音难得开心,笑道前仰后合。 “两头蠢驴,老婆都不要,吃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得很,红烧肉燉得烂,青菜炒得脆,紫菜蛋花汤喝了两碗。 杨启中间给苏观音夹了两次菜,给杨晓金夹了一次。 全程没再提“结婚”“大嫂”之类的字眼。 吃完饭,杨启放下碗,苏观音的目光又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还想接著饭前的话题往下聊。 杨启蹭的站起来:“奶,我去洗碗!” “碗我来洗。”苏观音出言打断施法,“你坐著。” 杨启反应极快,人已经往门口走了:“那我去水库看看,修路的师傅一点到。” “小启…”苏观音在后面喊。 “奶,晚上回来再说!”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杨晓金靠在椅背上,端著杯茶,看想门外,吹了一口气,暗笑: 还好,我前面还有牢哥,牢姐顶著,我还有几年清閒日子…… 第36章 车库开工,一號,似人的仿生人 牢弟,这笔帐,记下了…… 中午的太阳掛在头顶,热得很,路边的树荫底下蹲著几条狗,伸著舌头喘气。 他走到进山口那棵大樟树下面,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2点40分,还差20分钟。 靠在树干上等著,心想:施工队不认识路,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他站在山脚下,也是这个原因,怕对方不认路。 结果他想多了。 一点整,道路上出现十几辆大卡车,车厢上印著统一的標识。 一个简洁的圆形图標。 车队一字排开,开了过来,在路口依次停下。 头一辆车的驾驶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男人跳了下来。 身材中等,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杨启面前,开口一口人机味: “杨先生你好,我是本次车库工程的总负责人,叫我『1號』就行。这是设计草图,请你过目,没有问题就开工。” 杨启接过递来的平板,上面是一幅精细的立体设计图。 整个工程分三部分:山脚下会修两个停车场,作为中转。 以路为中心,左右各两百个车位。 然后修路,从山脚到水库,会修成三车道,上下各三车道,两侧配有人行道、自行车道和排水渠。 最后在,水库旁边建一栋10层的立体车库,地面1层,地下9层,层层相连,每层四百个车位。 杨启看得很仔细,虽然有些地方看不懂,但设计一目了然。 根本不用担心底下车库堵车,渗水,照明,缺氧等问题。 印证了那句,系统出品必是精品,这些问题系统都考虑到了,不然也不会叫顶级车库。 杨启把平板递迴去:“没有问题,按计划来吧。” “收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號把平板收起来,转身对著对讲机说,“全体所有,开工。”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开工仪式,工程车原地开入田地散开。 然后挖掘机从平板拖车上开下来,履带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打桩机在指定位置开始作业。 几辆翻斗车排队等待装运渣土。 每个工人人机味足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各司其职,安静,高效。 杨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的动作太精准,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不对劲,有点不像人,难道他们是披著人皮的机械人?系统派的人机? 想不明白的杨启,也不问,就这么看著。 不管如何,是人,是机,路修好,车库落地,杨启就满足了。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来了村民,观望。 一开始是几个人站在路边远远看著,后来人越聚越多,一个、二十几个,最后一村的老人都来了。 全围在山脚入口那片空地上,伸著脖子往里看。 “嘖嘖嘖,杨启那小子,算是有出息了。” 家离这最近的杨德厚端著一碗饭,边嚼边说。 杨大光接话:“是啊,你看这阵仗,多少台挖掘机,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一搞,少说几十个,光那几台挖掘机,一天租金就上万。” “管他花多少,反正人家赚得回来,昨天来钓鱼的那些人,一个人就交三百五,来了两百多个,你算算那是多少钱?” 杨德厚沉默了,咂了咂嘴,笑道:“我家那小子说今晚到家,回来帮忙。” “我也是。” “唉,前面咱们还在人家背后嚼舌根,现在想想真是……不地道。” “確实不地道,人家还不嫌弃,带咱们赚钱。” “要真做起来了,小启可是我们村大功臣啊,得入族谱。” “確实,得入!!!”杨过诚背著手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眾人让道,隨后就看著他向著杨启的方向走去。 来到身边,杨过诚看著那些轰隆隆作业的挖掘机,辛勤道:“小启,这些都是你叫来的?” 杨启点了点头:“嗯。” “这么多人,晚上住哪儿?要不要我们帮忙招待?” 杨启摇头:“不用,他们自己会安排。” “修这路,得花不少钱吧?”杨过诚看著那些轰挖掘机,斟酌道,“要是顶不住,我可以號召大家……” “村长。” 杨启打断了他,转移话题:“水库买断费的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杨过诚的话卡在嗓子里,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嘆了口气,摇头: “还没统一意见,难啊,现在大家都看到这水库能赚钱,都不想放。” 杨启没接话。 他当然明白,看到別人赚了钱,自己也跟著眼红,得了好的,就会想要更好的,人之常性。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评判什么,因为他自己也贪,没人不贪心。 “村长,你说的我明白。”杨启看著杨过诚的眼睛,“这样吧,我定一口价,五十万。” 杨过诚愣住,试探性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没有。” 杨启乾脆回答,声音拔高:“但,我就是贷款也得把这件事办了,不然以后鬼知道会出什么事来,村长应当明白。 我不想在这方面有任何后顾之忧。如果村里不同意,我不介意离开杨家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杨启是真的不怕,系统在手,离开杨家村照样能混出名堂。 可落在杨过诚耳里就不一样,如今发財就在眼前,他不想將这尊財神亲手推开。 毕竟,杨家村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遇,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我明白了。” 杨过诚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小启,晚上有空吗?我开个村会,把这事敲定。” “有空。” “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了。” 杨过诚拍了拍杨启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到那群围观村民面前,抬手压了压,嗓门洪亮:“散了散了,都散了,晚上开村会,商量水库买断的事!不来的当弃权!” 说完他也没多留,转身就往村里走,挨家挨户去通知。 杨启站在山脚的路边,目送村长走远,收回目光,看了看那些还在作业的挖掘机。 8台挖掘机同时开工,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路面的表土被一层层剥离,碎石和泥土被翻斗车一车车运走。 效率高得离谱,傍晚六点,天还没黑透,路就挖上去了。 山脚下到水库的路也有雏形,就差將路面,压实,铺平,加材料等后续工作。 同时,也在水旁边外,清出一块超大的空地,比两个篮球场加起来还大。 1號正站在空地边上,手里拿著平板看数据,几个工人围著他匯报进度,全程没有人多说话。 杨启走过去:“一號,晚上要吃饭吗?” “不用,杨先生。” 一號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 “晚上八点我们会准时下班,明早六点开工,届时会运来相关建材。 杨先生要是饿了或困了,可以先回去休息,这边一切有我们盯著。” 杨启看著他,斟酌道:“你们是人,还是……” 闻言,一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一瞬:“杨先生很聪明,心里清楚就好。” 心中最后一点疑惑解开,杨启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那我先回去了。” “杨先生慢走。” 杨启转身下山。 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台挖掘机还在作业。 一群不是人的仿生人,系统牛逼啊…… 来到家门口,杨启就听到一片欢声笑语,以两个熟悉的声音。 “奶,这是我给你买新衣服,好看吗?” “还有我,我也买了。” 第37章 开村会,一口价50万 嘶……牢妹,和小章回来了? 杨启好奇的走进家门,就看到牢妹杨清慧,穿著一件花白蓝色的长裙,裙摆到膝盖,头髮扎了个马尾。 样貌清纯有活力,就是眼睛底下一圈乌青,看起来很困,很憔悴。 病怏怏神態与一身打扮完全不符! 旁边站著杨辉章,二伯的儿子,人高马大,是在场最高的,180左右。 穿著宽大的白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髮染了一小撮蓝色,有点精神小伙的味,同样掛著黑眼圈。 苏观音正被两人夹在中间,一手拿著一件衣服,笑得合不拢嘴。 “呦呦呦,”杨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开口说话:“有我份不?大老远听到你们两尊佛的声音,咋了,暑假工不打了?这才八月16號。” 杨清慧转过头,略打起精神:“不打了。爸说你这边搞出点名堂,缺人手,让我们回来帮忙。” “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屁股还没坐热呢。” 杨辉章从后面凑过来,一把搭上杨启的肩膀,笑嘻嘻:“老启,牢弟跟了你,能带我飞不?” 杨启拍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去去去,高一崽,好好学习,少熬夜,黑眼睛不当大熊猫都可惜了。” 杨辉章丝毫不在乎,“晚上,上號不?” “没空。” 杨启直接打断,“等下我要去开村会,你们可以跟过来,给我撑撑场子。” “哈啊……” 杨清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哥,我就不去了,困死了,昨晚在厂里加班,刚坐车回来,眼皮子都在打架。” “行,你好好休息。”杨启看著她那黑眼圈,有点心疼,“等下吃完饭就去睡。” “我,叫上晓金哥,和你去,不就是一群老头吗?怕他们干什么。” 杨辉章也拍了拍胸口:“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去见识见识。” “让让让,”这时,杨晓金端著菜走了过来。 苏观音见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心里贼开心,“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苏观音从两人中间走出来,把两件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行,正好我饿了。” 杨启走到桌边坐下,看著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比中午还丰盛。 红烧鱼、辣椒炒肉、蒜蓉空心菜、香菇燉鸡,中间一大盆丝瓜蛋汤。 五人围在一桌,杨清慧夹空心菜,吃了吃,“嗯,牢弟,厨艺又进步了。” “我也尝尝。”杨辉章夹菜,送入嘴里,“不错,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好吃,就多吃点。”苏观音不断给两人夹菜,“吃肉,吃肉,別光著吃菜。” “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够了,够了,奶,碗装不下了。”杨辉章將碗端起,笑道。 苏观音看向杨清慧,就想送。 杨清慧也端起碗,拒绝道:“奶,够了,吃不了,你自己吃。” 杨启和杨晓金对视一眼,笑著摇了摇头,埋头吃著饭。 半晌,晚饭接近尾声,苏 苏观音放下碗筷,看向杨启:“小启啊,晚上开会,別跟人急。村里那些人你也知道,嘴上不饶人,大部分心不坏。能好好说就好好说。” 杨启嚼著菜点了点头:“奶,放心,我有分寸。” 杨晓金在旁边接话,“他们要是敢耍横,我和辉章就在门口站著,看他们敢不敢动。” “切,”杨辉章舀了勺汤,“就你这小身板,站门口谁看你啊?还得我站前面。” “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好了好了。”杨启抬手打断两人,“吃饭,別吵了,等会儿开完会回来你们在峡谷再吵。”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埋头继续吃。 苏观音给自己添了碗汤,声音放轻了些:“小启,买断费的事,你心里有底没?” “有。”杨启喝著汤,“一口价,五十万,他们要就收,不要就算了。” “50万……你有这么多钱?” 杨启放下碗,看著老奶:“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现在有办法,大不了借点贷款。” 苏观音张了张嘴,想问,又咽了回去,最终点了点头:“老奶,帮不上忙,你自己有数就行。” 吃完饭,杨清慧往楼上走,有气无力道:“哥,你们,加油,我睡了……” 苏观音一脸担忧的看著三兄弟,“別衝动,特別是你,辉章。” “知道了,知道了,奶。” “走吧。” 杨启推开门,月亮掛在东边的天上,照亮了村里的土路。 三兄弟並排走在村道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杨晓金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哥,要是他们50万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杨启神情坚定,“天涯何处无水库,没必要在一个地方吊水。” “也是哈。” 杨辉章搭著杨晓金的肩膀,“晓金哥,別担心,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启哥这么牛,换个地方一样能硬起来,对吧。” 杨启笑了笑,“就你,鬼灵精怪。” “哈哈哈,我向来如此。” 路很短,很快就到了。 村委会在祠堂中进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说话声嗡嗡的。 门口站著几个抽菸的,看到杨启三兄弟走过来,有些惊讶。 最后,目光都落在杨启身上。 杨启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祠堂正中摆了一张长条桌,下方摆著几十把塑料椅子,此刻坐满了人。 全村32户,来了32个代表。 年纪最大的七八十,头髮全白,拄著拐杖坐在角落里。 杨启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杨过诚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旁边坐著村支书杨思文,戴著眼镜、瘦高的老人。 看到杨启走进来,杨过诚立刻起身招了招手: “小启,来来来,坐这儿。” 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正是长条桌正中间的主位。 杨启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了下来。 杨晓金和杨辉章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隨后,杨过诚清了清嗓子,手掌往桌上一按:“安静,都安静!” 嗡嗡的说话声消失,等彻底安静。 杨过诚环顾一圈,声音不算大:“今天叫大伙过来,是什么事,大伙心里也有数,水库的买断问题。” 转头看向杨启:“小启说,一口价五十万,钱到手每家分,大伙觉得如何?” 话刚落地,下面立刻就有人接话。 “我不同意。”杨喜直视杨启,开口道,“五十万太低了!那水库现在一天能赚多少钱?以后能赚多少钱?八十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也不同意!”杨金明紧隨其后,“水库是全村人的,当初一起挖的!现在有钱赚了,就想拿50万打发我们?哪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就是!” “要么加钱,要么就不买断,每年续费加到五万!” “同意,加价5万。” 一声接一声,越说越难听。 杨喜坐在前排,翘著二郎腿,嘴角冷笑,看著杨启一副得意样。 杨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很冷静。 可,杨辉章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响。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惊动,齐刷刷看了过来。 杨辉章冷著脸,目光扫过那几个说得最凶的人,气愤道: “一个个老不死的,吃相这么难看!我哥不开钓场的时候,那水库是什么样子? 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年五千块都没人要,现在我哥愿意拿五十万出来,还是他贷款的钱,你们还嫌少?” 顿了顿,冷笑一声,声音再度拔高:“劝你们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寸进尺的,別到时候连汤都喝不上。水库千千万万,不差这一个,是吧,二哥?” 杨晓金看著事情要闹大,伸手拉了拉杨辉章的衣角,压低声音:“少说两句。” 杨辉章甩开他的手:“晓金哥,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不懟回去,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再说了,启哥还没说话呢,你怂什么?” 话,就是这么直白,杨晓金的脸色变了变,没再吭声。 不错,不错,辉章可当我的得力干將.......杨启坐在台上听得,心里那叫一个爽。 杨辉章虽然冲了点,但这番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说的都是他不好当面说的话。 “辉章,坐下。”杨启开口道。 “哥……” “坐下。” 杨启挥手示意坐下。 见状,杨辉章看了他一眼,坐了回去。 杨启坐在主位上,表情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玩味道: “我弟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五十万,不还价。” “愿意,我把钱拿出来,合同签了,后面该怎么带大家赚钱就怎么带。不愿意,我明天就走。” 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至於…农家乐计划,全部作废。 是大家一起赚钱,还是你们一起穷,你们自己选。” 第38章 兄弟齐心,劲儿往一处使。 此话一出, 杨友河第一个坐不住的,身为三家之一,尝到甜头的他,最怕杨启撂挑子不干。 一拍大腿站了起来:“50万我同意,小启你可別走,谁赶你走,那就不配当杨家村的人!” 杨过诚也举了手:“我也同意!” 杨思文推了推眼镜,举手:“同意。” 有了村长和村支书带头,局势一下子就变了。 “我也同意。” “我同意。” “算我一个。” 一只接一只的手举了起来,原本还僵持著的气氛破了,一个个老人鬆了口。 杨金明见状,小声嘀咕,“老喜,老豪怎么办?” “能怎么办,別多想。”杨豪道,隨即举手,“我也同意。” 杨金明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低下头:“同意。” 看著局势倒的杨喜坐想说什么,但看看周围那些已经举起的手,又看了看杨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手举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也同意。” “32人,全票通过。” 杨过诚脸上绽开了笑容,转过桌子看向杨启:“既然如此,五十万买断,小启你愿意吗?” “村长爷爷,我愿意。” 杨思文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翻了翻,抽出一份递过来: “这是新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等钱到位,水库的使用权、归属权,全都归你一人管理。” 杨启接过合同,很认真很认真的从头翻到尾。 確认没有任何漏洞和模糊地带之后,才握住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明天我会把钱送到村支书手里。到时候你们到村支书手里要。” “各位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大家。”杨思文接过合同,收好。 杨过诚见事情办妥,心里弦著的线断了。 看著台下的人,提高声音说:“小启,既然事定下来了,跟大家说说农家乐的规划吧。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杨启点了点头, “农家乐的事,之前跟村长说过了,各家想办的,到村长那里登记,统一標准,价格合理菜品必须新鲜,谁家要是用不新鲜的东西糊弄人,以后就別办了。” “还有卫生……一条都做不到的,趁早別办,別砸大家的招牌。” “另外,路修好之后,村里可以搞点別的项目,卖饮料、卖渔具、办民宿,只要不坑人,我都支持。” 切忌,別贪小便宜。谁坏了口碑,全村人都跟著倒霉。” “阿巴阿巴……” 有突出,有疑惑,杨启讲解,眾人討论,好不热闹。 时间来到9点,见商量的差不多,杨过诚大笑道:“都听到了?回去好好想想,想办的来我家登记。机会摆在这儿,抓不抓得住是你们自己的事。” “散会。” 三兄弟並排出了祠堂,其他人才一一散开。 “启哥,霸气,你看到杨喜那个表情没?跟吃了苍蝇似的。” 杨晓金在旁边无语摇头:“你小子今天火气也不小,差点没把人家桌子掀了。” “那能怪我。”杨辉章理直气壮,“谁让他们那么不要脸?50万啊,欺软怕硬的人罢了。” “不错,”杨启拍了拍张辉章的肩膀,“这个子没白长,有力气。” “瞧见没,启哥都夸我。”张辉章炫耀。 杨晓金:“……” 杨启笑了笑,泼冷水道:“小章,记住,该硬时硬,不该硬別乱来,不然容易被当抢使,知道没。” “明白,我不傻。” “那就好。” 杨启抬看向水库方向,施工队已经停了。 安安静静的,只有几盏临时照明灯还在亮著,散发出点点星光。 “哥。” 杨晓金担忧道:“明天你拿得出50万吗?真要贷款啊!”” “嗯。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贷三十万出来。” 说著,杨启加快脚步。 “哥,你、你是不是有些急了?万一做不成怎么办?那可是三十万,” 杨辉章符合,紧张道:“对啊,二哥,三十万啊,要是赔了……呸呸呸,我不是说你会赔,我是说……” 杨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们俩,沉声道:“这是我的事,你俩管好农家乐就行。” “明確分工,钱財分配样样都得清清楚楚,商量好了就擬合同,签好名。可不能以后因为钱的事闹掰,兄弟成了仇人。” ,“兄弟反目?我们仨?怎么可能?”杨辉章一脸不在意,根本不信会反目 “事事皆有可能。” 杨启看著俩人,眼睛坚定,严肃道,“反目这种事我不想看到。我想看到的是兄弟齐心,劲儿往一处使。懂?” “这……” 杨晓金和杨辉章对视了一眼,看著杨启,隨后一同笑道:“兄弟齐心,劲儿往一处使,我们记住了!” “傻愣著干嘛?” 杨启转回身继续走著,“明天你俩还有得忙。农家乐可不是这么好办的,该收拾的收拾,该买的东西早点买齐。” 见,杨启往外走,杨辉章问道:“二哥,你不回家?” “我得看著水库。”杨启头没回,挥了挥手,“走了。” 杨晓金和杨辉章站在路口,看著那个方向,谁也没说话。 半晌,杨辉章挠了挠头:“晓金哥,你觉得……能成不?” 杨晓金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但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跟著我哥走准没错。” 两人站在原地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家走。 次日一早,杨启早早起来,简单洗漱,拎著空箱子,骑上电驴就往镇上赶。 早上的空气凉丝丝的,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辆摩托车经过。 杨启骑了十几分钟,到了镇上的主街,在一家早餐馆门口停了车。 这家早餐馆门面不算大,生意却很好,门口店內都摆著几张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老板,一碗三鲜泥鰍粉!” 杨启找了个空位坐下,喊道。 “好嘞!” 不一会儿粉就端上来了,满满一大碗,汤色清亮,猪三鲜料很足,上面飘著些许葱花和几片嫩绿的青菜叶。 泥鰍粉里没泥鰍,就像牛肉麵里没牛肉一样。 杨启往碗里加了酸菜、辣椒、醋和酸萝卜,搅拌均匀,埋头嗦嗦嗦。 一条条长泥鰍的粉较劲好,酸辣开胃,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杨启又嗦了几口,额头开始冒汗,浑身热乎乎的。 吃完一碗粉,浑身舒坦,付了七块钱,朝银行的方向走去。 这家久商银行在镇中心十字路口,门口立著两台自动取款机。 杨启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空荡荡的,走到一个柜檯窗口,后面坐女工作人员。 杨启走到柜檯前,从兜里掏出昨天存钱的那张卡递过去:“你好,取钱。” 柜员抬头,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取多少?” “五十万。” 柜员的手指顿住,上下打量杨启。 普通的t恤,普通的短裤,表情变了变:“先生,取5万以上的金额需要提前预约。” “你没预约,取不了。” “就不能,通融通融?” 柜员把卡推回来,“先生,规定如此,五万以上都需要提前一天预约,同时按规定,超过五万要说明用途和来源。” “行吧,我明天再来。” 第39章 取钱风波,银行行长林宵 次日一早,杨启再次来到柜檯前。 “取钱,50万。”见对方又要说,杨启出言:“昨天,我已经预约过了。” “你好,先生,由於金额过大,请你说一下用途,买车还是买房。” 杨启被气笑了:“我拿来花。” “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请別急,请说明具体用途,不然取不了!” “买房,可以了吧!” “先生,请问你这笔钱的来源?” “……” 柜员见杨启沉默,继续道:“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您被电信诈骗,还有请证明你这笔是正规渠道。” “靠,老子的钱,还有证明,前天我转帐存钱咋不说?” “先生,这是规矩……” “够了。” 杨启將黑卡,拍在前面:“看清楚,这是什么,还要跟我讲规矩吗?” 柜员,脸色瞬间变了。 盯著那张黑卡愣神,好一会才抬头重新打量杨启。 年轻微帅的脸,皮肤晒得有点发黑,穿著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拥有这种卡的人。 表情从不耐烦变成紧张,又从紧张变成怀疑。 “先生,你这张黑卡……哪来的?如果是捡到,或者不正规获取的,请交由我行或者警方处理。” 杨启皱起眉:“……不取了。” 伸手要把卡收回来,柜员对著对讲机小声道:“副经理!发现前天携带黑卡的可疑人员!” “先生,请不要一错再错。” “我……”杨启指著自己,发笑,转身就想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一扇门就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出来。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银行制服,头髮梳得油亮。 他身后跟著3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堵住杨启去路。 “先生,” 副经理走过来,目光落在杨启手里的黑卡上,眼神尽显贪婪之色,“请把话说清楚。不然……” “不然什么?”杨启把卡攥在手心里,冷眼漠视。 副经理上下打量,露出鄙夷之色,一身地摊货,这黑卡肯定是偷的 “先生,我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这黑卡哪来的?偷的?捡的?”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副经理往前逼近,笑容消失,“身为银行工作人员,怀疑客户持卡来源可疑,我有权暂扣核实,你最好证明是正规渠道来的,不然我只能报警。” 杨启看著他那双盯著黑卡不放的眼睛,心里已经明白。 这人不是尽职,是起了贪心。 一张不记名的黑卡,他大概想著糊弄就糊弄过去,把卡扣下来自己吞了。 杨启也懒得跟他扯皮,掏出手机,找到顾殤的好友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杨老板?什么事?” 顾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总,抱歉打扰你了。” 杨启看了著面前的副经理,不悦道,“我在银行取钱,有点麻烦他们要我证明资金合规,不然就要把我卡扣下来。我想求你帮我证明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哪个银行?工作人员叫什么?” 杨启笑了笑,看著副经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副经理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依旧不信:“装神弄鬼。久商银行,西天镇支行,副经理陆沉。” 杨启笑道:“顾总,听见了没?”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杨启愣神,什么情况? 陆沉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纸老虎一个。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隨便打个电话就装作认识大老板?从实招来,你这黑卡哪来的?” 往前逼近一步,几个保安也跟著动,呈合围之势把杨启堵在柜檯前。 杨启攥紧手里的卡:“想抢我的钱?做梦。” “这可由不得你,摁住他。” “是。” 保卫欲要动手。 “住手!” 一声呵斥从后面传来。 紧接著,一个肥头大耳、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来,满头是汗,一边跑一边擦汗。 衝到柜檯前,“谁、谁是杨启杨先生?” 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杨启手中的那张黑卡上,急步过来。 陆沉皱眉:“行长,他就是,非法盗取他人黑卡,我正准备……” “你给老子闭嘴!” 林宵一脚踹在陆沉的小腿上,陆沉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狗东西!自己想贪就直说,明天不用来了。” 陆沉的脸瞬白,行长?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普通人,难道.... 林宵不管陆沉,转过身面对杨启,脸上的凶相也换成討好的笑容,弯著腰: “杨先生,我叫林宵本支行行长,实在对不起,下人有眼不识泰山。您要取五十万是吧?取,这就给您取。” 转头朝柜员吼了一句:“还愣著干嘛?取钱!” “是,是是。“ 柜员手忙脚乱,开始操作。 很快,林宵亲自从抽屉里拿起一个手提箱:“杨先生,这里是您要的五十万,您先拿走用著。” 反差很快,杨启有点懵:“不是……行长,我卡都没刷呢。” “没事,没事!”林宵连连摆手,“这50万就当是我送您的见面礼,就是……”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兄弟,在那位大人面前,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 “大人?什么大人?”杨启不解道 不知道?难道大人没告诉他真是身份,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呼,林宵啊林宵,今天敢说出来,明天就得消失。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林宵脸上开始出现细汗,眼神闪躲:“没、没事,没事,杨先生这50万务必收下,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杨启看著林宵那副表情,心里隱约明白是怎么回事,顾总的背景怕是比我想得还有大,这能量..... 没再说什么,走到柜檯,將银行卡放下:“这五十万我不能白拿。按正规流程来,刷卡!” 林宵还想说什么,但看著杨启的表情,没有坚持,朝柜员点了点头。 柜檯小姐已经嚇破胆,態度也是360度反转,“好,好,好,先生,这就取。” 刷了卡,柜员將银行卡推到杨启面前:“先、先生,好了。” 杨启把箱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看了一眼陆沉,他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腿在抖。 杨启笑了笑,转身走出银行大门。 然后,找了个路边树荫,掏出手机,点开顾殤的对话框。 刚准备给对面先消息,对方就弹了出来:怎么样?解决了吗? 杨启飞快打字回了过去:顾总,解决了,谢谢,对了,刚刚那个行长说让我在那位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那位大人……是不是您?” 对面沉默了很久。 杨启盯著屏幕,要不是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他都以为不回了。 好一会,消息弹出来:不是,是我托的关係。 杨启看著这条回復,没多想,人家愿意帮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替我谢谢他。 上京,顾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顾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显示著杨启最后那条消息。 盯著那行字,嘴角微动,眼角有杀意,没有回覆。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內线號码:“久商银行西天镇支行,一个叫林宵的行长,不懂事,该挪位了。” “明白!” 掛了电话,顾殤阴沉著脸,看向外面,喃喃: “下面的人是该敲打,敲打……” 第40章 同村好友,杨长生 上午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路两边的稻田里,稻穗出芽,微微泛黄。 风吹过来,一片片弯下去又抬起来的绿色海浪,按照趋势10月中旬左右就可以成熟。 绿色海浪也將变成金黄稻穀。 杨启骑著电驴,装了五十万现金的箱子放在脚踏板上。 空气中混著泥土和稻穀的味道,死热死热的热气,才像夏天的气息。 杨启没有回家,直奔村支书杨思文家。 杨思文家在村东头,一栋二层小楼,门口种著两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叶子绿得发亮。 杨启在门口停好车,拎著箱子,走到门口向里面喊道: “书记在家吗?” 没音,杨启探头往里看了看。 屋里收拾得乾净整齐,桌上摆著一壶茶和几个茶杯,桌角放著摇头电风扇。 一个中年妇女从侧屋走出来,张秀,杨思文的媳妇,村里人都叫她张嫂子。 “小启啊!” 张秀看到杨启,脸上立刻堆起笑, “你来得不巧,老杨他刚出去,去村长家,说有点事。” 看了看墙上的掛钟,“估摸著九点半能回来,你要不急就坐这儿等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杨启犹豫了一下,点头:“那行,我等等书记。” “坐坐坐!”张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玻璃杯,倒了杯凉白开递给杨启,“天热,喝口水。” 杨启接过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了,箱子放在脚边。 张秀看著那箱子,没问是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无非是张秀问杨启水库那边搞得怎么样了。 农家乐什么什么的,说做好事。 杨启说还行,张秀说我家那口子念叨你的事,说你这孩子有出息。 杨启笑著谦虚了几句。 在这期间,张秀给杨思文发了消息,閒聊大概二十来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思文推门进来,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 看到坐在屋里的杨启,笑了起来:“小启来了?久等了?” “哪有,哪有,我也是刚到。” 杨启站起来。 张秀朝杨思文使了个眼色,朝那个箱子努了努嘴。 杨思文的目光在那箱子上停了一下,微微点头, “来,思文,喝口茶”,张秀倒茶,递了过去。 杨思文接过,喝完。 “啊,今天这太阳毒,晒得人头晕。” 顿了顿,在杨启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杨启续了杯水:“小启,你钱凑好了?” “书记,五十万,您点一下。”杨启拿起箱子,打开。 杨思文看著一箱子钱,沉默片刻,伸手把箱子合上:“不用点了,信得过你。” 站起来,从里屋拿出一份文件,正是昨晚那本合同, “钱我先收著,回头召集各家各户当面分下去,合同你那一份收好,以后这水库,就归你管理。” 杨启接过合同,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书记,我先走了,水库那边还有事。” “唉,等一下。”杨思文出言拦住。 “书记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 杨思文顿了顿,继续道:“小启啊,出了这事你都不先跟我说,早点跟我说,我也好和村长一起动员大家。” “也不是,出现杨喜那样的事。” “呃……”杨启略有尷尬,赔笑道:“这不是,书记你忙吗?一时半会也不好打扰到你。” “嗯,这次就算了,下次先和我商量,商量。” “好。” 杨思文满意点了点头,笑道:“你带动大家致富,村会开完回去想了一宿,我打算过两天去趟镇上,跟上面匯报一下。 看看能不能爭取点政策扶持,大学生返乡创业,带动村集体经济发展,这个方向上面是鼓励的。要是能批下来,多少能补一点。” 杨启笑著摆了摆手:“书记,不用麻烦。钱的事我这边能解决,不需要上面补贴,您要是真想帮忙,就帮我把农家乐的事盯紧点,別让村里有些人毁招牌。” “放心,你做是好事,有利我们整个杨家村,不用你说,我也会盯的。” 说著,杨思文拍了拍杨启的肩膀:“小启啊,你也別拒绝,好好干,我们大家儘量不拖你后腿,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能帮我们都会尽最大努力帮。” “记住,你不是孤军奋战…” “……知道了,我还有去水库看看进度。” “行,去吧。”杨思文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路上慢点骑,钱我会分配好的。” “嗯。” 杨启心里暖的,要是村里人都觉悟都这么高,他真不介意大家一起赚钱。 骑著电驴,往水库方向去。 车子经过路口,被路边的人喊住。 “小启!” 杨启放慢速度,偏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穿著休閒衣服,屁股黄偏白,怀里抱著半岁多的小女孩的年轻人。 瘦高个,脸上的笑容带著点憨。 杨启剎车,一只脚撑在地上,笑了道:“长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长生走过来,怀里那小孩穿著碎花连体衣,肥嘟嘟的,嘴里含著一根磨牙棒,睁著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杨启。 杨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抬头看向杨启:“昨晚一点多回来的。” “有点晚啊。” “可不是嘛,小花大半夜又吵又闹,折腾到三四点才睡。” 杨启从车上下来,走到杨长生面前,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可爱,你闺女未来长大绝对是大美女。” “哈哈哈……”杨长生把孩子往上顛了顛,调整抱姿,“半岁多了,认人,晚上睡觉非要我抱才肯睡,她妈一个人哄不住。” 杨启伸手逗了逗那小孩。 小丫头含住磨牙棒,眼睛盯著杨启看了几秒,忽然鬆开磨牙棒,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一下,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杨长生赶紧用搭在肩上的汗衫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 “这丫头倒是不怕生。”杨启笑得更开。 “隨我,性格好。”杨长生自己也笑了,“我听我爸说你这边搞得挺大,昨晚一到家他就跟我念叨,说什么你水库弄好了,办农家乐,让我跟你干。我原本想去你家问问,结果你不在家,就来远远看看水库修路。 你叫的施工队挺气派的啊,应该花不少吧。” “嗯。” 杨启看著面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並不想说一分钱没花。 杨长生比他小两个月,两人光著屁股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上初中。 后来杨启考上大学出去了,杨长生初中輟学跟著家人去外地打工。 谈了女朋友结了婚,生了孩子。 逢年过节偶尔见一面,也总是匆匆忙忙的。 “那,你信我能干起来吗?”杨启问。 杨长生笑了笑:“我都打算不走了,你说呢?” “你这傢伙,”杨启转移话题,“让我奶看到你抱著闺女来玩家,又要被挨批。” “哈哈哈,那你不抓紧。” “少来。”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山脚的方向,又有一队工程车开了过来,车厢上装著一捆捆钢筋和一袋袋水泥,沿著刚修好的路基驶向水库方向。 杨长生看著那长长的车队,忍不住道:“你这动静整得真不小。” 杨启笑了笑:“不大不行啊。” 重新坐回电驴上,对杨长生说: “我先去水库那边看看,你晚上来我家吃饭。” “行。”杨长生应道。 “小花,跟叔叔说再见。” “嘶,叫哥哥,不是叔叔。” 闻言,杨长生大笑:“哈哈哈,你啊……” 杨启没回头,加速,朝著水库的方向骑去。 第41章 解锁图鑑,传说潜力的龙形锦鲤 来到水库时已接近中午,太阳掛在正头顶,热辣辣。 工地上的工人没有一个躲在阴凉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著。 铺路基,压实、整地,山脚到水库的主路夯实。 一號站在水库旁的空地边缘,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电脑,旁边几个工人在他身后等著,像在等他下达指令。 杨启,走了过去: “一號,按照你们这个速度,十几天就能全部搞定吧?” 一號抬起头,平板上的数据页面隨之消失。 转过身,平淡开口:“以当前进度,主体工程完工確实只需要十天。但水泥需要充分乾燥固化需要时间,一个月再投入使用,路面承载力和使用寿命將达到最佳状態。” 杨启点了点头:“行,质量第一,不赶那几天。” 顿了顿,看了看小房子旁边那片空著的草地,“一號,能帮我一个忙吗?” “先生请说。只要是便於之事,我们可以帮忙。” “方便,方便。” 杨启指了指小房子旁边那片空地,比划道,“我想在那儿建一间超市,大概一百来平左右,一层就行。以后来钓鱼的人多了,买水买零食买饵料,总得有个地方。” 一號顺著杨启的手指看向那片空地大量,眼睛亮了一下,在杨启没察觉下开启扫描。,不到两秒收回视线: “没问题。请先生说明具体要求,比如功能分区、门窗位置、內部布局是否有特殊需求。” “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是普通超市那样的。一边放货架,一边放冷柜,靠墙留一排货架收银台在前面。 门朝路开,方便客人进出。” 杨启想了想,补充道,“简单实用就行,不用搞得多好看。” “明白。下午我会调拨建材,预计会和车库一同落地。” “好,你忙去吧,我去岸边转转。” 杨启转身朝岸边走过去。 工地上工人们各司其职,压路机在刚铺好的路面上来回碾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杨启站一颗大树下,站停,双手叉腰,感慨道: “一个月后,將大变样,可惜,水库就这么大,1500人就已经是极限,800人最佳。” 正琢磨著,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百斤四大家鱼各十条已达成,图鑑解锁。】 杨启愣神片刻,系统声继续 【初次解锁,奖励如下:】 【奖励一:变异概率增加百分之0.0002。】 【奖励二:洗髓丹六枚,可洗筋伐髓,激发潜能,大幅增强体质。可在使用基础钓鱼运气诀等呼吸法,经脉畅通无阻。老人服用,可提升体质,激化自身免疫力、减少疾病,间接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解锁品阶鑑定。可查看鱼种品阶,从小到大共九阶:一阶凡鱼0至100斤,二阶巨型凡鱼100斤至1000斤,三阶低阶变异鱼1000斤至5000斤,四阶鱼王5000斤至十万斤……后续品阶请升级水库后查看。】 【解锁潜力鑑定。品质从低到高分为:普通,精英,卓越,史诗,传说,神话。普通上限二阶,精英上限三阶,卓越上限四阶,史诗上限六阶,传说上限八阶,神话九阶。】 【叮,发现变异鱼三尾一一浪里白条王一尾,青尊鱼一尾,草链鱼一尾。】 “查看品种。”杨启下意识喊到。 “宿主可自行打开图鑑查看,或者控制其浮出水面。” “真懒。”杨启吐槽一句,打开面板,点击图鑑,底下有两个功能栏,分別是潜力栏,品阶栏 潜力栏按分了6个板块,对应顏色是:普通白色,精英青色,卓越蓝色,史诗紫色,传说金色,神话彩色。 百斤四大家鱼和铁头青鱼都在普通栏,浪里白条王也是普通潜力。 青尊鱼在精英栏。 草链鱼在卓越栏。 而龙形锦鲤在传说栏。 品阶栏没有分区,显示,二阶铁头青鱼700斤,一阶浪里白条王100斤,二阶青尊鱼500斤,二阶草链鱼600斤,二阶四大家鱼青鱼300,草鱼105,鰱鱼101,鱅鱼102斤。 “草链鱼的潜力居然达到了卓越级,10万斤鱼王的存在。” 杨启苦笑, “那可是能长到十万斤的鱼王级別啊!” 谁能钓起来? 谁也钓不起来。 我这钓场,以后怕是越来越离谱……” 看著平静的水面,心中庆幸, 好在不是无限生长有上限,可惜啊,龙形锦鲤潜力金色传说啊,四阶都这么离谱了,8阶,8阶会是什么样?鱼生飞升?化龙?” “系统,”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这些鱼谁能钓得起来?我怕迟早有一天会被抓去切片研究,关起来逼问。” “宿主可练习基础钓鱼运气诀,通过呼吸法增强自身,激发潜能。” “……就不能直接给我有些保命手段?” “宿主,外物终究是外物,要是怕被抓起来,那就在此期间成长,成长到无人敢…欺!” 系统顿了顿,“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好好规划。” 杨启沉默,他没想到系统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外物终究是外物……系统,是我著相了。” 仰起头,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眯著眼睛,看著头顶那片蓝得发亮的天,心里突然觉得踏实。 与其整天担心以后的事,不如先把眼前的路走好。 把水库经营好,把家里人照顾好,把自己练强。 等真有那么一天,什么切片研究、什么抓人逼问,也有能力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收回目光,摊开手掌。 掌心里凭空多一枚丹药,通体透明,內有一缕玄丝在其游走。 还没凑近,药香就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安定。 洗髓丹,6枚,虽然没有修仙那种的奇葩效果,但…… 看著这枚洗髓丹,杨启第一时间想到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老奶苏观音,远在岭省打工的爸妈。 奶一枚,老爸老妈各一枚,牢弟牢妹各一枚,自己一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6枚。 “唉,老奶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回去就给她吃。” “老爸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落下一身毛病,也该养养。老妈腰不好,这个应该能改善。牢弟牢妹年轻,吃了正好打基础。至於我自己……” 杨启再次低头看著手里的丹药,转身走进小房子,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把丹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像中那种苦味的,没有那种修仙界死去活来的画面,带著淡淡的甘甜,和薄荷糖的清凉。 那股清凉的感觉一路往下,到了胃里,然后像是被点燃一样,温和扩散开来,从胃部流向四肢,流向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 指尖都能感觉到微热,很舒坦,很暖心。 杨启站在原地,闭著眼感受了好一会儿,睁开眼。 身上是说不出的通透感,充满力量。 攥了攥拳头,又鬆开,把矿泉水瓶喝完。 杨启靠著小房子的门框站了一会儿,嘴角上扬,药力温和不伤身,老奶吃了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口袋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杨长生发来的消息:“晚上几点吃饭?我带小花和她妈一块来。” 杨启回了一条:“六点半,准时开饭。” 对面秒回:“喝点不?” “不醉不归…” 杨长生:好,抱拳的表情。 杨启看著表情笑了笑,把手机踹回口袋。 第42章 爱上钓鱼,没苦逞强的杨启 无事的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神级钓竿。 神级钓竿,永不爆竿,百斤以上大鱼必咬鉤。 他摇头,掂了掂,朝岸边走过去。 “基础钓鱼运气诀……基础,基础,基础的呼吸法,既然是呼吸法,为什么不叫基础钓鱼呼吸法。” 想不懂…… 杨启在岸边站定,脑海自动浮现出那天顾殤遛那条四百斤青鱼时的运用到呼吸法, 也不知道,我这基础呼吸法相比顾总的呼吸法如何? 调整呼吸,调动全身气血和力量,爆发於一点。 “系统,呼吸法是不是有派系之分?” “有。” “比如呢?” “自然五行,太极阴阳,各不相同。那天你看到的那个人,使用的是五行之中的土之呼吸残卷。土主不动,最为求稳,讲究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在遛鱼时那般沉稳。” 杨启诺有所思:“那你给我的这个呢?” “跳出阴阳,不在五行,其中用法多多,还需宿主自行探究。” 杨启:“……额额!” “什么都要我自己探究,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说话说一半的半吊子系统计较。”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竿,又看了看面前的水面。 “看了那么多人钓鱼,自己还没正儿八经试过,今天閒著也是閒著,不控鱼,不用意念,就靠自己真本事试试。 体验一下钓鱼佬的快乐……” “建议宿主先拿十几斤的草鱼入手,循序渐进,防止被遛成狗。” “嘘……別叫。” 杨启不再理会系统的提醒,把调好线组,连饵料都没掛,就那么空鉤下水。 “宿主……不掛饵,钓得到吗?” “你不懂。”杨启盯著水面上那颗浮漂,“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这,就叫自信!” “有种,別用意念控鱼。” 杨启嘴角上扬,早已准备说辞:“不用留著下蛋啊?就你了,40斤青鱼,给我起。” 意念入水,控制那40斤青鱼咬鉤,然后撤回控制。 在意念收回的下一秒,鱼吃痛,一甩尾。 一股巨力袭来,杨启只觉和一头牛对拉,整条胳膊被往前一带,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蹌,“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水花四溅。 突然落水的衝击让他灌了好几口水,手忙脚乱扑腾两下才站起来, 头髮湿透贴在额头上,水顺著脸颊往下淌,衣服裤子全湿了,鞋里灌满了泥,走一步就“咕嘰”一声。 好生狼狈。 手里的鱼竿倒是还攥著没松。 杨启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浑身上下滴著水。 “咳咳咳……” 成为落汤鸡的他,那叫一个尷尬,“系统,你没看见吧?”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一条狗落水了。” “嘶,你才狗,我这是没有准备好。” “自己都承认了,我有什么办法?” “……”杨启哑语,呃,被绕进去了…… 隨即嘴硬道:“第一次,总要有个適应过程。” 抓著鱼竿走上岸,同时把那青鱼定住,让它乖乖在水里別动。 然后站在岸边,甩了甩胳膊,深呼吸。 调动体內的气息按照基础钓鱼运气诀的路线运转。 吸气,呼气…… 气流沉入丹田,顺著经脉流向四肢。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热,血液在加速流淌,肌肉在绷紧。 “呼……” “再来。” 握住鱼竿,双脚分开,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然后解除对青鱼的控制。 下一秒,青鱼再度发力,鱼竿瞬间弯成满弓。 那股力道顺著竿身传到手上,虎口一麻,整个人被往前带。 有准备的杨启稳住了,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腰背绷紧,双手死握住鱼竿,放线收线。 我靠…… 好大力气,嘶,有点把持不住!! 杨启咬著牙,稳住,稳住…… 青鱼在水下左衝右突,一道力更比一道力。 没有技巧,全身蛮力的他,虎口被磨得发烫,手臂肌肉在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嗡嗡嗡…… 嗡鸣的线,狂跳的心。飆升的肾上腺素.... 十几秒,他也就只坚持了十几秒。 鱼竿便从杨启手里脱手而出,被青鱼拖入水中,消失不见 而他整个人往前踉蹌两步,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气。 手掌通红,虎口处被磨得发白。 杨启看著水面,鱼竿已不见踪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在发抖的手,半晌没说话。 突然,对著水面大喊了一声:“爽!痛快!” 这一嗓子,把远处几个工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杨启也不在意,直起腰来,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气。 这就是钓鱼佬为之疯狂的感觉吗? 跳动的心臟,飆升的肾上腺素,爆发的多巴胺,太特么容易上癮了。 又低头看了看通红的掌心,火辣辣的在疼,但心里那种畅快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承认,自己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 等心跳平復了一些,意念再动,控制那条青鱼游回岸边,乖乖地停在水面下,没有挣扎。 杨启蹲下来,將鱼竿捞起。 然后,伸手拍了拍鱼头,凉凉,滑滑的: “辛苦了,回去吧。” 取下鱼鉤,青鱼摆了摆尾巴,沉入深水区。 “二哥!你在这儿啊!” 突然的喊声,让杨启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转过身。 杨辉章正从山路那边跑过来,步子很快,脸上带著笑。 刚刚控鱼的时候没被看到吧? 应该没有,距离这么远,从那个角度应该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找我什么事?”杨启稳住表情。 杨辉章跑过来,目光越过他看到他手里的鱼竿,眼睛一下子亮了:“哥,你在钓鱼?” “嗯嗯,无聊,打发打发时间。”杨启隨意道。 “我也无聊!” 杨辉章凑过来,看著那根鱼竿,目光儘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要不,让我试试?” 杨启挑了挑眉,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玩味道:“350。” “啥??”杨辉章瞪大眼睛,“二哥,你想钱想疯了?我也要收钱?” “明算帐,咱们兄弟才能走得更远。” 杨辉章脸一垮:“那我不钓了。” “嘶——猪脑子,不灵光。” 杨启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付了钱,我等下再还给你,走个过场而已。表面功夫,懂不?” 其实他在卡bug,现在没有新的钓鱼佬,倍速不再累加。 杨辉章也是人,交钱钓鱼应该也算,一人10倍,不要白不要。 “真的?” 杨辉章狐疑的看著自己这个二堂哥,准確来说是四堂哥。 因为排他前面的还有三位,大堂姐杨贵珍,二堂哥杨清,亲姐杨贵苹,只不过男孩之间可以另排。 所以杨启就是二堂哥,大堂哥杨清,平时也不会加堂字,直接叫二哥,大姐之类的。 “骗你干嘛。”杨启道。 “行,发你了。” 杨启手机震动,350转帐消息弹出。 下一秒,脑子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垂钓者+1,累积人数269人,倍数累积2700倍。】 杨启在心里乐开了花。真有效。 打开手机,点击返还。 “竿给你,饵料嘛……” 杨启往旁边垃圾桶努了努嘴,“那边应该还有钓鱼佬剩下的。” 第43章 诱骗,老奶服用洗髓丹 杨辉章接过竿子,真就兴冲冲跑到垃圾桶边,弯腰翻了翻,让他翻出半包饵料。 打开塑胶袋口闻了一下,他的脸瞬间绿了。 因为天气热,剩饵料在垃圾桶里闷了几天,那股味道又酸又腥,冲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呕……”杨辉章手把那包饵料提到远离鼻子的地方,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什么玩意儿……” “別过来!” 杨启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嫌弃。 “呕……” 杨辉章看著他嫌弃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那包散发著生化武器级气味的饵料,咬了咬牙,捏著鼻子开始处理。 加水,搅拌,揉成团,每一步都在跟那股气味做斗爭,中途乾呕了好几次。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饵料越臭,鱼儿越多,没错,是这样的…… 很快弄好。 掛上饵,甩竿,浮漂落水,然后双手握著鱼竿,眼睛死死盯著水面,脸上一副信心满满的表情。 “来了来了!” 浮漂动了一下,杨辉章猛地提竿,收线,等收起来,鉤子上空空如也。 他愣了愣,重新掛饵,又拋。 五分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浮漂四周却不断冒泡,动静老多。 20分钟过去,浮漂不动。 四十分钟过去,杨辉章的姿势从站著变成坐著,又从坐著变成蹲著,最后乾脆抱著竿子靠著树。 脸上的表情从信心满满变成百无聊赖,又从百无聊赖变成不耐烦。 “怎么还不咬鉤啊?”他嘟囔道,语气里全是抱怨。 杨启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翘著二郎腿,看著他弟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一直翘著。 这结果,还是他暗中操控著水里的鱼,杨辉章鉤子附近全是鱼,但就是不咬鉤,让小杂鱼吃掉。。 又过了十几分钟,杨辉章放弃了。 把鱼竿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踢岸边的土:“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哈哈哈……”杨启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杨辉章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还你!什么破竿子,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杨启接过竿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钓鱼嘛,耐心很重要,下次再来。” 杨辉章哼了一声,不爽道:“钓什么钓,网上不是说好了有新书保护?骗人,走了走了,老奶让我来喊你回去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 闻言,杨启笑更大声,他暗中操控,也是没办法,不能让他上癮,他得好好和杨晓金一起办好农家乐。 要是上癮,天天往水库跑,成何体统? “还笑?” “好了,好了,不笑。” 杨启看了看手机,11点49,確实到饭点了。 “等我一会,跟你一起。” 来到小屋,关上门,杨启收起鱼竿,看到人已经走了一段路了。 连忙加快两步跟上去。 “还在生气呢?” “没有。”杨辉章头都没回,但语气里的赌气杨启还是能听出来的。 “一条没钓上来而已,正常。你没来的时候比你惨多了,直接栽水里了。” “真的?”杨辉章回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信你问水库里的鱼。” 杨辉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二哥!” 杨启哈哈大笑,加快脚步走到了前头。 两人走回家,路过杨大光家门口时,他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看见两人打招呼:“小启,辉章,回去吃饭啊?” “阿公,你吃了没?”杨启放慢脚步。 “没呢,这不正择菜嘛。”杨大光扬了扬手里的青菜,“要不,来我家吃个饭?” “不了,走了。” “你还挺欢迎的嘛!” “此话差异,不是我受欢迎,是我能带他们赚钱。” 杨辉章:“害,不说,不说,回去吃饭。” …… 回到家中,桌子上摆几个菜,一碟红薯叶,一碟青椒炒蛋、一碟凉拌黄瓜、一碗紫菜汤,鱼。 苏观音正端著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回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杨晓金和杨清慧在桌边坐著。 杨晓金拿著手机在看什么东西,杨清慧托著腮帮子打哈欠,眼皮还耷拉著,显然午觉还没睡够。 杨辉章脱了鞋就衝到水池边洗手,水开得哗哗响,甩了一地。 杨启走到桌边坐下来,先给自己盛了碗饭,又给苏观音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奶,多吃点。”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老太太嘴上这么说,碗还是接了过去。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著饭。 饭好吃,菜也香,人高兴,一家子好生开心。 杨晓金一边扒饭一边说下午的安排,杨清慧在旁边偶尔插两句,杨辉章因为刚才钓鱼的事闷头扒饭,一句话没说。 苏观音看了杨辉章好几眼:“辉章,怎么不说话?菜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杨辉章赶紧摇头,“就是……上午没钓到鱼,心里不得劲。” “钓鱼有什么好玩的?”杨清慧翻了个白眼,“晒得跟炭似的,我寧愿在家睡觉。” “你不懂。”杨辉章反驳道,“钓鱼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杨启在旁边听著,端起碗挡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 钓鱼的快乐,他上午刚体会了一回,確实容易上癮。 吃完饭,杨辉章、杨清慧、杨晓金三人就准备出门。 苏观音在厨房里洗著碗,杨晓金站在门口跟她说:“奶,我们去镇上买东西,晚点回。”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骑。”苏观音的道。 杨启看著他们离开,手伸进口袋,摸著一枚洗髓丹。 把药丸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 苏观音正背对著他在水池边洗碗,弯著腰,围裙系得紧紧的。 洗得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转好几圈才放下来。 “奶。”杨启喊道 苏观音转过头:“怎么了?” 杨启走过去,摊开手掌,露出那枚通体透明的药丸:“奶,我买了颗药香味的巧克力,可香了,给你尝尝。” 苏观音看著,搁这一段距离,药香还是能闻到。 “小启,你这巧克力,好香啊,还是你自己吃吧,奶不消化,不用。” “你吃。” 杨启走过去,药丸递去。 “你吃。”苏观音摇头拒绝,“奶不爱吃甜的。” “你吃……” “一颗巧克力,非要我吃,真是的。” ……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推地僵持几个来回。 苏观音的態度很坚决,杨启没办法了,咬著牙道:“你吃了,我就答应你去相亲。”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苏观音二话没说,把那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嚼了嚼,一口咽下。 咽完之后,咂了咂嘴,回味道:“挺香,怎么吃起来像药。” “药香味巧克力,吃起来本然就像药。” “这样吗?”苏观音半信半疑盯著杨启,目光炯炯,“你说好的啊,可不能反悔,明天就去。” “窝此?明天?” 老婆子皱眉,“你不会想说,明天没有时间吧?” ……杨启笑著挠了挠头,往门口靠了靠:“……嘿嘿,等以后,有机会,有机会我再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杨启,你给我回来。” 苏观音气急败坏,看著跑走的杨启,骂道:“有种你別回来!” 杨启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奶,我只是答应你去相亲,又没说什么时候!晚上见!” 大跑出家里,风灌进耳朵里,把苏观音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吹散大半。 苏观音站在厨房门口,刚想再骂两句,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那股暖意来得温和,绵绵不绝,从胃部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她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指关节,这会儿变得鬆快了不少。 试著弯了弯腰,腰不疼,抬了抬腿,膝盖也不酸了。 暖意还在持续,苏观音站在厨房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胸口那种偶尔会发闷的感觉消失,整个人像是卸下一层重担,浑身舒坦。 “奇了怪了,退不疼了,心不踹了……” 第44章 少女至死18,懂不懂死直男... 回到水库,杨启找到一號,询问道:“一號,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先生请说。” 杨启想了想,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这几天要去一趟岭省,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帮我看著水库不?別让任何人上来。” “小事,先生放心下岭省,在施工完成前我会的帮先生看著水库。” “谢了。” “先生莫谢,没事我去监工了。” “嗯,好。” 杨启坐著岸边,看著水面,思绪却异常活跃。 水库的加速效果,转移到了水海世界,要不离开前,將所有的鱼都赶到那去…… 这样一来,下岭省这几天也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 那就干…… 想到此处,杨启將意识沉入水里,有了洗髓丹的滋补下,精神力大幅提高,赶这100亩的鱼没有一丝压力。 十几分钟,鱼儿涌入水海世界,確定没有其他小鱼崽后,杨启晃了晃脑袋,“还是有点小费神。” 做完这一切的他,再度发起了呆,神级钓竿入水。 烈阳之下, 树荫拂面金荡漾,坐翁垂钓好生閒...... 人人梦寐以求的閒暇田园生活不过如此,钓钓小鱼,赏赏风景,不用为生计奔波,发愁…… 休閒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 下午五点半,太阳偏西,杨启从椅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滴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誒啊……该回去了,明天一早下岭省。”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锁好小房子的门,往山下走。 到家的时候,门口不是一般热闹。 杨长生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怀里抱著女儿小花,旁边的椅子上坐著他的媳妇罗涵。 罗涵是个圆脸盘的女人,皮肤白净,穿著件淡粉色的短袖,正侧著身子逗小花玩。 两人面前摆著小方桌,桌上放著一壶茶和几个杯子,茶水还冒著热气。 苏观音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端著茶杯,正跟杨长生说著什么。 杨辉章蹲和杨清慧坐在一边几个人聊得正热闹,有说有笑的。 见杨启回来了,苏观音放下茶杯,阴阳道:“哟,这谁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杨启的脚步一顿,嘿嘿笑著,厚著脸皮走过去:“家自然是要回的,奶,你这说的什么话。” 走到杨长生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朝小花伸过去:“来,让叔叔…不对,让哥哥抱抱。” “噗……20老几的人了,还哥哥,笑死个人了。” 杨启看著牢妹,“要你管,你不也20老几?” “略略略,听不见,听不见,少女至死18,懂不懂死直男。” “还18,嘖嘖嘖,鸡汤少喝,別明天我就是你眼中的生物血缘哥。” “听不见,听不见…”杨清慧赖皮,杨启也不管,重新看向小花 她正趴在杨长生肩膀上啃自己的手指头,此时两只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他。 “来来来,让我抱抱。” 杨长生忍著笑,鬆手。 杨启把她从杨长生怀里接过来,小傢伙也不认生,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杨启的衣领,咯咯笑起来。 “花花,我带你飞!” 杨启把她举高高,小丫头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笑得更欢。 嘴角淌下一串口水,正好滴在杨启的手背上。 “嚯,这口水。” 杨启笑著用袖子擦了擦,又把小花放下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小花伸手去抓他的手指,抓到就往嘴里塞。 罗涵在旁边笑:“她最近喜欢抓东西往嘴里放,抓到什么啃什么,你小心点。” “不好吧,我手脏。”杨启將手指收回。 下一秒,小花原本还亮晶晶、满是期待的大眼睛瞬间蓄满水汽,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光速变脸,眼泪说来就来,连个缓衝的过渡都没有。 杨启嚇了一跳,赶紧把手又递过去。小花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咬住他的手指,吧唧吧唧啃得正香,眉眼弯弯,一点都不像哭过的样子。 杨启觉得好笑,又把手抽回来。 果然,小嘴再次一瘪,金豆子立马往下掉,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来来回回试了三四次,次次都是光速变脸,毫无破绽。 “哈哈哈......” 杨启笑著,把手重新塞回她嘴里:“行行行,给你啃,给你啃,生病了我可不管。” 由著小花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嘴里,感受著那两排软软的小牙床用力地磨来磨去,他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丫头以后肯定牙口好。” 杨长生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著杨启那副被自己闺女治得服服帖帖的样子,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小启,看得出来,小花很喜欢你,要不,认你乾爸如何?” 杨启摇头:“……小丫头片子很可爱,乾爸就算了。” 杨长生表情微僵,但很快恢復过来,“行,喝茶。” 苏观音坐在旁边,一开始还端著茶杯慢慢喝,看著看著,眼神就不对味。 老太太盯著杨启怀里的小花,又看了看杨启那张被逗得笑逐顏开的脸,嘴里的茶都不香了。 苏观音把茶杯放下来,不好气道:“这么喜欢,你咋不生一个?” “你看人家长生,跟你同岁,人家闺女都会叫爸爸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逗別人家的孩子。” 杨启抱著小花的手微微一僵,乾笑道:“奶,有人在,就別说这事了。” “咋的,还嫌丟脸,不让说啊!”苏观音,顿了顿,接著输出:“我24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杨长生在旁边乾咳了一声,赶紧打圆场:“阿婆,小启现在是干大事的人,先立业再成家,也一样。” “立业是立业,成家是成家,两码事。” 苏观音不依不饶,“你看现在抱著小花倒是挺高兴的,要是自己有个闺女,那才是真高兴。整天往水库跑,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抱上重孙子?” 杨启嘴角抽了抽,把小花换了个姿势抱著,低著头假装专心逗孩子。 罗涵也开了口,语气温温柔柔的:“奶奶说得也对,小启哥年轻有为,找个对象应该不难。要不我有个表妹……” “別別別!”杨启赶紧抬头,“那个弟妹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 杨辉章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了:“二哥,你就从了吧,奶都发话了,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杨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杨清慧看著,手里捏著瓜子,慢悠悠磕著,一脸看戏不怕事大的表情。 “牢哥,奶,我不行了,哈哈哈……” 苏观音看了她一眼,冷水泼下:“还有清慧,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光顾著看你哥热闹。” 杨清慧立刻收了笑:“奶,我还小呢,还在读书。” “小什么小,都21马上毕业的人。” 杨启在一旁煽风点火,“牢妹,別高兴太早,你排老五,等我过完,可就轮到你了。”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这幸灾乐祸的样子?” 闻言,杨清慧笑容僵住,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有些进退两难。 看著老奶的眼神转向自己,眯著眼,像是在认真盘算著什么。 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见情况不对,杨清慧赶紧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菜!” 说完一溜烟就钻进了屋里。 院子里安静一瞬,然后几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杨长生拍著大腿,杨辉章笑得直不起腰来,罗涵捂著嘴笑弯了眼。 杨启抱著小花也笑了,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丫头。 小花被他逗得也咯咯笑了起来,两只小胖手又朝他脸上抓过来。 杨启把脸凑过去让小花的胖手抓了两下,心里暖洋洋的。 只有老婆子,心里却急得要命,一个个这么不让人省心…… 第45章 下邻省,不舍的老奶 ………… 时间很快,晚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收了场。 苏观音难得没有在饭桌上再提相亲的事,大概是白天那枚洗髓丹的效果让她心情不错。 一晚上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亮。 杨长生抱著小花,罗涵坐在旁边,两个人听著杨启农家乐的规划。 从怎么接客、怎么配菜、怎么收费,到村里统一標准、统一价格,一条一条掰开揉碎了讲。 杨长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两句细节。 罗涵听得发光,她在外地就是在餐馆打过工,对这方面的事情很上心。 “食材一定要新鲜。” 杨启看著两人,强调道,“这是底线,乾净、实在、好吃。客人吃了一次觉得好,下次还会来。” 杨长生把睡著的女儿换了个姿势,抬头看著杨启:“那要是人多怎么办?一桌两桌还好,要是一下来个几十號人,我怕忙不过来。” “一开始不会那么多。”杨启说,“慢慢来。等口碑做起来了,人多了,到时候再请人。村里閒著的人多的是,一天给个百八十块的工钱,有人愿意干。” 罗涵在旁边点头:“这个模式行得通。” 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心。 … 九点半左右,小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揉了揉眼睛,脑袋往杨长生肩膀上一歪,困得不行。 杨长生站起来:“小启,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这丫头要睡觉。” 罗涵跟著站起来,把小花的外套拢了拢,看向杨启:“启哥,有空多来我家玩哈。” “会的,罗涵,长生,你们慢走。” 杨启站起来送到门口,“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来问我,或者问晓金也行。” 杨长生抱著孩子,回头冲杨启咧嘴笑了笑: “放心,我要是干不好,我闺女可不答应。” 低头看著怀里已经睡迷糊的小花,“是不是,花花?” 小花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三个人都笑了。 杨长生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安静下来,苏观音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蒲扇,扇著风。 灯光照在老太太脸上,杨启借著光打量她。 气色確实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浅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 杨启心里踏实,高兴,看来,那枚洗髓丹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奶,明天我得去一趟岭省。”杨启拿椅子,在苏观音旁边坐下。 “下岭省?” 苏观音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皱起眉头不解道,“去那儿干嘛?那么远。” “办点事,第二天就回来。” 杨清慧正靠在门槛上剔牙,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对啊,牢哥,你想干嘛?好好的跑岭省去?” “有点私事要处理。”杨启站起来。 “什么事?” “奶,你別问,顺风车我叫了,明天早上6点。我得去洗澡睡觉。” 苏观音的嘴张了张,还想问什么,但看著杨启那副不想多说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確认道:“真6点?” “嗯,六点。” 苏观音沉默片刻,点头道:“行吧…那你早点休息。” 话罢,杨启上楼,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躺在床上。 … 次日五点半,天已经大亮,晨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床头上。 杨启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缓过神来。 闭眼又睁开,反覆几次,才把困意逼退,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哈啊……” 杨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力抹了把脸,让困意散去一些,看了看手机,“五点三十,起床……” 洗漱,下楼,来一楼,就闻到了香味,肚子便开始抗议。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响。 杨启走到厨房门口,苏观音正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一双长筷子在锅里搅著什么。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粉丝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醒了?”苏观音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著他,“来,吃点。” 捞起一碗粉丝,撒上葱花和一把碎花生,端到桌上,顺手把一双筷子搁在碗沿上。 杨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粉丝白净,荷包蛋,几片青菜叶子漂在汤麵上,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气,送进嘴里。 杨启刚想低头继续吃,目光忽然停住,刚刚发蒙, 他没发现,老奶以前花白得几乎看不见黑髮的头髮, 老奶,她,居然长出了黑髮!! 激动之余,杨启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眉梢眼角的皱纹少了,老年斑没了,皮肤也变得饱满不少。 “奶……” 杨启筷子顿住,惊出声。 “怎么了?” “没事,没事。”杨启赶紧低头扒了一口粉丝,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隨即问道:“奶,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观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如实答道: “睡得很舒服,很舒服……我也好久,好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今早起来浑身都轻快,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婆子顿了顿,反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没。” 杨启在次低头,加快吃粉丝的动作,汤汁差点呛到嗓子眼。 “咳咳咳……” “慢点吃,真是的,没人跟你抢。”苏观音抱怨道。 杨启傻笑,听著老奶似骂似疼的话,那叫一个高兴。 老奶又可以陪大家很久了…… 极乐生悲,他突然想起前年去世的爷爷,走得很突然,一个大雪天,早上起来摔了一跤,送到医院人就已经不行了。 鼻子一酸,眼眶略热, 要是那时候自己有系统,有洗髓丹,爷爷是不是就不会…… 唉…… 片刻后,早餐吃完,刚放下碗,手机就响了。 接通。 “餵?我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师傅的声音。 “好的师傅,这就来。”杨启掛了电话。 此刻的苏观音站在灶台前,背对著他,肩膀微微绷著。 “奶,师傅到了,该走了。” “嗯。”苏观音表情很不开心,转头看向他。 “哎哟,我滴奶啊,你这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明天就回。” 杨启走过去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 苏观音想想也是,表情这才鬆了些:“早些回来。” “好” 两人走出家门,来到路口。 一辆白车麵包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后座车门半开,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看手机。 杨启拉开车门,里面已经有3个人了。 回头看著苏观音口,头髮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脸色红润。 杨启冲她挥了挥手:“明天就回来,奶,你回去吧。” “好。”苏观音应了一声,脚步没动。 杨启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老奶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在村口那个位置站了很久,直到车子消失看不到,她才离开。 杨启收回目光,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田野、树木、电线桿、山,都像画卷一样在车窗外面展开。 洪章省,红都市到岭省,要4个小时多的车程。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杨启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收了回去。 心里想著等会儿见到老爸老妈该说什么。 总不能一上来就说“爸,我给你带了一颗神药”?那也太假了。 得想个新招…… 车子驶入高速,平稳行驶,想著想著,困意袭来,杨启就这么睡著了。 第46章 热情的妈,震惊的爸 4个小时后...... “小伙子,醒醒,快到了。” 杨启睁眼,刚好听到导航提示“前方300米到达目的地。” 杨启坐直了身子,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再打开手机一看,10点14。 “哈啊.....挺快的!” 很快,车子靠边停下,杨启付了车费,推门下了车。 站在一大楼路边,大门上方掛著——富美服装有限公司。 在旁边不远处的超市提了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抬头看著那块大牌。 “第6次.....” “今天正好是星期日,晚上老爸老妈不用加班。” 鼓了鼓气,踏步走去 门口的保安亭里大爷,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杨启一眼。 “找谁?” 保安大爷隔著小窗问。 “叔,我找杨文商和赖玲玲,我是他儿子。” 闻言,大爷又多看了他几眼,认出来了: “哦哦,小杨是吧?你爸妈就在里面,进去吧。” “谢谢叔。” 杨启提著东西穿过大门,走到一楼最里面那间工作室门口,脚步慢了下来。 工作室不算太大,有好几台机子,一张工作桌一台电脑,到处堆著图纸、布样、尺子、剪刀和各种线圈。 杨文商正坐在电脑前面,左手按著键盘,右手握著滑鼠,屏幕上是一张服装设计图。 微微皱著眉,专注得很,鬢角的白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旁边的缝纫机前,赖玲玲认真工作,针头在衣服间不断穿梭。 两人,一起住房一起工作,所以感情方面特別好,属於互相扶持的那种。 性格也中和,杨文商少言冷静,赖玲玲话多热情。 在杨启印象中父亲是做图稿,母亲是做样品成衣的。 站在玻璃门外,看著里面认真工作的老妈,愣了愣,喃喃道,“白头髮又多了.......” 深吸一口气,正想推门的瞬间,赖玲玲拿著布料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转头朝杨文商那边递过去:“老杨,你这领子的码数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目光越过那块布料,落在门口站著的人身上。 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惊讶出声:“小启?!” “老妈......”杨启笑著喊道,然后推门而入。 杨文商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站著的杨启,表情微动,什么都没说。 收回目光,接过赖玲玲手里那块领子布,低头比对了一下图纸上的参数,確认什么问题才放下。 而赖玲玲放下手头的活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杨启的胳膊,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 “你咋下来了?都不通知我们一声!这么远的路,一个人坐车来的?” 她又低头看到他手里那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还买东西,真是的,来就来嘛,买什么!” 杨启被她拉进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赖玲玲转身就去拿自己的水瓶,拧开盖子递给他:“渴了没?先喝口水,坐车累了吧?吃饭没?你爸早上还说……” 老妈太热心了,杨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挠头,就是傻笑。 还是杨文商解得围,“行了,先干完手中的活再说,刚刚领子偏了一点位置,我改了一下。” “对对对,瞧我激动的,先干活。” 赖玲玲拍了拍杨启的肩膀,“小启,你自己在这玩会儿手机,等我们把这批样衣赶完,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你运气也是真的好,还记得那个丽文阿姨吗?昨天她买码赚了好几千,要请客吃大餐,正好你来了,一起!” “呃.......”杨启犹豫道,“可以,不去吗?” “不行,来都来了,哪能不吃饭就走?” “那,行吧。” 赖玲玲转身投入工作,杨文商也重新敲起来电脑。 两个人重新投入工作的状態很快,杨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手里捧著赖玲玲塞给他的水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看了一会儿父母工作的背影,鼻子发酸。 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细节静音,打开王者图標。 无声的timi响起...... 好久没玩了,现在有空无聊,打几把试试。 点开排位,看著自己王者70星的段位。 点击匹配,首选游走,次选中路。 匹配成功,进入选人界面。 红方五楼。 对方:射手鲁班七號、辅助蔡文姬、对抗路程咬金、中路姜子牙、打野李元芳。 杨启这边,射手元射,对抗路绿布,中路小乔,打野盘古。 杨启看著对方的阵容,全员无霸体,嘴角上扬。 人机局,看我一手大师叫你们做事… 游戏加载完,进入对局。 对面的人机味十足,一级中路对线就被小乔消耗,打野李元芳去反野被小乔和盘古蹲到送了一血。 杨启的鲁班大师跟著元射走下路,对面鲁班七號站位靠前,每次都被他的链子拉到,元射跟上输出,不到四分钟就拆了下路一塔。 这局也是不出意外,在10分钟结束比赛,战绩7-0-30,顶级游走。 人机局,打的就是爽啊...... 一直人机,一直爽,一个半小时连胜12场。 把把金牌mvp、顶级游走拿到手软,连胜太多,星数也从70路涨到102星。 连贏12把,杨启警觉起来, 不能再打了,再打该被系统制裁了...... 关掉游戏,刚好听到赖玲玲的声音。 “誒呀,终於下班了!” 赖玲玲拍了拍手上的线头,转过身来看著杨启,脸上全是笑容: “小启,走,吃饭去。” 转头看了一眼杨文商:“老杨,收工,晚上不用加班。” 杨文商保存文件,关了电脑:“行。” 三个人走出工作室,沿著路边往外走。 杨启走在中间,左边是赖玲玲挽著他的胳膊,右边是杨文商背著手走著。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家猪脚饭。 招牌上写著“阿强猪脚饭”四个大字,玻璃门上贴著菜单,和收款码 “老板,三份猪脚饭!”杨文商道 “好嘞!” 三个人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 桌子上摆著一瓶醋,辣椒酱,梅汁。 很快,老板端著三份猪脚饭过来,每份都是很足。 米饭上铺著厚厚的燉猪脚,酱红色的汤汁渗进米饭里,旁边码著几块滷豆腐和一个滷蛋。 杨启看著自己面前这份油水十足的大餐,忍不住失笑, 果然,来岭省,免不了吃一顿猪脚饭....... 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猪脚送进嘴里。 燉得软烂入味,皮q肉糯,酱香味在嘴里化开。 杨启又扒了一口饭,嚼著嚼著,心里那股熟悉感浮上来。 吃到一半,杨文商看著杨启,问道: “下来干嘛?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没钱了?” 闻言,赖玲玲放下筷子,紧张的看著杨启。 她一整个上午都没问水库的事,就是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儿子突然跑下来找他们,按他的性格,九成是出了什么事。 她想知道答案,又怕那个答案不好。 杨启拿纸巾擦了擦嘴故意,笑著,打趣道:“我说我想你们了,信吗?” “少来。”杨文商白了个白眼,“说正事。” “哎呀爸,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杨启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接著说,“別板著脸,这么严肃,我真没事,水库停业一个月修路,我无聊下来找你们转转。” 杨文商没接话,转移话题,严肃道: “你那水库修路的钱哪来的?你那施工规模我在村群里看到了。还有那五十万买断水库的钱,又是哪来的?” 顿了顿,斟酌道:“別跟我说贷款。那五十万说是贷款我还能信,可修路那动静,光人工和机械一天就得烧不少,你贷哪来的钱?” 不用钱......杨启在心中回答,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视, 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换成老家方言: “爸,我要是说我身上有一千万,你信吗?” 杨文商看著他不说话,那个表情不像是信了,也不像是不信,更像是在判断他儿子有没有发烧。 “你觉得呢?” “你不信,那我没办法了。”杨启摊了摊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赖玲玲在旁边越听越心惊,特別是听到没一千万,忍不住拉了拉杨启的胳膊:“ 小启,你跟妈说实话,你真有?” “难道还有假?” 杨启看著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放心,妈,正规渠道赚的。” “多的晚上再说,这里人多眼杂。” 杨文商看著儿子不像说谎的样子,有些动容,可一千万,太太,太太了,太到他不敢想,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就你俩,我奶他们都没话。” 杨启心里吐槽,唉,老爸还是这么精,不说点实话会信? “那就好,要是你真有一千万,切忌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奶,大伯他们。,知道吗?” “知道。” “你真有?”杨文商再次问道,但语气和之前不一样,在確认。 杨启没有回答,手伸进口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黑卡,然后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半遮著, 杨文商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瞳孔收缩,震惊的不行。 他在网上看过,也了解过,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所以看向杨启的眼神都变了,没有贪慾,只有担心。 这,小子,干什么? 伸手把杨启的手往下按了按,將黑卡重新遮住:“收起来,立刻!” 看著父亲没有一点贪慾的眼神,杨启心中暖暖的,把卡收回口袋,实则放回空间里。 然后重新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吃著。 “不是,你隨身携带,不怕丟。” “放在身上安心。” “.......” 杨文商看著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拿起筷子。 赖玲玲还没反应过来,没见过黑卡,不知道那是多贵重的东西,只觉得一张卡而已,老杨怎么反应这么大。 “老杨,一张卡而已...” “嘘。”杨文商夹了青菜放到她碗里, “吃饭,晚上回去再说......” 第47章 只会说「哦」的杨启 .............. 吃完午饭,杨文商没有多问什么,说了句“我去厂里歇会儿”,就离开了。 杨启看著老爸的背影,心里正盘算著怎么把洗髓丹给他,就被老妈一把拉住胳膊。 “走,妈带你去租房休息。” 进来小区,来到四楼的租房里。 苏观音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塞到杨启手里。 “你下午没事就在那儿待著,这是钥匙和电梯卡。 妈,下午还有一批样衣要赶,下班我来接你。” 看著杨启发旧的t恤和有些磨毛裤,眉头皱起, “嗯......算了,先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你这穿的也太旧了。多大个人了,出门在外,好歹也要收拾利索点。” “呃…”杨启尷尬一笑,“妈,不用,我明天就回去。” 杨启刚说完就被赖玲玲瞪了一眼,“著什么急?听妈的,就这么定了。” 说完拍了拍杨启的手背,转身走了。 杨启看著老妈离去,嘆了口气,半躺在床上 ....... 一下午很快过去,傍晚6点,赖玲玲下班回来,推开门招呼道:“小启,该走了,先带你去买衣服,然后直接去丽文阿姨那儿。” 杨启站起来,无奈摇头。 赖玲玲则兴致勃勃拉著他出了门,杨文商已经在楼下车里等著。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他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快上车,別让人等著。” 杨启拉开后门坐进去,赖玲玲坐在副驾,侧过身回头看他: “小启,喜欢什么样的,今晚买两身,妈付钱。” “都行。” 杨启靠在座位上,兴致缺缺,他对穿的,並没太大要求,主打一个舒服。 “这怎么行?年轻人穿得精神才好看。” 赖玲玲转头瞪了杨文商一眼,“老杨,你等会,帮你儿子挑挑。” “急了,还没都超市。” ....... 半晌后,杨文商把车停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经过一下午的消化,他也接受儿子手里有张黑卡的事实,。 然还不知道具体怎么来的,但既然杨启说是正规渠道,他也就没再追问。 心態变了,脸上的表情也都了起来,还有愜意。 这么多钱在手,他也不用操心什么。 看著琳琅满目的衣服,杨启的困难选择症都来了。 “小启,有看中的没?” 杨启摇头,“没有,都一个样。” “我看这件还不错。” 这时,杨文商指著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 赖玲玲瞥了一眼,瘪嘴道:“这么丑,你挑的什么啊。” 杨文商把手缩回,指了指旁边一件灰白色的。 “这件呢?” “不行,有点土” “这?” “没眼光。” “那件呢?” “顏色不好配裤子,换。” “.......” “.......” 杨文商:“……这不行,那不行,你自己挑,我闭嘴吧。” 杨启在旁边看著老爸连著被懟,忍不住发笑,换来杨文商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最后一切由赖玲玲全权决定。 在店里走了一圈,拎了三件t恤、两条裤子、一件薄外套。 拿在杨启身上比了比又放下,又换了几件,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拍板。 杨启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深灰色的纯棉t恤,版型合身,利落乾净,领口的弧度刚刚好,浅卡其色的休閒裤,裤长刚好到脚踝。 年轻有活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赖玲玲满意的绕著他转了一圈,对自己杰作称讚道:“不错不错,小启你以后穿搭就照这个来。” “妈,这不也没多大区別?”杨启扯了扯领口,有点不自在。 “去,区別大了,年轻人就该朝气蓬勃,天天穿得跟个老大爷似的,哪个姑娘愿意多看你一眼?” “不看就不看唄,我又没强求別人看我。” “你......” “得了,得了,上车。”杨文商看著这对母子俩,“买个衣服磨磨蹭蹭,丽文那边都开始催了,发了好几条消息。” 闻言,赖玲玲只好作罢,瞪了杨启一眼,付了钱。 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杨启坐在后座,靠著窗,看著街边房屋往后退。 他们口中丽文阿姨,姓欧阳,本地人。 几年前三人在同一家厂里共事过,性格也是风风火火热情似火,跟老妈特別合得来。 过了一年老爸不满工资太低换了厂,不久欧阳丽文也辞了职,在家帮忙带孩子, 两家並没有因此断了联繫,反而越来越熟,没事有事就聚在一起,聊天啥的。 高中和大学暑假,杨启有好几次打暑假工都是她介绍的。 在他印象里这位阿姨嗓门大、做饭好吃。 她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叫陈宇,比杨启大6岁,还没结婚,个子不高,有点胖,但人很好。 杨启第一份暑假工就是跟著陈宇做的,带著杨启干了整整一个暑假,关係混得还不错。 女儿叫陈子露,长得端正大方,是那种很耐看的长相,骨架匀称,身材不胖不瘦,跟她哥一样早早輟了学,现在在做电商直播。 卖衣服和化妆品,据说做得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陈子露很对杨文商和赖玲玲的眼。 在他们眼中,就是绝佳的儿媳人选。 每每暑假工,杨启被带著聚餐,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绕到两人身上。 那时候杨启还在读大学,每次被问都红著耳朵打哈哈混过去。 毕业后这几个月,这种调侃的密集度直线上升。 杨启心里也明白,老妈今天非要给他买衣服的原因。 买衣服是假,打扮得人模人样去见人才是真。 目前就是——凑合他和... 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杨启有些后悔今天来了,暗暗吐槽: 唉,早不来,晚不了,偏偏他们聚餐的时候来。 难道这就是命? 车里安静了有一会儿,赖玲玲低头回消息,杨文商专心开车,杨启靠在窗边发呆。 “小启。” 赖玲玲忽然开口,高兴道,“你丽文阿姨知道你来了,原本普通大餐改为去吃烧烤火锅。” “哦。”杨启应道。 “陈宇也在家。” “哦。” “子露也在。” “.......哦。” 赖玲玲从副驾驶扭过头来,皱眉道:“你就只会说『哦』?” “那我能说什么?妈,你们安排就是,我就负责吃饭。” “吃完饭,今晚我就得回去。” “不行,来都来了,多待几天。” 杨文商沉声附和:“依,你妈的,子露听你来了,今天都早早下了班。” 嘁,这话说得,你们以为我会信?杨启暗自吐槽,隨即开口:“哦!” “行了,別一副死鱼脸,吃个饭,又不是要你命。” 怕是不止要我命,还要我人。杨启看著老爸,也只能开口说:“哦.......” “嘿,杨启,我告诉,要是你在饭前只知道哦,我让你尝尝七匹狼的滋味。” “哦,哦,哦......”杨启来劲,看著老爸吃瘪,无可奈何的样子,格外解气。 舒服...... “杨启。” 听不见,听不见...... 杨启闭上眼睛,完全不听二老的碎碎念。 ...... 很快,车子拐进一条种满榕树的小路,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灯光透过榕树的枝叶洒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驳光影。 杨文商停好车,推门下来,叮嘱杨启:“嘴巴甜点,笑起来,听见没。” “哦.......” 杨文商:??(◣д◢)?? 杨启暗自偷笑,推开车门,跟在爸妈身后。 在门口还没站稳,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哎呀,老杨,玲玲,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欧阳丽文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看到站在后头的杨启,眼睛一亮:“小启,真是越来越帅了,快快快,进屋坐!” 杨启硬著头皮挤出一个笑容:“阿姨好。” 跨进门槛,余光扫到客厅里,沙发上坐著个人,正低头剥橘子。 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杨启的脚步顿住。 陈子露冲他笑了笑,橘子皮放在膝盖上:“杨启,好久不见。” 杨启本不想理会,可目光一偏就对上杨文商投来不友好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小子敢作妖,自己看著办。 无奈,挤出一个笑容,回应:“好……久不见。” “你们先坐,等陈宇洗完澡咱们就去吃大餐。” 欧阳丽文笑呵呵的招呼著,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第48章 陈子露,乖巧是她,猎手也是她,被动如他 杨启立刻抢了个离陈子露最远的位置坐下,低著头掏出手机 秉承著不抬头就看不见、不开口就没人理的原则,手指飞快刷起短视频。 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拿起桌上的橘子和零食,边吃边刷。 赖玲玲看到自家儿子这副德性,心急得恨不得衝上去把他的手机抢了: “杨启,注意点,一来就吃,像什么样子!” 欧阳丽文倒是笑得欢,摆手打断赖玲玲: “玲玲啊,这你都要管就没意思了。小启这样不拘束,分明是把这儿当自己家里了。” 哈? 听到这话,杨启剥橘子的动作都顿了顿,余光瞟向欧阳丽文, 这理解,我也是佩服。 赖玲玲高兴的附和:“对对对,丽文你说得对。” 还没消化完这句,欧阳丽文笑著补上第二刀: “子露,你坐过去,你们年轻人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 “好的,妈。” 陈子露可能因为工作是直播类的,並没有太大反应,站起来,拿著半颗橘子就挪到杨启旁边的沙发上。 可这一来,杨启也没办法做到无视,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冲陈子露笑了笑。 陈子露侧著头看著杨启的反应,手里一瓣橘子往嘴里送,嘴角上扬:“杨启,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有、有吗?”杨启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烫的。 立刻转头看向欧阳丽文,问道:“阿姨,宇哥还要多久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久。”说著,欧阳丽文朝楼上喊了一句,“阿宇,洗好没?快点,要出发了!” “再等几分钟!”楼上传来陈宇的声音。 闻言,杨启耸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欧阳丽文在杨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了杯茶,笑道: “小启,听玲玲说,你在家搞了个水库钓场,还搞出了名堂,一天就有万把块钱,真的假的?” 面对对方的查户口,杨启心里清楚,肯定是老爸老妈没少在她面前说,喝了口茶, 应道:“还行吧,要是一直有这么多人来,万把块钱没问题,就是怕刚起步,没人来。” “怎么会没人来?宣传宣传就有了。” 正说著,欧阳丽文目光自然而然转向自己女儿, “正好子露是做直播类的,应该能帮到你,你看你俩合作有没有搞头……” 这话说得,就差直接“把陈子露带回家得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好啊!” 赖玲玲眼睛一亮,飞快接话,“小启开钓场,缺的就是人气,要是子露开直播帮忙宣传,人气不就来了?”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杨文商使眼色,“是吧,老杨?” 杨文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头应道:“这確实可以,俩人互补,不过还得看子露自己愿不愿意。” 陈子露看向杨启,隨意道: “就是不知道,杨老板会给我开多少工资,我一个月收入正常也有一万几,好的时候两三万。” “要是,工资合適倒也可以。” 杨启感受四道催命目光聚在自己身上,压力比钓40斤青鱼还大,尷尬得脚趾差点把鞋底抠穿。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认真且合理: “还是算了吧,我那水库不確定性太多了,亏本了怎么办? 子露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一个月万把块,为了一个不確定性太大的项目放弃这份工作,风险太大,有些不值当。” 嘶,这小子,都这么明显了还往外推? 杨文商目光不善瞥了杨启一眼,恨不得当场把他嘴巴缝上。 赖玲玲更是心急如焚,餵到嘴边还不吃,这儿子到底像谁,笨死了…… 她正要开口救场,陈子露倒先说话了。 “没事,一眼望到头的工资没了可以再找,只要杨启不嫌弃,我愿意试一试。” “愿意,愿意!” 赖玲玲立刻拍板,根本不给杨启任何反驳的机会。 杨启则一脸诧异,看向陈子露,暗自吐槽:不是,她吃错药了,咋就愿意了? 感受到杨启的目光,陈子露也偏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得意的嘴角翘起,目光带著“你想不到吧”的意味。 杨启迅速低下头,耳朵又开始发热。 陈子露笑而不语,重新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她对杨启早就有好感了,以前只是碍於杨启还在上大学。 如今不过是顺著爸妈的意思顺水推舟罢了。 反正两方父母都在场,她也不怕杨启会跑,大胆一会,怎么了? 这时,洗完澡的陈宇终於从楼上下来了,擦了擦头髮:“我好了,可以出发了!” 杨启像是见到救星,站起来:“宇哥,你可算下来了,走走走,这里太热了。” 说著就拉著陈宇往门口走,步子快得不行。 “不是,干嘛呢,这么急。”陈宇不解道。 杨启也不解释,拽著他就往外走。 在场的四个人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齐齐笑了出来。 “玲玲,你看小启那害羞的样子,真可爱。”欧阳丽文捂著嘴。 “是是是,人也齐了,该出发了。”杨文商摸了摸肚子,打趣道,“丽文,我可是特意不吃晚饭,留著肚子,等你的大餐。” “好好好,走!” 出了门,两辆车。 杨启本想坐陈宇的车,可最后硬是被迫和陈子露一起上了杨文商的车,两人並排坐在后座。 陈宇则开自己的车载著欧阳丽文先走一步,在前面带路。 此时的杨启僵著脖子看向窗外,连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就是钉在后座上的木头。 陈子露倒是自然得多,表面一本正经坐著,手却接著暗处一点一点挪过来,指尖轻轻碰到杨启的手, 触感袭来,杨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向陈子露,想要收回手。 陈子露笑了笑。 被发现后,见他要躲,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十指相扣。 脸却微微泛起了红,不去看杨启。 杨启眼神打转,脸红得不成样,想要抽回手,可又怕动静太大被看到。 无声开口:鬆手,鬆手。 陈子露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笑容。 非但不鬆手,反而扣得更紧。 就在这时,副驾上的赖玲玲大概觉得气氛太安静了,突然开口:“子露,小启,你们咋都不说话?” 不开口不要紧,这一开口,嚇得陈子露立刻收回手去。 俩人的心都狂跳不止,谁都不敢看谁,像极了偷腥被发现的样子。 “阿、阿姨,没什么。”陈子露语无伦次道。 “什么没什么?” 赖玲玲狐疑回过头来,“子露,你说话咋不对头?” “有、有吗?”陈子露坐得板板正正,手指攥著衣角,一动不动。 杨启更是目光焊死在窗外,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俩,好奇怪啊…”说著,看向不著调的儿子,骂道: “杨启,外面很好看吗,也怕瞎了眼。” “哎呀,赖玲玲……” 杨文商解围道:“他俩的事你少管,年轻人嘛,总得有个过程,急不来。” “也是。”赖玲玲想了想,转回身去。 后座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陈子露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看向眼还趴在车窗边的杨启。 耳朵红红的,从侧面看过去,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这清纯害羞样,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大老爷们,比我还害羞。 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好……… 第49章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陈子露看著杨启这副样子,心里起了捉弄的念头。 偏过头,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杨启,你是不是怕我?” “怕你?” 杨启转过头来看她,声音都高了些许,又赶紧压下去,“我怕你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著窗户?” 陈子露歪了歪头,“窗户上有花?就算有花,有我好看吗?” “……有,比你好看。” “哦?”陈子露点点头,手指在他膝盖上敲了两下,“那你耳朵怎么还是红的?” “车里太热了。” 杨启转回去继续看著外面。 “空调开了22度耶。” 杨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话反驳,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少管我。” “那不行。”陈子露笑了笑,收回目光,安安分分坐好。 见状,杨启以为陈子露放过了自己,刚鬆口气,就感觉有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低头一看,陈子露的手又过来了,很是不老实。 杨启瞪她,陈子露一脸无辜眨眨眼:“怎么了?” “你……” “我什么?”陈子露嘿嘿笑著,贱兮兮的。 “没什么。”杨启把头转回去,心想这姑娘以前不是挺文静的吗?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陈子露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那股劲儿更足。 又往前凑了一点:“杨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跟我坐一块儿?” “谁、谁不好意思了?”杨启梗著脖子。 “那你怎么坐得这么靠边?你再往那边挪一截,车门都要被你挤开了。” 杨启嘴硬:“习惯了。” “这样啊…”陈子露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露出一脸“我信了才怪”的表情。 看著她的表情,杨启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活了24多年,跟人吵架从来不带怕,今天被一个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杨启啊杨启,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人家就说了两句话,你耳朵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成了哑巴…… 可心里越这么想,杨启的耳朵就越烫。 这时,见俩人还没说话,赖玲玲主动找话题道:“小启啊,你不在,水库没事吧。” 杨启正找不到台阶下,赶紧接话:“所以,得找点回去,我又待不久,本来下午我就回去的。” “很忙?” “对,忙得很,吃完饭我就得回去。” 陈子露在旁边听著,突然插了一句:“那要是有个人帮你呢?是不是能轻鬆点?” 杨启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赖玲玲就在前头抢了话头:“子露你愿意去,那肯定能轻鬆不少。” 杨启看了陈子露一眼,后者好不客气的回看。 杨启咽了口唾沫:“妈,子露还有自己工作要做,就別麻烦人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子露顿了顿,“其实,下午就离职了。” “啥……”赖玲玲震惊,“丽文知道吗?” 陈子露摇头,“我妈,还不知道。” 隨后看著杨启,鼓足勇气道:“阿姨,我觉得杨启挺好的。” 闻言,杨启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不是,感情是你为了我才辞职的? 赖玲玲愣神片刻,然后大笑起来,“好啊,好啊,老杨,你听到没。” “听著呢。”杨文商露出欣慰的表情,“杨启,人家姑娘家都开口了,你不表示表示?” 杨启:????_????汗..... 陈子露看著杨启那副僵硬的样子,轻笑一声,“叔,小启他害羞,脸皮薄,別说人家了。” 说著,当著两人的面挽住杨启的手。 杨启看著凑过来的陈子露,沉默了,另一只手攥著拳头又鬆开,到底还是没有把手抽走。 “好好好,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 赖玲玲见状,安静的闭嘴嘴巴,不去看两人。 ……… 半个小时后,到了。 窗外是一家开在街角的店,暖黄色的招牌亮著四个大字:烧烤火锅。 顾名思义:既能烧烤又能火锅的店。 “到了。” 杨文商停好车,拉上手剎,回头看向后座,“你俩,下车。” 杨启赶紧开门跳了下去。 陈子露不紧不慢从另一边下车,站定后掸了掸衣角。 偏头看向站在两步开外,低头看手机,装作很忙的杨启,撅了撅嘴, 哼,还想躲,没门…… 主动靠近,站在其旁边。 杨启皱眉想要站远点,陈子露小声威胁:“再走,我直接挽著你。” “子露,我……” “別说话。” 停在店口的欧阳丽文,看著杨启和陈子露两个人站的位置。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朝店里招呼道:“快快快,进来坐,包厢我都订好了!” 杨启抬头看向那家店的招牌,心里嘀咕,麻麻了,今晚的大餐怕不是订婚宴,来者不善。 不……敌方有备而来,打得我措手不及…… “还愣著,干什么。”陈子露拉了拉杨启的衣角,“走啊!” “哦!” 杨启跟在他们后面,陈子露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半步不到,谁也没说话。 但走了没两步,他的手指就被人轻轻勾了一下,又一下。 杨启脚步顿了顿,“好好走路。” “略略略……”陈子露吐出小舌头,丝毫不在乎。 杨启看她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沉默两秒,问道:“子露,这顿大餐…是不是专门给我订的鸿门宴啊?” “你猜。” “猜不到,你说,我给你买奶茶。” “我要喝最贵的。” “依你,依你。” 陈子露想了想,小声道:“嗯……本来就是普通聚餐,今天上午听说你来了,就改了……” 说到这儿,她的脸开始发红,话也断了,目光从杨启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鞋尖上。 杨启追著问:“改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陈子露抬起头看著他,脸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杨启被她那双眼睛盯著,心里想到一种可能,试探性开口:“我俩的……?” 陈子露点了点头,没说话,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其实你不来,过年的时候我俩也会订的,只是现在提前了。” “怎么,看你的样子,你不愿意?还是看不上我?” “不是,不是!”杨启连忙摆手,“就是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 “没事,慢慢来” 杨启翻了个白眼:“慢个得,今天这一过,结婚的事就会被他们提上日程,不出半年你信不信?” “那没事,早点晚点不都一样。” “理是这个理……让我消化消化。” 杨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有点嗡嗡的。 进了包厢,不出意外,两个人被安排坐在一起。 两边的父母笑眯眯的看著他们,座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来来来,小启坐这边,挨著子露。”欧阳丽文热情拉开椅子。 杨启看了陈子露一眼,后者已经在椅子上坐好,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走廊里勾他手指的样子。 他硬著头皮坐了下去,凳子还没坐热,赖玲玲已经端起茶杯: “丽文啊,今天大家都在,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家人从彩礼聊到婚期,从房子聊到车子。 陈宇在旁边负责倒茶,杨文商偶尔点头。 欧阳丽文和赖玲玲两个人像开交流会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把婚事的所有细节都敲定了八九成。 杨启全程坐著像个木头人,被问到就点头,不开口就埋头喝茶。 陈子露也好不到哪去,低著头手指在桌沿划来划去。 晚上八点半左右,大餐结束,两家人也基本谈妥。 杨启被欧阳丽文热情的“扣”下,说家里有空房,住一晚。 杨文商和赖玲玲则开车回了出租房,临走前赖玲玲还笑眯眯的对杨启说:“小启,好好跟子露聊聊天。” 坐在车上的时候,杨启望著窗外倒退的街灯,脑子还是木的。 本来今天下来,是给老爸老妈送洗髓丹的。结果呢?丹还没送成,多了个未婚妻…… “小启,怎么闷闷不乐的?”副驾驶的欧阳丽文转过头来,笑著看他。 “阿姨,我没有,就是脑子乱乱的。”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陈子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间手已经按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指腹温热的,力道正好。 杨启偏头看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小启,” 开车的陈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严肃道:“我可把我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宇哥,你放心,不会做畜牲的事。”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 次日清晨,杨启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陈家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昨晚翻来覆去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全是“未婚妻”,陈子露。 “没睡好?” 陈子露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著天色。 “没。” 陈子露轻笑道:“其实我也没有,没想到一夜之间,你成了我的未婚夫,我成了你的未婚妻,跟做梦似的。” “我怕……”陈子露的手伸过来,握住杨启的手。 杨启自然明白她怕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怕,不怕……” 顿了顿,“子露,你我之间是不是该有一辆代步工具?要不中午去买车,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你有钱买车?”陈子露偏头看他。 “那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车子?” “嗯……五菱吧,便宜。 ”陈子露怕打击到杨启的自信心,补充道: “车子只是代步工具,品不品牌的无所谓。” “行。” 杨启没有因为身上有了那笔钱就去爭著买什么大品牌,心里反而多了一丝欣慰: “子露,情话我不会说,就一句话——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就对你有好感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 陈子露眼睛微微睁大:“真的?” “猜。” 这一字“猜”答案便知,陈子露打心底里高兴。 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因为杨启不理会自己,还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好看。 没想到………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太好看了,我觉得配不上你。”杨启挠了挠头, “还有,咱们要不先加个好友?” “噗………”陈子露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两人聊了这么多,连好友都没加,说出来能笑死了。 “杨启的,要是让別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话说,之前你为啥不加我?” 杨启脸红耳赤,吐槽道:“还不是你长得太好看,我哪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你就嘴硬吧。” 两个人並排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把电话,微信、qq、支付宝、短视频平台,能加的联繫方式都加了一遍。 陈子露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猫,备註写著“子露”。 杨启看了看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第50章 来时一个人,回时两个人. “你俩,隔著这儿当门神啊?” 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的门口,居高临下看著台阶上傻笑的两个人。 “宇哥。” “哥,你要去上班了?”陈子露偏过头看他。 “不然呢?”陈宇打了个哈欠,“老妈说了,早餐你们自己解决,两人感情要好好培养,遇到难事和大人说说別自己硬抗, 还有中午要是回去的话,不用回来了,到地方打电话说一声就行,先走了。” 隨后,骑著电驴走了。 门口只剩两个人並排坐著,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来。 杨启先站起来,伸手拉起陈子露:“走吧,吃饭去。” “嗯……” 陈子露咬了咬唇,转头看了家里一眼,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和伤感。 两人前走刚走,欧阳丽文后脚就站在门口,望著两人的背影,连连嘆气…… 早餐店坐下,点了麵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杨启看著对面的奶茶店,想起昨晚答应的事,站起来说: “你先坐著,我出去一趟。” 没几分钟,他就端著一杯回来,全料满加,大杯满。 “给,我没食言。” 陈子露笑著接过奶茶,正要扎开,杨启伸手按住瓶口:“先吃完早餐,再喝。” “嗯呢。” 吃完早餐,两人打了车到厂门口。 赖玲玲一看到陈子露就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子露你来啦!吃了没?小启有没有欺负你?” “……” 杨启站在旁边被晾著,插不上一句话,好一会才找到机会开口: “爸妈,你们水瓶呢?我给你们倒水。” “这呢……” 杨启点头,拿起两个水瓶,背过身去,確认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陈子露身上。 偷偷將两枚洗髓丹分別放入瓶中,倒了两口刚好的水量,晃了晃,確认药化开。 然后从两个水瓶分出一小杯,走了过来。 “来,子露喝口水,爸妈,水瓶你们也喝。” 面对杨启的好心,三人都没有起疑,接过去就喝了。 杨文商咂了咂嘴:“小启,你这水怪香的,怎么就倒了一口?” “不够,我再倒。”杨启接过空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赖玲玲把水瓶放下:“奇怪,我怎么突然不困了,精神满满,,小启给我也倒一些。” 陈子露也感觉到了,喝下去之后身体暖暖的,困意和疲惫感全无,很是神奇。 狐疑看向杨启,杨启则笑了笑接过杯子,“大早上,你也多喝点。” 这次杨启將两个水瓶都装满了,递怀给水瓶后,看著三人喝水,道: “爸,妈,现在我和子露在一起,我想买辆车,这样出行也方便,你们给参考参考。” “確实该买了,要不先买一辆和我一样的?”杨文商想了想,知道杨启身上有黑卡,但为了保险起见,低调一些最好。 “等你水库那边稳定了,再考虑换其他的。” “行,听爸的。” 陈子露站在旁边听著,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杨叔叔那辆车全款要三十几万,按常理不应该劝杨启买辆便宜的?现在的他正是用钱的时候。为什么不劝? 满心忧虑,难道杨启身上真有钱,还是杨叔叔资助的? “爸,妈,没事,我和子露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嗯,去吧。” 两人离开厂里之后,站在路口,陈子露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杨启,你在水里加了什么?还有,你身上真有三十几万买车?要不我掏一些出来,两个人一块凑?” “你猜?” “……是不是药?” “聪明,一种养生药,喝了对身体好。” 顿了顿,“其实,我这次下来也是给我爸妈送药的,原本计划送完就走,谁曾想碰到你们聚会,唉,人算不如天算啊。” “那钱呢?” 看著陈子露一脸忧虑,杨启调侃道:“咋了,怕我养不起你?” “才不是,就是怕你为了买车贷款,借钱,欠下一屁股债。” 说著,陈子露双手抓住杨启手臂,眼神真诚的看著他,“我不想你压力太大,真是如此,车我们可以晚点买。” “子,子露,你头髮乱了。” 被这么看著,杨启脸又红了,伸出的手都在抖,撩了撩散乱的髮丝。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管这个。”陈子露鬆开,有些生气的跺脚,嗔怪道: “杨启,真的,要是不够钱,別把自己搞的太累,更何况现在你急需要钱的时候。” “能省一笔,是一笔。” 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要是非要买的话,先,先用我的钱垫著。” “噗……”看著生气都这么可爱的陈子露,杨启不忍让其担心了,出言道: “子露,钱,你不用担心,我还有,也不是贷款,借的。” “真的?”陈子露有些不信。 “骗你干嘛,不然你以为我爸妈听了我要买车,不阻止是不是傻,都联想不到。” “你才傻。”陈子露嘟著嘴,伸手掐向杨启的腰间。 后者,咬牙,硬忍。 之后,两人打车去了4s店。 杨启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最后指著杨文商同款那辆黑色的:“就这个。” 全款付清,为了加速办理手续还加了两万,总计三十八万多。 陈子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他刷卡签字,眼都没眨一下,疑惑皱眉,他真的有钱?买了车还剩多少? 办完手续,下午就提了新车,两个人坐在车里,陈子露看著崭新的內饰,又看了看杨启,试探著开口: “杨启,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 “不多了,卡里还有12万左右。” “12万,还好,还好。”陈子露鬆了口气,继续道:“这12万你先用著,工作这些年我也存了快一百万了,不够再用我的。” 杨启心头一暖,偏头看著她:“……你。” “我怎么了?”陈子露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杨启张了张嘴,很想说“其实我还有九百多万”,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感动!” “傻子。”陈子露红著脸,道:“杨启,家庭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一直你一个人付出。我有钱,你要用,我还能不给?” 杨启握紧方向盘,看著前方,连连点头:“嗯,两个人的事。” 陈子露顿了顿,露出笑容,继续道:“记住,现在我们是两个人,別什么事都自己扛,多和我商量商量,我了解得多了,也能帮你。” “好,我会的,我会的。” 杨启突然觉得有此处处为自己著想的贤妻,比得了一千万还开心。 毕竟一千万有系统还能挣,一辈子的良人贤妻可是很难求的…… 第51章 钻小树林 ……… 4个多小时的车程,中间在服务区休息了一次。 中途开车的时候,陈子露在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他的水库,聊她的直播。 话题琐碎,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都不觉得尷尬。 在天黑之前,车子拐进了进杨家村的路口。 在快行驶到山脚的路边时,看到马路两边有一伙年轻人,站在那儿,伸长脖子朝山上望。 有的拿著手机拍照,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山上施工队的灯,亮了,框框赶工。 看到这么多年轻人,杨启心里明白,大抵是村里那些老人把在外面打工的人叫了回来。 毕竟,农家乐的路子有很大概率走通,谁不想回来分一杯羹? 早回来,早准备。 “杨启,那山上就是你的水库?” 陈子露看著车窗外的施工场面,惊讶道。 杨启颇为自豪点了点头: “嗯嗯,山脚下那片空地以后是停车,中转防止堵车,要不了多久,就能开张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子露,马上就到家里了,你该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陈子露转过头看他。 “我奶。她老人家可是日盼夜盼我有对象,偷偷告诉你,给我安排了好几个相亲,我全跑。我奶到现在还记仇呢。” 陈子露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你奶……很凶吗?” “那倒不是,就是催婚,你要是进了门,怕是三天两头问东问西,然后催我俩那个。” “啊……” 陈子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安攥了攥手指:“杨启,会不会太快了?我怕…要不我先去外面租几天房?等你跟奶说好了我再……” “租房费钱。” 杨启打断她,“呃也不想这么快,嗯…水库上面有间房,我晚上平时住那儿,守水库,还算乾净。要是可以,等晚点我带你上去。” “那……现在还要回吗?” 杨启看看天色,踩剎车:“不去,还有时间,去镇里,买点日用品先。” “好。”陈子露心安了不少,说到底她还没准备好… 车子掉头往镇上开。 在超市买了牙刷、毛巾、拖鞋、水杯、吹风机等等。 结帐的时候杨启掏的钱,陈子露想抢单,被他挡了回去:“第一次来我家,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陈子露也呦不过,两人身份都订了,花的心安理得。 买完东西,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晚饭。 直到晚上9点半,天彻底黑透了,才发动车子往回开。 来到山脚下马路边,此时的施工队已经停工。 挖掘机安静等机械停在路边,工地上也没有人影,只有几盏夜灯在路边的电线桿上亮著。 围观的那些年轻人也都散,村子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杨启把车停在路口,左右看了看,拉开车门下了车,“可以下车了。” “好!” 陈子露推开车门下来,一手拎著那袋东西。 熄火,关了车灯。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的月亮和远处工地上的夜灯提供著微弱的光。 突然变暗,陈子露另一只手本能的抓住杨启的胳膊:“怎么这么黑?” “农村嘛,没有路灯。”杨启主动拉住陈子露的手,“你跟著我走,別走岔了。” 主动牵著手的杨启,心狂跳。 感受著手心越来越热,陈子露反应过来,並没有说破。 打开刚买的手电筒,两个人沿著小路上山 四处安静,脚踩地面沙沙作响。 山风吹过来,路两边的树丛晃啊晃,发出一阵呜呜声。 陈子露的脚步一顿,紧张道:“杨启,刚刚是什么声音?” “是风。”杨启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鬼,別自己嚇自己。” 陈子露没再说话,但抓著杨启的手紧了几分。 看著,两边全是黑乎乎的树影,树枝在风里晃动,还有各种响动。 陈子露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几乎半贴著杨启在走。 又紧张,又刺激…… “杨启,”陈子露压低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小情侣钻小树林啊?” 闻言,杨启差点被自己绊倒:“……不是,子露你的脑迴路怎么这么清奇?” “嘿嘿,你就说算不算。”陈子露打趣道。 杨启不说话,因为细想之下,真想钻小树林。 大学生的时候,他可没少见过,一对对钻小树林的情侣,当时只觉得他们玩得也太花了。 如今,被陈子露这么一提醒,脑子就不由往那个方向想,紧张起来…… “杨启,你,紧张什么?” “没有。”杨启出言否决,加快脚步。 “哎呀,你慢点。” 陈子露咬了咬嘴唇,跟上杨启的节奏,看著眼前之人,失笑,怎么这么不经逗。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杨启真把我…,该怎么办?是该推开,还是该接受? 想著,陈子涵脑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天马行空越想脸越热…… 哎呀,我在想什么! 她用力甩了甩头,在心里骂自己,杨启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那种人…… 片刻之后,两人终於走到水库边的平地上。 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站出来,低哑出声 “什么人?下去。” 鬼啊……”陈子露转头看著黑影,被嚇得整个人往后一缩。 手里的袋子都脱了手,死死抱住杨启,掛在他身上。 杨启也被这一嗓子惊得半死,手机差点没拿稳。 赶紧將手电筒,转向,很快照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只见一號笔直的站在那,警惕的看著他们。 “不是,一號,大晚上不打灯,你是想嚇死我们啊!” 杨启惊道,拍了拍陈子露的肩膀安抚,“没事,没事,是自己人,工地的负责人。” 一號看清来人,收起警惕:“先生,不好意思,刚刚还以为是外来閒散人员。” “行了,没你的事了。” 一號点了点头,转身融入黑暗中。 气场安静下来,杨启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老脸一红,尷尬道:“子露,你要不先从我身上下来。” 意识到自己失態,陈子露害羞用双手捂著自己的脸,“不好意思,是,我…我自己太紧张了。” “应该是道歉的,” 杨启低下头看著她,心疼道:“我忘了这茬,刚刚没嚇到你吧。” “没有,就是有点走不动路了。” “我背你。” 说著,杨启就蹲下来。 见状,陈子露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二话不说揉著男人的脖子,趴在背上。 “好了没?” “好,好了。”陈子露害羞的將头埋了起来 “行,咱们先进屋。” …… 推开房门,开灯,灯光照在两人已经红透的脸上。 陈子露连忙从陈子露背上下来,別过头去。 余光打量著,屋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角落还有开了的一箱矿泉水和几桶泡麵。 很简单。 杨启尷尬,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子,子露,你要,喝,喝水吗?” 不等同时,他就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有些匆忙,先应付一下。” 陈子露接过,连喝好几口才缓过劲来,脸色也恢復正常。 “条件简陋,”杨启把购物袋放在桌上,“今晚先委屈你一下。” “卫生间在那,要是想洗澡,记得打卡这个开关。”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杨启开始到处找事,发现没点蚊香, “还有,山上蚊子,睡觉的时候记得拉好蚊帐。” “阿巴阿巴……” 说了一大堆,发现没有可以说的后,杨启挠了挠头:“大概就这样,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明天一早就来。” 眼看杨启要走,想到这里不止一个人,陈子露连忙拉住,委屈道: “杨启,我一个人,怕……” 第52章 难眠之夜 “杨启,我一个人,怕……” 她是真的怕, 大半夜的,深山老林,外面还有陌生人。 万一她睡著之后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越想越觉得要是出事自己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 杨启看到她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別过头去:“可这只有一张床,我睡哪?外面蚊子那么多。” 我,我们,挤挤。” 陈子露的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抓著他的手,“你可不可以別走。” “……子露,”杨启乾巴道,“我怕我定力不好,会对你……”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尷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但他说的也是实话,陈子露很漂亮,还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说没想法那是骗人的。 虽然他们已经订了婚,其实,杨启比陈子露还没准备好。 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快,至少得等到两个人都真的准备好了再说。 陈子露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脸唰一下红了,低著头沉默片刻。 然后转身拿起床上的枕头,在床中间放下来。 “只要你不越过这条线,就没事。” 抬头看向杨启,露出委屈芭蕉的样子,“杨启,我现在只有你,你別……” 话还没说完,杨启就伸出手指,轻轻抵在她嘴唇上,堵住她后面的话:“好,我们挤挤。” 陈子露愣了一下,紧接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凑上去,在杨启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嗖”地一下,缩回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埋在里面。 杨启被这一亲,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感受著嘴唇上还残留的那柔软的触感燥热感从胸口往上窜,窜到耳朵,窜到脑门。 没有犹豫,转身,隨手拿了衣服,衝进卫生间,门一关。 没一会,就响了水声。 陈子露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听到卫生间的动静,嘴角慢慢翘起。 摸了摸自己的嘴,又用被子蹭了蹭脸,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好羞涩啊。” 对於刚才行为,她自己也说不清哪来的勇气,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想亲他。 然后就亲了。 亲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煮熟的虾。 十分钟后,杨启从卫生间出来。 头髮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水珠顺著鬢角往下淌,打湿了领口。 也换回了自己那些旧衣服,红色长袖配白色短裤。 土里土气,穿搭品味辣眼得不行。 陈子露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著他,眉头瞬间拧成麻花: “杨启,你这什么衣品?哪有你这样穿的?红长袖配白短裤,丑死了。” “……我平时就这么穿的。” 杨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辜。 “丑丑丑,以后我给你配,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陈子露从床上坐起来,翻找起来,找出一件浅蓝色短袖,递给他,“暂时先换上。” “好吧!” 杨启接过来就往卫生间走,陈子露立刻开口:“害羞什么?换上衣而已,就在这儿换。” “哦…啊!” “啊什么啊,赶紧的。” “哦……” 杨启一咬牙,把上衣脱了。 长袖脱下,陈子露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当看到那若隱若现的8块腹肌轮廓,安心的点了点头, 还形,不是啤酒肚,不错,不错…… “子露,你往哪看呢?”杨启飞速套上短袖,道。 “没……没往哪看。” 陈子露红著脸赶紧移开目光,抓起自己的衣服和毛巾,跑进卫生间。 十几分钟过去,陈子露披著湿湿的长髮走了出来。 穿著自己带来的睡衣,一件淡粉色的短袖和一条同色系短裤,露著两条白净的小腿。 走到床边,推了推已经看呆了的杨启,“帮,我吹头髮。” “哦,哦哦。”杨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拿起吹风机。 笨手笨脚的撩起陈子露吹了起来。 “嘶,別用这么大力,扯疼我了。” “哦好。” “哎吆,慢点,又扯到我了。” “对不起,我紧张。” “噗……” 將头髮吹乾,时间也来到了10点十几分。 “不许越界……” 警告完杨启,陈子露把被子没收,快速將自己裹成粽子。 杨启看著床上那根“人体春卷”,沉默几秒,笑了。 无奈,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薄被单,在床边靠外那一侧躺下来,两人相隔两拳的距离。 “杨启,热,开空调。” 热,还卷被子,杨启暗自吐槽,还是照办开了空调。 顺便,伸手关了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安静。 很安静,耳边全是,蚊子大军进攻的信號。 翁,嗡嗡,嗡嗡嗡……… 可惜来势汹汹的蚊子大军终究不敌,蚊帐,被挡在外面。 被蚊香这等高阶迷药的薰陶下,出现了晕头转转的跡象。 一只,两只,三只…… 血食就在眼前,而它们…… 卒!!! 半晌过去。根本睡不著的陈子露先忍不住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杨启的方向,黑暗中隱约能看到他侧躺的轮廓。 伸出手,戳了戳杨启的腰。 没动静。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见状,索性往前凑了凑,凑到耳边,轻呼:“喂,杨启,你睡著了吗?” “没反应?” 陈子露更胆大了,伸手捏了捏杨启的脸:“猪,这么快就睡著了,都不等我。” 越捏越得劲,杨启的脸被她捏得变了形,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陈子露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捏住他鼻子,“叫你,睡觉不等我。” 窒息感袭来,杨启再也装不下去 抓住陈子露的手,开口道:“再捏就不礼貌了。” 陈子露被他这突然开口嚇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去:“你,你没睡啊!” “你傻啊,捏我脸也就算了,还捏我鼻子,想让我窒息,还有我要是真睡著,你打算捏到什么时候?” “捏到你醒为止。” “……那你还挺有耐心。” “那当然。”陈子露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喂,杨启,你转过来跟我说说话,我睡不著。” 闻言,杨启沉默片刻,转了过来,心里庆幸,幸好没开灯。 看著近在咫尺的脸,率先开口: “你白天不是挺困的嘛?怎么现在反倒睡不著了。” “换了地方,不习惯。” “那你以后要常住了怎么办?” “那就慢慢习惯。” 杨启点头,轻声说:“嗯,慢慢来。” 安静了一阵子, “杨启。”陈子露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真的。”杨启没有犹豫。 “那你说三遍。” “……” “说嘛。”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好,记下了。” 陈子露笑道:“要是以后你敢反悔,我就把你嘴撕烂,掛在你水库门口。” “嘶,怪嚇人的。” “杨启,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了,除了你,我,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 听到这句话,杨启愣了愣,心里都能想对方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但换位思考,又能理解,一个人跟著自己来到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害怕正常。 伸手摸了摸陈子露的头:“我在呢,不怕…” “嗯。” “……” 久久之后,杨启轻声道:“时间不早,睡吧。” “不,许,越,界……” “好,听你的。” 话落,两人都闭上眼睛,可今晚对他们来说註定是难眠之夜。 第53章 扎头髮 …… 第二天清晨,杨启是被胸口一阵闷堵给憋醒的。 迷糊间睁开眼睛,一看,陈子露整个人横在他身上,脑袋枕著他的胸口,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呼吸绵长,温热的鼻息拂在他脖颈间,嘴角弯著,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杨启无语摇头,在心里嘆了口气。 “昨晚,还本正经说什么不能越界,结果自己……闷死我了。” “再这么压下去,我怕不是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未婚妻睡梦中“闷死”的人。” 抬起没被压住的左手,推了推陈子露的肩膀:“子露,醒醒…我要被压麻了。” “哎呀…別动……” 陈子露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皱著眉头抬起一只手,按住杨启的左手腕。 然后在杨启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困…不想……不想……” 然后就没声了。 “…没了?” 杨启欲谷无泪,半边身子都被压的发麻。 偏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睡脸,忽然又不觉得这么难受了。 睫毛弯弯,嘴唇嘟著,很是可爱。 就这么硬撑半个小时,陈子露才悠悠转醒。 动了动睫毛,然后睁开眼,迷迷瞪瞪的跟杨启的目光撞在一起。 愣了两秒,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为什么我抬头看到的是杨启的下巴?”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以一种八爪鱼的姿態掛在杨启身上。 “早上好啊,”杨启声音闷闷,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憋屈,“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欸嘿……”还没清醒的陈子露,闷声道:“杨启,你居然越界了。” 杨启翻了个白眼,推了推,“喘不过气了,起来。” “哦哦哦……” 陈子露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撑起身子缩到床角。 当看到杨启胸口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时。 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嘖嘖嘖,多大点人还流口水。”杨启低头看著那块水渍,打趣道。 羞死人,羞死人…… “才不是!” 陈子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指著杨启道: “一定是,一定是你自己出的汗!对,出汗,你热得出汗才弄湿的!” “啊喂,” 杨启抬手指了指墙上呼呼吹著冷风的空调,“空调怎么一直开著,难怪这么热,热得我只有胸口出汗了。” “杨启,不许说话了!” 陈子露羞恼得抓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表情急得要咬人似的。 看著这赖皮搞笑杨,杨启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子露,你要笑死我。” “不许笑,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 嘴上说著不笑,声音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噗…哈哈哈……” “哼!” 陈子露把枕头抢回来抱在怀里,脸朝著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气鼓鼓的,“不理你了。” “……” 笑声戛然而止,见她还真不动了,杨启凑过去,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唉,真生气了?” “哼。” “生气会变丑的。” “哼。”陈子露把脸別得更远。 杨启慌了,他可没有哄女朋友的经验,脑子里搜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话,只能干巴巴凑过去:“別、別生气啦,我错了,我不该笑你……” 看著不断凑过来的,满脸不知所措的杨启,陈子露的嘴角在不易察觉下微微翘起。 下一秒,將毫不防备的杨启扑倒,专攻胳肢窝,和挑逗杨启。 “哈哈哈…別挠,別挠了!” 被饶痒的杨启害怕陈子露再次生气,只能象徵性的反抗。 “让你笑,让你笑……” 陈子露的手指在他身上灵活游走,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哈哈哈…子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哈………” 好半晌,杨启面红耳赤躺著,整个人像经歷了一场酷刑,有气无力。 陈子露跪坐在旁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著,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还笑吗?” “不了。” 杨启老老实实摇头。 “过来,给我扎头髮。” 翻身从床上下来,从包里翻出梳子和皮筋往杨启手里一塞,坐在床边, “我饿了,你快点。” 杨启低头看著手里的梳子和皮筋,沉默片刻,麻木点头:“哦,好。” 半小时后, “杨启,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居然给我扎鸡窝,我捏死你。” 陈子露转过身,双手开弓,捏住杨启两腰的软肉,用力一拧。 本来那头柔顺的长髮,被杨启一番操作之后,左边鼓起来一块,右边塌下去一截,说是乱七八糟的鸡窝都不为过。 “疼疼疼……”杨启疼得齜牙咧嘴,自知理亏,连躲都不敢躲。 “对不起,对不起,子露扎头髮我真的不会……” “那你就给我扎个鸡窝出来,啊?” …… 等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完、洗漱好、换了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 如果说8点太阳都晒屁股了,那10点的太阳屁股能晒黑了。 两人站在门口, 陈子露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好气道:“杨启,你就是个大笨蛋,笨手笨脚。” 杨启嘿嘿挠头:“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早餐去。” “气饱了,我只想吃你。” “……不好吧?我身上又没多少肉,全是骨头,硌牙。” 吸气呼气,不生气…… 陈子露强行压制即將飆升的血压,吐出两个字:“隨便。” “那我先下去了。” 杨启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子露,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水库附近逛逛,但千万不能靠近岸边,水很深。” “我没你这么笨。” 陈子露吐槽道。 …… 山脚下,马路边。 杨晓金和杨辉章骑著三轮车准备去镇里,看著路边的黑车,停了下来,两人疑惑不解对视。 杨辉章直起腰,看著那车,又看了看山上热火朝天的工地: “晓金哥,谁家的车停在这里?昨天还没见著。” “不知道。”杨晓金摇头,“按道理,现在还在施工,不应该有人来钓鱼,且水库不让上。” “那就怪了。” “哎呀,管他能,万一是別人临时停的呢,水库那些施工队又让上不去,钓鱼不可能,走吧,走吧。” “也是。” 杨晓金刚想启动三轮车,余光忽然瞥见山路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辉章,你看那个,是不是老哥?” 杨辉章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认出来那个穿著浅蓝色短袖、眼睛一亮:“是他,就是他!晓金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车是他的?” 话落,杨辉章抬起手朝那边使劲挥,大喊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启看到是他们,加快脚步走过来: “昨晚到的,当时太晚,就没去打扰你们。你俩这是要去镇里?” “对,老宅要翻新。” 杨晓金拍了拍三轮车斗,“得找木工,还有二楼那些旧木板也得换了,不然人一多怕撑不住。” “正好,我也去镇上。” “那一起?”杨辉章指了指三轮车后斗,“正好有个伴。” “不要,我有车。” 杨启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转身拍了拍身后那辆黑色轿车。 “这真是你的?” 杨晓金从三轮车下来,绕著车又走了一圈,將信將疑道,“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新车?” “啊,新车……”二人异口同声道。 “还能有假。” 杨启按了按车钥匙,“嗶嗶”几声喇叭响起, “瞧见没。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咱们中午家里聊。” 杨晓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发动引擎,对著杨辉章催促道:“快上车。” “好嘞!” 杨辉章跳上车,冲杨启挥了挥手:“二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 目送他们离开,杨启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朝镇上的方向开去。 第54章 鱼来!!! 买完早餐回来,杨启拎著两个塑胶袋沿山路往上走。 一份汤粉,一份蒸饺,还有两杯豆浆。 走到水库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陈子露站在树荫底下,举著手机对著一片水面拍得正专注。 整个人微微侧著身,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肩上,很是好看。 拍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杨启走近。 杨启快步上前在她旁边站定:“子露,你在干嘛呢?” 陈子露被他突然开口嚇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转头瞪了他一眼: “嚇我一跳,我在拍素材呢。” 隨后,气馁道: “我工作那个直播帐號是公司的,不是我的。想帮你宣传水库,得先起一个新號。拍了好几条了,水库风景不错,可惜……” 嘆了口气,“没个精彩的片头,光有水面和树影,太平了,不够抓眼。” 说著,把手机翻转过来给他看, “诺,你看看。” 杨启看著她手机里的画面, 水库碧波荡漾,远处的山影倒映在水中,几片云从天空慢悠悠飘过。 正如她说的很好看,但看点,突兀点没有。 “先吃早餐。”杨启把塑胶袋递过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创意。” “嗯,好。” 陈子露接过袋子,在树荫底下的石头上坐下来,打开汤粉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杨启蹲在旁边,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把豆浆插好吸管放在她旁边。 陈子露吃了几口粉,抬头看著那片平静的水面。 精彩片头……杨启摸著下巴想了想,开口道:“子露,大鱼跃水,算不算精彩片头?” “算!” 陈子露咬著筷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道, “当然算!你开的是钓场,要是能拍到大鱼,尤其是百斤以上的大鱼跃出水面,再加上一点噱头,帐號很容易就能做起来。大鱼对钓鱼佬的吸引力你比我强。” 越说越起劲,放下汤粉擦擦嘴:“对了,你有没有钓鱼佬的微信?” “有,怎么了?” “说你笨还不信。”陈子露吐槽一句,继续道:“有资源不用,大傻子。” “嘿嘿嘿,子露说的是,快说说你的想法。” “笨蛋,你可以建个群啊,把那些老客拉进来,到时候让他们帮忙点点关注点点讚啥的。” 顿了顿:“有人脉不用拿来生蛋啊,用起来的人才叫人脉,你说呢?” “甚好。” 杨启看著她那副认真盘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子露,你真聪明。” “那当然。” 陈子露得意扬了扬下巴,然后又泄了气,低头看著手里那半盒汤粉, “可是,怎么才能拍到大鱼呢?水这么深,鱼又不会主动跳出来让我拍,我又不会潜水……” 杨启嘴角上扬,控鱼,这不是我的拿手好戏? 將一蒸饺塞进嘴里,笑道:“简单,这事交给我,我有办法。” “你?” 陈子露上下打量,目光看著他头顶翘起来那根呆毛,“你这么笨,连头髮都不会扎……行吗?” 杨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你就这么不相信你未来老公?” “略……”陈子露朝他吐了吐舌头,“是你太笨了。” “……行,你等著。 ”杨启很想反驳一句“我一点都不笨”,可脑子里闪过今早那个鸡窝一样的髮型,嘴张了张又把话咽回去了。 正了正神色,认真看著她, “子露,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相信我,我真有办法。你先吃完早餐,等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我让你开开眼界。” 陈子露看著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本来想再逗他两句,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又有点不忍心,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等著看好戏。” 吃完早餐收拾了垃圾,陈子露继续在水库边拍素材。 杨启则打了电话回家报平安。 苏观音接的电话,一听他昨晚回来了却没回家,被一阵输出: “回来了不回家住?你在外面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又没吃饭?你弟说你买了辆新车,多少钱?又乱花……” 杨启在一旁听著,手机远离耳朵两寸,脸上全是无奈。 陈子露在旁边偷著笑,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说歹说哄了半天,苏观音才掛断电话,末了扔下一句,“晚上必须回来吃饭,明天老婆子亲自带你相亲。” 一句话,让还在偷笑的陈子露眉头紧锁,他可不想別人抢他的人,“你不许去,太笨了,晚上我和你回去。” 杨启尷尬笑了笑,点头同意。 中午没有回家,杨启就在小房子里泡了两碗面应付了一顿。 陈子露说早餐吃得太饱不饿,但还是被他劝著吃了半碗。 时间匆匆而过,知了在树上叫个没完,太阳掛在天上一动不动似的。 杨启靠著墙根打盹,陈子露坐在一旁刷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时间。 下午四点左右,日头终於没那么毒了,斜阳铺在水面上,橘红色的光碎成一片片跳动的金箔。 杨启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走到小屋后面扛出一袋鱼饲料,拍了拍上面的灰,回头看著陈子露: “走,让你看看什么叫巨物水库。” “好,我等著。” 陈子露收了手机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岸边走。 杨启把饲料袋扔进充气船里,自己也跨上去,拿起船桨划。 充气船一点一点离开岸边,往水库中央的方向滑去。 水面上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划出十几米后,杨启停下桨,在船上蹲下,解开饲料袋的扎口,捧起一把金黄色的颗粒饲料。 朝著水面猛地扬了出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一声: “鱼来!!!” 饲料颗粒在水面上散开,盪起细密的小水花。 水下面,杨启的意念早就铺开。 草链鱼、铁头青鱼、青尊鱼、浪里白条王,还有那几条三百斤级別的青鱼和鲤鱼,在他的意念驱动下从水海世界同时上浮。 陈子露站在岸边,举著手机正对著杨启的方向拍,心里还在想这画面倒是挺有意境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鱼…… 下一秒,水面炸了。 一条千斤巨物破水而出,鱼鰭展开如两把镰刀,阳光打在上面泛起一层寒光。 千斤巨物草链鱼,將近4米长的身体在半空中弯成一道弧线,水珠从鳞片上甩落。 紧隨其后,一道青黑色的身影跃出水面,青尊鱼厚重敦实的身体砸出巨大的水花。 接著是铁头青鱼、浪里白条王,还有那几条三百斤级別的青鱼和鲤鱼,以及百斤以上的四大家鱼,身后还跟无数几十斤大鱼。 同时跃出水面,形成鱼跃龙门的鱼潮盛况。 鱼潮破水,鳞折闪光, 砰砰砰…… 鱼如雨落,溅花开…… 杨启站在船上,在漫天飞舞的水花中不断挥洒著饲料。 动作从容,像是一个正在指挥交响乐的指挥家,脚下的充气船被水浪推得左右摇晃,始终没有翻。 好半晌,水面恢復平静。 饲料也撒完了,鱼群也在杨启的意念驱使下沉回深水区。 杨启划著名充气船回到岸边,跳下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陈子露。 举著手机的姿势还保持著刚才那个角度,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录像界面,时间显示已经录了將近四分钟。 “子露?” 杨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晃了一下,加重语气:“子露!” 陈子露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吸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杨启,最后看向水面: “那些鱼……” “拍到了吗?” “拍、拍到了。” 陈子露声音发虚,不敢相信刚刚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播放刚才录下的画面,从杨启入水,再喊鱼来,第一尾鱼跃出水面到水面恢復平静,整整四分多钟,一条没落。 抬起头看著杨启,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杨启,你这个水库……到底养的是什么东西?” “鱼啊。” 陈子露咽了咽口水,“你靠过来。” 杨启不解,还是照做。 然后,一声猪叫响起。 “噢噢,疼……你干嘛捏我。” 陈子露露出笑容,“会疼,是真的。” 杨启:???′?~?????!!! “好啦,好啦,我怕疼,” 说著,陈子露跌起脚尖,亲了一口杨启。 杨启:“……” “哈哈哈……你脸好红。” “……” “…” 第55章 建群,点点关注,点点讚... “五点半了,好了没?” 杨启坐在陈子露旁边的椅子上,挨著其肩膀,百无聊赖看著他捣鼓剪辑视频。 “快了快了,还差一个標题,你想想。” 陈子露很认真,滑鼠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调著,调那。 “標题,標题……” 杨启仰头想了想,“叫『巨物水库,谁钓谁知道』怎么样?” “嗯……” 陈子露皱了皱鼻子,摇头,“差点意思,不够抓眼球,没有重点。叫『千斤巨鱼,谁敢来战』,如何?” “这个好,这个好,不愧是子露!” “贫嘴。” 陈子露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著丝丝藏不住的小得意。 几分钟后… “ok啊,搞定,来看看。” “好。” 杨启凑过去,陈子露点击播放键。 画面亮起,第一个镜头是水库远景,杨启划著名下船浮在水面上,配上一段悠扬的前奏,很安静,有很紧迫,欲有种大片要开场的感觉。 伴隨著杨启那声“鱼来!!”来到了全场最高的高潮。 草链鱼跃出水面的慢动作特写,镰刀一样的鱼鰭在半空中展开,水珠飞溅。 紧接著是一个快速剪辑,铁头青鱼、青尊鱼、浪里白条王,几条巨物接连出水。 画面配合bgm的节奏,到鱼群同时跃起时,鼓点密集,气势拉满。 最后画面渐黑,尾音:杨家村巨物钓场,一天500,半天300,欢迎各位钓友一个月后前来挑战。 结尾是旁白:“点点关注不迷路,这里是巨物钓场。” 看完的杨启,由衷竖起大拇指: “炫酷,牛……。” “傻样,没问题我就发布咯?”陈子露手指悬在滑鼠上。 “发吧。” 陈子露点击发布,勾选高清选项,细节加定位,顺手调了几个移动防偽標籤。 发完之后,刷新了一下页面,看了一眼后台,拍了拍手:“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杨启当场打开手机,在关注中找到视频,点讚、收藏、推荐一条龙。 並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巨物水库,条条百斤,来一个不吱声。” 发完之后抬起头,陈子露正歪头看著他的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笨蛋,你这评论也太假了吧?搞得像我买的水军一样。” “啊?那要不我刪了重写?” “发都发了,就这样吧。”陈子露无奈笑了笑,“走吧,该下山了。” “等等,我先转发。” 杨启打开刚建的钓友群,群里只有八个人:顾殤、顾菜胖、张大壮、王建、林在天、陈明、张国强、戴江洋。 把视频连结贴进群里,配文:新起的帐號,大家有空帮我点点关注点点讚,谢谢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 顾菜胖第一个冒泡:“豁!这么多大鱼,嘖嘖嘖,杨哥你放心,点了,我再给你投点抖加。” 杨启:“胖,抖加就算了,不用破费。” 顾菜胖:“客气啥,都是兄弟。” 很快,张大壮紧跟著冒出来,发了一连串大哭的表情: “杨兄弟你苦我,好几天都没摸竿了,你现在发这个视频不是要我命?” 王建:“哈哈哈…大壮,天天老婆伺候还不满足,一个月后我替你好好体验体验。” 陈明:“就是就是,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大壮:黑脸,黑脸,黑脸… 林在天:“兄弟,给我留个位置,下月我必杀过来。” 顾殤:“路修好踢我,人到。” 杨启:“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啦。” “……” 正回著消息,手机突然震了起来,电话想起,来电显示是苏观音。 杨启看了一眼屏幕,道:“子露,催了。” “那走吧。” 陈子露站起来,合上电脑,手指敲了敲桌面,迟疑道,“杨启,……你奶,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我都能想像到,看到你高兴得跳起来的画面。” 杨启收起手机站起来,给陈子露打定心丸,“你就放心好了,天天念叨著让我去相亲,你这大活人站到她面前,她还能把你撵出去不成?” “那……万一呢?” “万一?”杨启严肃道:“没有万一。” “那我还是不去了。”陈子露作势要坐回去。 “行,不去就不去,我给你带饭。” “逗你啦。” 陈子露噗嗤一笑,“走了,走了。” “好。” 杨启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 陈子露还坐在原地,表情严肃有些不高兴,一只手伸在半空,手指张著,朝他撇嘴, 杨启看著那只手,沉默片刻,走了回去,將她的手放下,“抬手不累吗?走了,走了。” “大笨蛋,我都伸手这么明显,还不牵我。” “哦哦,我还以为你在怪我不等你。” “笨蛋,笨蛋,笨蛋……” 杨启被说的脸红,十指相扣牵著这她的手。 谁都没再说话,但都有点心跳加速,脸也不约而同地有些发烫。 杨启的手心有点潮,想要松一松。 陈子露的不让,指尖用力,死死锁住。 “走吧。” 山路,铺满傍晚斜阳,两人身影交叠在一起。 陈子露跟在他身边,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杨启走几步就会偏头看她一眼,確认她跟得上。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陈子露忽然轻声开口:“杨启,你手怎么这么抖?” “……没有啊,我哪里抖了?” “明明就在抖。” 陈子露低头看著发抖厉害的手,抬起头来,眼睛里映著晚霞的光,“你也在紧张,对不对?” 杨启张嘴,否认,“不可能。” 陈子露噗嗤一笑,亲了一口,“那,现在你?” “我,我……”支支吾吾半天,杨启都羞涩低头嗯了一声。 “那你紧张什么?”陈子露追问。 “怕我奶太喜欢你,以后就不疼我了。” “噗,哈哈哈。” 陈子露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一下:“你就嘴硬吧。” ……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山风从树梢间穿过来。 夕阳掛在远处的山头,把整个村子都染成暖橘色,田里的稻穗在风里沙沙地响。 走到山脚的时候,杨启鬆开她的手,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等著陈子露坐进去坐好,才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晚霞正好从车窗外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陈子露膝盖上。 伸手拢了拢耳边的头髮,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的田埂上有人在收工往回走,扛著锄头,牵著牛。 村子里的烟囱飘起一缕缕炊烟,最终在散进渐暗的天色里。 感慨道:“杨启,这里好像还不错……” “嗯嗯!” 杨启看向陈子露沐浴在霞光的侧脸,暗嘆道:傻瓜,只有有钱,农村生活才是最好啊…… 第56章 铁树开花,再度区別对待 到家,將车子停在门口的水泥坪,车子刚熄火,苏观音就好奇站在门口。 看著黑车停在自家门口,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好奇的挪著步子走了过去。 车內, 陈子露,才后视镜看到走过来张望老太太,抓著杨启胳膊的手指收紧,紧张道: “杨启,那个老婆婆是不是你奶?” 杨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苏观音那张年轻了十几岁的脸,伸著脖子看著,点头:“对,是我奶。” “我紧张……” “没事,我先下去。” 杨启拍了拍她的手背,深吸一口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苏观音面前站定,挤出一个笑容: “奶,我回来了。” 苏观音的目光从车窗上收回来,落在杨启脸上。 看清是自家孙子,老太太那张脸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去山上当野人算了!” “奶,我要是去当野人了,你怎么办?”杨启挠著头。 “还有晓金他们,不用你操心。” 苏观音没好气道白了他一眼,余光看到副驾驶还坐著一个人,语气软了下来,“小启,车里谁啊?” 杨启还没来得及开口,副驾驶的门已经推开了。 陈子露深吸了一口气,从车里走下来,站定之后理了理衣角,朝苏观音露出一个儘量自然的笑容: “阿婆好。” 苏观音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嘴微微张开,目光在陈子露和杨启之间来回扫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 陈子露看著老太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杨启,鼓起勇气道:“阿婆,我叫陈子露,是杨启的……女朋友。” 闻言,苏观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开,又闭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啥?你再、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陈子露虽然紧张,但还是淡定道:“我说,我是杨启的对象。” 下一秒,苏观音的表情完全变了。 “杨启的对象?”苏观音还是有些不信,確实道:“真是。” “嗯嗯。” “好好好好好好好……” 老太太激动的一个劲说好,一把握住陈子露的手腕:“铁树开花了,铁树终於开花了!” 一边说一边拉著陈子露往屋里走,“来来来,快进屋坐,进屋坐,屋里凉快!” 同时扯著嗓子朝屋子里大喊:“晓金,清慧,辉章,快出来,家里还客人了。” 杨启站在原地,看著老奶拉著陈子露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沉默片刻。 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老奶那个热情得不像样的背影,忍不住捂脸,小声嘀咕: “奶……是不是把我忘了?” 二楼里,杨辉章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苏观音那一嗓子,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腾地一下站起来。 紧接著,杨晓金那种勺从厨房出来:“奶,谁来了?” 杨清慧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快速下楼。 然后,就看到苏观音身后的陈子露,惊讶道:“子露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苏观音问道。 “嗯。”凑过去,问道:“子露姐,你和哥回来的?他人呢?” “你哥,外面。”苏观音没好气道。 “来,坐这儿!” 苏观音把陈子露按在椅子上,泡茶,然后坐在她旁边,上半身前倾,目光炯炯看著她,“闺女,你叫陈子露是吧?” “是的,阿婆。” “多大了?” “二十二。” “属啥的?” “属……羊。” “家里几口人?” “3口,我,我妈,我哥。” “做什么工作的?” “直播带货,现在也在帮杨启做帐號。” “哦哦哦!” 苏观音越听越满意,“个子不错,有肉,漂亮,小启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站在门口还没进门的杨启靠在门框上,听著里面的对话,嘴角抽搐,自言自语:“我修的福?好吧,好像也没错。” 杨晓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难过老哥昨晚不回家,快步走过来,朝陈子露喊道:“嫂子好!” 陈子露被他这一声喊得脸瞬间红透了,手指不自觉绞著衣角:“还、还没到那一步……” “迟早的事。”杨辉章符合,“嫂子好,你来得正好,今天得多加几个菜,是吧,晓金哥!” “对对对,辉章,来帮助。” “好嘞。” “我也来。”杨清慧附和。 苏观音转回来看著陈子露:“闺女,在家吃不吃辣?有什么忌口的没有?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要是受委屈了,跟奶说。”说著,瞪了一眼杵在门框的杨启,骂道:“杵在那,当门神啊,过来,陪陪我家闺女。” 闺女,才第一次见面就成你闺女了?这区別对待能不能在明显些。 杨启吐槽,走了过去,在陈子露另边坐下。 看著杨启坐著自己旁边,陈子露稍稍不慌了。 “你俩,走到哪步了?” “我……”陈子露低头。 见她不说话,杨启立刻开口解围,“奶,好了,別问,子露一个人跟我回来,你悠著点。” 苏观音也意识到自己急了,抱歉道:“是奶著急,子露,你別往心里去,我去厨房帮忙。” 瞪了一眼杨启,“好好陪人家,要是敢欺负她,別让我这个奶。” “知道,我没这么傻。” 等苏观音离开后,陈子露抬头,伸手捏杨启的脸,“明明是傻瓜,硬说自己不傻,羞不羞。” “嘿嘿嘿,我傻,我傻,在你面前,我就是傻瓜。” “噗…大傻瓜。” …… 一个小时后,饭桌上,一桌子菜堆得满满当当。 腊肉炒蒜苗、红烧草鱼、西红柿炒蛋、清炒空心菜、排骨燉玉米… 苏观音坐在陈子露旁边,筷子就没停过,一直往她碗里夹菜,嘴里念叨著“多吃点,多吃点…” 陈子露碗里都堆成了一座小山,筷子都不知道从哪下嘴。 “子露啊,” 苏观音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你跟小启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我爸妈和杨叔叔他们认识,一起吃过饭,见过几次。”陈子露被问得脸红红的,低头扒了口饭。 “哦哦哦,那就是早就认识了!” 苏观音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还瞒著我这么久!以后想吃什么跟阿婆说。” 转头看向杨晓金,“晓金,明天开始你多燉点汤,给子露补补。” “好嘞。”杨晓金笑著应道。 杨辉章啃著排骨插嘴:“奶,那你燉汤的时候记得叫我来喝,嫂子你快吃。” 陈子露被这一声“嫂子”叫得连脖子又红了,道:“我们还没这么快,不介意的话,叫我子露姐吧……” “好的,嫂子。”杨辉章笑道:“嫂子,我跟说二哥这人很厉害,顶著全家质疑声,开办钓场,还成功了。” “他是我偶像,以后我就跟二哥干。” 闻言,正在喝汤的杨启“噗”地呛了一口。 苏观音插话: “小启没他说的这么夸张,他啊从小就笨,不会说话不会来事,子露你別嫌他,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婆说,我收拾他!” 听到这话,陈子露笑著看了一眼杨启心里很认可这个说法,赞同,他就是大笨蛋…… 杨启放下碗,默默看著面前这几个人。 他奶拉著陈子露的手嘘寒问暖,他弟和堂弟一个劲的嫂子嫂子叫。 他妹妹也和陈子露聊上了。 陈子露被他们围著,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鬆下来,偶尔还会被逗笑。 而他本人,完完全全就成了一个透明人,无奈摇头: 唉,这区別对待,宝宝心里苦啊…… 第57章 百万播放量,激动的陈子露 晚饭过后,杨启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著几人道:“奶,子露,我去水库了。” “去去去,大晚上就知道守著那个水库,也不知道有什么。”苏观音嘴上嫌弃,语气里的关心却藏都藏不住,“走慢点,山上黑,別给我摔了,最好別出事。” 杨启无奈摇头笑了笑。老奶,你就嘴硬心软吧…… 举起手臂,秀秀肌肉,笑道:“放心,你孙子我很强,摔不了。” “噗……” 陈子露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著笑,摇头表示没脸看。 隨即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 苏观音立刻出声阻止,“子露啊,山上蚊子多,晚上又不安全,你今晚就在家里睡,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阿婆,我东西都在水库上面呢……” 杨清慧眼尖,立刻明白,赶紧插嘴:“奶,嫂子和哥俩在一块儿,你管那么多干啥?” 说完还朝苏观音挤了挤眼,又朝杨启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痛著笑,笨奶,別好心办坏事,打搅人家独处。 苏观音人老思维不老,很快就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嘶……老糊涂,我真是老糊涂啊…… 苏观音一改挽留態度,改口道:“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婆子就不横插一脚了。” 说完眼瞪杨启,“走慢点,路黑,要是子露出了一点事,回来有你好果子吃!辉章,把那两把新手电筒拿过来!” “好嘞奶!” 杨辉章从柜子里翻出两把崭新的手电筒塞到杨启手里,压低声音,“哥,老弟看好你呦……” “去。” 杨启拍了杨辉章的后脑勺一下。 “嘿嘿!”杨辉章一溜烟跑了。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苏观音站在门口看著,半晌没动。 微弱的月光下,杨启走在外侧给陈子露挡著路边的树枝,时不时偏头跟她说句什么,陈子露就仰头看著他笑…~ 老太太看著看著,眼里就多了一层湿润的光:“两个人还真般配……” 杨清慧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老妈赖玲玲刚刚发来的消息:清慧,你哥和子露已经订婚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多跟子露聊聊天,別让她不开心。 看完之后关了手机,决定暂时不说出来,想等杨启和陈子露他们自己开口,抬头对苏观音笑道: “奶,你这关心则乱,天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让我哥和子露姐好好培养感情就行,咱们少插手。” “是啊,是我老糊涂了。” 苏观音嘆气,“你哥的事……唉,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吧。” “肯定能。” 杨清慧走近两步, “奶,你没发现吗?你这几天头髮都变黑了,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好多。” 苏观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拽了拽耳边一缕髮丝看了看,皱眉疑惑: “发现了,但我也觉得奇怪,这一两天腿不疼了,心口也不堵了,浑身舒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真的?”杨清慧眼睛一亮,隨即又担心起来,“那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是……” “检查什么,浪费钱。” “奶……” 杨清慧拉住她的胳膊,“你难道不想看我哥结婚吗?不想抱大堂哥的孩子吗?想看就別在乎那点钱,明天我陪你去,就做个常规检查,放心一点。” 苏观音看著孙女那张认真的脸,沉默片刻, 她想啊,怎么不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大了,现在孙子孙女也到了结婚生子的时候。 怎么不想看到他们风风光光出嫁娶妻…… 想到这,苏观音重重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这才对嘛!”杨清慧弯起嘴角,挽住苏观音的胳膊: “走,上楼洗澡睡觉去。” 水库,屋內: 杨启,你奶也太热情了吧,这一餐吃的我好撑。” “什么我奶,马上也是你奶。”杨启纠正道。 陈子露抱胸仰头撅嘴,“略,我还没嫁给你呢,我先去洗澡。” “好。” 卫生间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杨启坐在床边,终於有时间打开手机。 结果一打开,就瞥见短视频软体右上角显示的红色99+。 杨启愣住,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99+。 狐疑点开,翻看消息页面,看到显示点讚999+,评论999+。 “什么情况?” 杨启坐直了身子,飞快点进陈子露的帐號头像,粉丝数那一栏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现在直接上涨到万+ 点开视频。 20多万的点讚,40万+评论出现在杨启的眼中。 “?火了?难道……” 杨启脑海中浮现钓友群的那八个人,一个神秘富豪,两个老板,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差钱八成是富二代的胖子,其余大概都是中產家庭…… “难道和他们有关?大概率有可能,不过如何先谢谢他们。” 不在多想的,他点开评论,一条热评被顶到了最上面:“我有一鱼,可搬山,可吞江……鱼来!!!” 就这一玩梗的,点讚数居然比视频本身的点讚还高。 往下划拉评论,有质疑的:“这鱼是特效吧?一看就是合成的。” 有求证的:“真的假的?有没有去过的大哥说一声?” 有吹捧的:“鱼来那一声喊得我头皮发麻,已投幣!” “子露,你视频火了!” 杨启衝著卫生间方向激动喊道。 “真的吗?”陈子露的声音隔著水声传出来,带著一丝惊喜和不確定。 “真的真的!点讚二十多万了还在涨!评论好几万条!” 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咔噠”一声打开一条缝,陈子露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头髮还滴著水,脸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水珠:“多少?” 见状,杨启老脸一红,抖索道:“二,二十多万!还在长。” “等下……”陈子露迅速关上门,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动静。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后,穿著睡衣就冲了出来,头髮还在滴水,一屁股坐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 盯著屏幕愣了好久,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大字型仰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在脸前面: “几百万播放量,哈哈哈……光流量变现就是几百上千块…我的视频真的爆了……” 杨启看她那副激动样,忍不住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她的肩膀: “瞧你激动的,起来,先吹头髮,別著凉了。” 陈子露还陷在兴奋里没完全回过神,老老实实坐起来。 杨启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吹在她湿漉漉的发尾上。 有了昨晚第一次的经验,这回学乖了不少,手法虽然不算太嫻熟,但至少没把陈子露弄疼。 手指小心拨开被水黏在一起的髮丝,让热风吹过去。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和翻动手机屏幕打字的轻响。 “子露,” 杨启一边吹一边说,“火了是好事情,但也会有人怀疑真假,说难听的话。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 陈子露低著头还在翻评论,“质疑的我都看到了,说什么特效啊、合成啊、骗流量的,都有。” “那你怎么想?” “他们越质疑,等水库开业那天来的钓友拍到了真鱼,打他们脸,那才叫爽。” 杨启看著她那张自信又得意的脸,没接话,把吹风机换了个角度继续吹。 半小时后,陈子露放下了手机,转头看著杨启,脸上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杨启,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能。” 可,我怕火了之后,麻烦也会变大,我也怕,有钱后,你们会……” “嘘……”杨启出言打断,伸手轻弹她的额头。 “哎呦,你打我!” 陈子露捂住额头瞪他,那表情里没有多少生气。 “该打。” 杨启收回手,有些生气道:“你把我杨启当什么人了?有时候真觉得你们女人脑子有病,总喜欢疑神疑鬼,想那些根本没有的事。” “你完了,我要告状你打我!还骂我脑子有病!” 陈子露指著杨启的鼻子,凶巴巴瞪著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没坚持到几秒就绷不住,捂著肚子笑倒在床上, “哈哈啊,不是,我什么时候怎么这么二啊!” 笑著笑著,陈子露翻身,突然一把抱住杨启,把脸埋进他脖颈处,弱弱道: “杨启,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都別拋下我,好吗?” “好,相信你,不拋下你。”杨启鑑定道,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 “去洗澡吧。” 陈子露一秒恢復正常,鬆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杨启看著她说变就变的脸,试探道:“子露,你真没事?有心事就说出来,我笨,猜不到。” “大笨蛋,快去洗澡,我没事!”陈子露用脚踢了踢他,催促他洗澡。 “……行吧。” 杨启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子露已经躺下,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子露,你盯著我干嘛?” 杨启被她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用毛巾擦了擦头髮,“时间不早,我关灯了。” “关吧。” 杨启走到门边按了开关,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摸黑在床边躺下来,刚翻了个身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就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 “子露……你干嘛?” 杨启整个人僵了一下,痒得缩了缩肚子,“痒。” 黑暗里传来陈子露低低的笑声,然后是布料轻微的摩擦声。 她凑了过来,热热的呼吸拂在他耳尖上,嘴唇轻轻咬了咬耳垂:“杨启,你……” “子露,你冷静点!” 杨启的心跳疯狂加快,转过身来看著她。 近在迟迟,陈子露似乎能看清他脸上的窘迫,笑出了声: “真不经逗。” 不等杨启反应过来,她就来吻住杨启的唇。 好久,好久,才鬆开。 陈子露点到为止,將头靠在杨启肩头,手臂环过他的腰,“杨启,晚安。” 杨启躺著一动不动,身上的燥热在一句晚安抚平。 偏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未没散的笑意。 沉默片刻,闭上眼睛,回了一句: “晚安……” 第58章 打假博主赵华 第二天清晨,山脚下早已挤满了人。 有背著竿包拎著钓箱的钓鱼佬,有举著手机支架对著镜头喋喋不休的打假博主,有扛著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 里三层外三层把进山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施工也被迫停止,一號带著工人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入口处,面无表情的重复说: “施工区域,閒杂人等不得进入。” 一个穿灰色防晒服的中年钓鱼佬扯著嗓子喊:“老板呢?老板不出来说句话?我们大老远跑来,现在连山都不让上?”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网上的视频看著那么真,结果来了连门都进不去,这不是耍人吗?” “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来的,油钱过路费都花了一百多,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我昨晚刷到那个视频一晚上没睡著,今天五点就出门了,你让我白跑一趟?” “急什么急,人家说了施工期,一个月后才开业。”旁边有人劝了一句,立刻被懟了回来: “谁知道是不是真施工?万一是用视频骗流量把人引过来,根本没打算开门呢?” 队伍后头,一个穿萤光绿t恤的男人正对著手机镜头挤眉弄眼,声音刻意提得很高: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爆火视频的所在地。目前现场聚集了大量想进去一探究竟的钓友,但被施工人员拦在外面,具体情况咱们还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太乐观……” 手举补光灯,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在不断上涨。 赵华看著右上角的数字从三千跳到四千又跳到五千,很是满,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 “家人们,你们觉得这个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个人倾向於后者,因为我查过这个水库的底细,就是个村集体的普通水库,养点家鱼就不错了,还百斤巨物?呵呵。” 故意停了一下,看著弹幕刷过一片“信华哥” “坐等打脸” “等到时候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这个老板怎么收场。” 后面又有几辆车陆续开过来,停不下了,直接堵在了村道中间。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的人回了一句,“按什么按,没地方停了”。 这是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从人群里挤出来,其中一个短髮女记者对著镜头理了理头髮,语速极快开口: “各位观眾,这里是西天镇杨家村水库的施工现场。我是记者钟意,正在为您带来现场报导。 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已经聚集了大量群眾,他们都是被一条名为『千斤巨鱼』的视频吸引来的……” 听到动静,村长杨过诚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看著黑压压的人群和停了一路的车,整个人都愣住了,连话都说不连贯: “怎、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施工队怎么停了?” 他挤到前面和工人一起拦住想要闯进去的人, “各位各位,这里確实在施工,一个月后才营业,你们先回去行不行?” 村支书杨思文也来了,手里拿著扩音器正在大声解释: “各位钓友,大家,我是村支书杨思文,我可以作证,这个水库確实在修路和施工,一个月后才能正常营业,大家今天来了也钓不了,还请……” “空口无凭!” 赵华直接举著手机凑过去,镜头懟到杨思文脸上,“你说施工就施工?证据呢?是不是你们合伙演的一场戏?” 杨思文被那亮晃晃的补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本能抬手挡了一下: “你这位同志说话要有依据,身后的机械看不见吗?” “谁知道是不是请了的道具车,做做样子!” “你……”杨思文怒瞪,“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赵华转头对著镜头,“家人们看到了吗?村支书都被的说脏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杨过诚气得鬍子都在抖:“你,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 杨友河也赶了过来,拉住了杨过诚的胳膊: “村长,別跟他吵,这种人就是来蹭热度的,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 “蹭热度也不能这么抹黑!”杨过诚气得直跺脚。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就想钓鱼。” “就是就是。” “钓?怕是一条鱼都没有。”赵华在旁边补了一句。 此时他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了八千多,弹幕刷得飞快。 什么“华哥硬气”“揭穿骗子”“打假打到村里来了”之类的字眼不断滚过。 赵华看到弹幕里有人送了火箭,声音更加亢奋: “谢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谢谢大哥!那我今天怎么也得把这个骗局给揭穿了,给家人们一个交代!” 杨长生站在人群外面,罗涵跟在一旁,拉了拉杨长生:“你要不要去找小启哥?这边越来越乱了。” 杨长生皱著眉:“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其他村民也著急,可是人太多了,挤过去只会添乱。 就在这时,一號大喊一声: “所有人听令,施工期间所有人等一律不准进入,我去请示先生。” 说完转身就朝山上走去。 赵华捕捉到这一幕,立刻把镜头对准一號离开的方向,声音刻意放大: “家人们看到了吗?那个负责人说什么?『我去请示先生』,还先生,怕不是趁机跑路了吧! 家人们,赌不赌?” “感谢猫虾大哥送的火箭!” 人群的骚动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往前挤,工人却屹立不动。 小房子门口,杨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猛的睁开眼坐起来。 旁边抱著他的陈子露被他的动作弄醒,嘟囔道:“怎么了…好睏……再睡一会好不好……” “先生,先生!” 一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急促道,“山下突然来了大量人员,有钓鱼的、有记者、还有一个打假主播在煽动闹事,施工已经被迫停止了。先生快出来看看!” 闻言,杨启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大得把陈子露彻底晃醒。 揉著眼睛坐起来,语气还带著没散尽的困意:“谁啊…这么早……” “一號说有人在山下闹事,施工队被堵了,我得下去看看。” 听到这话,陈子露的困意一下子全散,翻身下床:“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连洗漱都没有,就出了门。 一號正站在门口等著,见两人出来语速飞快的把山下情况说了一遍。 杨启听完脸色阴沉。 陈子露的眉头拧起:“视频的爆火反衝……是不是来得有点快了?” “没事。” 杨启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在这儿待著,我下去。” “我陪你。”陈子露抓住他的手腕,“不许拒绝。” 杨启无奈,点头:“行。” 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还没到山脚就听到嗡嗡的人声,嘈杂得跟大过年赶集一样。 杨启走到人墙后面站定,目光扫过前方,少说有几百人堵满了进山口。 打头几个穿防晒服的钓鱼佬正跟工人们推搡,后面举著手机直播的博主对著镜头说个不停,再远处还有摄像机的大灯在闪。 杨过诚隔著一排人看到了杨启,心喜,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就匆匆赶来。 如今正主回来,一切都好办。 “小启,你快说说。”杨过诚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杨启,镜头也从各个方向对准了他。 杨启站在工人后面,先冲村长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然后目光从那些钓鱼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华那部亮著直播画面的手机上,冷声开了口: “这位先生,空口无凭、造谣污衊,张口就来,是打算跟我打官司?” 一句话,直播间里瞬间炸了。 “我去,这是水库正主出来了!上来就要打官司?” “好硬气,跟那些一被质疑就躲著的网红完全不一样啊!”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他老婆?长得我春心荡漾。” “楼上注意点,小心人家老公跟你打官司。” “不过有一说一,这正主长得还行,五官挺正的,有点硬帅的感觉。” “大家看他眼神没,坚定得出奇。” “早发现了。” “这么自信,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得了吧,千斤淡水鱼?你以为这里是长江,还是亚马逊河啊。” “……” 第59章 记者採访 赵华看著杨启,镜头对著自己,表情不自然:“打官司?就你?” “怎么,你想试试?”杨启看著他的眼睛说。 赵华被杨启盯得有些发怵,嘴张了张,到底没正面接这个话。 杨启看出来了此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直接忽视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真心来钓鱼的人,声音缓了一些,带著歉意: “各位钓友,可能是我妻子在视频里没有说明白,我在这里正式跟大家说一声,水库目前还在施工改造,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开业,实在对不住。”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有人开口:“那视频里的鱼……” “一个月后,欢迎大家亲自来验证。是真是假,眼见为实。” 杨启看了赵华一眼,“至於现在,如果大家一直堵在这里,施工就没办法推进,开工时间只会一推再推。我想大家都是有自我判断力的成年人,不会傻到被狗当枪使,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冷静下来想一想,別让一某个靠流量吃饭的狗牵著鼻子走。” “至於鱼,一个月后隨时欢迎,不过记得交钓鱼费。” 杨启趁机做个gg:“一天500,半天300,钓位有限,先到先得。” 听到骂自己狗,赵华立刻跳了起来:“你骂谁狗呢?” 杨启一脸无辜,偏头他:“谁承认谁就是,谁自己非要对標入座我也没办法不是。” “你……” “你什么你!”陈子露从杨启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用手指了指赵华: “狗东西,你要是真心来验真假,我们隨时欢迎,要是造谣煽动,就別怪我们不客气。想碰一碰?” “老娘,奉陪。” 一句老娘奉陪,直播间里沸腾。 “臥槽,夫妻混合双打,华哥被骂毫无还手之力!” “这妹子好霸气,那句『狗东西』骂得真解气!” “霸道护夫啊,这cp我磕。” “……” 赵华低头看著弹幕里一条条“华哥怂了”“打假翻车”滑过,脸都黑了。 咬了咬牙,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家人们,直播到处结束。” 直播间: 別啊,我还没看够呢。 “加一。” …… 赵华关了直播间,看向杨启:“行,一个月后我再来,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欢迎。”杨启说,“你已成了我钓场黑名单,进场,得双倍收费。” “你……” 赵华一甩手,把手机揣进兜里,灰溜溜地走。 人群里还有几个钓鱼佬不死心,凑上来: “老板,今天真不开业?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让我们看一眼也行……” “实在抱歉。” 杨启语气诚恳,“现在是施工期,到处都是水泥和器械,噪声大,路也没铺好,让你在这种环境下钓鱼你也不舒服是不是? 相信我,一个月后,这里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体验。” 那几个钓鱼佬互相看了看,最终也都散了。 一带二,二带三,三都散。 剩下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和村长他们还留在原地。 那个短髮女记者往前走了两步:“你好,我是平台的记者,钟意,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杨先生?” 杨启看了陈子露一眼,陈子露点了点头:“问吧。” 钟意把话筒递到陈子露面前:“女士,请问您是杨先生的妻子吗?” “嗯……准確来说是对象。” “网上的那条视频是您拍摄剪辑的吗?里面的画面是真的,还是特效?” “视频是我拍的,也是我剪的。”陈子露看著镜头, “大鱼也是我亲眼看到,亲手拍的,不存在什么特效合成。” “请问你们在农村开这个钓场有什么打算,比如规划吗?” 杨启接过话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钟意將话筒转给他:“杨先生,你说。” 杨启清了清嗓子,道:“回家开钓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毕业上班月薪三千,天天挨骂,於是就想在家里创业。没想到能做成现在这样,算是意外之喜。至於规划,我就一个想法——把钓场做好,然后辐射村子,带动大家一起赚钱,办农家乐、民宿,什么的。” 钟意点了点头,又问:“这么听来,杨先生,你还是大学生返乡创业者,做到现在的规模,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给大家?” 杨启想了想,认真说: “作为过来人,我已经半只脚踏过来了…我建议大家还是不要过来了……没有什么困难是没有困难的,要记住哦……” 听完,钟意握著话筒的手差点鬆了,表情无语。 趁此机会,杨启立刻转移话题,摆手不耐烦道:“多的不说,我很忙,还请大家先离开,不要耽误施工进度。” …… 一小时后,人群终於散了。 施工队重新开工,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在工地上响起来。 杨长生从旁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杨启和陈子露好一会儿。 然后,嘖嘖嘖,摇头:“小启,你可以啊,出去一趟就谈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哦不对,你比我大两个月,应该叫嫂子,嫂子好!” 说著,他又冲陈子露补了个招呼。 “少打趣。” 杨启摆手,“我还没吃饭呢,带子露去吃口东西。走了。” 拉著陈子露转身往家里走。 陈子露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著这个背影 回想,刚才那个面对镜头侃侃而谈、面对质疑寸步不让,临危不乱的样子,好霸气。 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光独到得好,能有这样的另一半当靠山,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杨启,你刚才好霸气啊。”陈子露面露微笑道。 “有吗?”杨启摸了摸鼻子,被这么一夸耳朵开始泛红。 陈子露看著他这副含羞带臊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没有,就大笨蛋一个,跟霸气沾不上边的大笨蛋。” 杨启嘿嘿一笑:“刚刚,子露也很霸气呢。” “这还差不多。” 陈子露挽住他的胳膊,並肩而行,下巴微微抬了抬。 ……… 第60章 一个月后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苏观音扶著门框,眉头微微拧著,一看就是听到山脚下的动静。 身后站著杨清慧、杨晓金和杨辉章,三个人也都没出门,正凑在一起说著什么,看到杨启和陈子露回来,全都转过头来。 “小启,子露,山脚下那些人是咋回事?” 苏观音担心道:“我听说有人堵在路上不让施工,还有人拿著手机对著拍,说什么打假不打假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奶,就一个为了流量博眼球的所谓『打假博主』。” 杨启轻描淡写道,“子露做的视频火了,蹭流量,跑来找存在感。” “阿巴阿巴……” 听完杨启的描述,杨辉章这暴脾气就来了 “打假博主?什么意思?专门跑来黑咱们?凭什么这么说?他看过鱼吗?他钓过吗?嘴一张就喷粪,卖么匹的狗东西!” 越说越激动,袖子都擼起来了,“哥!你刚说的那个打假博主,下个月他是不是还会来?到时候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得了吧……” 杨清慧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已经在高二的教室里坐著,还指望你?你连校门都出不来。” “呃……”杨辉章焉了,高中在县城,远,回来一趟都麻烦。想到这,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好像也是哟……” 挠了挠头,刚才那股子衝劲儿泄了大半,嘟囔道:“那等他来的时候我请个假。” “请假?二伯怕是第一个打断你腿的人。” 杨辉章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杨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好好上课就行。一条跳樑小丑,不过尔尔,上不了什么台面。” “真没事?”苏观音还是不放心,眉头拧得更紧了,“咱们小门小户的,万一……” “真没事。” 杨启耐心道,“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行……你说没事就没事。” 苏观音看了他好一会儿,终是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杨清慧, “那我和清慧,晓金、辉章去趟医院。” “医院?”杨启不解,“去医院干嘛?” “我提的。”杨清慧站出来解释道,“你没发现奶这几天头髮都变黑了?以前腿疼心口闷的老毛病也全没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这变化太快太突然,我有点不放心,想著去医院查查。” “哦……这样啊。” 杨启心里门清,顺著话头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 …… 陈子露在旁边听著,等人走了之后凑过来问道: “杨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奶身体突然变化这么大,按理说你应该紧张才对啊?” “有啥好担心的?”杨启回头看她,“奶身体好了就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担心什么。” “你就这么自信?” “你猜。” 陈子露作势要打他:“找打!” “唉,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 “噢,疼疼疼…” “……” ~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从镇上回来。 苏观音走在中间,步子稳当,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杨清慧手里拿著一张体检单子,进门就扬了扬,语气里带著惊喜和困惑: “哥!你知道医生说什么吗?医生说奶身体的特別好,没病。 各项机能都有修復復生的跡象,对此医生也感到很奇怪,很神奇,为什么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杨晓金在旁边点头补充:“我们当时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病,回光…返照的啥的,结果医生反覆看了两遍数据,確认没拿错单子。” 杨启接过来看了一眼单子,又递迴去:“那不是挺好?说明奶身体好,以后能多陪咱们好多年。” “可是……” 杨清慧压低声音,“变化也太快了吧?前些年还腰疼腿疼的,突然就好了? 哥,我这几天刷手机,看到那些电视剧里,这种突然变年轻的情况,往往会被盯上,切片研究什么的,我怕……” 杨晓金也凑过来:“对对对,电视,电影都是这么演的,返老还童,不老不死被发现后,神秘富豪为了续命……” 杨启看著他们那副越说越害怕的样子,心里忍住没笑,面上配合著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说: “所以呀,这种事不能往外传。奶的检查结果,別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如果有人问,就说老毛病,腿还疼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明白。” …… 时间匆匆,在每天日復一日,上山、下山中…… 杨清慧和杨辉章开了学,回了学校上课,一个去了县城的高中,一个回了省城的大学。 一个月后: 路修好了,顶级车库落地了 从山脚到水库的水泥路面宽阔平整,三车道,旁边还有人行道和排水渠,路灯也装上了,天黑之后会准时亮起来。 小房子旁边多了间一百二十平的小超市,货架、冷柜、收银台一应俱全。 办了营业许可证之后杨启把货补满,菸酒饮料零食饵料应有尽有。 水库周围一圈也用铁丝网做了柵栏,高3米,每隔几米就掛著一块警示牌: “水深危险,禁止翻越”。 之所以做这道柵栏,是因为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杨启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到远处有人喊“救命”。 衝出去一看,有两个摸黑偷溜进来的钓鱼佬,其中一个已经被一条大鱼拖进了水里,正半沉半浮扑腾著,水已经没过脖颈,手中的杆子就是不放。 杨启下水把他捞上来的时候,那人脸都白了,上来之后瘫在岸边半天没缓过劲。 吃一堑长一智,水库鱼有多大多猛,只有他知道。 於是,第二天杨启就联繫一號拉了材料,把水库围了一圈。 一个月里,一条变异鱼都没再出现。 倒是因为没有天敌,敌手的草链鱼成了一方霸主,四阶鱼王,一个月2700倍的加速,在水海世界涨到了8000斤,体长6米。 青尊鱼略逊4筹,只有2000斤。 铁头青鱼700斤,浪里白条200斤。普通青鱼最大长到600斤,4米就不长了。 草鱼200多斤,鲤鱼350斤,等等普通鱼长到极限也都不长了,除非变异…… 村子完全变了样,路面增宽了,加了路灯。 曾经空著的房子被翻修一新,掛上了“某某农家乐”“某某民宿”的招牌。 村里的年轻人从外面一个接一个回来。 多了很多年轻脸孔,多了半夜亮著的灯,也多串门传来的说笑声。 而这一般只有过年才有,如今因为杨启村长热闹起来了…… 今天,9月16號,星期日,晚上,8点半左右。 祖宅祠堂里灯火通明,开著会,村长的声音时不时传出。 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亮著温和的光,大门敞开著,里面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杨启、杨过诚、杨思文三人並排坐在台上的长桌后面。 台下,坐满了人,和上次村会几乎截然不同。 上一次台下几乎全是老人,佝僂的背,花白的头髮,沉默的表情。 而今晚,年轻人占了八成。 杨过诚坐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只有过年才能看到的年轻面孔,眼眶有点发酸。 杨思文也在旁边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今晚,村子的民宿已经住了百来人,这百来人他们看到了希望,真正的希望。 有的开车来的,有的坐大巴来的,最远的来自外省。 消息在钓友圈子里传开之后,预订单子很多。 杨过诚私下问了其中几个人的口风,都说就是衝著视频里那条“千斤巨鱼”来的。 “会议开始。” 杨过诚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祠堂里迴荡, “明天就是咱们村正式开业的第一天了。我希望大家能明白这是什么机会,不希望看到有人掉链子。” 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角落里杨喜身上。 杨喜正低著头坐在一个年轻男人旁边,他儿子杨右。 一个月前从外地回来的,如今也办农家乐。 杨过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下,语气加重了些:“尤其是某些人,別给我作妖。既然要办,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敢砸大家的饭碗,我第一个不答应。” “杨喜,我说的就是你,別给我作妖。” 杨喜低著头没吭声,旁边的杨右轻轻碰了一下他爸的手臂。 杨喜闷声说:“知道了。” 杨过诚不再多说,转头看向杨启:“小启,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该说的都已经强调很多遍了,在这里就祝大家,开业大吉。” “好!”台下响起一片应和声。 …… 会议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大多都是村长和村书记在强调注意事项。 杨启则全程摸鱼,对此没人敢说不是。 最后,杨过诚一挥手:“散会!” 杨启第一个离开,接著是村长,和村书记,然后是大伙。 身份的转换就是这么简单,村子靠杨启带来创收,自然的身份地位就水涨船高…… 第61章 古武大钓宗,叶玄 为了明天做准备,杨启如往常一样,去了水库。 新修的路面很新很宽很平,路灯通亮。 到了水库边,小房子的灯没有灭。 杨启推门进去,陈子露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得五官格外清晰。 穿著一件白色的宽鬆t恤,头髮隨意。 屏幕中,露出的界面一角是白色裙边。 听到开门的声音,手飞快將笔记本电脑盖子合上。 杨启並没有发现什么,以为她在剪视频:“子露,还在剪视频吗?” “没有。” 陈子露转过头来,脸上带著一丝来不及收起来的慌乱,故作镇定打了个哈欠,“会开完了?” “嗯。” 杨启点头应道:“时候不早了得早点休息,明天会很忙。” “好。” 陈子露点了点头,在心里鬆了口气,呼……还好没有被发现。 …… 一夜无话。 清晨七点,天已大亮。 杨启和陈子露並排坐在门口的登记桌后面吃著早餐。 两人正吃著,山路拐角处就传来轰鸣声。 一辆银灰色的七座麵包车上来了,车身还沾著没干透的露水,车顶上绑著几根长长的竿包。 车窗摇下,一张晒得黝黑的脸探了出来:“杨兄弟,好久不见,想我没?” 闻言,杨启吃包子动作顿住,眨了眨眼睛:“张大哥?你怎么来了?” 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张大壮第一个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车里又探出几个脑袋,王建、林在天、戴江洋、陈明、张国路,一个接一个地从车里出来。 王建拍了拍衣角,斜眼看张大壮: “他啊,偷跑出来的老婆不让出门,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一早去接他,翻墙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陈明补刀道:“回去准有他好果子吃,最低都是跪地板。” “哈哈哈……”其余四人同时笑出了声。 “唉,少笑,正所谓人不为钓鱼,天诛地灭!” 张大壮理直气壮摆手,岔开话题,“行了,杨兄弟,我先去停车!” 几人將钓鱼装备取下后,张大壮便將麵包车开进停车库。 几分钟后张大壮快步跑了回来,一路上东张西望,嘴巴就没合上过。 其余五人已经去钓鱼了,张大壮看著杨启嘖嘖称奇道: “杨兄弟,你这停车场也太豪华了吧?这么大,得花了不少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 杨启面不改色伸出五根手指,“停车费五十,交了吧。” “嘿,我不交,车能停进去吗?” “不能。” 张大壮被他这態度噎住了,憋了两秒,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陈子露身上,转移话题道: “这是弟妹吧?真有眼光!” 陈子露被夸得捂嘴笑了一下:“张大哥好。” “好好好!”张大壮连连点头,转身就往水库边走,“不说了,我钓鱼去了!” “去吧,王老哥他们帮你付了,” “这些傢伙,一个个这么快……” 张大壮摇笑著摇了摇头,说完撒腿就往水库边的方向跑,生怕晚了半步就抢不到好钓位。 目送他离开,陈子露看著杨启手机入帐记录,吸了吸鼻子,“6人,3000块,几分钟3000块,杨启这钱是不是来的太简单了吧?” 看著和自己一开始一样激动的样子,杨启笑道:“这还是开始,得习惯。” 顿了顿,打趣道:“上个月工资都没发你,老板娘要多少呀?” “咋了,你要上工资啊,问,就是全部。”陈子露也不甘示弱。 “想的美,这样以后大钱我管,小钱你管,如何?” 陈子露想了想,点头,“你主外,我主內,没毛病。” 同一时间,山脚下的进山口,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驶入。 车身在晨光里泛著一层低调的哑光,车內没有多余的装饰。 “顾总,这就是你捞到龙形锦鲤的水库?” 叶玄摘下墨镜,打开车窗环顾了一圈,“这路修得不错,没个几千万下不来吧?” “確实。”顾殤点头,隨即纠正道,“那龙形锦鲤不是钓的,是捞,毕竟以我当时的实力,极限也就5百斤。” “你还有挺有自知之明嘛。” “叶子,你今天飘了啊。” “哈哈哈!” 叶玄开著车,大笑道,“家业手段或许我比不过你,但钓鱼方面,你在我面前可就不够看。” “你学的那套呼吸法,我练了多久?你又练了多久?”顾殤瞥了他一眼。 “那说明我天赋高!” “天赋高的人,也不会被打了麻药,只有一千多斤的龙形锦鲤暴打,还差一点钓不上来。” 叶玄被噎住,张了张嘴没找到话反驳,摆了摆手: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话说,那龙形锦鲤现在多少斤了,嘴还这么刁,百斤以下的巨物少一克都不吃,还必须是活的。” “还好,百斤大鱼海上这么多,今天钓几条给它当零嘴。” “几条还是零嘴,別告诉它现在快万斤了吧。” 顾殤没有说话,沉默了。 见状,叶玄也不好多说,“行,今天我就帮你多钓几条,以我古武大宗钓的实力,这水库的大鱼没压力。” 顾殤闭眼,不说话。 叶玄:…… 很快两人停好车,朝登记处走去。 顾殤走到杨启面前:“杨老板,两人,八天,我给你2万。” 闻言,杨启尷尬道:“顾总,用不了这么多……” “用得了。”顾殤掏出手机,扫码,“八天,钓满。晚上我也要钓,可以不?” 杨启哪敢说不,“行,顾总到时候別乱说就是。” “支付宝到帐2万元。” “霸道!” 叶玄在旁边“嘖”了一声,询问道:“杨老板,看你的视频,水库的是不是有千斤?” 杨启看了一眼顾殤,又看了一眼叶玄:“確实有,不过我知道只有两条千斤巨物。” 叶玄眼睛一亮:“具体多少?” “不知道。”杨启笑著摇头,“先生还没问你名字,得登入一下。” “叶玄。” “好的,叶总。”杨启很客气,能和顾殤做朋友的非富即贵,也不是他惹不起的人。 “你这老板,眼力不错,我喜欢,这是妻子吧。” “未婚妻,过年打算结婚。”杨启如实道。 这时,顾殤抬眼看向陈子露,谈谈道:“记得,给我发婚帖,沾沾喜气。” “好嘞,会的,顾总,叶总,请。” “嗯。” 两人进门。 “嘖嘖嘖,顾总,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居然会参加小农婚礼。”叶玄调侃道。 “叶总,有点宽了,我的事,你少管…” 登记处, 陈子露看著两人背影,疑惑问,“杨启这两人,谁啊?” “嘘……”杨启立刻摇头,严肃道:“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存在,以后再他们眼前要客客气气的,知道不?” “明白。” 第62章 开业,不怀好心的赵华 ……… 隨著时间推移,水库门口的人就没有断过。 一辆接一辆的车开进车库,一个接一个人走到登记处扫码付款,语音播报声几乎连成了不间断的背景音,杨启的手机一直没停过震动。 到上午8点半的时候,陈子露看著面前的队伍,虽然低头看了看登记表上的数字,伸手拉了拉杨启的衣角: “杨启,进场的快八百人了。” 杨启放下手里的笔,看著门口涌动的人流,和水库边要排满人的钓位,深吸一口气。 水库的最佳承载量就是八百人,极限是1500人。 超过最佳承载量,体验感就会断崖式下降,安全方面也得不到最佳保障。 將最后一个放进去,杨启站起来挡在入口,朝那还没进来的人群,大声喊道:“各位,水库满人,今天不接新客。”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愣住了,一个扛著两根鱼竿的光头大汉喊道: “什么?轮到我登记,你跟我说满了?” “就是啊,我们大老远跑来的!” “加钱,我多出一百,让我进去!” “加钱也不行,钓位已经满了。” 杨启摇头,“而且人挤人体验也不好。明天请早,明天早上六点开门。” “明天?”有人不满地喊,“我今天请假来的!” “实在对不住。” 杨启拱手,“但今天真的不能再进,钓鱼讲究的是舒適和心情,八百人刚好,人再多,鱼都被嚇跑了,钓什么。” “再说一遍,明天六点,准时开门,” “你这老板,真不会做生意,哪有老板赶客户走。” “就是…” 杨启充耳不闻,做了个请的手势,坚决道:“抱歉,请回。” 人群里虽充斥大量不满的嘟囔声,但看到杨启態度坚决,也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有人骂骂咧咧转身往回走。 有人不死心站在门口观望,更多的人嘆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杨启看著那些人散去,刚要重新坐下来,余光就捕捉到了人群后方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衝锋衣,背著个鼓鼓的包,正低著头往前挤。 “让一让,让一让” 从人群中走过来,赵华抬头的一瞬间,正好跟杨启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真的来了? 杨启挑了挑眉,重新直起身来,没有急著开口。 赵华倒是先笑了,一点也看不出一个月前被当眾骂“狗东西”的窘迫。 走到登记处跟前,热情得像老熟人:“杨老板,生意挺好的嘛?” “咋了,打假博主,还有打假?”杨启也不客气。 “那是自然,本职工作,见谅见谅。” 赵华笑著摆手,“那天,其实是我太衝动了。杨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之后我仔细看了好几遍视频,越想越觉得那鱼是真的,所以就想著今天专门来体验一下,顺便给杨老板道个歉。” 说得真诚,笑容到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人確实转性了。 道歉原因,还是那天是他直播以来挣得最多的一次,虽然被骂,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所以他换了个路子,打假还得继续,报下小仇顺手的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杨启心里有数,不紧不慢开口道: “打假可以。不过……” 指了指旁边那块牌子,“黑名单进场,需交两倍钓鱼费,一千块,现金还是扫码?” 赵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很快恢復如常:“杨老板真会做生意。扫码。” “微信到帐一千元。” 杨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確认收到之后微微侧了侧身:“请吧,打假博主。” 赵华收起手机,冲杨启竖起一个大拇指:“杨老板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扛著包就往里面走,刚进去背对著就变了脸,杨启,你辱我就別怪我耍手段…… 他的进去,让还不死心,被挡在门口没进去的钓鱼佬不服。 本来他们都准备走了,看到赵华进去,立刻折返回来,將把杨启围住。 为首的还是那个光头大汉,脸涨得通红:“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你说满了不让进!那个人刚来的,凭什么他就能进去?” “对啊,一千块是吧?我给!” “这不是钱的问题。” 杨启语气平静,“他是博主,不是来钓鱼的,不占钓位,自然能进。” “不服,我们不服。” “……” “吵什么吵,要买菜,去菜市场去。” 这一声吼,让嘈杂声小了不少 杨启皱眉,冷声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满了就是满了,明天六点开门,早到早进。” “你……”光头大汉还想说什么。 杨启抬手打断他:“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继续闹,进了黑名单,以后再来就是双倍。” 光头大汉张了张嘴,跟杨启对视几秒,別过头去,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行行行,你狠!明天我六点来。” 其他人见带头的人都走了,也只好嘟囔著散开。 等人彻底走净,杨启才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陈子露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整个人都是兴奋状態:“辛苦了。” 杨启接过一口喝完,才觉得嗓子没那么干。 “杨启,我刚才算了一下!” 陈子露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激动道,“800人,全都是五百一天,还有1.9万,就是41.9万! 停车费50块钱一辆,三百二十六辆车就是16300,在加上刚刚那个博主的一千,一共是436300,一天,一天43万6啊!” “就算去掉税,也还有好几十万,杨启,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一天能挣几十万……” 杨启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算什么,你不是要直播吗?去准备吧,帐號都给你做起来了,別浪费。” “嗯!” 陈子露握紧拳头,表情认真道,“杨启,我也会努力的!” “好的,我未来的专属大主播。” 陈子露弯著嘴角,进房子里准备设备去了。 杨启面朝水库的方向坐著,偶尔有人来的晚的钓鱼佬,问:“还有位子吗”。 他一一挥手说:“满人,明天请早”。 不多时,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的商务车停在登记处前方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副驾驶先跳下来一个扛摄像机的年轻小伙子。 后门紧跟著下来一个女人,短髮,干练,穿著衬衫,手里拿录音笔。 杨启认出了她,一个月前在山脚下採访过他那个记者,姓钟,叫钟意。 钟意看到他,几步走过来:“杨老板,你好!还记得我吗?一个月前採访过你的那个记者,钟意。” “记得记得,钟意钟女士。” 杨启跟她握了一下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团队,“不知钟记者这次来,所为何事?” “嗯……”钟意笑了一下,“我们可以进去做个跟进採访吗?上次採访播出之后反响不错,很多观眾对你们这个村子一个月的改造变化很感兴趣。尤其是今天开业,场面很热闹,我们想做一个专题报导。” “可以。” 杨启点了点头,“不过我今天挺忙的,你们可以自己拍,有什么想问的等晚上收工了再说。” “没问题!”钟意顿了顿,“要收费吗?” “不用,不用,钟大记者给我免费打gg,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收费呢!” “那,我带我团队进去了。” 说完,钟意转头对团队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自己先往水库边走了几步,举起录音笔,对著镜头开始录, “大家好,我是红都晚报的记者钟意。一个月前我们曾报导过的杨家村巨物钓场,今天正式开业了……” 杨启收回目光,陷入沉默,將意识沉入水里…… 第63章 作妖赵华,炸水青尊 在意识探入水下时,系统声恰时响起。 【叮,钓鱼人数累积869,倍数累积8700倍。】 杨启暗自摇头:嘖嘖嘖,800人,200回头客,还算不错。 就是…这倍数增长得太快,增得我心发慌。 转念一想:不过水海世界增速,关我水库什么事…… 不再多想,將意念集中在水中。 与此同时,进入钓场,赵华並没有立刻开播,而是將手机、等电子產品整整齐齐放在岸边一处灌木之中。 然后,背著那个鼓鼓的背包,专挑著人最多的地方走。双手背腰,像个老头遛弯,散步。 “大哥,你几点来的?有鱼吗?” 赵华凑到一个正低头绑鉤的中年男人身边,语气热络。 男人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著漂,“有啊,我7点就来了。诺……” 他朝脚边努努嘴,“竿都爆了一根,这水库,是个大傢伙!” 赵华顺著看过去,果然见一节断掉的竿梢斜插在泥里,碳纤维茬口还掛著半截鱼线。 “这样啊…” 点点头,站起来,张望远处的浮漂,隨后左脚踩右脚,身子一歪—— “扑通!” 水花溅起老高。 “啊,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 赵华在水里扑腾,手臂胡乱拍打著水面,嘴里灌进一口浑水,呛得直咳嗽。 那个钓鱼佬反应极快,跳了下去,一把拽住赵华的后衣领,连拖带拽把人弄上了岸。 赵华瘫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原本鼓鼓的背包在上岸的一刻扁了。 他抓住钓鱼佬的手腕,哆嗦道:“老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都不报答你了,这样……” 话没说完,岸边那支鱼竿的浮漂没了。 “上鱼了!兄弟真感谢我,就別打扰我钓鱼!” 钓鱼佬一把甩开赵华的手,箭步冲回去扬竿刺鱼,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赵华嘴角微微上扬,拧了拧裤腿的水。 背著那个泄气的背包,將手机等东西拿起。 走到树荫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救他的钓鱼佬正弓著腰溜鱼,压根没注意这边。 杨老板,希望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赵华把背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里面只有好几个空了的塑胶袋。 从装手机等等袋子中抽出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 好半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体,支起架子,直播开始。 [打假华哥今天去哪?] [听说你探新钓场?] [这背景是哪儿啊?] 赵华对著镜头笑了笑:“兄弟们,这个钓场有点意思,咱们慢慢看。” 说著,將支架举高,镜头扫过水库的全貌。 碧绿的水面,上百根鱼竿错落林立,偶尔有人欢呼著扬竿。 与此同时,屋子旁陈子露正举著手机支架,屏幕对著水库方向。 她化了淡妆,穿一件白色防晒衣,头髮扎成高马尾,清爽利落。 “大家好,我是子露,今天带大家看看我们家的钓场第一天开业是什么样子…”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大片水面, “看到没有?全是人!而且刚才已经有钓友爆竿了哦!” 直播间人数从几十开始往上蹦。 [哇!子露家的钓场?] [好大,这是在哪儿?] [开业有优惠吗?] [我看到那边好多人!] 弹幕稀稀拉拉滚动著,陈子露正要介绍收费標准,突然—— 水面“哗啦”一声炸响! 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跃出水面,足足有半米多长,然后重重砸回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什么鱼!] [好大,这得二十斤了吧!] [白条,20斤白条?] [我的天……] 陈子露见状,举著支架往前跑,“天吶,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条鱼好大!” 话音未落,水面又接连炸起几朵水花,几条青黑色的鱼影在水面下一闪而过,带起的波纹漩涡盪向四方。 岸边的钓友们也沸腾了。 “窝子发了!” “快!快下竿!” 扬竿声、绕线轮的噠噠声、人声,不绝於耳。 这还哪到哪,杨启意念铺开。 水下,青尊鱼从深水区上浮。 在浅水岸边戏耍一眾钓鱼佬, 距离近的岸边钓鱼佬,一片惊呼爆口,“握草…”。 “好大,大家快看水下……” 话音未落,水面炸开。 青尊鱼破水而出,將近5米长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青灰色的金属光泽。 鱼尾拍打水面时炸开的水花溅出好几米远。 跃了约三米高,停顿了一瞬,然后重重砸回水中。 “臥槽!”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鱼!” “起码百斤,千斤巨物?” 整个岸边都沸腾。 陈子露的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我靠,真的,居然是真,千斤…” “这体型,蓝星真有这么大淡水鱼吗?” “地址在哪!我现在就要去!” …… 杨启没有停,再次催动意念,让那些几十斤到两百斤的大鱼同时咬鉤。 剎那间,岸边同时有几十根鱼竿弯成满弓,鱼线的嗡嗡声连成一片。 有人被拽得往前踉蹌。 有人咬著牙死死撑住鱼竿。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啪”地一声爆了竿。 一根接一根的鱼竿断裂的声音在岸边此起彼伏,碎片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圈小涟漪。 中鱼的人有的兴奋大叫,有的被鱼拽得在岸边左右横跑,有人乾脆被拉进了浅水里,浑身上下湿透却还在哈哈大笑。 让一半的人体验爆竿的滋味,结果在顾殤和叶玄面前失效了。 赵华混在人群边缘,手机举在胸口位置,镜头晃动著扫过各个钓位。 他的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那些被拉出水面的鱼,最小的也有十来斤。 鱼鳞完整、活力十足,在水面上甩尾时溅出的水花都是实实在在的。 真有鱼…… 皱了皱眉,最先发现有两个人中鱼,却毫不动静。 看著,左边那个身形健硕,坐姿如山。 右边那个,袖子擼起,姿势前倾。 两人面前各支著一根粗壮的远投竿,线组比旁人粗了不止一倍。 一副从容不迫,有说有笑的样子, 这两人,这么猛吗?鱼竿都弯成什么样了? 想著,赵华把镜头悄悄移过去。 第64章 火土呼吸钓技,惊艷全场 “嚯,老顾,两百斤的手感,看我將其飞起来。” 叶玄咧嘴一笑,右手握竿,左手按在绕线轮上。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 周身的空气都感觉扭曲了一瞬,一股无形灼热之气从他体表散发开来。 “呼…火之呼吸,第一钓,火甩三竿。” 叶玄低语念道。 下一刻,叶玄手腕一抖,整支钓竿“嗡”的一声弯成满月,紧接著三连抽甩。 鱼线绷直,发出刺耳啸声。 “来了!” 叶玄双臂肌肉暴起,血管在皮肤下虬结,脚一蹬,臂猛扬。 以力制力,狂暴直接。 一条巨大的鲤鱼破水而出,青灰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著光,尾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形水幕。 那鱼足有两百斤上下,被叶玄蛮横非人类之力抡上岸。 “砰”一声砸在地上。 全场寂静 “臥槽!” “飞……飞上来的?!” “两百斤?!这他妈是人?!” 陈子露反应过来,举著手机飞奔过去,镜头懟在那条还在扑腾的鲤鱼身上,“家人们,两百斤的鲤鱼!直接飞上岸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 “?” “??” “???” “???....” 问號刷屏,然后是一串串。 [怎么可能,这还是人类拥有的力量吗,怎么可能] [特效吧……] 一旁的顾殤,也不甘落后,调整下呼吸,双脚撑地,肩沉肘坠。 紧接著,一股沉厚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漫开。 “土之呼吸,第一钓,不动如山。” 握住竿柄,沉腰,气从丹田提到胸口再压双臂。 竿梢一点,隨即弯成一张巨弓。 鱼线嗡嗡作响,水面上涌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给我,起!!!” 一条青黑色的草鱼被一寸一寸提离水面,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铁似光。 被顾殤稳稳噹噹吊在半空,鱼尾无力扫动,鱼身足有一百五十斤上下,却被他用一根钓竿硬生生挑著,甩回岸边。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百斤巨物,就这么被吊起?” “这么厉害的吗?” 全程看到尾的赵华,手机差点没拿稳。 反覆切换镜头,远景、近景、特写。 那草鱼和鲤鱼在地面上扑腾,鱼鳃开合、鱼眼转动。 然后,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囉嗦发声:“家人们,这特么都是真的,这水库处处打算巨物。。” 弹幕在他直播间也炸了。 [那两个人还是人类吗?华哥你倒是说话啊!] [人不人已经无所谓了,大家快看,华哥你脸都白了] [哈哈哈,主播这次翻车了吧。] [百斤巨物,我也要去体验,巨物钓场我来了。] …… 紧接著是礼物满天飞,赵华深吸一口气,把镜头转回那两个男人身上:“谢谢家人们的礼物,再次宣布这巨物钓场没有虚假宣传,真有千斤巨物。 …… 另一边的杨启也不淡定,他看到了在钓上鱼的时候, 顾殤和叶玄身上都有股气,他也发现只有自己能看到。 顾殤的气沉厚如大地,叶玄的气炽烈如火焰。 厉害啊…… 杨启忍不住在心底咂舌: 又是气,这个世界看来真有普通人不知道,也接触不到的秘密。 要不,找个机会问问。 动了动念头,想找个机会上前攀谈,可转念又沉下来。 想到自己与他们之间关係並不是很熟,且这种秘密又其实他这种普通人能知道的。 绝对不会轻易告诉。 盯著那两个男人手里的钓竿,忽然生出疑惑: 他们刚刚,用得应该是钓技,钓技,钓技…… 那为什么我掌握的基础钓鱼运气诀,却没有钓技。 为什么?难道这东西,得靠自己悟? 越想,杨启越觉得心里痒痒的,可终究没有思绪。 杨启摇头,收回意念,扒在桌子上闭眼眯一会。 岸上,叶玄拍了拍手上的鱼鳞,转头对顾殤笑道: “老顾,你那『不动如山』又精进了啊,一百五十斤的草鱼挑得跟挑筷子似的。” 顾殤弯腰解著鱼鉤,道:“直升机交了吗?这里没有存鱼的地方。” “不是,我们现在已经很惹眼了,在叫直升机,不得在热搜榜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叶玄打趣道:“別忘了,上次你上热搜是谁帮你摆平的。” 可…… 顾殤抬眼,目光扫过整个水库,一双双激动好奇的眼睛看著这个方向。 皱了皱眉,起来將这个水库买下的想法,真吵,要是这个水库是我的就好了。 “天气太热,鱼坚持不了多久。“ 顾殤抬起头,看向叶玄,有些焦虑低声道,“玄子……” “龙形锦鲤只吃活物。“ “只“字顾殤咬得很重,目光直直盯著叶玄。 叶玄看见顾殤那双常年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几分著急,甚至一点乞求的神色。 叶玄愣了一瞬,咧开嘴笑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搭在顾殤的肩膀,调侃道: “哎哟喂,老顾啊老顾,你也有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 顾殤甩开他的手:“少废话。“ “唉,谁让我们是哥们呢。“叶玄收了嬉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飞机没有,车有。“ 看著对方信誓旦旦,明显就提前准备好了,顾殤怔道:“你……“ “感动吧?哈哈哈!“ 叶玄按亮屏幕,“別激动,飞机实在太扎眼,来的时候我就提前留了后手,准备了一辆超大拉鱼车,带氧泵的那种,一直在山下候著呢。“ 说著拨出號码,接通。 “喂,车可以开上来了。“ “是,叶总。“ 就在这时,记者钟意鼓足勇气,走到两个人面前, “两位,你们好,我是平台记者钟意,可以採访你们吗?刚刚你们钓上来大鱼的画面太震……“ “不感兴趣,走开。”顾殤头也没抬,冷声道。 钟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话筒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叶玄看看顾殤那张拒人千里的侧脸,又看看面前这个涨红了脸的小姑娘,乾咳一声:“ 誒誒誒,老顾,人家小妹妹……“ 顾殤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平淡地在叶玄脸上。 那目光不凶,不怒,可落在叶玄眼里就不好了。 將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摸了摸鼻子,冲钟意摆手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我们不喜欢上电视,你还是问別人吧。“ 钟意咬著下唇,有些失望:“好……好吧。“ 失落归失落,今天的收穫早就超出了她预期。 百斤大鱼遍地是,淡水千斤巨物现世,二人一力降巨物,等等。 很快,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拉鱼车开了上来,车斗里嵌著四个巨大的不锈钢蓄水箱。 箱壁上接满了增氧管,司机探出半张脸,冲叶玄比了个“ok“的手势。 叶玄挥挥手,司机把车停在水库入口,跳下来拉开后厢门。 紧接著,下来了一行人,合力把那两条百斤大鱼从岸边拖过去,一条青灰红鲤鱼,一条青黑草鱼。 放进水箱,一接触到增氧的水,立刻甩了甩尾巴,鳃盖开合恢復节奏。 “养好了,別折腾死了。“ 顾殤盯著水箱里的鱼看了一会儿,確认它们正常了,才直起身,回到钓位。 第65章 顾殤起疑,水库之谜 时间匆匆,一上午就在此起彼伏的扬竿声、断竿声、惊呼声里过去了。 这一上午,杨启被顾殤和叶玄这两个神人搞心碎了。 在別人手里百斤巨物爆竿的存在,在他们特殊工具和实力如玩具一样被戏耍。 损失了好几条百斤大鱼,其中最大青鱼400斤一条,500斤的一条。 一开始他还不信邪,试图在暗处做点手脚。 可,一次、两次、三次,都是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百斤大將被一条条吊起,运输上车。 他人麻了。 杨启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两个人。 尤其那个是叶玄,总嬉皮笑脸,实力却比顾殤还恐怖。 他周围那层火焰般灼热的气场,强大,太强大了。 让他有种感觉:就算把那条2000斤青尊鱼出场 叶玄也能把它飞上岸来,顶多多喘几口气。 除非,是那条8000斤的草链鱼,上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胜率百分百外,无鱼可战。 杨启揉著太阳穴,决定不再铁头硬碰。 留得青山在,钓鱼佬还得骗…啊不,继续招待。 午饭时间,800钓鱼佬,大部分下山吃农家饭。 美其名曰:吃饱了,才有力气再战八百回合。 只有一小部分从包里翻出泡麵、自热米饭,或者在超市买了泡麵等等,蹲在树荫底下將就一顿。 因为钓场的火爆,又到了午饭时间,村子里的农家乐一下子热闹起来。 炊烟从各家屋顶的烟囱里升起来,飘向天空,又被大太阳晒散。 没进钓场的钓鱼佬,滯留在村里,在直播间看得心痒难耐,於是去了河边钓,解解馋。 现在,亲耳听著下山吃饭的钓鱼佬,眉飞色舞描述百斤巨物满天飞。 一个个后悔得拍大腿,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起床。 如果早点,800名额或许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水库,小房里。 杨启和陈子露正面对面坐著吃午饭。 这是,杨晓金提前叫人送上来的四菜一汤摆在摺叠桌上,两荤两素,米饭冒著热气。 陈子露捧著碗,眼睛亮晶晶的:“杨启,第一战,咱们成了!你知道我一上午光打赏赚了多少?“ “多少?“ 杨启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不想扫她的兴,配合著问。 “5万2!整整5万2!“ 陈子露把碗往桌上一搁,更加激动道:“这还是纯打赏,点讚、平台流量分成等还没算,而且我的粉丝数…“ 划开手机屏幕举到杨启面前,“两百多万了!“ “子露真厉害,都成百万大主播了。“杨启由衷笑了笑,接著打趣道:“百万大主播还可得上我这个土鱉吗?” “贫嘴。“ 陈子露翻了个白眼,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杨启碗里,“快吃,你的饭。“ “哈哈哈……”杨启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贼兮兮凑近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贴著她耳朵轻呼:“老婆……“ 陈子露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彆扭道:“我、我……吃饭!“ 看著陈子露吃瘪的样子,杨启心里乐开了花。 这还是他一个月来被陈子露各种调戏后,无意中发现的唯一反制手段。 只要凑近,贴著耳朵喊一声“老婆“,陈子露准脸红,对此,杨启屡试不爽。 “不逗你了。“杨启坐回去,道:“下午还播吗?“ 陈子露把手机锁屏,深吸两口气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不了,下午剪素材做视频,得趁热度还在赶紧发出去,做一个系列。“ “支持。“ 杨启点点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水库方向。 那两个“神人“也该吃饭了吧,下午算我求你,別这么猛,不然…… 岸边,树荫底下,叶玄和顾殤坐在摺叠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两份盒饭。 叶玄那份已经扒拉了一半,顾殤那份才打开盖子。 一个嘰嘰喳喳说个没完,一个闷头吃饭几乎不怎么出声。 “老顾,咱俩一上午钓了老板6条大鱼,他不会耍赖,强制让咱们回鱼吧?“ 顾殤摇头:“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傻。“ 顾殤咽下一口饭,抬眼看了看水面, “开钓场的,怕的不是人钓走鱼,怕的是没人来钓,做生意將就一个口碑,他敢?所以他不敢。“ 叶玄愣了愣,旋即大笑: “哈哈哈……也是,不过话说回来,真爽!那条五百斤的青鱼,嘖嘖嘖……“ 他抡了抡胳膊,“可惜不是那头,不然我非得跟它较较劲。“ “玄子。“ 顾殤放下筷子,正色道, “你不觉得奇怪?百亩的水库,正常情况下养得出这么多百斤以上的大鱼吗? 光今天一上午,百斤以上的就出了至少几十条,这密度——已经超过精养塘的水平。“ “嘶,这么一说,我还真不知道。” 顾殤:“……” 见自己说错了,叶玄赶紧改口,“老顾,其实奇不奇怪,咱们何必要知道? 能诞生龙形锦鲤的地方,区区百斤大鱼,好像也说得过去。“ “……” 顾殤收回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龙形锦鲤,古籍记载的寥寥几笔,这片水库到底藏著什么,才能养出那种只存在於传说里的东西? 最后嘆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也是,也是,无需知道,世界之谜,我们又知道多少呢?“ “是啊,世界之谜,我们又知道多少呢,背景强如我们,习得的呼吸法也不过是残篇。” 叶玄收了笑,感慨道:“人在一世,爭之,敬之,老顾,算了,吃饭。” 顾殤点头:“吃饭。” 低著头,慢慢吃著,心里却疑虑重重 龙形锦鲤,龙形锦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水库底下到底有什么秘密。 真是耐人抓挠的谜啊…… 第66章 达成合作,自爆身份 午饭渐过,那些下山吃饭的钓鱼佬三三两两往回走。 杨启从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陈子露窝在屋里剪素材,耳机一戴谁也不理,电脑屏幕上排列著几十段视频片段,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杨启没打扰她,移步往岸边走,双手插在裤兜,閒逛。 “老哥,如何?这钓场有力气吧?“ 他凑到一个叼著烟、弓腰溜鱼的中年男人旁边。 那男人回头见是钓场老板,笑道:“有力气,太有力气了,一上午断了我两竿。” 他猛一扬臂,水花炸开,一条十几斤的草鱼被拽出水面, “看见没,又中了!这鱼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拽得我胳膊都酸了。“ 杨启笑著点头:“尽兴就好,尽兴就好。“ 又往前走几步,看到一个戴著草帽的老头正往渔护放鱼。 杨启弯腰看了看,鱼护鼓鼓:“嚯,老哥,钓了这么多?“ 老头笑得满脸褶子:“不多不多,大鱼,不好钓,三四斤刚刚好。“ …… 就这样,杨启每路过一些钓鱼佬,都对嘮嗑几句。 一圈逛下来,得到的答案都是满意、尽兴、下次还来…… 看著沉浸在其中的钓鱼佬,杨启心情大好。 看向不远处,那两个神人—— 顾殤和叶玄。 杨启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 “顾总,叶总。“他在两人身后两三远的地方站定,玩笑道:“厉害,手下留情啊。“ 叶玄和顾殤同时抬头。 叶玄露出灿烂的笑:“哈哈哈,杨老板,这是心疼了?“ “那肯定的啊。“ 杨启故意嘆了口气,违心道:“百斤大鱼哪那么容易长大,一下子损失这么多,500斤青鱼,叶总好力气。“ 叶玄嘿嘿一笑:“可惜不是那条,杨老板,上午那条千斤巨物,我观察了,有点像青鱼,但又有些不同,什么品种?喜欢什么饵?“ “我想钓它,试试。” 好傢伙,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杨启心头微跳,笑道:“青尊鱼,也是青鱼的一种,叶总,你不会真想搞吧。。“ “那是自然,青尊鱼,青鱼。“ 叶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也就是说,也喜欢吃螺狮?等下试试?“ “呃……”杨启无语,岔开话题道:叶总,顾总。你们,上午到底怎么做的,这么大的鱼跟玩具似的咻的一声就钓了上来 问得直接,脸上只带著好奇和敬佩,颇有点“向老板取经“的诚恳。 叶玄和顾殤对视一眼,叶玄率先笑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自然是技巧,加硬装备,我们的竿都是特製的,钓千斤巨物不在话下。“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叶玄摊摊手,表情无辜极了。 杨启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嘴角掛著笑,眼底在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强忍著没翻白眼,拱了拱手:“打扰两位雅致,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转身就走。 等他走远,叶玄才把声音压低:“老顾,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殤看著杨启的背影,谈谈道:“你都有这种感觉,所以你觉得呢?“ “喂,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 “有点!” “……”叶玄无语道:“懒得和你瞎说,钓鱼。“ 没过一会,杨启拎著自己的神级钓竿走了回来。 叶玄和顾殤不解的望著他,杨启则在两人不远处的钓位坐下,冲他们笑了笑: “閒来无事,我也钓钓,你们不介意吧?“ 叶玄愣了一下,隨即乐了:“杨老板好心情。“ 顾殤没说话,侧头看了杨启一眼,又转回去盯著自己的浮漂。 杨启把鉤掛上饵,甩出去,浮漂落水,一切中规中矩。 竿梢轻颤,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鯽鱼甩著尾巴飞出水面。 在他控制下,甩竿,又中,次次都是不打的一两斤的鱼。 而顾殤和叶玄他们,动静老大,气泡鼓鼓,就是不中鱼。 雷声打,雨点无。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两人的不断甩杆,鱼饵被吃,就是不中。 叶玄开始坐不住了,重新打了一遍窝,窝料撒下去,水面上漂起一层油花。 然后就没有然后…… 看著一直上小鱼的杨启,也是无聊,上前,“看杨老板动作,新手?” 恰时,浮漂消失,杨启隨手一提,一条10寸长的黄辣丁钓起。 叶玄凑近,嘖嘖称奇,“30多厘米的黄辣丁,杨老板好运气。” “是吗?“ 杨启笑了笑,手指捏住黄辣丁背上的那根硬刺,一旋,鉤尖就从鱼唇脱落。 这条黄辣丁通体金黄,肚皮鼓鼓,成色极好。 杨启把它放进水桶里,自言自语道: “这么大,今晚煲个汤,绝对鲜。” 叶玄尷尬挠头,不好意思道, “杨老板,那个……商量个事儿唄?“ “叶总请说。“ “让我过过癮。“ 叶玄指了指杨启那个钓位,“我那位置突然就不上鱼了,要不,咱俩换换?“ 杨启歪头看他憋笑,不上鱼,还不是自己意念笼著的那一片水域, 让鱼吃饵不咬鉤。 故意挑了挑眉毛:“几斤小傢伙,叶总看得上?“ “有总比没有不是?“ 叶玄搓著手,“钓鱼这事儿看运气,钓大鱼更是。上午把运气用完了,这不,换你位置上吸吸欧气。“ “哈哈哈,叶总说笑了。“ 杨启提起自己的马扎和竿子,“想钓就钓吧,这个位置让给你。叶总可別嫌弃鱼小。“ “好嘞!杨老板生意兴隆。“ 两人快速互换位置,杨启在顾殤旁边坐下,拋竿。 而顾殤始终没看他们的互动,盯著自己的水面。 “顾总。“看著一旁的顾殤,杨启主动找话题道:“那,龙形锦鲤还在吗?” 顾殤回头瞥了他一眼:“还在。“ 沉默片刻,道:“杨老板,有话直说。“ 身居高位的他,自然一眼便知道杨启有话要说。 “那我直说了?”杨启试探问道。 顾殤不语。 杨启当作默认,“顾总,我能看到你们钓鱼时候身上散发的气,准確来说不是看到,你感受到。顾总可以为我解解惑吗?” 这话,让顾殤心里颇为震惊,他居然能看到,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 “杨老板此话怎讲?气?什么气?我一个钓鱼的,哪来的什么气。“ 杨启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告诉,直接坦白道:“顾总你周身的气,稳重似山,叶总的气如火钢爆,可对?” “你?”顾殤心里再次震惊,“说说的你的目的吧!” “我想了解,既然我能看到,就说明我应该也能成为你们这一类人。” “好处?” “钓场,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当然费用还得付。” “可你这钓场好像没有值得我好奇的东西?” “顾总,你感兴趣了。”杨启直视顾殤。 后者也直视他。 几秒钟后,顾殤笑了, “杨老板,好眼力,这买卖成交。但有个前提条件,要是还有类似龙形锦鲤这种稀有鱼种,务必第一时间联繫我,我会以高价收购。” “成交。” “既然你我已经是合作关係,你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后续我会擬一份合同。” 说著,顾殤伸出手:“上京,顾家现任掌权者,顾殤。” 上京顾家。 四个字让杨启当场宕机,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散了架。 上京顾家,夏国顶级四大家族之首的顾家,在各个领域都有深度的涉及。 杨启也知道知道这些,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愕再到难以置信, 他他他,居然是夏国顶级四大家族之首的顾家的掌权者…… 杨启想过顾殤是顶级富豪,没想到这么富。 这样顶层的人物,让自己碰到了…… “顾总好。“知道他的身份,杨启更不敢乱来,握手,“那,顾天宇是?“ “我大儿子的名字。“ 顾殤抽回手,重新坐下来,“我希望,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是是是,是顾总。”杨启心中无语,用自己大儿子的名字,这位顾家掌权者,真有意思…… 顾殤皱眉,“你別这么客气,搁人,平常心。” “好,“杨启也重新坐下来,把话题拽回正轨, “顾总,那个气,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67章 气,古武界,界海长城 “顾总,那个气,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顾殤从脚边的饵料盒里捻出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在指尖搓了搓,道: “你看到所谓的气,其实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每个人生下来都带著,只不过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感觉不到,也觉醒不了。你能看到,说明你已经觉醒了。“ “气,也叫心气,血气,万物不离五行,每个人都天生占一行。 就像你看到的,土行之气,厚重沉稳;叶玄是火行之气,灼热暴烈。这些气需要通过特殊的呼吸法来激发,从而调动全身的血气和力量,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常人的体魄。“ 顾殤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侧头看向杨启,像是在確认他听懂了没有。 杨启点头:“可明明是气,跟钓鱼有什么关係?为什么你们要钓鱼,不应该好好修行这所谓的气吗?“ “问得好。“ 顾殤难得露出讚许的神色,“至於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自古相传,这些气的运用之法就绑在钓鱼。也许是最早发现气的人恰好是个钓鱼佬,也许是因为水面能映照五行,谁知道呢。 总之,自古以来衍生了无数钓技和派系,这些钓技派系万变不离其宗,都离不开五行、阴阳的根基。 你可以理解为,通过適配自身五行的呼吸法来激发气,从而激发出人体潜力。“ “按顾总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有实力划分?“ “聪明。“顾殤点头: “目前已知人类达到的最高境界,叫古武钓王尊。 实力划分从低到高,依次是钓徒、钓师、古武大宗钓、一方钓王、古武钓王尊。“ “钓徒:没有觉醒五行之气的普通钓鱼佬。在场除了我,你和叶玄,其他八百號人都在这个级別。钓徒的极限,能应付几十斤以下的大鱼,再往上就吃力了。“ “钓师是没有觉醒之人能触及的最终极限。接住机械除外,普通人通过苦练呼吸法,技巧和力量,能应付上1000斤以下的鱼,我就在这个级別。“ “古武大宗钓,这才是真正的分水岭。只有觉醒五行之气的人,才有可能踏入这个门槛。叶玄就在这个级別。大宗钓的实力,单人能应付五千斤以下的巨物。“ 五千斤……杨启在心里掂了掂那个数字。两千五百公斤,一辆小型轿车的重量。 “一方钓王,可立教传道。那些名山名寺的天师、高僧主持,大多在这个层面。实力对应5000斤到五万斤的巨物。“ “五万斤?这么夸张。“杨启的嗓。 “对。“ “古武钓王尊。这个级別的存在,可以单挑十万斤的水中巨物。整个夏国,明面上登记在册的钓王尊,一只手数得过来。“ 顾殤顿了顿看著杨启脸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难得笑了一下: “放心,普通人接触不到这些。都是古武界內部的事,不会影响普通人生活。一个钓鱼佬在河边钓上来一条一百斤的鱼,大家只会说好厉害,不会有人往五行之气上想。“ “同时,一般觉醒之人到了大钓宗,便会有专门的机构找上门,邀请去界海长城镇守。” “界海长城?又是什么?“ 那,叶总怎么没去,还有界海又是什么东西?”杨启问 “他,叶家独子,叶家哪捨得让他去,早有人替他去了。” “至於界海,该知道你会知道的,这些知道太多,对你不利。” “这……好吧。”杨启转移话题,“钓技要这么习得?” 顾殤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气行?五行之中,你占哪一行?“ 杨启懵了。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系统给的“基础钓鱼运气诀“,从来没有谁告诉过他这气是哪一行。自己也感应不出来是什么。 最终无奈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顾殤语气加重,眉头拧起, “你觉醒了气,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五行?“ “真不知道。“杨启摊手,表情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顾殤盯著他片刻,把面前的钓竿往旁边一搁: “你调整呼吸,运转你的气,让我看看。“ “好。“杨启调整呼吸,立刻按照基础钓鱼运气诀,吸气沉丹田,呼气走百脉。 很快,气在他体內流转起来,覆盖周身。 看著杨启周身的气,顾殤眉头紧锁, 奇了,怪了,为什么感受不出其中的五行,阴阳之气也不是,奇怪,奇怪…… 杨启询问:“顾总,我是什么行?” “不知道。”顾殤摇头嘆息,“明明有气,却无行,空白。” 这时,叶玄看著窃窃私语的两人,好奇走过来。 感受著杨启身上气,皱眉道:“老顾,他…你说了?“ 顾殤点头:“杨老板也是觉醒之人。就是这个气……没见过,无行无属。“ “会不会是五行变异?“叶玄打量杨启,认真道,“书上不是记载过,有些特殊体质的人五行偏向极端,极端到感知不出来?“ “不可能。“顾殤摇头,“极端五行再极端,也有个属性能探出来。他这个是彻头彻尾的没有。“ 他转向杨启,“杨老板,你这气很特殊,说实话我和叶玄都看不明白。等你到了钓师境界,有更进一步的感知力,再来联繫我。“ 杨启沉默了,把疑问压在心里。 顾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坦诚。 他站起身:“行,那我逛逛去。“ “嗯。“顾殤重新拿起钓竿。 叶玄还在旁边嘀咕著:“无行无属……头一回听说……“ 走出二十来步,杨启回头看向两人,刚刚信息量有点大。 气、五行、呼吸法、钓师、大宗钓、古武界,界海、长城…… 我一个水库老板,莫名其妙一脚踩进古武界的门槛边儿上,还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如何,既然告知了这么多,那青尊鱼就送你们了,当作礼物。 隨后,杨启把意念铺开。 在水库东侧最深的水域,找到了那条青尊鱼。 它本来是目前杨启压箱底的存货之一,原打算时不时跳出水面,刺激刺激钓鱼佬,当个噱头。 但现在嘛…… 杨启直接控制他,往叶玄钓位的方向引。 青尊鱼毫不客气,尾巴一摆,调转方向朝水面那团饵料衝去。 第68章 大钓宗叶玄大战2000斤青尊鱼 岸上, 叶玄正百无聊赖地坐著,双腿叉开,左手撑著膝盖,右手虚搭在竿柄上。 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过滤嘴被他嚼出一圈牙印。 长时间的空军把他磨得没了脾气,目光落在水面上。 浮漂点动,漂尾沉了半目又浮起来。 对此,叶玄只是將嘴里烟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眼皮都没抬。 这种假动作把他骗得够够的,鱼在水底下绕著饵料打转,用尾巴扇、用嘴吸, 然后转头就走,纯属耍他。 浮漂又动了一下,又弹回原位。 下一秒,整支漂彻底消失。 叶玄把烟往地上一摔。 右手腕猛提,竿梢下弯,竿身发出沉闷的震颤声。 绕线轮的线杯开始飞转,“吱……“的出线声响成一片连音。 顾殤回头。 “我去?!“ 叶玄两脚分开前后一扎,膝盖微屈,重心压下去。 右手攥著竿柄根部,左手手掌扣住线杯边缘用拇指死死压住出线。 竿梢三次下压,竿身中段几乎对摺,碳纤维层之间的胶合处发出细密的“咯吱咯吱“开裂声。 “是那条!“ 叶玄嗓门大喊,兴奋的看向顾殤,激动道:“老顾!看好了,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 “能拉上来再说。” 顾殤將把脚边的东西清空,后退几步,双臂抱在胸前站定。 目光锁在叶玄周身,那层无形的火行气场。 隨著呼吸,气走丹田,后沿脊椎,从肩膀灌入双臂。 气无形无质,但在顾殤感知下,叶玄周身空气被火气烤得微扭曲。 普通钓鱼佬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只看见叶玄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气场强大,对峙大鱼。 衣服下的肌肉鼓起,双臂的二头肌和三头肌发力。 鱼在水下二十米的位置。 那条咬鉤的2000斤青尊鱼,在杨启意念散开瞬间 咬鉤的痛感让它甩了半圈尾巴,整个身子横过来往深水区猛扎。 杨启的意念紧隨在鱼身上,感知得一清二楚。 那条鱼的鳃盖猛然张开,氧气灌注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心臟泵血频率飆升,全身的侧线神经在疯狂捕捉水中的振动信號。 “火之呼吸,第一钓——“ 叶玄心里的咆哮,咬著牙关,“火甩三竿!“ 他的手腕连甩三下。 第一下,线杯停转,竿梢弹直半寸,鱼线从绷紧变为半松,水下传来鱼身被勒得翻了个方向的阻力反馈。 青尊鱼在深水里被这一拽带得偏了三十度角,尾巴猛甩试图矫正姿態。 第二下,叶玄上半身前倾又猛地后仰,腰腹从曲到直的力量像一根弹簧释放。 竿梢第下压时灌入火行之气的爆发力。 那股力顺著竿身传过导线环、压过鱼线、直抵鉤尖。 青尊鱼的头部被拽著往上提將近一米,疯狂甩头,几片带血的鳞片从伤口处脱落,沉向水底。 第三甩,叶玄的脊椎从尾椎到颈椎一节节发力。 青尊鱼的整个身体被这股叠加的力量拽离深水底部。 翻上来一大片浑浊的水花,泥沙和碎藻。 离叶玄最近的几个钓鱼佬注意到了这里战况。 同时疑惑,放下手中的动作,上午叶玄给他们的震撼感太强了。 如今又来…… “什么鱼,你们看见鱼了吗?!“ “没看见,全是浑水!““ 那竿子弯成什么样了,你们看那竿子该不会要是一条巨大的大鱼吧。“ 又涌上来七八个人。 “什么东西能拽成这样,他那线杯都快冒烟了。“ “绝对又是一条重量级大鱼,真羡慕人家有这个实力。” “不仅有实力,还有財力,那竿特製的,贵的一批。” “……” 水下,青尊鱼被第一轮爆发的三竿彻底激怒。 横过身子朝左前方的深沟方向猛衝,庞大的身躯在水里不断急弯。 尾鰭拍水產生的衝击波把周围两米內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鱼线被拽得笔直,线杯再次飞转, “火之呼吸,第二钓……“ 叶玄鬆开左手,右手单手握竿的同时整个人开始顺时针拧转腰胯,“火钻风!“ 右脚不动,左脚向右前方迈半步,上半身旋转的同时火行之气从丹田顺著旋转的惯性灌入双臂 通过竿柄传到线组,再沿著绷直的鱼线一路送入水下。 那股螺旋形的牵引力在水下形成一个的力场,青尊鱼被裹在力场中心。 每每试图朝某个方向衝撞都会被旋转的牵引力带偏方向,像丟进漩涡里的木头,越挣扎转得越快。 这一操作,看呆在场所有人。 “这……啥钓法,我咋从没有见过。“ “用腰转,也不怕腰闪。“ “厉害,厉害……“ 水下,青尊鱼被转了整整四圈。 朝左冲,力场把它带向右。 朝下扎,螺旋牵引力又把它兜回上。 青色的鱼身被拽得翻来覆去,鳃盖急促开合,几片鳞片从侧肋处脱落。 2000斤它,可没这么弱,一鼓作力,头朝上、尾朝下,竖著扎向水底。 利用身体的垂直姿態对抗螺旋力场的水平牵引。 这个动作让叶玄的竿梢猛地一颤,线杯又出了十几米线。 这时,叶玄的呼吸也开始粗了。 胸膛起伏变快,汗从额角淌进眼睛里,眨了眨,“千斤巨物不愧是千斤,不用全力是拿不下了。” 杨启站在30米外的大树下。 他的意念从鱼身上撤回来一半,水下的对抗太剧烈。 那条青尊鱼也开始超负荷运转, “这就是大钓宗的实力吗?青尊鱼在坚持坚持,让我多看点……“ 杨启心里默算著,看著叶玄的周身的火行之气。 特別像充气爆发时的赛亚人,周身气场环身,实力暴涨。 叶玄很猛,鱼也不弱,两者难分上下。 陷入持久战,就看谁先坚持不住了。 这一僵持,就是几个小时,对峙的动静太大,太大,所有钓鱼佬都放下手中动作。 拿起手机,拍照记录,天色渐暗,到了关门,却无人离开。。 全部,围看。 顾殤也退到更远的位置,离叶玄大约10米。 他的双臂依然抱在胸前,冷静。 在顾殤眼里,这只千斤巨物只要不超过5000斤,叶玄拿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同时看一位大钓宗全力战斗,对他实力提升还是很有帮助的。 火行讲究极致爆发,善主动出击,但持久力是五行之中最差的。 虽然这个级別的战斗,顾殤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强行介入只会打乱叶玄的节奏。 但还是出言刺激: “玄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帮你。“ “不用!“ 叶玄从牙缝里挤出来,脖子梗著,喘道,“它……没力气了。“ 话音未落,水下青尊鱼发动最后一次反扑。 全身肌肉同时收缩,所有的储能一次性释放。 尾鰭对摺到极限后猛地弹开,整条鱼从垂直姿態转为水平衝刺,朝正下方最深处衝去。 这个衝力极大,叶玄一个不注意差一点落水。 对此,他也只能强制稳住,握竿的右手整个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虎口处因为用力过猛出了的血。 “没完了是吧。“ 第69章 反转,青尊鱼被吃,叶玄落水 叶玄猛吸一口气,周身气被催发到当前境界的巔峰,再將气运转全身。 顾殤眉心重跳,他知道叶玄要全力以赴了。 普通钓鱼佬只感觉一阵热浪扑面,往后退了两步。 “火之呼吸,第三钓火霸!“ 威力很大,將青尊鱼的反抗打断几个呼吸,很快青尊鱼再度全力下潜。 叶玄感觉到竿柄上传来的力道,刚才那口气燃烧出来的爆发力被一点点压住。 他心一横,將火之呼吸三钓式同时运转一遍: 火甩三竿,爆发力从丹田窜向双臂,三记连甩灌入竿身。 火钻风,腰胯拧转的螺旋牵引力裹住鱼线,让下潜的阻力被偏转带散。 火霸,脊椎弹直的终极收束力压向线组。 三技叠加,叶玄全身肌肉瞬间收紧,膨胀,挡住了攻势。 水下,青尊鱼的身体在那三重合技的作用下失去反抗之力,体力耗尽的它,被一点点拽离深水。 叶玄大喜,大喊一声:“给我,起!!!“ 双臂再次猛抬,整条青尊鱼被这股力量从水中钓了出来。 青嘿色的巨颅破水而出,鱼嘴半张著,鳃盖掀开露出里面暗红的鳃丝。 在钓场的探照灯的照射下,其躯干在水面映出长达四五米多黑影。 鱼尾无力摆动,一点一点拖上岸边。 看著这黑影,岸边响起一阵欢呼声。 “我操,钓上来了,真的钓上来了。!!!“ “4米……不,五米巨物,这么大的体型……“ “他怎么做到的?“ …… 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听著一阵阵欢呼声,叶玄的脚往回挪了半步准备收竿 此时的他,双臂的肌肉已经抖得快撑不住,但他还在一点一点往上抬竿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鱼要上岸之际 在没有任何预兆下,水面出现一个巨口黑洞。 一张张开到极限的巨口,从水下斜著一口咬住青尊鱼的尾巴。 不到一秒。 青尊鱼消失在水下。 而突然的巨力,打得叶玄一个措手不及。 早已布满暗伤的竿,在那一刻完全崩坏。 “啪“的一声,整支钓竿爆成两截。 叶玄自己也被那股下拽的力带著往前一扑,右脚踩水,整个人失去失衡。 “扑通……“ 栽入水里。 而原本青尊鱼所在的位子,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片血色,红褐色的气泡还在不断才深处冒上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浪,然后是短暂的死寂。 “……什么东西?!“ “鱼呢?!那条鱼呢?!“ “我操刚才水面有个黑的……“ “你们看见没有?有个东西从水底下衝上来的!“ “太快了,什么都没拍到!“ …… 叶玄从水里冒出头来。 呛了几口水,咳嗽著抹去脸上的浑水,头髮湿透贴在额头上。 踩著水往岸边划去,被人拽著手臂拉上岸。 浑身湿透,右手的断竿还攥在手里,断口处的碳纤维茬口参差不齐。 蹲在岸边盯著水面喘了半分钟,那片红褐色还在扩散,稀释。 几分钟后恢復澄清,盯著水面上逐渐平息的涟漪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把断竿插在竿冢上,嘖,没想到第一天就爆竿了。 顾殤走了过来,提上刚刚跑去超市买去的毛巾,“没事吧?” “顾总,嘖嘖嘖,居然会关心我。” “少来。” 叶玄抬头看向顾殤,咧嘴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五千斤,这水库,牛。“ 顾殤虽然震惊,但却认为一尾足以让大宗钓境界的钓者爆竿断线的巨物,绝对不止5000斤。 “可惜。“叶玄拧了一把裤腿上的水,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下去, “真可惜,就差一点。“ “拜託,你那是差一点吗?竿都爆了,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群围在水边没散。 所有人都盯著水面,像等著那个黑影再冒一次头。 有人举著手机持续拍摄,镜头对著那片越来越淡的红褐色水纹,小声嘀咕著:“到底什么东西“。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三三两两的钓鱼佬从岸边走回自己的钓位收竿收线。 “明天还来不来?“ “来。“ “拍了视频没?“ “拍了。“ 对话断断续续的,没人说太多。 那种震撼太大,大到需要时间消化。 一个钓友下山前站在岔路口回头望了一眼水库方向,目光灼热。 半晌,人也走得差不多,回鱼杨启也回了2万多块。 真正钓场安静了下来,顾殤在杨启面前站定。 “杨老板。“ 顾殤语气加重,“你这水库不简单啊,5000斤以上的淡水鱼都来了。 “有吗?”杨启挠了挠头,装作一起正常的样子。 在青尊鱼即將钓上来的,他改变主意了,与其送给別人,还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也想看看草链鱼吃了青尊鱼能不能突破万斤。 同时,让叶玄和顾殤对水库更感兴趣。 但如今看来好像有些过了,“叶总,顾总,我这就一普通水库,最多只能算底子厚点。“ 岔开话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位也该下山了。“ 这时,叶玄插了进来,半个身子挡在顾殤前面,盯著杨启眼睛: “不急,杨老板,刚才那个手感,鱼绝对有五千斤,我现在很好奇你这水库,还有什么鱼。“ 杨启:“哈哈,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普通鱼种!” 两人对视,都不信。 顾殤接话,乾脆道:“杨老板,那条鱼我要。“ 杨启愣了一下:“顾总,我才开业第一天。“ “一百万。“ “这……“ 杨启搓了搓手,脸上著实为难, “顾总,我知道你有钱可要是后天你有看上了,我停业,看上我停业,这钓场还开得下去吗?” 叶玄在旁边拍了拍顾殤的胳膊:“老顾,钓鱼图一乐,你急什么。“ 顾殤偏头看他,平淡无波: “叶总,你好歹也是叶总,还不明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钱对我们最没用。” 顿了顿看向杨启:“5百万,和上次一样,税我会交,再多我就要考虑考虑买下你这钓场。” “呃…顾总,我愿意给,那鱼也得愿意上来不是?不上了,你打算怎么做?” “放水,网捞。” 杨启沉默了,看著顾殤的眼睛,没有威胁,没有压迫,只有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在等一个確认。 在这一刻,他忽然就懂了什么叫与虎谋皮…不,与龙谋皮。 与顾殤这种天之骄子的龙,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选择接受或者彻底退出。 “可以。“杨启点头。 “成交。“对於这个结果,顾殤並不意外,“现在可以告诉我那鱼的名字了吧?“ 杨启吸了口气: “草链鱼。变异鱼种,食性杂,是我这水库里最大的一条,保守八千斤左右。“ “……八千斤。“ 叶玄在旁边搓了把脸,回想刚才爆竿那一刻的触感,发现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难怪我钓不上来。“ 杨启看了看他们俩:“顾总、叶总,我明天停业一天捞鱼,后天正常开放,望理解。“ “不要这么麻烦。“顾殤已经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几分钟后,打完电话的顾殤,將手机揣回兜里,开口道: “就这样,先下山吃饭,八点,准时开工。“ “等下。” 杨启点了点头,转身往砖房方向走,推开门。 陈子露扒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剪辑好已经发布的视频画面。 封面正是青尊鱼出水那一帧。 听到开门声,戴著耳机转头看他:“怎么了?” “该回家吃饭了。” “好。”陈子露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询问道:“刚刚外面什么动静?好吵。“ “等下分享你一段视频,你就知道了。” “嗯嗯……” 就这样,四人沿著马路下了山。 第70章 不想说就不想说唄,我没这么小气。 …… 晚饭吃得很快。 那条黄辣丁被一眾人分食殆尽,味道一绝。 中途,顾殤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嗯“一声就掛了。 饭后,杨启,陈子露,叶玄,顾殤四个人沿路往回走。 原本杨启不想让陈子露去,让她接触顾殤叶玄,结果被她倔脾气搞妥协了。 夜风很凉,叶玄和顾殤走在前面,陈子露和杨启走在后面。 7点50几,4个人站在钓场入口,因为离开前灯没关,整个水库都灯火通明。 此时,入口旁边的停著好几辆捞鱼作业车,车斗里堆著成卷的网具和绞盘等捞鱼的设备。 周强正和七八个汉子站在一起,抽著烟, “周哥,还是上次那个大老板的活吗?” “你说的呢,等下好好干。” “得嘞。” “周哥,他们好像来了。” 闻言,周强回头,当看到顾殤这个大老板,立刻菸头往地上一摁,小跑迎来上去。 “顾总,杨老板。“ 周强掛著笑,目光扫过叶玄,还有陈子露:“这两位是……“ 杨启侧了侧身:“我未婚妻,陈子露。“ 顾殤跟著接道:“我朋友,叶玄。“ 周强立刻会意,冲陈子露微微点头:“老板娘好。“ 又转向叶玄,笑容满面,“叶总好。“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能和大老板做的朋友的,自身肯定也是老板。 认人不认身份,先把面上的礼数做周全总没错。 陈子露冲他点了个头算回应,叶玄摆摆手。 “废话少说。“顾殤淡淡道:“周强,这次我要下到底,能做到?“ 闻言,周强点头,“顾总,放心,这次做足了准备。” “好。”顾殤偏过头看向杨启: “杨老板,捞上来的百斤鱼我全要。普通的百斤大鱼一条两万;特殊鱼种,一百万起,每长一百斤再加二十万。普通的每长一百斤加两万。“ 听著顾殤百万,百万的说,站在杨启身侧的陈子露心一跳一跳的,下意识靠近杨启。 很识趣的这个时候不说话,也没有为什么在家杨启不想她跟过来,太…… 杨启注意到到陈子露紧张的神色,主动靠近她,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不要紧张。 相比陈子露的紧张,周强脸上始终保持著平静,心里却老羡慕杨启。 但也知道不能乱来,迅速把目光移到別处,將心底那点杂念摁下去。 眼前几人不是他惹不起的,做好本分工作,或许老板心情好了,加鸡腿也不是不可能。 “顾总,你这是要把我的百斤大鱼一网打尽啊。“杨启半开玩笑道。 话音没落,陈子露捏了一下他的腰侧,杨启低头看她,后者摇头,张了张口型:说话注意点… 杨启笑了笑,无声回应:“没事。” “杨老板,说笑了,你这钓场几十斤大鱼够用了。” 恰时,叶玄开口,转移话题:“周强,是吧,你这网够结实吗?八千斤的东西,別一下水就豁口了。“ 周强挺了挺胸:“叶总放心,这套网是深海作业级別,抗拉强度吨位级別,对付8000斤绰绰有余。“ “下网吧。“顾殤说。 “是,顾总。“周强转过身,冲他带来的那些人一扬手,“开工!“ “是!“ 杨启將围栏门打开,6辆车齐齐开了进去。 几十条汉子立刻从车里下来,往外卸网,有人扛著网绳往岸坡上跑, 有人站在充气橡皮艇旁边检查发动机, 有人用强光手电对著水面照射。 忙得不开交,水库也因此热闹起来。 顾殤叶玄周强三人站在岸上看著,时不时说上几句。 杨启则被陈子露拽回小房屋,门关上。 陈子露转过身看著他,表情绷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站在他面前,面对面,然后双手抓住杨启两边上臂,“杨启,你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顾总还有叶总,到底什么人?一开口就是百万,百万的,你之前跟我说的可没这么夸张。“ 杨启尷尬笑著,被她按著,后退半步靠在桌沿上。 想了想,半实话道:“子露,他们的身份我答应了他们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能说他们是我们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你只需知道,钱对他们来说最没用的东西,他们要鱼,我们给,其他的真不能说。“ “好,不说他们的事,你给我讲讲,8000斤鱼哪来的,明明一个月前最大的才一千斤。” 杨启正要狡辩,陈子露皱眉打断,“不许跟我说谎,扯皮。” 看著陈子露这么认真的表情,杨启目前实在不想告诉她系统的事,就这么僵持对视。 好久,好久,陈子露有些失落的鬆开手,咬了咬唇,“不想说,就不说吧。” “我……子露,其实那鱼是变异鱼种,至於怎么变异的我也不知道,长得很快,很快。” 陈子露:“细说。” “我,是在一个钓鱼佬身上买到它的,那时才50来斤,一副病懨懨样,又花了不少钱治好结果食量惊人,阿巴阿巴……” 杨启一通胡编乱造,真情流露,把陈子露都搞得迷迷糊糊的。 听完之后,盯著杨启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假话?“ “没有。“ 杨启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陈子露立刻抓著杨启的手放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暂且信你,但以后敢瞒我,后果自负。” 杨启心中无语,刚刚说得全是假话,要是哪天知道了,不得…… 摇了摇头,笑道:“是是是,子露,我怎么敢骗你呢。” “噗……”陈子露笑了。 见状杨启鬆了一口气,也是混过去了。 但下一秒,陈子露凑过来往杨启肩膀上就是一口,“杨启,编故事很辛苦吧。” “8000斤的鱼,四吨重,还是淡水鱼,一个变异你觉得我会信,还是把我当三岁小孩?“ “不想说就不说唄,我没这么小气,至於扯这么大一个谎吗?” “我……”杨启忍著肩膀的疼,看著陈子露,愧疚道:“子露,每个人都有秘密,谢谢你尊重我,以后,时机成熟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陈子露伸手双手,捏了捏杨启脸,调皮道:“我等著那一天。” “子露,你真好。”杨启抱住陈子露,感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子露很享受这一刻,也伸手抱住他,嘴角上扬,暗暗道:傻瓜,有你真好…… 好久,好久,两人在分开,看著脸红的杨启,陈子露笑了笑,“疼不疼。” 杨启摇头,“不疼。” “骗子,是人哪有不疼的。”陈子露挽住杨启的手,抬头看他,“杨启,我们今晚是不是要赚很多,很多钱。” “嗯,很多很多钱。” 顿了顿,杨启弹她额头:“你啊,別想这么多。当好你的老板娘,做好你的大主播。等咱们真正做到財富自由,我带你週游全国,一路走一路玩,如何?“ 陈子露捂头,嘟嘴:“油嘴滑舌,小心我吃了你。“ 杨启:“(′?.?`)誒...” “子露,我怎么突然感觉你好危险啊,跑嘍。” 杨启鬆开陈子露的手,开门跑了出去。 陈子露一时没反应过来,跺脚,看著背影嘴上上扬,追了出去: “杨启,敢跑,今晚打断腿……” 第71章 千万收入,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杨启回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没停步,朝这顾殤几人方向跑去。 陈子露跟了上来,看到他和顾殤站在一起,笑立马收起。 站在杨启身侧半步后的位置,不抢话也不插话。 对於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陈子露还是很明白的。 杨启心里更加欣赏她,这也是让杨启很服气原因之一。 上秒还在闹,下秒正事面前比谁都冷静,安静。 “顾总,叶总,“杨启笑道,“进度如何了?“ 周强正蹲在岸坡上拽著一根钢缆试鬆紧,听见声音应道:“杨老板,网已经下完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能收网。“ “这么快,周大哥你们厉害。“ 周强笑了笑,推迟道:“不是我们厉害,是顾总厉害。” 杨启点点头,不再说话,意念散开,从水库穿梭到水海世界。 控制著100条普通百斤,60条2百斤,19条3百斤,2条400斤,一条600斤普通大鱼 和特殊大鱼,200斤的浪里白条王,700斤的铁头青鱼从水海世界游到水库。 这些百斤大鱼,几乎是杨启百斤的百分之80。 剩下的百分之20都是普通大鱼。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意念找到草链鱼的时候。 他惊起的发现,原本8000斤的重量,吃了2000斤的青尊鱼后,居然一举突破万斤大关。 嘶,万斤巨物淡水鱼…… 杨启將意念收回,眼底浮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万斤的淡水鱼,说出去整个世界都得炸一下。 这种级別的巨物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百亩的小水库里,更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开业第一天的钓场里。 太惹眼,不起疑心才怪。 今晚顾殤把它捞走,让他觉得是最好的结果。 同时杨启也意识到之前的以巨物引流的思路出现了重大问题。 一开始都是百斤大鱼,这没什么。 毕竟百亩水库有百斤大鱼很真正,如今隨著时间配速都增加,变异鱼种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还以原本的思路,越大越好,博人眼球引流只会死的更快。 我这是在作死……杨启用余光偷偷看向顾殤叶玄两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来得及…… 以后水库,百斤大鱼可以有,两三百斤的也可以,但千斤以上的巨物绝对不能再轻易放出来。 雪藏在水海世界, 同时水海世界那边得控制一下,成长倍数的加持得压一压。 不然,水海世界的鱼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稀奇古怪的变异鱼。 唉,这波,真的失策了…… 杨启在心里嘆了口气,面上什么也没露…… 半小时过得很快。 周强站在水边举起右手,手电筒对著水面划了三个圈,那是收网的信號。 绞盘的钢缆开始转动,水面上的浮標一排一排地往岸边收拢,墨绿色的网片从水下慢慢升起来。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和上次鱼海想像依旧出现 大鱼在收拢的网兜里挤作一团,银白的、青黑的、青金的鱼背在水面上此起彼伏,翻涌,鱼尾拍水噼啪响。 而网兜中央那个最大的鼓包底下,一个暗色的巨影正在缓慢移动。 在杨启的控制,没有焦躁乱衝撞,沉稳,安静的在网底兜著转。 周强拿著强光手电往网兜中央照了一下,光柱穿过浑浊的水面落在那道暗影上。 然后,他的手电差点脱手。 “……我操。“ 他往后退半步,“顾总,那个……那个得有上万斤了吧?“ 旁边几个捞鱼工的手电同时照了过去。 四五道光柱交叉落在那片水面上,网底的巨物似被光刺激了一下,尾巴一摆。 整张网具就朝侧面盪了半米,绞盘钢缆被扯得“吱“一声响。 叶玄把站起来走到顾殤旁边,眯著眼看网底那道黑影。 顾殤嘴唇抿著,目光沉下去,几秒后偏头看向周强: “下水捞。” “这……”工人你看看我看看,都不敢下水。 见状,顾殤皱眉,对此他的办法也很简单,用钱砸。 “下水捞鱼者,额外补贴两万,干不干?“ 闻言,周强喉结动了动。 看著顾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水里那道黑影的轮廓。 他咬了咬牙,回头冲那帮人喊道:“下网捞,顾总说了,小水这额外两万补贴!“ 有了上次的加鸡腿,没人怀疑,重金之下,全部人都下了水 “呃,顾总,叶总,我去去就回。” 说完,周强將电子產品放在岸上,自己也跳进水里。 两万块,对他也说已经是一批不小的收入,孩子的生活费有了,伙食也能变好些。 两万块足以,让他亲自下水。 眾人,齐力拽著网绳往岸边拖。 见状,杨启没办法,未来確保无人出事,全程用意念控制所以鱼,让其安静。 在他的暗中控制下,整个过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顺利。 没有剧烈反抗,没有网破鱼逃的惊险场面。 那条万斤巨物更是像个温顺的庞然大物,被挪到浅滩。 周强踩在水里拽网绳的时候腿都在抖,手上没松,扯著嗓子喊: “起网!“ 网兜被绞盘缓缓拉上岸。 一条条百斤大鱼被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车斗上的蓄水箱里。 一百斤,2百斤,3百斤…6百斤,然后是,200斤的浪里白条王,7百斤的铁头青鱼。 最后是那条草链鱼。 网兜最底端的兜布被绞盘拉到岸坡边缘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退。 那条鱼横臥在网兜,粗略目测不下五米。 鱼脊拱出水面的弧度像一道小型的堤坝,青灰色的鳞片,都快有有巴掌大小。 安静臥著,尾巴偶尔摆动。 顾殤走上前两步,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对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害怕这等巨物突然暴走。 周强害怕工钱无法结帐,开口了:“顾总,危险,还是別看了。” 顾殤不听,伸手按了一下鱼头侧面那块最厚的鳞片,然后站起来。 “杨老板,价格翻倍,和上次一样。“ 杨启看著百斤大鱼一条条装上车,苦笑道:“行,顾总,我水库里所有的大鱼都在这里了…。“ 还没说话,顾殤就打断,这话他是一点都不信,但也没点破什么:反问道:“杨老板不也血赚?不捞了,钱我会打进那张卡里。“ “周强,將鱼送的我发给你的地址,届时工钱一併付了,鱼存活率越高,额外补助越高。” “至於这草鰱鱼,我自己解决,可以收工了。” “是,顾总。”周强点头道,“保证一条都不会死。” 半个小时后,周强带著自己的人,工具,离开了。 草鰱鱼则被一架私人飞机,运走。 因为大鱼基本捞绝,顾殤和叶玄也没有留下来打算。 也走了飞机,在离开之际,叶玄对著杨启笑道:“八天,杨启,还剩七天。位置记得留著,有时间玩会再来,拜拜……“ 轰鸣声渐远,夜空重新安静下来,整个水库也只剩两个人站在岸边。 陈子露望著水面,眼神有点散,半天没说话 然后毫无预兆伸手捏住杨启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 “嘶,你干嘛捏我脸。“ 杨启侧著头躲了躲。 陈子露鬆开手,晃了晃脑袋,像:“杨启,我是不是在做梦?钱真的有这么容易赚吗? 以前我在公司累死累活,一个月一万二,好一点两万三,现在……“ 她看著他,眼里混合著困惑和兴奋:“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杨启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来了个脑瓜崩, “傻不拉几的,听好了,这,不是梦。“ “咬你噢!???????…” 陈子露揉了揉额头,摸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最后看著2482万,愣了。 好一会,看向杨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確认道:“杨启,这真的不是梦吗?一天千万?“ 杨启摇了摇头,凑到陈子露耳边,嘴唇贴著她的耳廓,轻呼: “不是。老婆(??v???)??!!!“ 闻言,陈子露瞬间脸红,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著他,伸手往他面前一摊:“都喊我老婆了,卡,拿出来。“ 杨启愣声道:“什么卡?“ “你那张收钱的卡。“陈子露眯著眼看他,嘴角上扬:“老实交代,上次你们交易了多少?哦……我可算明白了你买车的时候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杨叔叔他们是不是也知道?“ 看著突然开窍的陈子露,杨启嘴角抽了抽: “子露,跟你说可以,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財不外露,这道理你也懂。“ 陈子露把那只摊开的手收了回去,认真道:“你放心,我妈我哥我都不会说。未来是我们过,不是別人,所以你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更何况跟钱有关係,我拎得清轻重。“ 杨启沉默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小了,大胆猜。“ “一百万?“ “再大一点。“ “一千万?“ 杨启点了下头,“下去找爸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顿了顿,看向陈子露,“嗯……子露,你不会怪我当时没告诉你吧?“ 不会,反而我会很欣慰。”陈子露上前手搭在杨启肩膀上,真诚的看著他: “因为我未来的男人,是一个有脑子,管得住嘴的人,这是本事,就是以后,不要都满我好不好。“ 杨启张了张嘴,喉咙那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她打断。 “別说话……“ 陈子露吻上,好久,好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著气,红著脸。 相互扶持,靠在一起,陈子露靠在杨启身上看著水面。 水面安安静静,波纹点点,偶尔有极小的鱼从浅水区跃起,溅起出水花。 陈子露忽然笑了出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杨启偏头看她,受她感染,亦或者心有灵犀,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岸上传开,越笑越大声。 这一刻,两人心底才算真正接纳彼此…… 第72章 弒杀鱷雀鱔 …… 五天后,清晨,钓场入口排满了长队。 人从铁柵栏门口一直延伸到山脚,少说有上几百人。 拎著钓箱的,扛著竿包的,一边啃包子一边往前张望的。 排在前面的人互相递烟寒暄,排在后面的踮著脚数前面还有多少个脑袋。 山间充著说话嗡嗡的声。 杨启坐在铁柵栏门口,手里拿著一本登记簿和笔,看著排队的钓鱼佬。 象徵性的喊道:“別挤,別挤!一个一个来!“ 但话语收效甚微,前面的人往前涌,后面的人跟著挤,对此他也是司空见惯。 这几天下来,钓场的名气在,陈子露的直播,视频,还有不到来的打假博主,以及记者钟意採访中不断变大。 在钓鱼圈子里,杨家村水库钓场的名气更甚。 钓场火了,村子叶跟著热闹了起来。 原本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基本都回来了。 有的把自家院子改成了临时停车场,一辆车一次停走收10块,也就是付了钱,就可以停很久,直到开走,一天下来能停几十来辆。 有的在路边支了摊子,生意好得很 有些脑子活的,乾脆组了个“代客回鱼“的小组织,帮钓上大鱼的钓鱼佬把鱼从运到山下同事保证存活。 农家乐,民宿,超市,在村子里遍地开花。 其中,农家乐就属,村长杨过诚,杨长生,牢弟杨晓金三家最火。 三家之中,又属杨晓金最火菜品,一绝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杨启这个钓场大老板的身份。 手握800入场名额,为了能进场钓鱼,明里暗里討好,自然就而然就想著多照顾照顾他弟弟家生意,能不能那啥…… 对此,杨启选择无视,秉乘著先到先得原则,这样可以儘量避免因为不公导致的麻烦。 …… 8点半,杨启终於登记完毕,看著还在排队的钓鱼佬,挥了挥手, “各位,早起的人儿有鱼钓,下次再早点。” 就將铁柵栏关上,外面的钓鱼佬唉声嘆气散了。 虽有不甘,可这几天他们也知道杨启的性格,绝不打破800。 杨启走进超市,从冰柜里抽出一瓶快乐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气泡从喉咙里躥上来,打了个嗝,把瓶子搁在收银台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这的五天收益,加上钓费、加上超市盈利,停车费,刨去回鱼退给钓友的钱和进货成本,净赚二百零五万。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到了月底交税的时候,他怕是会心疼好一阵子。 水海世界那边的生长时间倍数,也累积到了25100倍。 在她控制下降到了3660倍,一天顶10年,將水海世界了的鱼保持在一个长得不慢但不会太离谱的速度。 杨启舒舒服服窝趴在超市,吹著空调透过超市的窗户往外看。 外面陈子露正举著手机支架在水库边直播,白色防晒衣在晨光里很显眼。 然而,在杨启认为岁月静好钱在赚,事在顺的时候。 水海世界已经杀疯了。 水海世界,一片超级大湖泊中,这里是杨启存放水库鱼都集中地。 让鱼在其以3606倍於正常生长速度的时间流速中进食、生长,繁衍。 但此刻这片湖泊深处,漂浮著大量碎肉和鳞片,一团一团悬浮不动,有些已经腐烂发臭。 周围是大量围著小鱼,爭抢著这些碎肉腐食。 让本就混浊的水体,变得更加糟糕,大量鱼血扩散,大片大片红幕,將水域染成暗色。 一具相对完整,能看出是青鱼巨大遗骸横臥在湖底的淤泥上。 腹腔被掏空了,脊椎骨从侧腹的破口处支棱出来,白森森的白骨上还掛著几丝没被扯乾净的肌肉纤维。 旁边的泥沙里陷著几片碎裂的草鱼头骨。 另一侧,一尾3百斤的鲤鱼靠在石壁,身体从中间被咬断成两截,前半截被在水草缠住。 边缘是被反覆撕扯过的痕跡,鳞片散落湖底,惨状不可言喻。 周围,全是大量百斤大鱼的尸体,身体残缺不全。 就在这时一条浑身是伤,足足500的青鱼,从混浊水体衝出。 疯狂摆动鱼尾,想要逃离。 突然,一道黑影以极快速度窜出,在靠近青鱼瞬间,一张布满锯齿的巨口张口,修长的上下顎同时咬下。 四百斤的青鱼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腰部就被利齿贯穿。 只听青鱼的脊椎发出闷响的断裂声,下一秒—— 身体就被当场分成两节,大股的血浆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深水里扩散成一大团暗红色的水雾。 半晌过后,红雾散去,元凶出现。 只见,一条体长4米左右,体型修长呈圆筒状,长著鱷鱼长嘴,全身覆盖著菱形硬鳞。 处处散发著,王者,弒杀之气。 嘴里还咬著,半截青鱼尸体。 鱷雀鱔, 鱼类杀手,淡水鱼中的重量级选手,以凶猛,庞大,深受养鱼佬的喜爱。 这也是,几天前打假博主赵华为了报復杨启,送给他的礼物。 这只是其中一条,也是最强的一条,一共放了4条,公母对半。 经过五天在水海世界里的疯狂进食和3660倍时间流速的加持,那条鱷雀鱔已然蜕变了。 无鱼可镇压,要是草链鱼在或许可以压一压,但现在,它就是这片湖泊的杀神。 而且,它也与普通的鱷雀鱔有些不同。 细看之下,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长出了细密的倒鉤。 鳞片的底色从青灰带红转向浅淡的金色,从头部开始向內凹陷。 上顎有两颗牙齿长了出来,下顎底部还长出了金色长须,感受隨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异。 它把半截青鱼吞了乾净,腹部的鳞片被撑得微微张开。 转过身,尾巴一摆,朝湖面上方游去。 湖泊的中层水域,数十尾百斤以上的鱼,感应到危险来临,慌乱四散游动。 鱷雀鱔加速衝进鱼群中间,左右甩头,吻部的利齿咬穿左侧一尾一百五十斤的鲤鱼。 甩头的同时尾巴扫翻了右侧一尾两百斤的草鱼。 鲤鱼被咬住后脊位置往下一拽,整条鱼被拖向深水,红色的血线从伤口处拉出长长一条。 草鱼被尾巴扫得翻了半个身,还没调整过来,鱷雀鱔丟开鲤鱼回身补了一口。 咬在草鱼的腹侧,下顎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草鱼腹腔被压扁了半边,內臟从破口处鼓出来。 杀戮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湖底又沉积了十几具鱼类的残骸,不为吃,只为杀,弒杀…… 岸上的超市里,杨启喝完最后一口快乐水,把空瓶子丟进垃圾桶。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透过窗户看见陈子露还在直播,正对著镜头笑著说什么。 对於水海世界,他还不知道,一尊杀神即將诞生…… 第73章 上京,顾家,天云山庄 上京,顾家,天云山庄。 山庄坐落在城郊一座山顶上,从山脚到山顶延绵10公里,围墙高垒,林木掩映,还有一座天心湖。 整个山庄占地极大。 山庄地下暗室,顾殤站在玻璃前,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通过目前的巨大特製玻璃看向水中中心隱隱约约的黑影。 这个地下暗室呈圆形,將那天心湖用特製玻璃做成了个巨型水缸。 天心湖半径大约百米,而地下穹顶高度就有20米,周长便是天心湖周长。 可以说整个空间,都是围绕中央那口巨型鱼塘建成的,圆形密室。 那个密室,是顾殤有来搞研究之地,研究生物基因改造,试药,等等。 而他旁边的操作台前站著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高维,四十出头,戴一副细框眼镜,目光落在面前一排显示屏的数据曲线上。 他是顾殤挖来的顶级科研人才,尤其对变异鱼种格外感兴趣。 “草链鱼的研究结果出来了?“ 顾殤淡淡道,目光从没离开水中央那团黑影。 高维敲了两下键盘,把一份报告投射到旁边的副屏上。 “顾总,通过血因子和基因检测对比,这鱼的潜力一般,远远不如龙形锦鲤,但底子不算差,比跟铁头青鱼、浪里白条王强一个等级。“ “嗯……在一切条件允许下,草链鱼的极限大概十万斤上下。“ 高维用手指点了点数据曲线末尾那段上扬的虚线,“十万斤,在淡水鱼里算天花板了,但……“ 他顿了顿,斟酌道:“放在界海长城,十万斤的鱼跟一粒蚂蚱没什么区別。” 听完高维的话,顾殤思考片刻,指著玻璃某个方向, “既然是废物,那就给它解决。 放鱼!“ “是,顾总。” 高维在操作台上按下两个按钮。 暗室顶部的一组机械臂开始运转,钢索滑动的细响从头顶传来。 紧接著,水面上方的活门打开一道口子。 一个巨大的黑色塑胶袋被钢索吊著从活门处降到水面,袋底打开,万斤草链鱼落入水中。 水花溅起又落回,涟漪从水面中心向四壁扩散。 草链鱼入水后没有立刻下潜,在水面下两米的位置绕了半圈,尾鰭摆动,適应水温后,才朝水体中央游去。 紧接著,屏幕,立刻浮现出草鰱鱼的画面。 顾殤的目光跟著它移动。 鱼身接近五米,游姿算不上灵动,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试探的巨兽。 高维的手指按在键盘上,看著显示屏的一个红点:“顾殤,它甦醒了。“ “很好。” 只见,水体中央那团黑影动了。 龙形锦鲤仰头看向草链鱼所在位置,6米的修长躯体展开。 此时的它,体重5000斤,体长6米,额头龙角也很明显。 瞳孔竖直的细缝状扩大,锁定那尾五米长的草链鱼。 下一秒,尾鰭一摆,便从悬停状態直衝草链鱼的方向射去。 草链鱼的反应也极快,在龙形锦鲤逼近到三米之內时猛地甩尾。 身体横向偏转,堪堪避开龙形锦鲤的偷袭。 稳定身位,当看清龙形锦鲤,草链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如果只是体型压制,草链鱼或许还能挣扎。 但面对龙形锦鲤,它真的怕了。 它感觉到龙形锦鲤身上散发出来绝对压制。 上位者的气息,在一瞬间就按灭了它所有反抗意志。 只剩下跑。 唯一的念头也只有“离开这片水域“,不管用任何方式,不管代价,只要离开。 然后,它朝上衝去。 破开水面,朝著岸边跃起,寧可跳岸,也不敢面对龙形锦鲤。 身为猎物,龙形锦鲤也跟著破水。 张开巨嘴,一口咬住草链鱼的尾部,利齿咬穿。 草链鱼尾巴中段的尾椎从连接处碎开,断口处不断流血。 尾部被咬住,疼感让草链鱼发出惨叫。 前半截身体不断向前,拍打岸边,想要逃。 对面挣扎,龙形锦鲤一个摆头,將其重新拖入水中。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水面恢復平静,被拽回水中的草链鱼,眼睁睁看著龙形锦鲤张口鱼嘴,朝著自己的腹侧咬去。 扯开一大块肉,然后吞下。 草链鱼在绝望,龙形锦鲤在享受。 一排排利齿贯穿草链鱼腹腔,再刺穿腹壁,留下一道近半米长的纵向裂口。 鱼肠从伤口流出,剧烈的疼痛让草链鱼的身体剧烈痉挛,尾鰭甩打。 它想挣扎,做最后的挣扎,可一次次的甩动都只是让伤口撕裂得更宽。 顾殤站在玻璃前,看著一边倒的战斗,皱了皱眉, 无趣,废物终究废物…… 他的目光从草链鱼身上移开,落在龙形锦鲤的体侧。 感受到视线,龙形锦鲤停止进食,转身凝视视线方向。 那对竖直的瞳孔隔著20米的水层和几米厚特製玻璃,锁住顾殤。 瞳孔持续收缩,不闪避,不移开。 拋开猎物,缓慢向前游动,尾鰭摆动幅度极小,朝玻璃靠近。 吻部的龙鬚状触鬚在水中轻轻颤动,配合龙角,真想在凝视一条龙。 高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看著逼近的龙形锦鲤,喉结滚动,直面它,他的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秒过后,避开视线 最后,龙形锦鲤停在玻璃前面不到三米的位置。 头部与顾殤的脸之间只隔著水层和那层玻璃。 一人一鱼,一个人中龙凤,一个鱼中龙鱼,谁也无惧。 顾殤直视它,站在玻璃,双手背在身后,与龙形锦鲤的竖瞳平视。 没有展露任何气,不动站姿就是回应。 对峙將近一分钟。 龙形锦鲤先坚持不住,头部缓缓低了一下。 然后后退,转了个身,朝草链鱼尸体游去,继续进食。 这一场对峙,龙形锦鲤败了, 顾殤嘴角上扬,偏头看向高维:“基因药剂研究的如何?” “回顾总,快了,最多一个月便可帮大少爷恢復正常,且……” 顾殤抬手打断:“很好,记住,到时候我不想听到有一丁点的副作用。” “保证没有。” “很好,这个月全月奖金翻倍,。” “谢,顾总……” 顾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龙形锦鲤,转过身朝暗室出口走去, 希望,一切顺利,老头子那边…时间不多了!!! 第74章 传说吞天鱷雀鱔 晚上,水库边。 灯没开,水面黑沉沉,只有头顶那轮月亮越来越圆。 “杨启,再过几天就中秋了吧。“ 陈子露靠在杨启肩膀上,仰头看天。夜风把她的头髮吹起来几缕。 杨启闻言也抬头看天:“咋了,想家了?“ 陈子露低下头,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杨启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警告,警告,感应到水海世界內鱼类大面积非正常死亡,大鱼死亡率百分之99,请宿主自行检查。】 “什么……“杨启惊呼出声。 嚇了陈子露一跳,偏过头看他,眉头皱起:“什么什么?“ 杨启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水海世界、百分之99的死亡率、非正常死亡。 那一连串信息在他意识里翻滚,但看见著陈子露那双正盯著他的眼睛,清澈、专注、还有冒气疑惑。 立刻把表情收住,嘴角扯了一下,伸手牵住陈子露的手,拍了拍手背: “没什么,就是在想,都快中秋了,咱们是不是该放个假了。“ “嗯……“ 陈子露思考片刻,赞同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是不愁了,放放假挺好的。“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杨启顺著话题问道。 陈子露,摇头:“暂时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好好想想。咱们先下山,回家吃饭。“ 说著,杨启牵著她的手往家方向走。 …… 下山的路上,杨启一直在想刚刚系统的警告。 怎么回事,水海世界有什么危险,除了我放进去的鱼和原本草木外,就没別的生物。 怎么会大面积死亡,还大鱼死亡率高达百分之99。 看了一眼陈子露,等吃完饭一定要好好查查情况。 越想杨启心里越急,越急,步子就快很多。 陈子露跟在杨启身后,被他拽著一步走三步,越来越快,用力往回拉: “杨启,你慢点,走这么快干嘛。“ 闻言,杨启动作一顿,才意识到自己步子急了回头冲她笑: “哦哦哦,对不起,这就慢点。“ 陈子露没动,站在路上,死死盯著杨启,想要將其看穿。 见状,杨启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干。 尷尬开口道:“子露,我脸有花吗?“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陈子露质问道。 “哪有,怎么会。”杨启否认。 “骗人,刚才你又是急,又是皱眉的,肯定有事瞒著我,说不说。” 杨启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想狡辩:“真没有,急是因为我在想事情,皱眉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能跟我说说?万一我有想法呢?哼。“ 陈子露甩开杨启手,扭过头去,很是生气,为什么有事就瞒著我,为什么…… “子露……” “別碰我。”陈子露避开杨启,委屈又生气,控诉道: “一有事就瞒著我,一有事就瞒著我,什么都不想跟我说,你把我当什么?外人?还是什么?“ 看著陈子露第一次生气,杨启自知理亏,咬牙不顾她的反对,一把抱住她。 “鬆开,鬆开……” “不松,子露才不是外人。“杨启低声道。 “我说,我说,好不好。” 陈子露停下挣扎,沉默的看著他。 杨启咽了咽口水,组织一下语言,道:“是这事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之间没得办法,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对不起,让你別瞎想了。“ “那你倒是说啊!“ 陈子露转过身逼近他,胸口因为呼吸急促微微起伏,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很扎心。 杨启看著她的眼睛,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过不了这关。 但水海世界的真相肯定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摊开的时候。 “唉,我刚刚在水库看到了死鱼,还不少,现在推测水库最深处已经出现大量死鱼。 现在正发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思路。本来想先吃完饭,再回来查查水底监控。“ 他这话半真半假,死鱼是真的,愁也是真的,只是把水海世界偷换成了水库底部。 陈子露盯著他的脸看了好久,判断有没有说真话,最后看著杨启如此坚定的眼神,她信了。 同时,火气也降了大半,疑惑道:“死鱼?“ “对,死鱼。“ “会不会是伤口感染?“ 陈子露皱起眉,语气从质问变成分析, “那些钓鱼佬钓鱼,有些爆竿切了线的鱼,嘴上鉤子可能没掉,小伤拖成大伤。再加上回鱼的时候鱼身上都有伤,感染了什么病菌也说不定,然后一片一片传开,污染水体,恶性循环。所以在有死鱼“ 杨启点头感觉好有道理,顺著她的话往下接: “別说,真有这种可能。感染源一旦扩散开,有伤的,尤其是有伤的百斤大鱼首当其衝…“ 说著,杨启脑子飞快把她的话和系统警告对上,病菌感染,水体污染,確实可以造成死亡率百分之99,对得上,很合理。 “子露,还是你聪明。“ 以为找到了正確的杨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我急得脑子都乱了,你一句话就捋顺了。“ 陈子露抽出手,锤他胸口,傲娇道: “早说不好吗?就知道憋心里。” “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陈子露张口就咬。 “嘶……” 鬆开口,陈子露看著杨启:“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让你担心了。” “哼,別以为三言两语这件事就过了。”陈子露快速別过头去,好一会嘴角颤抖,抬头撅著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不然,我会很没安全感……” “对不起。“杨启抱紧她,死死抱在怀里,“让你伤心了。“ “傻。“ 陈子露苦笑一下,“原因找到了,先吃饭。吃完饭回来咱们再看看。要是真感染了,趁早处理。“ “好。“ …… 水海世界, 一天的杀戮,那条鱷雀鱔已经杀红了眼。 所过之处,鱼尸残肢遍地,大鱼没有就杀中鱼, 它体型又大了一圈。 除了那头鱷雀鱔,其余三头,也在疯狂弒杀进食。 彼此之间偏偏打不起来,即使碰了面,最后都相安无事,各自离开。 …… 两个人沿著路回到家里, 晚饭吃得不算快,杨启的心不在焉藏得还行。 苏观音坐在主位上,一个劲往陈子露碗里夹菜,:“来来来,子露,多吃点,这一个月还適应吧?杨启这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陈子露端著碗,很不好意思:“够了阿婆,够了。“ 苏观音撅嘴:“都一个月了,还叫我阿婆,是不是……“ “奶。“杨启打断她,“一个月都过去了,急什么?还有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吃饭吃饭,吃完饭我还得忙。“ “忙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哥?“杨晓金问道。 “没什么,水库出了点小问题,我回去看看。“ 苏观音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又给陈子露舀了勺汤。 …… 最后,晚饭在苏观音的热情,和区別对待,结束了。 “晚上上山小心点。“苏观音站在门口叮嘱。 “知道了奶。“ “知道了阿婆。“ 刚回水库,杨启系统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变异鱼种。吞天鱷雀鱔。目前体量两千斤,体长5米。潜力:传说。】 【由鱷雀鱔变异而来,蕴含神话鱼种吞天鲤稀薄血脉。 但因为血脉不纯,没有吞天鲤吃吞多少长多少的特徵,却是低配版吞天鲤,喜弒杀,拥有极强杀戮倾向,生命力,防御力,尚未觉醒。】 杨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中惊骇。 “怎么了?“陈子露跟著停下来,偏头看他。 杨启衝著陈子露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开始吧,子露你去打开水库的所以灯光。“ “好。” 支走陈子露,杨启看向水面,吞天鱷雀鱔,喜弒杀,难道那些鱼都是它杀的。 可问题是,我没放鱷雀鱔啊,哪来的? 想著,迈开步子朝岸边走去。 第75章 邪念反噬,吞天鱷雀鱔认主 支走陈子露,杨启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岸边走去。 边走,边將意念散开。 从水面,深入到底部,发现没有所谓的鱷雀鱔之后,最后散穿到水海世界。 水海世界。 杨启的意念凝结成一个小人,然后他就看到了。 巨型湖泊水面上,漂浮著大量浮起来的鱼尸。 水质也变的油油的,原本清澈见底的深水区此刻更是浑浊得像更一锅被搅烂的汤。 周围,悬浮著大团大团的碎肉和鳞片,残肢残渣。 湖底横七竖八躺著鱼的残躯,那些百斤大鱼、两百斤的鲤鱼、三百斤的草鱼。 此刻有的只剩半截身体,有的被撕开了腹腔內臟流了一地,有的连头骨都碎裂了。 大大小小的鱼鳞铺在湖底,混著暗红色的血泥和內臟残块,妥妥的屠宰场。 杨启的火气一下子窜起,攥拳头,意念在湖泊中快速扫过,寻找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然后他感知到了。 在水层中段一片浑浊的水域里,一条大约150多斤的鱷雀鱔正在追一群白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吻部修长,身体呈梭形,暗灰色的鳞片跟甲片一样,尾鰭快速摆动朝著鱼群衝刺。 那群白条被逼到湖壁附近,惊慌四散逃开,鱷雀鱔选中其中一条偏大的。 吻部一张一合,利齿咬穿白条的腹部,一吸白条消失,血雾在它的腮蹦出。 “丫的,到底哪来的?“ 杨启心里骂了一句,意念毫不客气压了过去。 將那条150斤的鱷雀鱔,压得死死的,连头都抬不了。 杨启把那条鱷雀鱔钉在湖底,意念继续向周围扫去。 第二条出现在湖泊西侧的一片水草丛中,比第一条大些,大约200斤出头。 杨启的將其压制。 很快,发现第三条,体型更大,约莫250斤,腹部鼓胀,显然刚进食完毕。 杨启再次压制,皱眉怒道:“该死,到底有多少条啊?“ 杨启的意念继续扩大扫描范围,从湖泊中段往深处探去。 第四条的影子出现在最深处那片暗水区里,但这条和前面三条完全不同。 在他感知中呈现出来的轮廓比前三者加起来都大,体长接近6米,暗金色的鳞片在深水里反著异样的光。 在看到它时,刚好完成了一次猎杀。 青鱼的身体被咬穿,鱼尾无力垂著,暗红色的血从伤口涌出。 只杀不吃,很快就失去兴趣,准备猎杀下一个目標。 “畜牲,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直面吞天鱷雀鱔,但其散发出的杀伐冷酷,暴躁又无情之气…… “好冷,好暴躁。” 杨启下意识皱眉,那股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 “吞天鱷雀鱔,喜弒杀,传说潜力,但敢屠我近九成九的鱼。” “死!!” 杨启没有犹豫。 拥有绝对控鱼的他,意志想一座山当场就镇压而去。 吞天鱷雀鱔身上发出嘶吼。 “反骨?我喜欢。” 杨启加大力度,吞天鱷雀鱔极速向著湖底坠去。 就在他想杀了吞天鱷雀鱔时,其体內突然蹦出一股反衝负面情绪。 那股情绪顺著杨启意念反向攀爬,直逼他的意识乃至灵魂深处。 杨启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冰、冷、暴戾,嗜杀等负面情绪,不断侵蚀他的大脑。 视野发红,心跳突突狂跳,血管暴起,指节无意识攥紧…… 他的神志开始混乱。 眼前的景象在真实和模糊之间切换,只能被迫回收意念,鬆开对吞天鱷雀鱔的压制。 压力消失的瞬间,吞天鱷雀鱔居然安静了下来,瞳孔恢復清明,头部低垂。 然后仰头,看向杨启意念所在的方向,微微低头,朝拜。 周身也不再散发狂暴,嗜杀的气息…… 岸上。 杨启身形猛地一晃,双手抱头,手指攥进头髮里。 此时的他,正和那股反噬回来的恶念情绪做抗爭。 “嘶……该死。“ 杨启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身体晃了两晃,跪在地上, “没想到…还能被反噬…好疼,好疼……“ 灯光亮起,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子露走了过来。 当看到杨启跪到地上抱著头,痛苦的样子,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跑过去蹲下扶他: “杨启!你怎么了?“ 手刚碰到肩膀,杨启猛地用力甩开她,失控大声喊道:“別碰我……“ 陈子露被推得往后一倒,整个人坐在地上,手机脱手摔在旁边。 仰著脸看杨启,那双瞪得很大的眼前,全是不敢相信。 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杨启从来没有用这种力道推过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今天…… “杨启,你怎么了?” 杨启站起来晃了两下头,拼命压制脑子里那股嗜杀的衝动,咬著牙低头看到陈子露倒在地上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 弯腰伸手扶她,手指在碰到她手臂前停了一瞬。 在確认自己的手不会失控后,才把她拉起来。 “对不起。“ 杨启鬆开手,后退半步,声音低哑, “刚刚不是我本意。我…脑子里……刚刚…好疼,好疼,我,我控不住自己。“ “真的控不住……” 说话的同时,心中那股嗜血本能越来越强。 没办法,杨启只能咬舌头,强行让自己清醒,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杨启在心中怒吼道。 【回宿主。因你强行镇压失去理智的吞天鱷雀鱔时发生意外,沾染了它的不详恶念。 但正因为你分担了一大部分嗜杀,狂暴等负面之气,吞天鱷雀鱔的理智竟奇蹟般恢復了。】 “我不想知道这个,有为什么副作用,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副作用:这份恶念会潜移默化影响你的性格,使你变得嗜杀易怒,欲望暴涨、甚至冷血。 不过也有好处:吞天鱷雀鱔,已经人你为主,你可它帮你做任何事。】 一旁的陈子露,看著眼睛通红的他,看著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额角暴起的青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有什么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依靠宿主绝对的理智压制,乃至消磨这份恶念】 “靠……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在心中刚骂完系统,就看到陈子露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胸口,手掌贴著他的后背用力收紧,哽咽道: “杨启,你这是怎么了?你刚才看我的样子…好陌生……“ 闻言,杨启一震,低头看著她。 看著蜷在自己怀里的陈子露,杨启心中那些翻涌负面恶念情绪,都消停片刻。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从他脑子深处浮上来,不断催促:杀了她,杀了她,就安静了…… 可他又怎么捨得, 给我闭嘴…… 压下这邪念,杨启柔情的抬起手捋了捋陈子露头的髮丝: “头,头髮乱了……“ 听到这话,陈子露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摸著脸颊,拇指在颧骨上擦过。 她能感受到杨启在极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很委屈,失声道: “杨启,刚刚,你推开我…好陌生,好陌生……” 杨启咬舌头,让痛感保持理智,“没,没,我…我刚刚脑袋突然好疼,好疼,就好像有个小人往我脑子钻,好疼,我,我没控制自己,对不起。” “小人?什么小人?“ 陈子露的眉头拧紧,立刻担心起来,“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杨启摇头,鬆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我忍忍就好了。死鱼的原因我也找到了,不是感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在那股恶念的影响下,眼中杀气腾腾,语气也冷了, “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放了鱷雀鱔进来。“ 听著语气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陈子露突然发现眼前的杨启不一样了,变得有些冷。 脑子有小人,没控制自己,难道……不,不会的。 越想陈子露越担心,打断心里那种可能,“杨启,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医生。” “真不用。“ “不行,必须去。“ “我都说了不用!!!“ 杨启的声音猛地拔高,很是烦躁。 可当他看见陈子露被嚇得肩膀一缩的模样,立刻反应了过来,温声道,“不用,子露。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睡一觉真的会好吗?陈子露在心里问自己。 看著杨启那双不布满血丝的眼睛,她也不敢再逼他,顺著他的话说:“好…不去,我们不去,我们早点休息。“ 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两人进了房。洗了澡,关了灯,並排躺在床上。 杨启仰面躺著,眼睛闭著,拳头在被子里攥著。 陈子露侧身背对著他,耳朵竖著听他的呼吸声。 根本睡不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平稳了些许,翻了个身,慢慢放鬆起来。 但就在她准备真正入睡的时候,感受到有一道目光。 猛地睁开眼。 只见,黑暗里,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悬在她正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盯著她。 画面,很是瘮人。 “杨启?“陈子露的声音发紧,“你发什么疯…大半夜不睡觉。“ 回应陈子露却是一只手撩起她的下巴,不断靠近, “子露,你好美啊……” 第76章 犯了错,就得受惩罚 “子露,你好美。“ 说完,杨启就吻了下去。 感受著唇简的温润的触感,陈子露一时间反应慢了半拍。 这一个来月他们也不是没有亲过,但大部分都是她主动。 很少像这次…… 陈子露怕自己忍不住出格真吃了杨启,伸手推开他的胸口。 手掌贴上去的感觉是烫的,红著脸蛋的,“杨启,你……“ 刚开口,杨启吻得更重。 就这一下子,让陈子露抵在他胸口的手没使上力,发软。 因为她脑子里正在打架,很早之前她就想吃了杨启,一直没有何事的时机。 如今… 理智在告诉她“推开他问清楚。“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你先別动,好好享受才是。 就在这时,杨启的呼吸变了节奏。 从平稳变成略急,中间断了一下又重新吸进去,在克制什么又没完全克制住。 陈子露被他吻得真的有些发软,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微白。 热流也从相贴的地方蔓开,钻过每一寸皮肤。 她偏开头喘了口气,脸红透透的,手心发潮,娇声警告道:“杨启,你在往前一步,我,我,不……“ 话没说完,唇又封了上来。 这一次更久。 黑暗房间里,空气像是凝住了,只剩他们之间那点窸窣布料摩擦和偶尔断开的呼吸声。 陈子露终於在他稍微退开的时候又一次用手肘撑起身体,胸口起伏著。 脸颊到脖颈全染了一层緋红,眼神飘忽了,又被她硬生生收回来,瞪著杨启, “杨启!“声音拔高,“两次了,第三次你別怪……“ 杨启低头看她。 那双泛著红色的眼睛,被彻底被点燃,以实际行动回应陈子露的警告。 她顿住了,心一狠,是你先做错事的,別怪我…… 要强的她,怎么可能一直被杨启带节奏。 彻底放开自我,猛地把手按在杨启后颈上往下带,自己仰头迎了上去。 突然的反客为主,即使失控的杨启也愣了一瞬。 相比杨启暴力的吻,陈子露的唇,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鬆开之后,气息还没喘匀的她就用自己额头抵著杨启的额头低声说:“这次,真的是你先动手的哟……“ 气氛彻底烧了起来。 房间的温度即使有空调加持,也在不断升温。 被沿蹭乱,枕头歪到一边,她的头髮散在枕面上像铺开。 呼吸声交错间,在狭小的空间里起起落落。 不多时,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蹬了一下床单又缩回去。 陈子露一边喘一边伸手去够他后背的衣料,指尖贴著脊椎凹陷的纹路往下滑。 恰时,一道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了出来,呈现出一道窄窄的白银,落在她肩头上晃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只剩呼吸、动作、偶尔碰到的温度…… 清晨,杨启是先醒的那个。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光,然后慢慢聚焦。 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小截肩膀,光裸,肤色在白光里透著淡淡的暖调。 打了个哈,意识回笼,昨晚的画面也隨之翻涌上来。 凌乱的被单、交错的手臂、她最后那个主动迎上来的吻、暗色中那阵分不清是谁先谁后的急促呼吸。 他僵住了。 脑子里的齿轮卡了半圈才重新转起来。 小心翼翼偏头看了一眼,旁边。 只见,陈子露侧躺在他肩膀上,半边脸埋在自己脖颈出,呼吸均匀绵长。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翘著,像正在做著什么让她满意的梦。 她臂横在他胸口搭著,掌心贴著他左胸的位置。 视线往下挪。 然后他看见了被单底下若隱若现的轮廓,和床单上那一小块不易察觉的、已经乾涸的深色痕跡。 记忆和战况重合,杨启喃喃出声:昨晚…我和,子露,她…… 收回目光,杨启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这事以后一定会有,他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 可昨晚太突然了,突然失控,突然吻上去,突然在一种他连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的状態里跨越了这条线。 那团负面恶念情绪,还残留在意识深处,他明白是它影响了自己。 杨启呼出一口气,把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想揉太阳穴。 但刚动了一下肩膀,怀里的人醒了。 陈子露睁开眼睛,看著坦诚相见的俩人,笑容浮现。 抬头看著杨启的脸,目光下移,很快又移回来,嘴角扬起。 “唉,杨启!”陈子露往前凑了一小截,贴在他嘴唇上,羞涩又得意道:“杨启,我的第一次哟,没让我失望。“ 杨启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又凑过来亲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笑了笑。 不是梦,我把杨启吃了…… 想著,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腻著不动。 杨启被她蹭得半边身体都麻了,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头髮上蹭了一下,有些愧疚道: “子露,昨晚……我没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没关係的。“陈子露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既然你犯了错,就得受惩罚。“ 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让我想想啊,嗯……今天直播,你得跟我同框。“ “直播?“ 杨启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慌张道:“嘶……子露,现在,几点?“ 闻言,陈子露立马坐了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8:31。 瞳孔微缩,下一秒扬启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在同一瞬变了。 “8点半了,杨启!“ “我知道,我知道,快起床,快起床……“ 两个人同时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乾净的衣服。 然后简单洗漱完后,一前一后衝到门口。 一看铁柵栏门口外,那团攒动的人头同时转了过来。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 排在前面的人立始嚷嚷起来,七八张嘴同时出声,混成一片此起彼伏的抱怨。 “老板今天怎么回事,八点半才开门!“ “我们六点就到了,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 “今天还开不开啊?“ “开开开,”杨启拿好登记表,坐在桌子前。 耳朵尖有点红,尷尬笑了笑:“抱歉,各位,今天晚了一点,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名额不变,排队按顺序来。“ “嗯……今天全场钓费少50,就当赔罪了。” 这话,让人群的嘈杂声小了,开始往前挤。 陈子露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机已经举起来了。 屏幕上的直播软体正在缓衝,她悄悄冲杨启比了一个口型,仿佛再说:“惩罚还没完。“ 杨启感觉到了,没有回头,嘴角却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誒,我一世英名的大老板,居然还要陪老婆直播…… 第77章 白伊藤 ……… 九点钟,八百人全部入场。 铁柵栏关上,杨启趴在桌上,脑子响起系统声: 【累积钓鱼人数:2910。累积倍数:31100倍。】 杨启在心里咂咂嘴,“2910个钓鱼人,可惜每天来的不全是新客,要不然这倍数又得翻一翻!“ “吞天鱷雀鱔……” 杨启伸手看了看,握拳,鬆开。 脑子自动浮现昨晚水海世界看到的惨状,那些被撕碎的鱼尸残骸、湖底沉积的鳞片和碎骨。 想著,其周身不由自主散发出凶厉的气息。 “哼,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放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闭上眼,打开系统面板,调出监控记录。 从开业第一天开始,所有画面按照时间轴排列在他意识里的系统面板,快进播放。 他掠过那些重复的日常,早起开门、收票登记、钓友上鱼、回鱼收竿。 连续跳过好几段,没有异常。 然后他看到了赵华。 画面里赵华背著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进钓场大门,將手机电子產品放在灌木之中。 然后漫无目的在岸边和钓鱼佬搭话,站起来,紧接著,意外发生,左脚踩右脚鞋面,一踉蹌落入水中。 被救上来后浑身湿透,抓著一个钓鱼佬道谢,对方转身跑去溜鱼。 赵华站起来,拧了拧裤腿上的水,背著包走到人少的地方。 一开始,杨启还真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一遍,两遍…… n遍之后,他发现一个细节,赵华落水前背包是鼓的,落水后背包却是扁的。 同时,倒回去看赵华落水前的那个站位和落水的姿势,左脚踩右脚鞋面这个动作很刻意为之。 种种跡象,越看越可疑。 赵华,打假博主…… 因为起过衝突,杨启也认为此人有动机报復。 但他把前后三遍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又过,发现画面里没有赵华从背包里取出任何东西投放入水的镜头。 没有直接证据,背包瘪下去並不能说明什么。 呼…… 杨启呼出一口浊气,正当他因为这种“有证据又没证据“的状態恼火时, 曹操到了!!! “嗨嘍,杨老板,生意还是这么好啊!“ 杨启抬起头。 赵华举著手机支架站在铁柵栏外面,屏幕对著自己,摄像头旁边亮著红灯,正在直播。 脸上掛著笑,他身后背著背包,依旧是鼓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家人们,应你们的愿,这次我回到巨物钓场了。“ 赵华对著镜头侧了侧头,“但这次可不是打假哟,是参观。我眼前这位——“ 他把镜头转向杨启,“就是钓场的杨老板。杨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杨启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嬉皮笑脸,心里一股火气往上躥。 那股还没散乾净的负面恶念,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有那么一瞬间,杨启真想伸手掐住赵华的脖子,问他那个背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压下那股衝动,嘴角挤出笑容,“入场费不变,一千。“ “没问题。“ 赵华把手机暂时夹在支架上,从兜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扫码。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杨启拉开铁柵栏门,侧身让开通道:“请进,赵大博主。“ “嗨,啥大不大的,不过小主播,比不了老板娘。“ 赵华笑著迈进门里,肩上的背包跟著晃了一下,里面发出丝丝水声。 赵华朝岸边走了几步,把手机举起来对著水面,弹幕在他屏幕上方刷过几条, 他边走边念:“家人们问这水库有多大……百来亩吧……对,就是那个出了几千斤大鱼的地方……“ 杨启看著他的背影,眼睛泛起微红, 我倒要看看,你这黄鼠狼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別说,赵华这次回来,除了验证自己的杰作有没有被发现,满足变態心理外。 还准备3种鱼苗,10尾巨骨舌鱼幼苗,6尾鱤鱼,6尾为清道夫。 无他,只想污染水库,让其无鱼可钓。 杨启没有一直盯著赵华,那太明显,也太容易打草惊蛇。 杨启正转身走向超市方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是这个钓场的老板吗?“ 停步,转过身。 铁柵栏门口外面停了一辆哑光黑金炫酷的兰博基尼,低矮的车身贴著地面。 车门开著,一个人靠在驾驶座的车窗边上,半倚半坐。 那个人二十五六岁,黑色短髮被风吹得微乱,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好帅,好帅,好帅,放到网上就是那种斩女又斩男的级別。 只是眉宇间有一点散不掉的阴鬱,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偏大。 杨启打量著他,这人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比他这钓场几个月的流水还贵。 开这种车来一个山沟里的钓场,怎么看都不像来钓鱼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从车窗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柵栏外面: “你好,我叫白伊藤,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参观参观你的钓场。“ “只是参观?“ “嗯……“ 白伊藤偏了下头,“你这钓场最近挺火,就进去隨便看看。“ 杨启可不信对方只是隨便看看,肯定別有目的,但也不敢没说 “如果只是参观,50入场费。“ “好,我先停个车。“ 白伊藤转身回到兰博基尼边上,车身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拐向停车场方向。 杨启站在原地等他。 大约过了两分钟,白伊藤从停车场方向走回来。 脸上多了一丝杨启没预料到的表情,嘴角微张,震惊的样子。 走到铁柵栏门口,竖起大拇指冲杨启比了比:“杨老板,你这车库……大手笔啊。“ 杨启面无表情看著他:“少废话,还进不进。“ “进进进。“白伊藤掏出手机扫了门口的收款码,“到帐一百元。“ “多了。50就够了。“ “没事,我心情好。“ 白伊藤把手机揣回兜里,冲杨启笑了一下。 杨启別头,拉开铁柵栏门让他进来。 白伊藤迈进门里,就开始左右瞟,最后看到不远处正在直播的陈子露。 陈子露正举著手机支架,採访一个刚钓上二十斤草鱼的钓鱼佬。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马尾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的边沿。 白伊藤的目光停在了那个方向,然后开口道: “杨老板,那就是你的未婚妻?老板娘?“ 杨启的眉头瞬间皱紧,眉心拧出一个明显的“川“字。 “你想干嘛?“ 白伊藤偏回头,意识到自己过了,脸上那点阴鬱短暂散了些,掛上笑: “没什么,没什么。“ 摆了摆手,又朝陈子露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漂亮,比直播视频上,还好看。“ 第78章 直播同框 “你到底想干嘛?!“杨启低沉著音道。 闻到火药的白伊藤转回身,与他对视,隨即移开目光:“杨老板,你別想多,我只是单纯夸夸。“ 说得很隨意,迈开步子,开始打量起周围环境。 杨启跟著他身后三步远,看著白伊藤后脑勺,暴厉负面恶念又开始隱隱翻搅。 紧接著,白伊藤走到岸边,在一处没人的空位上蹲下来,手伸进水里。 啥也没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时扫时整个水库的水面。 “杨老板。“他回过头,笑著开口,“你这片水库,有点意思,有出售的打算吗?“ 杨启双手插在裤兜里,隔著几步远的距离看他:“没有。” 白伊藤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对著水面拍了一张照片,看著照片,摇头道:“杨老板,你有的,改天再来!” 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铁柵栏门口时回头冲杨启摆了摆手。 不到几分钟,开车,倒车、掉头、下山,离开… 杨启皱眉,“没安好心,莫名其妙。” 杨启盯著白伊藤那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皱眉:“没安好心莫名其妙。“ 暂时把白伊藤的事搁在一边,注意力重新落回赵华。 只见,赵华坐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浑身湿淋淋的,衬衫前襟透大半,贴在胸口上。 支著手机支架,屏幕对著自己,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正对著镜头哭惨。 “家人们,我也太惨了吧。正常走路,脚下一滑栽水,我这运气什么时候能好一好?“ 直播弹幕: [笑死我了个人了,哈哈哈哈——] [主播好生狼狈,打赏一块钱心疼一秒。] [加一。] [走路落水是什么操作?] [这钓场是不是跟你有仇啊华哥。] 赵华看著弹幕,抽了抽鼻子,突然凑近屏幕:“谢叭叭打赏的嘉年华,谢谢老板!“ 弹幕更欢了。 [叭叭?爸爸?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龟儿子,爸爸在这。] [叭叭,爸爸都喊了,不得打赏一毛钱。] [华哥你是不是跟水犯冲,上次落水一次这次又落。] [建议华哥穿救生衣直播。] 赵华对著镜头摇头晃脑,语气夸张回应著,一副“我倒霉但我心態好“的样子。 而他背上的背包又扁了。 来是鼓鼓,此刻瘪瘪。 见状,杨启皱眉,打开系统面板,点击监控回放。 和上次一样的套路,落水前鼓鼓的包,落水后扁扁的包,但並没有拍到实质性证据。 “真该死……“ 杨启咬著牙,將意识扩散到整个水库。 特別是赵华刚才落水的那片区域附近,不断搜寻可疑鱼种。 还没探查多久,背后传来脚步声,轻快,带著小跑的节奏。 “杨启,你在干嘛呀?“ 陈子露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凑到他身边,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是直播界面, 镜头正对著他们两个,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在飞快跳动。 “各位宝子们……“ 陈子露对著镜头笑著,声音甜甜,“今天来个小彩蛋,和我未来的老公同框直播。“ 还没等杨启还没反应过来,那张笑脸就已经凑到了他肩膀旁边。 手臂自然挽著,整个人半倚半靠贴在他身侧,下巴微扬,冲镜头眨了眨眼睛。 杨启整个人僵住。 他看到屏幕上那一行行弹幕像开了闸的水一样: “哇老板娘好主动。“ “杨老板脸红了,哈哈哈哈“ “同框,同框,活久见“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好搭的两个人” “子露姐,你老公有点小帅啊。“ …… 杨启见状,张了张嘴,脑子嗡嗡的,同时脸更好了。 但更激动人心的,还在后头 陈子露仰起脸看他,“老公,你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 杨启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烧,对著镜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没、没,大家好,好好钓鱼,哦,不,钓场欢迎大家加入……“ 弹幕: 哈哈哈哈,好呆啊 笑死我了,好好钓鱼是什么招呼 子露姐,你老公是社恐吧 杨老板脸红到脖子了你们看! 同框,即糖啊啊啊~… 见效果如此好,陈子露没给他逃跑的机会,冲镜头比了个手指: “给位宝子们,今天同框福利,你们想让他干嘛,直接说。“ 弹幕,满屏的“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嘉年华……“ 陈子露侧头看向杨启,嘴角的笑意满满。 “宝子们说了,亲一个,打赏一个嘉年华。“ 杨启假装没听见,当著这么多面,他可没这个胆。 偏头看了看陈子露,“还是,別……“ “吧“字还没说出口,陈子露已经吻了上来。 很快,很快,但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被淹没在一片“啊啊啊啊“的声浪,打赏特效像过年放烟花一样炸开了屏。 一辆接一辆的金色跑车从屏幕前划过,连续弹七八条嘉年华的横幅通知。 杨启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烫,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跳出来了。 陈子露鬆开他的胳膊,对著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宝子们的嘉年华!“ 紧接著,把镜头重新转向杨启,“老公,你看粉丝多热情。“ 杨启乾咳一声,对著镜头挤出笑,“那个,鱼上鉤了,我去看看……“ 说完,转身就想往水库边逃。 “誒別跑……“ 陈子露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拉了回来,“宝子们说还要看你们一起拋竿。“ “我不会……“ 杨启的话被陈子露打断,快速从超市竿架上取下一根钓竿塞进他手里。 “呼…来,一起拋一竿,给宝子们表演一个。“ 杨启看著手里的竿,又看了看镜头,认命似的嘆了口气。 把鉤掛上饵料,手腕一甩,拋竿的动作一点也不包准。 紧接著,陈子露也甩了一竿,两人的浮漂间隔大约一米的位置。 …… 在搞笑互动中,直播时间结束,陈子露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宝子们直播结束,点点关注,拜拜……“ 关了直播,放下手机的瞬间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手腕,冲杨启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杨启把钓竿放回架子上,看著她脸上的笑,自己也笑了: “子露,下次直播別同框了。我受不了这个。“ 陈子露歪著头看他,嘴角翘得没边: “你说的不算呦!“ 杨启摇头,岔开话题道: “先吃饭,刚刚看到晓金派人送饭到屋里了。” 第79章 猛鱼咬鉤,百斤大鱼 两个人进了屋,门在身后合上,外面那些钓鱼佬的喧譁声被隔开,安静了不少。 杨启把饭盒打开,两荤两素一汤,分量足、油水重、卖相不错。 他把筷子递给陈子露,自己也拿了一双,恰了两口饭开口道。 “子露,那个打假博主又来了,你看到没?“ “看到了。”陈子露夹了口菜,“我还看到他落水了呢,好不狼狈。“ “你看到了?“ “有什么不对吗?” 杨启嚼了两下把饭咽下去,“他往水库里放东西了,但我没看到他动作。到底放了什么。“ 闻言,陈子露放下筷子:“我也只看到他落水,那怎么办?水库这么大,他隨便往哪里一丟,咱们上哪儿找去?“ 杨启摇摇头:“不知道,先恰饭,吃完再说。“ …… 午后的太阳移到头顶正上方,把岸边的树影子缩成一团。 可这,根本难不倒钓鱼佬,个个都是神仙大佬,耐著高温,一动不动。 杨启搬了个摺叠凳坐在岸边一棵老树下,手里握著那根神级钓竿,看上去像在钓鱼,实际上意念已经铺开。 他要看看,赵华到底放了什么? 他搜得很细,一寸一寸,从东岸到西岸,从浅水到深水。 水草丛,石缝中…… 很快,杨启在赵华落水的那片区域附近,找到了不属於这个水库的鱼。 10尾巨骨舌鱼幼苗,10来公分长,体色偏深灰,嘴巴宽大。 游姿悠閒,正一口一个小鱼,天生拥有掠食者的从容。 在上游发现了六尾鱤鱼,体態修长,背脊微拱,嘴巴尖长,布满细齿。 泥底发现六尾清道夫,趴在库底的碎石缝隙,嘴巴吸在石面上。 灰褐色的身体几乎和周围的泥沙融为一体,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杨启把这些鱼用意念將它们聚拢到一处。 看著那些鱼苗,杨启脸上浮现出冷笑。 鱤鱼,肉食性,凶猛,但好歹是本土鱼种,放进水库里顶多抢抢食,翻不起什么大浪。 最重要的原因是——鱤鱼好吃!!, 可巨骨舌鱼和清道夫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巨骨舌鱼是亚马逊流域的顶级掠食者,成体能长到几百斤,嘴里全是倒刺般的细齿,放进这个水库里不出半年就能把中小型鱼类吃个精光。 清道夫更离谱,什么都吃,什么都啃,繁殖能力强到惊人,一旦规模起来,水体底层生態会被它们搅得稀碎,水草、鱼卵、小型底棲生物全都保不住。 “好一个巨骨舌鱼,好一个清道夫。真是不错啊。“ “可惜没证据,不过……你还会回来对吗?” 杨启自言自语,笑得阴森。 要不是有系统监控能翻回放,杨启真不知道这傢伙要在这个水库里塞多少东西。 这些入侵物种东西,要是混进水海世界,天知道会变异出什么来。 想著,杨启意念进入水海世界,找到了那条认主的吞天鱷雀鱔。 此时它的,安静伏在湖泊底部的暗沟中,感应到杨启的意识,扬起头。 再点头。 杨启无语,吐槽:鱼界中,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算是看到了。 吞天鱷雀鱔,不是我心软,你是跪得太快,潜力太高,还直接认我为主。 吞天鱷雀鱔要是知道杨启心里想法,或许会说:主子,莫得办法,你太强了,识时务者为俊鱼,嘿嘿…… 看了一会,杨启转看向另外三条普通鱷雀鱔, “吃了我这么多鱼,总得发挥点最后余温。“ 隨后,锁定了那三条普通鱷雀鱔,从水海世界游回水库,进入深水层。 三条鱷雀鱔进入水库水体后,被杨启的意念继续控制待在一起,不要动。 然后抬起头,看向岸边,扫视一圈,看向西侧的一个方向。 那里,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在天。 杨启开业元老投资人,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 “林老哥,很感谢,这200斤的鱷雀鱔,希望你能接住,放心,接不住,我帮你。“ 话落,控制最大这只鱷雀鱔,朝著林在天的钓位方向靠近。 速度很快,林在天的钓鉤上掛著一团腥香的商品饵料。 而他自己,打著太阳伞,正坐打瞌睡。 支架插在岸边的泥里,拋竿梢微微弯起。 大半天,收回不小,一条15斤草鱼,一条20斤的大头鱼,还有几条三四斤的鯽鱼。 这时,浮漂突然动了 林在天眼皮弹开,立马坐直。 看著浮漂,又动了一下,沉了三目又浮起来。 伸手握住竿柄,没急著扬竿,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浮漂猛地黑了下去,整支漂身被一股力量拽进了水里。 他,手腕一抖。 竿梢弯了。 一瞬间从水下传来的力道远超他上午钓到的那两条大鱼。 林在天整个人站了起来,两脚分开站稳,手臂往上抬了抬,感受到了那股力道的分量,兴奋喃喃: “终於,来了好东西!“ 挺著竿身硬顶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 先掂量掂量底下东西有多重,再决定怎么溜。 力道很猛,林在天差一点没掰贏,好在鱼竿升级过,几百斤大鱼根本爆不了竿。 呼…… 林在天深吸一口气,试著又抬了一下竿。 水下的鱷雀鱔吃痛,立刻往深水钻, 好大力气…… 林在天吃力,双脚在岸边的草地上踩出浅浅的脚印。 这个量级,这个手感,至少百斤往上,一定要钓上来。 林在天,你行的……… 身边的几个钓友也注意到了,这边动作。 放下自己的竿走过来站在他背后,有人伸著脖子朝水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兄弟,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有多大?“旁边另一个人问道。 林在天自豪道:“这手感,绝,绝,绝对百斤。” 第80章 鏖战200斤鱷雀鱔 ……… 为了不分神,林在天將注意力全放在与大鱼博弈中。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钓鱼佬,並没有觉醒,想凭藉单人力量应付200斤的大鱼。 还是猛鱼中的,鱷雀鱔,钓起来不太可能。 这不,在没有任何预兆,下,两百斤的鱷雀鱔拧转身体,尾鰭全力一甩, 咻…… 咻…… 鱼线绷直得,死紧,死紧的,仙乐嗡鸣,起战歌。 林在天被这一下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步。 左脚猛蹬在岸边草地上踩出一个浅坑,右膝跪下去又弹起来。 艰难稳住第一波 水面上炸开一大团翻涌的浑水,鱷雀鱔在深水里甩头摆尾,试图把嘴上的鉤子甩脱。 每次都甩动都让鱼线剧烈地抖动一下,把林在天握竿的手震得发麻。 “稳住了。“ “不得了,不得了,可惜啊,想钓上来,几乎不可能。” “確实,按照这情形,鱼竿肯定不会断,但落水已经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我反对,各位是不是忘了,前几天可是有人钓了上5百斤大鱼,2千斤也就差一点点。” “切,记住,天才可以是人,但人人不可能都是天才。” “就是,天才之所以叫天才,是因为老天赏脸,让他成为天才。” “嘘……观棋不语,观鱼不叫。” …… 面对反补,林在天发出一声闷哼。 前臂肌肉绷紧,血管充血,汗滴如雨下。 他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钓竿,是牵著一头髮疯的巨型野兽。 力之大,单人燉不住。 鱷雀鱔又一次发起猛衝。 横嚮往右前方猛摆尾巴,整个身体加速到极限。 砰砰砰…… 林在天被拽著,犁地,就差一点点就要落水。 低头看著水面,半只脚都要落水。 林在天脸色剧变,落水就等於失去反抗机会,基本可以判定输的局面。 难道,这次竿不断,人先倒了吗? 我不甘心啊…… 林在天心中怒吼,心中不甘,激发潜能。 咬牙,一步,一步,向后退。 围观的钓鱼佬,纷纷捂住嘴巴,不再多说一句。 太刺激了,他们移不开视线,原本的轻蔑,到现在的心急,给林在天打气: 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杨启坐在树底下,意念隨时隨刻盯著著鱷雀鱔。 “嘖嘖嘖,两百斤的鱷雀鱔全力衝刺下,居然没有爆竿,林老哥,那就帮你一把吧……” 话落,意念控制鱷雀鱔,让其眩晕动弹不得。 这一不动,鱼线从绷直恢復到略松,林在天抓住这个机会,多喘了几口气,后退几大步。 但下一次来得比他预想的快,鱷雀鱔恢復行动能力后,不按常规路线游动。 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的角度,朝正上方水面衝来。 两三米长的灰色巨影从深水中斜著上冲,速度极快,在离水面大约两米的位置猛然甩头。 整个身体横向翻转半圈,利用翻搅的水流把鱼线缠了一圈,然后朝水下的石缝方向猛扎。 林在天的竿梢被一股旋转的力拽著往下拧,再次被向前拽 拼命稳住竿,虎口被竿柄磨破了一层皮,血渗出来顺著竿身往下淌。 这东西在翻,在绞线…… 林在天麻木,刚刚黑影他看到了,百斤大鱼跑不了。 可绞线,情况就不妙了,绷紧的线,再绞的话隨便一扯就容易断,断线就什么都没了,白费一场。 林在天咬牙想把竿梢往反方向压低,试图把线从缠绞中解救出来。 但手臂已经酸到连抬高半寸都费力,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眼看林在天要小水,杨启再次控制在鱷雀鱔,强行打断。 两次都岔力,搞得鱷雀鱔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体力快速消耗。 林在天感觉到竿梢突然鬆了,也多想为什么,只知道天助我也。 喜极猛吸口气,双手重新握紧了竿柄,往后退 这样的瞬间在林在天不知道的情况下重复了好几次。 鱷雀鱔每一次发起新的猛衝,都会换一种方式,突然下潜、横向切割、绕石缝绞线。 有一回朝水面跃出半截,灰色的长吻破开水面带起一大片水花,把岸边几个钓友嚇得往后躲了半步。 而每次林在天扛不住的时候,鱷雀鱔突然就不发力,冲势卸掉。 林在天对此一点都没有怀疑,只知道努力把局势扳回来。 即使这样,也陷入了长期的鏖战之中。 天色也从亮白慢慢暗沉下来,再一点一点变黑。 岸边走动的人越来越多,收拾钓具的,徘徊张望的,三三两两围拢到林在天身后的。 还有回鱼的。 “还在溜?快8个小时了,我都上了几条十几斤的大鱼“ “你?真搞笑,十几斤能和这百斤鱷雀鱔比?“ “那咋啦,能钓上来再说,走了。” “老板,回个鱼。” “好嘞。”杨启站起来,拿称。 “两条青鱼,鰱鱼…一共52斤,回104块。” “霍,兄台厉害,一共105斤,回210块。” …… 等回完,杨启走到林在天周围观战。 此时的他,浑身湿透,两条胳抖得厉害,抖得握不稳竿。 满脸疲惫,却执拗的很、牙都崩了几颗,今天,非把你钓上来不可。 …… 七点半,天色已暗。 水库的灯开启,此时的鱷雀鱔被拉到了浅层。 “杨启,你看著什么?”陈子露揉了揉眼睛,走了过来。 杨启转身,应道:“在看林大哥,鏖战大鱼。” “嗯?鏖战?” 陈子露好奇的凑了过来,探著脑袋往水面上一瞅。 灯光明亮,水波荡漾。 只见一道暗色的脊背正浮出水面,灰色的鳞片,那长长的吻嘴如利剑,正无力跟鱼线较著劲。 “……鱷雀鱔?!”陈子露有些震惊,“放下去的时候不是鱼苗吗?怎么这么大了?” “我也不知道……”杨启一脸无辜耸了耸肩。 主打一个“別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那林老哥,能钓上来吗?” “能!” “这么肯定?” “赌一下如何?” “好!” 话音未落,陈子露眼球一转就是耍赖,抢先开口: “我赌林老哥能钓上来,你不许和我赌一样的!” “子露,你……你,怎么……” 杨启被这突如其来的“不讲武德”打得措手不及,指著她,哑语了。 “嘿嘿,我怎么?我怎么了?” 陈子露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逼近杨启,揪住他的衣领,仰起头,挑衅道,“我、怎、么、了?” “咳咳咳……” 旁边原本还在紧张观战的钓鱼佬,瞬间被这波操作闪了腰。 “这还有人呢!” “也是没谁了,观战还有附带伤害的?,这狗粮,撒的一绝了” 旁边另一个钓鱼佬疯狂点头,痛心疾首地附和: “就是就是!老板,老板娘,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这狗粮硬塞嘴里,咽都咽不下去啊!” “走走走,这地方待不得了,再待下去,人就先被齁死了。” “哎,这狗粮真难吃,搁得慌……” 周边钓鱼佬一边摇头嘆气,一边转移阵地。 “这……” 看著周围瞬间空荡荡,只剩下自己和杨启两个人,陈子露揪著他衣领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刚才那股囂张劲儿漏了气。 有些尷尬鬆开手,眼神飘忽看向水面,小声嘟囔:“如何?” “依你,依你,都依你……” 杨启感觉自己的脸都已经丟到太平洋。 “你害羞了。” 陈子露突然凑近,盯著他泛红的耳尖,笑得贼开心。 “我没有。” 杨启转身,背对著她,目光死死盯住林在天。 仿佛那根鱼竿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好看到耳朵都红得快要滴血。 噗……陈子露憋笑,不再逗他,静下心观战 ~ 半个小时过去,林在天大喊一句: “有人不,帮我抄下网。” “我来” “我也来了,林老哥。”说完,杨启一溜烟跑了过去,拿起抄网从侧面兜住鱼头。 旁边两个钓友同时伸手帮忙提网,三个人合力才把两米长的鱷雀鱔拖上了岸。 鱼身落地,鳃盖一开一合。 林在天扔了竿,往后坐在草地上。 盯著面前那条灰色巨物看了好几秒,然后仰头长长吐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进钓友群,配文就四个字:“哥几个,看,200斤鱷雀鱔,给我钓上来了。“ 群炸了。 杨启的手机响个不停,走到林在天身边,看著林在天脸上的笑。 “林老哥,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下山?“ 林在天摆手:“不急不急,我再拍两张!“ 说著,蹲在鱷雀鱔旁边一手扶著鱼头一手举著手机自拍。 旁边的人围著他笑,有人发朋友圈,有人录小视频。 杨启退了两步,陈子露忽然挽著他手,笑眯眯道:“你输了!” 第81章 坏心办好事,发蒙的赵华 杨启翻了个白眼,偏过头不去看她,嘟囔道:“你耍赖贏的,不听。“ “我不管,你就说我有没有贏吧。“ 陈子露从身后绕到他面前,仰著脸看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让他躲不了。 杨启把脸扭向另一边,皱眉:“然后呢?“ 陈子露往前凑半步,离他更近,支支吾吾小声道:“今晚……再试试。“ “啥……“ “嘘!” 陈子露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红透,“小声点。“ 杨启被她捂著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你不怕肚子变大啊?“ 陈子露缩回手,侧过脸瞪他。 有羞有恼,下巴扬起:“咋了,你不想负责啊?“ “我没有……“ “嘘??……“ 陈子露笑了笑,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她偏头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嘿嘿道:“杨启,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 “那,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 闻言,杨启张了张嘴,转移视线,“还不是时候……” 说完,杨启就把视线放在周围兴奋拍照的钓鱼佬和林在天身上。 “哼……”陈子露跺脚,一个劲的捏杨启,榆木脑袋,笨蛋,傻瓜,丑杨启,哼,哼,哼…… 享受著陈子露特有的按摩,杨启直呼酸爽。 嘶……这傻猪,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真疼…… 半晌,热闹散去,林在天也叫了代客运鱼组织,將鱷雀鱔运下山。 现场很快剩下,杨启,林在天好,还有不断给杨启生闷气按摩的陈子露。 享受太久的按摩抚摸的杨启,连忙跑到林在天身边,“林老哥,体验如何?” “一个字,绝了。“林在天转身看著杨启,竖起大拇指,他伸出右手:“二个字:今天真过癮。“ “哈哈哈!那林老哥可要多来我这里。“ 林在天摆了摆手,嘆气道:“唉,短时间我就不来了,公司那边走不开,不过…知足了!“ 顿了顿,笑道:“我也算这几个人里头第一个钓上百斤大鱼,还是鱷雀鱔的,够本。“ “那今晚下去搓一顿,就当庆祝?“杨启拍了拍胸口,“我请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林在天大笑道,“弟妹来不?“ “林老哥,来,怎么不来!“陈子露蹬了眼杨启,继续道,“必须来啊,我得盯著他。“ 林在天呵呵笑了笑,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却是该盯紧了,都成大老板,长得还不赖。“ “嘶……“杨启故作不满道:“林老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这么隨便的人吗?“ “哈哈哈,得,我真想现在就吃上你俩的喜席。“ 闻言,杨启笑著摆手:“到时候发请帖,林老哥可一定要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林在天搓了搓手,“走走走,下山下山,肚子都饿了。“ 三人沿山路往下走。 地点自然是家里,林在天点菜,吃得是麻辣鱼头火锅,还有配菜。 三人有说有笑,聊得好不热闹 “可惜要开车,不能喝酒,“ 林在天端著他那杯冒著气泡的饮料,正了正神色, “那就饮料代酒,祝你们小两口长长久久、感情越来越好。干!“ “干!“杨启仰头喝了一口。 “干“陈子露跟著举杯子。 杨启等林在天把杯子放下,主动倒上饮料,然后端起来回敬: “林老哥,那我也祝你生意兴隆、公司越做越强。干!“ 两人碰杯。 “哈哈哈,不急不躁,杨老板你前途无量啊。” “说笑了,说笑了,我不过是得了点运气,赚了点小钱的普通农村人。” “你啊,谦虚了,吃菜,吃菜。” …… 酒过三巡。 林在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晚上21点10分。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裤兜里的车钥匙叮噹作响:“行了行了,我得回去,明天还要早起到公司。“ “行,我送你。” 三人走到院门口。 林在天的车就停在路边,弯腰钻进驾驶座,摇下车窗冲他们摆了摆手: “杨兄弟,弟妹,记得发请帖,老哥实力一般,到时候礼物可別看不上!“ “那会,老哥人来了,就是给我们最大的礼物。“ “哈哈哈……” 陈子露挥手,“林老哥,夜黑,慢开,注意安全。” “走了!” 轿车远离,周围安静下来。 “杨启,“ 陈子露转过身看著他,笑道,“林老哥走了,咱们的事是不是该办了?“ 杨启看著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我可以拒绝吗?“ “你觉得呢?“ 说著,陈子露就拉著,杨启往水库走。 一个月前假钻小树林,这次真钻小树林了…… 与此同时,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赵华正日常睡前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拇指划著名短视频的推荐页,画面一条接一条跳过去。 大都是热舞美女相关的 划著名,划著名,在一条视频,停下了。 画面里,林在天蹲在200斤鱷雀鱔物旁边,一手扶著鱼头一手举著手机自拍视频。 配文写著“鏖战几小时,今日巨物,杨家水库钓获,鱷雀鱔,两百斤“。 视频下面点讚已经过三千,评论还在不停涨。 赵华看著,一脸不可置信, 鱷雀鱔?杨家水库,那不是杨启的钓场吗? “几天长200斤,喝水都不可以做的,难道,水库原本就有鱷雀鱔,对,只能是这样,不然说不通, 可如果是这样,我放鱷雀鱔又有什么意义?” 处心积虑挑的鱼种,费了力气带过来的鱼苗,以为能给杨启那个钓场添点乱子,结果人家本来就是原產的,钓上来反而成了钓场的又一个招牌。 赵华闭上眼睛,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自己两次落水、两次背包变瘪的画面。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杨启,但现在看起来,纯属坏心办好事。 “啊……烦!” 赵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 次日清晨,浑身腰酸背痛的杨启在床边坐了起来。 看著旁边睡得香香,满脸红晕的女人,杨启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脊椎发出几声“咔嗒“声。 洗漱,出门,铁柵栏门外面照例排著长队,人头攒动。 几百多號人在晨光里聊天、抽菸、看手机。 杨启抹了一把脸走过去拉开铁门,对著队伍喊:“排队排队,一个个来,別挤。“ …… 半晌过后,八百人入场。 杨启提著早餐转身往回走,看著还在床上侧躺著,被子裹到肩膀的陈子露。 收回目光,揉了揉后腰,“真费腰啊。“ 第82章 闹局,笑面白伊藤 “猪,起床,吃饭了!“ 杨启把手伸进被子里,双手探进去抓痒。 被子里发出一阵憋笑的咯咯声,“起床,起床!” 被子里,陈子露憋红了脸,咬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杨,启!“ 被窝猛掀开,陈子露整个人扑了上来,连人带被子把杨启罩住。 世界变暗, “杨启,你好生大胆,“ 陈子露怒道,但那股嬉笑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竟,敢打扰我睡觉。“ 杨启被她压在被子底下,想推开。 但陈子露的力道比他预想的大,胳膊肘卡在他胸口的位置,膝盖顶著他的腰侧。 “陈,我…唔,唔,唔唔……“ 陈子露压著他乐了一阵,被子里空间狭小,氧气被两个人消耗,呼吸声可是急促。 抱著热热的杨启,还有他窘迫杨,她笑好久,才往旁边一滚,掀开被子。 头髮乱得不成样子,满脸红晕。。 杨启大口大口,吸著空气,头髮乱糟糟的。 额角被闷出一层薄汗,脖颈处的红印子全是陈子露的杰作。 他坐在床边瞪了一眼陈子露,但她已经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往洗手间走了,步子轻快得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好会儿,陈子露才放过杨启,起身,洗漱,吃饭。 两人对面坐,吃著早餐,包子豆浆。 看著闷闷不乐的杨启,陈子露伸手戳了戳他微红的脸,轻声开口:“生气了?“ “没有。“ “呦,我的小启启,生闷气了?来来来,我餵你。“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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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藤站在门外,身后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冲他笑得灿烂。 杨启走过去,站在铁柵栏內侧没动。“钓位有限,满了。白少有何贵干?“ “没,我就是无聊…可以让我进来吗?“ 杨启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1000入场费。“ “嘶,上次不是五十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看你不爽。“ “哦,我懂,我懂。”白伊藤捋了捋头髮,“是我长的太帅了,碍老板你眼了,抱歉抱歉。” 说著,朝杨启眨了眨眼睛,“一千就一千,就当为我顏值买单。“ 杨启看著这个厚顏无耻到无敌境界的人,嘴角抽了抽。 “到帐一千元。” 白伊藤把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亮,然后朝水库方向探了探,皱眉疑惑道:“老板,今天怎么没看到老板娘直播?“ 闻言,杨启握这铁柵栏门框的手突然攥紧,冰冷斜视:“关你什么事。“ “好奇嘛。“ 白伊藤浑然不觉似的笑了笑,“嫂子长得漂亮,直播也有意思,没看到有点可惜,浑身都不舒服。“ “砰!“ 杨启把铁柵栏门猛地合上。 金属撞击的声响,让岸边的几个钓鱼佬扭头同时看了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 杨启站在门里面隔著栏杆盯著白伊藤的眼睛,怒火中烧: “滚,三秒不滚,我管你白少还是小少。“ 白伊藤背著气势,嚇得连忙后退两步, “兄弟,女人千千万,何……“ “槽。“ 杨启忍不住了,正要出门暴打,白伊藤就开著银灰色跑车跑了。 见状,杨启站在门口,呀呀切齿,“特么什么狗东西,惦记我老婆!“ 转身往小超市走,胸口那点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山脚下。 白伊藤把车停下,熄火,靠在驾驶座上看著山上,嘴角的笑容变成浅浅的弧度。 “没想到杨老板还是深情之人,也好,这样才有缺点。“ 拿起手机,拨打“可以开始了…“ 掛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重新点火。 第83章 无名钓技,气煞迴旋钻 杨启坐在岸边,那块他常坐的柳底下,手里握著神级钓竿。 表面上是在钓鱼,实际上脑子里全是白伊藤那张笑嘻嘻的脸。 越想越气,那团负面恶念搅啊搅啊, “靠,气煞我也。“ “不行,受不了了,鱷雀鱔,你给我咬鉤。“ 意念全开,锁定一条正潜伏在西岸100斤鱷雀鱔。 让其咬自己的鉤,然后放开所有控制。 原本他钓鱼,只是做做样子。 即使不放鱼饵,以鱼竿的特性,依旧有鱼咬鉤,还是大鱼。 不过,都被杨启意念驱散,不让咬鉤。 现在的他一肚子火,要和100斤鱷雀鱔,来一场真男人大战,泄火。 鱷雀鱔咬鉤。浮漂没了,杨启猛提,竿梢立弯。 然后,他就知道什么叫绝对级別的“碾压“。 100斤的鱷雀鱔咬鉤后 第一反应就是衝刺,全力衝刺。 巨力袭来,杨启下意识还想稳住竿身,下一秒就被拽的向前跑。 左脚踩空,右脚跟著滑出去,膝盖磕在岸坡的石头上疼得他齜牙。 再一滑,整个人就被蛮力从岸上拖下水。 杨启拼了命的想稳住,攥著竿柄。 碾压之下,眨眼之间,杨启就拉到与齐腰深的水。 还在,不断被鱷雀鱔拽得往更深水域走。 全过程不过十几秒岸上离得近的钓鱼佬全站了起来。 “有人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兄弟,要不要帮忙?“ 杨启在水里扑腾著站稳,浑身湿透,回头冲岸上的人大喊:“不用,我能行!“ “那你小心点……“ “等等,那好像是老板……“ “真是杨老板,杨老板钓大货,落水了!“ “6啊,什么鱼这么猛?“ 因为,杨启说了不用帮忙,为了尊重他,同时恪守钓鱼佬准则。 竿可断,人可亡,竿不可松。 寧独战,不帮战,单干可称王。 岸上的钓鱼佬,也从1234变成五六七八九。 有人举著手机开拍,有人伸著脖子看,有人冲杨启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牛逼啊,亲自下水陪鱼玩!“ 杨启可能没空搭理他们,踩在水底湿滑的泥面上,水已经漫到胸口。 鱷雀鱔还没停下来的意思,那股拉力之强、拖著他,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该死……拉不动,根本拉不动啊。” 杨启感觉自己拉的就是一辆火车,在这种级別的纯粹力量面前,自己就是白费。 很快,水漫到了他的肩膀。 呛了几口,猛咳著把头往上仰,手里的竿差点脱手。 水海世界, 吞天鱷雀鱔感应到主子有危险,抬头,二话不说,就来到水库。 然后看著自己的族人居然敢反抗主子,张口巨嘴就咬过了来。 “你敢!!!“杨启的意念压了上去,“乖乖给我待著!“ 吞天鱷雀鱔的动作顿住,停在水下大约6,7米的位置。 身体微微侧,尾巴缓慢摆动保持著悬停,巨大吻部对准杨启所在的方向。 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后退,就那样待在一旁,保驾护航,確保杨启不会出一点事。 杨启半个身体泡在水里,鱷雀鱔还在往深处拖他。 就在完全失去对站姿的控制时,吞天鱷雀鱔游到了脚下。 “回去!你给我回去,你会被发现的!“ 吞天鱷雀鱔不听。 杨启,直接控制它远离自己。 见主子害怕自己暴露大眾视野,它换了一个目標。 目光从杨启身上移开,落到那条正在拉扯杨启的鱷雀鱔身上。 缓缓张开嘴又合拢,一个无声、源自血脉压制的气场,重压朝普通鱷雀鱔罩过去。 那条鱷雀鱔被压制的,畏手畏脚,不敢激怒 杨启感觉到那股拉力的减弱,赶紧调整呼吸,稳定后,將吞天鱷雀鱔赶回水海世界。 吞天鱷雀鱔虽很不情愿,但没办法。 它消失,那股压制气场撤走的一瞬间。 杨启手里的钓竿猛又被拽紧,恢復自由的鱷雀鱔,开始重新发力。 把他又往深水区拖了半米。 …… 真不行吗,真不行吗…… 此时的杨启,肩膀以下全泡在水里,想调整站姿都难。 不,呼吸法,顾总,还有叶总施展的…… 想著,想著,杨启脑海浮现白伊藤那张嘴脸,还有那句话,杨老板,女人千千万…… 怒火从胸口烧到四肢,咬紧后槽牙,全力运转基础钓鱼运气诀 力量爆发,他从鱷雀鱔的节奏中挣脱出来,站直,站稳。 往后收步,鱷雀鱔在发力,但此刻…… 杨启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拉力被他卸掉大半。 发现无用,鱷雀鱔突然全力以赴猛地一拽。 杨启再次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水里。 岸上响起一阵 “哎呦“ “完了完了“ “又掉回去了。“ “看什么,救人啊!” 都准备下水救人时,杨启从水里冒出头。 眼睛红光一闪而逝,然后猛吸一口气, 吸气沉丹田、呼气走百脉,火煞中烧火行气… 周身的无形之气越来越强,从无属行变红,转为火行之气。 无名钓技,火煞迴旋钻。 “给我,起!!!“ 全力扬竿。 鱼线从水里崩出来的瞬间带起的不再是普通的水花。 一道呈现螺旋轨跡的旋转水帘,那道水帘破水而出,四方炸开。 灰色的鱷雀鱔被这股旋转的牵引力从水中飞起。 整个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后,“砰“的一声,鱼身砸回水里。 岸上惊呼。 “我操?!老板把鱼飞上来了?!“ “牛批……“ “这条也他妈是鱷雀鱔,又是百斤的!“ “老板,深藏不露啊,居然是钓鱼高手,我们……“ “唉,自愧不如啊!” …… 惊呼声將屋子里的陈子露吵醒,听到什么杨老板,加油 杨老板,无敌啊,落水鏖战鱷雀鱔一两个小时不落下风。 “什么,什么?”陈子露猛地抬头,“杨启,落水?” 紧张害怕的她,立刻出门,跑到岸边。 就看到杨启站在半腰水高的地方奋力与一只百斤鱷雀鱔对拉,水花溅得老高。 “救人,救人啊,” 见状,陈子露惊慌失措起来,焦急大喊 “你们杵著不动,干嘛啊,我求求你们了。” 陈子露急得都快哭了。 岸边的钓鱼佬面面相覷,其中一个挠著头道:“老板娘,杨老板说不用帮,他能行……” “不救?我救!” 话落,“扑通”一声陈子露跳下水,拼命游到杨启身边。 钓鱼佬你看看,我看看, “还是別把,看样子杨老板自己能钓上来。” “行,大家看紧点,要是真出事,立刻下水救人。” “哈哈哈,真羡慕杨老板有个这么好媳妇,居然直接下水救人,妥妥的贤內助啊。” “是啊,要是我有这么好媳妇就好嘍!” “瞧,你又开始做梦了。” “哈哈哈……” “………” 第84章 活动,奖金一百万。 杨启的手还攥著竿身没鬆开,却被她拽得晃了晃,皱眉道:“谁让你下水的,上去!“ “我不!“陈子露也一把握住鱼竿。 “鬆开。” “我不,我不,除非你跟我上去。” “哎呀,你这个笨蛋,都快钓上来了,上去就前功尽弃了。” “我,陪你。” ........ 这么一搞,原本已经力竭的鱷雀鱔,得到喘息的机会。 尾部猛甩,巨力,让两个毫无反应的两个人同时,面朝下扑进了水面。 杨启从水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看著面前同样湿透的陈子露。 头髮贴在脸颊上,水顺著下巴往下淌,眼睛瞪著他,有急,有倔,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啊!“ 杨启嘆了口气,鬆开一只握竿的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水, “我要发力了,你別鬆手。“ 陈子露点了点头,同时握在竿柄上,掌心重叠著。 杨启深呼吸气,火行之气再次运转起来。 无名钓技,再次发动,“给我,上,了!!,“ 钓竿弯到极限,然后弹旋直起。 那条100斤的鱷雀鱔被钓竿的终极收束力从浅水区拉了出来,鱼头出水,尾巴带出水线珠。 “退,我们上岸。” 陈子露跟著他一起往后退,直到上了岸,她才鬆开手,大口大口喘气。 岸上围了20来號人。 有人鼓掌,有人起鬨,有人举著手机拍完鱼又拍他们两个。 杨启站在岸坡上浑身湿透,陈子露站在他旁边同样湿透。 杨启偏头看向陈子露,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皱眉呵斥道,“刚刚很危险,知不知道?“ 陈子露抬起头看著他,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湿透的头髮和湿透的衣领镀了一层明亮的光边。 咬牙:“不知道。“ “你......” 气氛焦灼,现场的钓鱼佬纷纷闭嘴吃瓜,对於未来的走向表现出格外的期待。 “你们说,两个人会不会吵起来。” “大概,可能,也许……会!” “我已期待(*^o^*)??????..” 结果,下一秒陈子露逼近,跌起脚尖,抱著杨启的头吻了上去。 鬆开眨眼这眼睛,轻声道:“你在我怕什么?“ “切......“ 一片嘘声传来。 钓鱼佬纷纷捂脸,表示没眼看。 “靠,这狗粮餵得猝不及防啊!“ “刚打完鱼就撒狗粮,你们考虑过鱼的感受吗?“ “老板,你注意一下,形象啊“ “散了散了,看了人家两口子秀恩爱今晚睡不著了。“ ...... 陈子露听著一片起鬨声,嘴角上去,压都压不住。 低头看了一眼草地上的鱷雀鱔,躺在地上有气无力摆著尾巴。 “可以鬆开了吗?”杨启微红著脸道。 “不可以,抱我,回房。” “好!” 杨启弯腰伸手揽过陈子露的腰,抱起他往小房的方向走。 后面又是一阵起鬨声 “哟.....“ “嘖,吃吐了,“ “老板你这手....真吃饱了!“ 杨启摇了摇头,陈子露则躺在他里,轻笑一声。 ...... 回到屋里,陈子露弯腰拧了拧裤腿,水流了一地,抬头看杨启,嘴角还掛著笑: “又疯又帅,行啊杨老板。“ 杨启没接话,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扩音器和小刀,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衣服都不换?“陈子露在后面喊道。 “等会儿换。“ ...... 返回原地。 周围还在跟鱷雀鱔合照的钓鱼佬疑惑发问,“杨老板这么快出来,不和媳妇甜蜜蜜了?” “就是就是,这就不够意思了。“ “哈哈哈……“ “嗨!”杨启摆了摆手:“再甜鱼都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边说边打开扩音器开关,短促的电流声“滋“响,举起喊道: “各位大哥大叔大爷,临时举办个活动,奖励100万,有兴趣的可以停停手上的动作!“ 岸上各处,原本那些在专心钓鱼的、聊天的、低头摆弄手机的、正拎著渔护准备收竿的人。 在听到奖励100万,同时抬起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他最近的几个,围了过来,更远处的人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八百號人从水库沿岸各个方向聚拢过来。 “老板,你说,一百万?“一个戴草帽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真的假的?“ “老板你豪气啊,一百万说拿就拿!“ “怎么个玩法?快说快说!“ 杨启看著这些钓鱼佬人头,抬手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大家安静,安静,听我慢慢说来。“ 人群里的嘈杂声小了不少,但“一百万“ “真的假的。“ “得什么条件啊!“ .... 短促议论声盪开。 杨启等了几秒,才举起扩音器继续开口: “大家放心,规则很简单,就是钓鱼。“ 说著,转身走鱷雀鱔旁边蹲下来,左手按住鱼头,右手在鱼的额头部拔下几片鳞片。 然后从裤兜里摸出小刀,在鱼额头正中央的位置划了两刀。 一刀竖一刀横,一个清晰的叉字刻痕留下。 紧接著,杨启举起鳞片,扩音器对著人群: “谁能钓上这条做了记號的彩蛋鱷雀鱔,奖励100万。“ 顿了顿,“水库底下还有一条差不多大的,没做记號,钓上来奖励50万。两条加起来150万,在活动期间,每人机会只有一次。“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不过.....“ 杨启拖长尾音,“报名费有点小贵。一万一个人,一次报名钓一白天。“ 人群里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凑到旁边的人耳边嘀咕著商量合伙报名的事。 杨启等了片刻,继续道: “期间可以救助外场,最多三个人,不过场外援助不能参与任何钓鱼行为,只能在中鱼后帮原主一起溜鱼,抄网鱼,。 若期间发现场外援助在帮忙钓鱼,守钓竿,甚至钓鱼,取消资格。“ “这么好?“ “那不是只要中鱼就能钓上来?” “老板,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是说场外援助在没有中鱼前,只能远远观望,不得插手任何事。” “没错,也就是说,在没有中鱼的时候,最好不要跟场外援助人进行任何口语上的交流,防止误判。” 杨启顿了顿, “同时,若有人故意叫囂场外援助干扰其他人,取消资格,同时,录入我钓场黑名单,终生不得进入。” “这个號,老板想得挺周到的。” 杨启笑了笑,“还有,喜欢搞小动作者,想挑战我水库360度无死角监控功能尽可一试。” “什么时候开始?” “中秋过后,正式开始。“ 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喊道:“为啥不能现在开?我们不用过节!“ “这位兄台问得好。“ 杨启把扩音器举了举,,“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中秋佳节,我也是人。“ “哦……我们懂我们懂。“ “老板,这是要和媳妇度蜜月。” “哈哈哈…” 看著笑作一团的钓鱼佬,杨启死皮不认,摆了摆手: “三天后,早上八点开钓,活动为期一周。“ “欢迎大家参与,现在可以提前报名,名额有限,报名截止到中午12点。大家好好想想,现在不报名,后面只能线上抢名额。“ 说完,杨启把鱷雀鱔推回水里。 那条鱼落水之后,过了一会,消失不见。 人群里已是討论满天飞。 “要是没钓到,一万报名费就打水漂了。“ “怕啥,一百五十万,搏一把,输了一万,贏了那可是150万“。 “老板!我报名!“ 第一个举手的是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掏出手机:“我叫张飞,一万是吧?扫给你。“ “张飞?”杨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瘦瘦的,眼神闪躲,让人感觉这钱是他全部积蓄一样。 打开手机收款界面,提示音响起。 “好了,张飞是吧,放心,我不会耍赖。” “谢,谢,谢,老板。” 这时,旁边又一个人挤上来: “我也报,成,百万富翁,败一个月工资罢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场面再次变得热闹....... 半小时过去,杨启低头看著表格上,360个名字,首位就是那个叫张飞的人。 看著这名字,杨启嘴上上扬,喃喃自语: “张飞,张飞,张翼德,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