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为妻》 第1章 男友出轨,变態骚扰 自从姜霓的未婚夫出轨,他们分手之后,姜霓的手机上就多了一个每天乐此不疲给她发大尺度照片和视频的匿名號码。 视频没有露脸,但有或低沉或沙哑的喘息声。 对方身材很好,八块腹肌匀称结实,不浮夸也不单薄。 声音还很好听。 姜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今天男人给她发的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游泳馆。水痕遍布的年轻肉体,被黑色泳裤欲盖弥彰的傲人资本,以上种种的確称得上“春光无限”。 【***】:以后我教姐姐游泳。 姜霓確实不会游泳。 谭彦也教过她几回,但是姜霓怕水,最后都没能学会。 姜霓是月初和谭彦订的婚,月末谭彦出轨的视频就被一个匿名號码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好在结婚证还没领,分手的流程比离婚的流程轻鬆简单不少,唯一麻烦的就是她出钱买了一套婚房,谭彦出了部分装修费。 不过姜霓也不在意那百来万,想著直接把装修费全部退还给谭彦就好。 於是这件事她先放著,等打完了手上那个离婚官司,专门请假一天去处理这个烂摊子。 为了工作方便,平时周一到周五,谭彦会住在x大给教师职工安排的公寓里。 姜霓找过去的时候没有提前联繫他,所以当姜霓直接输入密码进去,见到一个年轻女孩穿著浴袍在客厅吹头髮的情景时她並不觉得意外。 “谭……谭老师……”女孩儿看见她后显然慌了神,磕磕巴巴叫了谭彦一声。 谭彦从书房走出来,嘴里温柔地问著:“怎么了,云清,找不到吹风……妮妮?!” 男人浑身一震,僵在原地,下意识说谎:“妮妮,不是你想的这样,这……这是我学生,沈云清,她……她……” 他支吾半天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姜霓没时间跟他在这儿虚与委蛇,对沈云清说道:”沈小姐可以先去臥室迴避一下吗,我和你的谭老师要聊点事情。” 沈云清裹紧浴袍赶紧进了谭彦的房间,关紧了房门。 客厅就剩他们二人。 姜霓坐到沙发上,神色淡漠清冷,语气极其理智:“给我一个出轨的理由。” 谭彦沉默半晌,终於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他坐到另一边,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妮妮。” “我需要伴侣给予我情绪上的抚慰,我需要伴侣依赖我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再说直白一点,我需要性。我们认识了五年,在一起两年,谁会相信我拥有这么一个美艷动人的女朋友却一直都在柏拉图?甚至我们都同居了你还让我和你分房睡。妮妮,究竟是你不喜欢婚前性行为还是你对我根本没有荷尔蒙的衝动!”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得到了爆发的机会,继续垂头捂脸控诉:“还有,还有你这永远冷静理智的一面真的很让人討厌。正常的女人看见自己的爱人出轨会是你这样的反应吗?妮妮,你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人,你和你母亲一样——” 口无遮拦的话堪堪停在唇齿之间。 谭彦扇了自己一耳光:“抱歉,妮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姜霓的长睫扇动了一下,精致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没关係,我確实和我母亲一样患有情感缺失综合徵。我冷漠、孤僻、迴避亲密关係。但如果没记错,不管是这个病,还是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的事情,都在答应你追求的前一刻和你坦白过。” 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著“我不介意,我爱你的全部”的男人如今在歇斯底里抱怨著她。 甚至成了他对感情不忠的正当理由 姜霓从手提袋里拿出今早去准备好的协议文件递到谭彦手边:“你的装修费我会全额退还给你,除此之外,你送过我的那些包包和首饰我按照现在的回收价整理出来了。还有当初我到寧县学习,在你家住了一年,我把住宿、生活的钱也算给你——” 她站起身,冷静宣告:“我们两清了,谭彦。” 谭彦抹了一把脸,垂头不语。 关门声响起,沈云清从臥室里出来。她走到谭彦身边蹲下,握住了他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发颤的手。 “没关係,谭老师,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女孩儿虽然没有姜霓嫵媚漂亮,但是这副完全臣服与亲近的姿態却给了男人不少心灵上的慰藉。 谭彦將她推倒在沙发上,手肆无忌惮探进宽鬆的浴袍里,一个个迫切又凶狠的吻落到她颈侧,男人將满腔的不甘心和隱匿的痛都化作慾念,全部发泄在了他的小情人身上 * 和谭彦分手后,姜霓继续按部就班工作。 她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什么也没问,很快就把取消婚约的消息通知了亲朋好友。 当她把钱全部打到谭彦卡上后,本以为这段感情就算彻底结束了个乾净。谁知谭彦的父母和大姐竟直接找上了门来,嚷著说”不公平”。 姜霓平静地问:“你们觉得怎么样才叫公平?” 谭彦的母亲何小玲狮子大开口:“你耽误我家小彦晋升去京市的事情你忘了,他是为了你才留在宜城,当了这么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学老师,人家那个单位承诺给他买房买车,现在你怎么也得把这房和车还回来吧!” 谭彦大姐谭梅立马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小彦可是咱们县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被你耽误了好前程,你必须得赔钱!” 唯独谭彦的父亲,那个面相老实巴交的男人没说话——他是个哑巴,本身也说不了话。 谭建明只一脸窘迫地揪著自己那套旧衣裳,对上姜霓的视线后愧疚又窝囊地挪了开。 整个谭家是何小玲说了算的,这一点,姜霓在两年前借住谭家时就看明白了。 小区门口偶尔有住户来往,姜霓丟不起这个人,索性將他们带回了家。这套房子地段好,小区品质也不错,总价花了近千万。 一进屋,低调奢华的室內装潢就让小县城出来的三人晃了眼。 保姆周姨见家里来了客人,体贴地去倒了三杯温水过来。又见姜霓面色微冷,心知这三人来者不善,於是安安静静去厨房收拾卫生,没来打扰。 没了外人,姜霓也不再跟他们东拉西扯,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后將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啊……老师……” “云清乖,老师最爱你了,老师的乖孩子……” 淫靡不堪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越到后面视频里的一男一女越加情动,言语越发放荡,关键是,那视频清清楚楚拍到了谭彦和沈云清的脸! 何小玲赶忙把视频摁了暂停:“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她没什么文化,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是,侵犯那个什么,什么像权!是犯法的!” 谭梅替她补充:“肖像权——你是不是想用这个视频来威胁我们?但是你们又没领证,就算小彦出轨,那也是不违法的!” “不违法,但是违规违纪了,”姜霓不疾不徐地跟他们解释,“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跟本校学生发生不正当关係,按x大校规將会面临解聘处罚。有了污点,其他高校和单位也不会轻易聘用他了——如果你们非要这么胡搅蛮缠,別怪我不留情面。” 谭家三人最后是灰溜溜地走的。 姜霓忙了一天,还要应付前任的奇葩家人,身心俱疲,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间泡澡去了。 躺进浴缸,玫瑰精油的芬芳被浴室的水汽冲淡了不少,闻著却更加舒服。 姜霓昏昏欲睡。 “叮咚”。 她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进来了一条消息。 姜霓拿毛巾擦乾手上的水,捞过手机解锁。 又是那个匿名號码。 那张图就算不点开也能看清楚內容。 哪怕处事不惊如姜霓,在看清对方发的是什么时也不由瞳孔一缩。 ——图片中,那只手隨意张开著。 修长、指节分明、宽大有劲。 黏著的液体湿湿嗒嗒滴坠到那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很开心,想到姐姐就控制不住。 姜霓本来一开始猜测这个匿名號码的主人是沈云清,毕竟暴露谭彦出轨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就是她。而且那种私密视频,难道还有第三者偷拍不成? 可后来姜霓的猜测被推翻。 这个匿名號码的拥有者明显是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对她有意思的男人。 第2章 变態说「我是你的」 恢復单身后,姜霓的生活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状態——每天都有追求者给她送花、送礼物,邀请她吃饭。 光行律师事务所的合作单子也越来越多。 大部分都是某公司老总或者某企业经理为了在姜霓面前刷存在感,特意把自己公司的法务交给光行来做,这可把光行老板付晨光乐坏了。 虽然付晨光知道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也不好安排姜霓跟著他去参加那些別有用心的商务局,毕竟他知道姜霓家境优渥不缺钱,开的车比他这个老板还贵。 好在老板们就喜欢姜霓这种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白花花的银子只换来了美人一个联繫方式也觉得值了。 姜霓对这些狂蜂浪蝶一概不理,密信上的新好友全都开启免打扰模式,並不受影响。 周五晚上下班,姜霓接到了发小柳佳人打来的电话。 “回国了?”姜霓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开口问道。 “刚下飞机,”柳佳人把行李箱丟给来接她的司机,继续道,“蓝坞喝几杯唄,我要听你的八卦。” 姜霓言简意賅:“他出轨女学生,我们分手了,就这样,没什么其他八卦供你消遣。” 柳佳人压根不听她说的话,只追问:“你就说喝不喝嘛?我要问的可不止这些。” 她柳大小姐的德性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姜霓应下:“喝。” 三十分钟后,二人在蓝坞会合。 这家酒吧的客户群体大部分都是白领阶层,环境好,不乌烟瘴气。 大家素质都比较高,所以即使看到她们两个明艷型的大美女后有些蠢蠢欲动,也只是极有分寸地找酒保点酒送到她们桌上去,並没有直接去搭訕打扰。 柳佳人单手撑在下巴,捏著酒杯跟姜霓碰了碰杯:“谭彦那傻逼玩意儿我根本不想问,他借著酒劲想强暴你那次我就想劝分的,但是你原谅了他,真是气死我了。” 姜霓解释:“性质不同,那次他被下了药,第二天我带他去查过血。” 柳佳人撇了撇嘴:“不说他了,那个性感变態还在骚扰你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比姜霓的择偶標准,柳佳人从小到大都只在意男人的“顏值和身材”,所以当姜霓跟她提到被骚扰这件事后,柳佳人的关注点都在男人完美的身材和好听的声音上。 还给人取了个“性感变態”的绰號。 姜霓“嗯”了一声:“换著號码在发。我托电信公司的朋友查了一下,全是境外虚擬號,压根找不出人。” 目前她没有什么財產上的损失和人身安全问题,对方隱藏得又深,查找起来必然费时费力,就算报警处理,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姜霓现在都懒得拉黑对方了,因为柳佳人感兴趣,有时姜霓忙完工作还会把那人发来的视频保存下来转发给柳佳人看。 柳佳人拢了拢自己的大波浪捲髮,笑得撩人:“要不你把我照片发给他,问问他愿不愿换个人骚扰?” 这法子乍一听挺无厘头的,但是姜霓想了想,又觉得可行性很高。 柳佳人性感漂亮,又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她要是主动起来,目前还没有钓不上的男人。 “好。” 姜霓拿出手机给柳佳人拍了一张美照,然后找到那个號码最近发来的简讯,头一回回復了对方:【我朋友想要认识认识你,有兴趣交个朋友吗?】 柳佳人凑过去看她发消息,简讯对话框里,上一条就是男人今早给姜霓发来的视频。 她好奇地点开,姜霓只能跟著她一起看。 这个男人每回发的视频都很短,平均时长在十秒左右。 但是內容真是直接粗暴:蜜色的腹肌、劲瘦的腰身、夸张的x,衝击力极强。 柳佳人真心实意地讚嘆:“荷尔蒙都要溢出屏幕喷我脸上了——我不行了,你直接把我密信发给他,这么完美的肉体,就是脸再丑我也吃得下去!” 姜霓无奈:“……矜持一点。” 不过手上还是敲下了柳佳人的密信帐號准备给男人发过去。 数字还没有敲完,对方先一步回了消息过来。 柳佳人慢慢悠悠把那句话念出来:“【收到姐姐的消息我很开心,姐姐的朋友也非常漂亮。但是,下次换成姐姐的照片,我会更加开心。】,嘖嘖嘖,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算了,看样子这人是你的死忠粉,我是撬不动咯。”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简讯又来了。 【***】:看到姐姐了,白衬衣跟姐姐好配。应了。 柳佳人“哦~”了一声。 姜霓沉默:“……” 姜霓先是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周围默默看她的男人不少,但看身形就知道不是视频里的那个变態男。 她琢磨了一下,又点开刚刚她给柳佳人拍的照片仔细放大查看。 果真在桌面的酒瓶上看见了她略微模糊的身影。 就这么点画面也能让男人浮想联翩並开始意淫起来? 她皱起秀眉,白皙的脸蛋上晕开一抹恼羞成怒的薄红。 美人嗔怒,风情更甚。 柳佳人跟她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外放的情绪。 於是忍不住想逗逗她:“妮妮啊,我觉得你那个病光吃药没什么作用,要不你试试再谈个恋爱?我是说,谈个这样会说骚/话,看起来又能干的。” “能干”两字加重了读音,姜霓自然听得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不要。”姜霓说话的同时动作飞快地把那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里。 柳佳人知道她这病重在心理问题,耸耸肩也没再多说,换了话题跟她聊天:”我爸让我明天去跟富源集团的独生子相亲,你陪我一起去唄?” 姜霓周末休息,也没有要加班的案件,答应得乾脆:“好。”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周姨接过她的包拿去放好,柔声问她:“小姐喝酒了吧,要不要我给您煮杯解酒茶,不然明天怕您头疼。” 姜霓摆手:”不用了,我没喝多少,你去休息吧。” 她换了拖鞋进臥室,洗个澡的功夫,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那个变態男又换了个虚擬號码来骚扰她了。 【***】:姐姐,今天手受伤了。 【***】:不习惯用右手【挵。 【***】:难受。(图片) 图片上有一只受伤的缠著绷带的手,以及… 光影交错,青色经络似乎能跳动起来。 姜霓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高中的时候,柳佳人就带著她看过影片。 但她没见过这样夸张凶悍的。 发呆之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有一句话想跟姐姐说。 【***】:姐姐以后不要再把我推给別人了好吗,我是你的。晚安。 姜霓盯著【我是你的】这四个字,心里莫名颤动了一下。 真的有人会將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献祭给另一个人吗?姜霓没见过,亦不信。 她一如既往地没搭理男人,锁上手机后关灯躺下。 翌日早上,柳佳人开车接上姜霓到了跟人约定的餐厅。 这片区域有几所大学,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宜城公-安大学。 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制服小帅哥和英姿颯爽的小美女,隨便挑一个往人群中一站,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跟柳佳人相亲的这位大少爷耍大牌,超过约定时间五分钟了都还没到,柳佳人对其的第一印象已经坍塌,便兴致勃勃地跟姜霓討论起玻璃窗外经过的路人帅哥来。 “这个不错,个子高,鼻子也挺……嗯,就是看起来像整出来的?” “那个也有点帅,皮肤好。” 姜霓听她一个人点评得起劲,还是配合地跟著她的指示看来看去。姜霓不是顏控,但她是手控,她喜欢那种手指修长且匀称的手,指甲要修剪得乾净平整,手背要有能看见血管,且顏色还得是恰到好处的青。 她的目光时不时从那些男生或者男人们的手部掠过,没一次停留。 突然,柳佳人猛拍了两下桌子,“我靠,那个那个,虽然只有个侧脸,但是侧脸轮廓绝了!妮妮,咱们去搭个訕,我感觉我的春天来了!” 她激动得连包都不想拿了,站起身就要拖著姜霓走。 彼时姜霓也看到了一只缠著绷带的手。 白色绷带绕过大拇指,缠绕在整个掌心中间,虽然遮住了半个手掌,但是露出来的指节分外修长匀称。 姜霓眨了眨眼睛,多看了两眼——她脑海中其实有这只手的印象,就在昨晚。 这么巧? 她抬眼正要去看这男人的脸,一道散漫的声音陡然插入进来:“什么春天,这不都入夏了?” 姜霓和柳佳人同时转头上扬,柳佳人今日的相亲对象——富源集团的大少爷蒋丰煜,双手插兜冲她俩笑说:“不好意思,车子半路拋锚了,久等了。” 蒋丰煜的视线先是落到姜霓脸上的,眼底闪过惊艷之色:“柳小姐?” 柳佳人拿手指轻扣桌面:“认错人了,蒋少爷,这是我朋友姜霓。蒋少爷不介意我带朋友一起来吃饭吧?” 相亲还带朋友,蒋丰煜倒是不介意,只是觉得新奇。 这么一打岔,柳佳人发现自己刚刚看关注的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男人个子很高,估摸一米九往上。宽肩窄腰被一身蓝色警式制服勾勒出完美的形体线条,乾净利落的短髮下是一截力与美结合的脖颈。 姜霓也没再看到那只手的主人。 她收回视线,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第3章 留下遗书的叛逆早恋少女? 这场相亲比姜霓和柳佳人预想的要有意思。 蒋丰煜说话很有包袱,完全没有富二代端著的架子,而且他说话带口音,说什么都能把柳佳人逗笑。 “我本来在外地找我哥们儿玩,我家那老头儿非寻死觅活地把我叫回来相亲,说这回是託了八辈儿祖宗的福给我找了个人美心善的相亲对象,人要是能跟我加上好友发展后续,明天他就去给八辈儿祖宗烧高香。” 说著说著,他就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自己的密信名片:”两位美女行行好,看能不能加个好友,给我家小老头一个孝敬列祖列宗的机会?” 柳佳人一边扫他的二维码名片,一边直乐:“你这密信里得有多少女孩儿好友了,蒋少爷手段了得啊。” 姜霓没动。 蒋丰煜倒很有分寸,知道人家没那个意思,等柳佳人的好友申请发来了便拿起手机操作起来,没让彼此尷尬。 “哪能啊,我这密信里基本都是男的,全是帅哥。” 柳佳人抬眼看他:“你弯的啊?” 蒋丰煜齜牙:“纯直男,我这叫洁身自好。” 他特別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21世纪最后的处/男,绝版稀罕物。” 柳佳人又笑得不行,她认识的富二代不少,这么二的还是第一回见。於是顺手给人打了个备註:地主家的傻儿子。 聊了一会儿,到饭点了。 等菜的功夫,姜霓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几乎立刻猜到了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中午就给她发消息,姜霓想到了那只缠著绷带的手,鬼使神差解锁了手机。 【***】:昨晚沾水了,今天去换药,被医生骂了一通。 【***】:(图片) 【***】:这几天不能弄了,没办法给姐姐发视频了。(可怜) 为什么会沾水,答案不言而喻。 而对方给她发来的是一张手部照片,应该是在医院拍的,一道长长的伤口暴露出来,即使上了药后弱化了刀口的狰狞可怖,但姜霓还是无意识蹙紧了眉。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精/虫上脑地干那种事情,这变態真是……x【欲旺盛。 吃完饭,蒋丰煜热情地邀请她们去看电影,姜霓看柳佳人跟他聊得挺投缘,就不准备继续当电灯泡了。 她隨便找个藉口,打了个车走了,蒋丰煜这才开口问:“你这姐妹好高冷,你俩怎么玩到一块的?”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压根不像一路人。 柳佳人看著他回:“发小。我家妮妮看著冷,其实心软又温柔。怎么,喜欢我家妮妮啊?” 蒋丰煜坦诚地说:“第一眼確实惊艷,她好白,五官跟动画做出来的一样,漂亮得有点失真了。不过这种性格的我不感冒,我怕她嫌我傻。” “哈哈……”柳佳人又笑,心说你这跟谁谁都会觉得你傻。 但是平心而论,蒋丰煜长得挺帅的,明明是个花花公子的面相,可那双眼睛特別纯净。 柳佳人有点想睡他的意思。 彼时,她压根没把蒋丰煜说自己还是处/男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她根本没信。 * 姜霓乘电梯上楼,他们这个小区每一层是三梯两户,两户之间是门对门,一左一右互不干扰。 住在姜霓对面的是一位单亲妈妈和她的女儿,女孩才读高一,姜霓听周姨提起过,是在一所国际私立学校就读。 往常姜霓很少能碰上母女俩,因为女孩儿读书是住校,周末才会回来;而那位单亲妈妈工作比姜霓还忙,基本也不怎么回家。 今天很奇怪,对面的门不仅大开著,还有爭执声和哭声传出来。 “什么叫我不会管孩子!我不关心孩子!我每天累死累活挣钱,为了什么!” “她就是被早恋害的,什么自杀,说不定就是跟那个小男生跑了!” 姜霓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更不会擅作主张去窥探人家的家事。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家,一关门,周姨就来给她接包。 嘴上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姜霓:“小姐,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什么没?” 姜霓点头:“怎么回事?” 周姨每天做完活就会在小区里閒逛,跟人聊天,像个百事通:“哎呀,今早您走了没多久,对面住的那位吴小姐就回来了,但是没在家看到她女儿,只看到了一封遗书……” 难怪刚刚会听那个女人提到“自杀”两个字。 姜霓问:“没有报警找人吗?” 周姨:“没呢,她去学校跑了一趟,宿舍没人,室友跟她说被一个男生接走了。” 这事想想其实不合理,女孩儿被早恋的“男友”接走了,然后回家来专门给大人留一封遗书?可真要是早恋叛逆,应该也是留“离家出走,你们別找我”这种话给大人才对。 姜霓返回玄关穿鞋,特意穿了一双平底单鞋:“我去看看。” 周姨也跟著她出了门。 姜霓敲了敲对方敞著的大门:“你好,我是你对面的邻居,我姓姜。” 吴文怡才掛断了电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掩面哭泣。 “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无论怎样,你肯定希望你的女儿平安回来对吗?”姜霓放缓语气,慢慢走近她。 吴文怡见过她几次,也认识她身后的周姨,加上大家又都是女人,便没有了那么强的戒备心。况且姜霓的话更是戳进她的软肋,她擦了擦眼泪,回应道:”……坐吧。” 隨后嘴硬地反驳:“我不担心她,我一个人拉扯她到这么大,她根本不为我著想。成绩一天比一天差,还逃课、早恋……现在还来写遗书威胁我!我寧愿没有这个女儿!” 姜霓顺势接话:“我能看看那封遗书吗?” 那封信就掉在地上,姜霓虽然是在问,捡信纸的速度却不含糊。遗书不长,没有什么过激的或者抱怨的字眼,反而是浓浓的自责和悲伤。 【对不起,妈妈。我让您很辛苦,我知道。可是,我也好累。我想去找爸爸。】 【您照顾好自己。】 【下辈子我不想再做您的女儿来拖累您了。】 姜霓抓住关键:“冒昧问一下,她的父亲……” 吴文怡抿紧唇,耷下眼:“……死了。” “吴小姐,我觉得你的女儿没有威胁你或者闹脾气的意思,她是真的想自/杀。”姜霓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报警电话。 她篤定的语气让吴文怡心头一颤。 “可……可是她室友说她被她男友甜甜蜜蜜地接走了……她怎么可能……” 姜霓言简意賅跟接警员说明了情况,报上了地址,转头回復她:“万一,她的室友撒谎呢?” 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姜霓会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她父亲的墓地在哪里?” 吴文怡立马站起身:“安山烈士园区……” 姜霓一怔,对上女人明显布满细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与害怕。 “我马上打车……”她操作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姜霓说:“不用,我有车。周姨,你留在这儿等警察同志过来,让他们去学校查一下监控,我先带吴小姐去烈士园区。” 周姨赶紧应下:“誒,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 好在今天是周末,城里不堵车,本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姜霓只用了四十分钟。 登记入园时,工作人员说的確有个小姑娘来过,但是还没出来。姜霓看了一眼登记表,时间是在两个小时以前了。 她心里一咯噔。 吴文怡哭著喊著“瑶瑶”两字就跑了进去,姜霓紧隨其后,手上將120急救电话同时拨打了出去。 两个小时……真要是自杀,小孩儿估计凶多吉少了。 入夏的天气已经热起来,陵园里却因为青翠松柏的遮掩,吹过的风都带著一丝凉意。 姜霓追著吴文怡的脚步找到了一块墓碑,当她看到那个坐在地上,倚靠著墓碑的女孩儿时,紧绷的情绪倏地一松。 吴文怡衝过去將女孩儿死死抱住,喘著气地哭——女孩儿身边放著一把小刀,沾了血,但不多。 最让吴文怡痛苦不已的是看见女孩儿鼻青脸肿的模样和黯淡无光的眼神。 “怎么回事……瑶瑶,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打你了?!” “妈妈,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男朋友,”女孩儿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砸下来,“可您为什么总不信我呢……” “信,妈妈信,对不起……这次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相信你……” 话音刚落,女孩儿径直晕倒在了吴文怡的怀里。 好在救护车来得很快,姜霓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跟著母女二人到了医院。 陈思瑶身上全是殴打出来的伤痕,不只是新伤,还有很多以前的疤痕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正好警察那边也有了一些收穫,找到了吴文怡。 “我们查了学校大门的监控,陈思瑶昨晚晚自习后是自己出的校门,不存在什么男朋友来接她的事情。刚才医生也跟我们说了检查结果,陈思瑶同学应该是遭受了校园暴力,我们建议您联繫一下对方家长和学校进行沟通处理,毕竟都是未成年。” 吴文怡本来都要答应下来了,她对法律方面没有什么了解,只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找霸凌者及其家长討个说法,但姜霓走上前来,轻拍她的后背,沉声回应:“我们申请做伤情鑑定和精神损伤鑑定,等出结果了我们再来考虑是进行私下调解还是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民警抬眼看她,知道她是个懂法的,也不多说:“行,那到时候再联繫。” 第4章 姐姐承诺的奖励还算数吗? 陈思瑶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吴文怡,她怯生生地出声问姜霓:“姐姐……我妈妈呢?” 姜霓放下自己的平板,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去给你打包晚饭了,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下午的时候姜霓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纯棉短袖搭配牛仔短裤,黑色长髮隨意挽在后脑勺,素麵朝天也唇红齿白。 陈思瑶对她印象深刻,知道她是住在自己家对面的那个美女姐姐。 偶尔和姜霓搭乘一部电梯,陈思瑶都不敢和她说话,总觉得她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温柔,声音也像潺潺山水,清冷却十分悦耳。 “想上厕所……”陈思瑶小声回道。 姜霓弯下腰扶了她一把,陈思瑶清楚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谢姐姐。” “不用谢。” 姜霓扶著她坐起来,还蹲下身去给她拿拖鞋,再起身帮她拿吊瓶,搀著她往厕所走。 吴文怡带著晚饭回来的时候,姜霓已经从陈思瑶那里了解了不少事情。 比如欺负她的人是跟她同寢室的两个女孩儿,这两人在校外认识不少职高的学生,加上家里条件不错,所以在学校一直比较横行霸道。 而欺负她的理由很简单,知道她是单亲家庭,而且家境一般,虽然能上私立高中,但是大家住在一起都能从生活细节上看出经济差距来。 有些孩子生性善良纯真,有些孩子却是天生的坏种。他们伤害別人的理由其实並不需要什么深仇大恨。 姜霓打过的官司太多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甚至不乏未成年性【侵、杀【人等恶性案件。 所以她才会在看见陈思瑶的遗书后这么敏感。 “那几个职高的男生女生你了解多少?比如班级、姓名。”姜霓一边问一边在平板上记下刚才了解到的关键信息。 陈思瑶看了一眼进来的吴文怡,先叫了一声“妈妈”,吴文怡眼眶刷地就红了,把打包回来的饭搁到桌上,哽咽著回应著她:“誒,妈妈在,你跟姜霓姐姐慢慢说,妈妈给你把饭菜弄出来。” 吴文怡已经知道了姜霓律师的身份,甚至还上网查了查,发现她毕业於x大法学院,16岁就被破格录取,直接本硕连读,在宜城律师圈子里很有名,所有公开可查的案子里没有一次败诉记录。 有了姜霓在,吴文怡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在处理校园霸凌这件事上决定全权听她的安排。 陈思瑶慢慢说:“应该都是高二高三的,具体哪个班我不知道,名字我记住了的……” 有名字,去那几个职高学生的学校找人也省力很多。 姜霓一一敲在备忘录上。 “伤情鑑定结果我找医生朋友催促了一下,一周左右能出结果。你先好好休息,”她看向吴文怡,“其他的交给我。” 吴文怡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才好,送她到医院楼下,握著她的手说:“姜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律师费我都准备好了,你可千万要收下。” 姜霓没有明確推辞,只说:“嗯,先看后续情况,这个不急。你先上去吧,瑶瑶现在需要陪伴。” 吴文怡跟她道別,转身朝里面走去。 姜霓准备去路边打车。 晚上来医院的人很少,但姜霓前脚迈出医院大门,后脚就有两个个子高挑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穿著一件纯黑t恤,深绿色工装裤,戴著一顶黑色棒球帽,可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姜霓立刻认出了他。 “谭问。” 两个男人同时顿住了脚步,並侧过了身。 戴帽子那个露出了整张脸来。 帽檐下,这张脸英俊锋利,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樑流畅又锐利,单看脸,气质冷冽不好惹,还有几分狠厉。 可是他回应姜霓的时候,声音礼貌有加:“嫂子,好久不见。” 算算时间,是很久没见了。 姜霓不喜欢何小玲等人,就算跟谭彦在一起后也没有去联络和看望他们,谭彦更不会主动提。上一次她跟谭彦订婚,回了趟寧县,也没有见著谭问。但是她没有刻意拎出来问。 她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谭问还在关心地打量她:“你生病了吗?我哥怎么没有陪你?” 姜霓自然地把自己跟谭彦分手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用叫我嫂子了,我跟你哥已经分手了——我没生病,来这儿看望朋友。你在宜城读书?” 其实姜霓只是按时间推算他在读大学,两年前,她在谭家借住,那个时候谭问正在读高三。 她平时不过问谭彦的家人情况,谭彦跟谭问关係也不亲,不会跟姜霓聊这些家长里短,她还真不知道谭问高考后的去处。 兄弟俩差了接近七岁,性格也是天差地別。 谭彦从小读书成绩好,斯文內敛;谭问是个刺头,抽菸喝酒、逃课打架什么都来,高中就跟人在外头想些门道挣钱,也不知道那些钱干不乾净,反正何小玲和谭建明都不敢管他,也管不住他。姜霓认识他的时候,还正好撞见他跟小混混打架。 他和他的小弟二打六,他一个人干翻了五个。 眉骨掛著血珠瞪著她,煞气未褪。 姜霓对他印象深刻——觉得他像只桀驁不驯的野豹子。 现在再看,姜霓觉得他的戾气和锋芒藏了不少,虽然还是酷哥一枚。 “分手了?我不知道,我平时训练和课业忙,没怎么跟他联繫。但我记得大姐说你们前不久订婚了,”谭问提了一嘴,似乎好奇他们突然分手的原因,然后回答了姜霓的问题,“嗯,我在宜城公安大学。” 他垂眸注视姜霓,冷硬的唇角破天荒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姐姐——不叫嫂子,那我还是叫你姐姐吧——你给我定的目標,我做到了。” 姜霓眨了眨眼睛,他那一声“姐姐”实在有些久远,当时才见面,他就是叫的“姐姐”,后来谭彦非要他叫“嫂子”,带著明晃晃的秀恩爱的意思。 谭问就改了口。 可牵动姜霓情绪的不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这一声“姐姐”,而是因为最近有个变態一直这么叫她。 她对“姐姐”两个字都有些ptsd了。 只是谭问这一声“姐姐”叫得很礼貌恭顺,不像那个变態,全是情/欲的味道。 可姜霓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没有绷带。 她收起敏感的心思,毫不吝嗇地给出夸讚:“很厉害,这学校收分可不低。” 谭问:“那姐姐说好的奖励还有吗?” 姜霓想起了他们之前的约定,当时她为了激励这头小豹子好好学习,確实答应过对方,如果考上目標分数就可以给他一个奖励。 “姐姐后来换了电话號码,我不好意思找哥要,我以为姐姐应该也忘记我了,”他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卖惨的意思,再次问,“这个奖励还算数吗?” 姜霓自然点头:“算。你想要什么?” 电脑、游戏机、或者限量版球鞋之类的,姜霓觉得都不是问题,年轻男生的爱好无非就这些。 谭问却摇头:“这个“兑换券”我再存一段时间,姐姐方便加个密信吗?到时候找你兑换。” 姜霓拿出手机让他扫自己的名片,等他发了验证过来后立马点了同意,隨手打了个备註:【谭问】。 没什么特別的。 谭问个子高,看得清楚。 眉眼压低一瞬,等姜霓抬头跟他说话时,神色又与之前无异。 “你来医院做什么?”姜霓问。 谭问:“陪我同学来拿点药。” 站在谭问身边一直没发过言的那个男生一听有自己的事儿了,齜牙笑著冲姜霓晃了晃手:“姐姐好。” 姜霓微微頷首,声音和神情明显比对待谭问要疏离几分:“你好。” 就这么几分,让谭问的眉梢又扬了起来。 姜霓倒是没注意这些,看了眼腕上的手环,跟他们道別:“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拿了药也早点回学校休息。” 谭问回:“好。姐姐注意安全。” 他的同学也热情地跟了一句:“姐姐再见。” 姜霓转身走到了路边,运气好,立刻打到了一辆空车。 她坐进了车里,一张完美无缺的侧脸被路灯映射进去的淡黄光线照得更柔更暖。 “问哥,別看了,眼珠子都要跟著计程车飞咯。” 谭问收回目光,双手插兜,那张俊脸冷得掛冰碴:“话多。” 赵乾撇撇嘴,秒怂:“okok,我闭嘴。” 可心里的嘀咕就没停过。 1.刚刚在没走近的时候莫名其妙把手上的绷带拆了——有猫腻。 2.分明是他自己先认出那个漂亮姐姐的,却装作没看见,等人家来叫他——不对劲。 3.跟漂亮姐姐说话的时候跟变脸大师一样,装得这么乖,说话也不再是一两个字往外蹦了,甚至还会笑——有情况。 4.明明是他自己来医院换药,却要撒谎——有问题。 结合以上线索,赵乾有了初步判断:那个漂亮姐姐在谭问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 但是,赵乾没忘记刚刚他们说的话,他可知道这个漂亮姐姐是谭问大哥的前女友! 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不过碍於谭问的拳头不讲情面,他选择暂时把好奇心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明晚他还要去跟隔壁艺术学院的美女们联谊,他这张脸可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瑕疵! 第5章 他要让姜霓厌恶谭彦到绕道而行 姜霓洗漱完躺上床,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柳佳人在十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两条语音,谭问的消息在下面也有一条。 然后是吴文怡发来关心她有没有安全到家的问候。 她先回復了吴文怡,然后再点开柳佳人的语音。 “这蒋少爷,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傻,看完电影吃完晚饭,我说去宜江走走,小酌两杯。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他说:【兄弟约了我今晚上號打游戏,催我几次了——晚上江边阴气重,水鬼会找替死鬼,你也早点回去吧。】” 宜江周围全是酒吧和酒店,在成年男女眼里,是心照不宣的某种夜生活地点。 连姜霓这样从来没什么世俗欲望的人都知道。 姜霓听到蒋丰煜的回答也不由扬了扬唇角,按下语音键跟柳佳人说:”也许他真的很纯情,你要是只想跟人家玩玩,还是手下留情吧。” 柳佳人秒回她:“你信他一富二代公子哥二十六七了是处/男还是信我其实是武则天转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句话让姜霓弯了弯眼睛。 她这双眼睛是狭长的狐狸眼型,平时没什么表情时除了冷淡就看不出其它妙处,可一旦她染上笑意,眼尾就会自然上翘,长而卷的睫毛又垂下,说不出的撩人。 柳佳人还在说话:“现在的那些年轻男生,高中就破/处的一大堆,但凡长得帅点或者有点钱的,早就开荤了,我信他的鬼话哦。再说,反正我爸催婚催得紧,他家条件又不错,大不了最后我对他负责。他要真是处/男,姐姐我还要多给他两千万做陪嫁。” 她这话倒是没说错。 姜霓听她提到“高中”两个字就自然想到了今晚才见过的谭问。 想到了一件跟谭问有关的陈年旧事。 有一回姜霓去给他送落在家里的试卷,谭问站在校门口等她,他身边紧挨著一个穿著超短裙的短髮女孩儿。那女孩儿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还有几个醒目的红痕。 手机振动,把姜霓发散出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记性好是真的,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还能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给她发消息的不是柳佳人,而是谭问。 谭问头像边的小红点从“1”变成了“2”。 姜霓点了进去。 【谭问】:姐姐到家了吗? 【谭问】:今天姐姐还没和我说跟我哥分手的原因,他做错事了吗,如果有误会姐姐要不要给他个机会改过自新? 姜霓倒是不知道两年不见,谭问和谭彦的兄弟感情好了这么多,甚至来给谭彦当说客了。 她回:到了。没机会,他出轨了。 男寢已经熄灯了,不过今天周六,玩手机没有时间限制。几个床铺的手机灯光都亮著,谭问也在拿著手机噠噠打字。 姜霓发过来的“没机会”三个字实在令人身心愉悦。 他拿舌尖顶著腮边的肉,漆黑的眸子里难掩兴奋。 姜霓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他明白。 但是,他还得让这粒沙子变得更大才好。大到让姜霓看著谭彦就厌恶地绕道而行,而不只是装作视而不见。 【谭问】:出轨?是不是一个个子一米六出头,中长发,下巴处有颗痣的女孩儿? 【谭问】:我去年撞见过他们。哥说,是他的学生,跟著他一起出来参加一个活动。但是他们是从酒店出来的,我当时还觉得古怪。 他说的这几个特徵都跟沈云清对上了號,姜霓盯著谭问发的“去年”二字怔愣了一下。 姜霓在情侣关係中並不主动,她对谭彦也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但是谭彦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可以尝试著在一起生活的男人。 姜霓母亲李鈺雯的情感缺失综合徵比姜霓还严重,以至於被迫嫁给姜霓的父亲姜侨南並生下姜霓后,李鈺雯又患上了產后抑鬱。她对姜霓带著恐惧和厌弃,在姜霓第一次月经初潮蜕变为一个真正的女孩儿那天,李鈺雯在家上吊自杀了。 那年姜霓刚满十三岁不久。 姜侨南很快迎娶了新的妻子,生下了新的孩子,龙凤胎,妻子正常,孩子可爱,姜侨南终於有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和谐之家。 姜霓高一的时候被x大提前录取,一个人去读大学。明明在同一座城市,姜侨南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这个父亲存在的证明就是每个月准时打进她卡里的那一笔可观的钱。 在大学里,她认识了谭彦。谭彦也是跳级被提前录取的优等生,他们年纪相仿,而且谭彦的情绪很稳定,生活上和学习上对姜霓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他敏感又心细,对姜霓的排斥、喜悦、生气……种种不明显的情绪都能感知,而且无下限的让步。 比如姜霓不能接受接吻的时候伸舌头,他就让步到亲她脸颊,甚至不会触碰她的嘴唇。后来姜霓適应了,笨拙地亲了他的唇瓣,他也会克制住,保持这样的蜻蜓点水,绝不嚇退她难得的主动。 姜霓篤定过,她觉得谭彦会是最適合她的伴侣。 其实她有在慢慢学如何做一个標准的女朋友,她在积极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她以为谭彦会给她这个时间。毕竟他们还年轻不是吗? 所以,姜霓完全没有想过谭彦的出轨是在一年前就开始了。 向来情绪感知力没那么强烈的姜霓,只觉心口闷得慌,她没有质疑谭问说的这句话,因为谭问没有必要撒谎来抹黑谭彦。 而且出轨已成事实。 时间早还是晚,又有什么差別呢。 姜霓没有再回復谭问的消息。 她锁上手机,將自己沉入黑暗中,发呆放空。 她没有为这件事流过眼泪,就像谭彦控诉的那样,没有正常的女人遭遇背叛后会是她这样平淡的反应。 可姜霓自己知道,她是会难受的。 只是理智比情绪强悍,理智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没有一丝缺口能让情绪泄出去。 * 陈思瑶闹自杀的事情不脛而走,警方来学校查监控这事也有不少看见的人。 欺负陈思瑶的那两个女生自然慌了神。 “都怪你那个朋友,陈思瑶这种发育不良的都看得上,要不是他想上/了她,陈思瑶也不会拿刀出来反抗,还要逼得她去自杀,把事情闹大。” “怪我朋友?明明那天打人最凶的就是你!现在什么都想推到我们身上,你真是够了啊!” 两个女生在ktv大吵一通,旁边的人赶紧劝架:“嘉瑜、小媛,都是好姐妹,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王嘉瑜和高媛冷哼一声,分两边坐下,谁也不愿意搭理谁。 这ktv是高媛表哥开的,他们几个未成年来这儿玩从来没被拦过。一群少男少女没穿校服,装扮成熟,整个包厢乌烟瘴气。 一染著黄头髮的男生吐了一口烟,表情戏謔:“你们慌什么,未成年保护法懂不懂?咱们一没强/奸她,二没让她缺胳膊断腿。最坏的结果就是多赔点钱,到时候你俩再装得像一点,认错道歉,得到谅解书,屁事没有。反倒是陈思瑶以后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读不下去,她家长肯定会给她转学的。” 这话一出,王嘉瑜和高媛高高吊起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於是陈思瑶住院第三天,她们不知道从哪儿问到的信息,提著一堆补品水果找到了医院来,还带上了班主任老师。 二人进门就开始演戏。 “阿姨,真的很抱歉,我们知道瑶瑶自杀的事情时也真的很后悔很自责……” 吴文怡对她们没给出好脸色,绷著脸看她们继续表演。 “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老师那边我们也主动承认了错误並愿意接受学校的记过处分,希望阿姨能原谅我们……” 班主任是代表校方来的,学校出了这种问题必然会影响来年的招生和口碑。要是真闹得再大一点,校领导那边更不好交代。 所以听到王嘉瑜和高媛要主动跟陈思瑶道歉赔偿,学校肯定是百分百支持並配合的。 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对大家都好。 吴文怡已经听陈思瑶讲了遭受霸凌后的那些事情,在听到自己女儿被扒光衣服锁在寢室卫生间一天没去上学,还被王嘉瑜她们造谣说逃课去跟莫须有的男朋友约会的时候,想杀了这两个恶魔小孩的心都有了。 女儿身上深深浅浅的伤是对她这个失职母亲的凌迟鞭笞。 陈思瑶一直隱忍就是因为她第一次被老师叫去学校谈话的时候,她没有给陈思瑶解释的机会就先扇了女儿一巴掌。 扇灭了陈思瑶最后的勇气和反抗之心。 要不是高媛那个新认识的男性朋友企图性【侵陈思瑶,让陈思瑶恐慌到极致后爆发了,跟她们还了手,或许她的一生就將彻底毁了。 救了陈思瑶的,是她自己。 她这个做母亲的根本没有资格替她谈原谅。 吴文怡冷著脸说:“跟我道歉没用,你们跪著去给我女儿道歉,磕几个头,看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们。” “她愿意,我就不追究了;她不愿意,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法庭见。” 姜霓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拧住门把手的手缓缓鬆了开。 她想,吴文怡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不,她其实一直是个好母亲,好妻子。 姜霓查过,陈思瑶的父亲陈兴是临安消防大队的队长,在一场瓦斯爆炸事故中救出五名群眾,最后殉职牺牲,被追为烈士。 陈兴死后没多久,一笔丰厚的抚恤金髮到了吴文怡手中,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时陈兴的母亲查出了胰腺癌,这笔钱吴文怡想也没想全都拿去给对方治了病。 她一个做了十来年家庭主妇的女人,为了养家养孩子,最夸张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 陈思瑶也体恤她的不易,乖巧懂事,不想给她惹麻烦。 母女俩都很爱对方。 但这世界上的確有不爱女儿的妈妈。 姜霓想,比如她自己的妈妈。 第6章 她对別的男人笑,他嫉妒疯了 王嘉瑜和高媛自然不愿意给陈思瑶下跪道歉,最后扔下提来的那堆东西愤愤离去。 等她们走了,姜霓才敲门进来。 她过来给陈思瑶送了几本书,陈思瑶之前学习成绩不错,因为遭受霸凌,成绩一落千丈,还好现在才高一,有的是时间补回来。 陈思瑶的状態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吴文怡告诉姜霓,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学校那边跟那些坏学生都是一丘之貉,巴不得我们三缄其口,早点拿了钱就把这件事揭过去。我不打算让她去那个学校读书了,新学校我都联繫好了,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送她去办手续。” 姜霓自然支持这个决定,问:“哪所学校?” 吴文怡:“科大附中,公立老牌学校了,我老公好友的老婆在里面教书,也好有个照应。” 科大附中在大学城那边,姜霓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谭问就读的宜城公安大学,因为两所学校挨得挺近。 姜霓点头:“上学的事情不急,反正这学期也快结束了,暑假我可以介绍个老师给她补补课。” 吴文怡说:“好,听你的。说到假期,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我接了一个大单,要去外地出差一个多月,我想让瑶瑶寄住在你那边可以吗,生活费和其他开支我都会支付的。” 这其实不麻烦,对於姜霓来说就是家里多个人住和吃饭而已,反正一日三餐有周姨在安排。 “可以。” “太谢谢你了。” 吴文怡也就是在今年年初才开始跟朋友一起创业有了点钱,但她在这个小区是租的房子,跟姜霓接触几天,她知道姜霓是真的不缺钱。人美、心善、能干、还有钱,吴文怡觉得她这样优秀的女人简直没有男人配得上。 姜霓从医院出来后,开著车去了一家茶社等人。 为了找到那几个职高学生,姜霓托关係打听到一位大学同学在那所职高当行政主任,今天特意约了人出来面谈,想请人家帮个忙。 坐了没几分钟,对方到了,同窗几年,姜霓其实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还是加上好友前知道的。 男人姓方,单名一个哲字。姜霓很捧面子地称呼他“方主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熟悉方哲,方哲对她可是仰慕已久。当中间人说姜霓要找他帮忙时,他差点以为是人家逗他玩呢。 现在见到了人,只感嘆真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工作后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发福、衰老,人家姜霓却比读书的时候更具风情。 方哲笑说:“我还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姜霓回:“没有,是我今天閒著没事,到得早了一些。方主任想喝什么?” “龙井、普洱都行,”方哲把目光放在她精致动人的脸上,半真半玩笑地感慨,“没想到我还能有幸跟姜校花一起单独品茗聊天,说出去老同学们一定以为我在吹牛逼呢。” 他今天特意穿的一身正装出来,惹得他妻子都起了疑心,他自然不好说是要来见老同学,就谎称学校有个会议要开。 姜霓穿了条波点的雪纺法式茶歇裙,简约优雅,却还是跟他不在一个图层似的。 很快,方哲的龙井和姜霓要的乌龙都送了上来。 方哲觉得她真是冰肌玉骨,连端著茶碗的手都跟艺术品一般迷人。 姜霓把他的讚美直接过滤,开门见山道:“我朋友的女儿遭遇了校园霸凌,其中有几个参与者就是贵校的学生。” 她將平板从托特包里拿出来,点开从陈思瑶那里问来的名字列表,把平板挪到方哲手边:“麻烦方主任帮我对一下名字,找到对应的这几个学生后联繫我。” 方哲一听,这事儿还有点棘手。不是找人棘手,而是找到人后引来的麻烦事不少。 校园霸凌这种事情涉及到校方名誉和赔偿等问题,方哲顿时面露难色。 “你这边有什么能证明是我们学校这几个学生施暴的证据吗?没有確凿的证据我这边確实没办法帮你进行下一步的核实工作啊……” 姜霓岂会听不出来他在套话的同时也在表態不想蹚这趟浑水的意思,她不露声色地回答:“当然,我们这边伤情鑑定和精神损伤鑑定都做了,还有人证和监控,我们主要是考虑到儘量不给两边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想要私下解决,所以没有报警,现在就是想找出这几个孩子本人与他们的家长进行谈判。” 事实上,监控还在找,因为这几个小孩很明显有躲避监控的意识,好多地方都只拍到了陈思瑶跟著他们的画面,却没有拍到他们施暴的直接证据。 方哲却並不知道这些,一听她说是想私了,心也放宽了几分:“那我周一就去给你核对一下。” “谢谢,晚上有空的话,方便请您吃顿晚饭以表谢意吗?”姜霓看向他,难得给了一个浅浅的笑脸。 这可把方哲迷得晕晕乎乎,找不著北了:“有的有的,你別用敬称啊,咱俩是老同学,同辈的——晚饭我请客,哪能让你破费。” 姜霓收了笑,开始听他扯出其他话题来閒聊,时而给个回应,也够男人聊得兴起的了。 觉得无聊时,姜霓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一道短促的简讯提示音。 她直觉是那个变態男人又来骚扰她了。 方哲正好说得口乾,停下来喝茶,姜霓便趁此机会说:“我去趟洗手间。” 跟自己聊不来的人坐一起尬聊,真的很累。 姜霓寧可选择去卫生间看看那个变態的骚扰简讯来消耗时间。 大白天的,这傢伙怎么也不该给她发那种视频来吧,而且他说了手受了伤,也弄不了的。 姜霓解锁手机。 【***】:姐姐为什么要对別的男人笑?我嫉妒得快疯了。 【***】:姐姐被c哭过吗,哭了我也不会停的,我真的好想好想把姐姐关起来。 姜霓:…… 大概是这段时间来习惯了这人的骚话连篇,姜霓第一反应不是羞恼,而是开始思考这个变態男发的第一句话的意思。 他看见我对方哲笑了? ——他就在附近。 姜霓皱了皱眉,是意外偶遇还是故意跟踪? 她拿不准。 但是姜霓非常不喜欢这种將自己暴露於危险之中的感觉,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她必须儘快把他揪出来。 几分钟后,姜霓回到座位。 方哲看了眼时间,提议:“也快到饭点了,烤肉喜欢吗?这附近有家很火的烤肉店。” 烤肉吃起来费时间,又能增加接触和互动,方哲算盘打得叮噹响。 姜霓有求於人,倒是答应得乾脆:“我都行。” 她提包站起身的同时,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但是那些客人们都比较年长,没有一个人能跟那个变態男人对上號。 就在姜霓和方哲走出餐厅的前一刻,赵乾推著谭问坐上了刚到的网约车。 “真是服了,定错位了,又得多花十几块车费……”赵乾嘟嘟囔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边那位帅哥的脸跟老婆跑了一样,绿得发黑。 他还在提醒谭问:“誒,问哥,等会儿那些妹子要是找你加好友你可千万別急著拒绝,兄弟们就等著借你的光实现脱单梦啊。” 谭问的密信里就那么几个人。 家里亲人。 大学老师和室友。 还有他的髮小兼小弟胡家广、胡家荣两兄弟。 以及姜霓以前和现在的密信號。 姜霓换了手机號后,密信號也跟著註册了一个新的。旧的那个號发消息过去都是红色感嘆號,但是没拿到姜霓新號码之前,谭问还是乐此不疲地往这个號上发消息。 因为知道姜霓不会看见,所以发出去的內容愈发肆无忌惮。 高考出成绩那个晚上,他给姜霓发的是:【姐姐你知道吗,每回你给我补课讲题,我都想把你ya在桌子上亲哭,c哭。】 刚刚这种类似的话,他终於让姜霓看见了。 但是姜霓仍然不知道是他。 姜霓在跟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喝茶聊天。 姜霓在对那个男人笑! 赵乾等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扭头一看,谭问背靠椅背,眉眼间戾气难掩,不知道谁惹他不痛快了,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位爷是被他们硬拉出来的,因为谭问手受伤,寢室几兄弟轮番伺候了他几天,这才换来了谭大帅哥的首肯,跟他们一起参加和隔壁艺术学院的联谊活动,帮他们撑撑门面。 等他们到达订好的烤肉店时,赵乾发现来的女孩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 艺术学院的女生们和他们公安大学的女生完全是两种气质,这些女孩儿一个个花枝招展,发色都能凑出道彩虹来。 更別说穿的那些各式各样的小裙子,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只是这些花今晚大部分都是为了一个人“开”的。 可惜谭问不解风情,跨进店里,压低帽檐往窗边的位置一坐,浑身散发著“別来烦老子”的警告气息。 寢室老三周开源拽了拽赵乾的胳膊,小声问:“出门前不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以后脸臭成这样?你看人家女孩子都不敢来搭訕加好友了!咱们今天搞活动的钱不能白花啊!五千多块了呢!” 赵乾这財迷听得肉疼:“我也不知道啊,问哥心,海底针,你我凡人是捉摸不懂的。” 閒扯完,赵乾隨意抬头,正巧看到姜霓和方哲从门口进来。 他本来在记人的面部特徵这方面就很厉害,更何况姜霓还长得这么出类拔萃、万里挑一,他想忘记都难啊。 “问哥,”他赶紧去骚扰谭问,“你的漂亮姐姐!” 第7章 酷哥谭问也要当舔狗 这家烤肉店生意的確火爆,再加上今天两个学校搞了个联谊活动,店里面座无虚席的样子。 所以姜霓他们在门口就被服务员客气地拦了下来:“抱歉,先生小姐,现在没有空位了,需要排队等號。” 这商圈周边的餐厅数不胜数,方哲当然不会带姜霓在门口乾等著浪费时间。 他正要拒绝,有个年轻男人大步流星朝他们走了过来:“姐姐,好巧。” 身高一米九二的谭问像一座小山似的压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方哲一眼,帽檐下那双幽深黑眸里划过冷意与不屑。 方哲作为八面玲瓏的社会人士,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立马感知到了谭问对他的敌意。本来方哲还有点莫名其妙,结果看见对方转头对上姜霓时瞬间收起戾气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帅哥拿他当情敌呢,难怪往眼睛里藏刀子。 而姜霓面前看到的是收起爪子的小野豹,她頷首回应道:“好巧。” 谭问直接发出邀请:“姐姐和——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拼桌,我们今天预定了不少位置。” 赵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赶忙跟周开源咬耳朵:“在联谊群里说一声,还没到的没位置了,可以下回再约。” 姜霓本来就不想跟方哲单独吃饭,但她明面上不显山露水:“你们是在同学聚餐吧,会不会打扰你们?” 方哲张了张嘴巴,可又慢了谭问一步,谭问直接招呼了一声:“赵乾,腾两个空位——不打扰,到饭点了,你们去哪儿说不定都要排队。” 姜霓扭头问方哲:“方主任,你看?” 方哲当然不愿意,然而他心理怀疑自己要是说了“不”字就会被面前这个帅哥当场揍一顿,他訕訕一笑:“我都行,都行。” 落座的时候姜霓自然是和谭问坐在一起的,方哲坐在他们对面,身边挨著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这是谭问他们寢室的老么,叫冯因。 这桌子是六人桌,左右两边的单人位上还各坐了一个女孩儿。 本来两个小姑娘还在为自己抢占先机选了个挨著帅哥的好位置而激动呢,现在看到姜霓跟谭问坐在一块儿后再激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谭问无心关注別人,他一改刚到场时的冷漠,细心地把碗筷拿茶水烫好后才摆在了姜霓面前,还垂下头问她:“姐姐要不要围裙?” 姜霓穿的白色裙子,她点头:“要。” 服务员穿梭忙碌,谭问直接起身去找前台给她拿围裙,回来的时候他们点的菜也正好陆续端上了桌。 姜霓其实还是第一回吃这种需要自己动手烤的烤肉。 她和柳佳人都不喜欢麻烦,而且都不会做饭,所以出去吃饭一般以方便为主。 她端坐著,仿佛置身於高级西餐厅一般优雅,实则是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烤那一堆生肉和蔬菜。 桌上有两个烤肉夹,冯因先拿了一个,方哲和谭问同时朝著剩下的那个烤肉夹伸手。二人对视一眼,方哲好歹是过了三十岁的人了,没那么较劲的心性,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谭问浑身带刺,看起来就不好惹,他有些怯。 方哲先收回了手。 谭问拿起夹子,他的手很大,那夹子被他操纵在手中格外轻鬆自如。 姜霓不吃肥肉,喜欢吃牛肉和鸡翅,谭问跟她同在屋檐下生活一年,什么都清楚,烤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那些五花肉之类的一概没动。姜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桌底下拉了拉他的衣角,特意凑到他耳边提醒:“其他东西也可以烤一些。” 烤盘挺大的,一个桌上还有两个烤盘,烤多种食材也绰绰有余。 谭问垂眸看著她拉著自己衣角的白皙手指,喉头极其晦涩地滚动了一下,被她喷过热气的耳廓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发烫。 他感受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因为她的贴近而战慄不止。 好热。 “……好。”他乖乖应下,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不少。 烤肉店人多吵闹,姜霓没有听清他这略带沙哑的一声回应。 牛肉烤的时间不需要太久,谭问自然地把第一片肉放到了姜霓的盘子里。姜霓说了一声“谢谢”,她刚动筷子,谭问抬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我给你剪成小块,吃起来更方便。” 姜霓点头,等谭问把那块厚切牛肉剪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后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另一桌的赵乾和周开源看得瞠目结舌,兄弟俩面面相覷。 周开源摩挲著下巴,幽幽道:“原来问哥这样的酷哥也能当舔狗啊……” 赵乾塞了一口五花肉,哼哼:“酷~狗~” 对於谭问的细心照顾,姜霓倒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在寧县那一年,谭问跟她的相处模式也和现在差不多。 她在生活方面经验贫瘠,更何况谭家的经济条件普普通通,家里没什么高档电器,全是陈旧的老家电,她好多都用不明白。 那个时候何小铃白天都要去守铺子,何小铃开了一个五金店,谭梅帮著经营,谭建明则要去工地做木工,一家人都早出晚归。只有谭问暑假没事干,天天跟姜霓接触时间最多。 姜霓也没想过看起来不好亲近的小豹子实则生活技能很厉害,不仅做家务在行,还会炒菜做饭,甚至手擀麵、包饺子等手艺也不在话下。 为了回报谭问的照顾,姜霓就提出了给他补课。 一来二去,姐弟俩关係就越来越融洽了——姜霓是这样认为的。 那个时候谭问刚满十八不久,姜霓都二十四了,大了他整整六岁,在她眼里谭问当然是个面冷心热的弟弟。 方哲虽然对姜霓没有进一步的想法,但心头难免被半路杀出来的谭问慪出了一口气,於是放下筷子,也想在言语上给谭问添添堵。 “姜霓,你这个弟弟真贴心,你们姐弟俩感情也真好,”他笑了笑,故作疑惑,“就是看起来你弟弟跟你长得不太像呢。” 一直默默烤肉的冯因抬眼看向谭问,缓缓放好夹子,已经做好了劝架的准备。 他的挑衅让谭问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后若无其事地把终於烤熟的鸡翅夹到自己盘子里,再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嫻熟地剔骨剥肉,把鸡骨头完整地从肉中剥离出后,將一块完美的无骨鸡翅放进了姜霓盘里。 “不是亲弟弟,”姜霓隨意回答了方哲的问题,转头夸谭问,“真厉害,你这招我到现在都还没学会。” 她明明在学知识方面天赋极强,可做菜之类的真是一窍不通。她还跟著周姨尝试过学做一盘家常的番茄炒蛋,结果切番茄的时候把手划拉了一条口子,嚇得周姨连忙把她请出了厨房。 “笨手笨脚”这个词也就只会在这种时候被安在她的身上。 谭问被她夸讚得满心愉悦,几句话的功夫又给她剥了一个放进盘子,用冷酷低沉的声音说著玩笑话:“不收徒。” 姜霓小幅度地弯了弯眼睛,接下了他这句玩笑:“我也没说要学。” 从谭问的角度看去,正好能清晰地看清她上撩的眼尾和卷翘的长睫,轻扇著,每一下颤动对於谭问来说都是一记暴击。 让他的心发酸、发软。 方哲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也不想再做这样幼稚跌份的事情了,后半程安静吃饭,儘管食不知味。 买单的时候,赵乾来找谭问拿卡。 方哲掏出钱包:“我和姜霓的就我来吧。” 姜霓看了谭问一眼,他从钱包里抽出的那张卡她认识,没一定资质可办不下来这种信用卡。谭问才上大学多久,还没出社会,怎么办到种卡的? 她难免多想,毕竟谭问以前有“案底”,姜霓可没忘记。 谭问把卡递给赵乾,瞥了方哲的钱包一眼:“这顿饭当我替我姐姐请先生的,不用客气。” 言下之意——下回不用你请回来了,可別找上来约饭了。 赵乾去结帐,姜霓在油烟混杂的店里待久了,急著想出去透透气,方哲见她要走,顺势说:“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谭问紧跟在姜霓身后,等著听她怎么回应方哲。 姜霓自然会拒绝:“不用了,咱们也不顺路,我开了车来,我等会打车去茶社那边取车,不麻烦你了。” 方哲不好再自討没趣,点头说好,先一步走了。 姜霓看向谭问,周围没人,她还是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严肃:“你现在可是公安大学的学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谭问冷硬的唇角勾了勾:“我以前哪样?” 姜霓委婉说:“打架斗殴之类的。” 谭问双手插兜,弯腰贴近她:“姐姐是想问我那张卡的事情吧?放心,我的钱乾乾净净,我现在也不隨便跟人打架斗殴了。” 这个距离其实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姜霓对上他那双带著两分笑意的眼睛,似乎无知无觉,完全没有被人入侵私人领域的不適感,她只是下意识抬手拍了拍他头上的棒球帽:“那就好。你们还要去玩吗?今天是来联谊的吧,好多女孩儿都在看你。” 谭问把头埋得更低,方便她拍自己脑袋,嘴上说:“我只是来给钱的。他们还要去唱歌,我不去,我陪你去取车。” 姜霓拍了两下就收了手,还是摇头拒绝他:“不了,谢谢你今晚的烤肉,你和他们去玩吧。” 谭问抿了抿唇,鬆了口:“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可以给我发个消息。” 姜霓拿手机打了个网约车,车子就在附近,所以来得很快。谭问去给她拉车门。 “对了,”姜霓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只是隨口关心,“你的左手怎么受伤了?” 谭问抽出搁在裤兜里的左手,掌心贴著一条防水纱布,他不疾不徐答:“昨天不小心划伤的。” 姜霓看不到他的伤口是新伤还是旧伤,点头:“注意防水,不要感染——再见。” 谭问给她关上车门,乖顺地跟她道別:“姐姐再见。” 车子驶离。 谭问眸色沉沉,耷下眼皮——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他真是爱死了她的聪慧、冷静、洞察力敏锐。 第8章 试探谭问是不是变態男 赵乾结完帐出来,看到谭问身边站了个穿水手服的双马尾女孩儿。这姑娘今晚跟他们坐一桌,也是赵乾的心动女嘉宾。 学画画的,比他们小一级,叫孟甜。人如其名,声音甜,长相甜,属於大部分男人都没法拒绝的顶级甜妹。 谭问不在”大部分男人”这个范围里面,他看都没看孟甜一眼,嘴上一句“不加陌生人”就想把人打发走。 赵乾知道今天给他千叮万嘱的那些话都被他左耳进,右耳出了,眼看著自己的姻缘就要飞了,赵乾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谭问的肩膀。 他冲孟甜笑得亲切友好:“问哥,哪里是陌生人呢,学妹今晚跟咱们都聊得挺熟的了。学妹还是学画画的,下个月咱们学院不是要出去搞一个普法宣传活动吗,正好还能拜託学妹帮帮忙,做点绘画设计什么的——加一个嘛。” 他说话的时候用了点劲悄悄地捏谭问,谭问睨了他一眼,只见赵乾眼中全是祈求之色。 谭问不耐地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单手操作几下后,把屏幕对向孟甜:“扫。” 孟甜一看是张密信名片,赶忙解锁手机扫了一下,然后活泼地接过赵乾的话:“好呀,能有机会参与这么有意义的活动也是我的荣幸,到时候学长们可以直接联繫我!” “一定一定,先谢谢学妹了,”赵乾鬆开谭问,暗暗去献殷勤,“去ktv还有一段距离,我给你叫车。你和你的朋友坐一辆车过去吧。” 孟甜笑著点头:“那谢谢学长了。” 走之前不忘红著小脸提醒谭问:“谭问学长……好友申请我,我发过去了。” 谭问“嗯”了一声,等孟甜转过身,他冲赵乾晃了晃手机,赵乾心领神会,眉毛一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孟甜的好友申请直接发到了他这儿来。 也就是说,刚刚谭问给孟甜扫的名片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赵乾的。 老奸巨猾。 他们寢室几个老实人哪里想得到这奸诈且不道德的法子啊。 ktv的活动谭问的確没去,他打了个车,没回学校,而是去了他自己租在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 另一头,姜霓踏进了家门。 身上的油烟味太重了,她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水泡澡。 刚踏进浴缸,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 【***】:(视频) 姜霓有心事,她难得主动点开了变態男给她发来的视频。 照旧是昏暗的环境,对方应该是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很清晰。男人粗喘得厉害,哪怕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都承载著满满的情慾。 镜头晃动得好凶。 可想而知今晚的男人有多疯狂。 他在向著他渴求的。 顶峰攀升。 ”……嗬……姐姐。” 最后几秒,姜霓闭上眼睛没看,只听到了他急促而沉重的低吟。 再睁眼,视频已经结束了。 姜霓的心,跳快了两分。 耳根也控制不住地变得灼热。 他这样强悍的天赋,或许去当某片演员能挣得盆满钵满——姜霓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乱七八糟的想法。 紧接著第二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他谦虚了,还说用不习惯右手,明明也一样流畅。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耳根的热度又慢慢转移到了脸颊上。 愣神的片刻,手机里又来了消息。 是谭问。 【谭问】:姐姐到家了吗?我到寢室了。 姜霓看著“姐姐”两字,再回忆起谭问今晚带伤的那只左手,还是没有打消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怀疑。 她看著谭问这条信息,心里有了主意。 於是打字回復谭问:到了。可以看看你们的寢室吗,听说宜城公安大学的男寢堪称大学城最乾净的男寢,没有之一。 谭问秒回。 【谭问】:当然可以,我给你拍照片。 照片可以作假。 姜霓得到他的同意后,拿过旁边叠著的浴袍隨意披在自己身上,然后直接给谭问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谭问那边还是秒接。 画面里,两人都露出了正脸。 镜头会放大人的面部表情,可惜姜霓的注意力在谭问身后的环境上,没能注意到那双黑眸在看清她这边的情景时闪过的澎湃爱欲。 “的確名不虚传,”姜霓夸讚了一句,“不过你一直爱乾净。” 谭问“嗯”了一声做回应,把镜头翻转,把寢室的各处都拍给姜霓看了看。 姜霓其实对男寢不感兴趣,等他把镜头翻转回来时就说了结束语:“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谭问先一步按下了掛断键。 再多一秒,他就快装不下去了。 手机相册里全是刚刚通话过程中他截下的图片和一段录屏视频。 他的手指轻抚过照片里姜霓殷红饱满的唇瓣,白中透粉的脸颊,还有湿漉漉的如玉如脂般的肌肤。 那明明在十分钟以前才抑制下去的欲【望再次捲土重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凶猛。 他锁上浴室的门,受伤的那只左手撑在墙壁上,没开灯,只打开了淋浴喷头。 在浓重的黑暗和淅沥沥的水声遮掩下,偏执又疯狂地地轻唤:“姐姐……“ 他太想占有她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塞进了他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无法撼动。 * 周一,姜霓去律师事务所上班。 一路堵车,好不容易到了,刚在地下车库泊好车,姜霓还没来得及上楼,吴文怡一通电话就把她又叫了回去。 ——母子俩在出院回家的路上被人堵了。 吴文怡护著陈思瑶,小臂被打骨折,头破血流的,而那群人什么也没说,打完人就跑了。 这事把陈思瑶嚇坏了,送吴文怡到了医院就由於情绪过於紧崩,直接晕了过去。 母女俩本本分分生活,姜霓不用细想也知道这件事跟霸凌陈思瑶的那些学生脱不了干係。 死不悔改就是用来形容这些早就坏到骨子里的小孩儿的。 本来姜霓还考虑著陈思瑶若是恢復得良好,就不需要再折腾陈思瑶去法庭上再跟这些坏小孩接触,她出面多帮母女俩要到丰厚的赔偿费就算给这场校园暴力事件画上句號。 现在,就真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事情了。 看著吴文怡眼角的淤青,姜霓沉声问:“你怎么想?” 吴文怡咬牙切齿:“告他们!这官司我打定了!” 姜霓頷首,点开手机备忘录:“回答我几个问题。在哪个地方被人堵住的?” “就在医院后门的雁心街,我们准备去吃个早餐,再打车回去。” “好,几个人,大概什么年纪,有什么明显特徵?” 吴文怡回忆:“六个……肯定是社会上的混混,不是学生,特徵的话……拿钢管敲我的那个脖子上有个老虎纹身。其他的真没注意。” 姜霓记下关键信息,抬头跟她说:“你来报警,直接找他们要出警证明和案件回执,不接受调解,让他们把人找出来,其他的交给我来沟通。” 吴文怡点头:“知道了——瑶瑶怎么样了?” “你在治疗的时候我去看过她了,她就是太担心你了,现在情绪稳定。” “那就好。” 吴文怡按照姜霓教的话术报了警,出警的还是上回陈思瑶遭遇霸凌时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烟味。 上回就劝著吴文怡走调解,不立案,这回来了见她態度坚决,而且因为事件性质不一样,对方都是成年人,男人也只好顺著她的意思来办。 但是两天过去,案件进展缓慢,姜霓去问,男人搪塞说:“雁心街那边的监控我们去看过,恰好两个星期前坏了,没维修,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姜霓察觉这里面有猫腻。 不过姜霓不急,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恰好周四早上,方哲联繫了她,说她提供的姓名能对上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姜霓找了过去,见到了那三个学生。 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瘦高男生的脸时,心里豁然开朗——这个叫“孙志杰”的男生和那个负责他们案件的男人长得有七八分像。 难怪。 难怪一群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却有极强的躲避摄像头的意识,还能对周围的监控了如指掌,有效避开,没被抓到一个把柄。 是因为有个助紂为虐的靠山啊。 第9章 再次偶遇,克制不住地亲昵 姜霓的出现,让孙志杰几人慌了神。姜霓没告诉他们自己是陈思瑶的律师,而是以陈思瑶表姐的身份对他们进行了询问。 孙志杰从他爸那儿听说了陈思瑶母女被人堵在医院后门殴打报復的事情,所以在听姜霓说要追究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下意识反驳:”我们周一上课,她妈骨折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打的她们!” 那个女生赶紧附和,恨不得赶紧把自己摘乾净:“就是啊,再说你要找也该找王嘉瑜和高媛啊,找我们干什么!” 姜霓看向她:“找过了,但王嘉瑜和高媛让我来找你们,说这事主要就是你——”她转动目光,定在孙志杰脸上,“是你教唆指使的,还教他们避开摄像头,说你在警察局有靠山,就算出事了也没什么关係。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找到你们的?班级姓名都是她们跟我说的,显然没冤枉你们吧?” “放她妈的狗屁!这两个臭婊-子!”孙志杰暴怒地骂了脏话,实则心头更多的紧张和害怕——他因为这事已经挨了他爸一顿狠揍了,上回王嘉瑜和高媛去道歉无果,他其实一直就战战兢兢,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自若。 他就是怕这事不由王嘉瑜和高媛来解决就会引火烧身到他们这儿来! 方哲沉声怒斥:“孙志杰!注意措辞!” 孙志杰抿紧唇,拳头攥得紧紧的。 下一刻,姜霓说出了最令他们心惊胆战的话:”王嘉瑜和高媛比你们小,你们现在都有十八了,成年了,做了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真不关我们的事啊!针对陈思瑶的是王嘉瑜和高媛,我们只是……只是欺负过她几回……这次什么堵人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最先被攻破心理防线,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孙志杰也白著脸替自己辩解:“打陈思瑶的事情我们確实参与了,其他的事情都跟我们没关係,包括上回她要自杀,那是因为高媛的朋友王飞鹏想上/她,就算追究责任,我们也不构成刑事犯罪吧。我们愿意赔钱、道歉。” 他说话流里流气,“上/她”这种话说得云淡风轻,姜霓目光微冷:“构不构成刑事犯罪也是要根据你们给我家孩子造成的伤害来判定的——这些话,开庭的时候你去跟法官再说一遍吧。” 从职高出来,姜霓找了家咖啡馆,把录音笔里的內容导出来到笔记本上,再对关键信息进行细致梳理。 她做事的时候一向专心致志,等她忙完,一抬头正好对上玻璃窗外的一张俊脸。 谭问冲她扬了扬唇角,动著嘴巴无声地跟她打招呼:“姐、姐、好。” 姜霓通过他的口型看出来了他说的內容,跟他招招手示意他进去。 一分钟后,谭问坐到了她的身边。 姜霓的笔记本还开著,他飞快地就瀏览完了上面的內容,侧头问她:“姐姐接了个校园霸凌的案子?” “嗯。” 姜霓注意到他今天穿的宜城公安大学的制式警服,来了兴致跟他討论这个案子。 她把起因经过和近期发生的事情都言简意賅地给谭问讲了一遍,然后说:“现在比较棘手的就是拿不到监控。虽然有了孙志杰几人的话做一部分证据,但是有监控的话,证据链更充足,对我们来说更有优势。” 谭问专注地听她讲话,她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从不会有无意义的卡顿和重复词,以前她给他讲题,那些再晦涩难懂的数学题、物理题,在她的讲解下都会变得格外简单明了。 “你怎么现在还是喜欢走神?” 姜霓拿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著几分无奈。 谭问捉住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她的手又比他的柔嫩太多。 姜霓往外拽了拽,纹丝不动。 “鬆手,”姜霓瞪他一眼,“没大没小。” 谭问鬆开了她,手掌攥在一起,放到桌下,回味地摩挲。 嘴上答著:“是你忘了我说过【帅哥的脸不能隨便碰】。” 姜霓眨眨眼,不能理解:“人家都是不能碰脑袋,就你不能碰脸。” 谭问厚脸皮地吐出四字:“他们脸丑。” 姜霓无话可说,谭问又言归正传:“姐姐想要哪些区域的监控?” “你能要到?”她眼底闪过惊讶,不过並没有质疑他,而是点著屏幕上的信息跟他说,“我去实地看过,其实也不是完全的监控死角——这儿、这儿、还有这个地方,说不定也把他们录下来了的。” 现在城市的监控覆区域盖广了很多,即使某些区域政府没有安装监控,有些店铺也会为了安全或者留证据规避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掏钱装个摄像头。 姜霓指的三个地方都是私人店铺。 两家酒店,还有一家西餐厅。 “餐厅那边还比较好沟通,就是酒店有些麻烦,他们注重客人隱私,我也没有入住记录,不好编理由查看人家监控。” 谭问说:“不麻烦,我带你直接去要。” 他开始给姜霓收东西,姜霓有些茫然:“什么?” 谭问动作麻利,几下就把她的物品整理好了,然后將她的托特包提在手中,跟她解释:“我认识他们酒店的老板。” 果然是朋友多了好办事。 姜霓立马站起身来:“我去结帐。” 她点了一杯咖啡还没给钱。 谭问跟在她身边走到吧檯,在她解锁手机的时候先一步把手机支付码扫了。 姜霓倒也没跟他生分客气,只是出门的时候还是念叨了一句:“你以后还要结婚买房之类的,花钱还是要有度——上周末你们联谊的钱都是你给的?” “我哥不也没买房,你当时还是愿意跟他结婚。”谭问答非所问。 听他提到谭彦,姜霓面上无波无澜,只是语气不太一样:“我当时在意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房子。” 听到她说“在意”谭彦,谭问的心就像被猛地扎了一刀,舌尖狠狠碾过后槽牙,却只能將所有的嫉妒与酸楚压住。 姜霓对他的情绪起伏毫无所觉,又问了他一遍:”烤肉的钱都是你给的吗?” “不是,所有男生一起a的,”他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侧脸上,说,“我结婚的话,一定会给我老婆买大房子、大钻戒。” 他著重强调了那个“大”字。 姜霓侧头,扬起脸蛋看著他:“我怀疑你在笑话我。” 谭问没否认:“不然呢?” “你知道那些事?”姜霓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谭彦跟你说的?” 提到这个,谭问就是一肚子气。 五一劳动节放假,谭问本来打算回寧县待几天,跟胡家兄弟俩聚一聚。结果谭梅给他打电话说,谭彦五一节也要带姜霓回寧县一趟,商量订婚的事情。 他哪里敢回去。 他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把谭彦给弄死了。 数不清有多少次,他都產生过这样可怖的、毫无理智可言的念头。 订婚很顺利。谭梅又给他打电话来说让他跟谭彦学习学习,以后也找个城里的有钱姑娘成家,这样不仅不用买房子,连戒指都是买的打折款,人家照样愿意结婚。 他的家人有多贪婪愚蠢,自私自利,他都看得清楚。 可他不能理解谭彦怎么捨得让她受这些委屈。 房子买不起就算了,一对像样的戒指绝对是谭彦能承受的。他知道谭彦追求姜霓的时候,名牌包包和首饰可没少送。 真是又蠢又贱。 当时谭问一想到姜霓真的要嫁给这又蠢又贱的男人,气得直接杀到了x大,想著把谭彦弄死算了。 结果撞见姜霓从x大出来,她一个人走著,穿著一条白底淡色碎花连衣裙,阳光往她身上一撒,谭问奔腾的怒与恨瞬间压制了下去。 他想,他还没正儿八经牵过她的手,没有亲过她,没有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留下自己的气息,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未来折在谭彦那个傻逼玩意儿身上。 姜霓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可他要是杀了人,姜霓以后就绝不会要他了。 就算要了,以后生了孩子,他的案底对孩子的未来也不好不是? 於是在姜霓走出x大的两分钟里,他把自己哄好了,走到一个垃圾桶,把买来的那把刀隨手丟了进去。 “大姐说的,”谭问收回思绪,回应了她,又说,“是你脾气太好了,什么都一味退让。” 姜霓倒没有觉得自己脾气好,柳佳人就知道,但凡她看不上的、不喜欢的或者厌恶的,她向来会錙銖必较、睚眥必报。 只是当时想著何小铃他们好歹是谭彦的亲人,也就对他们的“下马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接受了。 鑑於这个话题不是很愉快,所以姜霓另外起了一个话题跟他聊:“你们学校是半封闭管理吧,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在这边来了?” 谭问把受伤的那只左手伸出来,跟她“坦白”:“那天我撒谎了。” 姜霓一怔。 他又说:“我那天跟你说这是不小心弄伤的——实际上是我替我们辅导员去送资料,半路碰见一男子因为情感纠纷挟持了他的女朋友。” 姜霓心一松:“所以你见义勇为,受了伤。那今天是出来换药的?” 谭问摇头:“不是,是去警局领了个表彰。” 他从裤兜里掏了一块製作精美的徽章,在姜霓眼前晃了晃:“学校还给了我一个『个人三等功』,奖金5000元。”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冷冷酷酷的,实际上姜霓觉得他要是有根尾巴,估计都要翘上天了。 “厉害,你以后一定会是一名很优秀的人民警察。”她不吝夸讚。 谭问特別吃她这一套:“当然。” “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们的法定职责,”他故作自然地伸胳膊揽住姜霓的肩膀,义正言辞,“请姐姐放心,请人民放心。”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隔著肩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热度传到姜霓的身上,可她没有躲避或推开谭问。 她只是被他的话逗得弯了弯眼睛:“顺杆爬说的就是你。” 谭问心如擂鼓。 姜霓身上的香气已经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环绕著他,诱惑著他。 他不敢再放肆,很快规规矩矩地放开了她,跟她保持了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聊著聊著,姜霓找到了自己的车子,谭问坐上副驾驶。 因为他个子太高,体格结实健壮,而且最方便拉安全带的左手还受了伤,所以当他坐上姜霓的这辆轿车后行动竟有些僵硬。 姜霓看他拿左手的两根手指去拽安全带,怪费劲,索性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卡扣,倾身过去帮他。 因为这个姿势,她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贴近了谭问。 谭问大气不敢喘一声,甚至屏住了呼吸。 可她的髮丝垂下来,在他脖颈裸露的皮肤轻柔擦过。 他喉结一滚,锋利的下巴微抬,小心翼翼地翕动鼻翼,轻嗅她身上的芬芳。 “咔噠”。 谭问回神。 后背全是热出来的汗。 第10章 去姐姐和他哥的婚房吃饭 从咖啡馆到陈思瑶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所在的区域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姜霓发现到了车上后谭问的话突然变少了,等红灯的间隙,她扭头问:“晕车?”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晕车,倒更像中暑。 一张脸泛著不太正常的红,裸露的修长脖颈上布满了细汗。汗珠在蜜色的皮肤上滑落,留下一条不太明显的水痕。 “是不是刚才在咖啡馆外面站得太久,中暑了?”姜霓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觉得手底下的温度有些高,“车里好像有藿香正气水……”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指了一下副驾驶位的储物箱:“你找找。” 谭问皮糙肉厚,训练的时候在太阳底下站上个把小时都不带不適的,自然不是中暑。 他就是单纯的——发/情而已。 好在姜霓的包在他这儿,放在腿上成了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遮羞布。 “没中暑,就是太热了。”他话是这么回,还是乖乖去找藿香正气水,喝了一支。 十几分钟后,目的地到了。 姜霓先把谭问放下,自己去找位置停车。 谭问拿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等会儿我带个朋友来看监控,你记得跟红帆路和临弯街的负责人提前打声招呼。” 对面语气恭敬:“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打电话。” 那边办事效率快,所以等姜霓跟著谭问进去提出想看监控的请求时,酒店经理极为配合地就带著他们到了监控室。 姜霓將日期对应上陈思瑶出事的那个周五后开始慢慢拉动进度条,放学的时间一过,这片区域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学生。 监控视频上的时间走到晚上七点零六分,夏天天黑得晚,彼时夕阳还是橘红色,几个高矮不一的青少年从街角越走越近。 陈思瑶是唯一穿著校服的人,很醒目。 她背著书包被压在中间强行拖著在走,搂著她的是一个寸头男生,叼著一支烟,手不安分地已经摸在了陈思瑶的胸口。 姜霓猜测这就是孙志杰提到过的那个企图侵犯陈思瑶的“王飞鹏”。 这条街再往前走几百米,再转过一个路口,就有一条没什么人走的老巷子。 巷子是没有监控的,但是巷口旁边的另一家酒店有。 姜霓拷贝好这段视频,站起身对谭问说:“走,去那家酒店再看看。” 她走得急,没注意到酒店经理衝著谭问頷首弯腰的动作。 谭问迈开长腿跟上她,这个时间点,太阳烈得很,姜霓白嫩的皮肤径直暴露在阳光底下,谭问拉住她的手腕:“姐姐,我去吧,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已经记住那些小孩儿的长相了。” 他把姜霓拉回酒店大堂:“你就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姜霓看著他三两步就消失在了街角,心里熨帖,说起来,谭问看起来冷酷桀驁,实则骨子里跟谭彦一样,也是个细心又温柔的男人。 她坐下没多久,刚刚见过面的酒店经理又出现了,对方亲自给她端了一杯饮品过来。 姜霓很是惊讶,不过转头一想,应该是谭问跟这家酒店老板是关係很好的朋友,所以人家才对她也特別照顾。她道了谢,喝了两口,隨后拿出手机打发打发时间。 软体率先推送的是一条“豪车撞人”的视频。 这场事故被路人拍到了撞人的惊险瞬间,总共就几秒钟。 红色跑车在马路上以不低於120码的速度飞驰,完全不顾及前方的车和行人。车子先是撞飞了一辆电动车,即使打了码,也能看出那辆电动车飞了出去並人车分离,狠狠摔在地上!可红色跑车並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横衝直撞,又冲向了一对夫妻和三个穿著中学校服的女孩。 后续如何,暂时没有报导。 伤亡如何,也没有一个明確的消息。 姜霓拧著眉头,她观察细致,分明看到那对年轻夫妻中的妻子还是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 凶多吉少。 她又搜索关键词去查这场车祸的相关视频,但是符合的视频少之又少,显然被刻意压了热度。 姜霓心如明镜,这肯定是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哥惹了大祸,现在其背后的势力都在动员起来想保住他/她。 姜霓琢磨了一下,给柳佳人打去电话。 柳佳人应该是在睡午觉,声音有些囫圇:“妮妮,这个时候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这两天圈子里有什么八卦新闻吗?”姜霓补充,“我刚刚刷到一个跑车撞人的视频。” “没有誒……我这几天忙著筹备我的画展,在画室待著根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她被姜霓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哪家公子哥或者大小姐闯祸了?” 姜霓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不知道,再看看吧,说不定警方已经在查了。” “哦……对了,妮妮,那个性感变態还在吗?” 姜霓“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不是很想聊这个人。 柳佳人说:“妮妮,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让他给你拍几张半身照,可以穿內裤,但光线要明亮,我想让他当我的模特。” 她们学美术的思维真是跳脱,姜霓沉默半晌,很明显不太愿意主动找男人要那种照片。 柳佳人跟她撒娇:“好妮妮~帮帮忙啦~我们画室找了好几个人体模特,都没我想要的感觉。要么腹肌不对称,要么艿子黢黑,有碍观瞻。” 姜霓:“……” “好不好嘛?” “我问问,他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姜霓妥协。 柳佳人笑说:“他把最宝贝的东西都给你看了,绝对会答应你的。mua,爱你~等你的好消息!啊,最好是坐著的、站著的各来几张!” 姜霓掛断电话,拿著手机发呆。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问什么,什么愿不愿意的?” 一转头,谭问站在了她身后。 姜霓轻咳一声,含糊道:“没什么……这么快?有什么收穫吗?” 谭问摇头又点头,姜霓没看懂,他拿出姜霓的u盘说:“不能说男人『快』——有收穫,那个小寸头试图侵犯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被女孩掏出一把小刀划伤了手,然后他们几个就对她动手殴打,她拿著刀反抗,跑了。视频有些模糊,但是都拍到了。” 虽然姜霓没有那方面的经歷,但跟著柳佳人怎么也有点“近色者黄”的意思,她对谭问口中的“快”还是能理解的。 她无奈地跳过他那句话,伸手想去拿u盘,结果谭问举高手,偏不让她够著。 “別闹。”姜霓站起来,靠近他。 姜霓个子不算矮,净身高169肯定是有的,她今天的裸色高跟鞋跟高约5cm,但是站在谭问面前还是显得娇小玲瓏,她伸长的手臂堪堪摸到他的手腕。 谭问垂下眸子看她:“我今天为了帮姐姐的忙,超过了申请条上的返校时间——导员让我今晚回去跑十圈。” 姜霓一愣:“啊?抱歉,那我现在先送你回学校。” “我不用姐姐送,”他弯腰凑到姜霓面前,“姐姐晚上请我吃饭做补偿行不行?” 他的鼻樑很挺,剑眉凌厉,內双的眼皮微微上挑,如此一张英朗俊逸的脸放大在姜霓眼前,可惜姜霓一心只想著他刚刚说的话,蹙眉问:“行倒是行,但是你不是说返校超时了吗?还能在外边吃晚饭?” 而且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吃晚饭怎么也得等到六七点钟,姜霓本来打算拿著u盘去整理重要信息来著。 谭问確认了自己这张脸在她这儿压根没什么吸引力,他挫败地站直了身体,捉住姜霓的手腕后把u盘放进她的掌心:“十圈已经跑定了,我现在回去和晚几个小时回去没差。” 这话好像確实没错。 姜霓收好u盘,问他:“那你等我把资料整理一下,六点钟咱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谭问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选择:“去你家吃行不行?” “好。”姜霓比他预想的乾脆。 姜霓开车载著他回去,周姨提前接到姜霓的消息,知道今晚有客人来吃饭,特意去买了不少好菜回来做。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周姨处理好的羊排刚好下锅。 她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热情地上前迎接,一抬眼看见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手上还提著姜霓的包。 周姨有点拿不准谭问的身份。 她是姜霓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聘请的阿姨,后来姜霓跟谭彦在这处房子同居——虽然是分房睡,但是周姨也知道谭彦跟姜霓是要结婚的关係。 前不久,姜霓让她收拾了谭彦的东西打包寄走,周姨就猜到了二人分手的事情。 那现在这个帅哥是——新欢? 比谭彦帅多了啊,这才叫郎才女貌嘛。周姨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刚想完,听到谭问在说:“姐姐,我穿什么?” 姐姐?周姨迷糊了,她跟姜霓认识多年,真不知道她还有个这么帅的弟弟。 因为锅里还燉著东西,周姨招呼了谭问一声后,去给他倒了杯水放茶几上,又忙自己的去了,没再多看多听。 姜霓拉开鞋柜,给他找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谭问脱鞋换上,似乎只是隨口问:“我哥的?” “算是,按他的尺码买的,但是他没穿过。”姜霓答,换好她自己那双粉色拖鞋后往客厅走。 谭问自己拉开柜子又看了一眼,確认没有穿过的男士拖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跟在姜霓后头东张西望,视线扫视著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很好,都没有关於谭彦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这房子就是姜霓和谭彦的婚房,他心头就又堵得慌,酸得慌。 臥室呢,他看不见,但能想到他们同床共枕的画面。 拥抱、接吻、做【噯。 操,他耷下眉眼,整个人丧得不行。 姜霓扭头,见他一个人冷著一张脸杵在那儿,有些莫名其妙。 於是问他:“你要在客厅看电视还是跟我一起去书房,书房有电脑,还有psp。” 谭问想也没想:“书房。” 他还得去书房瞧瞧有没有谭彦残留的垃圾。 他们会在书房……做【吗? 他沉著脸想——肯定会。因为如果换成是他,房间里的每处地方他都会带著姜霓感受一遍。 第11章 谭·正(变)人(態)君(小)子(狗)·问 姜霓压根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脑补什么,只觉得书房里的气温好像有些低了,她刚把u盘读取到电脑,所以就没动,而是叫谭问:“谭问,你可以帮我拿件薄一点的外套吗?我臥室就在书房对著的那一间。” 谭问求之不得,“嗯”了一声就迈开长腿走了。 姜霓睡的主臥,这间臥室面积不小,还有单独的衣帽间,但是最吸引谭问的还是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现在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谭问跟巡视领地的恶犬一样,转悠一圈,然后到衣帽间给姜霓找衣服。周姨给姜霓把生活细节打理得很好,衣物都是分门別类收拾好的。 他取下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但是没走,而是蹲下身拉开了一个抽屉。 是各式各样的袜子。 他又拉开右边的抽屉,漆黑的眸子晦涩一暗。 ——找到了。 姜霓在看谭问给她拷贝的监控视频,在看到王飞鹏去扯陈思瑶衣服的时候,她面如寒冰。陈思瑶反抗得厉害,然后遭到了几人的轮番殴打。 大概是恐惧到了极点,她瘦小的身躯竟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逃离了这群恶魔小孩的桎梏,跌跌撞撞跑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 姜霓整理著今天收集来的所有证据,她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谭问给她披上衣服时她才从工作中分出神来。 “谢谢。” 知道她要专心干正事,谭问自觉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姜霓指了一下他左手边的移动小桌:“psp在抽屉里。” “好。”他找出psp,开机,选了一款游戏漫不经心点开。 键盘敲击声“噠噠”的响著,姜霓坐得端方优雅,不管是打字的那双手还是认真严肃的侧脸,都十分赏心悦目。 谭问看她看得出神,手上的游戏开了之后压根就没再管过。 等周姨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他才在姜霓抬头之前先移开了目光。 周姨手艺好,做了好几个大菜,其中有姜霓爱吃的白灼大虾。周姨本来准备戴手套来给姜霓剥虾吃,结果谭问动作比她快一步。 姜霓夹起来吃了,也礼尚往来给他夹了一块蒸羊排:“你自己吃,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姐姐就想把我打发走呢?” “我是担心你导员看你一直没回去给你加罚。你嫌十圈还不够多吗?” 谭问又给她剥了一只虾放进碗里,云淡风轻地说:“背著你跑十圈都不是问题,你忘了?” 姜霓没忘。 那时她才到寧县没多久,跟谭问还不熟悉,而且她在巷子目睹了谭问跟人打架的场景,少年那饱含戾气的眉眼衝击力不小,虽然姜霓没被他嚇著,但是对他的第一印象的確算不上很好。 后来知道他居然是谭彦的亲弟弟,姜霓著实有些惊讶。因为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他们兄弟俩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不过谭问性格其实外冷內热,她到了谭家,最开始熟稔起来的人就是谭问。 有一回,她碰见了几个小混混想对她动手动脚,谭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板砖把人脑袋开了瓢,但是对方人多,谭问还要保护她,打得畏手畏脚的,最后索性拉住她跑了起来。 姜霓运动能力一般,越跑越慢,谭问就往地上一蹲,扭头看她:“上来!” 那个时候的谭问已经有了宽阔的后背,她知道不能拖累他,赶紧往他背上一趴,搂住了少年的脖颈。 谭问颇有技巧地压住她的裙摆,两条结实有劲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將她轻鬆地背了起来,然后跑得飞快! 那群人追了他们很久才放弃。 从老城口跑到新街区,好几公里的路,谭问除了满身的热汗,只是轻喘了几口气。 体力堪称变態。 一顿饭吃到尾声,周姨发现他俩聊天的话题就没断过,姜霓隨便说点什么,谭问都能接;谭问拋出来的玩笑,姜霓也能懂,还会回应。 周姨在一旁听得挺诧异的——之前姜霓跟谭彦在一起,两个人都斯斯文文的,因为工作环境不同,好像都没什么可以聊的东西。周姨还以为他俩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呢。 现在再看,原来姜霓也有生动、话多的一面。 吃完饭,谭问坚持不让姜霓送他,自己打了个车回了学校。 给导员报备了一声后,他回寢室换了一身训练服跑圈去了。 赵乾几人陪著他到操场,他跑圈去了,他们几个坐在台阶上閒聊。 赵乾:“他回来的时候一身香味,你们闻到没?” 冯因点头,推了一下眼镜:“和那天烤肉店遇到的姐姐身上的香味一致。” 周开源侧目:“你跟警犬抢工作呢?” 冯因没搭理他的调侃,继续说:“根据香味浓郁程度推测,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至少有六个小时及以上。” 赵乾对他们这种天赋型学霸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挑了挑眉,坏笑:“那四儿,你能不能推测一下问哥跟那个漂亮姐姐有没有嗯嗯啊啊呢?” 冯因果断摇头:“没有。” “依据是?”赵乾和周开源异口同声,满心好奇。 冯因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俩:“问哥明显还没把人追到手,他可是正人君子,不是你们这样的老色批。” 谭·正人君子·问一边跑圈,一边满脑子回味著今天跟姜霓相处的美好时光,以及抽屉里看到的內衣內裤。 姜霓比他想像的还要“保守”,基本是纯棉款,內衣上连带蕾丝边的款式都没几样。 但是,应该是他一只手 都掌控不完的曼妙。 越想,越口乾舌燥,他跑到赵乾他们面前,发號施令:“去给我带瓶水,冰的。” 赵乾站起来去给他买水,嘴上嘀咕:“今天问哥不行啊,才跑三圈就要补水了……汗也出了好多。” * 拿到监控视频后,姜霓直接列印出起诉状给吴文怡確认签字,然后向法院递交了起诉材料。 法院开庭的通知还没到,王嘉瑜、高媛的父母先找上了门来,直接堵在吴文怡家门口,使劲砸门,態度极其恶劣。 “要钱就明说,装什么装!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还要打官司!” “就是,孩子间闹点矛盾,有点摩擦多正常,你们以前没跟同学打过架啊!” “开门啊,我们今天就是来跟你们道歉的,別给脸不要脸啊!“ 吴文怡锁好门,给姜霓打了一通电话过去,顺便把他们这些话都录了下来。 等了一段时间,姜霓带著小区保安上了楼。 对方蛮横至极,爭执几句后竟突然动起手来。姜霓不慎被高媛的爸爸推搡了一把,额头磕到了墙角,顿时见了血。 吴文怡在可视门铃里看到了,立马拉开门冲了出去,手里还绰著一根拖把棍。 现场乱作一团。 周姨见到姜霓受伤,也是嚇坏了,跑回家拿了医药箱给姜霓先止血包扎。 姜霓报了警,这回来的是个瘦黑的警察,看模样就正义凛然,他沉声呵斥:“都安分点!有什么话想好了,等会到了所里慢慢说!”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派出所。 吴文怡有录音,加上他们本来就是受害者一方,王、高两家压根不占理,那民警神色严肃:“倒是头一回见到你们这么囂张的家庭,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现在不教好自己的孩子,社会就会来替你们教导的!” 从派出所出来前,姜霓仔细扫了周围一圈,没发现孙志杰他爸。 而这场闹剧过去了两天,姜霓收到派出所的通知,说之前殴打吴文怡母女的人找到了,让她们再去確认一下。 对方已经交代了就是王嘉瑜家里找的他们,还给了他们五万块钱。 这些事件都將在后期开庭时助力姜霓她们胜诉。 姜霓的起诉中,连带著孙志杰、王飞鹏等人一起告了,他们终將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承担应得的苦果。 距离开庭还有些日子,姜霓额头上的伤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跡。 柳佳人知道她受了伤,赶忙给她送来了最好的去疤膏,生怕她这完美的脸蛋有了“瑕疵”。 姐妹俩又有一小段时间不见了,柳佳人决定今晚留宿姜霓的家。 两人面对面躺进浴缸,柳佳人玩著泡泡问她:“对了,妮妮宝贝,我要的照片呢?” 她不提姜霓都快把这事拋诸脑后了,无奈道:“忘了问。” 柳佳人拋了个媚眼过去:“现在问。” 姜霓没办法,只好擦乾净手,捞过手机敲敲打打。 变態男这几天依旧会来骚扰她,她照旧没有回覆过一条消息。 这次又要因为柳佳人破例了。 谭问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时刚好打完球。 今天周六,寢室的门禁时间会晚一些,他们吃了晚饭后跟侦察学院的几个熟人约著打了一场友谊赛。 赵乾好奇地凑上前:“问哥,你有两个手机啊?” 谭问抬眼给了他一记冷刀子,薄唇轻启:“滚蛋。” 赵乾怂怂地送了他四个字:“见色忘友。” 他们几个勾肩搭背地先走一步。 谭问解锁手机,满心欢喜。 【妮妮我老婆】:在吗?想请你帮个忙。 第12章 牺牲色相换来姐姐的美照 变態男很快回復了消息过来。 柳佳人听到动静,靠近姜霓,姐妹俩將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著姜霓的手机。 意料之外地,这人居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反而留了一个心眼。 【***】:在的,姐姐。姐姐想要我帮什么忙? 姜霓从来没觉得打字这么艰难过,慢慢吞吞敲下一行字:想要几张你站著和坐著的照片,可以不露脸,也不需要全裸。 她发过去后,读了一遍,才发现自己忘记加上【我朋友】三个字了。 所以谭问收到她消息的时候確实有几分惊讶,看到姜霓后来补上的解释,谭问顶了一下腮,思忖著该怎么回復她。 如果这照片是姜霓要的,他当然二话不说就给了。 但是现在要照片的是姜霓的那个朋友,谭问觉得白白牺牲“色相”挺吃亏的。 他得找姜霓捞点好处才行。 【***】:可以,但是我也想看看姐姐。 【***】:姐姐可以不用跟我等价交换——我看姐姐的脸就够了。 “嘴巴太甜了,”柳佳人觉得这要求就是个小儿科,所以替这个性感变態男说话,“跟你谈条件还只要看个普通自拍就行,真乖。” 乖什么啊。 姜霓心想,前两天还在说什么c.哭她、把她关起来之类的骚话。 她想找两张照片应付一下算了,对方却说,必须要现拍的。 柳佳人打了个响指:“洗完澡我给你拍两张。” 姜霓赶鸭子上架,换好衣裳回到臥室后,任由柳佳人指挥,拍了几张坐在床上的照片。(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可以给陌生人发照片哦,这就是小说站在上帝视角图个乐呵,推动剧情而已!) 姜霓夏天穿的睡衣是真丝吊带配真丝小短裤,她在胸前抱了一只小熊玩偶缓解拍照的无所適从。 她併拢修长白皙的双腿,两只藕臂往前伸,环抱住玩偶熊,精巧的下巴搭在玩偶熊毛茸茸的头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乖乖地听指令看著镜头。 暖色调的灯光下,她宛如一块上好的玉。 浑身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柳佳人觉得自己拍照技术特別好,检查了一下没什么暴露的地方,顺手就拿姜霓的手机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了那个匿名號码。 谭问根本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张姜霓的美照。 她真的好白。 谭问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球衣外的胳膊。 他们二人之间的肤色差距真明显。 谭问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只觉得浑身火烧火燎。 可这把火还没有完全烧起来,就被心疼给占据了心房。 【***】:姐姐受伤了,怎么弄的? 柳佳人把手机还给姜霓,诧异道:“我以为他要拿著你照片迫不及待去那啥一发,没想到他注意到了你的伤口。” 姜霓额头上那道疤其实已经不太明显了,只是淤青消得慢一些,但是灯光映衬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谭问知道这肯定不是姜霓自己不小心撞到而留下的痕跡,只有受外力影响,才会留下这种程度的伤痕。 姜霓並不愿意跟一个陌生男人聊自己的私事,她没有搭理对方的问题,而是回覆:照片什么时候能拍给我? 谭问知道她不会跟“变態”聊这些,所以也不再追问。 【***】:明天。 谭问锁上手机,往寢室方向走。 寢室熄灯后,谭问躺床上把姜霓今晚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放大细看,连翘起来的一根头髮丝都能回味半天。从头开始,然后是眉眼、翘鼻、嘴唇……嘴唇停留得有些久。 他拿拇指隔著屏幕温柔摩挲描绘她的唇形,心痒难耐的同时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件让他酸到掉牙的事情。 那是姜霓第一次在他家过年,谭彦也从外地回来了。 零点要放烟花,谭问一扭头,发现他们两人拉著手往角落去了,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特意放轻了脚步。 烟花砰砰作响,谭问在墙角看到谭彦把姜霓禁錮在墙壁与胸膛之间,俯身亲了她。 后来谭彦让他叫姜霓“嫂子”,他配合地叫了,还刻意避开跟姜霓接触。 那个时候他其实摸不准自己对姜霓是什么心思,但是在看到他们接吻后,他知道他必须什么心思都不要有。 也不能有。 那画面在谭问脑子里存了这么两年,还是一点都没忘记。 他酸得牙根都在发疼,索性不再自虐,把图片往下滑。 这一滑,什么酸不酸的,立刻就又拋诸脑后了。 因为这张照片里玩偶熊的位置下移了一些,真丝吊带很贴肤,使得那圆润的弧度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寢室的空调明明运作著,可他浑身燥热,一双眼睛几乎是望眼欲穿,恨不得自己灵魂附体到那只看起来就蠢蠢的玩偶熊身上——它被抱得明白吗,一没灵魂的死物,要是姜霓抱的是他该多好。 太热了。 “空调再调低一点。”他冷不丁出声。 周开源捞起空调遥控器按了一通。 谭问关了手机,平躺了一会儿,还是应得难受。 赵乾幽幽道:“这个天就是热哈,我就穿个裤衩还是不凉快。” 谭问心说,热个蛋,他这是谷】【欠】火焚/身。 * 第二天一早,谭问在天不亮就出了校门,去了他自己的公寓。 他按照姜霓说的要求,脖子以下就穿了条黑色平角裤,隨意摆拍了几个姿势拍完照片,然后开始熟练地修图。 ——p掉了他左胸下方的一颗红色小痣。 姜霓和柳佳人昨晚聊天聊得有些晚,不过今天姜霓不上班,所以两人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周姨给她们把早饭做好后就去楼下遛弯散步了。 “他把照片发过来了。”姜霓晃了晃手机。 柳佳人喝了一口豆浆,飞快咽下,很是激动:“发给我!发给我!” 姜霓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发到了柳佳人的密信上。 她对那些照片只看了一眼,夸张的一团。 姜霓赶紧把照片给刪掉了。 柳佳人则是反覆品鑑,笑著说:“我突然想到个有意思的『假如』。” 姜霓不解:“什么假如?” “假如未来你真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我以后看到他岂不是有些尷尬?我感觉我都能把他的宝贝信手画出来了。” 姜霓:“……没这个可能。” 柳佳人给她夹了一个虾饼放进碗里:“真有这个可能也没事,大不了以后我把我老公的也发给你看。咱俩谁跟谁啊!” “谢谢你的慷慨,”姜霓回了她一个蒸饺,“但是大可不必。” 吃完饭,姐妹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才看了一个开头,姜霓的手机响了。 柳佳人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著【谭问】两个字。 “谁啊?跟谭彦是什么关係?”她坐直了身体,把耳朵凑了过去。 姜霓在按下接听键前回了一句:“他弟弟。” 她直接按了免提,好满足柳佳人的好奇心。 柳佳人对谭彦那一家子都是瞧不上的,她可太清楚姜霓在何小玲他们那里吃了多少哑巴亏。 她私底下给谭家取了个绰號:“三无家庭”,即“无文化”、“无背景”、“无善心”。 因此,她对谭彦的这个弟弟也自然没好感。 她支著耳朵认真听对面说话。 谭问冷冽中带著乖巧的声音传出听筒:“姐姐,早上好。” “靠……”柳佳人挑眉,给了姜霓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姜霓回:“早上好。有事?” “我室友的妈妈给他寄了不少自家种的荔枝,很甜很新鲜,我给你带点过来——你在家吗?” 姜霓挺喜欢吃水果,但是她觉得不必要为了这个让谭问跑一趟,婉拒的话到嘴边,胳膊被柳佳人捏了一下。柳佳人冲她疯狂使眼神,姜霓改口:“在家,路上慢点。” “好。” 荔枝的確是冯因家里寄来的,今早刚到,谭问装了一小筐,出门的时候给冯因转了五百块钱。 冯因本来要退还给他,谭问回了他一句:【不是给你的,帮我转给阿姨,当我买来给大家一起吃的,运费也不便宜。】 寢室里,冯因和谭问一样都是从县城考到宜城来的,赵乾和周开源都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但是谭问跟冯因不一样的是,谭问自己会挣钱。 他们也不清楚他的钱从哪儿来的,反正很富裕就对了。 但是他不买奢侈品,也不当冤大头,別人攛掇他买单请客,他都会直接说出理由让人aa,就算有女生在也是一样。除非像上次联谊,本质是帮男生们创造脱单机会,请女孩儿吃饭无可厚非。 赵乾不理解地问过他“挣这么多钱还这么抠门是为什么”,谭问淡淡表示:他的钱都是给老婆花的。 那个时候姜霓还没有出现过,所以赵乾他们搞不明白他一个看起来断情绝爱的冷酷帅比怎么能那么自然说出“老婆”二字。 谭问人还没到,柳佳人已经在姜霓这儿把他的相关事情盘问了不少,对他就更好奇了。 “这个弟弟出淤泥而不染啊,而且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他简直是他家的异类——长得怎么样?和谭彦像吗?” 姜霓摇头:“不像。你等会见到人就知道了。” 柳佳人又问:“你们关係挺好啊,可是你都没跟我提过他,而且你们居然会断联两年多?” “你那个时候不是在跟施祁言谈恋爱谈得火热,打电话基本占线,发消息也经常不回,”至於第二个问题,姜霓想了想,说,“手机掉得突然,加上当时你知道的,谭彦家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工作又忙,就这么断联了。” 主要是姜霓在维繫人际关係这一块,一直都比较被动。 谭问也没有找过她。 姜霓就下意识判断少年高考后迎来新的生活,跟她的联繫就不是必要的了。 说起来,当时应该是觉得遗憾和惋惜的。 毕竟那一年,姜霓觉得印象十分深刻,而且谭问带她经歷了很多她不曾经歷过的事情。刺激的、冒险的、有趣的。 她还跟他学过打架呢。 是很有意思的一段时光。 “叮咚——” 门铃响了。 第13章 这弟弟脸皮厚,心机深 柳佳人去开门,姜霓跟著她走到了门口。 看清楚谭问的模样后,柳佳人惊呼一声:“哇偶——制服帅哥!” 姜霓和谭问都茫然地看著她,因为今天谭问穿的明明是一套黑色无袖连帽t恤,搭配一条同色的工装裤。 柳佳人兴奋得两眼放光,补了一嘴:“妮妮,上回我们去相亲,我跟你说我看到个特別帅的帅哥,就是他啊!”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髮,冲谭问伸出手:“帅弟弟,认识一下,我叫柳佳人,柳树的柳,绝色佳人的佳人,你姜霓姐姐的髮小兼闺蜜。” 谭问捕捉到了“相亲”这个词,瞄了姜霓一眼。 他记得住柳佳人的脸,上回姜霓发过她的照片给他。 因为她是姜霓的“发小”,谭问对她的態度明显热络一些,他伸手握上去:“佳人姐姐好。” 落到姜霓眼里,倒有了一些新的解读。 毕竟姜霓知道他向来对陌生的女性都保持同样的疏离和冷酷,就连他们俩当初认识,也是如此。 因此,柳佳人在此刻就显得格外特別。 姜霓的第一想法就是:谭问对柳佳人有意思。 谭问完全不知道她误会了,还为了在柳佳人面前博个好印象,画蛇添足地夸了一句:“佳人姐姐的確称得上绝色佳人。” 这可把柳佳人高兴坏了。 谭问刚到没多久,他俩就加上了密信好友。 周姨不在,姜霓去给谭问倒水。谭问上一秒还在跟柳佳人聊天,下一秒就站起身跟到了姜霓屁股后面去:“我自己来,顺便我来把荔枝清洗一下给你们吃。” 他把手中的塑料小筐放到料理檯面上,目光却是落到她额角伤口上的:“这是怎么弄的?” 姜霓把那天的事简明扼要说给他听,谭问眸色一暗:“还疼吗?下次遇到这种事你给我打电话,比找小区保安有用。如果我没接或者关机,你就打我朋友的號码,他姓杨。” 他边说边单手操作手机,发了一串號码到姜霓的密信上。 姜霓存下那个號码:“本来也不怎么疼,谢谢。” 柳佳人在客厅关注著他俩的动向,然后就看到谭问伸手摸了摸姜霓的额角。那动作,温柔得就像多使一份劲就能把姜霓弄疼似的。 作为恋爱老手,柳佳人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一切。 哟,有点意思啊——弟弟想撬哥哥墙角。 不对,谭彦那傻逼已经出局了,也算不上撬墙角了哈。 “会留疤吗?”谭问拧著眉头问。 姜霓觉得他的手怪烫的,偏了偏脑袋回答:“佳人给我买了一款去疤膏,效果挺好的,应该不会。” 洗好荔枝后,他俩又一起回到了客厅。 谭问想挨著姜霓坐,但是姜霓又想给他和柳佳人创造接触的机会,最后就变成了谭问坐在沙发中间,姜霓和柳佳人在他一左一右坐著。 只是谭问的身体明显更靠近姜霓一些。 他动作自然地在给姜霓剥荔枝壳,而且剥得很有技巧,去一半壳,留一半壳,递到姜霓手上的时候就能保证甜腻的汁水不会弄脏她的手。 但让柳佳人觉得惊讶的不是谭问的细心和体贴,要知道当初谭彦追求姜霓的时候可不见得做得比谭问差。 真正让柳佳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其实是姜霓的反应。 她跟姜霓从小一起长大,姜霓就是个慢热到极致的性子,柳佳人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谭问的信任度很高,最好的证明就是谭问跟她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她不会下意识躲避。 就好比现在,她吃够荔枝了,谭问就顺手扯了茶几上的湿巾给她擦手。 她的手被年轻男人的宽大手掌轻托著,谭问把湿巾放进她手里,姜霓道了声“谢谢”就若无其事地开始自己擦起了手来,似乎压根没想过递湿巾需不需要“托手”这个曖昧不清的步骤。 “弟弟,我也要一张湿巾。”柳佳人笑著看向谭问。 谭问给她扯了一张递到面前,在柳佳人碰到湿巾的时候就立刻鬆了手,半点多余的触碰都没有。 她给了谭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谭问神色自若,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姜霓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刚刚她收到一封邮件,陈思瑶经歷的这场校园霸凌案件的开庭时间已经確定了——就在下个月月初。 她拿著自己的平板在补充整理相关资料,弄著弄著,她就跟谭问和柳佳人打了声招呼进书房去了。 客厅一时间更安静了,只有电影还在放著的声音。 谭问知道姜霓要忙工作,而他下午也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乾脆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佳人姐姐,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麻烦你记得叫她吃午饭,我怕她忙起来连时间都忘了。” 柳佳人笑眯眯地回应:“真贴心,你们哥俩这一点还是挺像的,但是谭彦装了这么久还是装不下去了,你觉得你能装多久啊,弟弟?” 她面上明明还是和风细雨的,可说出来的话到后半句就完全变了味,审视、不屑、警惕,都有。 谭家的人她一个都不喜欢,而这个满是心机的年轻男人也不见得是姜霓想的那么好。 说白了,都是有所图的。 “你们不適合,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柳佳人也站起身,顺便收起了刚刚的笑脸。 女人变脸如变天,谭问算是深刻体会了一次这句至理名言。 他故作迷惑,语气淡淡:“佳人姐姐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您是因为我哥伤害了姐姐,所以不待见我吗?” 柳佳人懒得跟他演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把话说得直白:“你的段位確实比你那个傻逼哥哥高,长得也比他帅,但是,你们谭家真不是个什么好归宿,嫁给他也好,嫁给你也罢,应该都没什么好日子过。而你长这么帅,想找个比她家有钱的千金小姐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所以,离姜霓远一点,別再来招惹她了。” 谭问对她这番话里的部分內容倒是十分认同,比如:把谭彦也叫作傻逼这件事。 他双手插兜,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佳人姐姐多虑了,我没有那些坏心思,我就是很感激她帮助我,对我好。” 柳佳人见他油盐不进,不想跟他浪费口舌,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到书房找姜霓去了。 这弟弟,脸皮真厚,心机真深,姜霓这只小白兔,哪玩得过他啊。 第14章 亲哥找他借二十万结婚生子 柳佳人刚刚说的那些话对於谭问来说不痛不痒,他没有必要去跟柳佳人承诺一些有的没的,或者发誓说他跟谭彦不一样之类的空话。 反正他要姜霓这件事,他早就下定了决心。 从姜霓家出来,谭问打了个车去x大,他要去找谭彦。 严格说是谭彦约他见面,说有事要找他帮忙。 自从谭彦得知了何小玲他们去找姜霓要房子车子这件事后,谭彦就气得单方面跟家里开始了冷战,前几天谭梅的儿子过生日他都没有回来。 谭问虽然也没有回去,但是他们大学本来请假就不容易,而且他还给谭梅转了一个888的红包,自然没人来说他什么。 倒是谭彦,被何小玲尖酸刻薄地在亲朋好友面前念叨了一天。当然,谭问用脚都能想到,在何小玲那些难听话里面必定还把姜霓也骂了进去。 这也是谭问上了大学后就不怎么回寧县的原因。 谭彦跟姜霓没分手的时候,何小玲在家里就跟谭梅千方百计地想去算计姜霓,从姜霓那儿捞、骗、要好处。 姜霓给何小玲和谭梅买过黄金手鐲、黄金项炼,逢年过节,还有大额红包。这些都成了母女俩拿出去跟外人炫耀的资本,转头又嘲笑姜霓是个没心眼的傻丫头,好拿捏。 说得过分了,谭问就会把臥室门一脚踹开,剜她们两眼:“吵死了。” 他脾气一直就这样,何小玲管不住也不管他,两人噤若寒蝉,等他摔门而出后才敢继续说话。 其实谭问觉得,就算谭彦不出轨,姜霓跟他也长久不了。因为谭彦即使不喜欢何小玲他们这样对待姜霓,但谭彦骨子里有股愚孝,在行动上从没有真正维护过她。 人一旦受的委屈多了,总是会爆发的。 而谭彦现在迟来的“反骨”在谭问看来,一文不值。 敲门、等待。 谭彦拉开门,招呼他:“来了,不用换鞋,直接进吧。” 谭问没来过他公寓里边,不动声色打量这里的装潢陈设。 鞋架上有一双女士拖鞋。 沙发上也有一些可爱的玩偶摆件,还有餐桌上的情侣马克杯……显然谭彦已经开始跟他出轨的那个女学生过起了同居一样的生活。 谭问心里愉悦——谭彦现在跟別的女人越稳定,那谭彦和姜霓复合的机率就会越来越小,直到为0,他才会完完全全放心。 谭彦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他对面,踌躇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小宗,哥想找你借钱。” “小宗”是谭问的小名。 何小玲老来再得子,还是这么个英俊的小儿子,心里喜欢得不行,就给他取名“谭继宗”。 但小时候谭问老是生病,何小玲迷信,不去看医生了,改带他去算命。那大师说这名儿太大,不利生养,何小玲就花了五十块让他重新取个名。 便有了“谭问”这个名字。 只不过“小宗”二字叫了好几年,叫习惯了,就这么一直叫过来了。 谭问將他侷促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问:“借多少?借来做什么?” 谭彦抿唇,说出一个不小的数字:“……二十万。云清……就是我的女朋友,她怀孕了,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孩子我是想要的。” 他手里有姜霓退给他的一百零五万的装修费,还有杂七杂八折算给他的钱,共计一百一十五万左右,但想在宜城主城区买房肯定是买不起的。 沈云清的父母是宜城本地人,家里有两套房,知道他在大学教书,有优秀的文化履歷,对他態度很不错,让他出68万的彩礼就同意他跟沈云清领证结婚。 谭彦把这件事讲了讲,谭问不解:“68万你不是有吗?” “前段时间我给云清全款买了一辆车……”谭彦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聊太多,承诺並追问,“哥保证能在两年內还你,你就说愿不愿意借。” 他知道谭问拿得出这个钱来。 今年年初,大学还没开学,谭彦在陪领导吃饭的时候撞见了也在酒店跟几个老板谈生意的谭问。 谭问怎么认识这些大老板的,又是哪里来的启动资金,做的究竟是多大的生意……谭彦一概不清楚,他只看得出来那些西装革履的大老板对谭问很信任、很欣赏,肯定混得风生水起就是了。 这件事谭彦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儘管他从小到大读书就比谭问厉害,又不惹是生非,可何小玲就是更喜欢谭问一些,要是让他们知道谭问还没出社会就这么有本事了,只会更打击他这个当哥的自尊心。 这二十万,谭问当然会借,別说借了,直接送谭彦当新婚礼金都成。 “哥不用这么见外,”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的话说得格外好听,“我手机里没这么多钱,明天上午十点,你跟我到惠生路那家xx银行去取钱——不用急著还,我先在这儿恭喜哥,恭喜……新嫂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谭彦紧绷的情绪倏地一松:“谢谢。你都二十了,谈女朋友没?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地追,你这样好的条件,肯定不愁追不到。” 谭问点头:“有喜欢的,在追,愁得慌,真羡慕哥。” 谭彦给他打气:“加油,哥也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谭问唇角一勾:“谢谢哥,借哥吉言。追到了,一定先带来给哥看。” 为了表示对谭问慷慨解囊的谢意,晚上等沈云清下了课,谭彦带上她请谭问一起吃晚饭。 沈云清现在还是孕初期,她本来就瘦,所以现在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跡象。 “这是我弟弟,谭问,在宜城公安大学念书。”谭彦给沈云清介绍。 沈云清夸讚:“老师的弟弟长得真帅,还这么厉害,以后出来就是警察呢,未来可期。” 谭问看著她,场面话还是会说的:“嫂子也很漂亮,跟我哥郎才女貌。” 他们只有三个人,所以就没有坐包间,座位刚好在餐厅进门的左手边靠窗位。 菜还没上完,谭彦只是隨意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隨即浑身一怔,瞳孔紧缩。 “蒋丰煜这个吃货,连x大这边的饭馆都如数家珍。这儿离他家起码快隔了半座城了。” 柳佳人挽著姜霓的手臂,跟她吐槽:“我现在真有点相信他还是个小处/男了,每天不是吃美食就是打游戏,既不泡吧,也不蹦迪,活脱脱一宅男。” 姜霓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还帮著蒋丰煜说了两句:“二代圈子里他算洁身自好又没有坏毛病的了,你要是只对人家身子感兴趣,还是换个人选吧。” 上回柳佳人说什么“对他负责”、“大不了结婚”之类的话,姜霓完全不信,她是对婚姻没什么感觉,柳佳人则是对婚姻嗤之以鼻——柳佳人家境优渥,她的父母都在外面养了很多情人,各玩各的,互不干扰,也不离婚。 “知道了知道了,他今天还叫了几个朋友,等会要是有帅的,我就换目標行了吧?” 听她提到“帅”,姜霓突然问了一句:“谭问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柳佳人还没有回她的话,蒋丰煜的大嗓门驀地响起:“佳佳!姜霓!这儿呢!” “姜霓”两个字就是谭问的注意力开关,他放下筷子,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快步走到了姜霓和柳佳人身边,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了她俩后背,推著她们二人往包房方向走。 其实蒋丰煜很有分寸,手掌没有真的挨著两位女士的身体。只是视角问题,谭问那边看得並不真切。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柳佳人今早说的“相亲”二字。 这男人,哪里冒出来的? 总不能就是相亲相出来的吧? 谭问就像被人掐著脖子硬灌下去了一壶醋,酸得要命,还得装得平静。 他扭头看谭彦,谭彦明显也是恍惚的状態,知道谭彦果然对姜霓贼心不死,余情未了。 他那一张帅脸更臭了。 “哥,我去趟卫生间。” 他站起身,没等谭彦回应就起身走了。 第15章 收到来自小三的挑衅 彼时,姜霓和柳佳人刚进包间、落座。 加上蒋丰煜,圆桌上一共坐了四个男人,看穿著打扮就知道都是有钱公子哥。 柳佳人和姜霓是这屋里唯二的女性,这桌上的人都知道柳佳人是蒋丰煜的相亲对象,所以心思都动在了姜霓身上。也不是坏心思,就是想著跟她认识认识,有那个缘分的话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其他关係。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蒋丰煜玩得好的这几个朋友,在人品上都是有保障的。 蒋丰煜为她俩从左到右依次介绍:“王襄、吕韜、向思齐。” 一开始大家都还因为不熟而有几分拘谨,等菜上齐后,吃著喝著聊著,话匣子就慢慢打开了。 其中王襄话最多,而且知道特別多的八卦消息,聊完一个又起一个:“对了,你们听说没,杜家那个小儿子又闯祸了。” 蒋丰煜啃著一块排骨,不甚在意地说:“那小子三天一小祸,十天一大祸的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觉得排骨好吃,接完王襄的话后又凑到柳佳人耳朵边跟她力荐:“这个椒盐排骨是他家的新菜式,你快吃一个尝尝!” 一块椒盐排骨被放进了柳佳人的碗里。 比起排骨,柳佳人对王襄要说的那个八卦新闻更感兴趣:“哪个杜家的小儿子?闯什么祸了?” 王襄接著说:“就是天恆地產那个杜家,杜玉成。这回可跟以前那些小打小闹不一样——他啊,前段时间撞死了好几个人。” 他压低声音补充:“酒驾。” 此话一出,姜霓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抬头看向王襄:“红色跑车那个?” 王襄没想到她会加入到话题中来,从坐下到现在,姜霓也就说了这一句话。见她感兴趣,王襄更来劲了,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对,法x利,在龙湾路那边,当场撞死了一个中年妇女、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三个初中生送医抢救,一死两重伤。他倒是福大命大,抢救了几天,听说前两天出院了。” 姜霓回忆了一下那个视频。中年妇女应该是第一个被撞飞的那位电动车主人,其他的几个人物信息也一一对上了。 虽然杜玉成这个名字姜霓没什么印象,但是天恆地產倒是如雷贯耳。 这是宜城的老牌房地產公司了,算龙头老大哥,財力雄厚,人脉广阔。 难怪这么重大的案子却没砸出什么水花来,背后操控的这只手大概还真有遮天的本事。 这种浑水,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去蹚。 大家当然都知道这一点,於是这个话题不了了之,气氛微微有些凝重,只有蒋丰煜还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 他又给柳佳人夹了一块桂花糖糕:“吃完咸的再吃甜的,咸甜永动机!” 柳佳人:……这二愣子啊,活得真是简单又快乐。 不过这顿饭柳佳人吃得挺高兴的,別看蒋丰煜虎了吧唧的,实际上粗中有细,柳佳人就跟他约过几回饭,蒋丰煜就已经把她忌口和喜欢的事物记住了,今晚给她夹菜的时候没出过一点差错。 * 谭问说要去卫生间,结果半天没回来。 过了一会儿,谭彦收到他发来的消息,他说导员找他有事,他先回学校了。也不知真假,但是谭彦没在意。 因为姜霓的出现,谭彦心不在焉,沈云清自然猜到了原因,却没有多问。一顿饭吃到尾声,她去卫生间,谭彦去结帐。 卫生间有一个隔间的门是关著的,证明有人在。 沈云清推开了它旁边的那扇门。 姜霓借上厕所的由头到卫生间来查看手机消息,吃饭吃到中途,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是简讯的提示音,喜欢用简讯来联络她的除了那个变態男就没有第二人选了。 她本来不想搭理的,可这人今晚反常得不行,大有她不回復消息就不消停的意思。 【***】:不要让別人碰你好不好 【***】:你是我的 【***】:姐姐的眼睛那么好看,c哭了肯定很漂亮 【***】:(视频) 姜霓察觉到这人今晚的情绪很不对劲,她没有点开那个视频,犹豫片刻,还是敲下一行字回復了对方。 谭问靠在墙上喘著粗气,搁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一声。 手机亮起,在黑暗的环境中,这唯一的光线照出男人凌厉的眉眼。 【妮妮我老婆】:你又看见了我了?只是朋友一起吃饭。如果你有空,其实我们也可以见面吃个饭,你没有必要一直用这样的方式跟我联繫。 她这句话中带著明显的安抚意味。 虽然知道她这样是为了不激怒一个隱没在暗处的“变態”,可偏偏谭问受用,他像只被主人顺毛摸舒坦了的猫,半眯著眼睛,舔了一下乾涩的唇。 姜霓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 她索性也不再想了,收起手机,推门而出。 隔壁间的门也刚好打开。 姜霓跟沈云清面面相覷,沈云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竟然主动地跟姜霓打了声招呼:“姐姐好。” 最近叫她“姐姐”的人真是层出不穷,姜霓想。 面上还算客气地頷首:“你好。” 她们这样尷尬的关係,本来没什么可聊的。但洗手的时候,沈云清却在跟她分享:“我怀孕了,姐姐。你觉得谭老师会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 姜霓洗手的动作未停,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动,也没搭理她。 “姐姐漂亮动人,谭老师对你还留有念想我能理解。但姐姐肯定不会再跟一个已婚爸爸藕断丝连了——对吗?” 她说了一通,其实就是想从姜霓口中得到一个”再也不会跟谭彦复合“的回答。 姜霓扯了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侧身看她:“你该担忧的不是一个出轨的男人跟前任是否会藕断丝连,而是他以后会不会出轨成性。” “预祝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她平和地扔下这句祝福,转身离去。 等姜霓回到包间,柳佳人已经喝得半醉了。她靠在蒋丰煜的肩头,跟人咬耳朵说悄悄话,不知道说的什么,蒋丰煜的耳朵都快煮熟一样,红得滴血。 姜霓走近座位,只听到蒋丰煜小声说了一句:“我家晚上……有门禁的。” “门禁”这种东西,姜霓从来就没有体会过。 姜侨南不管她私生活,到了大学,她也是住的校外。倒是当时在谭家借住,总是听到何小玲苦口婆心跟谭问交代:【晚上十二点以前必须回家】。 寧县那边发展缓慢,晚上治安有些乱,打架斗殴的事情频发,街上不正规的ktv、网吧、洗浴中心是分布最多的產业,。 可谭问还是经常半夜三更才回来,而且的確身上掛了彩。 相比之下,蒋丰煜可真是个不让家长操心的“乖孩子”。 酒足饭饱之后,蒋丰煜去结帐,大家站到门口,商量接下来是各回各处还是继续夜生活娱乐。 姜霓想回去了,但是柳佳人显然有自己的想法,她给姜霓使了一个眼神,姜霓懂了。 她今晚应该是想约蒋丰煜去酒店过夜。 第16章 幻想被姐姐扇巴掌,想美了 最后,姜霓还是先走了。 她今晚也喝了一些酒,到家的时候周姨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等她。见她回来了,照例上前去给她放包,询问要不要喝点解酒茶。 “不用,没醉,”姜霓换鞋往客厅走,看到了茶几上没吃完的荔枝,说,“荔枝过了水就要快点吃掉,周姨你也吃些。” “吃了,甜得慌,个头又大,我这年纪吃不了多少,我晚上还拿了一点给王姐的小孙子吃,小孩儿喜欢,王姐让我问你在哪儿买的,她明天去给孩子再买点。” 姜霓自己剥了一颗,想吃进嘴里压一压口腔里的酒味,顺便回应周姨:“不是买的,谭问今天上午送来的,说是寢室室友家里种的。” 上回谭问来,周姨还一直不知道他名字,所以乍一听姜霓提到“谭问”这个名字,还没能把人和名对上號,只是心直口快问:“谭问是哪位?跟谭先生……” 姜霓也不避讳什么,解释:“就是上次来家里吃饭的那个高个男生——是谭彦的弟弟。” “哦……他们兄弟俩长得倒是不像呢,”周姨实话实说,“弟弟帅得很张扬,谭先生比较书卷气。” 心里又直嘀咕——哥哥跟嫂子都掰了,做弟弟的还来跟前嫂子走这么近,大清早还送荔枝来?奇了个怪了。 不过周姨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见姜霓在休息,就去她主臥的浴室给她往浴缸放水。放完水出来,她又想起一茬:“对了,小姐,我今天在门口看到了您的快递。我给您放在书房的置物架上了。” “好的,谢谢。” 姜霓心头纳闷,她最近都没有购物,哪儿来的快递? 泡完澡,姜霓去书房拆那个快递盒子。 挺轻巧的,拆开外面的塑胶袋,里面的盒子很精致,黑粉搭配,有一个品牌logo。 姜霓对这些品牌不怎么了解,所以她毫无心理准备地就打开了那个盒子——僵住。 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內衣內裤。面料肉眼可见的舒適,款式属於简约中带著隱秘的性感,细肩带,內衣罩杯是三角杯形,有白色蕾丝作点缀。 她上网搜索了这个內衣品牌,这套同款售价在四位数。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姜霓拿起来看了一下,这东西就是她平时穿的尺码。 姜霓並没有收到性感內衣的羞赧,她只感觉到冒犯和轻微的惊恐——送这个快递来的人不仅知道她的住址,还清楚地了解这么私密的数据。 她几乎立马想到了每天给她发骚扰视频的那个变態男。 【妮妮我老婆】:(图片) 【妮妮我老婆】:你到底是谁? 谭问躺在寢室的床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击手机屏幕。 【***】:姐姐喜欢吗? 【***】:姐姐別怕,我是守法公民。 【***】: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姐姐穿我送的衣服,再亲手脱下来。 守法公民? 用虚擬號给別人发x骚扰视频的守法公民? 查或者跟踪別人找到家庭住址的守法公民? 姜霓扔掉这套衣服,发消息给那个变態。 【妮妮我老婆】:我会报警。 【妮妮我老婆】:让警察来判断你是不是守法公民。 黑暗中,谭问笑出了声。 “呵……” 嚇得寢室里的其他三人汗毛直立。 赵乾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战战兢兢开口:“问哥……您这笑声差点把兄弟送走啊……” 回应他的只有谭问轻快的打字声。 【***】:那姐姐快点抓到我吧。 姜霓没再理他了,估计又把他这个虚擬號拉黑了。 谭问收起手机,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姜霓生气的样子,想著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生动地瞪著他,眼尾上挑,秀眉微微蹙著,就像那个时候他做错一道她讲过两三遍的数学题,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然后拿笔头敲他额头,委婉地骂他笨:“我最后讲一次,认真听。再错我就要送你去检测智商了。” 谭问当然不笨,之前不学成绩也保持在中等水平,不至於吊车尾。她开始教他之后,他认真地学了,那些低级错误只是他逗她,想被她瞪、被她骂、被她拿笔敲一下而已。 想著想著,浑身燥热。 赵乾那个没心没肺的,又沉入梦乡去了,还打起了呼嚕。 周开源还在和新交往的女朋友聊天。 冯因应该戴著耳机在看刑侦纪录片。 谭问忍得难受,他觉得他可能有x癮,只是这个x癮有个开关。 姜霓就是那个开关。 没认识她之前,他跟胡家广、胡家荣一起看a片都不带有反应的,他甚至觉得里面的人叫得聒噪难听,矫揉做作。等胡家兄弟跑去厕所、臥室解决的时候,他已经打完几把手机游戏了。 胡家兄弟说他是x冷淡。 谭问现在倒希望自己真是个x冷淡,就不会在这儿受折磨,【石】【更得睡不著觉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老婆这么美,当个屁的x冷淡。 他要c【哭她。 还要让她坦白说他和谭彦谁更让她有感觉。 反正他跟谭彦一起上过厕所,不是他盲目自信,谭彦真的就很一般,撑死就顶得上他的一半。 这一夜,姜霓和谭问两人都没睡好。 前者是气恼。 后者纯发/情。 第二天九点半,谭问提著早餐敲响了姜霓的家门。 周姨来给他开的门:“小姐还在睡呢——我去叫她?” 她话音刚落,姜霓揉著眼睛从臥室走了出来。 姜霓身上还穿著那套真丝吊带睡衣,依旧没穿內衣。 但现在可没有那只笨熊做碍事的遮挡了。 谭问恨不得把眼睛钉死在她身上。 可是他很快移开了目光,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跟姜霓说话:“姐姐早上好,正好起来吃早饭。” 姜霓没想到家里还有个大男人,转身就往臥室回,几分钟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她走到餐桌边,桌上摆好了谭问买来的早餐:蟹黄包、虾饺、红米肠……全是正宗的广式早茶。 “你去粤隆记了?”姜霓看著他,又问,“今天跑这边来就为了请我吃早饭?” 谭问就等这句话呢。 他先点头又摇头:“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你最喜欢他们家的早餐,我今天正好路过——不是专门来找你吃早饭,我要去这边的xx银行取钱。我哥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姜霓眨眨眼睛:“知道。” “我昨天还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谭问替她”打抱不平“,“他给那个女人买了新车,落地价接近七十万,还要给她家68万的彩礼——你跟他好了两年多,他对你哪有这么大方过。” 装修费虽然投资了一百来万,但他可是享受了价值千万的房子的。 姜霓的关注点倒不在这里:“你取钱做什么?跟你哥结婚有什么关係?” “我哥找我借钱凑彩礼。” “多少?” 谭问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姜霓质疑:“你有吗?” 毕竟谭问还在读大学,而且年纪小,二十岁的小年轻,能有什么钱。 虽然她知道谭问读高中的时候就有挣钱的门道了,但是具体做什么、能挣多少钱,姜霓並不了解。 可她知道二十万这种数目,不是那么容易赚到的。 就算他真有,谭彦也真是好意思,快三十的人了,结个婚还要找弟弟借钱凑彩礼? 姜霓脸色难得难看。 谭问答非所问:“不会挣钱的男人不配有老婆,我以后得让我老婆过好日子,不然像我哥这样,太丟人了。” 姜霓被他犀利的言语逗笑了,她笑得含蓄,只有眼睛弯了一点弧度,却可爱得谭问呼吸一滯。 “你是亲弟弟吗?”她不再过问钱的事情,“我去刷牙,你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谭问说:“不了,你们吃,我跟我哥约的十点,我得走了。” “你们”自然说的是姜霓和周姨。 姜霓也没有再挽留他,应了一声,送他到门口,提醒:“那你去忙吧,记得让他写个欠条给你。” 谭问穿好鞋,站直身子。他们挨得近,姜霓仰头看他,突然歪头来了一句:“我才发现,你好像比以前还要高了不少。” 谭问垂眸看她,语气有些无奈:“姐姐,你这『发现』会不会发现得太晚了一点。” 姜霓抬手比划了一下,不穿高跟鞋,她就只到他的喉结处。 谭问的喉结很突出,姜霓比划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它,惹得它上下滑动了一下。 姜霓没看到,她的注意力都在谭问脸上:“头低下来一点,你这儿有根睫毛。” 谭问乖乖地弯腰低头,把脸凑得更近。 亲上去算了——他盯著她红润的嘴巴,脑子里全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她应该不太会接吻,舌头能很轻易地撬开她的贝齿。他会亲得很重,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她的软舌,不给她换气的机会。 她只能等待氧气不足时,呜呜咽咽撩开眼皮瞪他、咬他。 最好再给他脸上来一巴掌—— “谭问?”姜霓看出他在走神,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谭问直起身,转身就走:“好,那我先走了。” 他脚步匆匆。 踏进电梯,谭问低头——操,他似乎不仅有x癮,好像还是个抖m。 幻想著被姜霓扇耳光都能把自己想美了。 ……可是,姐姐的手那么软, 扇在脸上跟奖励有什么区別呢…… 这个念头浮现过后,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第17章 一场丑態毕露的订婚饭 谭彦打车到了xx银行门口才反应过来,这儿就在姜霓买的房子附近。 他看到了谭问从那个小区的方向走了过来,就是没看到是不是从那个小区大门出来的。 但是直觉让他不太舒服,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谭问跟姜霓? 太荒谬了。 他捏了捏鼻樑骨,整理了一下眼镜,再抬头,谭问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哥,走吧。” 谭彦故作隨意地问:“你学校不在这边吧,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而且我记得大学城那边就有xx银行,怎么约我到这边来办事?” 谭问的回答让他眉头一紧:“因为我喜欢的人住这边,今早过来给她送早餐,她爱吃粤隆记,我刚从她家出来。” 姜霓也爱吃粤隆记。 但是喜欢吃粤隆记的人很多,这不能说明什么。 巧合吧。 谭彦动了动嘴巴,还想再套点什么话,可他们已经走进了银行。谭问找到工作人员说要办二十万的转帐业务,所以直接走的vip窗口,没取號排队。 “哥,卡號。” 那二十万很快到了谭彦的帐户上。 谭彦看不到他的余额,但也能猜出一二,只多不少就是了。 从银行出来,谭彦还没忘记心里的那根刺,他试探地说:“你喜欢的女孩儿住哪个小区啊,要不要约她出来吃个午饭?” 谭问双手插兜,半真半假地看著他说:“就前面那个小区——不用了,万一她喜欢的是哥你这样的斯文书生,我可是会生气到跟你打一架的。” 前面的小区还有好几个,他说了等於白说。后面半句谭彦也没有当真,拍了拍他的后背夸他:“从小到大,只有女孩儿见了你就挪不开眼的,哥可没那个魅力。” 是吗,谭问在心里打翻一瓶老陈醋,姜霓眼里,以前就只有你这傻逼玩意儿啊。 有你在,她从来就没有看过我。 谭彦拿到了钱,买了不少礼品,准备去沈家提亲了。 可结婚这种大事,自然少不了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商量。 为了让何小玲他们看起来不丟份,谭彦特意带他们去买了一套新衣服。 何小玲虽然买到了新衣服,嘴上却不乐意:“你这新媳妇儿,家里也没姜霓家庭条件好吧,架子端得倒是比姜霓他们家还大——还得换新衣服去见亲家哟。” 当时谭彦跟姜霓订婚,是姜霓到他们家来谈的,姜侨南他们只负责给钱买房,对这些事並不上心。 所以何小玲並不知道不是姜侨南他们没架子,而是根本瞧不上他们,没想过跟他们来往。 谭彦心里却门清,因此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也因为这个,他明知道何小玲让姜霓受了委屈,也装聋作哑,觉得这样能给他挽回不少“尊严”似的。 谭彦不说话,谭梅赶紧去拉了何小玲一把:“妈,少说两句……” 周五晚上,两家人约在一家中餐厅见了面。 谭家就谭问没来。 包厢宽敞,一时间没人说话,静得有些尷尬。 这是何小玲第二次见到沈云清,第一次是在谭彦的公寓里撞见了沈云清在给谭彦做饭。 那个时候,姜霓还没跟谭彦订婚。 何小玲这种没有文化又自私自利的女人不觉得自己儿子脚踏两条船有什么错,还帮著他隱瞒著,甚至拿这件事去“教育”谭问:“你看看你哥多有本事,城里的女孩儿一钓一个准。小宗你啊,学著点嘛,白长这么高高帅帅的,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谈到。” 现在仔细看,何小玲还是觉得沈云清比不上姜霓。 姜霓长得格外漂亮,身上自带著一股贵气,带出去说是自己儿媳妇,谁都得羡慕她一番。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沈云清的妈妈。 “今天你们从老家过来,舟车劳顿的,肯定饿了,大家边吃边聊吧。” 前头都还是聊得不错,直到何小玲和谭梅听到“68万彩礼”这事时,母女俩装不下去了。 何小玲绷著脸质问:“谭彦,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跟我们说,就这么答应了?” 此话一出,桌上的氛围陡然变了。 谭彦面色更难看,怕她还要乱说话,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妈,彩礼本来就该给。” 何小玲把筷子一摔,口无遮拦:“什么叫该给?咱们家是多有钱啊,68万啊那是!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寧可花68万娶这么个媳妇都不要姜霓,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跟姜霓订婚,出一百万的装修费,结婚公证后赚的就是一套价值千万的大房子,这和白白送出去68万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这笔帐何小玲算得明白! 而且刚刚她听懂了,沈云清家里出的房子虽然是在城里,但小区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住宅,一百来个平方,那哪能跟姜霓家买的高档住宅相提並论? “退钱!”何小玲站起身,压根不顾谭彦的脸面,“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沈家父母的脸也黑了下去。 沈云清摸了摸肚子,再看向谭彦,用眼神求助他来解决面前的窘况。 谭彦拍桌而起:“我自己的婚姻不需要你的同意——以后你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的孩子也不会叫你一声奶奶!” 谭梅傻了眼:“孩……孩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更是恨铁不成钢。 “她都有孩子了你还被他们家牵著鼻子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易听到这种没皮没脸、自私狭隘的话,是彻底生了气。 “谭先生,68万我会退还给你,孩子我们家也养得起,看来这门婚事不用再谈了。” “云清,走。” 沈家人怒气冲衝出了包厢,谭彦立马追出去,捉住了沈云清的手腕,语带祈求地看著沈易:“叔叔……有话好好说,这事还能再谈的。” 何小玲和谭梅跟出来添乱,何小玲嗓门大得压根不怕丟人现眼:“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出轨才走到了今天,还想狮子大开口,做梦!” “你他妈给我闭嘴!”谭彦怒不可遏,竟破天荒对何小玲骂了脏话,“你究竟想做什么!毁了我的爱情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是不是!你操控不了谭问,你就他妈的什么都想来控制我、安排我!” 餐厅大堂里,人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瞧。 姜霓坐在窗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谭问看到她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和失落。 他知道她在失落什么。 失落曾经的爱人原来不是性子温顺的孝顺儿子,失落他也会为了不让现在的爱人受委屈而跟母亲反抗。 谭问高兴又痛苦。 高兴的是今天带她来看到了比他预想的更精彩的一幕。 痛苦的是还能感受到她竟然还会被这个伤害她、背叛她的男人而牵动情绪。 第18章 好闺蜜睡了个纯情处男却不想负责 这场闹剧最后以何小玲哭哭啼啼骂著“白眼狼”愤然离去而落下帷幕。 谭彦牵著沈云清,態度诚恳地跟沈家父母道歉,没了何小玲在这儿搅和,他们之间的氛围反而融洽了不少。 他们买了单,坐上沈易的车,离开了这里。 姜霓看得出来谭彦很珍视沈云清,门口那个小台阶都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生怕她磕著绊著。 谭问出声拉回姜霓的注意力:“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会在这儿碰见他们。” 姜霓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点的菜被端上了桌,姜霓说著“没事”,可吃饭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等她回神,才发现谭问已经把那盘白灼虾剥了一半,剥出来的肉都在她碗里堆著,快积成一座小山了。 “我自己也可以剥的,”姜霓夹了几个放进他碗中,“你也吃点,我哪吃得到这么多。” 谭问揭她的短:“你当然可以自己剥,然后虾壳过敏,眼睛肿成金鱼眼,再嚇我个半死。” “虾壳过敏”这件事已经发生得有些久远。 那天是谭问的那对双胞胎兄弟过十八岁生日,胡家请客吃饭,因为家里没有给姜霓做饭的人,所以谭问把姜霓一併带去吃席。 为了这顿饭,姜霓难得打扮了一下,换了一条白色紧身连衣裙,曲线前凸后翘的,裸色高跟鞋一踩,那叫一个优雅矜贵。 等她坐到吆喝声四起的大排档里边,屁股下的塑料凳子,面前油跡斑斑的木头桌子,以及一群好奇打量她的人,都让她如坐针毡。 於是轻轻掐了一下谭问的手臂,跟他小声抱怨:“你为什么不劝我换件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谭问扫了一眼她的手,唇角上扬得过分明显:“很好看,为什么要换?” 不过那天最尷尬的不是衣服,而是姜霓在谭问跟別人喝酒的时候,自己夹了几只虾剥来吃引发的“事故”。 说来好笑,姜霓吃虾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对虾肉不过敏,可摸多了虾壳会过敏。 等谭问转头想跟她说话的时候,一扭头,只见她两只漂亮的狐狸眼肿了起来,变成了金鱼大圆眼,白皙的脸上、脖子上、甚至今天v领露出的胸口上,开始一片一片地泛红。 谭问察觉不对,抱起她就往医院跑——那家大排档对面,过个马路就是县城里最大的医院。 明明就一截路,可谭问那天出的汗比背著她躲小混混那天还多。 纯属嚇的——过敏严重了,她甚至开始出现窒息反应。 姜霓现在可不服气:“我可以戴手套。” 她说著,拿了一个一次性手套往手上戴,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也不是那么娇气。 “姐姐还是负责吃就行了。”谭问把她的手腕扣住。 她手腕纤细,他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腕子抓完,眼皮一耷,遮掩住眸子里的欲望,扯了一张湿巾给她擦了擦手。 就是那一回之后,谭问吃饭就有个习惯——只要需要剥壳的,谭问都会代劳。 除非谭彦回来了,他就自觉地把这个表现机会给了他哥。 然后在谭彦走后,状似无意地跟姜霓说:“我哥剥虾的技术差点火候,虾线都没给你弄乾净,你下回得说说他。” 因为回忆起了这些过去的趣事,姜霓的心情慢慢好了不少。一顿饭吃到尾声,谭问的电话响了,他跟姜霓强调:“等我回来买单,姐姐不许给钱。” 姜霓没听进心里去,等他一走,就抬手招来服务员:“你好,我们这桌买一下单。”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挺活泼,给她出帐单的时候用羡慕地语气跟她閒聊:“姐姐,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哦,长得又帅,还贴心。当然,姐姐也很漂亮,我差点以为你是哪位明星呢。” 姜霓先对她的讚美表示了感谢,然后说:“不是男朋友,那是我弟弟。” 在她看来,谭问这个“便宜弟弟”比姜侨南后来生的那个与她有部分血缘关係的弟弟相比,更得她的喜欢和信任。 所以当她说到“弟弟”二字时语气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愉悦和亲昵。 “啊?噢噢……”服务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把帐单递给姜霓,“一共是459元,麻烦您对一下帐单。” 姜霓接过来,拿出手机扫码付钱:“好,谢谢。” 服务员走了,姜霓坐在位置上看手机,刚解锁,柳佳人的消息就开始不停弹出来! 【佳佳】:要死了! 【佳佳】:要死了! 【佳佳】:要死了! …… 柳佳人原名柳佳佳,佳人是她自己后来去改的,现在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但是上回吃饭,姜霓发现蒋丰煜叫的是“佳佳”,猜测到柳佳人肯定跟他说过这件事。 姜霓打字回她:什么事?要不要打电话说? 柳佳人几乎下一秒就给她拨了电话过来,因为餐厅人有点多,比较吵闹,姜霓就点开了免提,还来不及调整音量,只听柳佳人在电话那头大喊一声:“蒋丰煜真的是处!!男!!” 姜霓:“……” 刚走到姜霓身后的谭问:“……” “蒋丰煜是谁?” 姜霓回头,谭问问话的时候已经俯身为她拿了包拎在手里,语气有几分无奈:“我刚刚问过服务员,人家说你已经买过单了。” 柳佳人听到了谭问的声音,知道他俩在一起吃饭,给姜霓扔下一句“回家联繫”先一步掛断了电话。 姜霓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总不能一直让你请客。蒋丰煜是佳人的相亲对象——佳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谭问“嗯”了一声,岔开了话题,跟姜霓报备:“我马上要回学校一趟,我们导员找我有事,晚上的电影……” “电影下次再约也没关係,那我送你。” 姜霓开的是姜侨南送她的成人礼,一辆黑色奔驰,s级,落地价在八九十万的样子。她驾照拿得早,开车技术很不错。 想到今天是周五,姜霓有几分好奇,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们导员这个时候找你做什么?” 谭问如实告诉她:“这不是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吗,我下学期大三了,学校有“校局合作”机制,鑑於我在校表现情况还行,又有上回见义勇为的表现,导员就给了我一个短期见习的机会,等会回去补一些政审资料。” “这么厉害,”姜霓开玩笑地给他换了个称呼,侧头过来冲他弯了弯眉眼,“小谭警官。” 谭问心口顿时砰砰直跳,跟炸开了一束烟花似的,噼啪噼啪,脑袋都有了眩晕的感觉。 他僵硬著目视前方,回答:“算不上什么厉害,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机会。” “不要妄自菲薄,虽然我以前教你的时候总说你笨,实际上你很聪明,真的,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能做一名好警察。” 她一直都是这样,看著清冷不好接近,实则耐心又温柔,而且对亲近的人格外纵容和信任。 “嗯,我会的,”谭问说,“以后坏人我负责抓,你负责判。” 姜霓还是弯著眼睛在笑:“我又不是法官。” 说说笑笑的功夫,宜城公安大学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们学校跟其他大学不一样,非本校登记的车子是不能隨意进出的,所以姜霓就把车停在了边上。 谭问解开安全带:“谢谢姐姐,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路上慢点。” “好,再见。”姜霓跟他挥了挥手。 第19章 前任跟小三官宣结婚 谭问迈开步子往学校里面走去,虽然十七八岁的谭问身上也不曾有过“稚气”这种东西,但是此刻看著对方更加高大宽阔的身形,姜霓確確实实感受到了他从少年蜕变为了一个男人。 最让姜霓感慨的是,那个记忆中桀驁不驯,在小巷子里跟人打群架的小豹子,未来居然会成为一个有担当且正直的人民警察。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让姜霓收回了视线。 是柳佳人的来电。 “喂,妮妮,到家没?” 姜霓把手机放到支架上,启动车子,熟练地打方向盘调头。 “还没,刚把谭问送回他们学校——你和蒋丰煜那个了?” “唉……肠子都悔青了,真的……”柳佳人嘆著气,把这几天发生的前因后果跟她娓娓道来。 “他不仅是处男,他妈跟我说,我还是他第一个愿意相亲的女孩!第一回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么熟练地要电话加好友,我真以为他装纯呢……” 姜霓惊讶:“你都见过他妈妈了?” 柳佳人“啊”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事吧……他不是说他家有门禁,那晚我们就直接去的他家里……搞。” 姜霓:“……然后?” “他说他爸妈都会早起出门,我心想那我睡到十点再走,结果一下楼就碰到他父母在客厅喝茶……” 这其中肯定还有很多后续,但是柳佳人点到为止,没再说下去,姜霓也默契地不再多问她的尷尬经歷,转而好奇道:“那你怎么知道蒋丰煜是处男的,还是隔了一周才给我打电话来说这个?” 柳佳人大学的时候就开荤了,她的歷届男友人数大概凑麻將都能桌凑两三桌出来。 她喜欢帅的,身材好的,但是新鲜感也只有那么一段时间,姜霓了解到的她最长的一段恋情就是跟施祁言,那个外地来宜城分公司歷练的富二代,施祁言也是个风流成性,前女友无数的花花公子。 就这么两个只谈情不说爱的情场高手,偏偏天雷勾地火似的,连“老公”“老婆”这种称呼都叫出来了,而且还交往了整整一年,当时姜霓真以为他们会修得正果。 后来施祁言跟別的女人睡了,还被柳佳人抓了个现场,两个人才分了手。 而假如蒋丰煜真是毫无经验的处/男,柳佳人跟他上床的第一次就该知道的。 “关键就在这儿,”柳佳人“嘖”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这傢伙天赋异稟吧,头一回……不都说处/男会秒吗,他不仅没有,还……蛮厉害的。” 姜霓:“……听出来你很满意了——那就谈恋爱试试,不也挺好的?你今天为什么要说【要死了】?” “因为他今天约我出去吃饭……结果他跪下来跟我求婚了!!!” 柳佳人捂住脸嘆气:”我没答应,他哭著走了,说我玩弄他的感情和身体,他要去找我父母告状。” 姜霓不道德地弯著眼睛,扬起唇角,笑了:“我觉得我看得挺准的,当时就跟你说了人家单纯,这下你真得负责了。” 柳佳人只在心里辩驳:你看得准个什么啊——那两兄弟你一个都没看明白! 想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一茬:“你今晚跟那个帅弟弟约会呢?” 姜霓纠正她的用词:“不是约会,是约饭。” “约饭、再看看电影?” “確实约了电影,但是没看成,他有事要回学校。” 柳佳人知道她是真拿谭问当“弟弟”,所以更不能把谭问的心思直接告诉她,不然就会有两种结果: 结果一,谭问那小子装得完美,姜霓根本不会信。 结果二,姜霓信了,但也点醒了她,让她开了窍发现她对谭问的“与眾不同”,反而便宜了那小子。 柳佳人现在对谭问还不算完全了解,可都是一个娘肚子出来的,他谭问跟谭彦那个软饭硬吃的出轨男能有多大的区別?反正她目前是绝不会支持姜霓跟他搅和在一起的。 柳佳人“哦”了一声,跟她扯了几句有的没的,掛了电话。 姜霓彼时也正好到了小区车库。 刚踏进家门,便收到了谭问的消息。 【谭问】:姐姐到家没?我算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姜霓回他:算得很准,刚到,准备洗个澡睡觉了。 谭问看著“洗澡”二字,脑子里浮想联翩,再想到今晚她在车里笑著叫他“小谭警官”的画面——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著往下冲。 明明他眼底已经是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的欲望,手上却打著一行“乖巧懂事”的字:好,姐姐晚安。 姜霓回了一个“晚安”给他。 这个周末,姜霓哪也没去,只邀请了吴文怡和陈思瑶到家里来吃饭,顺便跟她们聊聊即將开庭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和话术。 陈思瑶这段时间都在休学状態,吴文怡专门空出时间来陪她出去旅游散散心,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母女二人之间的感情也明显更亲密信赖。 其实小姑娘是个活泼的性子,跟姜霓熟稔之后,说话也大方了起来。 “小姜姐姐,我以后也要当律师,像你一样帮助別人,让坏人得到惩罚!” 姜霓给她夹了一块鸡翅,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对了,我给你买了两套全科练习题,还给你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周一就可以开始了。” 陈思瑶斗志十足:“好!” 因为开庭日的临近以及谭问忙著暑期见习的事宜,两人都没时间再见面,而就在这几天的时间,谭彦发了几张婚纱照和结婚证照片到朋友圈,宣布了结婚的消息。 大学同学看到照片上的新娘不是姜霓,全都暗暗咋舌,惊讶过后,又是幸灾乐祸——毕竟当初他抱得美人归这事实在惹得大家眼红不已。 如今,都在揣测是不是姜霓把他甩了。 不过沈云清也不差,大家只觉得他的桃花运可真不赖。 而谭问在看到谭彦发的这条朋友圈时別提有多高兴了,他诚心诚意给谭彦点了个赞,因为不確定姜霓有没有拉黑或者刪除谭彦,怕她不知道这件事,赶紧存图假模假样地也发了一条朋友圈:【祝哥和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姜霓倒是没有拉黑刪除谭彦,她自然看到了。 说无动於衷肯定不可能,姜霓因为这事当晚难得主动约柳佳人出来喝酒。 “其实,我们原订的领证时间也是今天。” 第20章 申请暑假去姐姐家借住 这话一出,柳佳人后槽牙都快咬断了,恶狠狠地骂了谭彦和沈云清一句:“奸/夫/淫/妇。” 她给自己和姜霓倒上酒,碰了个杯:“妮妮,你反正记住,这不是你的问题,是那傻逼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男人都这样。” 谭彦跟姜霓摊牌时说的那些混帐话,柳佳人也知道。 姜霓是理性,才没有被他pua进去。柳佳人却是看得太多,看得太透彻。 就拿她父母来说,一开始两口子感情还不错,她妈聪明能干又漂亮,但四十的女人再好看,在男人眼里也比不上那些二十来岁开得更艷丽的花儿好看。 “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姜霓迷茫地问。 这个问题倒是不太好回答。 柳佳人琢磨了一下,说:“其实不是【性】重要,是在情到浓时,拥抱和接吻都不足以表达你对这个人的喜欢——所以我其实唯一赞同谭彦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或许根本没那么喜欢他。” 姜霓反问她:“每一个跟你上床的你都喜欢?” 柳佳人:“……” 跟律师谈情感问题好费劲啊。 “至少第一眼是【喜欢】嘛,只是我的喜欢比较短暂,你的喜欢是细水长流型,不过,”柳佳人托著下巴,美眸一撩,“你坦白跟我说,谭彦抱你亲你,你是什么感觉,会战慄吗?会腿软吗?” 姜霓长睫一耷:“没有。会害羞,心会跳得快一点,但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什么战慄、腿软的,一个吻至於吗? 但是姜霓思考了一下,严谨地补充说明:“或许接吻时伸舌头跟贴嘴唇不一样?” “咳咳——什么?”柳佳人差点被她一句话给呛死,“你俩小学鸡恋爱呢?” 不过这样一想,也合情合理了,而且柳佳人越想越高兴:“说白了,你俩的磁场不合,谭彦太菜。你要是碰到个猛的,都跟你亲上嘴了,保证亲得你腿软。嘿嘿,我一想到谭彦那傻逼没占到你多少便宜,我就爽了,他配吗他!” 姜霓摇头:“他那是尊重我,我不太能接受那种接吻方式。再者,拋开出轨这件事来说,其实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柳佳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去,勾住她的脖子,恶声恶气:“姜霓同志,我跟你才是一头的,以前我不说他坏话是因为你跟他还是男女朋友,现在他大爷的他都出轨了,我说他坏话,你就得跟著我一起骂他!而不是跟我唱反调!” 她说著还拿手去挠姜霓的痒痒肉,姜霓怕痒得要命,蜷缩著身子,不受控地弯著眼睛笑,然后向她求饶:“明白了……” 玩闹间,姜霓的手机响了,还是密信的视频来电。 柳佳人鬆开她,捞过她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秀眉一挑:“哟,你的帅弟弟找你来了。” 视频接通,姜霓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找我做什么?” 她刚和柳佳人打闹一场,又喝了点酒,脸蛋上染上浅浅的红晕,狐狸眼眼波流转,亮晶晶的笑意未退,看得谭问一愣。 隨即看清她周遭的环境像在酒吧,男人眉眼间攀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翳。 “姐姐在跟別人喝酒?” 姜霓移动了一下镜头,露出柳佳人的脸:“嗯,跟你佳人姐姐一起。” 想到他好像对柳佳人有意思,姜霓问:“你要过来吗?今天周五,你们晚上可以出学校吧?” 谭问立马起身:“酒吧名字?” “蓝坞,中心广场那家。” 电话掛断,姜霓一扭头,对上柳佳人戏謔的表情,不解地问:“怎么了?” 柳佳人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没怎么,只是在想姓『谭』的男人是不是都属狗的……” 姜霓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能听出来一点:“你好像不喜欢谭问?” “错了,是他们那一家人我都、不、喜、欢。”柳佳人直接坦白。 姜霓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而对谭问他们看不顺眼,不过还是为谭问说了两句好话:“他不一样,以前谭彦的妈妈和姐姐针对我,他都会帮著我说话。” 实际上那阵仗不只是帮她说话那么轻描淡写,那时候谭问的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就她虾壳过敏那次,医生交代回家要忌口,何小玲却专门做了一桌辛辣的菜,谭问一上桌,看了一眼就把桌子给掀了。 “听不懂人话就他妈的都別吃了。” 十八岁的谭问浑身都是戾气,往那儿一站,冷冽的眼神扫过他妈和他姐,谁都不敢吭声。 姜霓把这事跟柳佳人说了说,柳佳人听得直撇嘴:“他是比他哥有种,但是——还是喜欢不起来。你要是喜……喜欢跟他一起玩,我也不是不支持,就是觉得你现在也不是他嫂子了,人家都有正二八百的嫂子的,你俩走近了也不太好。” 这一点姜霓倒是没在意。 “我跟他哥是一码事,我跟他关係好是另一码事,”姜霓说,“谭问真的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 “噗嗤—-” 柳佳人一口酒喷出,傻眼地看著她:“你说他喜欢谁?” 姜霓给她递纸巾:“你啊。” 柳佳人算是见识到她在感情这事上的迟钝了,转头一想——好事,既然她误会了,那自己就顺水推舟,让她误会到底,这样谭问那小子就没机会对她下手了。 “是吗……好吧,我其实也觉得他很帅,那你今晚帮我撮合一下,我晚上验验货,能干的话可以跟他谈几个月试试。” 姜霓忍不住皱眉,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 柳佳人心里一咯噔,总觉得姜霓对那小子就是有不一样的情感。 没等她说话,姜霓语气严肃地继续说:“他还小,你要是只对他的外貌感兴趣,就算了。再说,你不是还有个蒋丰煜没理清楚?” 二十总有了吧……还小呢。柳佳人腹誹,嘴上却回应著:“知道了知道,开玩笑的……” 谭问来得很快。 从他踏进酒吧开始,就有很多女生被他吸引走了注意力,他对那些目光浑不在意,视线转一圈,精准地看到了他想找的那个身影。 “姐姐。” 姜霓仰头:“来了,坐,喝酒吗?” 谭问坐到她旁边的单人座上:“不喝,我等会送你回家。” 他在门口看到了姜霓的车。 姜霓就给他点了一杯果汁,然后问:“拿到驾照了?” “高考完就去学了。” 谭问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她们俩喝了不少,他微微蹙眉,今天谭彦宣布结婚,姜霓就来酒吧买醉,不怪他要多想。 可谭问明白,这根刺要拔出来,总是会让她难受一下的,他不会因此停手。 “我哥今天跟新嫂子领证去了,明天我要去帮他搬家。” 姜霓点头,神色倒是没有他预想的那么落寞,关注点也不在谭彦要跟沈云清开始同居生活这上面,她说:“你们俩现在关係比以前好多了。” 她说完话,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酒,唇瓣沾了酒水,像雨后花瓣。 谭问的视线落在上面,回答:“因为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什么忙?” 谭问却不说了:“秘密。” 姜霓好奇,但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於是换了话题:“你暑假见习的事情办好了?” “嗯,在走流程。我问过了,就在你住的那个区的分局。” 这么巧?没记错的话,宜城公安大学和姜霓住的地方可不算近。 柳佳人心里不信。 紧接著又听谭问说:“我假期能到你那儿借住吗?” 嘿,这小子。 柳佳人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抢先接话:“我那儿也有房子,还是空著的,弟弟要不去我那里住?” 第21章 故意挨揍,被姐姐捧著脸哄爽了 谭问知道柳佳人的本意是想拦住他住到姜霓那儿去,但是姜霓不明白,而且因为刚刚柳佳人才说了想睡谭问这种话,姜霓自然就想岔了,连忙应下:“可以,就住我那儿吧。” 柳佳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著谭问得逞的神色,气不打一处来。 她乾脆坐到了谭问身边去,一把搂住了他的手臂,她明显感觉到谭问身体一僵,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甩出去似的。 “弟弟,我那里住著比你姜霓姐姐那儿舒服又自在,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她贴近谭问,冷著声音小声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谭问闻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不適地蹙眉,正要推开她,却听一道男声突然响起:“柳佳佳,你说好的跟我试试,这段时间內不会找別的男人!你又骗我!” 柳佳人倏地撒手,转头一看——蒋丰煜绷著脸瞪著她,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写著“委屈”二字。 “我没有找別的男人,这是——誒!我靠蒋丰煜——” 她还没解释完,蒋丰煜已经一拳头给谭问干过去了。 谭问的身手比他那三角猫的功夫好多了,但他没躲,任由蒋丰煜朝他脸颊来了一拳。 姜霓立即起身护在了他面前:“蒋丰煜,这是我弟弟!” 谭问拿舌尖顶了顶挨了一拳的腮帮子,听到姜霓那一声“弟弟”,心里不痛快极了,但是下一秒姜霓转过身来,俯身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柔声询问:“没事吧?” 她的手掌好软。 他忍住了想蹭一蹭她手心的衝动,微微仰起头,自己咬破了腮边的肉,皱著眉头说:“没事。” 可姜霓看到他口腔里有血,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走,我们去看看医生。” “嗯……”他乖乖回应,站起身跟在她身边。 脸颊上还残留著她手掌的温度和香气。 蒋丰煜傻愣在原地,等他们走了,柳佳人故作凶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没好气地骂:“这下好了,白给那小子製造机会。” “什么机会?”蒋丰煜搓搓胳膊,贴近她,“我明明听到你邀请那个男的去你房子住,你不要狡辩。” 柳佳人推开他:“我狡辩个鬼啊,爱信不信。” 她拿出手机给姜霓发消息,转了一千块过去:妮妮,代蒋丰煜给你们道个歉,医药费不够你再跟我说。 姜霓过了一会儿才回她:没关係,他说没大碍,我带他到药店买了点药,现在正在送他回学校。 公安大学管理严苛,不管是周几都不允许学生夜不归宿,周末要外宿也必须打报告。 姜霓找了个代驾,没让谭问开车。 他俩坐在后排,姜霓让谭问张嘴,她要亲自检查检查。谭问配合著,头扬起来一点,嘴巴张开,下巴被她的手轻轻捏著。 因为知道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伤上,所以他的目光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姜霓的手指操控著他的下巴上下左右地移动,拇指滑到了他的唇角。 “还有点流血,破了个口子——蒋丰煜这手劲也太大了……我记得你打架很厉害的,怎么没躲开……” 谭问借著动嘴巴说话的动作,假装不经意地含住了她的手指。 很小的一截。 很快的一下触碰。 姜霓飞快收回手,莫名觉得被他嘴唇碰到的那小截指节有些发烫。 谭问喉结一滚,儘量保持声音正常:“我很久没打架了。” 他找了个给自己加分的理由,果然姜霓听后夸了他:“不打架挺好的,你以前老是受伤。” 他“嗯”了一声,把话题拉回到“暑假借住”这件事上来,顺便给柳佳人“使绊子”:“我放假搬过来前给你打电话,对了,佳人姐姐今天有些奇怪。” 姜霓不可能直接说“因为她想睡你”这种话,只能委婉告诉他:“她应该是喜欢你,想跟你多接触吧。” 谭问找准时机,开始光明正大地告状:“喜欢我?姐姐你肯定搞错了。那天你去书房工作,我走的时候佳人姐姐跟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她不喜欢姓谭的男人。我知道她是因为我哥还有我家人伤害了你,所以连带著也对我有偏见,也就一直没好跟你说。” 这话姜霓是信的,那么柳佳人可能就是单纯喜欢谭问这张脸吧,她想。 姜霓又问:“那你是不是……对她有好感?” 谭问挑眉:“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离谱的想法?” 姜霓没解释,只说:“……不好意思,我可能在感情方面確实有点木訥愚笨。” 恐怕不是“有点”,谭问心想,真想捏捏她的脸颊骂她一声笨蛋。 聊著聊著,谭问的学校到了。 姜霓叮嘱:“晚上记得喷点药消肿。” “好,”谭问关上车门,隔著车窗跟她告別,“到家还是给我发个消息。” “姐姐再见。” 看著姜霓的车驶离后,谭问提著一小袋药回了寢室。 赵乾看了一眼时间,惊讶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不跟你的美女姐姐多待一会?” 谭问將药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抓住衣摆,把身上的t恤利落地拔了下来。他身上沾上了柳佳人的香水味,他忍了很久了。 “哟,怎么还受伤了?”赵乾注意到了他的脸。 蒋丰煜应该是练过拳击之类的项目,手劲確实不小,虽然不至於让他流血,但是脸上的外伤已经浮现出了淤青。 不过,这一拳挨得可太值了。 谭问回味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满脑子幻想的是那双手要是能一寸一寸抚摸过他的身体该多美妙…… 另一边得不到他回答的赵乾隨意一瞥,傻了眼——不是,他问哥脱了衣服在那儿摸著脸意/淫什么呢?怎么就……就就突然开始“升棋”了? 等谭问洗完澡出来,看到了姜霓在二十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姐姐】:我到了,你喷药了吗? 他赶紧打字回覆:到了,刚洗完澡,马上喷。 回復完,他点开手机的视频录製,再拿出消肿的喷雾化瘀的喷雾对著伤口隨意喷了几下,最后把这个几秒的视频发给了姜霓。 姜霓也刚好吹乾头髮躺上床,隨手点开了他发来的视频。 谭问没穿上衣,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著脖颈一路向下,滑过精致凸出的锁骨、结实饱满的胸肌以及左胸下方的那颗红色小痣……更多的就看不见了。 年轻男人的下頜线十分优越,微微侧著脸喷药时还眯著眼睛,漫不经心的神色配上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实在俊逸得过了头。 不像在喷药,倒像在拍什么男士香水gg大片。 姜霓没看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最热的夏天,家里停电,他热得满身大汗,也套了一件黑色背心,不会在她面前轻浮地脱掉上衣。 姜霓只看过谭彦洗完澡不穿上衣的样子。 只能说,兄弟俩的身材也是千差万別。 可看著这副好身材,姜霓脑子里竟浮现出了那个变態男的身体,不得不说——肌肉线条很像。 她立马点开简讯,变態男自打送了她內衣之后消停了不少,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上周三发来的。姜霓將变態男发的视频和谭问的视频进行了一下对比。 变態男的胸口没有那颗明显的红色小痣。 姜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怎么还能质疑谭问呢,谭问是什么样的人她该清楚的。 在外人面前凶狠的小豹子,一直在她面前都是很乖很听话的。 她不该再疑神疑鬼地去猜忌他。 第22章 同居准备,跟他哥在超市撞上 谭问在开庭日前一天放假了。 姜霓开车去学校接他,其实他的东西不多,带几套换洗的衣服,一个电脑包,还有几本书,就齐活了。 因为学校管理严格,非本校学生是不能进学校寢室的,姜霓做了登记入校,就在楼下等他。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情不自禁在打量她。 谭问收拾好东西跟著赵乾他们一起下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男生拿著手机在跟姜霓搭訕,很明显是在找她要联繫方式。 赵乾“嘖嘖嘖”地摇脑袋,勾住谭问的肩膀:“你让你的美女姐姐进来咱们这块地,不就跟把一块唐僧肉扔到妖精窝里嘛,你看看……” “看”字还没掉地上,谭问甩开他,端著正宫的架势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我收拾好了,”他看都没看那个男生一眼,径直对姜霓说道,“走吧,姐姐。” 姜霓礼貌地冲那个男生頷首示意,跟著谭问离开了这儿。 那男生显然不死心,尤其是听到谭问叫了一声“姐姐”,更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他还想追上去,被赵乾和周开源一左一右地搭住了肩膀给拽住了。 赵乾语气幽幽:“同学,没看见人家是一对吗?” 男生:“我明明听到他叫她『姐姐』。” 周开源轻笑:“情趣,姐弟恋的情趣,懂不懂?” 把男生打发走了,冯因跟上前,三人在校门口道別。 周开源拍了拍冯因的后背:“小四,一路顺风,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啊。” 冯因扶了一下眼镜:“我这个假期要跟著问哥一起去警局见习,不回去——你们不知道?” 赵乾双目圆睁:“我靠,不知道啊,不是说咱们专业就只有两个名额——额,另一个给你了?!凭什么!!” 周开源倒是很淡定:“凭人家是所有老师心中的乖孩子。” 在他们专业的老师眼中,如果说谭问是天资过人但不受管教的大弟子,那冯因就是天资与努力並存还格外听话的小师弟。 “那你住哪儿?给学校打报告申请留校了?”周开源关心道。 冯因:“通勤不是很方便,我申请了分局的实习生宿舍。” 赵乾往他胸口轻捶了一拳:“成,那有事给哥哥们打电话,在宜城绝不能让你被欺负了去。” 周开源白了他一眼:“有问哥在,谁欺负得了咱们小四。走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四,拜拜!空了约饭!” “誒,你说,咱们问哥跟漂亮姐姐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把持得住吗他,我那天跟他说话呢,他站在那儿就勃……” 冯因看著他俩走远,声音都听不见了,也背著自己那个缝补痕跡明显的旅行包朝地铁方向走去。 * 姜霓把谭问接回了家,谭问住的是谭彦之前睡的那个房间,因为那个房间早就重新收拾过了,所以谭问並不知道这是他哥睡过的地方,只以为是一间客房。 放好东西后,姜霓说带他去逛逛超市。 平时家里不会来客人,所以需要准备不少谭问要用的生活用品。 而且打完官司,吴文怡也要去外地出差了,陈思瑶也会住进来,有小朋友在,姜霓想著顺便就去买点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 正好有谭问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当“苦力”。 他俩进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谭问推购物车,姜霓走在前面挑挑选选,时不时拿样东西问他:“毛巾你要蓝色还是橙色?” 搞得谭问有种他们是刚成家的新婚燕尔在给新家添置物品的错觉。 他全程都是两个字回应:“你选。” 姜霓就是给他选条粉色的毛巾他都能爱不释手。 两个人买完牙刷、毛巾之类的东西又逛去了水果区。 姜霓埋头在悉心挑选车厘子,谭问一脸专注地盯著她看,见她別在耳后的一綹头髮散落下来,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撩了回去,手指碰到她白嫩的耳朵,姜霓侧头冲他说了声“谢谢”,狐狸眼微微弯著。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进了谭彦眼中。 沈云清见他突然盯著一个地方不动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姜霓已经挑完了水果,把袋子递到谭问手中,指挥他去称重打价。 “那你就在这儿等我。” 谭问强调一句,然后提著几袋不同的水果乖乖地排队去了。 谭彦面色铁青,镜片后的双眸烧著一团火,他丟下沈云清,径直朝姜霓那边走了过去。 姜霓本来正想著再买个榴槤回去,手刚伸出去,一只手探出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谭彦失了分寸,手上没轻没重,姜霓吃痛,一转头看清抓她手的人是谁,眼底有两分惊讶:“谭彦?” “你怎么跟谭问在一起?你们果然有问题!” 他用的“果然”,证明他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揣测。 大庭广眾之下,周围的人都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 姜霓觉得尷尬,冷著脸使劲挣脱他的桎梏,可他们之间力量悬殊,谭彦已经把她的手腕捏到泛红了还是没有鬆手的打算。 “哥,你把姐姐弄痛了。” 谭问冷冽的声音插入进来。 他伸手擒住谭彦的手腕毫不客气地使劲一捏,谭彦哪里是他的对手,倒吸一口凉气后猛地抽回手,与谭问怒目相视。 谭问比他还生气。 要不是还得在姜霓面前装乖宝宝,谭彦早就被他一脚踹到地上躺下了。 他耷下眼皮,遮住满眼的心疼,轻轻把姜霓的手腕托著仔细查看。她皮肤白,上面的指印就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两个早就好上了吧,睡了?哈,我说呢,认识姜霓后你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开始好好读书了,你他妈真是我的好弟弟!” 沈云清拉住谭彦,不想再让他口无遮拦地说话,主要是她看见谭问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隨时都准备把谭彦弄死一样。 谭问把姜霓护到身后,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寒意:“哥,你误会了,我和姐姐之间清清白白,她是因为你才拿我当弟弟对待,因为你才对我那么好。出轨的人可不是她,你应该为你今天的言行跟她道歉。而且,我的新嫂子还在这儿呢,你这样来骚扰前任让她多难堪。” 周围的人听完这番话,立刻把鄙夷的目光投到了谭彦身上。 姜霓不想再成为別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轻声道:“走吧,谭问。” 谭问“嗯”了一声,一只手推购物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护著她离开。 沈云清也赶紧挽住谭彦的手臂,温声细语地说:“谭老师,我们也走吧。” 彼时谭彦的脑子终於清醒了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就跟魔怔了一样——他愧疚地牵住沈云清的手。 “对不起,云清……我……” “没事的,谭老师,我理解——我想去买点红提,我们走吧。” “好……” 主角都走完了,看热闹的自然就散了。 谭问很快就鬆开了搭著姜霓肩膀的手,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边走著,突然想起一件事:“糟糕。” 姜霓回神:“怎么了?” “我急著过来找你,水果全都忘拿了。”谭问垂著脑袋跟她面面相覷。 姜霓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我们换一家超市逛,重新买就是了。” “好,姐姐想吃红烧排骨吗,今晚我来做饭,替我哥给你赔不是行不行?” 姜霓已经很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略带怀疑地看他一眼:“你还会做饭吗,上了大学怕都忘光了吧?” “你会忘记1+1等於几吗?”谭问扬了扬眉毛,“如果今晚姐姐多吃一碗饭,就给我一个奖励怎么样?” “什么奖励?” “晚上陪我玩游戏。” “今晚不行,我明天要出庭。” 谭问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等你忙完了,陪我玩游戏。” 姜霓应下:“好。” 她心说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跟以前一样,考试考好了要的奖励都大同小异,不是陪他去网吧上网,就是跟他组队打游戏。 可她哪里知道,这些压根不是谭问想要的“奖励”。 他真正想要的,可一点都不“孩子心性”。 第23章 姐姐这句话听起来像在吃醋 周姨听姜霓说今晚由谭问来做饭,惊讶之余提出给他打打下手,但是被谭问婉拒了。 不过周姨也没走,而是留在厨房看谭问操作,没想到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酷小伙拿起菜刀和锅铲来格外游刃有余。 “哎哟,这刀功真好,像个大厨级別。” “还会掂锅啊,太厉害了!” 姜霓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听到周姨一个劲夸著谭问,也去厨房凑热闹。 谭问刚好把专门给姜霓做的避风塘炒虾起锅,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事实摆在眼前,姜霓发现谭问的厨艺不仅没有生疏,反而更加精进了不少,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做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 周姨还在夸他:“以后哪个小姑娘要是嫁给你,那才是真享福了。” 姜霓先坐下尝了一块红烧排骨,谭问解下围裙坐到她对面,眼神在她身上,话是回的周姨:“还差得远,我以后还想报个烘焙班学习学习。” “哪里用得著花钱去报什么班啊,你不嫌弃地话,阿姨教你啊!我们小姐就是觉得我烘焙手艺不错,当初才在几个阿姨里面选的我,她就特別喜欢各种甜品,中式西式的,阿姨什么都会做点。” 谭问给姜霓剥虾,嘴上应著:“那先谢谢您了,我一定认真学——姐姐,好吃吗?” 姜霓点头:“你真厉害,我到现在还是做不来饭。” 谭问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碗里,隨口道:“一个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了,你不会就找个会的。” 这话他说得太自然了,跟聊家常似的,桌上两个女人都没有听出什么来,没往心头去。 周姨还在说:“就是,您这手金贵得嘞,不適合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以后找个好老公来伺候您就行了。” 以前谭彦也不会做饭,一日三餐都是周姨负责,想到这儿,周姨其实心里是有点想法的——她的工资是姜霓发的,谭彦以男主人的身份住进来后姜霓还给她涨了薪水,这个钱也是姜霓给的。 这个家的所有开支都是姜霓在承担。 生活费、物业管理、水电气……周姨可知道得门清,因为谭彦的工资卡是他自己在管,姜霓並没有计较这些。 ——活像个吃软饭的。 今晚姜霓还真多吃了小半碗饭。 家里有洗碗机,周姨去清理厨房,谭问陪著姜霓去楼下散会步,消消食。 姜霓自己不太清楚,她在小区里其实蛮出名的。只不过出名的原因太荒谬,周姨也就没回来跟她提过——一开始很多住户都觉得她是哪个有钱人包养的金丝雀。 住著大房子,开车大几十万的车,请著保姆照顾,长得又的確很漂亮,这些流言蜚语后来传到周姨耳朵,周姨隔三差五就去跟人家宣传:“我家小姐家里本身就有钱,自己又是名校毕业,一年挣个百来万轻轻鬆鬆。” 这才没了那些荒唐的谣言。 以前她跟谭彦没分手时,就是谭彦陪著她下来散步,没想到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没再看到谭彦的身影了,邻居们都知道他俩应该是分了。现在又来一个新面孔的男人,更高、更帅、更般配的样子。 就是没牵手。 估计还在追求阶段,大家想著,但也没好意思一直盯著两人看。 散完步,姜霓回房间洗澡,谭问找到周姨谈事。 “我能加您一个好友吗?” 周姨与时俱进,有密信,乐呵呵跟他加了好友,刚加上,谭问就给她转了三万块钱过来。 “小谭,这?”周姨惊讶道。 谭问解释:“我要在这儿住两个月,您多照顾一个人也就多受一份累,开支肯定也会多出不少,我要是把钱给姐姐,她肯定不会收,您拿著,不跟她说就成。她多给您钱,您先收著,到时候给她存著以后用就是了。” “誒你这孩子,太会来事了,跟你哥……额,你不怕阿姨两头吃回扣呢?” 谭问把话说得漂亮:“姐姐很早之前就跟我提过您,我相信她挑人的眼光。再说,那不叫吃回扣,那是您该得的辛苦费,我不是还要找您学烘焙吗?” 他转三万过去,本来就是多给了不少的。去警局见习后,警局有员工食堂,早午饭都在单位吃,也就晚上回来吃一顿,遇到周末说不定他还要跟姜霓单独出去吃,所以生活开支不至於花得到这么多。 周姨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更高兴的是他说的话好听。 “那阿姨收著了。”周姨乐呵呵地点了收款。 她心里琢磨,这弟弟做事滴水不漏的,看著第一眼挺冷酷的一孩子,实则性格討喜得很——比哥哥討喜多了。 到目前为止,周姨其实还不清楚姜霓跟谭彦分手的原因,她也没好问过,但她心里倒不觉得可惜。 姜霓泡完澡出来时,谭问已经先一步冲完澡、洗了头髮在客厅等她了。 “时间还早,要看会电视吗?”他拍著沙发问。 他穿著一件黑色背心,白色宽鬆短裤,洗完后的头髮应该只是拿毛巾擦了擦,不滴水了,但髮根是湿的。 公安大学有严格的髮型要求,他的头髮不长,光洁的额头完全露出来,锋利硬朗的俊脸却在客厅暖色的灯光映照下柔和了几分。 只是裸露在外边的胳膊和长腿,肌肉蓬勃,依旧凶悍。 姜霓走过去,她身上穿的不是那身真丝吊带睡衣,而是换成了一条纯棉的淡粉色睡裙,长发披散著,一靠近,香气就往谭问鼻间钻。 他控制不住地咬住腮边的软肉,用微微的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不吹头髮?”姜霓很自然地把手指插进他的髮丝间摸了摸,“湿得很,小心感冒,去吹乾。” 要命。 谭问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你先別教育我,你自己的伤怎么不处理?” 她今天被谭彦弄出来的红痕还没消完,谭问站起来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我带了那天你给我买的喷雾,喷点试试。” 他回来得很快,半蹲在地上,托著她的手腕给她喷药:“我哥今天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要不是新嫂子在,我肯定要揍他一顿。” 姜霓没提谭彦,而是问:“你跟沈云清……熟吗?” 谭问仰头看她:“不熟,就见过两回,问这个做什么?” 姜霓坦诚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你对你的每一任嫂子都挺好的,你居然还会顾及沈云清的感受。” 谭问勾了勾嘴角,托著她的手腕吹了吹,眼睛却盯著她,噙著笑意。 “姐姐这话听起来像,吃醋。” 第24章 心机小狗跟姐姐聊过去的秘密 “吃醋”这两个字就没在姜霓的人生中出现过,她收回自己的手,否认:“我只是陈述我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不对,”谭问就用这种臣服的姿態蹲在她脚边,跟她解释,“她怀孕了,即使我不喜欢她,我也得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我对你好,跟我哥可没什么关係,是你耐心教我,我才能走上正路,毕竟我当时的人生规划就是读完高中就去混黑,那个来钱快,又不费脑子。” 姜霓说:“我知道,有一回我看到你跟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走进了一家ktv,胡家兄弟在门口等你,我听到他们说那个男人要培养你做二把手什么的……你那个时候挣的钱就是这么来的吧。” “嗯,”谭问坦白,“我高一跟人打架,一挑六,被宏哥——就是你说的那个纹身男看到了,他问我要不要跟他混。一开始我没那个想法,虽然我家里没什么钱,但是我妈没亏待过我。只是没过多久,大广他妈生病了,肝癌中期,还有得救,就是要花很多钱。” 穷县城的人哪有大几十万的救命钱,连去大城市医院治病的车费、住宿费都掏得费劲。 姜霓想到了他那个时候总是半夜满身是伤的回来,她知道这钱说是来得快,其实压根不轻鬆。 “总共花了多少钱?” 谭问只说:“记不清了,反正人是救回来了的。” 难怪胡家兄弟对他马首是瞻,百依百顺的,这个恩情实在太大了。 “去年年初,宏哥被抓了,很多人都跟著坐了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应该也在那群人之中。” “一直都很想跟你说一声』谢谢『,高考结束过后,联繫不上你,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就没敢来打扰你的生活。” 他后半句话说得饱含委屈,听得姜霓心里酸酸涩涩的,仿佛看到了他耷拉下来的尾巴。 ”为什么不问你哥要我的新號码?” 又是告状的好时候。 谭问耷下眼皮:“问过,他不给。他说你工作很忙,我没什么要紧事不必找你。” 其实,那个时候谭彦就在怀疑和防备他了吧。 怀疑他居心叵测。 防备他別有用心。 不巧,真被这傻逼猜对了。 本来谭彦今天在超市里说的那些混帐话就让姜霓极其不舒服,现在又听谭问告状以前的事,心里自然对谭彦是有气的。 聊著聊著,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姜霓又伸手摸他的头髮,干了。 “去睡觉吧,明天以好的状態去单位报到。”她轻轻擼了擼他的头髮,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小动作。 谭问要是有根尾巴,真得控制不住地要摇起来了。 即使姜霓是以“长辈”的身份跟他亲近,但是对他来说都算是一种奖励。 “好,祝姐姐明天一切顺利。晚安。” “谢谢,晚安。” 躺上床的时候,谭问睡意全无,他一想到姜霓离他这么近,就忍不住躁动、兴奋。 黑暗中,只有愈来愈重的喘息声…… 第二天早上,谭问先出了门,今天是第一天报到,早到是基本的礼貌。 八点半,姜霓换上一身白衬衣、黑西装,带上资料,载著吴文怡、陈思瑶母女二人,赶去了惠生区人民法院。 被告席上,王嘉瑜、高媛、孙志杰等人全都面如土色。 姜霓有条不紊地开始將己方证据呈上、讲解、辩诉,因为证据链实在太完整,对方的律师只能揪著“未成年”这一点与姜霓周旋。 不过姜霓没有被他们带节奏,而是一直把矛头对准孙志杰他们几个已经年满十八岁的人。 孙志杰那边慌不择路,为了把主要责任往王嘉瑜和高媛身上引,自然就会交代出更多细节和她们二人做过的恶劣事件。 “陈思瑶不是她们针对的第一个人了,以前初中的时候她们就霸凌过別人,单纯打人就算了,还有被她们推下楼摔断腿的。但是她们家里有钱,都私底下摆平了。” “还有个女生被她们毁了容,听说现在都没有上学了——我还有证据,当时她们在群里炫耀,还录了视频!” 他们开始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一桩桩,一件件,將”坏“字简直刻进了骨子里,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孩子该有的善良和童真。 “被告王嘉瑜、高媛,因多次霸凌同学,涉及故意伤害、抢劫等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且年满16周岁,由本人承担主要责任,其监护人承担补充责任。现对王嘉瑜、高媛判处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监护人向受害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34096元。” “被告人王飞鹏,涉嫌结伙殴打他人、抢劫、猥褻未成年等违法行为,且年满十八周岁,需承担全部责任,判处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並向受害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5700元。” “被告人孙志杰、陈晓婷、罗洋,涉嫌结伙殴打他人、抢劫等违法行为,且年满十八周岁,需承担全部责任,判处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並向受害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7058元。” “被告人王伟、高林,涉嫌威胁恐嚇、故意伤人,处以十日拘留,罚款500元。” 法槌敲响。 被告席上如丧考妣,哭声一片。 王嘉瑜和高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会面临牢狱之灾,她们本来做的最坏打算就是进管教所待个一两年就出来。这下是彻底留下案底,坐完牢出来,这个污点將伴隨她们一辈子,无论如何也洗不乾净。 可她们现在流下的眼泪都不是因为內疚和后悔,只是哀悼她们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而那些被她们伤害过的人,或许时至今日都还没有走出阴影。 他们自然也就不配站在阳光下生活。 * 吴文怡没想到这场官司能打得这么顺利,法庭上,姜霓一个人应付被告席上的几名律师,完全没有被对方打乱阵脚,每一次回应和辩驳都鏗鏘有力,逻辑縝密。 从法院出来,母女俩看她的眼神都写满了“钦佩”二字,看得姜霓反倒不太好意思。 她把母女二人送回小区,自己又转去事务所上班。 付晨光听说她打的那个校园霸凌官司又胜诉了,特意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姜霓来光行两年,她接案子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不是给钱就接的。但隨著这两年她“无败诉”的优秀战绩传播出去,名声越来越响,慕名而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以前付晨光都隨她的意思,这回有些棘手——找他的人他的確得罪不起。 “姜律,我知道你不接被告方的案子,但是……”他欲言又止。 姜霓看完了他给的资料,知道了这个案子的被告人就是前阵子她刷到的那个法x利撞人事件的肇事者。 她也懂了付晨光的未尽之意。 “这个案子我不会接的,他们要是再来,你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繫我本人,我来拒绝。” 第25章 装作小谭警官的女朋友 杜家的人下午就亲自找到了姜霓。 助理小文给他们送完茶水,默默看了姜霓一眼,满眼担忧。 姜霓小幅度地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等办公室里没了旁人,姜霓態度客气地先开了口:“杜先生,秦女士,我非常能体会您二位作为父母对孩子的维护之心,只是令郎的案子按照我个人的原则,我无法为其提供辩护,非常抱歉。” 杜玉成的母亲秦雯和煦地笑著,却藏不住上流人士的高贵姿態:“原则也是可以改变的,姜律师是觉得钱不到位吗?” 姜霓回道:“不是钱的问题。” 杜云辉看著她,语气带上威胁的意味:“姜律师,说白了,这只是你的一份工作,你父亲还请我吃过两回饭。这回你帮我们,下回在生意场上,我也能帮你父亲——互利共贏总比针锋相对好吧?你说呢?” 姜霓不意外他们能查到自己的信息,对於有钱人来说,这都是花点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而杜云辉的威胁她也早就有所准备。 “您说的自然有道理,”姜霓直视他,“诚如您所说,这是我的工作,跟我父亲的生意没什么关係,而您应该比我懂互利共贏。” 姜侨南的生意主要在出口贸易上,跟他们天恆地產关係不大,但是大家都是生意人,在名利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不会轻易为敌。 这个道理,姜霓明白,杜云辉当然更明白。 见糊弄不住她,杜云辉脸色一沉。 姜霓却適时给了他们台阶下,翻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杜先生,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学长,他是一名非常优秀且经验丰富的律师,也很擅长处理车祸类型的案件,你们可以联繫联繫。” 打发走了他们,姜霓拨通了柳佳人的电话。 “喂,妮妮,怎么了……你滚一边去,我打电话呢……” 后半句显然不是对姜霓说的,姜霓听到了男人撒娇的声音,她问:“蒋丰煜在你身边吗?” 柳佳人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药,蒋丰煜把她从身后抱得死紧,听到姜霓提到自己,立马接话:“是我。” 姜霓找的就是他:“蒋丰煜,你能把王襄的联繫方式给我一下吗?” 听到她主动要男人的联繫方式,柳佳人和蒋丰煜都一愣。 姜霓补了一句:“我找他问点事情。” 蒋丰煜说:“有,我发给佳佳,让她转给你。” 没一会儿,柳佳人就给她发了王襄的好友名片过来。 王襄提前收到了蒋丰煜的通知,所以姜霓的好友申请一发过去立马就通过了。 姜霓打了语音电话给他:“你好。” 王襄乐呵呵地回:“你好啊,小姜美女。蒋丰煜说你找我有事?” “是,想问问你那边能不能联繫到杜玉成车祸的受害者家属?”姜霓开门见山。 “这个我得找点关係打听打听——不过我听说杜家花了不少钱去私了,好像其中有两家人都接受了,就是有一家不接受,非要杜玉成杀人偿命,还把他们一家告了,正在走法律流程呢。” 怪不得事发这么久了,杜云辉会在这个时候找到她这儿来。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小事一桩——但是你找他们干什么?”王襄好奇。 姜霓说:“想问问他们要不要法律援助。” 王襄一哽:“你……你要帮他们跟杜家打官司?!” 他赶紧劝阻:“小姜美女,三思而后行啊!杜云辉就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杜玉成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那个杜玉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是惹急了他们,他们一家肯定会报復你的!” 杜玉成在他们圈子里风评一直很糟糕,仗势欺人惯了,以前不至於闹出人命,但是乾的坏事一件不少。他们看到这个疯子都是虚与委蛇一下,然后儘量绕道而行。 现在姜霓还要去跟他们一家疯子硬碰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 “这事我要拒绝你了,我不能害你啊。”王襄说完,把电话给她掛了。 姜霓:“……” 她捏著手机,又把电话打过去。 王襄还是接了,姜霓淡淡地改口:“我想了想,你说的没错,我没必要为了不认识的人给自己找麻烦。” 一听这话,王襄鬆了口气,赶紧附和:“就是就是。” 姜霓说:“嗯,不过我还是想麻烦你帮我这个忙,我只是去慰问一下,我在医院工作,可以给他们联繫好的医疗资源。” 王襄不知道她的职业,不过想想她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倒是觉得和“医生”的匹配度挺高,於是不疑有他:“小姜美女人美心善,这个没问题。” “谢谢,到时候请你吃饭。” “誒,好!” “约饭”的诱饵一下,王襄立刻就联繫人去打听消息了。 姜霓完全没有“骗人”的心理负担,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去接谭问。 谭问在五分钟以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六点下班,能来接我吗? 姜霓回他:那你要等我一会儿,这个点有些堵车。 不过从事务所到谭问在的分局並不算远,她堵了一个路口,开了十来分钟就到分局门口。 谭问换上了制式警服中的执勤服,乾净利落,往路边一站,格外引人注目。在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女警花,看模样挺成熟,应该不是来见习的学生。对方歪著头在跟谭问说话,很热情的样子。 可惜谭问敷衍著偶尔应两句,眉眼间甚至有几分不耐。 看到姜霓的车子后,他顿时变了脸,不冷不热地对身边的女警花说:“李姐,我女朋友来接我了,您要是没打到车,我们可以送您。” 姜霓刚放下车窗,把他这句话听得一字不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恍然大悟。 她配合地冲女警花頷首打招呼:“你好,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 李思然没想到谭问没誆自己,他还真有女朋友了,转念一想,也是,这么帅的男人哪有找不到对象的。再看姜霓一眼,还是个大美女。 她笑了笑,婉拒:“不麻烦你们了,我打到车了。” 谭问顺势跟她告別:“那,李姐再见,我们先走了。”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等车子启动,转头对姜霓道谢:“谢谢姐姐帮我解围。” “她缠了我一天。“他吐出一口气,显然是真的应付得不耐烦了。 姜霓给他顺毛:”因为今天小谭警官太帅了,所以招蜂引蝶在所难免。” 又是“小谭警官”。 又诱惑他呢。 谭问侧头看她,她今天也穿的职业装,白衬衣配黑色西装裤,衬衣扎进裤子里,勒出一截纤细漂亮的腰身。 上回他在姜霓给他发的图片里看过这样的虚影,现在看的是真人,衝击力更大——制服诱惑什么的,他和很多男人一样,也俗气地喜欢。 “刚刚那个李姐是我们局里领导的女儿,得罪不起,只能骗她说我有对象了,所以才叫姐姐你来接我一趟,不然她根本不信。还好姐姐反应快,没让我露馅儿。” 姜霓点头:“猜到了。不过我以后都可以来接你下班,挺方便的,很顺路。” 能跟她增加独处空间,谭问当然愿意:“那辛苦姐姐了,我也可以开车。” “好。今天跟前辈们相处得怎么样?”姜霓换了话题,关心道。 “都挺好的,今天上午跟著师兄整理档案,我和冯因——就是我那个戴眼镜的室友,我们是侦查学专业,分在刑警部门,下午还去勘察了一处情杀现场。” 第26章 用正宫的姿態替姐姐接电话 “情杀?”姜霓听得很感兴趣。 谭问继续说:“对,一对年轻夫妻,女方还在哺乳期,发现男方出轨了女同事,女方就给男人放安眠药,然后把他捅了十几刀,拍了尸体照片给小三后报警自首了。” 姜霓接的都是民事案件,像这样的刑事案件还从来没接触过。 她职业病犯了,立马分析道:“首先哺乳期男方出轨,严重违背婚姻忠诚义务,属於『被害人有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次,女方有自首行为,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再者女方现在在哺乳期,情绪不稳定,可视为激情杀人,且就算判刑也可以申请监外执行。当然,如果男方家属看在孩子的份上,出具谅解书,那么最后大概率是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分析完,她面色凝重:“为了这么个人渣,赔上自己数十年的青春年华,太不值了。” 谭问认可地点头,又补充道:“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姐姐这么理智,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情绪上来了,確实控制不住。” 就像他曾经也產生过很多次要杀了谭彦的念头一样。 当他知道发现沈云清经常跟谭彦来往的时候,真是把他噁心坏了。 一想到谭彦白天或许跟別的女人上了床,晚上回去还要碰姜霓,他就气得发疯,想要去谭彦公寓堵人。 他当时打定主意要废了谭彦那【根脏东西,再把他大卸八块。 不过后来理智回笼,另一个声音诱惑著他,鼓励著他:多好的机会啊,你可以完完全全让姜霓把他踢出局,你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场了啊。 姜霓听到“理智”二字,想起了谭彦当时控诉她的那番话,她喃喃似自言自语:“其实,我也很想不理智一回。” 她这句话是为了她母亲而说,但是谭问理解成了她是想为谭彦而失控一回,两个人的情绪不约而同地低落起来,后半程路就这样沉默著到了家。 吃完晚饭,姜霓回了臥室洗澡换衣服,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谭问看了一眼,弹窗显示是一个备註为【王襄】的人打来的。 “姐姐,有个叫王襄找你。”他拿著手机走到姜霓臥室的门口,提高音量说道。 姜霓回:“密码1015,你跟他说一声,我晚点给他打过去。” “好。” 谭问解了锁,心里飞快揣摩著“1015”这串数字可能代表的意思——谭彦生日,不是;姜霓自己的生日,不是;谭彦和姜霓的恋爱纪念日,也不是。 “喂,小姜美女。” 电话里响起的男声拉回谭问的思绪。 谭问一边翻看姜霓跟这个男人的聊天记录,一边回应:“她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聊天记录只有两条通话记录,间隔时间很短。 好友也是今天加上的。 而这个名片是柳佳人转给姜霓的。 短短几秒的功夫,谭问把这些信息查了个明白。 但是他只查看了王襄这一条对话框,並没有去偷窥姜霓其他的信息。 王襄没想到会是个男人接电话,顿时一愣,下意识开口问:“你是……” 谭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任由王襄自己去猜想,只再重复了一遍:“你找她什么事?” 王襄还能怎么猜想——天都黑了,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还用这种“查岗”似的语气帮忙接电话——男朋友唄。 “额……她今天找我帮忙问的事有结果了,我是跟你说你去转达呢还是……” “你跟她说吧,她等会回覆你。” “成,那我……“ 王襄话还没说完呢,那头已经把电话给他撂了。 “靠,什么人啊,没素质。姜霓找男朋友的眼光有待提高啊……” 光打个电话已经感受到病態的占有欲了。 可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有这么美艷动人的女朋友,估计也会严防死守的,生怕被人偷了家。 姜霓很快出来了。 她头髮还没有吹,拿了干发帽隨意裹著,有一些水渍滴滴答答落到她的睡衣上,濡湿了一片。 谭问把王襄的话转达给她,起身进了臥室,拿了自己房间里的吹风机出来,彼时姜霓已经站在客厅的阳台正在给王襄回电话。 “好,你说,我记。” 她开著免提,把手机页面切换到备忘录上。 “龙湾街惠林小区……”她嘴上念著,手上飞快打字。 一只手突然伸到她的肩膀,姜霓动作一顿,扭头看去,谭问站在她身后,给她端来了一把椅子,示意她坐到那儿去,还顺便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意思是要给她吹头髮。 头髮湿噠噠的確实不舒服,姜霓没有拒绝,於是往椅子上一坐,把吹头髮的任务交给了他。 谭问对她这种无意识的信赖感到身心愉悦,手上轻柔地取下她的干发帽给她展开披在肩头。然后將吹风机插上电,给她不疾不徐地吹头髮。 她没染过发,头髮又黑又亮,散落下来长度刚好在胸口的位置,柔顺漂亮,宛如一匹黑色绸缎。 谭问以手作梳,耐心地为她吹著,梳理著,温热的手指穿插於她的髮丝之间,不时摩擦过她的头皮,格外舒服。 姜霓那边打完了电话,將手机锁屏,转头夸他:“你怎么每件事都能做得这么好,吹头髮的手艺都堪比理髮店的师傅了。” 因为她是坐著的,谭问是站著的,所以这个视角看过去,其实风光无限。小v领设计的睡裙,让她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现。 谭问口乾舌燥,眸子都暗了几分,不敢跟她对视,连忙关掉吹风机说:“谢谢姐姐夸奖——我去给你拿护髮精油。” 他匆匆往姜霓房间走去,姜霓没在意,开始梳理刚刚从王襄那里要来的信息。 王襄今天托人查了一下,不仅给姜霓问到了受害者家人的联繫方式,还了解到了没有接受私了的就是那对年轻夫妻的家属。 夫妻俩是各自家里的独生子和独生女,双方家境都比较优渥,男方家里是开家具厂的,女方家是书香门第,本来就在金钱物慾上没有那么看重。 而小两口还是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去年年底刚结婚,然后女方怀孕七个多月,眼看著就要迎来新的美好人生。 结果一场车祸,家毁人亡,留下两边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肝肠寸断,整日以泪洗面。 杜家想用钱来私了,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姐姐,在想什么?”谭问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瓶护髮精油。 姜霓看著那个瓶子,闪过一瞬诧异,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护髮精油在哪里?” 谭问神色自然地走近她。 “姐姐忘了,上回我来这儿,你让我去你房间帮你拿衣服——我们未来做刑警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一向厉害。” 第27章 姐姐怀疑我是这个变態? 他的回答倒挑不出什么错处。 姜霓喜欢把护髮精油摆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她房间里的东西不多,谭问能注意到这个也无可厚非。 “姐姐是在怀疑我什么?”谭问故作委屈和茫然地问。 姜霓想起那个骚扰她的变態男,本来不想跟他多说,但她想到谭问就是刑侦专业,现在还在警局见习,说不定真能帮她找出点什么线索来。 她並没有被变態骚扰的尷尬和羞耻,这件事本身就是那个变態的错误,她坦然地翻出手机简讯,把那个匿名號码发的视频和信息给谭问看:“抱歉,主要是我从前几个月开始就一直收到一个男人的骚扰。” 谭问帮她抹好护髮精油,俯身將脑袋从她肩头探出去看她的手机,下巴似乎虚虚搭在她肩膀上一般——这个距离很亲密,但是姜霓没有什么闪躲的本能反应。 她就像一只早就被谭问用温水慢慢煮熟的青蛙,肢体接触也好,入侵亲密距离也罢,都不再抗拒。 还记得他们认识的初期,谭问递筷子给她,哪怕只是碰到她的手指,她都会瑟缩回去。 只有谭彦牵她的手,她才会毫无反应。 这件事一度让谭问嫉妒到发狂。 “姐姐怀疑我是这个变態?”他问得直白。 姜霓坦诚地回答:“有过这样的想法,你们的声音、体型都比较相似。” 谭问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声笑惹得姜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跟他道歉:“抱歉,我不应该这样无端猜测你。” “没有,我只是想到姐姐拿著我的照片或者视频,跟这个男人一一仔细比对,把我的身体研究了个透彻——” 姜霓抢过他的话:“没有那么夸张,而且你发给我的视频只有上半身!” 谭问故作惊讶:“姐姐还想要对比一下我跟他的下【半【身吗?” 姜霓:“……” 一向能言善辩的姜律师只能无奈地岔开这个话题:“这个號码的主人应该对我很了解。”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了解。 “他知道我跟你哥的恋爱关係。” 不只是知道,还是你们爱情的“见证者”呢。 “他甚至有你哥和沈云清的私密视频,就是因为他发给我那个视频,我才知道你哥出轨的。” 真对不起,噁心到你了吧。 “他前段时间还给我寄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套完全符合我尺码的內衣,我直接丟了,这件事之后他消停了不少。” 丟了吗,好可惜,姐姐穿上该有多漂亮。 姜霓侧目看他:“你有什么办法查到这种匿名號码的信息吗?” 他们挨得太近了,她这样微微转头跟他说话,呼吸时的热气都能直接往他脸颊上喷来。 谭问觉得有些缺氧。 玫瑰精油的香气、她身上本来就有的淡香,都一股脑地往他身体里钻。 “嗯……”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压住快要沙哑的声线,开口回答她的问题,“冯因在电脑技术这一块比我厉害,我明天去帮你问问他。” “好。谢谢。”姜霓准备收起手机。 谭问又问她:“你今天找那个男人帮什么忙?” 姜霓把杜玉成造成的那起车祸案子简明扼要地讲给他听,然后提到了今天杜玉成父母来找她这件事。 杜云辉这个人,谭问也认识,而且还打过交道。当初谭问想要开酒店,找地皮的时候,就是经过熟人介绍跟杜云辉合作了两回。 生意场上有利可图,大家自然是客客气气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性情好坏来。只是谭问在聚会上见过杜玉成一次,对这个紈絝子弟印象很差。 当时那些老板都心照不宣玩的“商务局”,包厢里边全是穿著清凉的美女陪酒师,其他人都悠著,顾著形象,都想著等酒局结束了回酒店去好好“玩”,只有这傢伙直接把女人按在桌子底下,逼人家囗。 但是会所有规定,不能在包间做这种“x交易”,怕被人抓了把柄。所以女人好声好气哄著他去酒店再弄,结果杜玉成不高兴,揪著女人的头髮,將一瓶红酒的瓶口塞进她嘴里,往喉咙里一直灌酒。 没人出声管这个我行我素的大少爷,最后是谭问夺过了酒瓶,把女人救了下来。 这件事之后,谭问就不再跟杜云辉来往了。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儿子这副德行,老子能好到哪儿去? 所以王襄的劝告是有道理的——这家人的確不是好惹的对象。 但是谭问没有像王襄那样劝她放弃为受害者及家属辩护,而是说:“这件事藏著很多风险,杜家有钱有势,但是再有钱有势,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罔顾法律,將他人性命隨意践踏。我很支持姐姐的想法,只不过为了姐姐的安全,我希望姐姐不要正面参与,可以让受害者家属向法院申请一位辩护律师,姐姐就在背后出谋划策——姐姐觉得怎么样?” 这样既能让杜家放鬆警惕,又能不追究到姜霓身上来,一举两得。 姜霓也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好,小谭警官真聪明。”她逗他,跟逗小孩儿似的,还擼了擼他的短髮。 谭问眼皮一耷,忍不住舔了一下乾涩的下唇,从喉间挤出一句:“名师出高徒,是姐姐教得好。” 姜霓又想起一茬:“今晚时间还早,要不陪你玩会游戏?” 谭问站直身体,竟然拒绝了她的邀请:“我还有事,今天师兄给我们留了一个作业,要写今天这场情杀案的分析总结。” 听他说有正事,姜霓立马点头:“好,那空了再玩。你要用书房吗?” “不用,我就在臥室写。” 他回了臥室,姜霓就在客厅看新闻。 周姨给她洗了一小碟蓝莓端过来,左手还端著一小碟,是给谭问的。 她刚刚看到了他俩“亲密”聊天的一幕,心里惊讶得很,毕竟当初谭彦跟姜霓同居,最多的亲密行为就是搂著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这样看起来,姜霓跟谭问不也像一对“情侣”吗? 周姨弄不明白,但是她嘴巴紧得很,也不多管閒事。 “我给谭问端去。” “不用了,他不爱吃这些水果,下次可以买点橘子回来放著,”姜霓说,“你自个儿吃吧。” “誒,好。” 晚上十点,姜霓朝自己的臥室回,她经过谭问臥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还亮著,並没去打扰他。 照例吃完药,將药瓶塞进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姜霓关灯入睡。 房间刚陷入一片黑暗,她搁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嗡嗡震动了几下。 姜霓睁开眼睛,猜到了是那个变態男发来的消息。 【***】:(视频) 【***】:姐姐的身体很软,一定能做出很多】【姿势【来 【***】:我最喜欢【逅】【入。 再把姐姐漂亮的脸轻轻掰到侧面,跟我接吻,我会慢慢吻过姐姐的每一寸皮肤 这人的骚话水平再次刷新姜霓的认知。 她已经懒得点开那个视频,反正都是那种东西。 她想起谭问说要帮她查这个人信息的事情,於是顺手视频和简讯消息一起发给了谭问。 【姐姐】:又来了。 谭问那边回復得很快:好,姐姐拉黑他就是了。 【姐姐】:没用,拉黑了还有其他號码。你忙完了? 【谭问】:还没,姐姐要睡觉了吗? 【姐姐】:是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谭问发出“晚安”两个字,將手机丟到一边,套上裤子开始清理“作案现场”。 打扫纸团,开窗通风。 这个时候特別想来一根烟。 但是他在戒菸,兜里压根找不出一根香菸来。 只好悻悻作罢,坐到书桌前继续写自己的总结报告去了。 第28章 姐姐失踪,小狗要急疯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空当,姜霓开车去了趟龙湾街惠林小区。 因为她提前联繫过对方,所以等她去的时候那家人提前在小区的车库门口接她,很快他们就会了面。 姜霓跟著他们上楼,进了一间房子。根据里面的陈设和装潢,姜霓猜到这里应该是夫妻俩的婚房。 进门玄关处的墙壁上,掛著小夫妻的照片,有生活照,有结婚照,还有宝宝的四维彩超照片。 处处可见他们曾经的幸福。 通过介绍,姜霓已经知道了小两口的姓名。 男方姓王,全名王鸿毅;女方姓童,全名童欣。 姜霓看得出来现在四位老人的主心骨是童女士的爸爸,他是一名退休教师。 “童叔叔,我现在要了解一下当时车祸的详情以及后续情况,越详细越好,虽然我知道这会触及你们痛苦的回忆,但是为了把坏人绳之以法,我们必须振作起来。” 她的话刚落地,两位母亲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即使强忍著不出声,可那份悲痛之情已经溢出来,充斥著这不再拥有欢声笑语的房子。 童哲源平復了一下情绪,开始娓娓道来。 “那天,是五月十九號,我女儿朋友过生日,她吃完饭,鸿毅去接她。就那么一个路口,再过一个路口,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因为那天撞击声实在太大,我和我妻子也下楼想去看看情况……结果看到我女儿……我女儿趴在地上,全身是血,孩子……” 他哽咽著,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孩子,也被撞得掉了出来……我女婿,连头都没看到,还是后来清理的人员来了,在绿化带里找到的……” “那个杀人犯居然坐在路边,淡定地抽菸打电话!”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格外激动、愤怒:“他说』妈,我撞死了人,好几个,嚇死我了』——他根本不觉得害怕、不觉得悔恨!他就是个恶魔!” 姜霓没有插话,耐心等待他调节情绪。 “后来,警察来了,明明肇事者就在那儿明摆著,他们也把他带走了,我们还去做了尸检。可等我们把尸检报告都拿到了,警方那边还没有一点后续通知,等我们去询问打听,才知道那杀人犯申请了什么保外就医,根本没被拘留!” 姜霓这才开口:“他当时受伤情况如何?” “就是脑袋撞破了,流了点血,压根没什么大伤!” 那就证明之前王襄听到的“抢救”的消息是假的,同时这也是杜家偽造病歷、贿赂司法工作人员的证据之一。 姜霓记下这一点,准备后期去查一查杜玉成的就医记录。 “他们找到你们谈私了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录音?” 童哲源摇头:“没有,当时事出突然,他们找上门来,带了好几个黑西装大汉,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没关係,那咱们这个小区的监控录像是有的吧?大门、车库这些地方的监控我们都可以去看看。” “我马上去找物业要。” “一起吧。”姜霓站起身。 十几分钟后。 物业满是歉意地告知他们:“不好意思啊,我们小区的监控七天就会覆盖,您要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 七天。 杜家找到受害者家属的时间刚好就是七天前。 姜霓没有追问,带著四位老人又回了家。 “一般小区住宅要求监控录像保留30天,虽然个別有7-15天的,但都是老小区居多。”姜霓分析道。 童哲源思维敏捷:“我们签过物业合同,我去找找上面有没有明確监控视频的保留时长。” 姜霓頷首,她看了一眼腕錶,已经出来快两个小时了,她要回事务所了。 她礼貌告別,婉拒了他们的相送,自己独自乘电梯下楼。 车子是停在车库的,她按下【—1】。 这个时间段,小区车库並没什么人,姜霓的高跟鞋“噠噠”响著,在空旷静謐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她刚走到车子旁边,谭问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姜霓一手按钥匙解锁车门,一手拿著手机接听电话。 “姐姐那边情况如何?” 姜霓回应:“了解了一些……唔唔!”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一只拿著手帕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姜霓挣扎了几下,但迷药的药效发作得太快,她很快失去了意识,手机掉到了地上。 谭问在电话那头急得发疯:“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可电话那头很快没了动静,应该是手机被人踩烂了,通讯陡然中断。 谭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想到姜霓遇到了危险,他的心哪里还能平静下来! “师兄,我要请假!不,我要报警!” 谢涛被他说糊涂了:“到底是请假还是报警啊,报警做什么?” “有人绑架了我j……我女朋友!能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出警吗?” 一听他用的是“绑架”一词,再看他慌了神的模样不似作假,谢涛立马点头:“走——有找人的方向吗?” “有。” 中午的时候他给姜霓打过一通电话,得知她要去找那家不接受私了的受害者家属,特意留了个心眼,让姜霓把那家人的地址也发给了他。 他们即刻赶往惠林小区。 虽然谢涛跟谭问才认识不到两天,但是他已经感受得出来谭问一定是那种被坏人拿枪指著脑袋都不会害怕慌乱的人。 但此刻,他明显看出谭问的手在发抖。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別紧张,绑架你女朋友的人是谁,你有思路吗?对方为什么要绑架她?” 这些问题谭问心里都有答案。 “我女朋友是一名律师,她接了一桩车祸案,我怀疑是肇事方绑走了她。” 车祸都是交给交警大队和民警那边在处理,谢涛对车祸案子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根据谭问的三言两语,再结合他自身多年的办案经验,已经推出了这其中的关联和一些关键信息。 这肇事者多半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 为了不让受害者家属有打贏官司的机会,就把魔爪先伸向了替他们打官司的律师。 也就是谭问的女朋友。 “够囂张的啊,法治社会,真以为他们有钱人能胡作非为呢……” 谭问已经无心跟他交谈这些,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姜霓,確保她平平安安,毫髮无损。 姐姐…… 姐姐…… 不要嚇我。 不要有事。 第29章 姐姐智斗混帐富二代 到了惠林小区之后,谭问直接问了一位住户找到了物业的办公室,那工作人员见他们穿著警察制服,心里一咯噔,神色明显有几分不自然。 他们心虚是因为不久前才跟姜霓等人撒了谎。 於是面对谭问要查监控的要求就格外忸怩,磨磨蹭蹭半天也没行动。 谭问没有那个耐心跟他们在这儿耗时间,径直推开物业的几个工作人员,往他们监控室走。 谢涛理解他的心情,也没说什么,跟著他一起进去查看今天的监控录像。 谭问回忆著时间,將视频直接后退到了姜霓遇到危险的时间段,监控摄像头有几十个,缩略图画质也不是很清晰,但是谭问几乎立刻锁定了姜霓所在的那个监控区域。 看到姜霓被一个戴著口罩的男人捂住口鼻迷晕过去的时候,谭问猛地捶了一下桌面,他记下那个男人的车子和车牌,跟谢涛请示:“师兄,请帮我联繫一下这片区域的天眼监控,看能不能追踪到这辆车的去向。” “可以,就是有点费时间。” 姜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依旧镇定。 手脚被绑著,尼龙绳粗糙,挣扎几下就磨得她的手腕和脚腕泛红刺痛。 姜霓还是第一回经歷绑架这种事情。 不过周遭的环境看起来並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阴森可怖,反而十分奢华,明显是一间高档酒店。 观察完四周,她听到了脚步声走近。 “什么狗屁律师,本少爷倒要看看她有多少能耐。” 姜霓等著说话的那人进了房间,坐到了她的对面。 二人对视,杜玉成脸上的狠厉狂妄慢慢变成了轻浮浪荡:“哟,还是个律政俏佳人。” 他站起身来,饶有兴趣地靠近姜霓,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就你啊,连我爸的面子都敢不给,听说三百万的律师费也不要——那家人给你多少钱啊,你要去帮他们打官司?” 自从找王、童两家老人私了的事情被拒绝之后,杜云辉私底下找了人监视著他们几人,正巧今天碰到姜霓来找他们,杜云辉收到消息,特意叫人把姜霓“请”去好好谈谈。 只是中间出了点岔子。 办事的人多嘴多舌,让杜玉成给知道了这事。 於是“请”变成了“绑架”。 还被杜玉成先一步见到了人。 姜霓偏了偏头,甩开他的手,眼底平静如水:“我跟你父母说过,不是钱的问题。杜先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绑架罪,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受到暴力、性侵等伤害,数罪併罚,至少十年起步。希望你冷静行事。” 说到“性侵”二字时,她的目光冷冽,钉在杜玉成摸到她胸口的手上。 “操,劳资玩过的女人差你这一个吗?给了钱还巴不得劳资多上几回,装什么?” 他话是这么说,手却收了回去。 他也不傻,他爸都愿意放下身段,花三百万去请的律师,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现在见姜霓面对如此境地还能从容镇定,他就知道她不简单。 说不定,还真能把他那个车祸案子摆平了。 “姜律师——是姓姜吧?”杜玉成坐回了椅子上,掏了一根香菸出来点上,吸了一口,“那夫妻俩被我撞死了,我也很后悔,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们与其想著怎么把我送进牢里,不如给我一个为他们父母养老送终的机会。你说呢?” 姜霓的注意力並在他的诡辩內容上,而是看了一眼他的烟盒。 那是一个造型精致的银色方盒,看不出材质,但是没有任何香菸品牌的logo。 注意到姜霓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烟盒上,杜玉成不太自然地迅速把烟盒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他追问道:“姜律师,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姜霓淡淡回应:“这样说似乎没错。那杜少爷先鬆开我,我们再慢慢谈谈。” 杜玉成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的手段,笑著扬了扬下巴,指挥他的手下:“愣著干什么,给姜律师鬆绑啊!没眼力见的蠢东西!” 绳子解开,姜霓揉了揉自己被勒红的手腕,她肤色胜雪,那一圈红痕徒增一些凌虐的病態美感。 杜玉成眼热得不行,换做今天是其他女人在这儿,他绝不会让其走出这间房。 可姜霓暂时动不得。 “姜律师,三百万你要是看不上,五百万,官司结果要是满意,我爸肯定不会亏待你,后面我们天恆地產的法务工作都可以交给你们律师事务所。我也答应你,一定给足他们那家人赔偿费。我看今天你还去找了他们,由你去跟他们谈,让他们出具谅解书,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说不定他们更容易接受。” “我儘量试试。”姜霓答应得倒是比杜玉成预想的爽快。 他喜上眉梢,又打起了別的主意,热情地邀请道:“好,那就辛苦姜律师了,姜律师晚上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顿饭?” 姜霓说:“下次吧,你们今天突然把我『请『到这儿来,我男朋友当时正在跟我打电话,他估计误会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四处找我了。” “男朋友?姜律师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真是好福气啊,能有你这么个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杜玉成边说,边把抽完的菸蒂摁进手边的菸灰缸里。 剩下的那一截菸蒂格外鬆散,里面的菸丝掉出来,很快被火星子烧成了一缕白烟。 姜霓说:“他是公安大学的学生,现在在警局见习。” 杜玉成並没有因为“公安大学”“警局”等字眼就惶惶不安,他甚至轻笑一声,只顾言语挑逗一下姜霓:“姜律师喜欢姐弟恋啊——其实我也比姜律师小,我今年也才二十一。”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姜霓心想。 谭问二十岁,即使再怎么沉稳老练,面容也是青春洋溢的,完全拥有青年人的朝气蓬勃。 这杜玉成只比谭问大一岁,但是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属於一具毫无生气的空壳。 姜霓充耳不闻,转移话题:“杜少爷,能否借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杜玉成耸耸肩,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姜霓拿过手机拨出谭问的电话號码——她是最近才背到谭问的电话號码的,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电话打通了,但还没人接。 下一秒,姜霓却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和“咚咚”的撞门声一起响了起来。 杜玉成的手下面面相覷,隨后警惕的往门边靠。 还没走近,那坚实的实木大门竟被人硬生生给踹倒了下来! 別说里边的人傻了眼,谢涛他们也是惊得瞠目结舌。 实……实木……门啊。 谢涛可是数了的,谭问一共就踹了六脚。 这小子,怎么能这么大劲的呢? 第30章 被姐姐主动抱著哄的谭小狗 “姐姐——” 谭问一眼锁定了正拿著手机的姜霓,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不停地响。 姜霓掛断电话,他的手机也停止了响动。 他几步跨到姜霓身边,姜霓立刻安抚道:“我没事。” 二人站在一起,相比之下,谭问反而显得比姜霓这个被绑架的人更加狼狈。 他的短髮早就被汗水濡湿,一双眼睛因为精神的极度紧张有些充血泛红。 谭问已经將她从头到脚都扫描了一遍,看到她只有手腕和脚腕有捆绑痕跡后才终於鬆开了心头紧绷的那根弦。 他声音嘶哑:“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说完转头与杜玉成对上视线,声音冷厉:“杜少,好久不见。” 杜玉成早就在他闯进屋时认出他了,也变了脸:“又是你。” 当初在会所里,就谭问这个没眼力见的敢来插手他的事情。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喜欢英雄救美呢?”杜玉成嗤笑一声,脸上掛上一个阴险的笑,靠近谭问,小声道,“后来你走了,那女人还不是被我玩了个半死。最后我给了她五十万,她还跟我说谢谢呢。” 谭问眉眼下压,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杜玉成往后退了一步,扫了一眼门口站著的谢涛等人,收敛了一些,装模作样地说:“不好意思各位警官,我这几个办事的人做事鲁莽,引起了一场误会——我跟姜律师是熟人,熟人敘旧,是吗姜律师?” 谢涛没被他糊弄过去,沉声接了话茬:“是不是误会,我们眼见为实,车库视频里你的人还有迷药这种东西,怎么也该给个交代吧?” 杜玉成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什么迷药,我不知道啊警官,那肯定是这些人自己去黑市弄来的违禁品,我可是守法公民。” 谢涛依旧神色肃穆:“这些话等到了警局再陈述——杜少爷是吗,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杜玉成还是面不改色:“成,警官说什么我都配合。” 他其实是知道他爸会想办法捞他出来,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往常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谭问护住姜霓,跟谢涛请示:“师兄,我先送我女朋友回去。” 谢涛摆手:“去吧去吧,我给你算请假。” “谢谢师兄。” 从酒店出来,谭问怕迷药里不乾净,所以打了个车先带她到附近的医院做检查,姜霓没有觉得他小题大做,配合地抽血,二人坐到长椅上等化验结果。 气氛有些沉闷,姜霓还在想找点什么话题,谭问却先开了口:“姐姐,杜玉成这件事你別插手了,交给我来办,行吗?” 他今天真是嚇坏了,他二十年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惊嚇和恐惧都是因为姜霓。 第一次是姜霓虾壳过敏,在他怀里出现窒息反应。 第二次就是今天。 姜霓放缓了声音:“很抱歉今天让你担心了,但是谭问,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即使今天我遭遇了你设想的所有坏事,也不能真正伤害到我的灵魂。你能明白吗?” 可我不能啊,姐姐。 这句话生生卡在谭问的喉咙,却不能在此时说出来。 “好……”他將脸埋进双手掌心,闷声回应。 姜霓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这只小豹子情绪很低落,於是她在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谭问一个拥抱,还拿手擼了擼他的后脑勺。 谭问先是身体一僵,隨后顺势把脸埋进她的颈侧,回抱住了她柔软的腰身。 姜霓回过神来,想撒手也撒不了了。 “姐姐,腿疼。”他用低而磁的声音撒娇。 明明语气是平的,压根没有撒娇的调调,但是姜霓偏偏听出来了。 姜霓无奈道:“那么结实的门你用脚给硬踹开了,能不疼吗——要不你也掛个號检查检查?” “不要。” 他每说一句话,喷出的热气就会往姜霓脖颈钻,姜霓怕痒,偏头一躲,伸手推在他耳朵和脸颊上,一副教育小朋友似的口吻:“坐好。” 谭问適可而止,尝到了甜头后乖乖地鬆了手,坐直了身体。 姜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谭问拿余光一瞥,发现她脖子红了好大一片,淡粉色的,看起来诱人得要命。 好敏感。 他收回目光,缓慢地咽下一口唾沫,眸色晦暗。 “结果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出来,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姜霓提议道。 “好,姐姐想吃什么?” “出去再说。” 最后他俩找了附近的一家麵馆,姜霓点了一碗清汤抄手,谭问吃的三两牛肉麵。 吃了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沈云清。 她也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姐姐,上回在超市的事情,我替谭老师跟你道个歉。” 姜霓觉得她对谭彦的包容度高到离谱,就算老公当著自己的面吃前任的醋还是能好脾气地体谅对方。 “没关係。”姜霓隨口回了一句,明显是不想跟她继续聊天的意思。 而且沈云清在这儿,那么很可能等会儿还会撞见谭彦。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姜霓实在不想再跟他对上。 於是她小声催促谭问:“吃快点。” 谭问懂她的意思,三两口收尾,站起身去结帐。 但偏偏最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跟谭彦撞了个正著。 上次碰见他们一起逛超市,谭彦就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同居了,眼下他心里更是篤定了这个猜测。 不过他比之前理智了不少,用聊家常的语气问谭问:“姐说你这个暑假要在警局见习,你住哪儿?” 谭问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著他,压根不藏著掖著:“住姐姐家。” 谭彦面色难看两分:“我跟你姜霓姐姐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去打扰人家不太好吧,再说她现在是单身,你一个大男人住进去会惹人说閒话的。” “这些都不用哥担心,我跟姐姐毕竟是清白的姐弟关係,身正不怕影子斜。”谭问话里有话,著重强调了“清白”两字。 谭彦说不过他,只能在跟他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丟下一句:“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有数。” 现在他已经想明白当时谭问慷慨借钱给他凑彩礼的原因了——谭问是巴不得他赶紧跟沈云清领证结婚,好以绝后患而已。 他早该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的。 只是谭问装得太好了,好到他还自嘲过自己的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谭老师,你要吃什么?”沈云清轻唤了谭彦一声。 谭彦径直往店里走,嘴上回应她:“清汤抄手。” 刚刚谭彦冷嘲热讽谭问半天,谭问都不痛不痒,可“清汤抄手”四个字瞬间让他不爽地耷下了眼皮。 他厌恶谭彦跟姜霓所有的“相同”与“相似”点。 哪怕仅仅是爱好一碗“清汤抄手”。 第31章 在姐姐眼里他就是个「小孩」 从麵馆回医院的功夫,检查报告刚好出来——一切正常。 二人这才放心地回去。 吃完晚饭,姜霓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好,再单独建了个文档,敲下她的一些猜测: 【酒驾?】 【毒驾?】 【不知名香菸?】 超过一些专业范围,姜霓一个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於是拿著平板叩响了谭问的房门。 “谭问,你洗完澡了吗?” 话音刚落,里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谭问单手拿毛巾擦著自己的短髮过来给她开了门。 “洗好了,”谭问侧身让路,“你手腕和脚上的勒伤处理没?” 姜霓自然地坐到他房间里的书桌边:“处理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还没跟你说,你帮我一起分析分析。” 为了不让周姨担心,她今天回家后就去换了身长袖的睡裙,遮住了手腕上的痕跡。 屋里只有一张椅子,所以谭问坐到了床边去:“你说我听著。” 姜霓要给他看平板,这样面对面坐倒不方便,她乾脆起身也坐到了谭问身边去。 她在我的床上,他心不在焉地想。 姜霓没发现他在走神,把平板递过去:“之前我听到的消息是杜玉成酒驾,导致了这场车祸。按理论来说是成立的,不然他一个日子舒坦的富二代没必要撞人来报復社会,只有『酒驾』能成为一个好的理由。“ 谭问定了定心神,把她平板上的內容扫了一遍:“你怀疑他——吸/毒?” “嗯,”姜霓把香菸的事情说了一下,“以前我接触过几个吸毒的被告,都是些年轻孩子,靠那种掺有少量大麻素的自製香菸来缓解毒癮。” 谭问回忆:“我之前跟他吃饭,他抽的是黄金叶,两次都是。香菸这种东西,抽习惯了不会轻易换。而他现在抽的烟没有品牌,而且菸丝鬆散,不可能是正规菸草公司出的货。所以你的猜测有一定的可能性。” 姜霓有些惊讶:“你还记得他抽的什么烟?” 谭问勾著唇角:“我说过,我记忆力很好。” “厉害,”姜霓又继续说,“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摄入量,似乎不至於让他在行驶过程中產生幻觉,从而做出危险驾驶行为。” 谭问沉思了半晌,跟她对视在一起:“假如,顺序顛倒一下呢。” “什么意思?“姜霓不明白。 “也就是说我们假设那天是他刚开始尝试吸食毒品,”谭问解释,“或者说,意外吸食。他当时不知情,事发之后才染上了毒癮。” 杜玉成结交的狐朋狗友数不胜数,在那些混乱的场所待久了,沾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谭问更愿意相信他是意外吸食的,因为杜云辉就这么个宝贝儿子,毒品有多害人他心里肯定清楚,杜玉成在外头乱玩这么多年也没有越过那条红线必然是被杜云辉反覆敲打过的。 “我查过,杜玉成最近都到天恆去学习了,证明杜云辉是想让他慢慢开始接手公司的,这个节骨眼,他不可能想不开去越线,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別人下了套。” 不管是天恆的对家公司,还是杜玉成自己招来的敌人,反正想搞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姜霓若有所思:“嗯,这样逻辑的確好像更正確。毕竟他精神状態看起来不像长期的吸毒人员,而且仅通过抽『毒品香菸』这种方式都能缓解毒癮,证明他应该是才接触这些不久。“ 谭问沉下眸子:“这东西快得很,他只会变本加厉。” “那这个案子又有新的突破口了。虽然我国针对酒驾的法律更明確直接,但如果確认了他毒驾的真实性,他要面临的指控就更多,即使另外两家受害者家属出具了谅解书,也不会起多大的作用,”姜霓声音坚定,“他必须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想到王、童两家的老人和那一间处处彰显著幸福的房子,姜霓心里就仿佛覆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谭问感知到她的情绪低落,適时换了话题:“姐姐忙完了吗?今天时间还早,要不打会儿游戏?” 姜霓想起自己还欠他一次游戏,点头应下:“好,那我去拿手机。” 她站起身:“去客厅玩吧。” 周姨打扫完卫生出来,发现他俩並排坐在客厅沙发上,姜霓探著脑袋在看谭问操作手机。 她语气里带著不服气的意思:“你们平时训练不是很严格吗,你怎么打游戏的水平不降反升了?” “姐姐,有种东西叫做『天赋』。”谭问逗她。 这款枪战类手游还是谭问教她玩的,在没认识谭问以前,姜霓的手机上从没有下过什么游戏app,她一开始只是想用“奖励制度”激励谭问学习,谭问第一回月考进步了一百多名,姜霓问他要什么奖励,他说让她每周周末陪他玩会游戏。 姜霓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除了学习厨艺以外,还有短板。 周姨听到“砰砰砰”的枪声响个不停,谭问的游戏打到了决赛圈,他本人还很淡定,姜霓这个旁观者却更加紧张和专注。 “你楼下来人了。” “有手雷丟进来了。” “好多人,要不你从后面翻出去先走?” 她的注意力都在谭问手机上,完全没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靠在谭问身上了,谭问心猿意马,根本没有心思去跟敌人周旋,全靠本能在打,一颗心都飘到她那儿去了。 好香。 好软。 皱眉头的样子都好可爱。 唇形好漂亮,还有唇珠,很好亲的样子。 走神太厉害的结果自然是输得一塌糊涂。 然后就被姜霓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她那双狐狸眼里噙著几分戏謔:“看来天赋也不是很高,小谭警官。” 操。 这不是故意勾引他吗! 谭问觉得自己要不合时宜地发/情了。 所以“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说:“我要去趟厕所。” 没了他做支撑,姜霓差点栽倒,好在她反应速度快,谭问也立刻伸手过来扶她,没让她真的倒下去。 “哦,你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姜霓也站了起来,“晚安。” “晚安。”谭问脚步匆匆。 周姨笑著跟姜霓搭话:“小姐还会打游戏呢,以前怎么没见您玩过?” 姜霓收好手机,回答说:“我自己一个人玩,玩不明白,今天是有谭问一起打,才玩的。” 姜霓自己没有游戏癮,说白了就是哄小孩才玩的。 周姨听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嘴一快,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您对谭问真好。” 说完心里一咯噔,生怕姜霓误会什么,结果姜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弯了弯眼睛:“小孩嘛,得顺毛哄。” 那么一个大高个,年龄也都二十了,哪里跟“小”字沾边哦——周姨在心头这么一说,嘴上却附和:“是嘛是嘛。” “小孩”谭问把门一锁,快步走进浴室,做一点也不小孩的“坏事”去了。 照例没开灯,只打开了花洒。 黑暗是最好的偽装,让欲望有了肆意倾泻的机会。 “姐姐……嗬……” 第32章 姜霓学到了不想学的「新知识」 “少爷,那个人找到了。” 闻言,杜玉成放下翘著的二郎腿,眼睛一眯,满脸狠厉:“带过来,妈的,敢玩阴招害老子……老子弄不死他。” 几分钟后,一个遭五花大绑的年轻男人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杜玉成脚边。 杜玉成扯下他嘴里塞的烂布条,那人已经挨过一次打了,现在看到杜玉成,整个人都嚇得瘫软无力,只知道求饶:“杜少爷,我只是拿钱办事,真正要害您的不是我啊……” “嗯,你说,是谁,我听著。”杜玉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一边抬手勾了勾手指。 他的手下赶紧给他递来新的盒子,打开,將烟送到他的手边,点上火。 杜玉成贪婪地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著他已经微微扭曲病態的面容。 那个人哆哆嗦嗦交代:“是宏帆……宏帆的二公子。” “李宗奇?呵……好好好,老子不就睡了他女人吗,他妈的这样搞老子。”他冷笑著,几口把一根烟吸了一半。 ——没劲。 “这烟怎么没什么味?” 他抱怨的同时,將剩下一半的香菸直接往男人脖子摁去。 男人躲避不了,被烫得直叫唤。 杜玉成抬起来脚,硬底皮鞋使劲碾压在男人脸上,踩住他的嘴,让男人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很快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態,没了动静。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等他情绪似乎稳定那么一点了,才有人开口:“少爷……要不我再去给您找点其他……货?” 杜玉成沉默了片刻。 “嗯,別让我爸知道了。” “少爷放心。” 杜玉成知道这条路只会越走越黑,他现在对李宗奇的恨意溢满胸腔,想把人弄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好过,大家都別好过。 “找几个人,把李宗奇堵了。” “听说李家二少最近出国了……” “操,跑得倒是快,”杜玉成眼底全是阴狠,“那就堵他大姐,搞了她,再录视频给李宗奇发过去。” 他的手下大著胆子劝道:“少爷……宏帆李总跟咱们杜总现在明面上还有不少合作呢……这样做……会不会……” “他妈的李宗奇都敢给老子玩这种烂招,老子还给他们什么面子!”杜玉成暴怒不已。 底下的人不敢再劝:“知道了……” * 姜霓最近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自己,她知道是杜家的人,也没有慌张,把这事跟谭问说了之后,谭问当晚將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安在了她的腕錶背后。 “以防万一,这件事过后,我就给姐姐取下来。” 姜霓好奇:“这种东西哪儿来的?” 谭问云淡风轻地说:“我室友做的。” “那个冯因?” “嗯。” 姜霓感慨:“他也挺厉害,什么都精通的样子——对了,查到关於那个变態的信息了吗?” 谭问给她把腕錶戴回手腕,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她还微微泛著红痕的那片皮肤,又飞快收回了手。 姜霓毫无所觉。 “查到一些,那个男人的真实定位范围在临航区,”他问,“他最近还在给姐姐发什么骚扰信息吗?” 姜霓点头,把简讯拿给他看。 最近的两条是: 【***】:姐姐的唇珠好漂亮 【***】:想把姐姐亲哭,或者,被姐姐咬 姜霓冷脸点评:“喜欢被人咬是什么癖好,这人真的总能变態到突破我的认知。” 谭问垂下眸子看她红润的唇瓣:“姐姐,有没有可能他说的和你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姜霓迷茫地问:“嗯?” ……谭彦那傻逼果然没那么有福气。 谭问舔了一下下唇,含糊道:“没什么,那些骯脏的黄色废料,姐姐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他不说,姜霓反而更好奇了。 她虽然对这事不感兴趣,但是她求知慾太强。 於是柳佳人成了为她答疑解惑的人。 【妮妮】:(图片)这个“咬”是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柳佳人刚跟蒋丰煜激情澎湃地做完第一轮夜间双人运动。 很不巧,姜霓问的这事她刚刚才“实践”过。 她正在卫生间刷牙漱口,单手给姜霓回消息:把这个字分开读,我的纯洁妮。你就懂了。 姜霓照做,然后没动静了。 柳佳人没良心地笑了,刷完牙回臥室把这事跟蒋丰煜说了,蒋丰煜幽幽道:“人家姜霓多纯洁啊,就跟当初的我一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你,”柳佳人一脚踹到他腿上,“滚起来换床单!” 蒋丰煜捉著她的脚,把她往床上拉,翻身压住,一双狗狗眼里带著五分委屈、五分酸意:“你……那技术太好了,是不是跟你前男友练的?” 这可太冤枉柳佳人了。 她虽然睡过的男人很多,但是能有这待遇的还真就蒋丰煜这二愣子一个人。 就是当初和施祁言谈得那么上头,她也没答应过这个要求。因为她不喜欢臣服的滋味,不喜欢仰视的视角。 但是蒋丰煜这蠢小子不一样,他明明占著居高临下的位置,可垂眼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红彤彤的,除了羞涩和惊讶,只剩爱意。 他的喜欢,纯粹得不带一丝成年人该有的算计和心机。 但是柳佳人不想他太骄傲,所以嘴上故意说:“嗯嗯嗯,熟能生巧嘛。怎么,嫌我脏呢?” “不是,你別用那个词说自己,我不喜欢,”蒋丰煜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自个儿找台阶下,“以后这种福气只有我才有,我爸已经去给咱们算过八字了,我跟你说,大师说了,你简直就是给咱们老蒋家量身定做的儿媳妇!” 柳佳人被他的傻话逗得直乐:“迷信。” 蒋丰煜在心头跟著附和:就是,迷信。 其实他爸算的结果是他跟柳佳人没有夫妻缘。 气得蒋丰煜第二天就以无证经营为由把那个大师的店举报了。 另一头,学习到“新知识”的姜霓无语地把那变態的號码再次拉黑了。 谭问的消息发不进去,从容淡定地换了一个虚擬號继续发。 【***】:姐姐,其实我也可以 【***】:给你吃 姜霓深知这个“吃”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意思,她头一回这么討厌自己举一反三的学习能力。 继续拉黑! 第33章 只能窝囊地吃醋 为了找到杜玉成毒驾的证据,姜霓把方向继续转回查询他出车祸当天的就医记录上。 因为这事儿,她兑现了请王襄吃饭的承诺,彼时王襄已经从蒋丰煜那儿知道了她的工作,应约前特意问了一嘴:“不会又要骗我吧?” 姜霓坦然地回:“不会。” 然后王襄就乐呵呵地去了约定的餐厅。 到了以后发现就姜霓一个人,他还挺惊讶,脱口而出:“你男朋友没来啊?” 姜霓自从装了几回谭问“女朋友”之后,倒是习以为常了,她只是疑惑王襄怎么知道她有个“男朋友”的,不过还是解释道:“他在上班。” “做什么的?”王襄纯属好奇。 姜霓没说太详细,含糊道:“警察。” “哟,你俩一个律师,一个警察,般配啊。”王襄在心里补了一句——难怪呢,警惕心这么强,跟审犯人似的问我话。 姜霓没再继续聊这个,她把菜单递给王襄:“想吃什么你点。” 王襄也不跟她假客气,反倒生分,接过来选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间,姜霓循序渐进,拋出话题:“我去看望的那家人跟我说,车祸当天,杜玉成其实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不至於去抢救好几天。” “啊?那就是杜家放出来的假消息唄,”王襄隨嘴一提,“反正那种情况,他爸肯定是把他转到自己人的医院去,严不严重都是他们说了算。” “自己人的医院?天恆名下好像没有医疗机构。” “他舅舅家有啊,就是吉昌街那家小有名气的私人医院,”王襄想了想,“叫……科升医疗中心。” 巧合的是,吉昌街正好属於谭问所在警区的管理范围。 姜霓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到中途,姜霓的电话响了。 是谭问打来的。 “姐姐,我好像看到你了。” 姜霓一听,下意识抬头左顾右盼:“你怎么到这边来了?你吃午饭了吗?” 刚问完,就看到了谭问的身影,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身边还站著一个冯因。 谭问发现她注意到了自己,抬手挥了挥:“还没,我们还有点事,你自己吃——那是姐姐的同事吗?” “不是。”碍於王襄就在面前,她也不好多说,没给谭问一个准確的“介绍”。 正好这时王襄拿公筷给姜霓夹了一样菜进盘子——谭问眉头一蹙,压不住的躁意。 “这个得趁热吃,不然就没那味了。”王襄小声提醒。 与此同时姜霓听到谭问说:“姐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姜霓刚说了一个“好”字,电话就掛断了,她看见谭问收起手机,跟冯因一起很快就没了踪影。 王襄开玩笑地问:“男朋友查岗啊?” “他说他正好路过这边,看到我们在这儿吃饭。”姜霓没把这事放心上。 结果王襄来了一句:“那完蛋了,我刚刚给你夹菜,他不会误会了吧?” 姜霓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底有几分疑惑:“?” 王襄笑著说:“我们男人其实也挺爱吃醋的——不过,姜律师这样的性格估计不怎么爱吃醋。” 实际上姜霓是根本没体会过这种滋味。 爱情里,她亲眼撞见有女生跟谭彦告白,她不觉得有什么;亲情里,他看到姜侨南对弟弟妹妹疼爱有加,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在她看来,前者是因为信任,后者是因为不在意。 而谭问……谭问哪有这么狭窄的心胸,再说了,他们其实根本不是情侣啊,谭问能吃哪门子的醋。 不合常理。 * 冯因跟在谭问身边,走著走著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谭问的脚步了。 “问哥,”他小跑了两步,关心道,“你刚缝了针,別走这么快,小心伤口裂开。” 谭问充耳不闻,他现在已经快被倒翻的那瓶醋醃入味了。但凡他真是姜霓男朋友,他刚刚只会光明正大走进去跟姜霓坐一块,而不是窝囊地打一通没用的电话。 冯因劝说无果,无奈地跟著他一路往前走。 再过一条街,谭问带冯因进了一处小区。 “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从这儿坐地铁去警局很方便,通勤就二十分钟的样子。等假期见习结束了,你把水电结清就行。” 冯因知道他不会要自己的房租费,拧巴了几下手指,郑重道谢:“谢谢问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谭问开门进屋,给他让路:“这不是麻烦,今天这事没完,下午咱们去找谢师兄。” “我,我自己去吧,我怕连累你,”冯因垂著头,说,“罗凡有他爸罩著。” 要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忍受罗凡的刁难,他知道谭问有本事,但是出了社会,有本事也架不住被人穿小鞋。 谭问有自己的办法,只问:“你不可能就任由他欺负了这么多天吧?” 冯因推了一下眼镜:“当然不会。”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第二次他针对我的时候,我就录像了。” 谭问知道他聪明,不是表面那么木訥老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让他和他爸都长点教训。” 两人回了警局,找到谢涛。 “师兄,您看看这个。”谭问把冯因手机里的视频和自己手机里的录音都拿给了谢涛。 冯因住的是他们单位配的寢室,四人一间,但实际上只住了两个人,一个是冯因,一个是罗凡。 罗凡他爸是警局里的老警员,快退休了,子承父业,罗凡刚进来半年多,对其他人都还是挺客气,估计是看不起冯因家庭条件差,又是从乡镇来的,但又嫉妒他考的学校好,还有机会大二就来见习,所以一直针对他。 动手次数不多,但是言语辱骂很是难听。 张口闭口就是“乡巴佬”。 谭问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给谢涛还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我今天上午去找罗凡谈这件事,下午他就找了人堵我们,对方还带了刀子。” 其实以谭问的身手,那几个小混混压根伤不了他,谭问之所以挨这一刀子,无非是想把这件事闹大一点,性质升级得恶劣一点。 这样,罗凡他爸想保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第34章 发现谭问另一部手机壁纸有她 晚上下班,姜霓照例开车去接谭问一起回家。 快到的时候,一场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姜霓不知道谭问有没有雨伞,想加快速度,可雨天的道路逐渐拥堵,加速无望。 李思然撑著伞经过谭问身边,立定:“你女朋友还没来?” 她问话的时候把手里的雨伞举高了一些,但是谭问太高了,他又不配合,甚至还把身体偏了偏,摆明了不想跟她用一把伞。 他冷淡地说:“快到了,李姐你自己先回去吧。” 李思然就没见过他这么不好接近的男人,也不自討没趣,她前脚刚走,姜霓的车后脚就到了。 谭问浑身湿透,他有些踌躇,这样进去肯定会弄脏姜霓的车。 姜霓按了一下喇叭,放下一点车窗:“上车啊,快。” 他去了后座。 然后乖巧地询问:“我能把衣服脱了吗?” 湿衣服一直在滴水。 姜霓想也没想:“脱,裤子也可以脱下来,免得感冒,我后面放了毛巾,你裹著。” 反正男人都穿了一条四角短裤,等会到车库了,她先回去给他拿乾净衣物就行。 “好……” 正好是红灯。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还伴隨著雷电声沉闷地响,但是这並不妨碍姜霓清晰地听到了拉链的滑动声。 滋啦一声。 姜霓无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中控后视镜。 谭问刚把湿噠噠的裤子脱下来。 年轻男人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內裤,蜜色的肌肤上泛著水光,那都是未乾的雨水水痕。短髮也湿透了,还滴著水。 那立体的眉眼被雨水淋湿之后似乎俊朗得更加分明。 谭问正好抬头与她在镜中对上眼神。 “姐姐,偷看我。”他故意这样说。 姜霓捏紧方向盘,轻咳一声:“没有偷看,我只是看看你找到毛巾没。” 谭问动手翻了一下后座的储物箱:“找到了。” 姜霓目视前方:“你怎么受伤了?” 她刚刚看到他腰部有包扎好的纱布,还有浸出来的血跡。 谭问把今天替冯因出头又被报復的事情说了说,姜霓问:“然后呢,那个叫罗凡的受到什么处罚没?” “通报批评,停职一周。” 姜霓拧眉:“你挨了一刀,冯因被欺负这么几天,就这样?” 谭问也不爽呢,面上没显露:“没办法,我们只是见习的学生。以后他不找冯因麻烦就行。” 但看今天罗凡盯著他们的那个眼神,谭问就知道这傢伙还不会消停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除非让坏人得到足够大的惩罚,他们才会真的停止作恶的心。 就像上回杜玉成绑架姜霓,最后还是由杜玉成的一个小弟背了所有黑锅,那小弟拖家带口的,寧可顶罪去关个一年半载,也不会得罪杜家,免得到时候全家都没个好下场。 杜玉成当晚就被放走了,屁事没有。 不过,不管是杜玉成,还是罗凡,谭问都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没有跟姜霓说。 姜霓又往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你伤得严重吗?也不知道伤口进水没……中午的时候就受伤了?” “嗯,”谭问故作可怜,“缝了五针,可能进水了,现在有些疼。” 姜霓踩重油门:“回家我看看。” 她在意他,关心他,就足够哄好他今天吃了酸醋的那颗心了。 把车停进车库,姜霓解开安全带,扭头交代:“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谢谢姐姐。”他听话地点头。 他拿毛巾搭在大腿上,劲瘦的腰间只露出了一截黑色內裤的边,即使他坐得隨意,腰部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紧实的肌肉往上延伸,衔接了那结实分明的八块腹肌。 姜霓的目光却在他胸下的那颗红色小痣上多停留了几秒。 隨后意识到自己在盯著人家的胸看,赶紧回神。下车走人。 谭问垂下眸子,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那颗痣——姐姐喜欢这个?真是与眾不同的癖好。 以后她会不会像一只小猫似的舌】忝我这颗痣? 我能受得了吗? 光想想就受不住呢…… 汽车空间里縈绕著姜霓身上的气味,再加上这些漫无边际地幻想,会【石】【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不耐地“嘖”了一声,自言自语:“你兴奋个什么劲,五分钟的时间我弄】【得出来个屁……” 这个“你”→小小谭:凸(迷茫、无辜) 姜霓打开家门,发现陈思瑶坐在客厅的桌上正在写作业。 “小姜姐姐回来了!”小姑娘热情地打招呼。 姜霓一愣:“你妈妈走了?” “嗯,”陈思瑶说,“下午的飞机,就是下大雨那会儿,估计姐姐你在开车,所以没看到消息。” 姜霓点头:“是的,你先做作业,我还有点事。” 她转去谭问的房间,这个房间只有衣柜,没有衣帽间,谭问带来的衣服也不多,她很快就找到了衣服和裤子,就是在拿內裤的时候莫名觉得耳朵有些烫。 她跟谭彦在一起两年,都不知道谭彦穿什么尺码的內裤,更没有碰过这种东西。 正要关衣柜,谭问放在里面的包突然歪倒,而且这包的拉链没有拉好,里面的东西倒了不少出来。 其中有一部手机引起了姜霓的注意。 谭问有两部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起那部手机,按亮,需要密码才能解锁。 密码姜霓不知道,但是这部手机的屏幕壁纸她认识。 是她。 当然也不仅仅是她。 这是她跟著谭问他们去爬山露营,说是能等到流星雨的那一次拍的照片。 她光脚踩在水里,因为被人泼了水,所以闭著眼睛偏著头在弯著眼睛浅浅地笑著。 小溪里还有胡家广、胡家荣、上回站在谭问身边身上带吻痕的短髮女孩…… 可谭问设置的这张壁纸,中心人物好像不是別人,就是姜霓自己。 她迟疑了一下,试著按下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不对。 姜霓甚至有些庆幸这个错误的结果。 她把手机放回去,顺手拉上拉链,回忆了一下,又把拉链拉开了一些,这才关上柜子的门离开了谭问的房间。 第35章 趁此机会替姐姐教训混帐富二代 二人回到家,谭问跟陈思瑶打了个照面。 姜霓简单介绍了一下,隨后带著谭问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著,我看看伤口。” 谭问听话地往椅子上一坐。 姜霓去找了家用医药箱,因为他的伤在腰间,她为了方便操作,只能蹲在他的腿边。 她动作轻柔地把谭问腰间的纱布拆下来——纱布確实进了水,伤口边缘发红,刀口缝合得不错。 姜霓取了棉签,沾上碘伏给他涂在伤口边缘,她垂著头问:“会痛吗?” 谭问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脸,撑在椅子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硬生生克制著自己的理智不要再被情慾操纵。 “……不痛。”他声音哑得不自然。 姜霓以为他是淋了雨要感冒的缘故,消完毒,又给他重新包了一下伤口,叮嘱道:“等会儿吃完饭再吃一包感冒药。” “好。”他乖乖地点头。 今晚的餐桌上,多了一个陈思瑶。 她已经在小区里见过谭问几回了,只不过不清楚他的身份。 趁著姜霓饭后去书房处理工作的功夫,她好奇地小声问谭问:“你是小姜姐姐的男朋友吗?” 在她看来,谭问无疑是帅的,她这个年纪就喜欢这种高冷冰山型帅哥,其实陈思瑶还见过谭彦,她没等谭问回答,又悄悄说:“我觉得你比小姜姐姐的前男友好看。” 这句话让谭问瞬间收了两分冷酷,睨她一眼:“有眼光。” 紧接著又说:“你想多了,她是我姐姐。” 陈思瑶不信:“我懂了,你单方面喜欢小姜姐姐,我妈说你应该还没追到她。” 谭问不再回应她的好奇心,而是把她的练习册翻开,手指点了两下:“做你的作业去。” 一大一小的互动落到周姨眼里倒是很有意思。姜霓的家事她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点,知道她母亲离世,父亲重组了家庭,每年过年,姜霓都是一个人,后来跟谭彦恋爱了她也不爱去谭家走动,周姨打心眼里心疼她。 现在这个家里越来越热闹了,她真心替姜霓感到高兴。 陈思瑶今天下午就遇到几道题不会做,壮著胆子找谭问求助:“哥哥你能给我讲讲这几道题吗?” 高中的知识每年都在变难,谭问接过来读题,好像会做又好像不会,他读书的时候全靠姜霓给他划重点巩固,现在两年没学,早就把那些复杂的公式忘得差不多了。 於是一大一小对著练习册大眼瞪小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哥你考上大学了吗?”陈思瑶有些质疑。 谭问侧目:“我高中都毕业两年了,忘了不是很正常?” “哦……”小姑娘咬著笔头幽幽道,“小姜姐姐都工作好几年了,人家看一眼就能讲出来。” 谭问:“……” 说曹操曹操到,姜霓从书房出来,看他们坐一起在看练习册,俯下身去:“遇到难题了?” 她的长髮垂下来,刚好落到谭问的颈侧。 脖子痒。 心更痒。 她无知无觉,还在温声细语地跟陈思瑶讲题。 陈思瑶也听得认真,只剩谭问一人被夹在中间,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直到他的脑袋被姜霓轻拍了一下:“这些你都忘了?” 谭问仰头看她:“嗯。” “不是说记忆力很好?” “数学除外。” 姜霓一语道破:“你就是不想认真学,纯粹为了应付考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童两家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撤诉,但是对於杜玉成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监视姜霓的人来匯报说姜霓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来往了,而且那几个老头老太身子也不太好,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唯一不太好的消息就是杜玉成让人去堵李宗奇的大姐李宗莉这件事还没有办成,大概是李家早就收到了风声,有所防备,所以李宗莉很少出来活动,即使出来了也是带了不少保鏢,没让杜玉成的人找到下手的机会。 不过百密总有一疏。 周末这天,李家和杜家都要出席一个酒会。 李宗莉露了脸。 杜玉成哪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酒会结束,连忙给人使了眼色,跟上了李宗莉的车。 这个酒会举办地是城外的一处酒庄,位置比较偏僻,李宗莉坐的宾利开出去没一会儿,就被杜玉成的人追上了。 李家的司机和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两方人马拼了好一会儿车技,然后为了僱主的安全考虑,又停下车来近身肉搏。 停车的这处位置已经快进城了。 旁边不远处有一架又大又亮的摩天轮缓慢转著。 今晚陈思瑶的初中朋友约她一起到游乐园玩,几个孩子买的夜场票,晚上十一点才给姜霓打电话。姜霓去接人,但车是谭问开的。 眼看著目的地就近在眼前了,姜霓发现路边有个熟悉的人影。 “等等——是杜玉成!” 谭问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看见一个女人被强拽著要被拉上杜玉成的车。 事出紧急,谭问把车子往应急车道一停,解开安全带:“姐姐就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姜霓点头:“小心点。” 彼时李宗莉刚好被杜玉成的人敲晕了过去,杜玉成以为自己得手了,刚要发话,谭问的声音乍然响起:“杜少爷这是又在『请』別人回去吃饭?” 杜玉成暗骂一声“操”,转过身来:“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 谭问懒得跟他废话:“把人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地方黑漆漆的,没监控,而且杜玉成还带了不少人,才不怵他:“上回有我爸给你面子,这回老子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谭问眉眼冷峻:“既然你要算旧帐,那我也得跟你清算一下我记的旧帐了。” 绑架姜霓的事儿,他还没忘呢。 谭问十几岁就在跟人打架,一开始是没有章法的打,后来是学会了狠招,知道哪儿疼、知道哪儿打了不要命,凭狠劲儿打,紧接著是宏哥给他请了专业的老师教他格斗,再后来就是进了大学,跟著教官练招式。 姜霓在车里看得不真切,但也知道他一打多,很快就把杜玉成的小弟揍得满地找牙,躺倒一片。 谭问揪住杜玉成的衣领,眼神里藏著狠厉:“那天你拿你的脏手碰她没?” 杜玉成自然明白他说的“她”是指的谁,他不觉得谭问有那个胆子敢对自己做什么,依旧囂张:“碰了又怎么样,老子操……” 骯脏的语言还没有说完整,谭问已经一个一个膝踢狠狠砸在他的裤襠中间。 “啊——唔!” 谭问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塞进他嘴里,揪著他的头髮,摁住他的下巴,让他叫不出声来。 “今天的事,我等你来找我报仇,但是你记住,你要是敢把坏心思打在她头上,那下次塞进你嘴里的就不是纸巾了。” 第36章 清冷姐姐居然有一个甜甜的酒窝 几分钟后,杜玉成被他的小弟扶上车,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家的保鏢赶紧把李宗莉抱进车里,连声跟谭问道谢:“这位先生留个联繫方式吧,我们老板肯定会好好感谢先生出手相救的!” 谭问想了想,报出了自己见习警局的单位名称:“送个锦旗来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了。” 李家保鏢:“?” 谭问转身就走,回到车上,姜霓马上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没,”谭问对她伸出拳头,“姐姐拿张纸来。” 姜霓不解,但还是照做:“怎么了?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吗?” 谭问不答,只鬆开手心,让她自己瞧。 纸巾上出现了几根头髮,看长度,很明显是男人的头髮。 姜霓聪明,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杜玉成的?!”姜霓眼睛一亮。 谭问勾著嘴角点头:“你前两天不是说拿不到他车祸那天的检查报告吗,现在咱们有了这个,他们不拿也得拿了。” 只要检验出杜玉成体內有毒品成分,那么警方就会立刻调查他的吸毒记录,杜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保住一个吸毒者。 而这件事也会让车祸案得到进展,收集到相关证据,数罪併罚,杜玉成如何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 所以谭问其实根本没有给他报復的机会。 他不会让姜霓暴露在危险之中。 姜霓难得这么情绪外露,她小心收好这几根头髮,然后冲谭问弯著眼睛,扬起嘴角笑:“小谭警官太厉害了!” 谭问这才发现她居然左边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甜蜜的暴击砸得谭问晕头转向,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直白一点就是——他看呆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姜霓抿了抿唇,知道自己那个招摇的酒窝跑出来了,马上整理表情,把酒窝压了下去,恢復了冷冷清清的神情。 “谭问,开车,瑶瑶还在等我们。”她转身坐好,伸手推了谭问一把。 谭问这才回过神来。 “……好。” 车开出去不到一分钟,谭问冒了一句话出来:“姐姐的酒窝,好漂亮。” 姜霓这个酒窝是遗传自她的妈妈,同样的位置,同样很少人知道。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想討论这个东西。 谭问看出来她好像不喜欢自己那个酒窝,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到陈思瑶后,三人返程。 陈思瑶玩累了,在后座安安静静地睡著了。 凌晨十二点半,他们到了家。 姜霓让谭问把陈思瑶抱上楼,谭问直接拒绝道:“我只抱我未来老婆,不会抱其他女人。” 姜霓:“……” 她无奈地看著一脸认真的他:“瑶瑶是个孩子,不算女人。” 可谭问压根不管这些,已经伸手把陈思瑶摇醒了:“到了,回家再睡——你小姜姐姐让我公主抱你上去,你愿意吗?” 陈思瑶哈欠打了一半,赶紧摇头:“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姜霓:“……” 第二天一早,姜霓就把杜玉成的头髮拿去朋友的医院进行了检测,拿到了准確结果后,她立刻选择了报警。 杜玉成还在家里的別墅发脾气,把客厅砸得乱七八糟。保姆大气不敢出,全都躲得远远的。 “老子要弄死他!妈的!” 话音刚落,一群警察严肃著脸进了门。 “杜玉成,有人举报你吸毒,现在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 杜玉成进局子不是一两回了,他一直熟练地应对警方的盘问。 总结起来就是:不知道,我冤枉,我要请律师。 杜云辉和秦雯收到消息风尘僕僕赶到了警局,还带了一名律师过来。 警方抽了杜玉成的血拿去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双方只能僵持著。 杜云辉绷著脸说:“我能不能先见见我儿子?” 他现在是生气的,愤怒的。虽然杜玉成从小被娇惯坏了,学了很多坏德行,但是一直以来,他都听杜云辉的话没去碰过毒。 杜云辉自然不相信他会这么蠢,在马上要接手家业的节骨眼去搞这些害人玩意儿。 父子俩见了面。 杜云辉厉声询问:“怎么回事?” 杜玉成心里是慌的,他知道杜云辉的底线是什么,怕杜云辉放弃自己,只能继续撒谎:“我不知道……爸,您信我!” “吸毒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啊!爸!” 杜云辉沉著脸,盯著他的眼睛,好半晌才道:“你不要骗我。” 等待检测结果的几十个小时里,杜玉成一个人在拘留所辗转不安。 杜云辉打点了不少关係,就等著结果出来后,把杜玉成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全须全尾地接回家来。 但是第三天早上,警方联繫了他,並把检测结果摆在了他的面前。 “杜先生,现在我们將继续对杜玉成实施拘留管理。” 杜玉成知道自己吸毒的事情藏不住了,又开始將吸毒的原因往李宗奇身上推:“我是被害者!我没有主动吸毒,是李宗奇在我酒水里放了毒品!我是被迫染上毒癮的!” 警察:“他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杜玉成支支吾吾。 因为他怨恨李宗奇在一次聚会上贏了他一艘游艇,让他丟了脸面,所以他强/奸了李宗奇的未婚妻——但是他当时不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过程中,把孩子也给弄没…… 这种事他怎么能再自爆出来? 警察呵斥:“请不要隱瞒!” “我不知道……” 可他已经交代了“李宗奇”这个人物,警方自然会顺著这个人往下查他们的私人恩怨。 李宗奇给他偷放毒品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他强/奸李宗奇未婚妻的事情倒是证据確凿,还有女方的就医记录为证。 紧接著,姜霓趁著这个风口浪尖,让王、童两家將车祸案继续上诉,状告杜玉成“毒驾害人”。 警方去了杜玉成当时就医的私人医院调查,拿到了当时的检查报告。 果然——“酒驾”是假,“毒驾”是真。 这事连杜云辉都不知道。 杜云辉怒不可遏,质问秦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这是你哥的医院!” 秦雯面如土色:“是……” 杜云辉知道,这回他怎么也不可能再把他的“好儿子”捞出来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37章 姜霓的择偶標准不看脸 杜玉成吸毒被抓一事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这里边不乏李家的推波助澜,但更多的是杜玉成以前行事囂张,树敌太多,所以那些人自然要在这个时候来狠狠踩上一脚,打人、绑架、强/奸各种罪名算是被他集齐了,堪称无恶不作。 这事闹得太大,还登上了新闻,被传播得沸沸扬扬,杜家的股票一夜之间大幅下跌。 彼时他们的对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过半个月的功夫,杜云辉就被董事会集体施压面临退位,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管他狱中的宝贝儿子。 姜霓这边已经把所有材料装备齐全,让王、童两家的老人签了字,向法院递交了起诉材料。 “我们不需要任何赔偿,只要求死刑。” “姜律师,拜託你了。” 姜霓郑重頷首:“我会尽力的,你们要保重好身体,亲眼看到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根据流程,这个案子至少要等八月底才能开庭。 但是有了姜霓的保证,两家老人並不急於这一时半会了,精神状態也好了很多,姜霓还时不时会去看望一下他们。 陈思瑶跟谭问说:“小姜姐姐就像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又漂亮又善良。” 谭问“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拿尺子敲她脑袋:“別走神,你的女菩萨今天让我监督你考试——你还有三张卷子。” 陈思瑶:“……” 今天周末,姜霓上午去看望了两家老人,中午回来了,问谭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电影,我看上映了一部新电影,挺多人去看的。” 谭问当然愿意,陈思瑶也想放鬆一下,姜霓又去问周姨,周姨说她跟別人约了去超市购物,就不跟他们一路了。 於是姜霓就带著一大一小出了门,去了周边商圈的一家电影院。 “要不要爆米花?”她问的谭问。 谭问说:“给她单独买一个,我们吃一桶就行。” 他不爱吃甜的,姜霓也只吃一点,姜霓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买好东西,等了一小会儿,到他们检票进场。 陈思瑶很有眼力见地坐的旁边,让姜霓坐中间,谭问就顺其自然地挨著姜霓坐了下来。 他们坐的倒数第二排,后面还有一排空位。 电影即將开始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是几个男人,谭彦也在其中,他们径直朝著姜霓他们身后的位置走来。 姜霓正在跟陈思瑶说话,没有注意到谭彦,谭问倒是看见了,却不装作没看见。好巧不巧,谭彦偏偏坐到了姜霓后面。 谭彦也没有想到,只是跟朋友一起来看个电影还能遇到他们。 谭问故意贴近姜霓耳边跟她说话:“姐姐,我要可乐。” 他靠得太近了,从谭彦的视角看过去,他的嘴唇都快贴到姜霓的耳朵了。 姜霓没有一点不適,顺手就把可乐递给了他:“让你多买一杯你不要,给你喝吧。” “没事,你用吸管,我揭开盖子喝一口就行。” 姜霓点头:“好。” 谭彦在后面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说实话,对於他们之间的“亲密”他没有感到特別意外。 记得有一次他趁著周末买票回了寧县,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没有跟家里人说。 那个时候他刚和姜霓確认关係不久,还没那么亲密,但是当时姜霓跟谭问已经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 他进屋的时候,没在客厅看到姜霓,谭梅跟他说:“她在小宗臥室给小宗辅导功课呢。” 谭彦轻手轻脚地走到谭问臥室门口,他们没关门,门敞开了一条缝,刚好对著书桌。 这张书桌是单人的,姜霓在给谭问讲错题,两个人挨得特別近,胳膊碰著胳膊,肩膀抵著肩膀,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心。 他当时就觉得很诧异。 姜霓是一个对肢体接触很敏感的人,连他也是跟她接触很久后才让她脱敏。 但是谭问跟她才认识两个月而已。 而谭问更古怪。 那么桀驁难驯的一个人,居然会老老实实坐著听別人给他讲题。 不过那一天,他跟姜霓牵手出去玩了半天,太高兴了,就没再把这件事放心上。 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电影已经开始了,谭彦早就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谭问知道他在盯著自己跟姜霓看,故意给他找不痛快,看了一会儿就假装困了,把脑袋歪倒在了姜霓的肩头。 他正好昨晚帮师兄值了夜班,姜霓真以为他没休息好,犯了困,所以也没推开他。 就是他的短髮有点扎人,导致姜霓也看得心不在焉。 陈思瑶想找姜霓討论剧情,扭头一看,到嘴边的话变了变,小声问:“小姜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闻言,谭问的眼珠子动了动。 姜霓想了想:“情绪稳定。” ——那我可太稳定了。 “有耐心。” ——我的耐心绝对够好。 “忠诚。” ——汪,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忠诚。 陈思瑶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女,不是很明白她的择偶標准:“长相、身高这些呢?” 她补充说:“你以前那个男朋友,我说实话,感觉单从外貌上来说配不上你誒。” 装睡的谭问:哈。配不上。 后边的谭彦:…… 姜霓说:“我不看重这些,只要看得过去就行。” 装睡的谭问:哈哈。只是看得过去。 后边的谭彦:………… “那长得不太好看的话,接吻的时候不会下不去嘴吗?” 姜霓:“……接吻的时候我会闭眼睛。” 乐了半天的谭问瞬间萎了:……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谭彦:…………… 陈思瑶说:“好像也是。” 谭问怕把姜霓的肩膀压酸了,装了一会儿,就自己“醒”了。 姜霓小声问:“很累吗?” 谭问摇头:“还好,可能是这部电影有点催眠——我去趟洗手间洗把脸。” 姜霓心说,刚开场十分钟没到你就睡著了,有这么催眠? 嘴上却回应:“去吧。” 谭问刚出去,谭彦就起身跟了上去。 兄弟俩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角,很默契地打了照面。 谭彦先开了口:“你喜欢姜霓。” 这不是问句。 谭问打马虎眼:“当然喜欢,姐姐很优秀,大家都很喜欢她。” 谭彦苦笑:“是啊,谁会不喜欢她呢?如果你真的得偿所愿了……对她好点,別学我。” 他这“深情款款”的模样可真让谭问作呕,在跟別的女人翻云覆雨时,怎么没想著对姜霓好,现在倒用这种语气来“指点”別人,噁心谁呢? 谭问双手插兜,绕过他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第38章 姐姐,真坏 暑期过半,谭问和冯因已经见习了整整一月,拿到了接近两千块的生活补贴费。 正好八月一號是冯因的生日,他给家里打了一千五回去,自己留了几百请谭问他们吃饭。 赵乾给他买了一双名牌运动鞋,不花哨,非常適合他们日常训练穿。 周开源给他买的是一个名牌旅行包,容量大,结实耐用。 他俩都在好奇谭问会给冯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差五分钟,谭问带著姜霓和陈思瑶到达了大排档。 赵乾和周开源下意识拘谨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跟姜霓打招呼:“美女姐姐好!” 说著还要条件反射似的鞠上一躬,被谭问甩了一记眼刀,生生僵住。 姜霓点头回应:“你们好——今天我们家的阿姨请假了,没人做饭,谭问就坚持带我们一起来蹭一顿晚饭,打扰你们了。” 二人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赵乾殷勤地给她拉开椅子:“姐姐坐。” 又挨了谭问一个冷眼。 ——遭了,抢了他问哥的活! 姜霓整理了一下裙子,坐了下来。 陈思瑶坐的她右手边,谭问挨著她左边坐下,顺手把一样东西放到了空著的椅子上。 “我靠,问哥,大手笔啊!”赵乾惊呼。 谭问给冯因买的生日礼物是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顶配的话价格不低於两万五。 赵乾也是个电子迷,他羡慕得不行,满眼諂媚地看著谭问:“问哥,我生日您记得吧,也就差几个月了。” 谭问拿纸巾给姜霓擦完桌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无情地说:“不记得了。” 赵乾捂住心口,戏癮大发:“偏心啊偏心~人家不是你最爱的弟弟吗~嚶嚶嚶~” 陈思瑶眨巴眨巴眼睛,凑到姜霓耳边:“小姜姐姐,他们真的是宜城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吗?” 姜霓被逗乐了,小幅度地弯了弯眼睛。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自从谭问见过她脸上的酒窝之后,现在看到她这样可爱的小表情竟然会觉得不知足了。 笑闹了一会儿,谭问看了一眼时间:“小四怎么还没到?” 周开源也点亮手机,距离冯因跟他们说的时间已经超过快十分钟了。 姜霓看他们神色不对,问道:“会不会是路上堵车耽误了?” 赵乾收起刚刚耍宝的模样,眉头一蹙:“不会,小四是我们这里面最有时间观念的人,他只会准点或者提前。” 在他跟姜霓解释的时候,谭问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可是那头居然提示“用户已关机”。 三兄弟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妙,同时站了起来。 谭问拿著手机一通操作,上面全是代码,姜霓看不懂,但是很快就有一个小红点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中。 谭问交代:“阿乾跟我去找人,开源你就在这儿,照顾好她们。” 姜霓提议:“一起吧,有什么事也好一起应对,我开车。” “……行。”谭问一想,有他在,总不能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遇到什么危险。 姜霓的车技嫻熟,毕竟她经常开车,对宜城又更加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谭问手机上定位的那个红点的位置。 居然是一处烂尾楼工地。 谭问最先往里头冲,越近就越能听到一阵阵难听的咒骂声。 “去你妈的乡巴佬,还敢告老子!” “老子这次收拾了你,下回再去收拾谭问那小子,一天天的不知道装什么,不也是穷县城出来的乡巴佬!” “听说你今天生日啊,朋友还在等你吧——看到我鞋底上的泥巴没,舔乾净了今天就放你走!” 有人摁著冯因的后脑勺,想逼迫他把嘴巴凑到罗凡的鞋子上。 突然一块石头飞出来,砸中那人的手腕,那人痛呼一声,立马撒开了手。 其他人也一愣,冯因赶紧趁此机会一个向后肘击,挣脱了他们的桎梏,从地上爬了起来。 “问哥!”他的眼镜被打坏了,不过即使视线有些模糊,还是很篤定地叫出了谭问。 谭问“嗯”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钢管,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睛直视著罗凡:“不用等下次了,现在我就可以给你机会教训教训我。” 他这眼神实在有些让人心里发怵,像狼,像豹子,就是不像人。 “我……老子怕你不成!”罗凡嘴硬著,他知道谭问很能打,警队前段时间去做了体能训练和格斗比赛,谭问完全就是碾压式的胜利,枪法更是准得惊人,惊动了局长都来一睹风采。 “这地方没有监控。”冯因从地上也把自己坏了一只眼镜腿、破了一边镜片的眼镜捡起来重新戴回脸上,淡淡跟谭问交流了一句。 “操……”罗凡是真慌了,这话本来是他刚刚用来嚇冯因的,现在把他嚇破了胆,“你们还在警局见习,聚眾打人不怕被处分吗,到时……到时候我再告到你们学校去,让你……你们被退学!信不信!” 谭问靠近他的脚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罗凡跟他的那几个小弟满脸紧张地一步步后退。 “谭问——” 姜霓他们也赶了过来。 姜霓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腕:“冷静点,把钢管放下来。” 她的手软软的,指尖微凉,瞬间让谭问的怒火熄灭下去。 “咣当”一声,谭问扔掉手中的钢管,乖乖被她牵著后退了几步。 罗凡等人驀地鬆了一口气,下一秒又听谭问冷声说道:“不挨揍可以,那就把眼镜钱、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都给我转过来。” 最后由姜霓这个专业的来算了算费用,罗凡肉痛地给冯因转了钱,灰溜溜地带著人跑了。 等他们走了,姜霓用教育的口吻厉声责问:“今天我不跟过来,你是不是真要把人打进医院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们学校和未来单位有多看重乾净的履歷你不清楚吗?你不是那个隨心所欲的高中生谭问了,你以后做每一件事都要先考虑好自己的前程,你能做到吗?回答我!” 谭问垂著头,抿著唇,沉默半晌:“……能做到。” 赵乾、周开源、冯因、陈思瑶:怎么训成这样的啊……凶猛藏獒秒变小奶狗哦…… 气氛正尷尬又严肃。 姜霓忽然伸手拉住谭问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纸,开始温柔地低头给他擦拭手上的脏污。 语气也变柔和了不少:“我之前跟你说过,一道题不是只有一种解法——他能找人来打你们,你就不知道找人打他们吗?他认识大广和小荣吗?” 谭问眉毛一挑,小声说:“……姐姐,真坏。” “这叫智慧,”姜霓把湿巾纸往他手心一塞,“自己擦。” 第39章 谭问——二十一世纪最后的处男 因为多了一个人,车子坐不下,赵乾和周开源就主动提出他俩先打车去大排档,让姜霓开车带冯因去医院处理伤口,谭问和陈思瑶陪同。 两边分头行动,在晚上八点半准时匯了合。 老板跟赵乾他们是熟人,点的菜上来之后,一听是冯因过生日,热情地给他们多送了一件啤酒和一罐旺仔牛奶——旺仔牛奶自然是给陈思瑶的。 姜霓还细心地订了生日蛋糕,也很快送了过来。 谭问开了四瓶啤酒,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著姜霓,姜霓点头:“喝。” 於是又开了一瓶,先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其他几个人都是自己接过啤酒瓶自己倒酒,大家对他这“区別对待”毫不在意,倒完酒,赵乾举杯:“来来来,恭喜咱们小四迈入二十岁,前程似锦,平平安安!” 大家一起举杯:“生日快乐!” 冯因已经换上了一副新眼镜,牌子货,姜霓提前去付的钱。 他靦腆地抿唇笑了笑:“谢谢大家。” 隨后单独看向姜霓:“谢谢姐姐。” 他谢的是姜霓给他送的新眼镜,谭问这个醋缸子明知道他没別的意思但还是不爽地顶了一下腮帮子——好烦,姜霓迄今为止还没给他送过一份生日礼物…… 他的十九岁、二十岁生日,姜霓都不在。 但是谭彦的二十五、二十六岁生日却有她亲自织的围巾和情侣戒指。 他在谭彦朋友圈看到过,他们还在很有名的情侣餐厅拍了照片。 这啤酒怎么越喝越酸了,操。 夏天正是吃小龙虾的好时节,基本每桌必点。陈思瑶不太会剥虾壳,姜霓是被谭问直接剥夺了剥虾壳的权利,但她俩碗里的虾肉没少过,全是由谭问一个人卖力输出。 姜霓不太能吃辣又想吃,吃了几只后本就红润的嘴唇更艷丽了几分,沾了辣油,看得谭问一个劲地吞口水。 赵乾忍不住跟周开源咬耳朵吐槽:“不行了,我怎么感觉问哥那么像个性压抑的变態痴汉呢……” 周开源琢磨著开口:“说不定——真就一直憋著的呢?” 赵乾侧目:“不会吧,咱们问哥这样的怎么可能还是个处男?” 周开源幽幽道:“等会儿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就知道答案了。” 他俩心怀鬼胎,知道今天姜霓在,吃准了谭问一定不敢在她面前“暴露凶相”,决定狠狠从谭问那儿挖点猛料出来。 於是眼看气氛到位了,啤酒干掉一件了,赵乾提议:“来玩玩酒桌经典小游戏唄——真心话&大冒险,我手机上还有这个游戏app呢,操作简单,老少皆宜。” 谭问对这些幼稚小游戏不感兴趣,但是姜霓也投了赞成票,谭问当然不会去扫她的兴。 赵乾点开自己的游戏app:“每人点一下,会有最大號数和最小號数,来吧。” 大家都让姜霓第一个点,姜霓非常乾脆利落地抽了一个数字“1”。 姜霓:“……” 这手气。 然后戏剧的是,抽到最大数字的人是谭问。 “姐姐,祝你好运。”他的眼神里分明带著几分捉弄的意味。 姜霓又点了一下屏幕,那指针转啊转,转到了“真心话”上面。 谭问想了想,说:“说出三个姐姐最喜欢的人吧。”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姜霓,她思考了一下,掰著手指总结:“我妈妈,柳佳人,还有一个……暂时没有。” 不是他谭问,也轮不到谭彦,谭问觉得那个位置必然以后属於自己,他点头:“算过关。” 赵乾:“这也行?问哥你这放水太明显了,真心话的精髓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他把手握成拳头作“话筒”递到周开源嘴边,周开源配合道:“非隱私不问,非尷尬不玩!” “都记住这个標准啊——小朋友除外!”赵乾嚷嚷著,“下一轮,下一轮!” 姜霓侥倖逃过一劫,第二轮继续。 这回赵乾最小,冯因最大,赵乾抽到了“大冒险”。 冯因看著人畜无害的,可今天他那句“这地方没监控”就足以看出他也不是个真的老实人。 他推了一把眼镜:“二哥,我想看你跳女团舞,《nobody》。” 赵乾:“………靠,小四你等著!” 冯因“嗯嗯”两声,已经把音乐给他找出来了,外放音乐声开到最大,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 赵乾在这些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站起身,拉开椅子,跟著歌曲开始手忙脚乱地跳了起来。 “i wanna nobody nobody but you~” 一曲跳完,周围的客人都在鼓掌,让赵乾面红耳赤,元气大伤。 姜霓觉得有意思,但又担心等会自己也这么“倒霉”。 第三轮赵乾拿到了最大数字,可惜冯因不是最小的,没机会报仇雪恨,不过没想到拿到最小数字的是谭问,倒是意外之喜。 而且刚好谭问抽到的是“真心话”,赵乾嘿嘿笑了一声:“问哥,请用三个词形容一下你的初夜。” 陈思瑶一小姑娘听得不好意思,但是好奇心又重,就假模假样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实则偷偷在听。 姜霓也把视线落到了谭问身上。 她一直觉得谭问应该属於和柳佳人一样“身经百战”的那一类人,毕竟他张扬隨性,那个时候又经常出没在很多不正规的娱乐场所,过早的有x经验也不足为奇。 结果这傢伙酷著一张俊脸,薄唇一碰,淡淡地回答:“初夜还在,形容不了。” 周开源勾起唇角,在桌子底下踢了赵乾一脚:我猜对了吧。 赵乾嘖嘖称奇:“二十一世纪最后的处/男,牛逼牛逼。” “呵……”姜霓忍俊不禁,想起来蒋丰煜当时也说过这个“头衔”,没想到这个词现在又能跟谭问掛上鉤。 谭问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姐姐不信我?还是看不起处/男?” 他技术又绝对不差,姜霓都还没体验过呢,怎么能笑话他?! 姜霓眉眼弯弯地跟他解释:“我只是觉得『二十一世纪最后的处/男』这个词汇很有趣,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而且你这是洁身自好,值得表扬。” 毕竟他长这么英俊,不知道从青春期开始就遇到过多少“诱惑”,这样的“洁身自好”显然更可贵。 姜霓难免想到了谭彦在分手前的那番言论,觉得讽刺无比,其实並不是每个男人都把性排在高需求的选择框里的。 第40章 一个装醉,一个装纯 喝啊玩的,不知不觉就快凌晨十二点了。 谭问以上厕所为由先去把帐给结了,最后冯因许了愿,大家分了蛋糕吃完后就各回各家。 姜霓叫了一个代驾,陈思瑶先一步坐到了副驾驶去,把后排的空间都给了她和谭问。 谭问觉得这小姑娘太有前途了,他得认她当乾妹妹,以后他跟姜霓结婚,陈思瑶得坐主桌。 大概是今晚的氛围实在太轻鬆,姜霓喝起酒来竟没了节制,她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醉意,上车后身子发软,恰好前面要右转,她就这么歪倒在了谭问身上。 她想坐直身体,可是大脑不听使唤。 谭问大著胆子伸出胳膊环过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上揽:“姐姐,回去还有二十几分钟,你眯一会儿?” 他的衣服上有一股很清爽的气味,像柠檬混著柑橘,姜霓动了动鼻尖,做了一个轻嗅的举动,隨后闭上眼睛在他肩头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 像极了一只慵懒困顿的猫儿。 蹭得谭问半边身体都麻了,完全不敢动弹。 谭问在心里默数了三分钟,確认姜霓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之后,他才慢慢低下头来。 一直虚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此时也终於完全落了下去。 温热的,娇软的,香香的。 他忍不住再把下巴压低,唇瓣碰到了她的秀髮,悄悄地偷吻了一下。 爽得要命,操。 可更多的,他就不敢再造次了。 规规矩矩地当自己的人肉靠椅,一直到代驾把他们送到了车库。 谭问没有叫醒她,而是把她的包拿给陈思瑶提著,然后用竖抱的姿势將她抱起来,这样即使她使不上劲,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他只用了单臂就轻鬆地把她抱回了家。 周姨今天不在,谭问交代陈思瑶自己洗漱完去睡觉后,抱著姜霓往她的臥室回。 陈思瑶人小鬼大,丟下一句“你可別趁人之危哦”,赶紧撒丫子关门进屋。 谭问轻嗤一声——他要真趁人之危,早就“趁”了。 姜霓对他没有防备,这並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 他甚至知道她喝醉了还会断片,第二天起来什么都记不住。 但他连偷亲她嘴巴的事情都没做过。 ——他们的“初吻”必须、必须要姜霓清醒著同意他、回应他。 之前姜霓喝醉了有谭梅来照顾她,给她换衣裳,说到这个,谭问突然想起来谭梅给她换完衣服后出来跟他感慨的那句话:【这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嗷,那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 眼下谭问不可能脱她衣裳,只能给她脱个鞋,把她送进了被窝里。 屋里空调温度適宜,给她搭上薄被后,谭问去浴室打湿毛巾出来给她擦脸和手。 做完这些,他收拾乾净浴室就关灯离开了。 关门声很轻地响了一下。 黑暗中,姜霓长睫一颤。 ——果然是她胡思乱想,谭问绝对不会是那个变態男人。 等外头的脚步声消失了,姜霓慢腾腾地下了床,她今晚喝得比平时多,的確有醉意,但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 因为无意中看到的手机壁纸,她又一次质疑了谭问,试探了谭问。 挺愧疚的,姜霓觉得自己太过草木皆兵。 可她哪里知道,谭问这小子精著呢,他今天一直在默默记著她喝酒的瓶数,她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他心里门清,自然不会露出一点马脚来。 回到臥室,谭问脱下自己的衣服,忍不住拿在鼻子底下贪婪地闻著——全是姜霓身上的香气。 姜霓在换好衣服上床时又收到了那个变態男发来的视频,今天没有什么文字。 只是视频格外长。 姜霓照旧没有点开来看,丟开手机睡觉去了。 冯因被罗凡报復这件事,谭问受到姜霓点拨,第二天就联繫了胡家兄弟。 胡家广和胡家荣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留在了寧县做生意——钱是谭问给的,兄弟俩还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两年前开始在寧县搞旅游开发。 寧县的自然环境很不错,有山有水,政府也很支持他们这个旅游开发项目,这两年来,寧县变化挺大的,也算带动寧县的普通百姓也挣起了钱来。 而最近,胡家兄弟又跟著时代发展走,学著在做网际网路直播卖农產品,谭问给他们又投了钱,现在已经正式上路了。 兄弟俩现在在別人眼里那可是光鲜亮丽的大老板,连县里的领导都跟他俩熟稔得很。不过在接到谭问电话的时候,二人立马就买了车票赶去了宜城。 谭问很久没找他们去干打架的事情了。 这回必然是那人太混帐了,兄弟俩在车上就开始琢磨,到时候必须把那傢伙揍得服服帖帖才算完。 下午三点多,他们给谭问说到火车站了,谭问在上班,只能麻烦姜霓去接他们。 见到姜霓的时候,二人先是一惊——他们老大这是把女神姐姐追到手了?! 他俩客客气气地跟姜霓打了招呼,上了车,一直没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什么,给谭问招了麻烦。 倒是姜霓主动拋了话题出来:“你们俩现在在做什么呢?” 胡家广接话:“在县里搞直播呢,现在这行当挣钱。” 姜霓点头:“確实,这回谭问找你们的事情我知道,只是他现在身份不一样,要不是对方欺人太甚,我也不会支持他用这样的方法来以暴制暴。” 胡家广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这事交给他们来办,就要比之前更细心,別影响到谭问。 “姐姐放一百个心,这事我们肯定能办好。”他赶紧表態。 姜霓“嗯”了一声:“我送你们去酒店,酒店离我和谭问住的地方很近,晚上等他下班了,咱们一起吃饭。” 胡家广:“好,麻烦姐姐了。” “谢谢姐姐。”胡家荣也跟著说了一句。 “不客气。” 殊不知兄弟俩表面淡定,心里越发震惊——都同居了?! 不应该啊。 要是谭问真把姜霓追到手了,那不得昭告天下,每隔一小时就发个朋友圈出来显摆显摆? 第41章 谭问的「初恋女友」? 本来他们定的吃饭时间是晚上七点,姜霓六点下班准备去接谭问,结果谭问先给她打了通电话过来。 “姐姐,你们先吃,我们刚刚接到通知要临时加个班。” 姜霓繫上安全带,问了一嘴:“有案件?” “嗯,晚上回来再跟你说,你开车慢点。” 谭问说完先掛断了电话,看来是真的很忙。 姜霓知道一般能到他们警局的案子不是死了人就是容易死人的,她又在手机上给谭问发了个【注意安全】的消息过去,对面暂时没有回覆。 晚上就她和胡家兄弟一起吃饭,听她说谭问在出任务,胡家荣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当初我学打架就是问哥教我的,抽菸喝酒也是跟他学的,哈哈,现在他戒菸了,酒也不常喝了,还从打架犯事的变成了抓打架犯事的,真玄幻。” 听他这么一说,姜霓才反应过来——以前谭问身上总是有烟味的,现在的確很久没看到他抽菸了。 她说:“这样的改变挺好的,你们別跟他学坏的,好好赚钱过日子就行。” 兄弟俩点头说“是”,心里却直嘀咕: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他们还记得很清楚,有一天谭问难得没在家做题背书,出来跟他们打撞球玩,但是脸色奇差,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嚇得往常总喜欢往他身边凑的几个女孩儿都没敢去跟他撩骚搭訕。 后来经过一番旁敲侧击才知道,原来是他家里那个漂亮嫂子下午被他哥接出去约会了。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一对,他只能在这儿无能吃酸醋,生闷气。 兄弟俩不停给他递烟,劝他別再继续这段“禁忌暗恋”了,谭问当时闷著说“嗯”,结果第二天来跟他们说以后不抽菸了,叫他们也不准在他面前抽菸。 一问原因,漂亮嫂子昨晚闻到他身上烟味太臭,不喜欢。 嘿,昨天还“嗯”呢,今天就变了脸,男人啊。 只不过戒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谭问时不时被他哥和姜霓“恩爱”的画面气著,后来姜霓走了,他情绪更差,只能靠尼古丁来缓解。 直到谭问上了大学后才开始坚持一根烟都不抽的。 但是这些事情他们不可能跟姜霓说,於是换了话题,隨便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不至於让场面冷下来。 “姐姐还记得肖雨铃吗?就是那个短头髮的女生?” 姜霓自然有印象:“嗯,她怎么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女生是谭问的前女友。 “她看问哥那么勤奋好学,也开始到处去请老师补课,还真让她考上大学了,你既拯救了一个不良少年,又拯救了一个不良少女,简直太伟大了。” 胡家广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捧一捧姜霓,姜霓没在意,而是好奇地问:“挺好的,她考的什么学校?” 胡家荣回:“林州警察学院,跟咱们问哥算同行了。” 林州距离宜城不远,姜霓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跟我没什么关係,是谭问影响了她——他们怎么分手的?” 胡家兄弟:“?” 胡家广大惊:“不是不是,问哥跟她压根没谈过啊,分哪门子的手!” 胡家荣点头附和:“我问哥没恋爱史的,一直单身。”就等著你呢。 后半句话不敢说,生生憋住。 姜霓微微歪著头,也有点疑惑:“没谈过?” “对啊,她有男朋友,那男的跟问哥是同桌,姐姐应该没见过,因为问哥不喜欢跟那男的玩,”胡家广说,“姐姐你怎么会觉得肖雨铃跟问哥是一对的?” 因为,那次登山露营,肖雨铃大概是误会了她跟谭问的关係,特意单独找她聊了两句。 说”聊“比较委婉,小姑娘其实是来“宣战”的。 【姐姐你是漂亮,但是你比我们大六岁誒,谭问现在才十八,你就要奔三了】 【我和谭问是青梅竹马,幼儿园就是同学,还是彼此的初恋,你比不贏我】 这还是姜霓第一回经歷这种事情,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她怎么回復肖雨铃来著? 哦,好像是【不好意思,我是他嫂子,不是他女朋友】。 小姑娘尷尬道了歉,小跑著走了。 姜霓没把这事说出来,只含糊说:“是我误会了。” “她之前是追过问哥,问哥没搭理她,只是肖雨铃家里情况有点复杂,所以问哥对她比较照顾,”胡家荣强调,“反正问哥没跟任何人谈过恋爱。” 看来肖雨铃身上也有自己的故事,这故事还和谭问有一些关係。 姜霓没多问,而是有点奇怪地看著他俩:“嗯,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对早恋没什么偏见的。” 兄弟俩打哈哈:“啊,没紧张啊……呵呵……” 吃完饭,姜霓去买单,因为谭问提前交代过,所以他们两个也就没跟她抢。 晚上十点半,姜霓吃了药都准备睡觉了,谭问还没有回来。 姜霓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还在忙吗? 这回倒是过了几分钟就收到了回復。 【谭问】:在收拾东西了,姐姐你先睡,晚安。 姜霓放了心,关灯躺下。 谭问收起手机,抬头问谢涛:“师兄,人救回来没?” 护士正在用镊子取他手臂上的玻璃碎片,他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反倒是其他病人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 不过看到他们身上穿著警察制服,眼神中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些敬佩。 谢涛:“抢救回来了,就是人还没醒,你今天立了大功,又受了伤,在家休息几天来领表彰。” 说著又忍不住感嘆:“你小子胆子真大,十六楼都敢跳!” 他说的“跳”当然不是从十六楼跳下去,而是从一个阳台跳到另一个阳台,中间隔著接近两米的距离,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当时可真让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谭问淡淡道:“我有把握才跳的——休几天?” 谢涛竖起三根手指:“三天?” “成。” 他正好趁著这三天的空閒时间去办点事情。 “好了,这几天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护士收起托盘,叮嘱道。 谭问应了一声,说了句“谢谢”后站起来捞过自己的衣服套上,结实的腹肌因为抬手的动作绷紧一瞬,抢眼得不行。 谢涛自己也没停过锻炼,但是肌肉没他这身练得漂亮野性,羡慕地拍了他肩膀一把:“你女朋友真是好福气。” 谭问一本正经地反问:“师兄觉得我女朋友不漂亮?” 谢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啊?” 他近距离见过姜霓,而且姜霓每天来接谭问下班,大家都知道他有个有钱又漂亮的女朋友。 於是真诚地回:“漂亮啊,跟明星似的。咋啦?” 谭问双手插兜,看似解释,实则炫耀:“所以,明显是我福气更好。” 第42章 用智力缺陷的女人做「代孕机器」 第二天早上,姜霓在客厅跟谭问撞上,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昨晚什么情况?”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端了一个藏在小区里的代孕组织。” 姜霓微微睁大眼睛:“代孕?” 谭问点头,又说:“边吃边聊。” “好。” 姜霓坐到餐桌边,周姨正好把煮好的小米粥端上来。 周姨刚刚也听到了谭问说的话,好奇得很:“哪个小区啊,现在还有人胆子这么大,在小区里搞这种违法的事情呢?” 谭问娓娓道来:“在余江区那边。” 余江区距离主城区比较偏远,那个小区又是一个新楼盘,本来就没什么住户,隱蔽性其实挺好的。 这回被人发现端倪还是因为一个查天然气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这家住户长期敲门都不在,但问了物业,物业又说有人住。为了完成工作,这名工作人员就在早上提前来了这家住户门口等著。 “结果,撞见一个男人提著一袋东西出来,她没在意,冒出来找那个男人说话,把那个男人嚇了一跳,手上的袋子嚇脱了手——里边是胎盘和脐带,把她也惊著了。” 姜霓心里一紧:“那这个工作人员?” “她被男人抓进了屋里去,好在那些人正忙著清理现场,就把她捆起来先没管她。” 真正生命垂危的是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她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肚子被划拉了一条口子,皮肉被硬掰开,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就是那个“代孕”的女人。 她们二人被锁在房间里,那伙人直接带著刚出生的孩子,往屋子里点了一把火就跑路了。 “还好那个工作人员足够冷静,用语音唤醒手机报了警。” 讲到这儿,谭问没有提营救的过程,但又是火情,又是高楼,姜霓想也知道不容易。 她往谭问碗里夹了一块虾饼:“小谭警官辛苦了。” 可把谭问哄舒坦了。 他三两口吃完虾饼,觉得她夹的比他自己夹的好吃多了。 周姨追问:“那孕妇救回来没啊?” “昨晚半夜人清醒了一次,应该是没大碍了,但是师兄跟我说,那个女人智力有缺陷,什么都说不明白。” 根据国內的法律,代孕属於绝对的违法行为。但是需求不断,交易就会发生,私底下这样的组织一直以来便没有完全消失过。 很多因为金钱诱惑而走上代孕之路的女孩们成了这条犯罪链的牺牲品。 “应该不止一个这样的受害者,”姜霓沉声说,“他们很可能就是专门挑这样的女性下手,做他们的代孕机器,而且……以前的受害者大概率没有生还的可能。” 在那些人眼中,这些智力有缺陷的女人完全没有浪费医疗资源的必要,而他们更不会让买家知道,他们花重金买来的孩子竟然是出自一个“傻女人”的身体。 周姨听得眉头紧皱,喃喃:“造孽哦……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啊……” 谭问回应:“我们已经在全力查找这个团伙的消息了,他们跑不掉的。” * 罗凡最近脾气极其暴躁,自从在谭问手里吃了两回亏,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昨天谭问英勇救人的事情今天就在单位传开了,领导更是讚不绝口,话里话外都是等谭问毕业的了招到局里来好好培养的意思。 他怎么能不气。 他爸还教育他让他去跟谭问和冯因搞好关係,听得罗凡脑袋疼。 今晚罗凡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吃烧烤,烧烤摊子生意火爆,他们喝多了酒,有个朋友不小心吐了隔壁桌男人一脚的污秽。 双方就这么爭执起来,谁也不服谁。 罗凡仗著自己是警局的人,態度更是囂张,没吵几句就先动了手。 最后是老板来劝架,说给他们两桌免单,这才止住了两边的怒火。 罗凡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带著人摇摇晃晃走了。 酒喝多了,尿意上涌,他们到巷子口去放水,刚拉下裤子拉链就被兜头套了一个黑色口袋,然后被按在地上好一顿揍。 挨揍了不说,还要被逼著叫“爸爸饶命”,不叫就继续挨揍,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等他们半死不活地扯开口袋爬起来,打他们的人早就跑没影儿了。 “操他妈的!肯定是刚刚那几个外地佬!”罗凡破口大骂,捂著流著鼻血的鼻子,一瘸一拐往外走,“走,查监控去!” 一小弟扶著被踢了好几脚的腰,结结巴巴地开口:“哥……这儿,这儿没监控啊,以前咱们不……不也经常在这儿堵人……嘛。” 也就是说,今晚这顿打,白挨了。 罗凡更气不打一处来。 “问哥,会不会太便宜了那小子,就一点皮外伤。”胡家广把视频拿给谭问看,问了一句。 谭问没兴趣听罗凡那公鸭嗓叫求饶的蠢动静,只让他把视频发给自己就行:“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姐姐会生气我做事没分寸。” 胡家广:“……” 姐姐,姐姐,三句话离不开他姐姐。 胡家兄弟都是挣钱为第一位的母胎单身男,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谭问的恋爱脑。 “对了,问哥,你让我给你找的人,找到了。” 谭问侧目:“去哪儿了?” 胡家广:“跑到杨家村躲起来了。” “好,下午跟我一起回县里,姐姐问起来,別说漏了嘴。”谭问提醒。 “放心放心,”胡家广点了点自己的嘴巴,“我这嘴巴最靠谱了,不像小荣,嘴巴不把门。啊,忘了跟你说,他昨天跟小姜姐提起肖雨铃,小姜姐居然一直觉得你跟肖雨铃谈过恋爱!” 谭问转著打火机的手倏地一顿。 “嗯?” “我们已经替你解释了,她也没说为什么会这样想,不过我猜,肯定是肖雨铃找她说过什么——要不,你问问肖雨铃?” 谭问跟肖雨铃偶尔还会联繫,只是都是肖雨铃找谭问,谭问挑著需要回应的消息回復,没什么意义的就向来不搭理。 今天是他头一回主动给肖雨铃发消息。 收到他消息的肖雨铃十分喜出望外,可一点开,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聊天框里,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质问。 【谭问】:你以前找姜霓说了什么? 第43章 哑巴爹受伤,好闺蜜遇险?! 谭问以回寧县参加同学聚会为由向姜霓报备了一声,得到姜霓回復后就跟著胡家兄弟一起坐车走了。 如今寧县的经济发展比前两年好了不少,打黑除恶的政策也让县里的社会风气得到了一些改善,只不过没了坐地虎,还有地头蛇,这儿很多老板都是涉黑髮家,洗白了之后还是不改蛮横无理的行事风格。 谭建明就这么倒霉,碰上了那么个黑心老板。 前晚半夜,何小玲哭著给谭问打来电话,原来是谭建明新去的那家工地出了意外,谭建明以及好几个工人都受了伤。 谭建明的腹部被一根钢筋刺穿,他们就近去的那家小医院医疗水平有限,抢救了好一会儿都没个结果。 谭问安抚了两句说自己有办法,果然很快就有120救护车直接来接他们转去了县医院。 今早谭彦又来联繫他,那家工地老板拖家带口地跑了,拉他们去做活的包工头也不见了。 现在一群工人要不来工资,一群伤员更要不来赔偿,全都束手无策。 谭彦说:“我知道你人脉广,你想想办法……爸的医疗费我也会出一半的。” 谭问没有推三阻四,还直接转了五万到他那儿:“这钱就说都是你给的,我今天就回去看看情况。” “……好。”谭彦沉默半晌,还是应下。 掛断电话之际,他似乎在徵求谭问的意见,迟疑著问道:“这件事,我能不能諮询一下她?” 谭问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冷淡地说:“宜城的律师不止姐姐一个,哥,嫂子肚子都大起来了吧,你照顾好她就行了。” 谭彦尷尬地“嗯”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车子到寧县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他给姜霓打电话报平安,电话接通,比姜霓声音先传来的是一阵动感的电子音乐。 谭问顶住腮边软肉,掛了冷脸,但声音听起来是乖的:“姐姐在酒吧玩吗?” 他不是不高兴姜霓去酒吧玩,他是不高兴他一走姜霓就去酒吧玩。 换句话说,他就是担心他没在姜霓身边,姜霓万一跟哪个男人看对眼了,他连搞破坏的机会都没有。 “嗯,跟佳人、蒋丰煜他们在一块的。”姜霓的確没听出他掩饰的情绪。 “好,那姐姐玩得开心,我先不打扰姐姐了。” 等姜霓收起手机,柳佳人冲她挤眉弄眼:“帅弟弟这么懂事呢。”估计后槽牙都快咬断了吧,哈哈。 偏偏姜霓也听不出好姐妹幸灾乐祸的语气,她还点了头表达了赞同。 姐妹俩好久没见了。 姜霓忙著解决杜玉成的案子,柳佳人也从不在她忙工作的时候去打扰她。 而这段时间,柳佳人跟蒋丰煜进展神速,蒋丰煜求著柳佳人跟他同居了。 柳佳人嘴硬:“要不是看他做饭好吃,我才不会答应。” 姜霓弯著眼睛含蓄地笑著,也不拆穿她,姐妹俩聊了一会儿最近发生的事情,在听到姜霓居然遭遇了绑架的时候,柳佳人气得差点把酒杯给摔了。 “靠,那狗东西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姜霓摇头:“没,谭问带著人来得很快。酒店那种门,你知道的,他居然用脚就生踹开了,好厉害。” 柳佳人“嘖”了一声,心说看来这弟弟是比哥哥靠谱些…… “那一刻特感动吧?心动没?”柳佳人开玩笑似的说。 姜霓直接忽略她第二个问句,坦诚地答:“感动。” 在姜霓不算漫长的二十六年人生里,其实这样炽热的付出和关心,她拥有得並不多。 可门板轰然倒下,当她对上谭问那双满是担忧的双眼的那一刻,她的確感觉到心臟狠狠触动了一下,很温暖。 就像当初谭问背著她穿梭於寧县各条小巷,少年的后背温热又宽阔。 “感动就要感谢他嘛,”柳佳人又开始支损招,“我看弟弟这么帅,没谈个女朋友多可惜。我这儿有个小表妹,跟他差不多大,舞蹈学院的,可漂亮了,要不你给弟弟介绍介绍?” 姜霓没做过说媒这种事情,下意识踌躇:“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自己培养比较好吧……” 柳佳人话术一套一套的:“那也得有机会培养才行啊,你先给他们牵线,人家小年轻看不看得对眼是人家的事。怎么,捨不得?” 姜霓没被她的激將法给激著:“等他回来我问问他自己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再说吧。” 姐妹俩在这头聊得火热,被冷落在一边的蒋丰煜也不插话,靠在柳佳人身上自顾自地玩手机游戏,柳佳人则把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的耳朵玩著。 就这么个小动作,偏偏展现出二人之间那种呼之欲出的亲密感来。 蒋丰煜被她捏得愈发心不在焉,本来才开荤没多久的男人就禁不起撩拨,他锁了手机,凑到柳佳人耳边小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我去买单了?” 柳佳人还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趁姜霓没注意,飞快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唔……轻点。”蒋丰煜併拢双腿。 紧接著没什么脾气地说:“坏了,你用什么……” 柳佳人冲他笑得明媚张扬:“全天下男人就你有?换个——唔。” 姜霓一抬头,发现他俩竟然就这么亲在一起了——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电灯泡,正在闪闪发光。 柳佳人只让他得逞地亲了一口,堵住了那些他不爱听的话,隨后推开他,骂了句:“属狗的你,光会咬人。” 蒋丰煜擦了一下自己唇边的口红,被她骂了还在笑,他站起身来:“我去买单。” 他高挑的身影混进人群还是挺扎眼的,只是买个单的功夫,就有女人上去找他搭訕,毕竟蒋丰煜除了外貌优越以外,最吸引人的就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富二代”气息。 从头到脚,一水的奢侈品,就差没把“有钱”二字写在脸上昭告天下了。 不出所料,蒋丰煜秒拒了那个女人。 柳佳人眼底带笑,问姜霓:“乖不乖?” 姜霓頷首:“你要好好珍惜人家。” 她难得遇到个不花心又没什么坏毛病的男人,姜霓自然希望她能够稳定下来。 从酒吧出来,姜霓打了个车回去,蒋丰煜没喝酒,他今天是开了车来的,一辆两百多万的进口揽胜,车型霸气,车內装饰却是粉色系,都是按照柳佳人喜好来的。 他俩手牵手去车库取车,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蒋丰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后头一直有辆奔驰大g跟著他们。 因为蒋丰煜的別墅没在市区,他们上了內环高速后周围的车就只剩他们两辆了。 那车不仅追得紧,还有加速想要撞上来的苗头。 “佳佳,抓好扶手!”蒋丰煜面色一变。 第44章 疯批前任和双面现任大pk 柳佳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绷著脸的神情,声音也比往常低沉冷冽,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神的瞬间,车子猛的一晃,柳佳人看向后视镜,竟觉得刚刚撞他们的那辆车十分眼熟。 没等她想出来,对方又轰油门朝他们车屁股撞了过来。 好在蒋丰煜车技很不错,而且能看出他心理素质很好,完全没有慌乱,握紧方向盘保持车子的平稳,再踩油门提速,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撞击。 “佳佳,报警。” 柳佳人掏出手机,刚按了一个“1”,脑子里灵光乍现。 “等等,额——” 柳佳人翻出自己的通讯录,找到一个备註为“贱狗”的號码拨了出去。 没想到对面秒接。 柳佳人开口就骂:“施祁言你他大爷的有病啊!” 奔驰大g里,一身黑衬衣的男人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烟,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宝贝,你还有我电话呢。” 柳佳人手机开的外放,蒋丰煜把这一句满是调情意味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已经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柳佳人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她厉声吼道:“滚远点,再跟著我们,我就报警了!” 施祁言不疾不徐地回应她:“好啊,宝贝,这样我们还能坐下来聊聊天。” “我聊你大爷——啊——!” 柳佳人正说著话呢,突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般,还好她系好了安全带,只是半边身子隨著车子甩尾的惯性倒在了车门上。 施祁言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蒋丰煜会毫无徵兆地把车子横甩到路中间来,要不是他俩刚刚拉开了一段距离,而他也减了速,两辆车真得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剎车声过后,蒋丰煜解开安全带径直下车。 柳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施祁言扭打在一起了。 两个男人个子和体型都差不多,谁也不占上风,柳佳人担心他们的车就这样横在路中间留下安全隱患,冷著脸吼人:“够了!蒋丰煜,住手!” 施祁言跟她现在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她当然只能去管蒋丰煜。 蒋丰煜攥紧的拳头卡在半空,施祁言趁他停顿的这一秒狠狠给了他眼周一拳。蒋丰煜吃痛,捂住眼角踉蹌了几步。 柳佳人心一抽,连忙跑过去扶著他,仰头去掰他的手:“我看看眼睛有没有事,乖……” 她这样的温声细语是施祁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语带委屈:“宝贝,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我也疼。” 柳佳人压根不想搭理他,她看清蒋丰煜眼角红肿起来了,眼球也有些充血,狗狗眼现在耷拉著,怪可怜的。 “我们走,我来开车。” “你喝了酒,不能开。”蒋丰煜拉住她。 “那就叫代驾。” 结果代驾还没来,交警先到了。 “我们在天眼系统上看到你们飆车斗车,还违规停车、下车打架——怎么回事?” 三人:“……” 凌晨十二点过,三人交了罚款后被放了出来。 本来没那么轻鬆的,但是三个人都有家庭背景,又加上没闹出什么大事,这才小惩大诫。 柳佳人走出来后想起自己的手提包还没带走,又折回去取包,剩下两个男人——还是情敌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施祁言先开了口,拿下巴点了一下蒋丰煜那辆揽胜:“车子刚换的吧,因为佳佳喜欢越野车。” 蒋丰煜没说话。 施祁言轻嗤一声:“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越野车吗?因为够宽敞——施展得开。” “我那车,也是为了她买的。你们要玩的花样,我跟她早就玩腻了。” 他说这些话就是故意来气蒋丰煜的,蒋丰煜的確很生气,但是他生气的点不是施祁言想的那个。 “你跟佳佳的上一任男朋友也炫耀过这种私密的事情吗?” 他一字一顿:“你真噁心。” 施祁言先是一愣,隨即反倒被他这四个字给激怒了,眼看著他们又要动手打起来,柳佳人及时出现,拉住了蒋丰煜的手臂拖著他往车边走:“咱们不理他——走走走,咱们先去医院掛个急诊,看完眼睛再回家。” “回家”两个字一下子点燃了两个人。 施祁言燃起了妒火。 蒋丰煜燃起了慾火。 前者只能憋屈地踹了一脚自己的奔驰大g,大吼:“柳佳佳!你到底要跟我闹多久,我跟你说了,我他妈那是被下药了,你不信我!我们分开的这些时间里,我一个女人都没找过,可你几个月就换一个人玩,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柳佳人停住脚步,並没有转身。 “纠正一下你的措辞:一,我们是分手,不是分开,你找不找女人以及我找不找男人各不相干;二,我这回没有玩,我们两家家长都见过面了,如果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想来送个红包,我也可以考虑给你寄张请帖。” “还有,我介意的不是你跟楚薇上了床,是我明明告诫过你很多次她对你有意思,你还是从来不避嫌,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局都去凑热闹。” 施祁言一听她说要结婚,是真的慌了。 “我改,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蒋丰煜听得不耐烦,推著柳佳人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后,把车门一关,绕去主驾驶室,上车前不屑地看了施祁言一眼:“以后不要叫她宝贝了,不然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等他们的车都没影儿了,施祁言才收回了目光,满脸颓丧。 从昨晚在酒吧看到柳佳人和蒋丰煜亲昵依偎的画面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跟柳佳人分手后,他知道柳佳人谈过好几个新欢,可只有今晚这个男人才让他有了危机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蒋丰煜那辆新越野车时,嫉妒和愤怒化作一把火差点烧乾了他的理智。 因为柳佳人想分手的时候乾净利落,所以从不让那些男人为她花钱,而施祁言是她唯一一个在经济上提出要求的男人。 她要施祁言换车,她让施祁言给她买礼物,他们还订做了情侣戒指…… 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唯一”。 柳佳人和蒋丰煜回到別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蒋丰煜的左眼上了药,包了纱布,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柳佳人转头看他就忍不住想笑。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蒋丰煜直接把她】压【在车里给办了。 柳佳人本来就累得有些迷糊,这一通折腾下来,直接眼冒金星——被】做【晕了过去。 晕之前,她原本又乖又听话的狗狗男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低沉沙哑的嗓音,病娇偏执的语气…… “车上玩了些什么花样?” “告诉我。” “这样?” “还是这样?” “………” 第45章 其实,他早就找到了她 谭问回来后先去了县医院看望谭建明。 病房是单人间的,何小玲正在给谭建明餵饭,谭梅在收拾尿盆。何小玲先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谭问,她面露喜色:“小宗回来了!” 谭问提著补品和水果走进去:“嗯,爸好点没?” 何小玲一边去接他手上的东西,一边说:“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哦,怪费钱,你有那些钱还不如留著以后娶媳妇儿。” 她又愁眉苦脸地诉苦:“好些了,就是医生说起码还要住院一周,我今天看了那个住院费用单子,一天就快两千了,这哪里住得起嘛。” 谭彦娶媳妇儿要花钱,她就不愿意,现在轮到谭问了,她又变了说法,也不怪谭彦对她意见大。 何小玲的爱带著无知农村女人的狭隘和愚昧,但是谭问作为被偏爱的那个,自然没理由去指责她什么。然而他跟何小玲的关係一直不算亲密,即使姜霓还没出现以前,也是这样。 谭建明在床上冲谭问含蓄地露了个笑脸,他面相憨厚老实,方脸,五官唯一出彩的就是高挺的鼻樑。 谭彦和谭梅跟他其实还是有些像的,只是还继承了何小玲的一些优点,比如双眼皮,稍白的肤色。 但是谭问跟谭建明站一起,从来没有陌生人能把他们认成亲父子。 “哥说给你卡上打了五万,你没收到?” 何小玲还慪著上回“68万彩礼”的火,於是没好气地说:“他上回不是说要跟我们断绝关係吗,这钱我不要他的。” 谭问知道她说的都是气话,把钱的事情交代了就不再多说,转而问道:“当时爸跟他们签的劳务合同在哪儿?” 何小玲十分茫然:“什么劳务合同,没签什么合同啊。当时刘老三说有活,大家就一起跟著去了唄。” 谭梅读过高中,这方面比何小玲稍微懂点,她补充说:“咱们县城里干工地的,很多都没有签合同,基本是熟人带去做活,周结或者月结。” 这一点谭问倒不是很意外,又问:“现金还是打卡上?” 谭梅:“都是打卡上的。” “把明细截图发给我,”谭问看了一眼时间,走之前跟他们说了一声,“我让朋友找到了刘老三,他跑回他老婆娘家老家去了,我去问问情况。” 何小玲还记得他中学时期经常在外头跟人打架的事,赶紧劝说:“有话好好说,你可別把人打坏咯。” 谭问“嗯”了一声就走了。 病房里一时有些安静。 谭梅收拾著自己的包,打破沉默:“我在家里燉了点汤,我去给爸端过来。” 何小玲立马交代:“给小宗留点,晚上他回来了可以加个餐。” 谭梅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不是很舒坦:“好。” 她在家里是老大,又是个女儿,读书还不如谭彦聪明,在何小玲心头真给三个孩子排个號,那她肯定是最后一名。说不嫉妒是假的,谭问明明跟何小玲不亲,也不听何小玲的话,但何小玲就是爱这个么儿。 谭梅也走了,谭建明没精力一直坐著,何小玲扶著他躺下,然后自己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一个人开始嘀咕:“你那好儿子,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回来看看你,你看小宗,那么忙都回来了……小宗看著冷,心善著呢……” 谭建明不会说话,也不太想听她这些念了一遍又一遍的老话,无非是谭彦不好,谭问好之类的。 谭问再好,那也不是他儿子啊。 他是个哑巴,又不是瞎子聋子。 但谭问他爸都死了快十年了,他揪著这些也没意义,谭问面上叫他一声“爸”叫了十几年,他觉得也没必要再跟何小玲斤斤计较那些陈年旧事。 谭问从医院出来,胡家兄弟已经停好车在大门等他了。 坐上车,胡家荣在副驾驶位扭头跟谭问说:“问哥,叔叔这事我托人也问了问,那牛老板还真有点牛,他是j市人。你猜他怎么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的?” 谭问的注意力在手机上,他在给姜霓发消息,头也没抬地回了两个字:“逃命。” 胡家荣拍了一巴掌:“你咋这么聪明呢哥,对,就是逃命,他狗-日的身上还有人命呢,说是以前在j市做煤矿生意,矿场违规操作,死了十几个工人呢……但是这事发生的年头太早了,那时候实名认证没这么广泛,他原名牛春阳,后来改名牛一帆。他接手的工地,问题多得很,也就是送的钱多,一直以来屁事没有。” 都说官不在高,会贪则灵。 这寧县一个小县城的油水也不差的,贪污腐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家兄弟跟政府打交道的次数多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著过。送出去的钱,也不少呢。 “既然干不了实事,就让他们早点下来。”谭问冷不丁总结道。 胡家兄弟对视一眼,知道他们问哥不是在“天方夜谭”。 他们当时要开发旅游项目,明里暗里被迫交出的钱和礼,谭问早就让他们留了证据,现在借著牛一帆的事把篓子都捅出来,既能把他们摘乾净,还能把那些贪官全都拉下马——一举两得。 谭问做事永远是走一步,算三步,谋十步。 就是追老婆这件事,算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得知姜霓准备回家了,谭问才放下心来。 大概是跟她又“同居”了一个多月,不过半天的时间没见到她,谭问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只好翻出保存在私密相册里的那些照片来寻求点慰藉。 这个相册里,不止姜霓上回发给他的那几张抱小熊玩偶的睡衣照,还有很多关於姜霓的照片。 有她还在寧县时的生活照,还有她回宜城后的照片。有些照片有明显的剪裁痕跡,因为谭问不想看见某个多余的人。 姜霓以为那次在医院的偶遇是他们的重逢,其实,他早就找到她了。 “问哥,到了。”胡家荣解开安全带,叫了谭问一声。 谭问回神,收好手机:“走吧。” 胡家兄弟没对刘老三动手,考虑到他家里还有小孩老人在,让小弟去找人的时候还提了礼品上门,客客气气把人“请”到了县城里的宾馆来。 看到谭问,刘老三如坐针毡,结结巴巴打招呼:“小宗啊,好久…好久不见了。” 胡家广给谭问端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谭问开门见山:“刘叔,我爸还有其他工友的钱你看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刘老三舔了舔乾涩的嘴皮子,双手在腿缝间搓了又搓,支吾著:“这……小宗啊,你知道的……牛老板他跑了,我这小小的包工头,我……我哪有这么多钱能发得起工资啊……” 谭问:“那刘叔把你的手机银行点开,我们看看近期的交易记录。” 此话一出,刘老三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我真没钱……” 谭问懒得跟他废话,给了兄弟俩一个眼神,胡家广直接揪住刘老三的衣领:“拿出来!” 胡家兄弟俩人高马大,手臂上全是纹身,看著就不好惹,刘老三只能战战兢兢地掏手机出来:“给……给……” 记录一查,刘老三帐户上的確有一笔七万多的进帐,而且打款方就是牛一帆的公司。 谭问把手机还给他:“把你自己该拿的工资扣出来,剩下的发给工人。” 刘老三面如土色,他嘴巴囁喏了两下,最后还是点了头:“晓得了。” 这笔钱没了……那…… “你带我爸做过很多个工地,从来没有贪过工人们的钱。我知道你女儿得了肾病,急用钱做手术。” 刘老三抬头看著谭问,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是……” 谭问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治疗的费用我们出,县里的医疗水平有限,去宜城治更好。” 第46章 姐姐决定给谭问介绍个对象 兄弟三人从宾馆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胡家广发出邀请:“问哥,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睡我那去唄。” 他跟胡家荣各自在县城买了套房子,虽然说暂时没有对象,但是总得为以后打算,所以早早备好了房子到时候结婚住。兄弟俩现在还是跟母亲住一块的,他们是单亲家庭,母亲一手把他俩拉扯大,所以谭问的帮助对於他们一家来说的確恩重如山。 “我回去睡。”谭问摆手拒绝,正好有计程车过来,打了个车就自己走了。 家里就他一人,何小玲在医院陪护,谭梅回的她和她老公的房子,谭问倒更自在。 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衣柜拿衣服洗澡的时候谭问突然想起一样东西来。 他去自己的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找到里面藏著的一把钥匙,然后回到衣柜前蹲下,用钥匙打开了最底下那个储物抽屉。 里边有一件衬衣。 一件姜霓那年离开前忘记收走的衬衣。 压力大的时候,谭问就会在夜晚把这件衣服盖在自己脸上自我疏解。 一开始这件衣服上全是她身上的香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把脸埋在她身上一般,感觉也就来得特別快。 现在时间久了,衣服上更多的是实木柜子的潮湿气息。 但是,聊胜於无。 第二天早上,姜霓发现自己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简讯,又是那个变態男发来的视频和照片。 她晃了一眼照片,那狰狞凶悍的东西让她立马切出界面,所以没有注意到暴露在镜头里的那件衣服。 今天陈思瑶要去上辅导班,周姨骑电动车送她,姜霓吃完早饭正常准备去上班。 刚打开门,没想到外头站了一个人。 姜霓有些意外,但还是平和地问:“找我有事?” 谭彦比她侷促两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能耽误你一会儿吗,我有件事想要諮询你一下。” 看他的样子是要谈正事,姜霓带著他转去了楼下新开的一家咖啡店。 “是这样的,我爸前几天在工地……” 姜霓听他慢慢说完事情的起因经过,为他分析:“你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牛老板,確认你们之间有劳务合作关係,然后起诉他。他跑不掉的。” “嗯……谭问昨天就回去办这事去了,”谭彦搅动咖啡,“他本来让我別来找你,可我想了想,这事后续我想麻烦你替我们打官司,我会更放心一些。” 姜霓这才知道谭问“骗”了自己,不过她不是很明白谭问回去处理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反而要编个谎话出来瞒著她? 当然,她更不明白的是谭彦的心思。 “宜城不只有我一个律师,”姜霓拒绝了他的请求,“作为你的前女友,这样的接触难免会让你的妻子误会。” 她作势要走,谭彦往椅背一靠,抬眸看她:“谭问喜欢你——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他压根不是拿你当姐姐看待。” 姜霓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震惊,她只是怔愣一瞬,隨后理智地问他:“你特意趁著他不在的时候来跟我说这件事,是怕他知道了会找你麻烦?” 谭彦被戳中心思,又羞愧又恼怒:“反正他对你心思不单纯,他在你面前那些乖巧听话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以前——” 姜霓语气冷硬地打断他的话:“他是你弟弟,谭彦,那些詆毁的话不应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 她垂下长睫:“我识人不清,但我相信谭问绝对不会伤害我。” 一句“识人不清”,让谭彦卡在喉咙的话全都无法再有一吐为快的勇气。 他沙哑著声音:“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我大概就是太嫉妒了,谭问从小就比我和大姐受宠,他中学的时候就学坏了,抽菸打架喝酒,夜不归宿,但是我妈还是更爱他。他长得好看,女孩儿追捧著他,就连你也对他与眾不同……” “妮妮,我清楚地知道我对云清不是爱,我爱你,看到你和谭问在一块的画面我会嫉妒,会难受,和你分开的这几个月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真的很怕,很怕看到你跟谭问在一起……你可以跟任何其他男人交往,但不能是谭问。我会疯的,妮妮。” 他的这番“肺腑之言”不仅没能打动姜霓,甚至让姜霓用极其凌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让一个女人跟你结婚、为你怀孕,然后你现在又对著被你背叛的前任说『爱』,谭彦,你可別来糟蹋了『爱』这个字眼。” 她不想再跟他独处,扔下这句话后就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坐到车上,姜霓拉黑了谭彦的所有联繫方式。 她刚做完这件事,手机响了。 【谭问】:姐姐,我买了今晚的车票,晚上你能来接我吗?看到消息后回復我就行。 姜霓给他回了个电话过去。 谭问秒接。 “喂,姐姐,你没在上班?”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姜霓回应:“有点事耽搁了一下。你的事情办完了?” 谭问没掉进她设的语言陷阱:“同学聚会昨晚就聚完了,昨晚不是跟姐姐报备了吗。” 姜霓直接拆穿他:“谭彦都跟我说了,你爸爸在工地受了伤,但是老板直接跑路了。” 谭问语气有些无奈:“我明明跟他说了,让他別联繫你,免得给你添堵——事情没办好,那个老板应该是已经跑去外地了,但是我已经收集好了相关证据,现在正带著工人们在警局报警立案,让警察来找他。” “好,”姜霓关心道,“你爸爸没事吧?” “还要住院一周,以后不能再干体力活了,”谭问说,“我让他去大广他们那个公司当保安,一个月拿个三千来块,还有社保。” 姜霓:“这样也好,晚上几点到?” 谭问报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姜霓应了一声,本以为通话就此结束,没想到谭问叫了她一声:“姐姐。” 姜霓等著他的下文。 “我哥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 姜霓攥著手机的手倏地用了点力,沉默了几秒,回:“……他让我替你们打官司,我拒绝了。” 谭问喜欢她的这件事——不管真假,姜霓都不想现在就跟他说开。 不知道怎么的,此时姜霓想起了昨晚柳佳人提的“说媒”一事,她突然觉得可以试试。 在她看来,谭问还小,他可能根本没理清楚对她的喜欢算不算男女之情的喜欢。 所以適当的疏远,新结识一位优秀的同龄女孩,或许就能把这件事完美解决掉。 第47章 蒋丰煜的双重人格 姜霓中午给柳佳人打的电话,结果正事还没说,柳佳人先给她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要跟蒋丰煜分手。” 姜霓:“?” 没记错的话昨晚他们还你儂我儂地在酒吧当著她的面接吻来著。 姜霓问:“怎么了,他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柳佳人此时刚回到她自己的房子,她躺在她的公主床上,一脸纵慾过度后的憔悴,睡裙底下没一块好皮肤——贱狗! 她无精打采地控诉:“他要么有精神病,要么就是偽装得太好了,实际上芯子里是个变態。” 姜霓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柳佳人一夜没睡,她中午的时候骗蒋丰煜自己饿了,趁著蒋丰煜去给她做饭的时机直接从一楼花园翻出去跑回来,实在累得不行,声音都快含糊不清了:“等我睡醒慢慢跟你说……” 她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听得姜霓挺担心的:“好,你先睡。” 掛了电话,姜霓直接开车转去了柳佳人的房子。 姜霓有她家的指纹密码,所以直接就开门进去了。柳佳人睡得正香,她放在被子外的胳膊上全是深红、浅红的痕跡。 看得姜霓秀眉紧蹙。 她不认为这是一种情趣,只觉得这样的上床方式很不尊重伴侣。 难怪柳佳人会用“变態”两个字来骂蒋丰煜。 她替柳佳人盖好被子,去客厅打电话,联繫了一家她们常吃的餐厅,预约了一个下午五点左右的晚饭,让其打包好直接外送过来,隨后又去翻出家用医疗箱,找了支温度计回到臥室给柳佳人量体温。 柳佳人的脸蛋红得有些不太正常。 等了一会儿,姜霓取下温度计一看——38.9c,果然发烧了。 “佳佳,起来喝点退烧药再睡。” 柳佳人烧得有些恍惚,眯著眼睛靠在姜霓身上:“妮妮……你怎么在这儿……” 姜霓说:“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柳佳人喝完退烧药,又知道姜霓就在身边守著她,困意更深,缩进被子安心地一秒入睡。 姜霓乾脆请了假,就留在这儿照顾她。 柳佳人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响,全是陌生號码,姜霓猜到了打电话的人是谁,思索片刻,还是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去接了起来。 “佳佳,我错了,我不要分手,你听我给你解释……” 姜霓打断他:“我是姜霓。” 蒋丰煜沉默片刻:“姜小姐,佳佳……呢?” 姜霓声音微冷:“发烧了,刚喝完药在睡觉。”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她说了分手,蒋少爷也是个体面人,就好聚好散吧。” 她掛掉电话,设置了静音模式准备应对他的电话轰炸,但蒋丰煜那头却一直没再打过电话过来。 五点刚到,姜霓点的晚餐准时送达。她把柳佳人叫醒,耐心地坐床边餵柳佳人喝完一碗粥,还给她换了一身乾爽的睡衣——她出了太多汗,睡裙都打湿了。 换衣服的时候,姜霓看到那些斑驳痕跡,对蒋丰煜的印象就更差了。 等柳佳人睡醒,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正巧这时谭问打了电话过来,说他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站。 姜霓摸了摸柳佳人的额头,確认她已经退了烧,放心了不少,但还是跟她说:“我去接他,接完我让他把我送过来,今晚我陪你睡。” 柳佳人靠在床头,烧了半天的脑袋终於清醒了不少,她还是第一回因为跟男人做/爱做到直接发烧,她以为这样的情节只有小说里才有——还得是耽美小说。 她打了个哈欠,恢復了不少精神:“去吧去吧,那老车站大晚上是不好打车,开车慢点。” 姜霓说“好”,把充好电的手机和平板都给她放到床边,又给她倒了杯蜂蜜水,这才离开。 柳佳人感慨:“咱们妮妮这种贴心漂亮大姐姐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却浮现出来谭问那张帅脸来。 她立马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嘀嘀咕咕:“靠,烧糊涂了烧糊涂了……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了姓谭的……” 操心完別人,她才开始想自己跟蒋丰煜的事情。 虽然她拉黑了蒋丰煜的电话,但是他俩的密信绑定了情侣號,还有他们养的电子宠物“火火”,如果把密信拉黑,那么这些东西就都没了。 柳佳人知道自己捨不得,所以没刪也没拉黑蒋丰煜的密信。 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分手分得这么拖泥带水,因为她对自己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无外乎就是想折腾蒋丰煜一下,嚇一嚇他,再等他来哄自己。 蒋丰煜在密信上给她发了99+的消息,她一条一条开始看,看得津津有味,还疯狂截图,以此作为蒋丰煜的黑歷史保存下来。 道歉的、后悔的话发了一连串后,蒋丰煜开始跟她坦白“真相”。 【火火她爹】:初中的时候,我被绑架过。 柳佳人看到这句话,“噌”地一下就坐直了身体,眼底是她自己都想像不到的震惊和紧张。 【火火她爹】:七天,我爸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整整过了七天。我记不太清楚那七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了,我只知道他们拿到了钱想撕票,“我”反杀了那个男人。 【火火她爹】:医生说我这是遭遇危险后衍生出来的自我保护人格……如果我情绪太激动或者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就会出来。 【火火他爹】:求求你別不要我,我在接受治疗,我会变好的。 柳佳人清楚这种心理疾病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就姜霓身上那个什么“情感缺失综合症”,吃药这么多年,心理医生也看了许多个,也不见得说痊癒了。 虽然柳佳人一度认为姜霓没有那个奇怪的病,因为她知道姜霓真正的心结是她的母亲。 看完蒋丰煜发来的所有消息,柳佳人正在发呆,聊天页面上又多出一条消息来。 【火火她爹】:佳佳,你醒了?身体好点了吗?我来接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密信有已读的提示,证明蒋丰煜一直在盯著手机等她的回覆。 柳佳人敲敲打打,电话另一头,蒋丰煜看到她正在输入文字,充血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佳佳】:我想要吃草莓蛋糕。 第48章 他欣然接受了她给他介绍女朋友这件事 因为高铁和机场的完善,现在宜城这个老车站已经很少有人来坐车了,只有固定的几趟大巴来往於宜城下边的县城和乡镇。 夜色浓重,姜霓的车灯照亮了一方天地,也照亮了那道高挑纤长的身影。 今天谭彦的那番话让姜霓难免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现在即將跟谭问独处。 定了定心神,姜霓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让谭问坐到驾驶室来开车。 谭问操作嫻熟,车子平稳启动。 “姐姐,佳人姐姐好些没?” “我走的时候醒了,也退烧了,”姜霓回应,“你把我送到她那儿去后就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今天她在手机里也没说个明白,谭问隨口问:“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昨晚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喝酒吗?你照顾她的话,儘量戴个口罩,免得她还没好完,你又被传染了。” 姜霓体质算好的,她倒是没在意,她斟酌著词汇委婉地跟他解释柳佳人生病的原因:“昨晚她应该是跟蒋丰煜闹了矛盾,然后……蒋丰煜把她弄得一身伤。” 但是谭问理解错了:“打女人的男人不能要,而且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关係,可以让佳人姐告他故意伤害。” 姜霓再次委婉提示:“不是打,是那种伤。” 谭问瞥了她一眼,故意点破:“哦……吻痕那种?” 姜霓“嗯”了一声,谭问勾了勾唇角:“那应该是情侣间的情趣吧,我估计佳人姐也不会真要分手。” “这种情趣我不能理解,”姜霓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性/爱方式太粗暴了,真的会快乐吗?我反正不认可。” 谭问还是头一回跟她聊到这种话题,他忍不住想,看来谭彦跟她上床的时候都是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地来……怎么办,对他来说好难啊。 他恨不得把她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跡。 她不喜欢……唉。 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谭问含糊揭过:“那就分手,反正天底下多的是男人。” 姜霓篤定道:“他们肯定会分手的,佳佳有分寸。” 四十分钟后,姜霓跟谭问道別:“你回去吧,开车小心。” 谭问点头,又问她:“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我来接你去上班?” 姜霓:“不用了,我明天也请了假的,不上班。” 谭问等她进了小区才开车离去。 姜霓刚打开门,半只脚才踏进屋,耳尖地听到臥室有笑闹声传出来。 她以为柳佳人在看什么电视剧,结果走到臥室门口,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蒋丰煜。而几个小时前才说要跟人分手的柳佳人同志,此时正娇娇赖赖地窝在人家怀里,吃草莓蛋糕。 还是蒋丰煜一口一口拿勺子餵著吃的。 姜霓:“……” 她真的看不懂爱情。 这玩意儿比背《法硕考试分析》还难千倍万倍。 不过有一点,姜霓看懂了——柳佳人非常、非常喜欢这个蒋丰煜。 除了施祁言,柳佳人之前没有带任何男人来过她这处房子。 现在蒋丰煜居然在“犯错”之后还能得到这个特殊的邀请,姜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手压根分不成。 打脸来得太快,姜霓恨铁不成钢地睨了自家闺蜜一眼,柳佳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跟她解释:“妮妮啊,这事说来话长……” 姜霓端了把椅子来坐下:“你说,我听著。” 柳佳人:“……” 她总不能把蒋丰煜的伤疤到处揭给別人看吧,只能改口:“这事有些复杂,但是,我保证我不是恋爱脑,蒋丰煜也不是变態。” 蒋丰煜插话进来:“姜小姐,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再劝分了。“ 他俩一唱一和,倒显得姜霓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 姜霓:“……那我回家了,你照顾好她。” 谭问开车开到途中,又接到姜霓电话,倒回去把她接上一起回家。 “怎么回事?”谭问见她神色懨懨,连忙问道。 姜霓言简意賅:“蒋丰煜来了。” 谭问轻笑出声:“看吧,姐姐,我就说那只是他们这些情侣的情趣。” 姜霓靠在椅背不说话了,谭问在心里嘆了一口气,他以后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把她欺负得太狠了……她不会也要跟他闹分手吧…… 谭问正在想找个什么其他话题和她聊天,结果姜霓先开了口。 “对了,”她说,“谭问,你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谭问反问她:“姐姐要给我介绍对象?” 被猜中心思的姜霓有些尷尬,不过还是硬著头皮“嗯”了一声:“你佳人姐姐昨天跟我聊了聊,说她有个很漂亮很优秀的表妹……跟你也是同龄人,也在大学城那边,学舞蹈的……” 她难得说话这么磕磕巴巴,看得出来“说媒”这种事情她的確很不擅长去做。 “好啊,姐姐介绍的肯定是很优秀的女孩子,”谭问答应得很快,“我相信姐姐的眼光。” 压根还没见过人的姜霓被他说得格外不好意思,只能说:“见面后再说吧,你自己定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谭问的神色,他很平静,就好像刚刚姜霓只是给他推荐一位普通朋友认识,而不是要给他介绍对象。 如果真的如谭彦说得那样,他喜欢自己,那么这样的“平静”就不合常理。 姜霓开始怀疑起谭彦的话来。 相比之下,她更加愿意相信是谭彦跟她分手后脑子不正常,看到谭问跟她走得近就胡思乱想,以己度人——而不是谭问对她有別的心思。 “好,”谭问还在问她,“明天能见面吗,我明天还有一天的假,不然我后面可能没那么有空。” 姜霓说:“我问问佳人,稍等。” 第49章 花五千一天买个助攻 “我靠,”柳佳人看到了姜霓给她发来的消息,一脸震惊,“这小子耍什么花招呢……” 她根本不信谭问会这么“配合”地去跟別的女生尝试交往,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猫腻。 蒋丰煜把下巴搭在她肩头,扫完姜霓发来的內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是以退为进。” 柳佳人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那个男生可能知道姜小姐知道了他的心思,想要让姜小姐放鬆警惕。”蒋丰煜分析完,往她嘴上亲了一口。 他聪明得让柳佳人有些不適,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你现在是哪个你?” 蒋丰煜:“……” 他平时在她心里到底有多傻啊? 翌日中午,姜霓送谭问去和柳佳人表妹约定好的餐厅见面。 餐厅门口站著一位长髮及腰的白裙子女孩儿,姜霓和谭问昨晚都看过了柳佳人发来的照片,一眼確认这就是柳佳人的那位漂亮表妹——宋蕊汐。 名字也好听,人也的確长得好看,像朵纯净清新的茉莉花。 姜霓收回视线:“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谭问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自然地说:“已经中午了,姐姐一起吃了饭再走吧。而且我不会跟女孩儿聊天,姐姐可以帮我找找话题,不至於冷场。” 姜霓心说我也不会聊天,可最后还是跟著谭问下了车。 宋蕊汐也是昨晚才看到谭问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谭问让姜霓现拍的,姜霓拍照技术很一般,没有什么构图技巧,全靠谭问用脸硬撑。 真人更高更帅,宽肩窄腰,標准的倒三角身材,隨意的一身短袖配运动裤也很抢眼。 宋蕊汐有几分惊讶——竟然真的是他啊。 “学长,久仰大名。” 坐下后,宋蕊汐主动开口,打开话匣子:“昨晚我表姐发你的照片给我,我以为有人盗你图片搞诈骗呢。” 她的性格倒比想像中的要活泼不少,她又看向姜霓:“这位是?” 姜霓冲她頷首:“他姐姐——你认识他?” 宋蕊汐笑了笑:“大学城但凡上点网,喜欢逛逛高校帖子的,应该都认识学长。” 宜城公安大学校草,招生牌面,在他们那些帖子上被捞次数最多的“帅哥”也是他。 就是此男宛若高岭之花,別说女朋友了,一直以来连个女性朋友都没在他身边出现过,一度让人怀疑他性取向非女。 “你们家的基因真好,”宋蕊汐打量姜霓,真诚地夸道,“姐姐好漂亮,刚刚你们一起过来,我光顾著看姐姐去了。” 姜霓觉得小姑娘嘴巴甜,又会找话题,应该是不会出现“冷场”情况的了,於是打定主意吃完饭就赶紧走人。她道了声谢谢,叫来服务员:“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吃了饭你们去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从谭问下车到谭问坐到餐厅里面来,他压根没说过一个字。 宋蕊汐正拿著菜单点菜,姜霓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她出去接电话,餐桌上就剩下谭问跟宋蕊汐两人。 “学长,你要吃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宋蕊汐大方地跟他搭话。 谭问总算开了“金口”:“来份避风塘炒虾和黄芪枸杞排骨汤。” 这家店他跟姜霓也来过几回,即使不看菜单也能点出来。 宋蕊汐勾上他要的菜,笑说:“学长真养生,很少有人点这个汤呢。” 谭问隨意回:“我不喝,我姐姐生理期来了,给她点的,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再点一个其他的汤。” 彼时宋蕊汐只觉得他们姐弟关係真好,谭问真贴心,倒是没多想他这句话。 直到姜霓打完电话回来,菜也上齐了,宋蕊汐才渐渐察觉出“端倪”来。 谭问动筷后夹的第一筷子菜是给姜霓的。 谭问戴上手套后剥的虾都进了姜霓的碗里。 姜霓有几分尷尬,在谭问还要给她端碗盛汤的时候,下意识挪开了自己的碗:“我自己来。” 谭问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收回去:“那姐姐小心烫著手。” 姜霓没回应,后半程隨意喝了两口汤就跟他们告辞离开了餐厅,去得匆忙。 她一走,谭问也放下了筷子,其实他本来也没吃什么,几乎都在为姜霓夹菜剥虾去了。 宋蕊汐是个聪明的姑娘,直白问道:“那不是学长的亲姐姐吧?” 情姐姐可能还差不多。 不过目前看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大学城里赫赫有名的风云校草,原来在心仪的女孩面前也得吃爱情的苦。 谭问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说:“我想请宋小姐帮我个忙。” “什么忙?“宋蕊汐开玩笑似的说,“不会是让我假装学长你的女朋友,来刺激你姐姐吃醋吧?” 谭问:“不用,就跟我见几回面,吃几次饭就行。” “学长,化全妆出门很累的,”她將头髮別至耳后,“我还要打车过来,而且还要耽误时间。” 谭问等她下文提“报酬”,结果小姑娘笑盈盈地看著他说:“加个好友吧,学长,以后你要是没追到漂亮姐姐,优先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不愧是柳佳人的表妹,撩人的手段不遑多让,可惜,她面前坐的这个男人比石头还冷、还硬。 谭问站起身:“那就不麻烦宋小姐了——我去买单。” 他作势要走,宋蕊汐连忙叫住他:“誒,学长,有话好商量——” 谭问停下脚步。 最后,二人在去电影院的途中达成共识:约一次饭,谭问支付五千块。 “噗——咳咳!” 柳佳人瞠目结舌:“五千一天?!” 这小子既不是富二代,又没开始正式上班,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挥霍? 宋蕊汐还是有点不死心,毕竟难得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她问柳佳人:“姐,你觉得我跟你闺蜜比起来……” 柳佳人抬手捏住她的两片嘴唇:“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姜霓姐姐从幼儿园起就是校花,別问了嗷~怪自取其辱的。” 宋蕊汐:“……” 不过,虽然谭问请她帮忙,可实际上,这天过后,谭问就没找过她了。 因为第二天谭问就跟著谢涛他们被派去了d市——要去抓捕前几天逃跑的“代孕团伙”。 走得匆忙,谭问甚至没来得及回一趟家,只能跟姜霓在手机上报备了一声。 第50章 因为我女朋友不喜欢烟味 谭问他们赶到d市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来不及休息,谢涛组织眾人分小队行动:“注意安全,他们都是亡命徒,案底多得很,但上头说了要儘量抓活的。” “是。” 作为见习人员,这里就谭问没有配枪,不过他一点也不紧张,即使这是他第一回跟著刑警队员们一起出抓捕任务。 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见习者都有的,不然经验不足反而容易拖后腿。 谭问明白这是上回他表现好,领导有意栽培他,谢涛也想带他歷练歷练,所以才有了这次出来的机会。 这是一处非常偏僻的废旧工厂。 没有灯,什么都看不清楚,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摸黑搜索。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其他小队的消息:“队长,我们发现了一处地窖。” 谢涛回应:“先別动,我们马上来。” 他转头对谭问说:“你和小周、罗凡他们几个就在这儿等著。” 谭问知道他是考虑到自己没有配枪,因此想先带人进去查看情况。 谁知道那伙人今天没在仓库里面,等谢涛带著人进去不到五分钟,谭问耳尖地听到了引擎声。 谭问当机立断:“藏起来,给队长发消息——” 几人迅速分散开,找位置躲藏。夜晚够黑,郊外没有路灯,倒是便於隱藏。 只是没一会儿,几辆车陆续开了进来,车子大灯將漆黑的环境照亮。 车子很多,谭问默数著:4、5、6……一共8辆。 他们来了这么多车,必然有蹊蹺。 很快,这伙人有序地停好了车,车灯没熄,这么多车灯一起亮著,竟有白昼之感。 谭问等人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大家都是训练有序的——唯独有个半吊子——罗凡。 他躲在一处铁箱后面,因为蹲太久,想稍微挪动挪动,没想到他身上的配枪撞到了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在那里——!”有人大喝一声。 罗凡心理素质不过硬,脚又蹲麻了,起身的动作东倒西歪,但是他手上有枪,硬撑著站起来,拔枪与那些人对峙:“警察!不许动——” 可这一眼看去,傻了眼——面前的人全都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凶恶狠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粗略一数,对方有近二十人。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清他手上的配枪,眼睛一眯,对身边的小弟说道:“去看看货还在不在。” 谭问一听就知道这个“货”是指的那些被他们抓来代孕的女孩儿们,为了给谢涛等人爭取救人的时间,谭问知道只能跟他们硬碰硬了。 他手边唯一趁手的“武器”就是一根旧钢管。 这玩意儿他以前打架的时候用得多,倒不赖。 於是那小弟前脚刚要行动,谭问后脚就冒了出来,一钢管敲在了离他最近那人的后背和腿窝,这两个地方打不死人,但能痛到人站不起来,瞬间丧失战斗力。 他打人的技巧堪称数不胜数,炉火纯青。 他一动,其他刑警也动了。 战斗一触即发。 因为谢涛的交代,大家都选择了近身肉搏,只有罗凡那个蠢货,在慌乱中开了一枪—— “砰——” 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在沉重的黑夜里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这一枪也提醒了谢涛,外面发生了意外情况。 他们快速地將在地窖里发现的女人带出去。 “小斌、阿凯,你们几个保护受害者从后门离开!” “是!” 可这群女人智力都有轻微或严重的缺陷,安排起来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有几个本能惊慌,四处尖叫乱跑的,动静传到了前面来。 前面也乱成了一锅粥,谭问一个人打倒一片,虽然受了伤,但对他来说都是皮外伤,虎口因为用力过度,崩开了皮肉,他就像没有痛觉似的,依旧抓著钢管见人就打。 那个头子没想到这群刑警里边有个这么能打的,顿时心一沉,狠狠盯了谭问一眼。 他用一串嘰里咕嚕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话,隨后先一步往车里返回,谭问见他要跑,放倒几个人就要去追他,但又被他的小弟蜂拥拦住了脚步。 那个男人的车子先一步溜了。 紧接著不停有人想跑,好在谢涛来得及时,鸣枪三声示意之后,那些人动作骤停,下一秒又扑了上来,显然是不怕死的。 只是混乱中,中途还是让他们跑了一两个,剩下的全都活捉住了。 谭问隨意上了一辆这伙人开来的车,启动车子就要去追。 谢涛喊住他:“我跟你一路!” “走!”谭问等他一关门,猛踩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 谢涛后脑勺砸在靠背上,骂骂咧咧:“哎哟臥槽,慢点慢点,哥安全带还没系好呢!” 回应他的只有汽车加速的引擎轰鸣声。 “你记住车牌了?”谢涛问。 谭问背了三个车牌出来,谢涛心底直嚷:变態啊变態,苗子啊苗子。两年,再等这小子两年,他们警队有望鸡犬升天了。 谭问又说:“他们背后应该有更大的组织,你们之前查到的那几个人只是小头目。” “怎么说?” “刚刚那个最先跑掉的男人说的是缅甸语。” 谢涛大惊:“你还懂缅甸语?” “会一点点。” 这得归功於高中的时候,他跟著宏哥的那段日子,宏哥的会所有好几个从缅甸买来的小姐。那些女孩儿来中国的时间久了,自然也会了点中文,有时候就喜欢去撩拨谭问,谭问对她们的人不感兴趣,但对她们的语言有兴趣,於是跟著学了一段时间。 “厉害了,他说的什么?” “走,回巴安找苏老板。” 谢涛还在思索这个“苏老板”是哪號人物时,谭问已经一脚油门加速,追上了前面那辆车。 “抓稳。” “我靠——” 只听轮胎“滋啦”作响,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谭问打了一个方向盘,生生超过前面那辆车,隨后一个漂移,极大的惯性让谢涛的身体体会到一股明显的失重感,他抓紧车上的扶手,后背紧贴椅背—— 撞击感猛地传来,车身剧烈颤动,隨后他们的车子被迎面撞上来的那辆车顶了出去! 还有一辆车因为司机慌乱之下操作不当自己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车子不知道被撞出去多少米,等它停下之后,谢涛甩了甩髮晕的脑袋,拉开车门下来,谭问已经把那车上那几人都控制了起来,扔在一团。 撞树的那两个,已经头破血流晕过去了。 谢涛脑袋也撞了个大包,但谭问额角是撞出了血来的。 可即使那张脸被鲜血染红,也只是让他冷冽的眉眼更添硬朗锋利。 像一把出鞘见血的刀。 “操,这个逼装得,哥给满分……酷毙了。” 跟他妈拍电影大片似的。 谢涛掏出打火机,从烟盒里抖出两根烟来,给谭问递过去:“来一根?” 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之后的確需要点什么东西来缓一缓。 谭问迟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根含进嘴里。 但是谢涛要给他点火的时候,他拒绝了。 “咋了?” 谭问叼著烟,眉眼柔和了不少:“我女朋友不喜欢烟味,我在戒菸。” 谢涛这个已婚男深有感触:“我老婆也不让我抽,但是戒不掉啊,我抽了好些年了,压力大的时候不来一根真不行——你有啥秘诀吗,传授传授给哥?” 谭问沉默半晌,薄唇轻启,吐出一字。 “爱。” 谢涛:“………” 被肉麻到了,操。 恋爱脑都该死。 第51章 帮母亲的表妹打爭夺遗產的官司 抓捕到的犯罪分子和营救出来的九个女人都急需妥善处理,谭问他们来不及休息,轮换开车,又匆匆赶回宜城。 姜霓第二天早上起床吃早饭的时候,谭问带著一身伤刚从局里回来。 周姨“哎哟”一声,连忙过去关心:“怎么了这是?” 姜霓也走了过去,微微蹙著眉头打量他:“一夜没睡?” “嗯,”谭问精神状態並不算差,“这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不少。” “先去洗漱补个觉,等你睡醒了再说,”她扫了一眼他的伤,“能沾水吗?” 谭问点头:“皮外伤,几天就好完了——那我先去洗澡了,姐姐上班慢点。” 姜霓吃完早饭交代周姨中午记得叫谭问起来吃个饭后就上班去了,八月不知不觉过了一半的时间,距离杜玉成案子的开庭日愈发近了。 今天中午王、童两家老人来律师事务所找姜霓,姜霓安抚他们情绪的同时又跟他们讲了一下开庭时要注意的事项,顺便带几位老人去吃了个午饭,聊了聊近期情况。 一顿饭吃完,姜霓打算给他们打车送他们回去,童哲源和蔼婉拒:“我们有人接,不用姜律师破费了。” 话音未落,一辆白色轿车停到了他们面前,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童哲源介绍道:“姜律师,这是我侄儿,童舟。小舟啊,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我们的大恩人姜律师。” 童舟很有礼节地跟姜霓握手:“姜律师,你好。” 他的眼底有著藏不住的欣赏,他听童哲源提过姜霓很多回,但是没见过姜霓本人,今日见到了,好不惊艷。 没想到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律师,还是一个容貌绝色的大美女。 但是直白地搭訕未免太明显,童舟接上四位老人,等到了车上才开口:“叔叔,方便把姜律师的联繫方式推一个给我吗?” 童哲源对他的心思心如明镜:“我不清楚姜律师是否单身,联繫方式我不能给你,这很冒犯人家。你要是想追姜律师,你就自己想办法,人家如果有对象了,就不要去打扰。” “我知道的,叔叔。”童舟家教良好,自然理解童哲源的意思,明理地应下,没有胡搅蛮缠。 姜霓並不知道自己又招来了一朵桃花,她回到事务所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下午的时候,有位女士找到事务所来,说跟姜霓之前联繫过,助理上楼来找姜霓確认。 “她说她姓温。” “请她上来吧。” 这位温女士確实联繫过她,就在她陪谭问跟宋蕊汐见面的那天中午。 女人提著一款名牌包,戴了一副墨镜,一双手做著精致的美甲,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姜霓语气淡淡:“温小姐,我在电话里跟您说过了,爭夺遗產类的案子我並不擅长,我真心建议您另请高明。” 温蓉取下墨镜,她今年五十出头,可保养得跟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差不多,不过近看的话面部带有一些科技感,美得稍显僵硬。 “姜律师,我相信你可以替我爭取到我该得的东西,我一定给足报酬——或者,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帮我这一回,”她换了称呼,“妮妮。” 姜霓长睫一颤。 温蓉和姜霓的母亲李鈺雯是表姊妹,姐妹二人以前关係確实不错,姜霓小时候,温蓉还经常给她买衣服和零食。 李鈺雯死后,温蓉就不怎么来姜家走动了,她做了医美,姜霓对她的脸都有些陌生了。 姜霓最后还是鬆了口:“你把资料准备好,你丈夫名下总共的財產,以及你丈夫养情人的证据,当然,你要清楚,按照现在的婚姻法,即使是非婚生子也享有部分继承权。” 温蓉:“我知道,但是如果这笔钱先一步都到我名下呢?” 姜霓明白她的意思,看著她回:“那就看你的意思,要给他们多少都是你的权利。” 温蓉的那个男人是二婚,之前还娶过一任老婆,生了个女儿,那个女人后来得乳腺癌去世了。而温蓉其实是情人上位,她自己怀过孕但是孩子没保下来,她老公就在外头又找了一个情人,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现在老头得了肝癌晚期,时日无多,那小情人就赶紧带著儿子来分家產了。 也就是说,现在跟温蓉竞爭的有两方,一是前妻生的大女儿,二就是这小情人和她儿子。 “佳梦那一份是她该得的,我不要,但是那狐狸精狮子大开口,还想把她的小野种扶正,以后继任邓氏,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姜霓对她们这些豪门纷爭不感兴趣,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你先去把资料都准备齐全,到时候有什么要求你再跟我沟通。” 温蓉戴好墨镜起身:“行——对了,下周末你父亲生日……” 她欲言又止,尷尬地想起姜霓和姜侨南的父女关係一点也不热络,很可能这场生日宴都没有邀请姜霓回去。 果然,姜霓淡淡摇头:“我就不去了,最近工作忙。礼物我已经挑选好了,过几天应该就送到了。” 温蓉抿唇:“抱歉……那我先走了。” 姜霓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姜侨南的生日也好,她的生日也罢,彼此都不会亲身参与其中。 她早就习惯了。 说起来,她的生日也快到了——九月的最后一天。 她的生日又紧挨著李鈺雯的祭日——10月15日。 所以姜霓是不爱过生日的。 整理了一下情绪,姜霓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临近下班时间,谭问给她发了消息过来,说已经等在她们事务所楼下了,来接她下班。 姜霓又想到了谭问喜欢她这件事来,谭问对她好,这个確实很明显,但是她对谭问也不差,所以不能从这个角度来说明什么。 要验证男女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看对方对自己有没有——欲望。 反正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谭问接吻、上床。 ——好吧,姜霓承认她情况特殊,因为她当初对谭彦也没有这些想法。 她主动亲谭彦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心理医生告诉她需要这样做,而不是她自己產生的一种情不自禁的行为。 想到这儿,姜霓赶紧拿出手机翻开自己的备忘录,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两次心理治疗了。 愣神之际,手机振动起来,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谭问。 “姐姐,还没下来吗?” 姜霓回神,提上收拾好的包:“来了。” 第52章 情人节前的「约会」和合照 一出写字楼,姜霓就看到了谭问。他个子高,即使人潮如织,他依旧鹤立鸡群,十分打眼。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在看什么东西,明明姜霓看他看得挺专注的,但是她刚一走近,他就抬起了头:“姐姐,我们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姜霓还挺喜欢吃辣的,就是有点人菜癮大的意思。 “好,吃哪家?” 谭问把手机挪到她面前:“这家,吃完火锅我们可以去江边转转,消消食。” 姜霓本来是在看他手机页面上的火锅店介绍,结果他手机上弹出了一个消息框——是一条简讯。 【宋蕊汐】:学长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谭问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当著姜霓的面,回了对方一个【几点,位置。】 姜霓抬眼看他:“看来你们后来聊得不错,这是有继续接触的意思?” 谭问的回答却模稜两可:“再说吧——姐姐把车停哪儿了?我来开车。” 他们取了车往火锅店去,来得不早不晚,排了一小会儿队,就到他们进去了。运气不错,正好坐的二楼靠窗位,可以边吃边看江景。 这边的双人座坐的基本都是情侣,姜霓后知后觉,明天就是七夕情人节,今天各大店铺已经在搞情人节活动了。 也就是说,明天谭问要和宋蕊汐去过情人节——日子怪凑巧的,莫非这就是缘分? “姐姐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谭问给她夹了两片牛肉,“姐姐,我等会想去逛逛商场,买几身秋装先备著,你给我做做参考?” 姜霓自然会答应下来:“好。” 火锅吃了二十几分钟,突然店里响起来麦克风的声音,有人拍打了一下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店情人节活动持续一周,今天是第二天,我们有两份大奖送给今天在本店消费的顾客!奖品一是一部x牌最新款手机,奖品二是d牌的限量款项炼!在场每桌顾客都有抽奖机会!” 两份奖品確实都很有吸引力。 严格来说,项炼更贵一些,但是手机也很实用,一时间店里的气氛更加热闹,服务员们拿著抽奖箱让每桌顾客选一个人来抽奖,不管抽不抽得到,大家都挺高兴激动的。 大部分的情侣桌都是女方来抽奖,轮到姜霓和谭问他们时,谭问当然也是让姜霓来抽,他还拿出手机来给她拍照、录像,为她打气:“姐姐加油。” 他们这一对男帅女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气氛烘托之下,把姜霓看得倒真有了几分紧张,她伸手进箱子里,隨意抓了一张纸条拿出来。 姜霓看到纸条上有图案,微微睁大了双眼——真中奖了?! 谭问催促她:“姐姐,快看看你抽到的是什么?” 姜霓把纸条展开——是一条项炼。 服务员笑著说:“小姐您运气真好!我马上把奖品给您拿过来!” 周围还有人在为她鼓掌祝贺的,姜霓抿了抿唇坐回位置,小声跟谭问嘀咕:“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中奖运,今天好神奇。” 她记得高中时期有一种雪糕搞活动,中奖可以免费吃第二支。 柳佳人隨手拿的都能中,她想体验一回这种“幸运”的感觉,就花钱把当天老板进的所有雪糕都买了下来。 结果拆到最后一支也没有中奖。 第二天柳佳人又去买雪糕,又是隨手拿了一支——又中了。 谭问听她说完,唇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只是巧合,那天中奖的雪糕刚好被別人拿完了而已。” “是吗……”姜霓还有些恍惚。 “当然,”谭问说,“今天这家店里粗略估计有近两百名顾客,你是唯二抽到奖品的人,那一次你买的雪糕有两百支吗?” 姜霓摇头:“没有。” 谭问语气篤定:“所以,姐姐一定是被幸运星眷顾的人。” 他话音落下,服务员真给他们送来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小姐,可以让您的男朋友为您戴上项炼,我们还有鲜花和免费的拍照服务呢。” 姜霓想说“我们不是情侣”,可送鲜花的和拍照的人都来了,姜霓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谭问,谭问站起身来,主动地拿过她手中的首饰盒,取下那根熠熠发光的钻石项炼走到她身后。 微凉的细链和钻石吊坠贴上了她的皮肤。 谭问弯著腰,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討好卖乖的意味:“我还没正儿八经跟姐姐拍过一张合照,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霓再也不好拒绝。 “……好。” 服务员把一捧粉色玫瑰递到姜霓怀里,谭问挺直腰身,一手插兜,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在他们后面是亮起斑斕霓虹的夜景。 “帅哥美女看镜头——perfect!” “先生小姐,照片已经出来了,列印了两张,请拿好。”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半了,周姨听到开门的动静,走过去迎接他们,陈思瑶也出来了。 “吃火锅吃这么……” 一个“晚”字卡在嘴边,周姨看到姜霓怀里抱了一束玫瑰花,顿时有些错愕。 陈思瑶一小姑娘,对花正是喜爱的年纪,她想也没想地讚嘆:“哇,粉色玫瑰誒——小姜姐姐,粉色玫瑰的花语代表『初恋』哦,谭问哥哥送你的吗?!” 谭问没说话,姜霓解释:“这是火锅店搞情人节活动送的花。” “哦……”周姨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哈,什么节日都要搞点活动才能吸引顾客。” “嗯,”姜霓把花递给她,“帮我找个花瓶插起来吧,还能养几天。” “好嘞。” 陈思瑶也是个眼尖的,花一拿走,她又注意到了姜霓脖子上的项炼:“姐姐这条项炼是新买的吗,今天早上还没有呢?” 姜霓又说:“还是火锅店送的。” 周姨走过来看稀奇:“送这么贵的牌子啊?这火锅店老板怕不是个冤大头吧……” 姜霓对这些不太了解:“很贵吗?” 周姨喜欢买首饰,连连点头:“贵的嘞,这牌子我之前给我女儿买过一回——带钻的起码八万多啊。” 姜霓蹙眉,摸著胸口那颗挺大的钻石陷入沉思。 第53章 跟亲哥撕破脸,刺激得亲哥要发疯 没等姜霓想出个所以然来,周姨又注意到了谭问手里提著的袋子。 “还买衣服去了,难怪这么晚回来,这新衣服还是得过过水再穿。” 她说著伸手去接谭问的袋子,谭问道了谢,把袋子给了她。 周姨第二天洗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不仅有男装,还有女装,因为出自一个品牌,又是一个系列,看起来倒是像……情侣装。 本来她都要多想了,结果今早听到姜霓提醒谭问“记得买礼物”,一问才知道谭问今晚要跟女生去约会——今天可是正儿八经的情人节啊。 晚上,谭问果然没回来吃饭。 情人节是噱头很足的节日,为了促进消费,商家们无所不用其极,谭问隨便找了一家店请宋蕊汐吃饭,还是不得安寧。 服务员看他俩顏值高,极力游说:“先生小姐,参加我们的情侣活动可以打五折或免单哦~只要配合拍一个小视频就行~” 宋蕊汐很感兴趣:“什么小视频?” 服务员把例子给他们看:“就是情侣手势舞,很简单的。” 宋蕊汐本来就是学舞蹈的,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看一遍就会了,她有些期待地看著谭问:“学长,要不……” 谭问拒绝得乾脆:“不会——我们不参加,谢谢。” 那服务员尷尬地看了一眼宋蕊汐,宋蕊汐好脾气地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去找別的顾客问问吧。” 小姑娘只好走了,走的时候直腹誹:长得帅就这么装呢,情人节都不给女朋友面子,再帅白送她她都不要。 耳根子清净了,谭问专心吃饭,宋蕊汐好奇地问:“我以为你今天要跟你姐姐一起过节呢,没想到你昨天让我给你发消息约你——你不怕別的男人邀请你姐姐去过节?” 谭问撩起眼皮看她:“所以,宋小姐可以吃快一点,等会儿我好早点回去。” 宋蕊汐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门的,即使明知道谭问约她吃饭只是“做戏”,但是不妨碍她想漂漂亮亮地跟他见面。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吧,可是回去太早的话,你姐姐不会起疑心吗——我本来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来著。”她说。 谭问没有跟她看电影的打算,假期时间剩的本来就不多了,他寧可把那两个小时花在回家跟姜霓一起坐沙发上看电视上。 “你可以临时有事先走,”谭问放下了筷子,“电影你可以约你的朋友出来看,我都报销。” 宋蕊汐看得出来他是真有钱,即使身上没什么名牌货,连车也没买,就是感觉得到他的阔绰大方。 长得帅又捨得花钱,关键是还专一,这样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他给打发走了,於是撩了撩头髮,眼波流转:“今天我的时间都腾出来给学长了,为了和学长约会,我还特意买了一身新裙子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谭彦跟沈云清正好被服务员带著在找座位,经过了他们的身边。 还是沈云清注意到了谭问,拉了拉谭彦:“谭老师……” 谭彦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谭问跟別的女生一起过情人节这事確实让他有些惊讶,明明昨晚他才看到谭问发了一条朋友圈…… 玫瑰、项炼、合照,他甚至以为谭问跟姜霓表白成功了。 “谭问,”他声音严肃,“出来一下。” 宋蕊汐不明所以,谭问解释:“我哥。” 他站起身跟在谭彦身后出了餐厅。 兄弟俩找了处人少的地方面对面而立,谭彦比他矮几公分,气势上来说就有些不够看。 “你究竟想干什么?一边撩拨姜霓,一边又在跟其他女生约会吃饭?” 谭问不答反问:“哥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姐姐的前任?” 谭彦被他一激,忍不住揪上他的衣领:“你!” 谭问扣住他的手腕,往日还装一装的“兄友弟恭”此刻荡然无存,硬朗的眉眼间透著毫不遮掩的狠厉:“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嫉妒你、厌恶你。” 谭彦吃痛,甩开他的手,踉蹌著退后几步,脸上带上了讽刺的笑:“不装了?真想让姜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平日在她面前装得跟狗一样乖巧,实际上,就是一头冷血冷情的白眼狼。” 这样的谩骂听在谭问耳朵里根本不痛不痒:“白眼狼?我们俩比起来,到底谁更像白眼狼你心里清楚。你还可以再去姐姐面前『揭发』我——哦,差点忘了,你的电话和密信都被她拉黑了。” 谭彦怒视著他,看来自己上回去找姜霓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联想到刚刚看到的女生,谭彦恍然大悟:“你的障眼法用得不错,但是你这样的心机,要是有一天暴露出来,你觉得姜霓还会信任你,喜欢你吗?” “这些都不用哥来操心,”谭问挑眉,“哥只要好好跟新嫂子过日子,不要再出现在她身边就好。” 他眉眼冷得仿佛淬了冰:“更不要说什么『我还爱你』这样的蠢话,最好。” 他转身离开,剩下谭彦一个人呆在原地,心中大惊——姜霓把那些话也说给他听了?不可能! 当时他支走谭问,特意去找姜霓,就是想趁此机会给他们二人製造嫌隙,他的確接受不了姜霓的下一任对象是谭问——他的亲弟弟。 说起来,他真的很后悔,当初要是坚守底线,没有接受沈云清的示好,他跟姜霓现在早就领证结婚,哪里还有谭问什么事情。 沈云清已经到孕中期,医生说他们可以適当有夫妻生活,沈云清还会主动发出邀请,可如今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兴致全无。 曾经衝动的荷尔蒙归於平静,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无尽的空虚。 谭问的反覆敲打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產生了一个不该有的可怕念头。 ——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毁掉。 谭问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东西,何小玲的偏心、出眾的容貌、卓越的能力,要是再多一个姜霓,他才是会嫉妒得发疯吧。 第54章 谭问出现在了她的春梦里 晚上八点半,谭问到了家。 家里却只有周姨一个人,陈思瑶和姜霓不知去向。 周姨看到他还有些诧异:“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他没脱鞋,问了一句,“姐姐她们去哪儿了?” “哦,今晚江边有烟花秀,瑶瑶想去看烟花,小姐就带她去了,刚出门没一会儿,你要去找她们不?” 周姨话刚问完,谭问已经作势往外走了,答案不言而喻。 周姨心里直犯嘀咕:哪有专门约会就约个把小时的…… 谭问打了个车赶到了宜江广场,广场上聚满了人,但是谭问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就锁定了姜霓她们所在的位置。 上回为了提防杜玉成,他给姜霓安了一个定位追踪器在手錶上,姜霓显然忘了,那小玩意儿还没有取下来。 而且谭问没有告诉她,那东西还有声音收录功能,只要他这边点开权限,就可以听到她周围的声音。 为什么要骗她说“回去参加同学聚会”? 因为他的“懂事”能衬得谭彦更加无理取闹,当姜霓復盘起来,只会觉得谭彦心理扭曲,令人厌恶,再慢慢把信任的天平偏到他这边。 而她拉黑了谭彦这件事实在是意外之喜。 他发现的时候高兴坏了。 被喜悦冲昏头的结果就是在安排昨天的“情人节活动”时,脑子一热,买的项炼太贵了一点——不是他觉得“贵”,是这个“贵”不符合常理,成了整个环节里唯一的“破绽”。 姜霓肯定发现了这个破绽,只不过暂时还没联繫到他的身上来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烟花秀定的九点零九分开始,谭问站到她身后的时候刚好就是这个时间。 这儿人太多了,姜霓和陈思瑶的注意力都在漆黑的夜空上。 “咻咻——” “咻咻——” 工作人员齐齐点燃引线,那些五彩斑斕的烟花衝上云霄,点亮夜空,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人群沸腾起来。 有年轻情侣在满天的“爱心”中热烈拥吻。 有迟暮伴侣紧紧依偎,温馨地共享这种新式浪漫。 谭问轻轻拍了拍姜霓的肩膀。 姜霓转过头来,双眼微睁:“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和宋小姐约会吗?” 谭问自然地走到她的右手边,因为周围人很多,他们之间的空隙实在压缩得太少,胳膊挨著胳膊,她雪白的皮肤压在他蜜色的手臂上。 不管是传来的热度还是这种对比明显的差异,都在谭问心头点燃了一把火。 他好想搂住她,牵住她的手。 吻她。 但他什么动作都没有,而是淡淡回答她拋出的问题:“她临时有事,我就回来了。周姨说你们在江边看烟花,我也想过来看看。” 陈思瑶插话进来:“长得高就是好,这么多人你都能看到我们!” 谭问点头:“所以你別挑食,不然以后出去容易走丟。” 陈思瑶將自己跟姜霓比了比:“我也没比小姜姐姐差多少了,姐姐今天还穿的高跟鞋。” “是吗,可能是姐姐比例比你好,所以看上去视觉差距挺大的。”谭问逗她。 姜霓在中间听他俩拌嘴,觉得挺有意思,也没再多问他今天跟宋蕊汐的情况。 烟花秀的时间还很长,花样很多,到了十点钟还有无人机表演。 广场上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陈思瑶被踩了好几下,姜霓甚至感觉有人趁乱摸了一下她的臀部。 她不悦地皱著眉,谭问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垂头问她:“姐姐怎么了?” 姜霓四处看了看,说得委婉:“有人的手不规矩。” 可周围全是陌生人,他们也拿不准那个人是谁,是“有意”还是“无意”。 谭问抓不到人,心头不痛快,提议:“那我们回去吧,人太多了也不安全。” 姜霓表示同意,牵住了陈思瑶的手:“瑶瑶,我们回家了。” 他们开始往人群外围走。 谭问本来只是规规矩矩地跟在她身边一起走,但拥挤的人群像无形的水流,隨时都要把他们衝散一般。 索性大著胆子搂住了她的肩,將她小心翼翼护著,把人潮与她隔绝开来。 今天天热,姜霓出来的时候换的一条掛脖法式波点连衣裙,他宽大有力的手掌搭在她光裸的肩头,热气直直往她皮肤里钻似的。 谭问心里也不平静。 他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手下的力度,唯独控制不住他那颗急剧跳动的心臟。 他好想將她揉进血肉。 这段路既漫长又短暂,从人群中出来,站到路边,谭问手心全是热汗。 “抱歉,天气太热了,”他解释著,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姐姐擦一擦肩膀。” 她皮肤白净光滑,湿润的汗渍沾在上面……谭问竟有些想入非非。 他喉头髮紧,觉得自己真是变態。 可想著能把她弄脏……光是想著。 他就兴奋难耐。 他坏透了。 回到家,时间不早了,几人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姜霓躺在浴缸里,明明水温和往常一样,可她感觉自己身体还在发烫。 从肩膀那一块开始。 那种滚烫的灼烧感蔓延开去。 “所以,你是说,你昨晚在无任何外在刺激的影响下出现了生理需求。” “也不是完全没有外在刺激……”姜霓迟疑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昨晚……有个男人搂了我一会儿。” 闻言,心理医生手中转动的黑色中性笔倏地一停。 她勾了勾红唇:“光是搂了一会儿?” 姜霓“嗯”了一声,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羞赧。 这位心理医生跟她认识有一年多了,跟她既是医患关係,又像分享了很多秘密的朋友。 姜霓问:“很不合常理对吗?” 徐珂摇头:“相反,很合常理,甚至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妮妮,你本来就应该有七情六慾。” 她们开始你问我答。 徐珂:“你昨晚那个香艷的梦是跟那个男人有关吗?” 姜霓:“……嗯。” 徐珂:“在梦里,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做到最后一步了吗?” 姜霓抿了抿唇:“……他主动,没有。” 本来已经临门一脚了,她突然醒了。 因为她一开始没看清跟她缠绵的那个男人的脸。 是突然那个人叫了她一声。 “姐姐。” ——是谭问的声音。 ——是谭问的脸。 第55章 姐姐在刻意迴避他的触碰 “你在现实中跟他接触时会有性衝动吗?”徐珂又问。 问题就在这儿。 姜霓皱眉:“我只拿他当弟弟,从来没有过別的心思。” 当她惊醒之后,震惊和羞愧让她无所適从,向来理智的大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所以第二天一早请了半天假找到了了徐珂这儿来。 本来她也该来做心理治疗了。 徐珂轻笑:“妮妮,你要知道你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或许『梦境』能更真实地反应你的內心想法。” 姜霓立刻否认:“没有,我的心里就是把他看成一个弟弟。” 徐珂耸肩,语气轻鬆地引导她:“ok,这不重要——我们来谈谈你最近的情况……” 在发现姜霓谈到那个“弟弟”的次数过於频繁之后,徐珂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和主意。 等姜霓讲完,徐珂给她提议:“我觉得药物治疗可以暂停一段时间,妮妮,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形检测仪』,你要不要考虑用他来检测一下你的治疗进展?” 姜霓手指微蜷:“……怎么检测?” 徐珂忍不住逗她:“你怎么不问我这个『人形检测仪』是谁”?” 姜霓不语,只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好吧,不逗你了,”徐珂以笔尖轻点桌面,“简单,再製造一些肢体接触试试。” 现在姜霓已经因为那个“梦”对这个男人筑起了理智高墙,就看他们再次的接触是否还能產生连锁反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对了,妮妮,以后就不用定期来治疗了,你可以像现在这样,觉得遇到问题了再来找我。” 姜霓点头回应了一个“好”字,推门而出。 等她漂亮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后,徐珂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喂,叔叔,今天妮妮过来找我了。” “她最近怎么样?” “很不错,”徐珂说,“您不愿意放下您的骄傲来配合我的工作,现在我也不需要您的配合了——我找到更合適的人选了。” “谁?” “叫——谭问。” 姜侨南修剪花枝的手一顿,面如寒冰:“又是谭家的人。” 徐珂听他这么一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光顾著高兴,压根没把他跟谭彦想到一块去——他们是?” 姜侨南早就查过谭家的资料,冷声道:“兄弟,只不过是同母异父。妮妮跟这个谭问是怎么一回事?” 徐珂幽幽道:“大概是郎有情,妾有意这么一回事。” 姜侨南捏了捏胀痛的眉心,语气极差:“她就非得跟姓谭的搅和在一起吗……” “您这话说的,”徐珂向著姜霓,懟了他一句,“您要是多给她一些关爱,她也不至於一直觉得自己和她母亲一样,更不至於连个正常恋爱都谈不成。” 姜侨南可能是被她气著了,一声不吭地把电话撂了。 从徐珂那儿出来,姜霓开车回了事务所,在楼下碰到了付晨光和童舟。 付晨光主动招呼姜霓,热情地向她介绍童舟:“姜律,这是时佳科技的副总童总。” 童舟绅士地朝姜霓伸出手:“我们认识,姜律师,又见面了。” 付晨光一愣,隨后心领神会——难怪今天童舟亲自上门来找他们事务所谈法务合作,看来又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老板。 姜霓却不知道童舟是为自己而来的,她伸手与童舟握了握:“你好,童先生。” 她还要去忙自己的事情,电梯停在她办公室的楼层后便先走了。 电梯门一关,付晨光委婉道:“童总,姜律她从来不负责合作公司的法务工作的……” 童舟頷首:“我知道,付老板多虑了,我也不是全为姜律师而来,是因为姜律师帮我家亲戚打了一场极其艰难的官司,但姜律师的性子你知道的,感谢费她不会收,今天算我们换个方式投桃报李。” 付晨光呵呵一笑:“懂了懂了,冒昧问一下,是哪起官司呢?” “杜玉成毒驾撞人那起,”童舟神色有些严肃,“当时我也托关係到处在找朋友帮忙,但都没有什么进展,全靠姜律师找到我叔叔他们,才能有今日的结果。”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付晨光八面玲瓏地附和:“姜律师人美心善,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这话听在童舟耳朵里自然是高兴的,他清楚付晨光明白自己的心思,索性趁此机会说道:“也不知道姜律师有没有男朋友,我想请她吃顿饭,又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付晨光摆手:“没有没有,姜律师之前倒是有个未婚夫,前几个月突然就分手了。” 都谈婚论嫁了又突然分了手?必然出了很大的矛盾。 但童舟对他们分手的原因不甚在意,听到姜霓现在是单身,他心里畅快了,也准备正式开启他的追求计划。 从付晨光那儿要到了姜霓的联繫方式后,童舟欣然离开。 姜霓是在给陈思瑶讲题的时候收到的他的好友申请。 【姜律师,我是童舟】 谭问就坐在她的身边,自然看到了这条消息,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姜霓已经通过了这个人的好友申请。 “童”这个姓氏不常见,谭问脑子一转,问:“姐姐,这是那家受害者的家属?“ 姜霓点头:“是。” 谭问的心刚放下来,只见对面的人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童舟】:姜律师,晚上好,不打扰你休息吧? 姜霓回了他一个【晚上好,不打扰,找我是要谈什么事吗?】 【童舟】:是,有点私事,明晚下班后,我想请姜律师吃个饭,不知道姜律师有没有空? 姜霓还在想著怎么回復这条消息,谭问已经凑到她脑袋边来,冷不丁冒了一句:“他说的『私事』是想追求你吧,姐姐?” “不清楚,我们只见过两面。”姜霓回应他的时候,下意识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这么个小动作落到谭问眼里,別有深意。 他耷下眼皮,內双眼一瞬间变得有些凌厉——不对劲。 从今天早上起,姜霓就在刻意“迴避”他,眼神的对视、肢体的触碰,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碰到就瑟缩回去。 哪里出了问题……谭问在心里细致復盘,嘴上还能平静地回应她:“姐姐完全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姐姐要去和他吃饭吗?” 姜霓手上已经开始打字:抱歉,明晚我有约了。 谭问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以为她是找的藉口婉拒那个男人,结果第二天下班前,姜霓给他发消息说让他自己打车回家,她晚上真的有约。 谭问回復完她一句“好的”,立马收拾了东西往律师事务所赶了过去。 最好別是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张先生”、“李先生”。 谭问靠在一处角落,终於等到了姜霓出来。 她没有开车,在路边站了两分钟左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谭问看清了里面坐著的人。 ——一个女人。 第56章 她摸到了他的…… 谭问没有再跟上去。 姜霓莫名其妙的躲避行为让他一夜都没睡好,思来想去,只有前晚搂了她肩膀这件事最有可能引出了什么紕漏。 是他太急了吗…… 还是说在她心里真的接受不了他的靠近,只有谭彦才能让她那么乖地仰著头,闭上眼睛,接受所有的亲密接触? 操。 嫉妒和怒火在他胸口横衝直撞,发泄不出去。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號码,什么开场白都没有,甩出四字:“出来打拳。” 三十分钟后,隆兴拳馆。 杨九丟了一瓶水给谭问,连声抱怨:“哥们是人不是沙包,你下手能不能別这么狠。我特么今年三十了,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谭问取下拳击手套,拧开来盖子猛灌了几口,一身紧绷的肌肉上大汗淋漓,臭著脸道:“你体力这么差,你老婆不嫌弃你?” 杨九嗤笑一声,反击回去:“有些人没老婆,再厉害不也只能在这无能狂怒?” 谭问:“……” 杨九搭上他的肩:“前两天不还看见你发朋友圈炫耀吗,这是怎么了,乐极生悲了?” 谭问甩了他一记眼刀:“幸灾乐祸?” “哈哈,”杨九笑说,“主要是难得看你吃瘪,稀奇——你那漂亮姐姐又怎么伤害你的小心臟了?” 谭问拧著眉:“她躲我。” 杨九分析:“你发简讯骚扰她的事情败露了?” 谭问摇头:“不是这个,如果是这件事,她已经把我扫地出门了。” 杨九又琢磨:“那就是你哥背后给你使绊子,又去说了你坏话?” 谭问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软体给他看。 杨九“嘖嘖”两声:“真特么变態,还给人家安定位追踪器——所以呢,你有什么见解?” “不知道,”谭问气压极低,“我那天搂了她一会儿,她可能觉得不適,对我的肢体接触感到排斥。” 也许是那天搂得有些久了,加上谭彦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让她对自己有了防备。 他俊逸的脸上隱隱露出一抹挫败的神色:“我明天就搬出去。” 杨九知道他情绪差,但又没什么办法能安慰他,只能戴好拳击手套,站起身来:“成,以退为进——別想了,来来来,哥再陪你练两回。” * 温蓉带著姜霓到了一家新中式餐厅,包间里就坐了她们两人,格外宽敞。 “我把资料都发你邮箱了,你空了看一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就跟我说。” 姜霓“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饭,咽下口中的饭菜后,才问了一句:“你昨天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个温蓉就来气:“我那老头还有个亲妹妹,这几天总往老头面前躥。” “直系亲属还在的话,財產是轮不到她的身上的。”姜霓说道。 温蓉冷笑:“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这几天哄得老头心软,让秘书悄悄给她打了一笔钱出去。” 姜霓抬眸:“多少?” 温蓉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 对於温蓉这个有钱老公的资產,姜霓心里有数,也没有很震惊。 温蓉语气有几分狠厉:“老不死的还转移了部分財產到国外,我的人查到那狐狸精也在办理出国手续,想著要暗度陈仓呢。” 豪门爭家產的事情本来就儘是勾心斗角,温蓉没有孩子,在她那个富豪老公眼里自然比不上有儿子傍身的小三。 “妮妮,你也別怪我多嘴,你呀该爭的还是要爭,不然都落到你弟弟妹妹手里去了,以后你什么也捞不著。” 毕竟姜侨南的资產只多不少。 姜霓从来没想过要去跟那两个小孩爭什么东西,她和姜侨南后来娶的女人也没什么矛盾,偶尔见上一次,大家不热络也不爭锋相对。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她淡淡道。 温蓉心直口快:“你不为自己爭,你也得为你妈妈爭啊,没有你妈妈,他姜侨南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这高度来。” 姜霓捏著筷子的手一紧,耷下长睫,轻声说:“人都死了,爭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意思呢。” 因为温蓉又提到了李鈺雯,姜霓的情绪不是很好,不知不觉就跟温蓉一起喝了不少红酒。 温蓉喝醉了,叫了她的助理来接她,姜霓想打车,站在路边后拿出手机却鬼使神差地拨出了谭问的號码。 “姐姐。” 姜霓有些许恍惚,听筒里的这声“姐姐”似乎跟那晚梦中的声音重叠。 只是这一声“姐姐”很平淡,很乖巧。 梦里那一声……低沉沙哑,情慾满载。 倒让姜霓想起了那个骚扰她许久的变態男人。 谭问、梦里的谭问、不知名的变態男人——姜霓甩了甩脑袋,缓慢地说:“谭问,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我马上过来,”谭问听出她喝了酒,立马站起身套衣服,细心交代,“姐姐先进餐厅等我,不要站在路边。” 姜霓:“……好。” 她坐回餐厅大堂的休息区,捏著手机发了会呆,后知后觉自己忘记给谭问说位置了。 可是她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声音陌生:“喂,你好,我是谭问的朋友,他走得急,手机掉我这儿了。” 那谭问去哪儿找她? 应该会倒回去拿手机给她打电话的,她想。 於是继续坐著等待。 外头忽然响了两声闷雷,倾盆大雨刷刷落下,宜城八月下旬就是多雷雨。 姜霓又坐了一会,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手机,准备再次回拨过去。 “姐姐——” 谭问顶著一身雨水快步走近她:“我打了个车,让司机等在门口的,咱们走吧。” 姜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站起身跟著他走到了门口,雨太大了,就这么几步路也会被淋个透,谭问转身往餐厅前台而去:“你好,请问能借把雨伞吗?” 前台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刚刚剩余的伞都被顾客借走了。” 姜霓走过来说道:“没关係,几步路,跑快点,回家换了衣服就行。” 只能如此了。 谭问拿手於事无补地遮在她头顶,两个人顶著大雨跑到路边,迅速上车。 司机启动车子,嘴里嘀咕:”哎哟,后座打湿了都,你们这……” 姜霓拿手机扫了五百块过去堵住了他的抱怨。 没了人说话,车厢里只有雨刮器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响。 谭问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姜霓,打破沉默:“姐姐,先擦一擦。” 姜霓今天穿的一身白衬衣配深灰色包臀裙,衬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隱隱约约能看到內衣的轮廓和饱满的弧度。 谭问特意坐得离她有些远,留出了还能坐下一个人的空隙。 “谢谢。” 姜霓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跡,余光瞥见谭问面向前方,目不斜视,他身上也湿透了,黑色t恤紧贴身体,肌肉线条分明。 和姜霓梦里的那具身体相差无几。 她甚至还能记住谭问胸口那颗小红痣的具体位置和形状。 ……天,她在想什么? 姜霓猛然回神。 她赶紧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身体离谭问越来越远。 谭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驀地沉下脸,用力攥紧了拳头。 她就那么……排斥他吗。 委屈和酸涩席捲胸口,下一秒,司机陡然来了一个急转弯。 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跟隨惯性摔进了他的怀里。 姜霓摔得脑袋更晕,难得慌乱,一只手撑在坐垫,一只手不知道撑在了谭问身上哪个地方—— 她只听到谭问闷哼了一声。 “唔……” 第57章 她对谭问是「生理性喜欢」? 一抬眸,二人视线交错。 “头一回觉得姐姐有点重,”他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压低声音,话里有话,“差点断了。” 姜霓已经快羞赧得烧起来了,飞快地撤回了手。 “抱歉……” “没关係。” 谭问扶著她,让她重新坐稳当,然后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襠——它跟他一样不爭气。 只是被碰了一下,就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他扯了扯衣摆,好在今天的t恤够长,能遮住他的兴奋和躁动。 姜霓觉得那只手在发烫,事实上,是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实在不知道后半程的路该怎么跟谭问交流,索性用了最不费脑子的招数来逃避——装睡去了。 可她本来就喝了酒,加上外面的雨声十分助眠,装著装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谭问见她身子一摇一晃,担心她的脑袋撞到车窗上去,思忖再三还是凑过去了些,规规矩矩去做她的人肉靠垫。 明知道她已经完全睡著了,可他还是不敢造次,除了转弯的时候扶一下她,一直到下车前他的手都没碰过她的身体。 司机没找他俩要车费,还把他们送到了车库才走。 姜霓被谭问提前一分钟叫醒,他们一起乘电梯上楼、进屋,姜霓要回房间时,谭问叫住了她:“姐姐,我们的见习开始写总结报告了,我明天搬回学校去,就不打扰你了,这段时间感谢姐姐的照顾。” “……好。”意料之中的,姜霓没有挽留的话语。 谭问頷首:“姐姐晚安,记得吹乾头髮再睡。” “晚安。”姜霓关上了臥室门。 她靠在房门上,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闷闷的,涩涩的,还夹杂著几分愧疚。 离假期结束明明还有十天的时间,姜霓清楚,都是因为她这两天的態度让他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懂事的选择了离开。 姜霓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早,谭问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陈思瑶虽然总是跟他斗嘴,但心里是很喜欢他的,不舍地问:“哥,你要走了啊?” 谭问“嗯”了一声:“你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开学换了新学校,再有人欺负你,就来公安大学找哥。” 姜霓刚拧开臥室门,正好听到他这句话。 周姨在一旁把打包好的水果往谭问包里塞:“小谭啊,你最喜欢这个橘子了,带几个回宿舍吃——放假了又来玩啊。” “谢谢周姨,我看家里没感冒药了,早上出去药店买了几盒。昨晚姐姐淋了雨,等她起来了,麻烦您给她兑一杯喝,预防预防。” 周姨连声应下,又忍不住多问一嘴:“好好好,怎么这么突然啊,昨天都没听你说呢……” 谭问撒了个谎:“学校有点事。” 眼看著他都收拾妥帖了,周姨还没看见姜霓出来,心里隱隱约约有了点想法——是不是他俩闹什么矛盾了? 谭问知道姜霓刻意躲著他,也不再等了,背上包,提上东西就走了。 关门声响起,姜霓才从臥室出来。 周姨毕竟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不好跟谭问说,跟她倒是容易开口:“小姐,小谭惹您生气啦?” 姜霓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昨晚又没睡好,上半夜在想谭问要离开的事情,后半夜又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跟她翻云覆雨的男人是谁,这次她没惊醒。 “姐姐接吻的时候好乖,我还没亲上来就会闭眼睛了。” “姐姐,张嘴,我可不像我哥那样好打发的……” “姐姐好聪明,刚刚还不会换气,现在都知道吸我的舌头和嘴唇了。” ……他的话好多。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好,那我不说了,我做。” 他炽热的大手贴近了她的睡裙裙摆。 “小姐?”周姨的声音在姜霓耳边响起,“是不是淋了雨感冒了,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脸也好红……我去给您兑一杯感冒药。” 周姨嘀嘀咕咕地去翻医药箱,留下一个刚回神的姜霓坐在餐桌,抿紧唇捂住了脸。 ……天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情目前只有徐珂知道,於是上午处理完工作,姜霓又抽空去找到了徐珂。 “昨晚,你们又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姜霓又感觉自己的手在发烫了。 “嗯……”她不好意思多说。 徐珂却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怎样的肢体接触?拥抱?不小心亲到嘴儿了?” 姜霓沉默片刻,放轻声音:“……我不小心摸到了他的……” 徐珂对这个答案並不震惊:“然后就做那样的梦了——这回做到最后了吗?” “……嗯。” 她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柳佳人带她看过几部片子,虽然顾忌到她的保守,选的都是比较温和唯美的……但该有的內容都有。 徐珂放下笔,双手抱臂:“妮妮,你还记得【情感缺失综合症】的主要病症有哪些吗?” 姜霓答:“情感体验淡漠、共情能力受损、迴避亲密关係,情感互动困难。” “以前我们才认识的时候,你確实有符合一些症状,但是昨天你来找我,跟我讲到你最近的情况,不管是你让邻居的女儿住进你的家里,还是当你谈到那家遭遇车祸的受害者时的情绪变化,你的共情、体感体验、情感互动都在变好——你发现了吗,妮妮。” 所谓久病成医,这些变化姜霓自然也有察觉到。 她点头,徐珂在一张纸上写下【谭问】两个字。 “而当你提到他的时候,你的状態会很轻鬆,你的表情会有更生动的变化,再加上他能激起你的生理欲望,我的结论是:妮妮你对他或许有生理性喜欢。” 姜霓迷糊地进去,又更迷糊地出来。 她不质疑徐珂的专业能力,但是徐珂给出的这个结论未免太魔幻了。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实践、验证。比如换个其他男人接触一段时间试试。】 徐珂的建议刚浮现在脑子里,她就在事务所楼下碰到了“其他男人”。 童舟等了她快四十分钟了,不过脸上並没有一点抱怨和不满,说话风趣:“姜律师,不知道你今晚和別人有没有约,有的话,我今天先来排个队,看能不能明晚约到你吃饭?” 姜霓张了张口,婉拒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变成了:“有空。” 童舟喜出望外,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餐厅我订好了,听说姜律师喜欢吃甜品,这家餐厅的甜品师……” 姜霓打断他:“童总,我先上楼收拾一下东西,烦请您再等一会儿。” “啊,好的好的。” 姜霓冲他頷首,绕过他径直进了写字楼里面。 进了电梯,姜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又把手缓缓放下。 第58章 看著变態男的视频想谭问 谭问没回学校,他把东西放进他租的那间公寓后,打了个车去找杨九拿手机。 杨九开的是安保公司,专门给明星、富翁提供安保服务,他自己就是特种部队退伍的,招的人都很有保障。 他和谭问是在两年前认识的,那天刚好是谭问去学校报到的日子,而他刚好出差回来。 火车站人来人往,突然人群慌乱大叫,杨九个高眼尖,只见人群里有个男人拿著一把刀在隨机攻击他人。 有个女孩跑得慢,被男人抓住马尾扯了过去,一刀捅进了腹部。 见了血那个男人更加兴奋,举起刀还想再往女孩的脖子上扎下去! 杨九几个助跑往他们衝去,结果有人比他更快! 谭问直接从男人身后冒出来,用结实的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將他压倒在一边,男人挣扎得厉害,手上乱挥著刀子,杨九立马上前踢掉他的刀,和谭问配合著把男人给制服了。 他们还一起履行了送受伤女孩去医院的义务,就这么结下了缘分。 杨九把手机拿给他,心思縝密地提醒他:“你好像暴露了你给人家安定位追踪器的事情。” “没事,”谭问把手机揣进兜里,“她知道,这是我之前为了保护她安全给她装上去的,只是后来一直没取下来。” 只是昨晚姜霓居然没有提这件事,他很意外。 不过她不提,他自然就继续装糊涂。 “既然警局那边的见习结束了,你姐姐那边你暂时也不能去刷脸了,要不你来我这儿玩几天?”杨九向他发出邀请,“我新弄了一个训练基地,你去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谭问閒著没事,可有可无地点头:“过两天再说。” “你这两天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当变態而已。 他住在姜霓家里一个多月,弄的次数屈指可数,憋得慌。 昨晚姜霓还摸了他,他躁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可家里女人太多,还有个未成年,他实在不好发挥。 晚上七点半,姜霓跟著童舟坐进了一家法式餐厅。 姜霓对这些外国菜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这家餐厅装潢独特,很有氛围感,还能从玻璃窗俯瞰大半个宜城,等华灯初上,的確別有一番滋味。 她吃饭慢条斯理,实在赏心悦目,童舟不停找话题跟她说话,先是从杜玉成的案子谈起,这件事他们共同语言比较多,姜霓会时不时回应几句。 气氛渐佳之后,他开始聊一些生活中的话题。 他提到自己在国外念过书,本科是x大的,姜霓抬眸:“难怪,我就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有些熟悉。” x大的荣誉校友墙上就有童舟的照片和介绍,只是姜霓没有细看过。 “所以,以后你別叫我童总了,我比你大好几岁,你可以叫我学长,”童舟笑了笑,“生不逢时,我去留学的时候你应该刚好来x大读书,没能见证你当时的风采。” 他也是在翻找她的信息时看到了她的学歷信息,很是意外和惊喜。后来又去x大校园帖上搜索她的名字,即使她毕业也有几年了,帖子数量还是累计有上万条。 美照一张比一张亮眼。 十几岁的姜霓青涩中带著点与她年纪不符的沉稳气质,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非常贴合现今网络上新创的“冷脸萌”一词。 不过二十六岁的姜霓更具风情,童舟毫不遮掩眼神中的痴迷:“我可以叫你小霓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姜霓介意,她不喜欢童舟这份自来熟,但是她还是逆著心里的感受说:“不介意。” 童舟喜上眉梢,聊得更加热情澎湃。 姜霓根本没怎么听,走神间,手机振动了几下。 “学长,我去趟卫生间。”她打断了童舟的滔滔不绝。 姜霓以为是谭问的消息——当她意识到自己这个”以为“不对劲的时候,忍不住秀眉一蹙。 关门落锁,她解锁手机——是那个匿名號码。 【***】:(视频) 【***】:(视频) 【***】:想去做一个跟姐姐一样的娃娃 【***】:但又只想把它 【***】:给姐姐一个人吃 姜霓:……… 之前这个男人给她发再多的骚话她都无动於衷,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心口烧得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戴上耳机,点开了男人发来的那个视频。 “……唔……” 那声闷哼跟那天谭问的声音有些像,又有些不同。 不同点在於……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更…… 姜霓犹犹豫豫,大胆地想了一个很贴切的字:骚。 跟梦里的谭问倒更像一些。 姜霓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现实中她认为自己只把谭问当弟弟,梦里又在拿谭问当生理欲望的发泄对象,然后又將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与谭问做比较…… “渣女!” 姜霓一怔。 隔壁厕所隔间的女孩继续义愤填膺地骂著:“我弟弟涉世不深,还是个处男呢,第一次就给了她,上学辛苦挣的钱也全拿去给她花了,那女人却又去跟其他男人吃饭约会,曖昧不清,偏偏我那个恋爱脑弟弟死活不分手,老娘明天亲自带他去捉姦!让他死心!” 姜霓:…… 弟弟、处男、第一次、上学、跟其他男人吃饭约会。 姜霓莫名其妙对號入了座,那女生打著电话离开了卫生间,姜霓抿了抿唇——我又没真的睡了谭问,我干嘛要对號入座。 她刪掉手机的简讯消息,到洗手池净手,对上镜中的自己,脸颊还有些微红。 后半程更是不在状態,连童舟邀请她去看电影她都没听明白,稀里糊涂答应了又不好意思再出尔反尔。 电影院在商场,姜霓跟童舟进了商场,想著坐直梯上楼,电梯门打开,停在二楼母婴区,又进来几位顾客。 姜霓对上了沈云清的目光,紧接著也看到了提著不少东西的谭彦。 谭彦的目光却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他看向她身边正在跟她说话的童舟,诧异之余,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 一个计划也在心头悄然成型。 第59章 被下药,姜霓再遇危险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来看电影的人本就不多,加上童舟选的又是一部文艺片,他们坐的这个厅里更是没几个人。 姜霓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不过童舟並不是轻浮的人,全程都没有毛手毛脚过,姜霓也就继续发呆,把这两个小时熬了过去。 十一点四十五,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商场已经关了门。 “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你工作本来就辛苦,还拖著你玩到这么晚。” 姜霓婉拒:“我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学长了。” 童舟道:“我开了车,很方便,不麻烦。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他一再坚持,姜霓没再拒绝,跟著他一块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这个商场的车库很大,他们转了一圈还在找车,姜霓也是在这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贴近童舟,声音严肃:“学长,好像有人跟著我们。” 童舟闻言一惊,不过没有东张西望,而是揽住她的肩头沉声道:“那先出去。” 地下车库一个人都没有,不如先到外边去更安全。 危险当前,姜霓忍住跟他肢体接触而產生的不適感,加快脚步。 他们在负三楼,还得从电梯上去才方便。 大概是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跟著他们的那几个人也不再掩饰,立刻追了上去。 童舟不停按下电梯关门键,可还是晚了一步—— 直到被绑走的那一刻,姜霓还一直以为是杜家要对他们实施报復,毕竟杜玉成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 她和童舟被黑胶封住嘴巴,被绳索捆住双手,扔在了麵包车的车后座。 “唔唔——” 她挣扎得厉害,前头的人觉得她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会慌乱也很正常,並没有往心里去,还自顾自地聊起了天。 “送哪儿啊?” “我老舅的宾馆,”副驾驶位的人嘿嘿一笑,“这妞真漂亮,录完像,我也想玩一玩,你说成不?” ”成吧,那老板又没说规矩,爽了再说嘛,哈哈。“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录像”是要做什么,但是后半句的意思太明显不过,童舟心里一紧,脑子里飞快做著打算。 姜霓只是表面惊慌,实际上比童舟还镇定,男人那些下流的话她根本不往心头去,她在挣扎间不停敲击自己的腕錶,不著痕跡地遮住了这个响动。 麵包车载著他们出了城中心,绕去了城边,最后停在了一家老旧的宾馆。 这地方一看就没监控,他们被拉下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推进了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內。 门一关,有个男人去拿了两个杯子,往里头各倒了一包粉末状的药剂,再把一瓶矿泉水拧开倒水进去。弄完了,他端著两个杯子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另一个男人。 他们扯掉姜霓和童舟嘴上的胶布,但童舟死死闭紧嘴巴不肯喝这杯不知名的水。 那男人耐心全无,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童舟就是个细皮嫩肉的有钱老板,这一巴掌下去,嘴角就见了血,脸也高高肿了起来。 站在姜霓面前的瘦男人冲姜霓一笑:“美女,我不想对你漂亮的脸蛋动手,你自己喝吧——放心,就是助兴的东西而已,没別的副作用。” 他把杯口对准姜霓的唇边,捏著她的下巴,把水送进了她嘴里。 药效发作得很快,姜霓感觉到自己出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生理反应,那瘦男人见她面色潮红,实在心痒难耐,把手伸向了她的衣摆。 童舟怒喝:“你別碰她!” 他剧烈挣扎,有人催促:“老三你消停点,先把事儿办了再说。视频没发过去,人家老板不给尾款的。” 姜霓终於开了口:“你们的老板给你们多少钱,我们也有钱,可以好好商量。” 童舟立马附和:“对,你们都是拿钱替人办事,谁给得多谁就是『老板』不是吗?那个人给你们多少钱,我都出双倍。“ 虽然他不知道幕后黑手给了多少钱,但至少这句话能先稳住这群人。 几个男人面面相覷,看起来像老大的那个光头男问道:“真的?那个老板给了我们八万。” 童舟心底鬆了一口气:“我给你们二十万,放我们离开,我现在就可以转帐到你们卡上,不用等。” 二十万?! 几个男人瞬间双眼放光。 姜霓適时再添一点甜头给他们:“我也可以给二十万,而且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是我想知道,给你们钱的老板是谁?” “那人我们不认识,是另一个兄弟给了我们双方联繫方式,然后给我们报了地址和你的照片,我们才在电影院蹲到的你们,他的要求就是给你们录个上床的视频。“ 所以,那个人是明確衝著姜霓来的。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二人身上的药性愈发凶猛。 童舟尷尬地併拢双腿:“先给我们鬆绑,把解药拿出来。” 光头男给他的兄弟们使了个眼神,两个男人来给他俩解开了绳子。 “这玩意儿哪有什么解药,”光头男说,“睡一觉就好了。” 这“睡觉”自然不是普通的睡觉,童舟拿出手机把钱转给了光头男,他直接把姜霓承诺的二十万一起付了,一下子收到四十万,几个男人喜不自胜,生怕他们反悔,赶紧溜之大吉。 他们匆匆往楼下走,跟飞奔上楼的谭问迎面撞上。 谭问身上有血,眉眼间全是骇人的戾气,他们多看了他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走到宾馆一楼前台,看到了被揍得不成人样的宾馆老板。 “老舅!” “哎哟……快跑,那个男的是来找你们的……” “老子的地盘,怕他不成——我给你打回去!” 他们又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光头男劝不动,只好跟了上去。 房间里。 童舟给自己猛灌了一瓶多的矿泉水,身上还是热得不行,姜霓也是浑身发软,他去扶她:“我们去医院……” 姜霓应了一声,童舟將她的手臂拉起来绕过自己的后颈,给她借力,奈何他自己也中了迷情药,力气有限,反而一下没站稳,两个人都往地下摔去。 谭问踹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一个男人压在姜霓身上,姜霓的脸颊一片潮红,连眼神都快迷离了。 他怒火中烧,衝过去揪住童舟的后领,丟沙包似的把人拽起来扔到一边,摔得童舟眼冒金星。 “姐姐,姐姐——姜霓!”他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姜霓长睫颤了几下,撩起眼皮:“谭问……热……” 她无意识地拉扯自己的衬衣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谭问伸手把她的领口捏紧,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一会儿就没事了,姐姐坚持一下。” 童舟从地上坐起来,本来想跟上谭问的脚步,没想到那群人去而復返,堵住了谭问的去路。 从发现姜霓遭遇危险那一刻起,谭问的精神就极度紧绷著,尤其在听到有人说要“玩玩”姜霓的时候,他杀人的心都有了。一路跟著定位追踪器赶到这儿,那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他把姜霓小心地放到沙发上,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搭在她身上。 姜霓迷迷糊糊地捉住他的手腕,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他凸出的腕骨:“……悠著点。” 他眼底戾气稍退:“知道。” 第60章 姐姐,要我帮帮你吗…… 那几个地痞混混根本不是谭问的对手,即使一打五,谭问也轻鬆自如。 而且他听出了那个在车上对姜霓起歹念的男人的声音,唯独对他下手最狠,牙齿都给对方打掉了两颗,给人生生打晕了过去。 他脸上溅了不少血,拳头上也是血污一片,紧绷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纵横,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屋里的男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只有姜霓轻声唤了他名字:“谭问……” 谭问一脚踢开挡在他脚边的男人,疾步走去她身边,把手上的血跡在裤子上擦乾。 猛虎变忠犬,就差没把狗耳朵耷下来让她擼几下,连声音都乖得不行:“姐姐,我们马上走。” “等一下学长。”姜霓指了指童舟。 谭问在心头酸溜溜地咀嚼“学长”这个称呼,面上不显,只弯下腰將她再次抱进怀里。 他拿自己的衣服盖著她凌乱的领口,姜霓双臂交叉环在他的脖子后面,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柠檬夹杂柑橘的气味。 梦境中是没有嗅觉的,她不由自主地翕动鼻翼,闭上眼睛將脸颊贴近了他胸膛更多。 谭问轻鬆地抱著她,瞥了童舟一眼,黑色西装裤著遮不住他的窘迫。 谭问冷声问道:“这位先生还能走路吗?” 童舟回应:“……能。” 聪明的男人直觉同样敏锐,从谭问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童舟就看出姜霓跟他之间关係不一般。 可要说是“情侣”,童舟又觉得不像。 大概是……曖昧期,关係尚未点破那种。 谭问是开车跟过来的,一辆宽敞的越野。 他把姜霓抱进后排座椅,要退开时发现她的裤子濡彡显了一小团。 这种药可能对女性的影响更显著,又或许是姜霓未经人事的身子太敏感,她併拢修长的双腿,闭著眼睛小口小口地轻喘著。 谭问还注意到了她的一个小动作——她的手揪著他脱下来的那件衣服,无意识地拿脸颊在小幅度地蹭著。 好乖。 要是蹭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衣服就更好了。 “姐姐……”他一开口,声音哑得不自然,轻咳一声,手掌落到她緋红的脸颊上轻抚,“再坚持一下,到医院就好了。” 姜霓掀开眼皮,长睫下是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狐狸眼眼尾拖著一抹嫣红:“谭问……” 她应该是药效上来,整个人浸泡在最原始的生理欲望里边,这一声“谭问”和往常的音调完全不一样。 谭问咬住腮边的肉,差点就这么被她给叫石】【【更】了。 他不敢再多看、多碰她一下,连忙收回手,探出身,把车门关上,绷著脸对童舟说:“坐前面来。” 童舟:“……” 刚刚还装一下,叫他一声“这位先生”,现在仗著姜霓听不见,连个称呼都没有了。 谭问一路风驰电掣,闯了几个红灯,找了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把他们送到了医生手上。(闯红灯不可取!) 他在走廊平復情绪,刚刚抱姜霓进医院的时候,姜霓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导致他现在心跳得过快,连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爽的。 抖开衣服穿上,衣服上也沾染了姜霓的香味,谭问回味著,心里就像爬进了一只小蚂蚁,钻来钻去,酥酥麻麻。 操…… 有点后悔怎么办。 要是把她带回公寓去…… 这个念头刚起,他拧著眉揪了揪自己的短髮,在心里警告自己一番:你要的是光明正大地上她的床,要她清醒地允许你成为她的男人。 旖旎的心思一收,谭问站起身走到楼梯间去打了一通电话。 “师兄,人抓到了吗?” 谢涛那边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正在找安静的地方和他通话。 “誒,抓到了,被你揍一顿,跑都跑不动了——暴力执法不可取啊,小谭同志。”谢涛先给他打了个官腔。 谭问也配合地回:“知道了,谢谢师兄教诲。” 谢涛点了根烟抽上,跟他说正事:“人已经审问了,我们查了一下他的交易记录,给他们打钱的人叫周林华。但是那个人也不是主谋,只是个牵头的,我们现在派人去找周林华,暂时还没有消息。” 谭问“嗯”了一声:“有消息了麻烦师兄告诉我一声。” “成。” 掛了电话,谭问又打给杨九,开门见山:“帮我找个人,叫周林华。” 杨九漫不经心回覆:“哥哥誒,你这名儿也太大眾了,光给个名字我怎么找啊——这人惹著你了?” 谭问眉眼一压:“嗯,有人想搞我老婆。” 他不是叫的“姐姐”,他叫的“老婆”,两个字里占有欲和保护欲都快溢出来了。 杨九笑了笑:“哪个不长眼的傻逼玩意儿,这不自掘坟墓嘛——知道了,你发点其他信息给我,我让人儘快去找。” 谭问也想知道是哪个傻逼玩意儿,敢把歪心思动到姜霓身上来。 目前为止,谭问唯一能想到的人也是杜家。 但是听谢涛的意思,那群混混並不认识那个找他们下单的“老板”。 只有找到那个周林华,才能得到答案。 “姜霓家属——” 护士在叫人。 谭问揣好手机转身往走廊走,高声回应:“在!” 护士跟他交代:“我们帮助病人进行了催吐,现在意识清醒了,你们先回去观察观察,多喝水,促进新陈代谢。” 童舟那边就更方便了,催吐完,再去单独的治疗室自己解决一两回,就基本没什么反应了。 谭问去治疗室接姜霓,姜霓坐在病床边,衬衣领口敞著,整个人状態看著確实好了不少。 但是等谭问走过去,只听到她小声地求助:“……腿软。” 谭问承受不住她这种类似撒娇抱怨的语气,喉结一滚,立马往她面前蹲下:“我背姐姐出去。” 姜霓迟疑一瞬,还是慢慢趴到了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她温热柔软的身子压下来的那一秒,谭问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只往自己下面瞟。 ——还好,没有乱发/情。 童舟被助理接走了,姜霓坐上车后,找到手机给他转了二十万过去,她没力气打字,直接发的语音。 “抱歉,学长,害你今天跟著我一起受了罪。” 谭问冷哼:“不是他带姐姐玩到大晚上,姐姐也不会遇到危险。” 姜霓跟他讲道理:“那个人目標是我,不管今天换成谁,都会被我连累,不怪人家。” 不等谭问回应,她適时转移了话题:“这车哪儿来的,你来得好快,什么时候发现我出事的?” “车子是隔壁邻居的,”谭问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在你被带上车的时候。” 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是假的。 他明明昨天下午就监听到了姜霓在跟童舟吃饭。 所以还故意掐著他们吃饭的时间给她发了几个骚扰视频和几句骚话。 姜霓“哦”了一声,缓缓说:“……谢谢。” 谭问用余光看她:“姐姐不用跟我说这两个字——姐姐身体感觉怎么样,你的脸还是有些红。” 他的话音刚落,姜霓不安地动了动……呼吸有几分急促。 黏腻、酥麻的感觉捲土重来。 “谭问……” 谭问捏紧方向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我在。” “谭问……” 她好像又有点意识恍惚了,只知道叫他名字。 姜霓甚至以为自己在做一个朦朧的、綺丽的梦。 谭问眸子一暗,打了一下方向盘,將车子转进一个漆黑的小巷,停下。 “咔噠——” 安全带卡扣鬆开的时候,谭问觉得自己心中的欲望也像挣脱了束缚。 “姐姐,”他声音低哑,眸色深沉,“……要我帮帮你吗……” 第61章 姐姐,我是谁? 接近凌晨三点的小巷漆黑寂静,车子没熄火,空调温度明明適宜,却还是隱约瀰漫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是呼吸的交错热,是肢体的触碰热。 她身上莹白的皮肤烫得微微发粉,谭问解开她的安全卡扣,將椅背放到一个合適的高度,让她躺得更加舒服。 越野车其实很宽敞,但是他身形高大,姜霓也並不算娇小,挨近了之后空间自然压缩了不少。 他俊朗的脸近在咫尺。 这样的距离日常中他们从来没有过,加上最近已经做过两次关於他的梦,姜霓脑子不清醒,把现在的情形又当成了梦境。 她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梦里谭问就夸过她。 於是她学著前两回梦里的动作,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说话有些迟钝:“帮我……做什么?” 她搂自己脖子的姿態太熟练了。 谭问怔愣之后,內双眼一凛,半眯著眼睛问她:“妮妮,我是谁?” 他特意没有叫“姐姐”,还给她设陷阱,叫了他从来没有当她的面叫过的称呼。 姜霓的脑子本就晕乎,他这个问题问得她有些懵,於是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一字一顿:“你,是,谭……” 谭问的一颗心高高悬著,生怕她叫出別的什么字来。 “问。” “嗯,”他强调,“我是谭问。” “我好热……谭问。”她无心再去想其他问题,一只手拉扯开自己的衣领,一只手勾著谭问的脖子,神色不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会儿就好了。” 他安抚她,哄著她。 “闭上眼睛……” 谭问一边注视著她艷丽的脸蛋,一边时轻时重地抚过她微烫的腰肢。 像在抚摸一只猫。 “噠”,极轻的一声响动。 谭问喉头髮紧,一直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臂青筋浮现,肌肉紧绷。 可另一只手温柔极了,一点力气都不敢使出来。 姜霓闭著眼睛,长睫颤著。 梦境里出现一朵非常漂亮的玫瑰花。 明明还没有到盛开的季节, 偏偏这一夜落下一场雨。 无助之际, 一只蝴蝶遮挡在了花儿的头顶。 爱怜地用翅尖扇去花瓣上的露珠。 “……嗯。” 她手上无意识地揪紧了谭问后脑勺的短髮。 像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谭问没有觉得痛。 只红著眼將她春【意盎然的脸蛋死死盯著。 他的鼻尖已经抵在了她的鼻尖上,快要贴近她的唇。 生生忍住。 最后只埋头在她脸侧, 在她柔软的耳垂落下一个吻。 揪住他头髮的手指慢慢鬆开,她刚刚紧绷的身子也鬆弛下来,呼吸由重到轻,长睫也不再颤动——睡著了。 谭问支起身体坐起来,后背早就被汗水打湿,他靠在椅背上,抬起自己的手看得出神。 蛛网般的水跡 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他將薄唇贴近手指, 敛下眸子,一寸一寸, 將其忝舐殆尽。 欲望烧灼在他的身体里,但是眼下没有给他发泄的时间。 小心翼翼替姜霓整理好衣服裤子,繫上安全带,整个过程,姜霓都没有动静,她今天应该是累极了,加上……现在睡得格外的香甜、安稳。 谭问启动车子,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房子。 因为他还有指纹密码,所以就直接抱著她解锁进了屋。 姜霓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最后的记忆只停在她坐到了谭问车上的画面。 由此推导,是谭问把她送回来的,准没错。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觉睡得特別舒服。她向付晨光请了个假,隨后不疾不徐往浴室去,打算泡一个澡。 褪下衣物,踏进浴缸,水流將她的身躯温柔地包裹住,她像往常一样清洗身体,可洗著洗著动作倏地一滯。 ……怪怪的。 脑子里迴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妮妮,我是谁?” “嗯,我是谭问。” “一会儿就好了,闭上眼睛。” 初尝一点情慾滋味的身子反射性地颤慄一瞬——但姜霓並不知道这个颤慄的缘由。 她只觉得那个梦真实得过了头…… 周姨正在客厅打扫卫生,见到她从臥室出来,十分惊讶:“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吧,”姜霓坐到餐桌旁,“有吃的吗,有点饿。” 周姨立马往厨房走:“有,我这就去给您做。” 姜霓解锁手机,先是看到了童舟给她退回来的二十万,她又给他转了过去。 並留言:童先生,我们之间不是能够分担这种数额的关係,请务必收下。 童舟很快回復她:那我有机会能升级成这样的关係吗?小霓,我是认真的。我以前一直忙著读书,后来工作之后也没有遇到过心仪的女孩子,你是第一个让我体会到心动的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 姜霓的回答果断乾脆:没机会,很抱歉,我们不適合。 她昨天还答应了跟他吃饭,今天就冷淡得拒人千里,童舟还是耐著性子问了一句:是因为昨晚那个男人吗?你昨天和我吃饭,是不是为了让他吃醋? 姜霓捏紧手机——是跟谭问有关,但不是为了让他吃醋。 那天下雨,谭问来接她,她才想起自己腕錶上的定位器没有拆下来。而且她还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定位器能收录声音。 之前谭彦来找她,谭问打电话问她的那句“我哥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也许就是一次试探。 所以她也想验证一下她的想法是对是错。 以上是其一,其二是徐珂让她找个其他男人接触试试的提议確实在她心里扎了根,童舟又刚好撞上来,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答应了他的邀约。 她没有正面回应童舟的问题,再次道歉后就將他的对话框刪除了,童舟知趣,也没再发消息过来打扰她。 手机上还有谭问发来的未读消息没有处理。 姜霓点进去。 【谭问】:姐姐,睡醒了记得多喝水。 【谭问】:昨天那些人已经被拘留了,姐姐想一下最近还感觉有人跟踪你吗? 【谭问】:或者想一想昨天碰见过谁,不然对方不会知道你和別人在电影院看电影。 姜霓看著他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跟踪,应该是没有的。杜家自顾不暇,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的人撞上过了。 见过什么人……昨天……电影院…… 姜霓秀眉一蹙,打下两个名字回復他:谭彦,沈云清。 第62章 「帮助」后的相互试探 沈云清刚做完今天的產检项目,宝宝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发育得很不错,基本每一次检查都是绿灯。 不过今天谭彦没有陪她来医院,她一个人提著帆布包,避著人流小心翼翼地下楼。 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响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打进来,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餵……”她儘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有事吗?” “你们昨天碰到姜霓的事情,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云清攥紧手机:“昨天刚好身体不舒服……忘了。抱歉。” 对面的人没再说什么,径直把电话掛断了。 沈云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腹中的宝宝踢了她肚皮一下,她才堪堪回神。 回神之后又紧张地將电话回拨了过去。 对面点了接听却没有说话。 沈云清语带祈求:“谭问……拜託,看在他是你哥……” 她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改口:“看在我未出世孩子的份上……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原谅他这一次可以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谭问声音冷冽如冰:“最后一次,只此一次。以后,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会再顾忌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电话掛断之后,谭问控制不住满腔的恨意和怒火,一把將手机摔在了地上——碎掉的屏幕因为故障而亮起,姜霓的“脸”上出现几道碎痕。 谭问弯腰捡起手机,心里的愧疚像密密麻麻的蛆虫,不停啃噬著他的血肉。 他知道,谭彦对姜霓的报復不是什么“因爱生恨”,只不过是谭彦这个混蛋想要利用姜霓来报復他、折磨他。 这招的確厉害。 因为如果姜霓受到伤害,真的比直接往他身上捅刀子还要让他恐惧和痛苦。 平復了一下情绪后,他带著这个摔坏的手机出了门,找了一家店修手机。 快修好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姜霓的电话。 “姐姐,”他乖巧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点不久前暴怒的情绪,“身体好点没?” 姜霓说:“没什么事了——我看到你了,我在你斜对面。” 谭问顺著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她的车就停在路边,打著双闪,他听到她问:“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好,姐姐等我一会儿,我在修手机,快好了。” 过了几分钟,老板把修復好的手机递给他,客套又真诚地夸了一句:“女朋友很漂亮哦,小伙子。” 屏幕修好了,姜霓那张壁纸照片的確生动又明媚。 因为这一句话,谭问多扫了一百块过去——走出店铺,他操作手机,把壁纸换成了一张手机系统自带的照片。 坐上姜霓的车后,姜霓隨意地问道:“手机坏了?” 他“嗯”了一声:“备用机,今天收拾东西,从包里摔了出来,屏幕给摔碎了。” 姜霓似乎有几分好奇:“备用机?没见到你用过呢。” 谭问把那个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玩游戏用的,这个手机內存要大一些,放假了在寢室会跟室友玩一下。” 数码產品这一块姜霓並不懂行,她“哦”了一声,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她载著谭问来到了一家餐厅,要了个小包间,服务员带著他们进去、落座。 她点菜,谭问给她倒茶水,顺便问道:“姐姐要跟我说什么事?” 姜霓选了一个自己爱吃的和谭问喜欢的菜,加了一个汤,服务员说了句“稍等”就先关门出去了,姜霓这才说:“我怀疑昨晚绑走我的人就是谭彦或者沈云清找来的——我更倾向於谭彦。” 谭问没说话,她继续分析:“昨天我一直觉得是要开庭了,杜家的人要使绊子,但是你今天中午给我发的消息提醒了我,我昨天跟童舟去吃饭看电影是临时决定的事情,杜家的人既然没有一直监视我,就不可能知道我会在那个电影院,而我昨天只在商场碰到了他们两个熟面孔。” “为什么姐姐会觉得……是我哥?” 姜霓说:“沈云清这个人,我虽然跟她接触不多,但是我觉得她本质不坏。” 闻言,谭问勾著唇笑了。 “姐姐是侧面表达——我哥本质是个坏蛋的意思吗?” 那他可真是太赞同不过了。 姜霓被他扬起的唇角吸引了视线,以前她怎么没发觉,他笑起来的时候唇线很分明、漂亮……梦里,他们接吻的时候她就这么一次次地咬他的唇瓣,他好像也是这么勾著一点弧度,等她乱七八糟地亲上一通。 “姐姐?”那唇瓣上下一碰,唤回她的心神。 姜霓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我不想给他下定义,只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 谭问嘴角一平:“如果真的是他指使的,姐姐只想要个解释,不想追究他的责任吗?” 姜霓沉默半晌,看向他说道:“换做其他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但是,沈云清怀孕了,我希望那个孩子出生时能拥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她不是圣母心,只是她的童年经歷让她对“家庭“二字有所执念。 不过她及时补充:“只此一次,要是他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我一定会亲手送他上法庭接受审判。” 谭问把杯子里的水又给她添上。 “所以,”他对上姜霓的眼睛,“姐姐今天找我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怕我找他麻烦。” 跟聪明的人讲话永远都不需要点透。 姜霓承认:“嗯,怕你衝动。” 谭问反问她:“我为什么要衝动,他毕竟是我亲哥,我难道会为了姐姐跟他反目成仇不成?” 对於他的问题,姜霓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可能会吧,我觉得你跟我的关係比跟他的要好。” 律师的嘴巴果真是能说会道。 谭问拿她没办法,只能附和:“我知道了,我不会找他麻烦的。那警察那边就麻烦姐姐去撤诉,那几个绑走你的人有不少案底,就算你撤诉了他们还是会被拘留处罚的。” “好。”姜霓点头。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服务员正好把菜给他们端上来。 谭问戴上手套开始熟练地给她剥虾,姜霓往他碗里夹了一个。 “对了。” 谭问抬眸,等她下文。 “你昨天开的车你说是从隔壁邻居那里借来的——你在校外租了房子?” 谭问剥虾的手一顿。 (61完整请看作者有话说,有饭) 第63章 去谭问的公寓寻找蛛丝马跡 “嗯,是,”谭问对她发出邀请,“就在我学校附近,姐姐想去看看吗?” 姜霓点头:“好。” 吃完饭,谭问开车,载著姜霓回到了他租的公寓楼下。 碰巧遇到了他楼下的那位邻居——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齐哥,”谭问主动跟他打招呼,“今天上午去你家敲门你不在,我把车洗好了停车库里的,钥匙给你。” 齐霄接过车钥匙,看了一眼姜霓:“客气了,这是……” 谭问简单介绍了一句:“我姐姐,那齐哥我们先上去了。” “誒,好。”齐霄回应著,姜霓跟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他看著他俩往小区里面走。 他这种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常年在警队待著,身边全是糙汉子,哪见过姜霓这样漂亮出挑的大美女,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谭问带著姜霓进屋,手机上就弹出来齐霄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齐大头】:小谭啊,你姐姐单身不? 谭问看著这行字,咬著后槽牙回了他一句:单身,但是齐哥估计得排排队,你前头还有人呢。 【齐大头】:有谁啊,我宜城本地的,独生子,家里三代从政,我名下三套房,存款七位数,你姐姐跟我,我彩礼可以给188万的。 齐霄觉得自己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人虽然不是谭问这种標致的帅哥,但是五官周正,身材高大,而且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竞爭力应该是有的。 结果谭问那边给他甩了一个字过来,完全浇灭了他刚燃起来的爱情小火苗。 【谭问】:我。 搞半天不是“亲姐姐”,是情姐姐哟。 完了,要被这小子记仇了。齐霄搓了搓自己的板寸,心里直嘀咕。 “姐姐,拖鞋。” 谭问收起手机,从第二层的鞋柜拿了一双未拆封的新拖鞋出来。 粉色的,还有可爱的兔子图案。 姜霓脱鞋换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心里正疑惑呢,听到谭问主动说:“当时超市搞活动,买一送一,放柜子里两年了,没想到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姜霓低头看了眼他脚上的拖鞋——还真跟她脚上这双是同款,只是谭问的拖鞋是白色,图案是只黑兔子。 “挺可爱的,”姜霓评价,然后环顾四周,“收拾得很乾净。” 谭问带著她参观这个不大不小的公寓:“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租的套一,厨房没怎么用过,平时我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学校宿舍住。” 臥室门推开,姜霓踏进去,他一个人睡,但是床格外的大,应该是两米x两米的双人大床。 谭问把那个备用机放到抽屉里,看她盯著床看,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解释道:“我喜欢睡宽敞的床。” 姜霓说:“我也是,佳人一直不理解我一个人为什么喜欢睡大床。” 她说“一个人”,谭问没往心头去,只以为即使谭彦现在没跟她在一起睡觉了,她还是有这样的习惯。 不过谭问的话是骗她的,他买这张床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实现他那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罢了。 参观完谭问的臥室,姜霓往客厅走:“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这边。”谭问给她指路。 卫生间的门“咔噠”一声关上,姜霓拿出手机,点开视频仔细对比。 视频里的男人每回都关了浴室的灯,用的是手机自带的灯光,而且他拍视频的重心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周围露出来的画面几乎没有。 姜霓有些懊悔,之前的简讯她刪得太多,现在能拿出来对比的视频就这么两三个。 不过,浴室地砖有那么一点像。 姜霓拍了一张整个卫生间的照片,按下冲水键,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姐姐,玩游戏吗?”谭问坐在沙发上冲她晃了晃游戏手柄。 姜霓看到电视是亮著的,已经进入了游戏模式,是他们以前经常周末去胡家玩的经典双人闯关游戏。 ——超级玛丽。 姜霓走过去:“可以。” 她穿的半身裙,想盘腿坐上沙发有些彆扭,於是问谭问:“有短裤吗?” 谭问默默捏紧游戏手柄,看似平静地点头回应:“有。” 他带著姜霓回臥室,给她拿出一条自己的运动短裤:“我去外面等你。” 等他关上门,姜霓没去换裤子,而是轻手轻脚拿出了谭问不久前塞进抽屉里的那支备用手机。 手机的確是之前她看到过的那一支,而壁纸也的確是换了。 她又试著输入了四个数字。 【0709】 ——解锁成功。 姜霓一怔。 她抿紧唇,看著解锁后的手机竟一时不敢再继续操作。 不过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这样的犹豫实际上只有几秒钟。 她点开了手机的简讯, 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因为没有插卡。 而那些软体,都需要登录密码,姜霓锁上手机,將其放回了抽屉里面。 谭问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一想到姜霓等会儿就要穿上他的裤子,坐在他的身边,他就躁动不已。 要是穿的是他的衣服,就更妙了。 即使他明知道姜霓今天是带著想抓他马脚的目的来这儿的,可是他依旧甘之如飴。 甚至觉得自己赚了。 臥室门传来动静,姜霓从房间里走出来。 谭问的视线落到她的腿上。 他给她的短裤他穿著在大腿的位置,她个子娇小一些,裤子长度就到了她的膝盖下方,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 谭问知道她没刻意做什么脱毛项目,除了那一头秀髮,她身上其他地方的体毛实在少得能令无数女孩儿羡慕。 想到这儿,谭问喉结一滚,脑子里不由想到凌晨在车里…… “谭问,你很热吗?” 谭问移开目光,抬眸看她:“有点,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估计现在外面很闷热。” “那就把空调再调低一点。”姜霓一边说,一边坐回他身边。 她拿起游戏手柄,问:“那张游戏卡带你后来打通关了吗?” 谭问摇头:“没有。” “你这么厉害,两年都还没有打通关?”姜霓侧目。 谭问点出游戏准备的界面,坦诚又自然地说:“因为姐姐走后,我就没跟別人一起玩过了。” 可爱活泼的游戏音效吸引了姜霓的目光,她看向电视屏幕,上面的关卡数赫然写著—— 【65】 她记得这一关。 有个陷阱她一直过不去,卡在这里很久,直到她离开寧县,回到宜城,也没有通关。 “姐姐,”谭问点下开始键,提醒道,“这一关我研究过了,等会儿你听我指挥,这次我们一定可以通关。” “……好。” 第64章 姐姐答应留下来过夜! 这盘卡带总共关卡是80关。 他们磨合了几遍,成功过了65关。 姜霓是个喜欢挑战的人,很快沉浸进去。 等她被外头突然落下来的大雨牵引注意力的时候,她才发现时间已经走到晚上十点多了。 而且她惊觉自己跟谭问此刻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缩短成了眼下的模样。 那条一开始还存在的空隙,此刻早就没了。 他们都盘腿而坐,她的大腿就这么贴在谭问的腿边,短裤因为坐姿的问题拉高了不少,光裸的皮肤没有阻隔的触碰在一起,她完全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我要走了。”她放下游戏手柄,跟谭问拉开距离,站起身来。 谭问看了一眼外头的大雨,挽留道:“明天不是周末吗,姐姐不用上班,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休息。我给你换新的床单被套,你睡床,我睡沙发。”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姜霓想到了徐珂说的那些话。 【而当你提到他的时候,你的状態会很轻鬆,你的表情会有更生动的变化,再加上他能激起你的生理欲望,我的结论是:妮妮你对他或许有生理性喜欢。】 谭问看她一直没说话,猜到她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的,於是也站起身来,改口说:“雨太大了,我送姐姐回去……” “好,”姜霓突然给了回復,怕他误会,又补充,“有新的牙刷、毛巾吗?” 谭问愣了愣,转身就往储物柜的方向走:“有!” 他的语气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个发现反倒让姜霓心里莫名一松。 外头的雨噼啪作响,浴室的水声也哗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谭问在臥室换床单被套,明明还在做正事,可身体与脑子都不听使唤。 非要搭帐篷玩。 “操……” 他低骂一声,也不怪自己瞎兴奋——毕竟这是姜霓第一次在他的房子里过夜,还要穿他的睡衣,睡他的床! 光是想想,就爽得要命了。 他赶紧整理好床铺,去衣柜给自己翻了一件长t换上,可是他低估了自己的激动程度。 这玩意儿压根藏不住! 而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眼看著就要暴露变態属性,谭问赶紧抱起换下来的那一堆床单被套,走到臥室门口刚好和姜霓撞上。 姜霓穿的他的白色短袖,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穿上这种版型宽阔的男装別有一番风情,如果下边没那条短裤,光著大腿…… “嗬,谭问別动!”姜霓惊呼,“你流鼻血了!” 两分钟后。 谭问鼻子里塞著一节纸巾,画蛇添足地解释:“……可能最近有点上火。” 亏得姜霓是个性方面不开窍的人,完全没把他流鼻血和自己联繫起来,她还在热心给他出主意:“买点菊花泡水喝,清热去火。” 慾火也能去吗? 谭问憋著这句话,乖乖点头:“好。” “你一直抱著这堆床单做什么,”姜霓想让他坐著缓一缓,伸手过去,“我帮你拿去洗衣机里洗了。” 谭问死死抓著床单不撒手:“我喜欢手洗——我自己来。时间不早了,姐姐,你去睡觉,我很快就能洗完。” 姜霓知道他爱乾净,但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优良习惯,怔愣后鬆开手:“哦,好……那你洗完了也早点休息。晚安。” “姐姐晚安。” 谭问抱著那堆东西转身往卫生间走。 关门落锁,他將东西扔到洗手池里,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径直往花洒底下站过去。 冷水打在身上,不仅没能灭火,反而激发了刚刚姜霓才留下的那股香气,让他更加著魔。 明明就是他平时用的那块香皂的气味。 等等,香皂。 他抹开脸上的水,猛地睁开眼睛。 那块香皂是湿润的。 它曾有幸贴近过姜霓的每一寸皮肤。 ——他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嫉妒一块香皂的人。 真是操蛋。 更操蛋的在后面,一个小时后,他发现自己压根没带换洗的衣服进来! 而彼时,估计姜霓已经睡著了。 果然精虫上脑的时候,脑子就是个废物。 他光著身子在卫生间站了两分钟,最后决定裹个床单自己去臥室拿衣服。 以他的速度,最多二十秒就能拿到衣服,绝对不会吵醒姜霓。 姜霓当然不会被他吵醒。 因为姜霓根本没睡著。 虽然床单被套是新换的,但是上面都是谭问身上的味道,她盖著那床轻薄的被子,侧躺在枕头上,感觉整个人都像被谭问抱在怀里一样。 她睁著眼睛,在黑暗中思考自己现在的状態。 喜欢谭问。 生理性的喜欢谭问。 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排斥谭问的亲密触碰,甚至……非常適应、喜欢。 可她还是不明白,怎么会“喜欢谭问”。 “喜欢”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以前接受谭彦,是经过漫长的接触和理性的思考才做出的选择。 而现在,突然“她喜欢谭问”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她甚至会做那些梦…… 要知道,她跟谭彦在一起两年,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睁著眼睛发呆。 结果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视觉消失之后,听觉就显得更加敏锐。 她知道门被人打开了。 比细微的脚步声先到的是谭问身上的香皂味,这个味道她身上也残留著。 她不知道谭问要做什么,但她身子莫名紧绷起来,手指暗暗揪紧了被子。 谭问靠近了衣柜。 姜霓听到了柜子被拉开的声音。 她掀开眼皮,臥室不是完全漆黑一片,有外边的微弱光亮透过窗帘照进来。她夜视能力还不错,首先看到的是谭问还没擦乾水痕的光裸后背。 背部肌肉纹理漂亮野性,宽阔的背脊中间是一条分明的沟壑延伸到后腰末端。 最后消失在深灰色床单里面。 那是一截很有力量感的精壮腰身。 比姜霓自己梦里想像的还要凶悍、勾人。 柜子的关门声稍重。 姜霓回神,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谭问拿了衣服就会出去,可脚步声显然不对。 ——他在靠近床边。 第65章 穿西装的谭问那么与眾不同 谭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拿衣服確实只花了二十秒左右的时间,但是他的脚不听使唤,非得往床边走去。 我就看看她盖好被子没有——他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姜霓刚好是面朝著他这个方向睡的,他看到她额头上冒著密密的汗珠,脸颊也透著淡粉,显然是把被子盖得太紧,闷著了。 谭问弯下腰去,试图把被子给她扯出来一些,搭在身上就行,但是姜霓拽得意外的用力,而他又不敢使劲。 “怎么跟小孩儿睡觉一样……”他呢喃一句,无奈地站直身体,只祈祷她半夜热醒了能自己把被子盖松一点。 他不敢再逗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姜霓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他言行那么规矩,乖得格外討人喜欢。 外面的雨声变小了一些,姜霓也渐渐有了困意,这回是真睡著了,大概是周遭都是谭问的气息,她很快又进入了一个跟谭问有关的梦。 谭问在门口站了片刻,心有余悸,当他转过身来发现姜霓在装睡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慌乱的,不过姜霓应该没有察觉。 姜律师演技有待提升,他悠悠地想,又忍不住琢磨,姜霓睡不著的原因、脸红的原因……是因为睡在我的床上吗? 好可爱。 他心情极佳地转去卫生间手搓那一盆床单被套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谭问出了门。为了给姜霓做一顿早餐,他还得专门去买食材。 买完菜,就这么巧地又在电梯里跟齐霄碰了面。 “这么早去逛菜市?”齐霄主动问候。 谭问一手插兜,一手提菜:“嗯,等会给我姐姐做早饭吃。” 哟,过夜了……齐霄尷尬地扯了一个笑脸:“小谭啊,昨天的话当哥没说,我真以为是你亲姐或者表姐之类的呢。” 谭问还是记仇,淡淡说道:“188万就想娶我姐姐这么漂亮优秀的老婆,齐哥还是太敢想了,换了我,我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齐霄:“……” 操了,这混小子平日里客客气气,没想到还有这么气人的一面啊。 齐霄自知理亏,也不跟他计较,还捡他喜欢的话来说:“咳,以后好事成了,別忘了请哥吃喜酒。” 回到家,时间还早,谭问套上围裙就开始干活。先把买来的麵粉和好后放一边备用,再去洗菜、切肉、淘米……为了不吵醒姜霓,他还特意控制了声音,没弄得厨房叮噹作响。 姜霓完全是被饭香味给叫醒的。 果不其然,客厅的小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碗冒著热气的蔬菜瘦肉粥。 谭问端著一盘小笼包和蒸饺从厨房走出来:“姐姐去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饭。” 姜霓对他的手艺不再惊讶,他做的好多菜甚至比周姨做的还合她的胃口。她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完后隨意拿皮筋在后脑勺挽了一个低马尾。 她坐回小餐桌,谭问给她递筷子和勺子。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早上,我生物钟就这样,睡不到太晚,”他没明確回答,然后岔开话题,“我等会要出门一趟,就不能送姐姐回家了。” 姜霓点头:“好,我自己开车回去,不用送——要去做什么?” 谭问说:“別人请吃饭。” 他没说个明白,姜霓就知道不適合再多问。吃完饭,收拾妥帖后,他们一起下楼。 姜霓看他打了一个车走了,也启动车子往家回,还没到家,手机里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妮妮啊,你都快一年没回家了,你爸爸今天生日,你今天还是不回来看看他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苍老,带著几分祈求的意味,姜霓沉默半晌,语气还是稍显淡漠:“……来的,奶奶。” “好,这回你爸爸还请了不少生意上的朋友,奶奶看著青年才俊挺多的,你来了也看一看,挑一挑,有合眼缘的咱们就去认识认识。” 姜霓知道,周秀萍也一直都是瞧不上谭彦和谭家的,巴不得她擦亮双眼另寻新欢。 “再说吧,奶奶,”姜霓应付著,“地址麻烦您发我手机上,我等会就过去。” 掛了电话,姜霓索性把车掉头,换了目的地。 毕竟姜侨南在商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宴会她不能丟了他的脸面,於是转去一家礼服店买了一身裙子,在他们那儿做了髮型,画了个精致的淡妆后打车往周秀萍发来的酒店位置赶去。 这家酒店是最近两年冒出头的“新品牌”,叫【neos],在宜城崛起的速度之快,拥有卓越的硬体、极致的服务、严格的管理还有广阔的人脉,营业之后不到半年就把宜城的几家老牌酒店干下去了,很多大集团办酒会或者商业性活动、个人宴会都会优先选择这里。 即使【neos】没在宜城的中心圈,但是会做生意的人只会更羡慕这幕后老板的眼界和魄力。因为两年前这地方的地皮比市中心便宜,当时还没有地铁、商圈,现在早就发展完整,地皮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门口的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地来给姜霓开车门,没有因为她打的一辆普通轿车就怠慢她。 “小姐您好,今天我们的宴会厅被两家老板包下来,请问您是到哪家的客人呢?” 姜霓回道:“姜家。” “好的,姜先生的生日宴在这边,请您跟我来。” 他们一走,立马有新的服务生顶替到门口接待的位置来,的確是训练有素。 另一家包下的正好是一二楼的宴会厅,姜霓从过道穿过,跟隨服务生往电梯方向走去。 谭问被几个老板簇拥著,应酬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目光隨意一瞥,就看到了姜霓穿著一身鱼尾礼服裙,侧披著吹卷的头髮从他眼前走过。 她这条裙子还是露背款式,那露出来的皮肤莹白如玉,鱼尾紧身的设计更是让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 谭问眯了眯眼睛,著迷地目送她进了电梯里边。 姜霓转身面朝电梯门而立,好像隱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电梯门缓缓关上之前,那个人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香檳杯。 ……真是谭问?姜霓还是第一回看到他这样商务风的打扮。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明明平平无奇,穿在他身上却格外与眾不同。 英朗俊逸,气质不凡,还多了几分成熟之感,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姜霓很纳闷,居然会在这儿碰到他,而且看他如鱼得水、眾星拱月的模样,似乎还不是初次参加这样的酒会。 她忽然觉得跟谭问分开的这两年,他的成长和蜕变她真的了解甚微,而且——她对他的认知也是不对的。 谭问真的不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弟弟”了。 第66章 「喜欢谭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周秀萍提前等在了电梯口,接到姜霓,小老太太和蔼可亲地拉住她的手,故意抱怨:“妮妮,又漂亮了。你啊,都不回来看看奶奶。” 姜霓跟著她往大厅走去,嘴上回应:“工作忙。” 再说,周秀萍有姜妍和姜择陪著,哪里真需要她,不然同在宜城,周秀萍又有司机接送,为什么不来找她——都是客套话而已。 她小时候跟周秀萍关係还不错,但周秀萍不喜欢李鈺雯,后来姜侨南娶了新的妻子林娇,林娇又生下了一对“正常”的孩子,嘴甜黏人,姜霓跟周秀萍就渐渐疏远了不少。 李鈺雯自杀后,姜霓自闭过好长一段时间,姜侨南忙著生意只能把她送去心理医生那里,结果还差点让14岁的姜霓遭遇无良医生的猥褻。 也就在那个时候,姜霓確诊了和李鈺雯一样的心理疾病——情感体验淡漠、共情能力受损、迴避亲密关係。 如今再看,其实只要姜霓脱离姜家的“生长范围”,她就会慢慢得到改变。 再次见到姜侨南,姜霓竟觉得十分陌生。 姜侨南指了指旁边:“来了,去跟你林阿姨和弟弟妹妹打个招呼。” 父女俩是极其相似的性格,寡言少语,冷静理性,没什么家常话好寒暄,姜霓頷首,走到了林娇那边去。 姜妍和姜择过完暑假就要上初中了,姐弟二人更像林娇,能说会道的,还有一些被娇惯出来的小脾气。姜霓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爭东西,看起来像某位宾客送的礼品。 这一堆人里不只林娇和姜妍姜择在,还有几个脸熟的亲戚,看到姜霓来了,有人便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大小姐难得露脸啊,听人说还是老太太亲自打电话才请来的呢。” 有人附和:“妮妮啊,前几个月怎么突然听到你取消婚约的事情啦,我听说那个谭彦搞大了女学生的肚子,是不是真的?” 谭彦跟这些人压根没有来往,这所谓的“听说”多半都是这些亲戚閒著没事干去特意打听的。 就是想看热闹而已。 “不清楚,三姨要是感兴趣,可以多花点钱再去查查,”姜霓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並不任由她们言语欺凌,“就是最近姨爹的公司还在接受税务局调查,要是真查出点什么,我建议三姨留著这些钱来堵窟窿更划算。” “你——” 林娇出声打圆场:“好好的日子,还有这么多客人呢,少说几句……妮妮,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你爸爸挺想你的。“ 姜霓收了冷脸,说著体面话:“一切都好,工作忙,有您和弟弟妹妹陪著他,我很放心。” 姜妍和姜择对她这个大姐姐一直不冷不热,甚至有点天生的嫉妒。 毕竟家里的別墅有一间房子里全是姜霓以前得过的奖状、证书,虽然姜侨南不明夸姜霓,但是有时候辅导他们姐弟二人做功课,难免会冒一句“这样的题你们大姐姐三年级就会了”之类的话出来。 他们读的学校也有姜霓留下的荣誉记录,老师们还会拿他们跟姜霓做比较,总说“姐姐这么聪明,弟弟妹妹肯定也不差的”。 实际上差很多,能跳级的天才一个学校也找不出几个来。 他们自然就跟姜霓更加不亲昵,两个孩子还跟看仇人似的盯著她。 姜霓有些后悔,不应该回来的。 更难熬的还在后头,周秀萍铁了心要给她介绍对象,又把她叫走,带到了几个男人面前。 周秀萍眼中的青年才俊都是些三十以上的男人,事业有成没错,但是没一个担得起那个“俊”字。 姜霓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看到的谭问,穿西装打领带的谭问。 完了,她怎么也成了只看脸不去考量別人內在的外貌协会人员了? 可是跟这几个男人攀谈了一会儿,姜霓仍旧感受不到他们的內在魅力,他们要加她的密信好友,她通通婉拒了。 周秀萍问:“我觉得这几个跟你之前看上的那个大学老师外形条件也差不太多嘛,而且事业还比那个好,都没看上的?” 姜霓心说,谭彦虽然比不上谭问俊朗,但也不至於跟这几个男人归为一个水平吧? 她找了个理由:“奶奶,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周秀萍担心地问:“你是不是还对那个男的有意思?妮妮啊,那家人就不是良缘,你嫁进去了只有被他们拿捏欺负的份。” “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现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 周秀萍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道声音插进她们的对话中来:“哎哟,老太太您还担心咱们妮妮嫁不出去呢?您都不知道这外边有多少人追求咱们妮妮呢。” 一回头,是温蓉来了。 温蓉一把挽住姜霓的胳膊,冲周秀萍说道:“我找妮妮有点事要说,您把她借我一会儿。” 姜霓得到解脱,跟著她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你不是说不来吗?”温蓉好奇。 “奶奶打电话,总得卖老人家一个面子。”姜霓解释。 温蓉掏出一根香菸点上,撇了撇嘴:“你就跟你妈一样心软……嘖,不说这个,我那老头快死了,医生今早下了病危通知书,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到时候就靠你了,我得让那个小狐狸精把不该得的钱都吐出来……” 姜霓安静听著,视线落到楼下花园,眼睛微睁。 是谭问。 谭问穿著一身高定西装,蹲在一处花丛面前,手上拿著一根剥了皮的火腿肠,他耐心地等著,然后有一只小猫从花丛中谨慎地探出头来。 这样的画面,让姜霓心里莫名一颤。 谭问身上有她没有的热烈张扬,也有她喜欢的沉睿冷静。 还有……很多很多优点。 “喜欢谭问”好像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或者说,“喜欢谭问”本身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第67章 光想著老婆,兄弟都不管了 吃完午饭,晚上的夜宴姜霓已经不打算参加了,她作势要走,姜侨南却意外地把她叫去了一间休息室,显然要跟她聊点什么。 “坐,”姜侨南指了指一把椅子,没有什么开场白铺垫,直白地问她,“你现在又跟谭家那个小儿子搅和在一起了?” 姜霓没有被他突兀的质问惊到,而是冷静地反问他:“您说的『搅和』是指什么?” 姜侨南简单概括:“谈恋爱。” “那我可以告诉您,暂时没有。” 她用的是“暂时”,姜侨南哪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眉头一皱:“我不同意,他们家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姜霓不明白:“那当初为什么我要跟谭彦结婚您没有反对?” 姜侨南绷著脸:“那是你第一次谈恋爱,我以为你看人的眼光不会差。” 事实证明她挑对象的眼光不如她学习工作那么厉害。 姜霓抬眸与他对视:“小时候您教我,做题不要怕出错,出错只是为了找到正確答案的必要步骤,能一次做对的题反而不会有成就感。” “那是做题,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去试错,受伤害的是你,”姜侨南拧著眉,语气冷硬,“总之,別再跟谭家的人纠缠不清,那个谭问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姜霓没有了想跟他继续交流的心情,站起身来冲他頷首,敷衍地回应:“您的教导我牢记心中——祝您生日快乐。” “姜霓!”姜侨南怒喝一声,叫了她的名字。 姜霓脚步未停,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等姜霓走没影儿了,徐珂才敲响房门,倚靠在门边幽幽道:“叔叔,我早就跟您说了,您这样是不会让妮妮好好跟您沟通的。您这臭脾气不改,我看到时候妮妮结婚都不带邀请您的。” 她给姜侨南添完堵,没心没肺地离开了这儿,她下午还要回医院接诊,於是也跟在姜霓后头溜了。 【neos】的停车场有露天和地下车库两种,徐珂的车就停在露天停车场,她看见了姜霓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拿著手机在打字。 谭问本来吃完饭也想走了,但是杨九还在跟人谈合作的事情,杨九让他等一会儿,谭问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无聊地玩手机。 有年轻女孩或者成熟大姐姐看他英俊帅气,想上前跟他搭訕,但是他不搭理人,连礼貌性的笑脸都不给一个,有几个人上去碰壁之后就没人去找他了。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弹出来姜霓给他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今天开车了吗? 谭问立马站起身,手上飞快打字:开了,姐姐要走了?我送你。 杨九还在跟人喝酒呢,心想反正等会有谭问开车,他喝醉了都没事儿。结果一扭头——谭问已经不见踪影了。 姜霓就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谭问就跑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姜霓做这种捲髮造型,比直发的时候多几分嫵媚,而她本就是艷丽的长相,这样的髮型与她倒是非常適配。 贴近了看,勾得谭问心口发烫。 “姐姐今天漂亮得我一开始都没敢认,”他微微俯身,伸手往她脸上探去,“姐姐別动,有金粉粘到你眼睛边上了。” 姜霓配合地停住动作,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就这样微微仰头等他给自己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 太乖了。 谭问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沸腾,想这样不顾一切地扣住她的后颈,压下去狠狠地含吻她的唇,就让她这样仰著头,慢慢在眼底聚上雾气…… 姜霓观察著他的细微表情,他似乎一直平静淡然,可她贫瘠的感情经歷根本不懂,男人的“欲望”不单单是通过表情、眼神来传达的。 她要是把视线再往下移动一点,看到谭问脖子上紧绷的青筋,看到他滑动得晦涩艰难的喉结——她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此时內心有多么不平静、不淡然。 徐珂其实压根没见过谭问,但现在她很確定这个跟姜霓站在一起的男人就是谭问无疑。 “够帅的啊……” 那姜霓说做春梦这事儿就太正常了,这么帅的男人,换了谁来跟他亲密接触一下不都得想入非非一下? 她看著他俩走到了一辆保时捷车前,谭问简直把“贴心”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负责开车门、扶车顶,还在姜霓上车后蹲下身来帮她整理裙摆。 整理裙摆就整理裙摆吧,他还非得握住姜霓的脚踝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姜霓对他的肢体触碰现在处於高度敏感期,她感觉他的体温好高,烫灼了她的皮肤。 他的手掌也很大。 谭问替她关好副驾驶座的车门,自己走到另一边上车:“姐姐今天是来参加姜先生生日宴的?我以为你不会来。” 姜霓系好安全带,还是那句解释:“奶奶打电话了,总得卖老人家一个面子。” 她侧头看他:“你知道我家的情况?” 谭问启动车子,自以为滴水不漏地回:“哥提过一些。” 他想的是反正姜霓现在也不可能再去找谭彦求证这些小事,但他不知道,姜霓向来不爱跟谭彦说自己的家庭情况。 姜霓却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转而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別人请吃饭,我早上不是跟姐姐说了吗,”他这回多补充了一点,“我跟朋友一起搞了点小生意,今天想著再来拓展一下人脉。” 姜霓怎么可能会相信他说的“小生意”,但是他现在不想跟她坦白,姜霓就尊重他的“秘密”,只要知道他不是像以前那样挣一些不该挣的钱就好。 “那你朋友呢?”姜霓想起这茬,“这车是他的吧,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谭问沉默:“……” 光想著送老婆回家,完全把兄弟拋诸脑后了。 “姐姐,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就在我衣服兜里,我给他打个电话。” 姜霓说著“好”,伸手往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去。 西装口袋贴在他大腿一侧,她的手摸进兜里时,难免会碰到他的大腿。 谭问眸子一沉,为这样简单的、不带任何情慾的正常触碰都心悸不已。 “我帮你打?”姜霓拿出他的手机问。 “好,”谭问定了定心神,“0502,你直接点开我的密信给他打语音电话,他叫杨九。” 姜霓记下这串数字密码,操作手机进入了他的密信界面,然后清楚地看到她的聊天框是被置顶在第一位的。 也是唯一一个置顶。 第68章 姐姐的「那就好」算不算暗示? 那个叫“杨九”的人就在第二位,姜霓给他拨去语音电话,对面接起后就是一通咆哮:“你特么人呢?!刚刚看到一堆女人围著你转,你不会是跟哪个美女跑了吧?你特么不为你未来老婆守身如玉了?” 谭问不爽地皱了一下眉头:“少放狗屁——” 想到姜霓还在一旁,又收敛住了他的狗脾气,只说正事:“我有事要先走,你自己打车回去,车子我用完给你送回去。” 杨九喝多了,走路都有些不稳当,听他不管自己,连声开骂:“你让我负责喝酒应付那堆老狐狸,自己就端个酒杯装样子,现在老子喝醉了,你特么人跑了,你是人吗你!你有什么事,你说!” 谭问理直气壮:“我送我姐姐回家。实在不行你就在酒店开房睡一晚,我明早来接你。” 隨后不等杨九回答,换了个语气对姜霓说:“姐姐掛了吧,一直举著电话手会酸的。” 杨九:“……” 他就没见过谭问这样重色轻友的极品兄弟! 姜霓没听谭问的,反而向著杨九说话:“倒回去接他吧,我下午也没事做,不急。” 她发话了,谭问自然会听:“好。” 十几分钟后,杨九在服务生的搀扶下上了车,一个人坐在后排,坐得东倒西歪。 姜霓听出他的声音,知道他就是上回下雨替谭问接电话的那个人,再联繫到他的姓氏,姜霓问:“他就是之前你让我存的號码的主人?” 谭问“嗯”了一声,给她介绍:“他是开安保公司的,手下有人。” 杨九趴到谭问的椅背上,跟姜霓打招呼:“你好啊,美女姐姐……” 他是真喝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脑子都不带思考的:“你比照片上还好看哦……难怪……” 难怪把谭问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句话他还没说完,先打了一个酒嗝,隨后自己捂住嘴巴,把脑袋探出车窗去,一副要呕吐的架势。 谭问立马靠边停车,姜霓解开安全带也想去帮忙,谭问摇头:“姐姐坐好,我去就行。” 他怎么可能让姜霓去照顾其他醉酒的男人,这样的待遇他都还没有享受过。 大概过了几分钟,杨九吐了一通,人舒服了不少,倒在后座就睡著了。 谭问给了环卫阿姨三百块钱,跟人道了一声歉后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得过头,因为谭问在等姜霓问自己“他在哪里看过我的照片”这个问题,而姜霓在琢磨要不要问他这个问题,所以都没有说话。 结果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后面先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鼾声。 “嗡~~” 姜霓突然想起谭彦以前睡觉也有打呼嚕的习惯,好几回谭彦在书房忙累了睡在了桌子上,她就听到过鼾声,虽然没杨九这么响亮,但姜霓其实不是很喜欢听这种响动。 不过打鼾不是能控制的,姜霓也不好说什么,加上他们那个时候又没有睡一起,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是以后可能……得考虑这个问题。 “男人都会这样吗?”她问谭问。 “我不这样。”谭问看了她一眼。 还掰著手指细数自己的优点给她听:“不打鼾,不磨牙,不抢被子,不说梦话——我睡觉可乖了,姐姐。” 姜霓“哦”了一声,淡淡地说了三个意味深长的字:“那就好。” 谭问捏紧方向盘,一颗心被她这三个字高高吊起。 ……是他过度理解了吗,他怎么感觉她在暗示自己什么呢? “那就好”的意思是——你不打呼嚕,以后睡一起不会影响到我,那就好? 谭问还不敢问个明白。 * 八月二十九號,杜玉成的案子正式开庭。 姜霓带著童哲源坐上了原告席。 不过近两个月没见,杜玉成已经大变样。 他穿著代表高危人员的红色马甲,双手戴著镣銬,步履缓慢地踏上被告席。 瘦到脱相的脸上是一双空洞无光的眼睛,他的脸色呈灰白色,眼窝凹陷著,头髮乾枯,完全没了之前富二代的光鲜亮丽。 姜霓知道,他这段时间极其难熬,既要面临诸多指控下可能会被判无期或死刑的心理压力,又要承受戒毒带来的身体损伤。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应得的报应罢了。 杜玉成看到她的时候,眼底迸发出极大的恨意,他挣扎著大骂:“都是你——你这个贱人——贱人!早知道那天老子就弄死你——” 法官神色肃穆,敲下法槌:“请被告人遵守法庭纪律!” 家属席上没有看到杜云辉的身影,杜玉成知道自己被他爸放弃了,也知道今天那把一直悬在自己头顶的“铡刀”一定会落下来,他心如死灰,但是心中除了滔天的怨恨没有一丝悔过之情。 可当法官说出“一审判处死刑”四个字时,杜玉成还是腿软了一瞬,险些栽倒,他痛哭流涕地看向家属席,声嘶力竭地吼:“妈——救我——救我——妈!我不想死!” 秦雯也在家属席上哭得泣不成声:“妈妈会去……会去上诉!” 姜霓扶著童哲源站起身往外走,经过秦雯身边时,冷声道:“不是您和杜先生的溺爱纵容,他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境地。您还没看清事实吗?” 秦雯跌坐到椅子上,掩面痛哭,姜霓和童哲源不再看她一眼,並肩走出法院。 “我们拿出部分积蓄创办了一个【失独互助之家】,”童哲源站在台阶上,眼底有泪花浮现,“现在已经有二十几人了,都是我们这样老年意外丧子、丧女的可怜老傢伙,我还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想要諮询你一下,姜律师,后面还得麻烦麻烦你呢。” 姜霓郑重地点头:“隨时联繫,叔叔。” 姜霓搀扶著他,慢慢走下层层阶梯。 在他们身后,正午的阳光倾洒而下,法徽上的天平熠熠生辉。 第69章 邀请姐姐来看自己比赛 谭彦最近这几天过得有些如履薄冰。 他知道自己找的人没把事情办好,而且周林华还告诉他姜霓那边报了警,周林华慌得不行,连夜买了车票跑去了外地。 谭彦担心著警方查到他头上来,结果战战兢兢几天,这件事似乎没有后续了。 谭彦托关係打听了一下,说是报警人自己撤了诉。 偷听到这个消息的沈云清心里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谭彦清楚姜霓的性格,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她应该都不会这样放任不管了。而且,谭问……谭问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心头充斥著愧疚和后怕。 当时去联繫周林华找人对姜霓下手的时候,他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不,或者说是他起了“毁了姜霓来报復谭问”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就没了理智。 被仇恨和嫉妒操控,居然做出了违法犯罪的错事。 还好姜霓没事……他一遍遍在心里宽慰自己,以此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这件事之后,谭彦没再起过什么歪心思。他按部就班工作,空了就好好陪在沈云清身边,沈云清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母亲胡湘琳亲自来照顾她,家里多了个人,又热闹了一些。 晚上吃饭,三人边吃边聊著家常。 胡湘琳关切道:“谭彦啊,你爸爸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 其实结婚后,沈家夫妇並没有跟何小玲他们走动,两家人的关係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闹得挺僵的,一直没有修復。 谭彦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也不愿意从中调和,免得让何小玲又丟了他的脸面。 他跟姜霓在一起时是这样,现在跟沈云清结婚了还是这样。 说白了,没有担当。 谭彦在这个话题上不愿多说,简单地回应:“早出院了,没什么问题。” 他知道谭建明找了个保安的工作,但是他没说出来,他觉得“保安”这两个字丟人。 吃完饭,一家人坐客厅看了会电视就各自洗漱上床了。 沈云清洗了个澡,穿了一套孕妇睡衣躺在谭彦臂弯里,找了个话题:“谭老师,你觉得我们宝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谭彦淡淡道:“都行。” 他把手掌轻轻放在沈云清隆起的肚子上抚摸著,眼底倒是有几分为人父的慈爱和温情。 沈云清又问他:“今天產检的时候,医生建议我顺產,但是我很怕疼,谭老师觉得选顺產还是剖腹產啊?” “以你的想法为主,”谭彦先是这样说,然后手掌挪到她腹部的那道疤上,“不过你这儿已经留了疤痕,再剖腹產的话又会有疤了……” 沈云清嘆了口气,也很惆悵:“那还是顺產吧……” 谭彦放轻声音:“今晚要不要做……” 他难得有了兴致,沈云清自然不会拒绝,主动往他怀里钻去。 * 忙完了杜玉成的案子,姜霓没能閒下来,因为温蓉的丈夫真的就在两天后去世了。 而这天,刚好是谭问开学的日子。 姜霓知道他们学校管理严格,周中外出不方便,还特意在前一天买了一些水果、零食给他送去。 谭问受宠若惊,嘴上却调侃:“姐姐拿我当小孩呢,还有旺x牛奶。”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他就只享受了这么两天,开学报到后,他们的训练更多、课业比大二还繁忙,手机只能晚上回到寢室才可以打开。 而他知道姜霓在帮亲戚打一个爭夺遗產的官司,所以都不好意思晚上去打扰她。 可惊喜的是,姜霓会主动地给他发消息,找些话题跟他聊,每天都有“早安”和“晚安”不说,还会有“明天有雨”、“秋老虎来了,注意避暑”等关心小提示。 谭问总觉得自从在酒店偶遇之后她就有些不对劲——他很明显地感觉得到姜霓在靠近他。 跟之前那段时间的“躲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导员在群里发通知说周末要搞高校普法宣传活动——这活动本来说要在暑假进行的,但是校方临时改了计划,推迟到了开学后。 谭问作为本校门面当担,自然要负责主要的宣传任务,导员单独找他,让他准备个稿子,到时候还得上台给大一新生演讲。 【导员】:对了,下周我们学校跟其他警校有联合运动会,你体能好,记得多报几项给我们学院长脸啊。 谭问一身反骨:能拒绝吗?今早不小心把脚扭了。 【导员】:参赛选手可以邀请一位家属进校参观比赛,我听谢涛说你谈了个女朋友?这可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啊。 这倒真是拿捏住谭问的死穴了。 於是手上冠冕堂皇地敲下一行字:为校爭光是我的荣幸,谢谢导员信任。 “问哥,別玩手机了,你快来帮我弄一下这个连结!”赵乾高喊一声。 谭问没搭理他,冷酷无情地说:“找小四,我有事要忙。” 赵乾点破他:“你不就是跟你姐姐聊天吗,忙个屁。” 谭问从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单手取下笔帽往他后脑勺精准砸去:“想造反?” 冯因正好洗完澡出来,他在卫生间听到了赵乾的声音,接过话:“乾哥,我搓个衣服就来。” “好嘞,谢谢小四,”赵乾如释重负,捞起手机嘀咕,“跟谁没有对象聊天一样——我找我家甜甜去。” 周开源打趣他:“人家就假期跟你出来吃了一回饭,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你知道个屁,我们后来关係突飞猛进,以前她找我都是聊问哥,现在咱们可多话题了。”赵乾反驳。 周开源耸肩,拿了衣服准备接班洗澡,齜牙一笑:“那你加油,爭取成为咱们寢室第一个脱单的人。” 赵乾信誓旦旦:“一定一定。”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谭问:“呵。” 赵乾扭头:“?” 正巧这时冯因走了进来,他好心地给赵乾充当翻译:“问哥的意思是『呵,老子才是最有可能第一个脱单的人』。” 赵乾:“……谢谢,我不是智障,我能听得明白。” 与此同时,谭问已经在手机上向姜霓发出了邀请。 【谭问】:姐姐,下周周末我们学校有警校联合运动会,你感兴趣来看看吗? 第70章 找闺蜜討教「怎么追男人」 他的邀请消息姜霓暂时没有看到,因为她今晚被柳佳人叫去参加一场生日派对。 生日派对的主人翁就是柳佳人的表妹——宋蕊汐。 出於礼节,姜霓打算在去的路上给宋蕊汐买一份生日礼物,好巧不巧,她进的就是上回她和谭问在火锅店抽到的那条项炼的品牌门店。 “小姐您好,”柜员热情地上前为她服务,看她在看手炼,向她確认,“您是想买手炼吗?” 姜霓点头:“麻烦帮我挑一个適合年轻女孩的款式,谢谢。” 她气质卓越,手提包是六位数的奢牌,柜员自然把她归为优质客户,態度极好:“好的小姐,我们正好上了几个新款刚到店里,我给您一起拿出来瞧瞧。” 柜员疾步离去,姜霓就隨意地在店里转了转,倏地停在了戒指区的玻璃柜前。 她看到了一对情侣对戒。 “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情人节才出的【eternal heart】大师系列,除了戒指,还有项炼、手炼,可组合,可单买。”另一名柜员看她一直盯著那对戒指,连忙上前为她介绍,“您看,这就是整个系列的作品。” 柜员从另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的正方形黑色丝绒盒展示给她看。 姜霓一怔,因为这里面的那条项炼跟她抽中的奖品一模一样。 她扫了一眼价格——165000元。 当时周姨跟她说带钻的款式八万多起步时,姜霓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到它的真实价格就更有问题了。 一番思索后,姜霓推测摆在她面前的真相就只有两种:一,她抽中的那条项炼是假货;二,这条项炼是真的,但真正送出这条项炼的人不是火锅店老板。 姜霓更愿意相信是后一种。 但是是谁送的?……谭问? 姜霓復盘一通,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那天的火锅是谭问带她去的,而且按照谭问的性格,像这种活动他一般都会拒绝参加,但那天谭问却极其配合。 “小姐?”柜员叫了她一声。 姜霓堪堪回神:“嗯……你说什么?” 柜员好脾气地重复:“我说您要试戴一下这组饰品吗?” 姜霓回应:“不用了。” 但最后她还是提著两个盒子走出了店。 坐回车里,姜霓才看到了谭问发来的消息。 周末本就没什么事情,但她还是矜持地问了一句:你报项目了吗? 谭问秒回。 【谭问】:报了,姐姐来给我加油吗? 姜霓回了他一个“好”,然后跟他提了一下马上要去参加宋蕊汐生日派对的事情。 【谭问】:今天是她生日?我不知道。那麻烦姐姐帮我带一句“生日快乐”给她。 姜霓知道他在骗自己,就算他不去主动问宋蕊汐生日,宋蕊汐怎么可能不借著这个机会邀请他见面?小姑娘明摆著对他有意思。 而现在姜霓也想明白了,谭问之前那么乖地答应去跟宋蕊汐见面,纯粹是装出来迷惑她的。 她还没回復,谭问又发消息来提醒她少喝酒。 前段时间姜霓跟柳佳人在酒吧玩他从来没有发过这种话,都是很懂事地说“姐姐玩得开心”之类的话。 这句话发出去谭问就有点后悔了,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姜霓的回覆,心情极差,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几天的“靠近”其实是她对我的试探,专门让我放鬆警惕的? 操。 老婆太聪明了,好难搞。 眼下他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去操场跑圈。 还把赵乾他们拉上了,美其名曰:“为下周运动会做准备,跑起来。” 赵、周、冯:“………” 他们三个有零人报名了跑步类的项目,跑个蛋。 宋蕊汐的生日派对举办在一家高档酒店,包厢宽敞,里面还精心布置了一番。姜霓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柳佳人正在跟人玩牌,蒋丰煜坐她旁边给她餵水果,这位少爷的確家教优良,抽菸喝酒打牌一个不会。 这还是柳佳人第一回带男朋友来这种有亲朋好友在的场合,大家对蒋丰煜讚不绝口,长辈们更是一致好评,直白地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蒋丰煜负责应付,话术就是:“定日子了一定跟您说,到时候来吃喜酒啊。” 看到姜霓来了,那些姨婆们又去拉住她开始“围剿”:“妮妮啊,好久没见,越髮漂亮咯——有对象了没啊?我这儿有个……” 柳佳人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就不管她了,柳家这边的亲戚虽然热衷给年轻人当红娘,但是人都是隨和亲切的,姜霓跟她们周旋,心情却跟回姜家不一样,是很轻鬆的。 她应对的话术也很简单有效:“有对象了,谢谢阿姨。” 宋蕊汐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这句话,心头一震,隨后又镇定下来,想著这大概是姜霓为了耳根清净编的谎言罢了。 “小姜姐姐好。”她主动上去跟姜霓打招呼。 姜霓把礼物递给她:“你好,生日快乐——谭问这个周末要做普法宣传活动,学校不放假,让我给你带一句『生日快乐』。” 宋蕊汐笑著说:“我们都好久没联繫了,那姐姐帮我给他也回个『谢谢』。” 实际上几分钟前谭问才找了她,让她盯一下姜霓身边有没有狂蜂浪蝶,就这么个小任务,谭问给的报酬还是五千块。 他还给她转了一个2000的生日红包,因为她今天满20岁。 这样英俊多金的男朋友註定不是她的就算了,还得帮人家追女神——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哦。 姜霓完全不知道小姑娘心头的哀嚎,她坐去柳佳人身边,给她做参谋,柳佳人本来都快输精光了,她一来就连贏五局。 蒋丰煜十分意外:“姜小姐打牌这么厉害?” 柳佳人笑呵呵地收钱:“在学霸眼中,这些都是简单的小游戏~” 不止扑克牌,麻將也是姜霓的强项。 她记忆力好,又会组合算牌,跟人家打牌还从来没输过。 玩了一会儿,菜上齐了,宾客落座。 柳佳人跟她咬耳朵:“对了,妮妮,我跟你说个事……” 姜霓侧目,等她下文。 “我怀孕了……” 姜霓一惊,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瓷碗。 她是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你没有做避孕措施?” 柳佳人小声解释:“平时都做了,就是上回……你记得吗,我发烧那次,我们没有戴……” 后来她光记得跟蒋丰煜和好腻歪去了,完全忘了吃避孕药的事情,要不是那天她跟著她妈妈一起去做常规体检,查了个血,她压根不会这么早发现自己怀孕了。 “你准备要这个孩子?”姜霓问。 柳佳人倒是没有犹豫:“来都来了,就要唄——蒋丰煜他爸妈正在跟我爸妈谈结婚的事情。” 姜霓一时间觉得魔幻极了。 她的海后闺蜜不仅闪婚,还升级做了母亲,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妮妮,你也抓紧啊,我不想我儿子以后比你女儿大太多岁,有代沟的,到时候影响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 姜霓:“……” 她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哪儿来的“女儿”。 不过,她是不是真得加快一下进度了呢…… “佳佳,我想跟你学点东西。” 柳佳人挑眉:“学什么?” 姜霓红唇一碰,语出惊人:“怎么追男人以及怎么谈恋爱。” 第71章 姐姐也喜欢「制服诱惑」 闻言,柳佳人第一反应是抬手摸她的额头:“没病啊,怎么说胡话呢……” 姜霓:“……我认真的。” 柳佳人改为轻捏她的脸颊,乐不可支:“我说妮妮啊,就你这张脸,你要追谁,那不是一个笑脸的事儿?不,你压根不用笑,一勾手谭问就会眼巴巴跑过来了。” 说完自己倒是先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额……” 姜霓知道她情感经验丰富得多,自然在男女关係上就要更敏锐聪慧,姜霓只是好奇:“这么明显吗,我跟谭问?” 她问得含蓄,柳佳人听得明白,冲她眨眼:“不管是你对他,还是他对你,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俩在一起时的磁场就两个字:曖昧。” 姜霓当局者迷,並不是很能感受柳佳人说的“曖昧”磁场。 她在思索事情,柳佳人的好奇心还没有被满足,追问她:“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姜霓跟她向来没什么秘密,凑到她耳边,语气平静地解释:“情人节那天,我们在江边看完烟花,他搂著我往外边走,我回去后晚上做了那种梦。” “我靠……那他可太牛逼了。”柳佳人大为震撼,毕竟她一度怀疑姜霓是性冷淡来著。 以前她俩一起挑小电影来看,她那个时候毕竟没有身经百战,看得脸红心跳得要死,姜霓却能坐在一旁泰然自若地边刷物理卷子边看完整部电影。 姐妹俩光顾著聊天,菜都没吃上一口。 蒋丰煜在一旁给柳佳人夹菜,连鱼肉都是挑好刺才放进她碗里的,他插进她俩的对话里,提醒柳佳人:“边吃边聊,火火还饿著呢。” “火火”成功从电子儿子,变成了真人儿子(柳佳人坚持认为自己肚子里是儿子)。 吃完饭,柳佳人和姜霓直接溜去了蒋丰煜的车上坐下畅谈。 “你干嘛追他,应该让他追你才对。” 姜霓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体验一下作为主动方去恋爱的过程。” 谭问虽然比她小六岁,但是一直以来都是谭问在为她付出,这一点姜霓还是知道的。 “我怕你主动了,你的帅弟弟直接就把你吃干抹净咯——不过,我想著心里还是不痛快,你以后跟他在一起,不还是要进他家的门做媳妇儿?而且,你跟他们大儿子掰了,又嫁给他们小儿子的话,他们怕是要得意死了,觉得你就是被他们家套牢的命。” 柳佳人越说越气:“就非得是他?要不咱们换个男人再试试?” 姜霓眼下其实没考虑这么多:“结婚的事还远著呢。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我怀疑谭问就是给我发那些视频的男人。” 柳佳人瞠目结舌:“我靠!” 她一琢磨:“你別说,声音虽然有些许出入,但是蒋丰煜在那种时候声音也会变得低沉不少,而且他还一直叫『姐姐』。啊,身材,身材也很像,虽然我没看过谭问的裸/体——你有绝对的证据吗?” 姜霓摇头:“没有。” 但是她有个方法,大概率可以揪出谭问藏起来的“尾巴”。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寢室十点半熄灯,谭问等到十点二十八,终於等来了姜霓的消息。 【姐姐】:我到家了。 谭问爭分夺秒地回:好,我还有两分钟就要收手机了,姐姐,明天没事可以搜索【宜城公安大学】这个视频號,观看我们学校的普法宣传直播。 【姐姐】:好,几点? 谭问把时间发给她:上午十点正式开始。 姜霓定了个闹钟,跟他说“晚安”,时间刚好十点半,他们结束了聊天。 泡澡的时候,姜霓突然心血来潮,打开视频软体搜索了谭问他们学校的官方视频號。 这个帐號发了不少视频,点讚最高的那个视频被置顶在第一条。 封面就是谭问,视频里他戴著一顶大檐帽,穿著庄严板正的制式警服,不苟言笑的模样冷酷又英俊。 姜霓点进去,谭问一本正经地在给本校做介绍,但是视频弹幕和评论区全是清一色【学长好帅】四个字。 姜霓以前还没怎么注意他的五官轮廓,只对他那双內双眼印象极深。 现在越看越觉得小谭警官的確帅,帅得凌厉又突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视频后劲太大,姜霓晚上又做梦了。 谭问除了没戴大檐帽,穿的还是那身制式警服。 “姐姐也喜欢制服诱惑,嗯?” “那我就这样跟姐姐……” 姜霓醒来后对昨晚那个香艷淋漓的梦记忆深刻,坐在床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可能青春期欠下的“荷尔蒙”在二十六岁才汹涌爆发,她拍了拍自己微烫的脸,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热汗。 九点五十,她先提前打开平板做好准备,头髮刚吹到半干,她看到了视频直播的提示,赶紧点了进去。 主持人做了开场介绍,然后是校领导们依次发言讲话,整个过程严肃到枯燥乏味,姜霓却注意到直播间的人数只增不减。 弹幕更是热闹。 【谭问学长是几点上台啊?】 【我有小道消息,是压轴,估计要等到十一点多去了】 【没看过真人,我是隔壁艺术学院的,真人真的帅吗?】 【新生吧?只有新生还在质疑我们大学城城草的顏值】 【帅帅帅帅,不仅是脸好看,身材更是一绝,我感觉他能把我——草枯!】 姜霓:……… 现在的年轻孩子都这么……大胆直白的吗? 姜霓吹乾头髮,认真看起直播。十一点刚过,周姨敲门,给她送了一盘水果进来。 “小姐,我想跟您请一周的假。” 姜霓把目光移到周姨身上,这才注意到她眼周通红,显然是哭过,站起身关切道:“怎么了?” 周姨嘆气:“家里打电话来说我父亲走了……我得回老家去办丧事。” 姜霓拍了拍她的后背:“节哀,你回去吧,不著急赶回来。” 周姨连声道谢,她早就收拾好东西,得到了姜霓的同意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姜霓往她手机上转了三千块以表心意,周姨迟迟没收。 这么一打岔,等姜霓再看直播的时候,发现谭问已经上台了,弹幕太多,全是“啊啊啊啊”,可见谭问的人气有多高。 巴安,某別墅內。 “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小警察?” 一瘦黑男人將手机接过去,极其恭敬地低头弯腰,確认了谭问的脸后,语气篤定:“是他!” 苏昂抽了一口雪茄,半眯起眼睛:“……哦,还只是个学生啊……” 第72章 装个屁,快搞! 演讲完,谭问挺直脊背,目视前方,利落有力地抬起手臂面向镜头敬礼,然后大步下台。 姜霓把刚刚那一幕截屏保存下来,也在弹幕上打了六个字:小谭警官真帅。 不过她的弹幕很快被其他弹幕刷了下去,姜霓没在意,等最后一位老兵发完言后才退出了直播间。 谭问下了台,在后台找到了冯因:“直播回放发我一份。” “好。” 他刚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导员过来拉他:“今天一如既往地帅啊,走走走,一起跟领导们吃个饭……” 谭问:“……”他只想回去拿手机找老婆聊天。 但是人情世故局,不去也得去,所以他还是配合地跟导员走了。 没想到在饭局上看到了谢涛,还有谭问暑假见习的警局局长也在,对方沉稳地朝他微微頷首,谭问礼貌地点头回应,然后跟著导员落座。 这张二十人的大圆桌上,全是穿军装的,每个人身份都不一般,也就显得谭问这个没有警衔的学生格外突出。 不过他一点也不侷促紧张,一直泰然自若地吃饭。如果有领导讲话,他就放下筷子认真倾听;有人把话题拋给他,他也能言简意賅、不卑不亢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聊著聊著,气氛热络了,话题就逐渐变得轻鬆、日常。 有人问:“小谭啊,有对象了没?” 谭问点头:“有了。” “哦?本校的还是外校的啊?” 谭问坦然地说:“她比我年长几岁,已经在工作了。” 他看起来就是成熟稳重的性子,找了个年长的女朋友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年长好,以后毕业了你就早点成家,然后赶紧来警队效力,为人民服务嘛。” 听了这话,谭问难得扬起了一点唇角:“我倒是想一毕业就成家,借您吉言了。” 陪各领导吃饭吃到近两点,谭问终於得以脱身。 导员说开车捎他一块回学校,谭问突然问:“铭哥,我今天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他一叫“铭哥”,导员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呢,警惕地回:“还行。” 谭问依旧顺杆爬:“既然还行,那铭哥给我点福利——我下午想去找我女朋友,晚上九点前一定回来。” “九点前真能回来?”导员半信半疑。 不回来能干嘛,他又吃不著。 谭问点头:“嗯,保证。” “去吧去吧……” 谭问打了个车溜了,在车上给姜霓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姜霓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上午表现不错,导员给我放了小半天假——姐姐前两天不是说想吃鱼?你告诉周姨让她今晚不做饭,我来给你煮鱼吃。” “想吃鱼”估计就是姜霓当时隨口一说的话,姜霓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他还记在心里,姜霓心头就像被一只小猫挠了一爪子,怪痒的。 “下回吧,今晚我想吃火锅,”她说,“还是去上回吃的那家吧,我觉得他们味道不错。” 情人节都过去有段时间了,谭问没多想:“好,那我马上打电话先订个位置。” 现在离饭点还有几个小时,他又问:“姐姐现在在家?” “嗯,要过来吗?” “来。” 他要来,姜霓就去楼下水果店买了点橘子、香蕉和葡萄,谭问只喜欢橘子,姜霓是什么水果都挺爱吃的,就是吃橘子的时候很挑剔,要剥乾净那些橘络她才愿意吃。 谭问是自己用指纹解锁进来的,此时姜霓正在厨房清洗葡萄。 她是被娇养长大的,没从姜家出来“自立门户”时,姜侨南就找了很多保姆照顾她的日常生活,加上她自己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千金小姐的气质,所以完全跟“家务”二字不沾边,站在厨房里就总觉得有些突兀、笨拙。 “姐姐,我来。” 姜霓微微一怔:“哦……” 她让出位置,但没有走开,就站在他身边看他操作。 谭问往水里加了一些麵粉,嘴上说:“姐姐可以去坐著等我。” 姜霓摇头:“我看看,学一学。” 她的家务能力確实有待提升,她有自知之明。 谭问自然地接话:“姐姐根本不用学这些。” 反正他都会,姜霓未来能出现在厨房的唯一原因肯定是他想在厨房跟她玩点“围裙”play什么的…… 姜霓完全不知道他一本正经洗葡萄的时候脑子却在想些黄色废料。 端著清洗好的葡萄回到客厅,谭问还看到了明显是新买回来的橘子,心里高兴得不行:“姐姐吃橘子吗,我来剥。” 他知道姜霓不吃橘络,每一瓣都是剥得乾乾净净的才递给她,自己吃的他就扒了皮三两口塞嘴里了事。 “姐姐今天看直播了吗?” 姜霓点点头,实话实说:“看了,小谭警官人气好高。” 谭问把新剥好的橘子放她手里:“高吗?姐姐毕业典礼时拉小提琴的视频现在点讚量都破百万了。”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视频?”姜霓读书的时候从来不玩什么校园贴,但她更惊讶的是谭问居然还搜来看过,要知道她都毕业好久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谭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谭问却没有揪著这个话题继续聊,因为那个视频底下全是叫“老婆”的,他含糊揭过:“有,反正我没姐姐人气高——怎么没看到周姨?” 姜霓把周姨的情况说了说,谭问考虑的却是:“那这几天谁照顾你?” “我二十六岁了,不是两岁,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吃饭可以点私厨的外送。” 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他学校管理不这样严格,他还能每天来给她做饭、洗衣服。 姜霓另起话题:“对了,你运动会都报名了什么项目?” 谭问报告给她听:“3000米长跑、4x100接力、引体向上、武装越野障碍跑。” 全是一听就很费力的项目。 姜霓运动天赋一般,以前跑八百米是她唯一掛过科的项目。 她感慨道:“当初要是早点认识你,我的八百米应该就不会掛科了。” 谭问轻笑一声,话里有话:“再早点,我还未成年呢,姐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把脸凑近了姜霓面前,姜霓没躲,她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心臟跳漏一拍。 这么近的距离,呼吸交错,两个人五官都极其优越,高挺的鼻子几乎都快抵在一块儿了。 最先退后的人是谭问。 扭头的时候,他滑动喉结,声音略微不自然:“姐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门吧。” 姜霓这才回神。 “嗯……好。” 她站起身:“我去换身衣服。” 她一走,谭问猛地吐了一口气,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灌下去,一低头,在心里默默爆粗口——操。 反应太大了。 他只能往卫生间走去。 往常姜霓都是用的她自己臥室的那个卫生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是在外面的这个卫生间洗的澡。 因为脏衣篓里还有她换下来的衣物。 谭问黑眸一凝。 ……会不会太变態了? 他有一丝的犹豫。 另一道声音却在说:装个屁,拿起来,快搞! 第73章 《追男十计》第一计:增加肢体接触 姜霓回到房间后並没有去换衣服,而是靠在门上捂著心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摸到自己的心臟跳动的速度在加快,热感从脸颊传到了耳朵——她刚刚,產生了一个从没有產生过的念头。 她想主动去亲谭问。 曾经她也“主动”亲过谭彦,但是她知道,那是出於一种带著“补偿心理”做出来的举动。 那个时候谭彦一味地迁就她,为她让步,她听取了柳佳人的建议,“主动”亲一下对方,作为维繫感情的必要手段。 可刚才,她很確定,她只是因为荷尔蒙的吸引,產生了发自內心的“欲望”。 都怪他……怎么也不换身衣服再过来。 她难得“无理取闹”,把责任都推到了谭问身上。 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脸蛋还红得十分明显,她不敢就这样出去,只能坐著等红晕褪去。 这倒是给了谭问做坏事的时间。 谭问挑了件布料最少的衣物——好巧不巧,他认出这是上回他帮助姜霓时她身上穿著的那条,白色带小蝴蝶结的。 这样的刺激程度的確够大。 不管是感官还是心理。 他仰著头,闭著眼睛,薄唇微张。 凸起的喉结难耐地滑动著。 “嗬……” 紧要关头,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打开了花洒。 淅淅沥沥的水声盖住了最后一道疯狂又压抑的闷吼。 姜霓在房间坐著发呆放空,突然听到谭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把花洒打开了,弄湿了你放在旁边的衣服。” ”没关係,本来就要洗的,”姜霓回应著,赶紧起身去衣帽间找衣服换,顺便给自己找了一个为什么这么久没出去的理由,“我化个淡妆,你再等我一小会儿。” “不急,姐姐慢慢来。” 谭问趁著这个空当,又回卫生间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犯罪现场”——裤子搓乾净了,地板冲洗了,其他衣服也打湿了偽装得完美无缺。 他神清气爽,回到客厅等姜霓。 大约过了几分钟,姜霓换了一身连衣裙出来,她喜欢穿裙子,非工作日,基本都是裙装。 谭问也喜欢看她穿裙子,第一次见到她,在脏乱的小巷里,她穿的一身淡紫色雪纺连衣裙,美得像一幅油画里跑出来的女主角。 临到出门,姜霓又想起了一件事:“差点忘了,我卫生间的浴缸和花洒都不出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谭问你会修理这些吗?” 谭问在她心里有点“十项全能”的意思,偏偏谭问还真会点:“我看看。” “你这边的管道应该坏了,你找这家品牌的售后,让他们安排人上门给你更换一根新的。” “哦,好。” 姜霓家装修的东西都不便宜,外面买普通的管道回来换反而影响使用效果,不然谭问就直接给她换了。 他想了想,又不放心:“姐姐先將就几天,就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等周姨回来或者我下周周末过来,你再打电话联繫那边。” “为什么?”姜霓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他们换了鞋出门,谭问说:“安全问题。今天跟师兄在饭桌上遇到了,听到他在说,他们前几天接到了一个案子,有个独居女孩儿在家遭遇了不测。” 他没有说详细,实际上这起案件的性质十分恶劣。 被害人被性侵了不说,还被割下了舌头,挖掉了眼睛。凶手手段残忍,而且还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案发至今警方都还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让其继续逍遥法外,甚至这种变態型的凶手再次犯案的可能性极高。 谭问强调:“最近姐姐一定要注意,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提高警惕。” 姜霓点头应下:“知道了。” 来到火锅店,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好在谭问提前订了座位,他们不用再等。 还是坐的靠窗位,谭问负责点菜,反正姜霓喜欢吃什么他都清楚。吃饭的过程中,姜霓仍在好奇他出门时说的那个案子,於是最后还是从谭问嘴里了解清楚了案件细节。 姜霓听得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只希望警方能快点將这个凶手缉拿归案。 火锅吃到尾声,谭问给她拆了一张湿纸巾:“姐姐擦手,我去买单。” 买单还得排队,姜霓趁此机会拉住了一位服务员:“你好,我是上次情人节在你们这儿中了一条项炼的那位幸运顾客,但是我戴了那条项炼之后过敏了,我想找你们经理或者老板谈谈。” 服务员一听,以为她是来找火锅店要赔偿的,连忙撇清干係:“小姐,我跟您实话实说,您中的项炼压根就不是我们店买的,那是您男朋友买了,特意让我们用这样的方式给您惊喜的——你过敏这事跟我们半点关係也没有。” 她跟谭问都不是大眾脸,服务员自然对他们印象深刻。 姜霓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跟服务员道了声歉:“不好意思,我知道了,谢谢你。” 见她没有胡搅蛮缠,服务员鬆了一口气,赶紧走了。 ——果然是谭问。 因为之前就有这样的猜想,所以姜霓並没有很意外。 她只是有个疑惑。 谭问到底做了些什么生意,这么挣钱?之前二十万说借给谭彦结婚就借了,现在十几万的项炼也是说买就买。 她知道他很能干,但是他毕竟才二十出头,他家里也没有能托举他的人,这样的財富积累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姜霓是担心他又重蹈覆辙,走上歪路去了。 这些问题,她想著等时机合適了再一併问出来。 出了火锅店,已经快八点了,谭问还得回学校,但是他没跟姜霓说自己有时间限制,还是先把她送回了家。 “姐姐,我先走了,下周见。” 一周的时间而已,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听他从嘴里说出来,姜霓竟觉得有些漫长。 “好,下周见——誒,等等,你把这些橘子带回寢室跟室友一起吃吧,不然放家里我一个人吃不完就浪费了。” 姜霓一边说,一边把果盘里的橘子都给他装进袋子里递给他。 袋子提手就这么细一点,谭问去接过来的时候,二人的手难免会碰到一起。 他手很大,把袋子提手和她的手都包在了手掌里边。 姜霓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没察觉这样的触碰是曖昧的。 谭问不敢得寸进尺,很快就把袋子提稳:“谢谢姐姐。” 目送他进了电梯,姜霓这才关了门。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到柳佳人前两天发给她的《追男十计》中的第一计:增加跟对方的肢体接触。 她点开手机,在这一条后面做了个记录: 【9月6日,跟谭问靠近后想亲他,跟他有手部的触碰,但时间较短,大约两秒】 她对这个实践结果不太满意,於是还在后面打了一个“x”。 第74章 姐姐跟哪个蠢蛋「网恋」了?! 因为沾了一身的火锅味,姜霓拿著睡衣进了外边的浴室打算在洗个澡和头髮。 脱下衣服准备丟进脏衣篓的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 她没有忘记谭问说不小心打开花洒打湿了她衣服的话,但是…… 她蹲下身,翻了翻里边的衣物——她习惯性把內衣內裤放脏衣篓最底下,即使谭问不小心打开了花洒,也不至於湿成这样。 而且,卫生间是做了乾湿分离的,谭问是在什么情况下“不小心”打开花洒的呢? 【佳佳】:还能是什么情况。 【佳佳】:拿你小裤裤 姜霓抿著唇,看柳佳人直白地给她答疑解惑。 【佳佳】:果著做坏事唄! 姜霓:……这个“裹”字用得未免太有画面感了…… 九点零一分,谭问提著那一袋子橘子回了寢室。 超时一分钟,导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找他麻烦。 赵乾看到有水果可以吃,屁顛屁顛地就伸手去拿:“还是问哥好,知道出去约完会还给兄弟们带点东西回来,安慰安慰我们单身狗这颗孤独寂寞的心。” 手还没摸到橘子,就被谭问单手捏住了后颈,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在谭问手里跟小鸡崽子似的,直接被提溜著甩到一边。 “想吃自己买。” 谭问一直都是对兄弟大方的人,今天却连一个橘子都吝嗇给,大家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 赵乾摊手:“知道了知道了,这是漂亮姐姐的爱心橘子,是我不配。” 谭问把那一袋橘子宝贝地放好,无情地点头:“知道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趁著还有时间,谭问找了衣服去洗澡,他一走,赵乾立马大著胆子小声吐槽:“你们闻到什么味儿没?” 周开源和冯因齐齐摇头。 赵乾摸著下巴:“骚味。” 周、冯:“………” 赵乾:“你们没发觉他最近越来越荡漾了吗,我怀疑他真的快把漂亮姐姐追到手了。” 周开源躺回床上:“下周六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进度了——问哥肯定会邀请漂亮姐姐来观看比赛的。”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周五晚上,姜霓在电梯里碰到了陈思瑶,为了方便,她还是选择的住校,半个月回来一次。 “小姜姐姐!”她热情地挽住了姜霓的手臂。 姜霓关心道:“新学校感觉怎么样,室友们好相处吗,学习跟得上吗?” 陈思瑶一一回应:“感觉很好,室友们人也很好,还教我功课。多亏姐姐暑假给我找了好老师,学习也能跟得上。” “那就好,要来我家坐坐吗?”电梯门开了,二人走出去,姜霓问了一句。 陈思瑶点头:“好,我来姐姐这儿写作业!反正我妈妈今晚加班呢。” 说是写作业,实际上陈思瑶的心思都在跟姜霓聊天上。 “姐姐,我看到谭问哥哥他们学校好像要搞活动誒。” “嗯,运动会,说是还有其他学校也会来一起比赛。” 陈思瑶感慨:“哇,那谭问哥哥估计又要勾走一大片芳心了——姐姐你知道吗,连我们学校都有高三的学姐在校园贴上跟谭问哥哥表白的,说要以他为目標去考宜城公安大学。” 大学城城草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姜霓想。 陈思瑶偷偷观察她的神情,又说:“但是,我听她们说,谭问哥哥有喜欢的人,从入校开始就跟女生保持距离,一个緋闻对象都没有过。” 姜霓哪能听不出来小姑娘是在帮著谭问说好话,不过连陈思瑶都看得出谭问喜欢她,姜霓不禁在心里反思自己以前究竟是有多迟钝,居然会一直觉得谭问跟自己是“姐弟情”。 她琢磨著陈思瑶说的“入校起”一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谭问是不是在两年前就喜欢她了? 陈思瑶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心里为谭问著急,还想再旁敲侧击点什么时,姜霓说话了:“是吗,那他挺长情的。我最近也有谈恋爱的想法,到时候找他取取经。” “啊?”陈思瑶一惊,“姐姐,你……你有中意的人了?!” 姜霓淡然地点头:“还没见过面,我准备国庆节约他见面聊聊。” 陈思瑶更傻眼了:还是网恋啊? 完蛋了完蛋了。 这把小姑娘给急得,抱著练习册猛地站起身:“那什么,姐姐,我先回家一趟,我等会儿再过来!“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心事,姜霓一眼看出她是想回去给谭问“通风报信”。 谭问本来想著明天就要见到姜霓了,心情极佳,结果在吃饭的时候收到了陈思瑶的消息,又惊又急之下,单手把手里的筷子给掰断了。 木刺扎进他手里,血流了出来,嚇了赵乾他们一激灵。 “我靠,问哥你怎么了!”赵乾赶紧四处借纸。 冯因怕木刺扎得更深,立马摁住了他的手腕:“问哥別乱动,先拔木刺。” 但是他根本压不住谭问,更何况现在的谭问跟暴怒的雄狮一般,那狠厉的眉眼让人心惊胆战,他们跟谭问认识两年多,还是第一回看见他这么骇人的一面。 谭问甩开冯因的手,捞起手机就跑了。 赵乾嘀咕:“这究竟发生什么了……” 冯因收拾著桌面,给出了一个猜测:“99.99%的概率跟那位姐姐有关。” “真严谨,”赵乾“嘖”了一声,“不会是他快到手的老婆被人抢了吧……” 周开源给了他一个肘击:“嘴上把点门,这话要是让问哥听到了,等著挨揍吧你。” 谭问跑到学校后门,逐渐冷静下来。 就算这个时候打报告出去了,他用什么理由去找姜霓呢? 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去找姜霓呢? 姜霓现在单身,她想跟谁谈恋爱都是她的自由。 网恋? 这段时间以来,他根本没有听她提过这件事。 哪个不长眼的蠢蛋敢抢他老婆?! 可现在自乱阵脚没用,乱发脾气更没有用。 明天就能见到姜霓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从她嘴里套点那蠢蛋的信息出来才行。 赵乾他们前脚刚到寢室,谭问后脚就回来了。 他手上的血跡已经凝固了,看起来有些渗人,他单手翻出柜子里的药箱,直接把消毒酒精往手上倒。 赵乾看得齜牙咧嘴:“问哥问哥,我们来,我们来,您明天还要拉引体向上,这样可不行啊!” 处理好伤口,谁也不敢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料之中的,这一晚,谭问难以入眠。 第75章 姐姐吹吹,痛痛飞飞(好哄的谭小狗) 第二天一早,谭问收拾了一下,但还是遮不住漆黑眼眸中的阴鬱。 姜霓用他发来的电子邀请函在门口做了登记,成功在学生的引领下坐到了她的座位。她落座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看她,她年轻漂亮,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某某的女朋友。 “那是侦查学专业的区域位置吧……” “这个美女看起来好有气质,谁福气这么好,女朋友这么漂亮?” “不知道,只要不是谭问的就行……哈哈。” 话音刚落,他们看到过道上径直走来几个人。 谭问走在最前面,一九二的身高压迫性十足。因为他有比赛项目,所以穿的是学校统一发的运动服。 白底黑字,背后印著他的名字拼写,还有个数字“9”。 他们眼睁睁看著他朝姜霓走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姐姐”就在她旁边自然地坐下来了。 暗恋谭问的那一颗颗芳心顿时產生了碎痕。 姜霓侧头打量他:“怎么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视线一移,注意到了他缠著绷带的手。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明明有一丝心疼,只是谭问揣摩不出来她这丝“心疼”是姐姐对弟弟的心疼,还是女人对男人的心疼。 可要是后者,她怎么还会跟其他男人“网恋”,谭问越想越烦。 “没什么,昨天不小心划伤了。”他把手藏在一边,淡淡回应道。 姜霓却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上放著。 谭问虽然左右手都能用,但是严格来说是个左撇子,他更喜欢用左手做事情。上回夺刀救人,也是用的左手,姜霓记得很清楚。 只是她一直没机会好好看看他手掌的伤疤。 “真的没事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下午你还有引体向上的比赛……” 谭问这回没躲了,乖乖把手放在她腿上,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真的是小伤,姐姐给我吹吹就好了。”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他们,直直看著的,偷偷在瞄的,谭问根本没指望她会真的给自己吹手。 结果姜霓只是犹豫了两秒,就把他的手托起来举到了唇边。 她今天涂了裸粉色的唇膏,嘴唇跟果冻似的,那唇珠格外圆润诱人。 她微微嘟起唇瓣,温柔地给他对著掌心吹了几下气。 有绷带阻隔著,其实谭问的手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她这几口气吹的压根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臟。 他快被她撩拨得当场发傻了,发怔了,发/情了。 “可以了吗?”她眨了眨眼睛,看他。 姜霓也有些不自在,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跟调情似的。 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可她心里大约猜到了他这伤和她有关,有点懊悔的同时又想教育他遇事不要这么衝动。 她心里琢磨,看来计划要改变一下,不然真想不到他这狗脾气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以了,痊癒了。下午一定拿第一给姐姐看。” 这就哄好了? 一旁默不作声看了一齣好戏的赵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四个字:呵~恋爱脑。 谭问陪她坐了一会儿,还没套话,就听到导员来叫他:“谭问,过来!”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是想喝水你找冯因,让他给你去买。” 姜霓指了指自己的托特包:“我带了水的,你去忙吧。” 谭问这才走了。 “靠,女朋友这么漂亮啊,难怪你小子经常周末打报告出去,”导员拍了拍谭问的肩膀,调侃了他一句,又开始讲正事,“明天4x100的规则临时变了,不排名了,纯友谊赛,变成各校抽籤组队,你现在代表我们学校去后台抽个签。” 谭问“哦”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后台去了。 后台人不多,都是各校派来抽籤的,谭问一眼看到了一位熟人,对方也看到了他。 ——是肖雨铃。 谭问上次质问她跟姜霓说了什么的那条消息她没回復,谭问也没再主动找过她。 肖雨铃冲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谭问淡漠地收回目光,抽完签一看——林州警察学院几个大字排在首行。 “这算不算缘分啊,谭问。”肖雨铃不惧他的冷脸,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看到了他手上纸条的內容。 谭问收起纸条,居高临下地看她:“你跑?” 肖雨铃点头:“对啊,放心,不会拖你后腿的——中午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到你了,聊一聊唄。” 谭问抬腿往外边走,拒绝得乾脆:“没空,有约了。” “谁啊?” 谭问反问:“你觉得还有谁?” 肖雨铃一愣,反应了过来,憋了一肚子火总算爆发了:“谭问,她大你六岁,再过几年就三十了,你图什么?“ 她也是个暴脾气,把上回被他质问的气一起撒了出来:“你不是问我以前跟她说了什么吗?我就是这样说的,说她年纪大,叫她不要来勾引你了!” 谭问脚步一顿。 他阴沉著脸的模样特別嚇人,肖雨铃却並不怕他:“我说得不对吗?你就算不选我,你也好歹选个——” “你觉得选择权是在我这儿吗?”谭问打断她后面要说的话,冷声道,“是我求著希望她选我。” 肖雨铃抿紧唇不说话了,谭问盯著她跟小时候没怎么变的娃娃脸,缓了语气:“你要是还想跟我做朋友,以后就对她尊重点。” “请参加男子3000米长跑的选手到跑道集合,请参加男子3000米长跑……” 广播突兀响起,谭问行动起来,边往前走,边背对著她挥手:“走了。” 肖雨铃留在原地没再跟上去,小声嘟囔:“谁想跟你做朋友啊……” 几分钟后,谭问站到了跑道上做著热身准备,三千米对於他来说没什么压力,但是像这样的比赛,每个学校都是挑选的种子选手,他也不会骄傲自大。 活动开了手脚,选手们蓄势待发,裁判一声令下,大家都有节奏地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没有人是慢跑起步,即使三千米是耐力赛,但是大家速度都不慢! 谭问在第一位领跑,他后面的那个男生紧紧跟著他的步伐,隨时都有超越他的可能。 姜霓很久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了,一时竟紧张得有些手心冒汗。 她的目光跟隨著谭问移动著,他冷厉的眉眼格外专注,又带著一股自信和坚毅,说不出的迷人。 第76章 有人当面欺负他老婆?欠收拾! “这个跑道一共要跑多少圈?”姜霓默默数了五圈,她这样的运动菜鸟早就感同身受地开始腿酸了。 冯因回:“7.5圈,快了。” 跑道上,几名选手势均力敌,谭问虽然还是在最前面领跑,但是大家差距不大,他似乎並没有很突出的优势。 然而姜霓觉得他已经足够优秀了。 最后还剩一圈半的时候,一直跟在谭问身后的那个男生突然开始提速,当他超过谭问半个身位后,姜霓听到周围有男生在冷嘲热讽:“谭问也不行啊,我上都不一定跑得比他差……” “哦,可惜你没有上的机会,人家校领导看不上你啊。”也有女孩儿帮著谭问说话的。 一两句话的功夫,场上的人又跑完半圈。 大家咬得很紧,也都在卯足劲提速。 “姐姐,快跑完了,家属是可以去送水的,”赵乾拿出一瓶水递到姜霓面前,笑著说,“我估计你站在终点,等会儿衝刺的时候,问哥能直接拉爆他们。” 他没控制音量,这句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姜霓察觉到更多的人在偷瞄她,但是她本来就有去给谭问送水的打算,倒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我带了葡萄糖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杯子,站起身来。 真贴心,赵乾心说,目送她漂亮的背影离去,忍不住跟冯因嘀咕:“姐弟恋也挺不错的,大姐姐会疼人。” 冯因理智地打破他的幻想:“这跟年龄没有关係,这只能证明人家本身就是个温柔贴心的人。” 赵乾也想明白了这个理,他撇了撇嘴,视线转到跑道上,惊呼一声:“我操——” 其他人也同时沸腾起来! 只见谭问提速猛衝,直接在一个弯道將跑在第一位的那个男生超了过去。 就剩最后半圈了,其他人已经是凭著一口劲在努力硬撑,可谭问除了额前冒了一些汗珠,整体的呼吸並不紊乱。 而且赵乾一语中的,在看到姜霓的身影出现在终点时,他居然还在加速,把其他选手远远甩在了身后。 姜霓看著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明明人声鼎沸,可她却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十八岁的谭问和二十岁的谭问原来一直都一样。 跑向她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她,只看向她。 等他跑到自己面前了,一定还会乖乖地叫她一声“姐姐”。 “姐姐。” 姜霓回神。 她给他让开路,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再慢慢走走。” “好,”他按开按钮,杯盖弹开,露出一根扁口吸管,唇角一勾,“姐姐真拿我当小孩儿呢,还是吸管杯?” 姜霓抽出一张纸巾去给他擦汗:“头低下来一点——没有拿你当小孩儿,只是家里只有这种杯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谭问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好的待遇,配合地低头,而且他听明白了姜霓的意思,轻咬著吸管看她:“这是姐姐的杯子?” “……嗯,”她补充,“我洗过了的,你放心。” 洗过了啊……好可惜。 他敛下眸子,將水杯盖好盖子,拿在手里,抬起另一只手遮在她头顶:“走吧姐姐,我们先回座位上去休息,太阳太烈了。” 短短半天的功夫,《谭问名草有主,隱匿多年的女友终於现身》的帖子被疯传,其中还有他们二人被偷拍的照片,没有正脸,仅仅几张背影图,已经把“登对”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万一是个背影杀手呢?】 【背影杀手又怎么了,你没看到谭问学长对人呵护备至的样子?再说,我就在现场,看到了人家正脸,漂亮得很,轮不到楼上在这儿阴阳怪气哦。】 【我是外校的,这个姐姐我之前在烤肉店就见过了,確实很美哈!】 整体来说,维护姜霓的声音居多,偶尔冒一些难听的言论也很快被冯因后台操作给悄悄刪掉了。 周开源给他竖大拇指:“小四,你这电脑技术玩得真溜,来我们侦查学实在是屈才了啊。” 冯因推了一下眼镜:“问哥教了我不少东西,他在这方面才叫厉害。” 周开源拍拍他的后背:“不能跟他比,问哥那是十项全能的变態。” 中午十二点,上半场的运动会结束,谭问不能出学校,只能带著姜霓去吃食堂,因为其他学校可以去外面吃,食堂倒是没有想像中那么拥挤。 而且谭问有先见之明地让赵乾参加完比赛先去食堂占位置,赵乾也很有眼力见地给他俩占了个小桌,摆明了要给他俩留出单独吃饭的空间。 谭问很满意,给他在手机上转了500辛苦费。 他让姜霓坐著,自己去给她打饭。他们学校的食堂分几种,谭问带她来的是小炒食堂,价格贵一些,但味道好一点。 谭问虽然在排队,但是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她在玩手机,敲敲打打,的確是在跟什么人聊天,谭问难免会胡思乱想。 是那个“网恋对象”? 他们聊了些什么,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姜霓连人都没有见过就產生了要跟他谈恋爱的想法? 谭问心里又酸又妒,偏偏还有不长眼的人要撞到他的枪口上来。 ——有几个外校的男生走到姜霓面前,应该是在找姜霓要联繫方式,被姜霓拒绝了。 但是他们没有离开,为首的那个还朝姜霓伸出了咸猪手。 谭问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而且好歹是警察学院的学生,居然做这样品行低下的事情。 只见姜霓不悦地拍开了那个男生的手,反而惹恼了对方,那人动作变得粗暴了不少,想去抓姜霓的手腕。 谭问鞭长莫及,好在一双筷子伸出来,用力地敲在了那人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那人哀嚎一声,转头瞪向始作俑者,嘴上骂著脏话:“谁他妈打老子!” 一扭头,对上一张娃娃脸,语气更是恶劣:“你个臭娘们儿——嗷——” 肖雨铃没给他骂人的机会,拿筷子快准狠地又往他脸上抽了几下,打得他连反应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傻逼,就你这样的还敢来搞性骚扰,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小心吃处分吧你!”肖雨铃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幽幽说道。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那人不好对肖雨铃动手,只能嘴上不认帐:“谁搞性骚扰了,我只是想跟这位美女姐姐交个朋友,你不要血口喷人。” 肖雨铃还在想怎么回懟的时候,姜霓点开手机录音,调高音量放出了证据。 【 “美女,加个联繫方式嘛,有空出来一起玩啊。” “不好意思,不方便。”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你有对象了吗,有对象也不打紧啊,有对象还可以换对象是不是?你看我怎么样,我爸是xx区支队的一把手,你跟了我应该不会比你现在这个男朋友差吧。” “抱歉,真的不用了。” “就一个联繫方式都不肯给,你面子怎么这么大呢,长得有点姿色就是横哈,私底下也不知道被男人玩过多少次了,呵。” 】 姜霓抬眸,看到谭问已经站到那个男生身后了,冷静地开口质问:“还是血口喷人吗?” “操……”男生没想到她居然会悄无声息地冷静录音,瞬间变了脸色。 他往常欺负的女孩儿都会碍於他的家世背景忍受忍受言语辱骂,今天算是碰到了硬茬。 “你要操谁?” 一道冷厉的男声从他背后响起。 紧接著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了他的后领,动作迅速地用擒拿招式把他反剪双手,他的脸被砸在桌子上,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第77章 姐姐给了他一个抚摸和夸奖 今天来的那几所学校里,宜城公安大学的校风最严,敢在这儿犯事,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谭问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於是最后通知了两校领导,等了一会儿,有老师沉著脸过来,把那个男生带走了。 人群散去,谭问绷著的脸总算鬆弛了一些,他看向肖雨铃,话虽然少得可怜,但语气却真诚:“刚刚,谢了。” 姜霓也跟了一句:“谢谢你,同学。” 肖雨铃古怪地睁大眼睛看她:“你不认识我了?!” 面对她的疑问,姜霓下意识找谭问用眼神求助:我该认识她吗? 谭问自上而下地对上她透著迷茫的眼睛,觉得这个角度、这个神情的她特別可爱:“她是肖雨铃。” 姜霓尷尬的“呃”了一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你和以前……差別有点大,我没认出来。” 以前的肖雨铃,在姜霓心中就跟十八岁的谭问差不多,身上掛了一个“问题少女”的標籤。 一头短髮经常染得五顏六色不说,还总是化著时髦过头的欧美妆,还有一串的耳钉、项炼,是姜霓看不懂但尊重的时尚装扮。 现在的肖雨铃,穿著一身整洁乾净的制式警服,剪了一个齐耳短髮,头髮也是普通的黑色,一张娃娃脸素洁可爱——真不怪姜霓没把她认出来。 有肖雨铃在,谭问放心地去重新排队打饭,走之前还不忘给肖雨铃一个“不要乱说话”的眼神。 肖雨铃冲他偷偷竖中指。 但是面对姜霓的时候,却別彆扭扭地装了个乖,跟姜霓寒暄:“姐姐好久不见。” 姜霓面色柔和:“好久不见,你变化很大,我听大广小荣说了你高考的事情,很为你感到高兴。” 肖雨铃“嗯”了一声,跟她聊起来:“还不是谭问,卷得要死。你都不知道,当初你走了之后,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边跑步边背单词,从早到晚地读书、做题,卷得我们班第一名都哭了。” 姜霓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谭问付诸努力的样子,但是她知道最后留他一个人衝刺的那段时间异常辛苦。 她是五月份离开的谭家——等等,五月份。 谭问的手机密码是【0502】。 姜霓这才醍醐灌顶——没记错的话,五一节那天她本来就要回宜城的,结果谭彦他们要搞五一节活动,就延后到五月二號这天来接她。 “姐姐,我听说你跟谭问的哥哥掰了?”肖雨铃没发现她在走神,还在继续说话,“是因为什么啊?” 姜霓定下心神,淡淡回应:“感情破裂了,所以就没在一起了。” 现在谭彦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她也不想到处跟人说他出轨的事情,免得给他未来的孩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向来对小孩儿有著极其包容的爱心和耐心。 “可我听大广他们说你都跟谭问的大哥订婚了啊,谭问那晚——”她说得起劲,差点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连忙噤声。 姜霓倒被她勾起了好奇心:“谭问那晚怎么了?” 肖雨铃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姜霓看到谭问端著一个大托盘过来了,便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她也能猜到一二,无外乎是谭问以为她要跟谭彦步入婚姻殿堂,难受买醉之类的。 谭问把饭菜端出来摆好,又倒回去另一个窗口端最后点的一碗汤。 这时,姜霓听到肖雨铃小声说:“……他哭得特別惨。” 姜霓一怔。 她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些的好时机,抬眸说道:“加个好友吧,雨铃。” 肖雨铃“哦”了一声,把自己手机拿出来跟她加好友,眼神一直在偷瞄她的神色,心里直疑惑:我都说谭问哭了,她怎么还这么淡然呢? 那可是谭问第一回哭。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对谭问的维护之意,显然在控诉姜霓,居然都不多问几句,多关心几句。 姜霓頷首,看似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谢谢你们那个时候陪著他——你吃点这些菜,我和谭问两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 肖雨铃被她这样的態度弄得很憋屈。 再一想到谭问今早说“是我求著希望她选我”的话,这么卑微的谭问,这么好的谭问——姜霓她怎么就看不上了?! 谭问回来了,他绕到姜霓身边的空位坐下,留肖雨铃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 “姐姐尝尝我们食堂做的糖醋里脊……” 一顿饭吃完,休息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的比赛了。 从食堂分道扬鑣前,姜霓到一边接了个电话。 趁此机会,谭问睨了肖雨铃一眼:“乱说话没?” 肖雨铃翻了个白眼:“说了,你能把我怎样?你真是贱皮子,那么多喜欢你的你不要,非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跟你哥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她对你看起来根本不感冒,你认清现实吧。” 她这话真是直直往谭问心窝子里捅,谭问最怕的也最不愿去想的就是他不是姜霓喜欢的类型,因为以谭彦为唯一参考物,他们兄弟俩的確是从性格到外貌到爱好——截然不同。 “少说屁话,”谭问懒得听,只叮嘱,“你別来打乱我的节奏。” 他见姜霓收起了手机,甩下肖雨铃直接走到了她身边去,旁敲侧击:“姐姐跟谁打电话呢,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有,私事,”姜霓回头,看到肖雨铃走的另一边,转头回来对谭问说,“雨铃还是很喜欢你。” 谭问怕她误会,解释道:“小时候她爸家暴她和她妈,中学毕业那年,我想了个办法打算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结果没想到服刑前他先心梗死了——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感激和依赖。” 肖雨铃那个时候个子又矮,身材瘦小,在家被渣爹打骂后,到了学校还要被同学嘲笑欺负。谭问看不过去,就帮过她一回,有一就有二,不知不觉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热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谭问依旧伸手遮在她头顶,没再继续提肖雨铃的事,而是跟姜霓说:“怪我,都没想到提醒你出门戴个遮阳帽……姐姐,明天……” “谭问。”姜霓打断他的话,突然停住脚步,叫了他的名字。 谭问也跟著停下来,低头看她:“嗯?” 完全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他微微扎手的短髮。 “有没有人说过,”她漂亮的眉眼弯起来,那个单边小酒窝也露了出来,“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值得喜欢的人。 第78章 城草谈恋爱也得变男夹子 谭问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和她颊边的酒窝搞得心乱如麻。 她最近真的很奇怪,给他一种……她在撩拨他的错觉。 当他又產生这种错觉的时候,姜霓却收回了手,也收回了那个甜甜的酒窝,让他好一阵悵然若失。 “姐姐为什么突然夸我?”他问,“因为我帮助了肖雨铃?” 姜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有这个原因,但又不止这个原因。” 说了等於白说,谭问不再问了,继续说刚刚被她打断的话:“明天姐姐过来,记得戴个遮阳帽。” “好。” 下午两点,第一场又是谭问参加的比赛——两分钟引体向上。 谭问最强劲的对手是武警学院的一个男生,那肱二头肌练得极其发达,毫不夸张地说,对方的胳膊都快抵得上姜霓的大腿粗了。 “绿巨人啊臥槽,”赵乾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把肱二头肌使劲全挤出来也不够看,“三儿,你觉得我能练出他那种肌肉不?” 周开源无情地打击他:“下辈子早点许愿哈——其实我更羡慕问哥那种身材。” 冯因淡淡附和:“我也是。” 姜霓自然也在心头默默投了谭问一票。 因为柳佳人喜欢身材好的男人,姜霓“耳濡目染”,也对腹肌、人鱼线、公狗腰什么的有所了解。有了解,但不理解。 没做梦开窍之前,她感觉仅靠“荷尔蒙”和“视觉感官”的吸引是不足以打动她的,现在嘛……姜霓將视线落到正在做准备的年轻男人身上,只觉得的確赏心悦目。 “他平时两分钟能做多少个?”姜霓看他们已经走到了单槓边上,好奇地问了问赵乾。 赵乾说:“平时训练他都是卡著要求完成的,二十个轻轻鬆鬆。” 以前大学体育课考试,姜霓班上的男生也会考引体向上,但是在她印象中,能成功按標准要求完成十个的人都寥寥无几。 比赛已经开始了,姜霓看陆续上场的几个选手都很厉害,刚开始的前一分钟动作迅速利落,很快就完成了十个以上,然后渐渐放慢速度,微微吃力,但最后还是都能接近20个。 目前看来,大家的成绩差距不大,个数最多的那个拉了23个。 轮到那个被赵乾戏称为“绿巨人”的男生上场了。 人家那一身腱子肉果真不是白练的,他个子还跟谭问差不多高,轻鬆抓杆,一分半的时间里他都显得游刃有余,姜霓数著,他已经完成了30个,而且还有半分钟,估计能有机会衝刺一下40个。 那武警学院的老师语气骄傲:“嘿,孟巍可是我们学校的好苗子,老程你觉得怎么样?” “確实还不错,身体素质挺好。”程铭回道。 “是吧,听说你们学校也有个好苗子——在哪儿呢?我今早上没来,听说3000米你们出尽风头了啊。” 程铭指了指:“就刚上场那个。” 孟巍最后完成了41个,直接拉开了和前面选手的距离,拿下第一的可能性极大。 到谭问了。 谭问手上还缠著绷带,姜霓有几分担心。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谭问的身体素质堪称变態,人家最多连续发力前半程,他是全程都在保持一个状態,一直到两分钟计时结束。 “我好像数漏了,多少个啊?”赵乾问。 姜霓说:“55。” 她甚至觉得他还尚有余力,这还是在他手上有伤的情况下。 那老师不服:“这种身体素质不送去特种部队发光发热,到公安大学来做什么?” 程铭炫耀:“人家又不是只有身体素质好,我们这苗子综合发展,以后是要靠脑子发光发热的。” 毫无疑问,谭问又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第一。 谭问比完赛就回了看台找姜霓,姜霓先给他递水杯,然后送出夸讚和关心:“很厉害,但是手是不是流血了?” 他接水杯的时候,姜霓看到他掌心绷带上有血跡。 “一点点血,不碍事,”谭问喝完水,看了一眼头上的大太阳,提议道,“姐姐,我今天的项目都比完了,要不你先回去?” 姜霓知道他是怕自己晒伤,安抚说:“我出门擦了防晒霜的,不打紧。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我刚刚麻烦冯因帮我买了碘伏和纱布,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 谭问把杯子放好,乖乖伸出手给她。 纱布一点点被她温柔地拆开,汗液分泌太多,导致伤口红肿,姜霓一边给他擦碘伏消毒,一边又问他原因:“怎么弄成这样的?” 谭问还是说:“就是不小心划伤了。” 姜霓看那伤口创面根本不像被利器划伤的,知道他在撒谎,於是拿棉签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手掌,但特意避开了他的伤口,撩起眼皮严肃地教育他:“收一下你的狗脾气,你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遇到什么事情不要让情绪操控你的理智。” 敢把“狗脾气”三个字直接说出来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赵乾他们乐得看见谭问被训斥,本以为这种时候谭问多多少少会有点尷尬,结果这狗比跟得了奖励似的,还夹起了嗓子装乖:“我知道错了,姐姐不生气,好不好?” 周围的人:“……”开眼了,城草谈起恋爱来也得当夹子。 姜霓倒是听过他这样说话很多回,不想背单词、不想写试卷、或者想跟大广小荣他们出去打球……他都会用这一招。 偏偏姜霓有些吃他这一套。 不,应该说很难有人不吃他这一套。 这就好比一只向来桀驁不驯的野豹子秒变温顺听话的小猫咪,拿尾巴缠你的手腕,还不停蹭你、舔你的掌心。 姜霓放轻声音“嗯”了一声,垂头继续给他处理伤口,观察到他上回的刀伤没怎么留疤,放宽了心。 下午的项目比上午多,一番比拼之后,截止到今天的比赛结束,暂时排名第一的就是谭问他们学校,武警学院排第二,两校之间的分数只差十分。 晚上来观看比赛的家属必须在六点前离校,谭问把姜霓送到校门口:“姐姐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直到目送姜霓走远,他还是没能问出关於她“网恋”这件事的半点信息。 看姜霓的样子,也不打算跟他提这件事。 好烦。 要是能监视她的手机就好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想到一样东西——还放在她手錶里的定位追踪器。 出了上回迷情药的事情后,应姜霓要求,谭问给她去掉了这个小玩意儿的监听声音功能,改成了振动求救功能。 但是周中他上课和训练都不能带手机,为了以防万一,谭问把一个小软体发到了杨九手机上。 【谭狗】:帮我隨时盯一下我姐姐的动向,要是她没去律师事务所或者回家,你就给我导员打电话联繫我,號码是:139***。 杨九笑他:你这也太变態了,管这么紧? 【谭狗】:少说屁话,把事办好。 第79章 漂亮的女人就是心眼多! 停好车后,姜霓乘电梯上楼,电梯停在一楼,进来了两位阿姨,正聊著天。 姜霓往后站了站,给她们腾出宽敞的空间。 “这太嚇人了啊,就在我们对面那个小区……” “谁说不是呢,要是那杀人犯到咱们这里来踩点了可怎么办!我一定要叫我女儿这段时间別加班了,早点回来。” 姜霓听了两句,忍不住把她们讲的东西跟谭问上回提过的“独居女子遇害案”联繫在了一起,於是赶紧问了一嘴:“阿姨,请问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对面小区怎么了?” “有个女孩儿今早一直没去上班,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她们领导觉得不对劲,找了跟她关係好的同事去家里找人,结果还是没动静。报警之后才知道,那小姑娘……死在家里了。” 姜霓神色一凛:“怎么死的?” “被杀的,我听人说……”那阿姨放低声音,“被姦杀了,还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真可怜啊。” 电梯到了那位阿姨按的楼层,她跟另一位阿姨道別,下了电梯,另一位阿姨接过话茬,好心提醒姜霓:“闺女,最近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谢谢您。” 回到家,姜霓给谭问打电话过去。 谭问接得很快:“喂,姐姐到家了?” “嗯,”她回应一句,然后把刚刚在电梯里听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看来这个凶手还是在宜城,並没有离开。” 从上回作案的小区到姜霓现在所属区域的小区,隔了十来公里,不远也不近,证明凶手大概率是隨机杀人。 谭问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我等会儿联繫师兄问问情况,不过我想他不一定是隨机杀人。” “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取走受害者眼睛和舌头的行为在我们犯罪心理学上叫做『签名行为』,代表他心里存在某种畸形幻想,很有可能两位被害人都有满足他这种畸形幻想的特徵,才会让他產生了杀人慾望。” 他叮嘱了姜霓几句,掛断电话赶紧联繫了谢涛。 “被害人a和被害人b从社会关係来说完全没有交集,但是她们的確有几处共同点。” 被害人a,化名小媛,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一家国企上班,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高档小公寓。 被害人b,化名莉莉,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女硕士,在一家外企工作,也是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独住。 “通过二人照片比对,她们的眼睛確实有相似之处,都是圆杏眼,至於舌头,这个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工作体面,年轻漂亮,圆杏眼,都在公司附近独居。 谭问整理著这些信息,又听谢涛说:“我们把两个小区以及周边监控都看了,目前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而且她们住的小区都比较高档,都有门禁,不知道这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有几种可能:一,他也在该小区租了房子,是小区住户,所以录入了信息,出入自由;二,是小区內部职工,比如小区的物业、保洁、维修工等;三,身份特殊,外卖员、快递员、或者抄表员之类的。你们可以顺著这个方向先查。” 谢涛开的外放,听他分析完,默默冲旁边的领导挑了挑眉——看,我挑的人不赖吧。 “行。对了,国庆没事,要不来局里看看?为了这事,领导急得不行,我们连轴转大半个月了,国庆假期也全泡汤了,得赶紧把这傢伙缉拿归案才有机会喘口气。” “好。” 说到国庆节,谭问点开自己的手机日历,【9月30日】这天就是姜霓二十七岁的生日了。 可要送她的生日礼物他还没有准备好。 上回借著火锅店名义送她的项炼,她后来一次都没有戴过了,谭问心里一团乱麻,姜霓跟人“网恋”的事情实在对他衝击太大,头一回让他有些迷茫无措。 下一步,到底该进还是该退? 他这头正犹豫著,殊不知另一头肖雨铃在姜霓设下的“陷阱”中把他卖了个乾乾净净。 跟谭问打完电话后,姜霓就在密信上主动找了肖雨铃。 肖雨铃和同学一起住的校方安排的酒店,她不想出门吃饭,所以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外卖送来的时候,姜霓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她边看消息边去开门,抬眸跟门口的外卖小哥对上视线,对方把外卖递给她:“祝您用餐愉快。” 肖雨铃道了一声谢,接过来后顺手关了门。 【姜霓】:方便聊一聊吗? 肖雨铃给她回了个电话过去。 “聊什么?谭问?” 姜霓淡淡开口:“嗯,我朋友的表妹想跟谭问认识认识,但我不知道你跟谭问现在是什么关係……你们还准备和好吗?” 她假装还以为他们是“前任关係”,又编了个要帮谭问“介绍对象”的谎言,成功把肖雨铃骗到了。 肖雨铃拔高音量,为谭问鸣不平:“我骗你的,我跟他压根没谈过。但是我不明白,姐姐你这么聪明,真的感受不出来谭问的心意吗?还是说你知道,你就是不喜欢他,还非得把他往別人身上推!” 姜霓没说话,给足了她一吐为快的时间。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他哭得有多惨!我跟他小学就认识了,从小到大,他受了多少苦,遇到多少事情,他都没哭过,就连他爸去世——”她猛地打住,话锋一转,“反正,他很喜欢你,你现在也不是他嫂子了,你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吗!” 受苦? 他爸去世? 姜霓细细琢磨这些词汇,竟有些云里雾里。 谭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何小玲和谭建明都在挣钱,小县城的消费不高,他们家的日子怎么也不该用“受苦”来形容吧? 更离谱的是,谭建明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去世”了? 除非…… 姜霓定了定心神,柔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雨铃。”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保密,暂时不要告诉谭问。” 肖雨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姜霓套了话。 事实上,就算姜霓不提,她也不敢跟谭问说今天的事情。 不然,谭问真能跟她绝交! 漂亮的女人就是心眼多!肖雨铃愤愤腹誹,闷不吭声地把电话掛断了。 第80章 他干坏事时忘记掛电话了 泡澡的时候,姜霓梳理了一下肖雨铃提到的那些信息,再抽丝剥茧,是有一些醍醐灌顶。 难怪谭问跟谭梅、谭彦长得不太像,但是姜霓听过“老来得子孩子俏”这种话,所以一直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 而这也能解释何小玲这么疼谭问,可谭问跟她还是不亲的原因。 因为谭问大概知道自己是何小玲跟別的男人出轨生下来的孩子,而这样的身份,在当年那样落后的小县城里,必然遭人白眼和取笑。 这也是为什么肖雨铃会说谭问小时候受了很多苦。 大人们不怀好意的逗弄,小孩儿跟著有样学样的嘲讽,说不定还会有“野种”这样的恶毒词汇伴隨他成长。 他不是谭彦说的“在初中就学坏了”,他只是终於长大了,有了能力——哪怕是最简单的“暴力”让那些声音从他耳边彻底消失。 所以,他的底色才会那么温柔善良。 姜霓的一颗心臟急遽地膨胀起来,酸胀到发痛。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体会到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思忖之后,姜霓点开了柳佳人给她发的那个《追男十计》文档。 《追男十计》第二计:製造不经意的亲密举动,包括但不限於:拥抱、牵手、蜻蜓点水式亲嘴(注意,成功后一定要装作无辜迷茫的样子)。 拥抱、牵手……嗯,好像比较简单。 蜻蜓点水式亲嘴……姜学霸有点无从下手。 她琢磨著这件事,晚上做梦都在跟谭问接吻。 她从来没有舌吻的经验,跟谭彦的亲密尺度也就止步於碰一碰嘴唇和脸颊。 但是梦里的她倒是“身经百战”了。 第二天一早,她人还没完全清醒,在迷迷糊糊间接听了谭问打来的电话。 “姐姐,我今天的比赛都在下午,你等会儿过来了我带你去吃早餐。” 姜霓睡眼惺忪,声音也比平时慵懒娇软:“……嗯……好……” 两个字就把谭问的火点燃了。 他现在这个年纪,本来早晨就格外精力旺盛,而且连著两周没有回公寓自给自足,他真的快憋炸了。 赵乾他们还赖在床上玩手机,谭问索性戴上蓝牙耳机,拿著手机进了卫生间。 关门,轻轻落锁。 他把手机放到洗漱台上方的架子上,一边放缓声音跟姜霓聊天,引导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扯开了自己运动短裤的鬆紧带子。 “姐姐想吃什么,我们食堂的早餐挺丰富的。” 姜霓闭著眼睛,问他:“嗯……都有什么?” “蔬菜粥、小米粥、蒸饺……”前面的都很正常。 他的声音似乎沙哑了不少,呼吸也更重了些,跟她报了一个古怪的早餐选项:“大肉……肠。” 姜霓含糊地说:“不吃这个,早上吃这个太油腻了,吃不下……就小米粥加蒸饺和一个鸡蛋。” “好……”谭问回应过后,动作急切地摸到自己的蓝牙耳机,双击两下结束通话,喉结滚动,再也吞不下那一声闷哼,“……嗬……姐姐……” 姜霓长睫一颤,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个少儿不宜的梦,结果仔细一看,反应过来她的確是在跟谭问打电话,而且……谭问好像以为他自己是掛了电话的…… “妮妮……” 电话听筒里又有谭问那边的喘息声传过来,姜霓清楚的知道——他在叫著她的小名…… 自、【氵】卖。 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姜霓红著耳朵,偷偷地结束了通话。 经此一事,姜霓百分百確定,那个变態男就是谭问。 ——他们的声音完美重合了。 但还得抓他现行才行。 想什么来什么,她发了一会呆的功夫,手机上进来了那个匿名號码的简讯。 【***】:早上好,请姐姐吃不油腻的大肉肠 【***】:(图片) 姜霓:……… 虽然她知道人人都有隱藏的第二面性格,但他隱藏的“另一面”怎么就这么……骚呢。 姜霓从床上坐起来,慢慢打字回復了他。 另一边,谭问都准备把备用手机关机了,没想到竟收到了姜霓的回覆! 【妮妮我老婆】:这种事弄多了伤身,你要注意频率。 谭问:? 姜霓关心一个“变態”干什么?而且这是她第一次(除了上回帮柳佳人要他的照片)用这么友好的语气跟他閒聊! 谭问觉得不对劲,但是他再发消息过去,姜霓那边又不回了,搞得他一头雾水。 八点半,谭问在校门口接到了姜霓,顿时眼前一亮。 她今天穿得跟往常不太一样。 一字肩黑色紧身t恤,搭配一条深色牛仔短裤,穿的也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白色涂鸦板鞋,还戴了一顶白色棒球帽,青春活泼中又带著几分小性感。 但是最吸引谭问目光的还是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条项炼。 是他送的那条。 从校门口走到食堂,一路都是打量他们的人,或者说,他们都在看姜霓。 男的女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最令谭问火大的是,那些人第一眼看的都是姜霓那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姐姐今天怎么不穿长裙,太阳这么烈,光腿晒著多难受。” 姜霓指了指自己的帽子:“为了搭配。我没有其他帽子,穿裙子的话跟鸭舌帽不太搭,长裤又太热。” 谭问无话可说,帽子是他昨天特意嘱咐她要戴的,怪不著她。 而且,就算跟帽子无关,她想穿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是他小气又善妒。 姜霓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心里有些纳闷——她今天还特意戴了他送的项炼,为什么他反而情绪不佳? 她在感情的事情上迟钝又缺乏经验,只能偷偷寻求场外支援。 在谭问区点餐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敲敲了柳佳人,好在她虽然摸不透男人心思,表述能力却极强,把他们从见面到现在的情况、对话都告诉了柳佳人。 恋爱大师不愧是恋爱大师,柳佳人一针见血:別人看你腿,他吃醋了,就这么简单。 姜霓:……这也能吃醋? 谭问又看到她拿著手机在打字,眼眸倏地一沉。 吃早餐的时候,姜霓剥了颗鸡蛋放进了谭问的盘子里:“补一补。” 谭问:“???” 他是什么身体很虚的男人吗?为什么要用“补”这个字? 他又把鸡蛋夹回姜霓的盘子:“我身体很——好,姐姐自己吃。” “很”字拖长,姜霓抿著唇,那个小酒窝若隱若现,明显在忍笑。 谭问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脸颊,幽幽道:“姐姐不信的话,我下午比赛贏了,你让我背著你再跑三圈证明给你看。” 【製造不经意的亲密举动】……机会来得挺快。 姜霓眨了眨眼,说:“可以。” 谭问捏紧筷子,本来他是跟她开玩笑的,她这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来。 嘖,又来了,那种被她撩拨的感觉。 第81章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上午谭问没项目,他陪著姜霓坐到了看台。 她的裤子有些短,谭问怕座椅烫著她的大腿,还特意跑回寢室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衣垫在了她的屁股底下隔热。 姜霓小声跟他聊起昨天说的那个案子。 “你打电话问你师兄了吗?” “问了,两个女孩儿的共同特徵有几点:工作体面、年轻漂亮、圆杏眼、独居。师兄邀请我国庆节去局里看看,他们为了这件事加班很久了,群眾也人心惶惶。” 姜霓“嗯”了一声:“昨天我看新闻都在报导这件事,大家有所防范了,凶手近期应该会蛰伏起来,很可能又换了位置。” 她分析著:“一个有固定工作的人是不会轻易变动居住地点的,看来这个凶手並不是公司职员。” 谭问看著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著迷得不行:“姐姐要是当警察肯定也很出色。” 姜霓伸出胳膊给他看,认真地说:“我这身体素质,当初真要考警校一定会被退学的。” 这截胳膊又细又白,阳光一照,会发光似的。 馋得谭问牙齿发痒……想捉著她的手腕,一寸一寸在上面留下齿印。 他难耐地舔了一下乾涩的唇,姜霓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以为他口渴呢,给他递上水杯:“喝点水?” “谢谢姐姐……” 还是那个吸管杯。 他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姜霓,几口凉水好不容易压下那一撮欲望小火苗,余光却瞥见姜霓也摁开了杯盖。 ——她饱满的唇瓣就这样含住了那根刚刚他才含过的扁口吸管。 “咕嘟——” 不知道是她喝水的声音,还是某人被刺激得咽口水的声音。 现场很吵,听不清。 “我今天就带了这一个水杯,”她喝完水,侧头看著谭问解释道,“我只喝了一点,剩下的都给你留著,中午我去买一瓶矿泉水。” 她的眼神那么坦然,完全没有跟他“间接接吻”的羞涩或者彆扭——如果她的耳朵没那么红的话。 不然谭问真要被她的坦然搞“萎”了。 “姐姐隨便喝,”他在姜霓要盖上杯盖前又把水杯抓住,“我好像还有点口渴,姐姐,我再喝一口。” 姜霓:“……” 旁边只想偷看却被硬塞了一口狗粮的甲乙丙丁:要不你俩直接亲一个吧,折腾水杯算什么事呢。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今天赵乾他们三个跟著谭问和姜霓一起吃午饭。 等谭问把姜霓想吃的菜端回来落座后,赵乾这才开始讲他听来的消息。 “昨天骚扰姐姐那傻逼被取消比赛资格,叫回学校去了。” 谭问抬眸:“没受处分?” “没有,这傢伙有个当官的爹罩著,跟他们学校领导好像也是亲戚关係,”赵乾耸肩,“这回还是因为在咱们学校犯事儿,我们校领导施了施压才给他退了赛。” 谭问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姜霓的心態倒还好,宽慰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想想杜玉成,他这回没受到教训,总有一天也会栽跟头。” 她的精神內核一直很强大,不会被负面情绪影响,谭问“嗯”了一声,乖乖点头:“姐姐说得对。” 姜霓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下午比赛加油。” 下午第一场比赛就是4x100接力赛。 等选手在跑道上就位了,姜霓才知道他们这次的比赛是男女混合且学校混合接力。 谭问他们在第三跑道。 每一组从第一棒到第四棒的安排都是:女生x男生x女生x男生。 谭问是最后一棒,而他前面那一棒不是別人,正是肖雨铃。 发令枪响,第一棒的女生们飞奔而出,即使是友谊赛,大家还是拼尽全力,没有丝毫懈怠。 看台上呼声一片,把姜霓也给带动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谭问他们那一组处於劣势,总共六组,他们组位列第四,交接了第二棒。 第二棒的男生瘦高瘦高的,奋起直追,也只能把排名提高了一位。 肖雨铃接过了棒子。 她在同组女生里算是极厉害的了,姜霓看著她在弯道反超了一人,生生把名次拉到了第二来。但是暂列第一的那一组已经快交棒了,中间差了十几米的距离! 肖雨铃卯足劲提速,又缩短了几米的距离,把接力棒交到了谭问手上。 “靠,谭问你要是输了,你一辈子討不到老婆!你姐姐还在看著你呢!” 谭问跟一阵风似的躥了出去—— 姜霓跟著人群一起站了起来,加油吶喊声此起彼伏。 只见谭问在眨眼间猛衝上去,完全没给別人反应的机会就实现了反超並不停拉开距离,肖雨铃站在终点等他,大概是太激动了,等谭问停下来后,直直朝他怀里蹦去。 姜霓眨眨眼睛,心里酸涩一瞬。 还没体会出这另类情绪的箇中滋味,她看见谭问自己闪开了。 肖雨铃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又被谭问揪住后领拽住,堪堪保持住了平衡。 那股酸涩的情绪像一个小气泡,倏地就破掉了,没了踪影。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是有妇之夫。”谭问撒开手,淡淡提醒肖雨铃。 他把接力棒还给了来收器具的老师,不等肖雨铃回应就径直往看台方向走了。 肖雨铃翻了个白眼:“追到了吗就给自己安个【有妇之夫】的名头……” 姜霓等他落座,给他递水杯,不吝夸讚:“你和雨铃都很厉害。” “她童子功打得好。”谭问说。 “嗯?”姜霓不是很明白。 谭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小时候住的一个村子,村口有一只大黑狗,谁都不咬,就喜欢追她,追著跑著就练出来了。” 姜霓真的信了:“原来如此。” 直到对上谭问带著笑意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弄了。 她抬手往他脑门敲了敲,狐狸眼往上翘著,瞪他:“没大没小。” 敲得谭问心花怒放,瞪得谭问身心舒畅。 “还有最后一项比赛了,如果我贏了,姐姐可別忘了我们的赌注。” 姜霓收回手,没有打退堂鼓:“没忘,你加油。” 区区一个越野障碍跑,谭问在杨九的训练基地练过不知道多少回,提升过多少难度,照旧手到擒来。 姜霓也知道他会贏。 这个赌注莫名地多了几分欲擒故纵的曖昧。 下午六点,比赛圆满结束,宜城公安大学守住了第一的位置,程铭想让谭问作为代表上台领奖,结果没找到这傢伙的人。 “去哪儿鬼混了?” 赵乾齜牙一笑:“不知道啊,导员,我代问哥去领奖吧,咱形象气质佳,上台不给咱们母校丟份是不是!” 程铭无视他的自吹自擂:“冯因,你去。” 前面的大操场热闹不已,领奖结束后,隨著其他学校学生的离去,校园渐渐恢復了寧静。 夕阳的余暉洒下,空旷的小操场上,还有两道身影。 谭问在姜霓面前蹲下身来,扭头看她:”姐姐,上来。” 姜霓趴到他宽阔的后背,运动后的男性身躯还散发著蓬勃的热气,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服,不知不觉烫红了姜霓的耳朵。 但更烫的是穿过她腿弯的手臂和扣住她大腿防止她下滑的那双大手。 “姐姐,抱紧一点,我要开始——” 他故意停顿。 姜霓环住他的脖子,脑子里闪过他们在梦境里的互动。 【姐姐,抱紧一点,我要开始……】 “跑了。” 【动了】。 ……天,她在想什么…… 姜霓回过神来,迎面吹来微热的风,吹动著她的头髮,也吹来了独属於谭问身上的那股柑橘柠檬香气。 第82章 被姐姐叫去酒店接受审判(谭小狗彻底掉马) 这个周末,因为参加了谭问邀请的运动会而过得格外充实,姜霓晚上一夜好梦。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精气神极好,她的助理小文来给她送咖啡,笑著夸她:“姜律今天特別漂亮,有一种光彩照人的感觉。” 姜霓接过咖啡,礼貌地道谢,抬头问道:“周末有人来找我吗?” “有几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都替您转给其他律师了,还剩了两起案子,我马上发到您邮箱,您看看。” “好,辛苦了。” “应该的,那姜律我先下去了。” 她冲姜霓頷首微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姜霓就收到了小文发来的电子邮件。 第一起案子是一起家暴案,女方在哺乳期因为买了一小箱车厘子,花费了128元,竟遭到男方的暴力殴打。来找姜霓的却不是女方本人,而是她的家属。而且,她仔细看了委託方的诉求:只有金钱赔偿,没有道歉和离婚的字眼。 姜霓敏锐地洞察到了其中的猫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起案子更令人髮指,一个从农村来宜城打工的穷光蛋,凭藉一张还不错的脸和花言巧语,骗得了一位宜城本地独生女的欢心后,“入赘”成了有钱人,进了女方父亲的厂里当副总。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男人竟在外面又养了情人,借著带女方出去旅游的机会,把女方推下了山崖。 好在女方命不该绝,掛在树枝上得到了缓衝,又被来山里探险的驴友发现了,及时行医,才报了警,揭露了人渣凤凰男的丑陋面目。女方现在的要求就是不仅要让男方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赔偿和坐牢,坐得越久越好。 姜霓先打电话联繫了一下第二起案子的委託人。 接电话的是女方的母亲,和对方简单交流了几句话,姜霓就感受得出来这位女士的谈吐优雅有涵养。 对方本来以为姜霓是要接下他们家这起官司,但姜霓表明来意:“汪女士,令爱的这起官司目前证据链很完整,就算不是我来做诉讼律师,最后结果也基本可以满足你们的诉求。我可以给您引荐一位我个人十分信赖的律师……” 十几分钟后,姜霓掛断电话,在密信联繫了小文:【这个家暴案我会接下来,近期有其他案子你看著整理,非必要不用给我了,直接转给其他律师。】 “好的,姜律。”小文用语音回復了她。 姜霓听她的语音时,注意到她新换了一个头像。 姜霓顺手点开了头像大图看了一眼。 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出彩,背景像是在游乐园,是很青春洋溢的一张照片。 因为决定了要接这个家暴案,姜霓联繫了一下委託人留下的电话號码。 接电话的男人自称是受害人的爸爸,男人说话带著一点外地口音,嗓门很大,三句话离不开“能赔多啥钱”。 姜霓跟这种人打交道多次,应付得游刃有余,还旁敲侧击、连哄带骗地要到了受害者本人的联繫方式。 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姜霓冷淡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处理,下次联繫”就把电话给他撂了。 不过可惜的是,一直到中午休息,她都没有联繫上那位女士。 中午,姜霓不知道吃什么,小文就邀请她一起点外卖,还给她力荐了一家很火的店。 姜霓欣然接受。 十二点四十三分,外卖送来了,小文和另一个前台的姑娘一人接了几份,客气地跟那个外卖小哥道谢。 “不客气,”那个外卖员也很有礼貌,“祝您用餐愉快。” 他对上小文的眼睛,跟她单独又说了一遍:“祝您用餐愉快。” 小文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跟他点头道谢,提著姜霓的那份饭走了。 下午三点多,姜霓终於打通了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仍旧不是本人,而是受害人的朋友。 受害人姓邓,全名邓朝阳,不是宜城本地人,她是从周边区县嫁到宜城城里来的,所以在男方家没什么话语权。 “朝阳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医药费男方不肯给,朝阳的父母是掉钱眼里的人,也不管她,医疗费是我们几个朋友凑的,医生说她全身多处骨折,內出血严重,还要住院治疗起码半个月。” 姜霓淡淡说道:“麻烦说一下医院地址。” * 一周过去,杨九那边没有联繫过谭问,谭问鬆了一口气,周五晚上开机,收到杨九之前发来的消息。 【杨九】:你姐姐这段时间三点一线:家→律师事务所→xx医院。 【杨九】:哥贴心地替你去跟踪打探了一下,她去看望的是个女人,你放宽心。 谭问的確鬆了一口气,下周就放国庆节了,他必须亲自揪出跟姜霓“网恋”的那个蠢蛋。 他跟程铭打了报告,申请了外出留宿,周天下午七点前回来。 回到公寓,他拿著备用手机进浴室先冲了个澡,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他操作手机编辑简讯去骚扰姜霓。 【***】:想c姐姐想得要命 【***】:存了好多 【***】:(视频) 视频刚传过去,姜霓居然又回復了他! 【妮妮我老婆】:宜江路xx酒店1202b,来吗? 【妮妮我老婆】:我等你四十分钟,过时不候,没到我就换人约。 看到最后一个字时,谭问“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手上飞快打字:三十分钟。 他咬著后槽牙又戳著屏幕补了一句:不许换人! 套上衣服裤子,电梯都来不及等,他直接衝到楼下狂敲齐霄的门。 齐霄骂骂咧咧来开门:“干嘛啊,索命呢——” “车钥匙借用一下!”谭问懒得跟他废话,轻车熟路地从他的玄关柜子上捞起车钥匙就跑。 姜霓先一步等在了酒店房间里,本来她还有心思拿手机整理今天的工作內容,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她看了一眼腕錶,越发心不在焉。 她在心里復盘了一下,等会儿该怎么审问並教育谭问。 然后呢……? 她突然有些后悔,她一般做下决定后都不会后悔——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有点羊入虎口的意思。 定在酒店见面就是第一大错。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姜霓稳住心神,深呼吸几口气,心里算著谭问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咚咚咚——” 敲门声比她预计的时间早响了十五分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一截脖颈。 光是这么一截脖颈,姜霓都能认出它的主人来。 她打开了门。 谭问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姜霓把自己能说出口的一些句子开始复述给他听: “很开心,想到姐姐就控制不住?” “我真的好想好想把姐姐关起来?” “想去做一个跟姐姐一样的娃娃?” 她让开一条路出来,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扬,示意他进来再继续“算帐”。 谭问观察著她的表情,没敢挪动脚步,试探地问:“……坦白交代的话是不是有从宽处理的机会?” 姜霓撩起眼皮睨他:“你想要的从宽標准是什么?” “不要不理我就行。” 他垂下头,宛若一只犯错的大型犬:“我供认不讳。” 第83章 【回忆篇】-少年谭问初遇姐姐 姜霓明知道他在用老招数卖乖,但还是看不得他这惶惶不安的小狗表情。 “好。” 她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进来慢慢交代。” 谭问负责关门,然后跟在她身后往房间里走。 他脑子在高速运转,从她什么时候揪住的自己“把柄”思考到揪住了自己多少“把柄”,心里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越想越兴奋。 他知道她聪明又敏锐,也知道她面对感情却迟钝又木訥。 但一切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快太多了。 二人落座。 姜霓伸手:“手机拿出来。” 谭问老老实实地掏手机递给她:“密码是……” 话说到一半,看到姜霓已经快速输入密码把手机解了锁。 “姐姐怎么知道……” 姜霓一边打开他的相册,一边回答他的问题:“隨便猜的。” 不是她的生日,跟她有关又对於谭问来说有意义的日子,她能想到的就是他们才见面的日子。 0709,那个炽热夏天刚开始的日子。 “呵,”谭问心情愉悦,“姐姐也还记得我们才见面的那天是几月几號?” 姜霓不答,在他手机上翻到了谭彦和沈云清上床的视频,举著手机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这么私密的东西,总不能是谭彦自己录了分享给他看的吧? 谭问看著她:“说了你別生气……这是我想办法偷拍的,但是就这一段,我只发给了你一个人,也没有到处传播。” 姜霓蹙眉:“你应该知道这属於什么行为——你要想告诉我他出轨了,只需要拍几张他们出入酒店的照片其实就可以了。” 可我怕你心软,怕你听他找藉口,只有让你看到这样噁心的场景,我才能確信你一定会让他彻底出局。 这些话他一个字没说,面上乖巧点头,给出的解释是:“我气过头了,就只想到了这样不妥的方式……对不起,姐姐。” 姜霓没有紧抓著这件事不放,稍微放缓了声音,问了其他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谭彦出轨的?” “就在你们订婚后没多久,那天周五我去了趟x大,结果正好撞见他们俩从公寓出来,欲盖弥彰地一前一后在走,在后门上了一辆计程车。我就跟了上去,看见他们进了酒店,天都黑了,我哥才出来。从那之后我就让杨九帮我盯著他,那家酒店正好是我朋友开的,我就想了那个办法……” 他的解释时间线清晰,合情合理,姜霓没多想,只挑了一个不理解的地方问他:“你周五去x大做什么?” 宜城公安大学和x大隔得可不算近。 谭问语气有几分无奈,反问她:“你说呢,姐姐?难道姐姐觉得我是去找我哥敘旧的?” 姜霓其实问完就想明白了:“……” 她有了几分不自在,可他非要说破:“我想著周五你可能会来找他,我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看你。” 话都说到这儿了,该揭过谭彦出轨这件事情,谈谈他们俩的事了。 谭问知道她心软,也猜到自己今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索性直接往她脚边一跪,把下巴搭在她腿上,仰视她:“姐姐知道两年前的7月9號对我而言意味著什么吗?” 他说:“意味著我死水微澜的人生在那一刻焕发了生机。” * 20xx年7月8日。 放暑假的前一天,谭问刚回家就听到何小玲在跟谭梅说谭彦明天要带个女孩儿回来,还要在家里借住到明年五月份的样子。 “给钱不啊……那总不能白吃白住近一年吧?”谭梅有些惊讶,“是小彦的女朋友吗?” 何小玲摇头:“说的是『同学』,应该是还没追到手,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大城市里的姑娘,独生女呢,家里估计很有钱,我看过照片了,特水灵。” “我看看……” 母女俩聊得津津有味,谭问把书包一扔,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门:“晚上不用给我留饭。” 何小玲连忙叫住他:“今晚又不回来?” “嗯,睡大广那儿。”谭问在门口换鞋,隨口回了一句。 “那明儿个晚上记得回来吃晚饭,家里来客人,你哥说要去下馆子。” 谭问推门而出:“明天再说,我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吃。” 他打了个车去了宏哥新开的一家ktv,里头鬼哭狼嚎的,还有几个新来的卖酒女郎来找他撩骚,吵得他心烦。 “开过荤没啊,谭问弟弟,姐姐免费教你从男孩变男人怎么样,走不走嘛。” “菡姐,你大人家这么多,是你占人家便宜吧,还收费呢——我倒贴1000块,谭问弟弟,跟我睡唄。” “六七岁而已,谭问你说,这叫大吗?” 谭问把菸蒂摁进菸灰缸,满脸写著不耐烦:“我不喜欢比我大的,所以,都他妈別来烦我。” 他掏出手机催促胡家广,今晚轮到胡家荣在家里照顾他们妈妈,今晚不能出来。 卖酒女郎们看他是真没那个心思,盯著他那张俊俏冷酷又年轻的脸蛋看了好几眼,全都抱憾离开,挣钱去了。 过了一会儿,胡家广来了,问谭问:“那傢伙去投靠鑫源的康哥了,打还是不打啊?” “打,明天去堵人,”谭问把身后的抱枕弄了弄,直接靠上去,“我眯会儿,你看著点,有闹事的叫我。” 胡家广“嗯”了一声,坐他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玩游戏来打发时间。 谭问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去考了一天的试,胡家广就守在他边上,有人想过来打扰他,都被胡家广吆喝走了。 在宏哥的地盘过夜是谭问近一年的常態,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六点多,他都还没有回家,何小玲也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免得又惹他不痛快。 “没接,”何小玲把电话掛了,看向谭彦,“不管他了,我们自己吃……” 她话没说完,人被谭彦拉到了厨房去,谭彦脸色不太好:“妈,我不是说了今晚我朋友要来,咱们出去吃?您没去订餐馆?” 而且,就算要在家吃,桌上都是些什么菜啊,没一点招待客人的诚意——这话他忍住了没说。 何小玲瞪他:“你姐说了,要看看这女孩儿是不是个適合过日子的,要是大小姐德性,咱们家可养不起,你就別继续跟人发展其他关係了。” 谭彦沉著脸:“这顿饭是我自己掏钱,不用您出一分钱,您、放、心!” 他给姜霓打了一声招呼,编了个理由出了门,让她在家等一会儿。 他一走,何小玲跟谭梅都围住了姜霓,开始有意无意地套话,想了解她的家庭情况。 姜霓从小到大见过的“牛鬼蛇神”不少,她们俩的段位在姜霓看来也就那样。 她知道她们只是见识浅薄,並不是完全的坏心眼,耐著性子应付了一会儿,然后也找了个藉口出去透透气,顺便想著在周围走一走,看能不能等到谭彦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寧县这种小县城,一时看什么都有几分新奇。 而在別人眼里,看她也很“新奇”。 因为她的穿著打扮时髦又精致,看起来就不是本地人。 姜霓记忆力很好,她也不怕迷路,走著走著看到街口有一位卖花的老婆婆,她照顾生意,买了一个老婆婆亲手缝製的香包,本来是五元两个,她直接付了十元钱。 买完了东西,算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姜霓便往回走。 刚刚路过时还安安静静的小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人,而且他们在打群架,打得头破血流,阵势挺大。 姜霓站在巷子口不慌不忙拿手机出来准备打电话报警,號码还没拨出去,她感受到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凌厉黑眸。 殷红的血从少年眉骨处滴下来,他半眯著那只受了伤的內双眼,丟开被他揍得不成人样的男人,缓步朝她靠近。 “不用报警了,帮他们打一下120救护车就行。” 他抬起手臂,將脸上的血跡直接擦在了袖子上,冷著一张酷酷的脸,声音却极其礼貌:“谢谢姐姐。” 第84章 第一次体验到… 姜霓也不是非要多管这桩閒事,她看得出来,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估计是混混之间的摩擦,爭抢地盘什么的。 她连120也没打,一句话都没跟谭问说,转身就走。 胡家广走到谭问身边,看他一直盯著那个美女姐姐的背影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心里瞭然:“问哥,你怎么不去要个联繫方式,光盯著人家看没用啊。” 谭问收回视线:“走了,话多。” 他倒是想去要联繫方式,但是她刚刚才看到自己打架,他现在还一身血污,人家肯定不会给。 晚上跟宏哥和几个老板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谭问心不在焉,他猜到今天碰见的那个女生应该是外地来的,寧县日照强,基本找不出她这样白嫩皮肤的人。 ……要找她吗? 他犹豫不决。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异性產生了想接触的衝动,但是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人家比他年长几岁。 她是否单身,能否接受姐弟恋,以及什么时候会离开寧县——这些问题谭问暂时都没有办法得到答案。 “谭问,想什么呢?来跟李哥喝一杯。”宏哥叫了他一声,把他唤回了神。 喝了一会儿,谭问手机上进来一条消息,他漫不经心解锁手机,是何小玲给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视角,但这並不妨碍照片上的人依旧漂亮得跟一朵花儿似的。 把他家那没什么装潢的老房子都衬得高档了不少。 ——是今天他在巷口遇见的那个穿淡紫色连衣裙的漂亮姐姐。 然而没等他高兴,就看到了何小玲给他发来的文字。 【妈】:小宗啊,你看你哥给你找的未来嫂子,是不是很漂亮,以后咱们也去大城市找个这样的小姑娘当媳妇儿。 嫂子? 操。 谭问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想把何小玲发来的消息清空,手指却不受控地点开那张照片把它保存进了相册——然后逃避什么一样,直接关了机。 后半程,胡家广发现他情绪很差,喝酒也没了分寸,白的、啤的混著喝,把桌上的都喝趴下了,他自己也醉了。 胡家广扶著他出了酒楼,谭问在路边扶著电线桿子吐了一场,等胡家广把他塞进计程车后座,他一个人在后头嘀咕:“……嫂子……” 这个词听得胡家广一头雾水:“?”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嘴上安抚道:“饺子是吧?问哥,我马上让小荣给你煮饺子,回去就能吃嗷。” 胡家荣接到他哥电话,立马行动起来去厨房下了四十个饺子,还贴心地打了个蘸料,就等著孝敬他问哥。 结果谭问醉得不行,直接进入了梦乡。胡家广费了点劲把他给弄上床,拿毛巾擦给他擦了一把脸,脱了鞋任由他睡去了。 为了不浪费,兄弟俩蹲在小茶几边,一人解决二十个饺子。 胡家荣好奇:“咋了这是,问哥喝酒向来有数啊,遇到啥心事了?” “啊,我不知道啊,就今天下午跟人打架的时候,遇到个漂亮姐姐,问哥好像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但是没去找人要联繫方式。” “铁树开花啊,”胡家荣更来劲了,“那不得跟天仙一样漂亮?” 胡家广是个不开窍的钢铁直男,他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含糊道:“没见过天仙,但是確实漂亮。你要问我怎么个漂亮法,我形容不出来。” 为爱买醉一场,谭问第二天清醒了,情绪也调节好了。 他深知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不来,於是在胡家洗了个澡,打车回家去坦然面对“初恋变嫂子”这件操蛋的事情。 心理工作本来都做得很到位了,没想到刚掏钥匙准备开门,门先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一看到她的脸,谭问一颗心就跳得乱七八糟——心理工作白做了。 姜霓见到他也很意外:“你找谁?” “我回家,”谭问指了指她身后,跟她解释,“这是我家,谭彦……是我哥。” 姜霓知道谭彦有个姐姐和一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她也看到了谭问手里的钥匙,所以没有怀疑他的话。 她侧过身为他让路,正巧这时谭彦也走到了门口。 “妮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谭问,”他对谭问使了个眼色,“小宗,叫姐姐。” 谭问给了他面子,或者说,给了姜霓面子,乖乖叫了人:“姐姐好。” 姜霓頷首回应:“你好,我是姜霓。霓虹的霓。” 谭问还没开口接话,谭彦就插话进来:“妮妮,电影应该快开始了,咱们先走,以后你们再聊?” 他们相携而去,谭问关门前,听到谭彦在跟姜霓说“我弟天天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脾气不好,你少跟他接触”。 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了,他没能听到姜霓对这句话的回覆。 但是,他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再加上谭彦的“刻意提醒”,大概率是会避他如蛇蝎的。 家里没人,谭问转了一圈,发现姜霓睡的房间是谭梅以前睡的那屋,后来谭梅出嫁买了房,那个房间就空出来了。 明明姜霓才在那个房间睡了一个晚上,谭问却觉得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香味一般。 她身上的香气跟他在ktv、酒吧里闻到的香水味完全不一样。 他也说不明白区別是什么,只知道他深呼吸几口气,然后就像一个变態一样……有反应了。 彼时的他年纪尚轻,头一回出现这样不受控且不正常的生王里反应。 他皱紧眉头,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说实话,谭问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性冷淡。 半大不小的时候,何小玲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带著他光明正大去跟那个男人偷情。 那个男人是外地来的,人高马大,模样英俊,不止跟何小玲一个已婚妇女纠缠不清。 谭问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男人死了,出意外走的。 何小玲收了心,又跟谭建明过起了日子,谭建明老实本分,又对何小玲死心塌地,婚外情和他这个便宜儿子都认了,没计较。 但这些事情在谭问心里是一根刺。 隨著他年纪的增长,这根刺也扎得越深。 中学时期,別的男生看片、看顏色小说,他被拉著一起看,看了之后不仅没反应,还觉得极其噁心。 他长到这么大,连自给自足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他一度以为他不会有生理欲望。 他厌恶生理欲望。 但此刻在卫生间里,他闭上眼睛,仅仅靠著感官残留的一缕香气和脑中幻想的那张脸。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 髙c。 第85章 认识三天就给老婆花了两万八 姜霓和谭彦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小县城的风土人情也有自己的特色,姜霓觉得挺有意思。 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谭彦明天就要回宜城,虽然x大放暑假了,但是他要参加不少其他考试,所以他还得回去备考学习。 何小玲在客厅看电视,谭建明在工地上没回来,谭问在阳台打沙袋练拳。 即使关著阳台的横拉玻璃门还是把那“砰砰”声听得十分清楚。 他就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上半身打著赤膊,每一次挥拳,手臂的肱二头肌鼓得很饱满,浑身的肌肉线条极其流畅、漂亮、野性。 姜霓多看了两眼,谭彦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立马不动声色地吸引走她的注意力:“妮妮,要洗澡吗?” “要,”姜霓收回视线,“我去找衣服。” 因为考虑到是住在別人家里,姜霓特意带的是睡衣睡裤,只不过是夏季短款,布料还是不多。 今天天气热,她洗了个头髮,结果发现浴室里没有干发帽之类的东西,她也没带这小玩意儿,只好拉开门,想著找谭彦求助。 结果谭问正好从卫生间门口经过。 姜霓叫住他:“谭问。” 谭问顿住脚步,跟她四目相对,她微微侧著脑袋,仰头看他:“可以帮我找一张吸水一点的干毛巾吗?谢谢。” 她洗了澡,白皙的脸蛋被热气蒸出了两抹淡粉,湿漉漉的黑髮贴了一些在脸上,像一颗水润的桃子。 谭问敛下眸子,酷酷地“嗯”了一声,过了不到几分钟又回来了,给她递毛巾:“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谢。”姜霓接过来,关上门——毛巾居然还是新的,粉色。 她拿毛巾裹住头髮走出了浴室,来到客厅:“谭彦,有吹风机吗?” 客厅三个人都在看她,哪怕是何小玲都不由在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艷之色。 她的睡衣睡裤是丝绸材质,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图案,就胸口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品牌logo,是一个很奢侈又低调的国外名牌。 三人里只有谭问认识这个牌子,因为ktv的女孩儿们就喜欢討论那些奢侈品,谭问记性好,没刻意记也记住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姜霓浑身上下就透著“富家小姐”的矜贵气质。 谭彦带著她去找吹风机,何小玲拍了拍谭问,小声跟他说:“小宗啊,以后你也按照你嫂子这样的找对象,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多好看哦。” 他不想找嫂子这样的,他就想要嫂子——这话谭问只在心头说了说,面上没给何小玲一点反应。 “你刚刚风风火火跑下去,就是给你嫂子买毛巾去了啊,多少钱啊,让你哥给你报帐……” 话都没说完呢,谭问已经晃回房间去了。 姜霓在谭彦的房间里吹头髮,他路过谭彦门口时往里头看了一眼。 “你弟弟人挺好的……”他听到姜霓说。 谭彦一侧头,看到了谭问高大挺拔的背影,嘴上回应姜霓:“他在討女孩儿欢心这方面经验十足,女朋友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姜霓身边有个海后闺蜜柳佳人,对谭问的“丰富情史”倒是没有什么偏见或异议。 谭彦第二天早上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姜霓睡不习惯他们家的硬板床,又辗转了一夜,天蒙蒙亮才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因此没能去给他送行。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家里安静得过头,好像除了她就没其他人在了。 因为三餐一向规律,姜霓现在早餐和午餐都还没吃,所以肚子饿出了声。 “姐姐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姜霓微微一怔,转过头一看,谭问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了一个大碗。 他把手中的碗放低一点,拿给姜霓看:“麵条吃吗?” 姜霓点头:“吃,谢谢。” 谭问还是酷酷地回了她一个“嗯”字,转身进厨房给她下麵条去了。 姜霓不会做饭,她去刷牙洗脸,然后到厨房看谭问操作。 谭问拿著菜刀问她:“姐姐有什么忌口的吗,大蒜、生薑、或者葱?” “没有,”她回答,“我都吃。” 真好养。 谭问在心头评价一句,拿著菜刀开始麻利地切葱姜蒜,水已经开了,他把麵条下锅,转去冰箱拿了一颗鸡蛋,又问:“煎蛋要全熟的还是糖心的?” 姜霓:“全熟。” 跟他一样,这算不算缘分? 姜霓看他单手打蛋,鸡蛋定了型后轻鬆地掂锅,把鸡蛋翻了个面,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关键是,他的手艺也是真好,一碗麵条色香味俱全,姜霓很捧场地吃了个精光。 她吃完后正要站起身收碗,谭问先一步行动起来,还抽走了她手中的筷子:“我来洗。” 姜霓深知自己在家务这块笨手笨脚,就没有去硬揽这个活,但经过“煮麵”和“洗碗”两件小事,她已经看出谭彦这个弟弟並不像谭彦说的那样桀驁难驯、不服管教、品行不端。 谭问下午还要出门,昨晚他已经从何小玲那儿打听清楚了姜霓来家里借住的原因。 因为姜霓有个仰慕的老师退休后回了寧县养老,姜霓毕业在即,特意联繫到了对方,想到那位老师那里学习学习。 寧县的酒店环境不好,不仅有卖/淫嫖娼的,常客也是一些社会混混,所以为了她的安全,谭彦將她邀请到了谭家来借住。 姜霓给了钱,谭彦自个儿收著,没给何小玲,就等著姜霓离开后把钱给她退回去。 “姐姐,我要出门一趟,我妈给你配了一把新钥匙,放茶几上的,你出门的话记得带上。”谭问交代了一番,得到了姜霓的回应后,换鞋出了门。 他打车到了丽景ktv,胡家广纳闷地问他:“问哥,你怎么下午才过来?” “以后我都会晚一点过来,你跟小荣也说一声。”谭问往椅子上一坐,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胡家广隨口问:“哦,你上午要忙什么啊?” 忙著给嫂子做饭。 谭问薄唇间吐出一口烟雾,不答反问:“大广,你知道哪家的床垫或者床好用吗?” 他今天观察到姜霓时不时就在活动脖子和肩膀,而且她睡到中午,眼底居然还有些犯青,肯定是晚上没睡好。 谭梅房间那张床买得早又便宜,睡起来自然不舒服。 “不知道啊,你要买床啊?那等会儿我让小荣陪你去家具市场那边看看?” “行。” 下午三点多,谭问和胡家荣打车去了家具市场。 他是第一回买床这种东西,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问老板:“皮肤娇嫩的人睡这个会不会还觉得不舒服?” 老板们自然都说“不会”,“睡著绝对舒服”。 谭问拿不准主意,最后索性转了一圈,选了一张最贵的付了钱。 胡家荣一看发票—— “我靠,什么床啊卖两万八?!” 谭问毫不犹豫地刷了卡,眼底罕见地噙著一点笑意:“给豌豆公主睡的床。” 第86章 接受自己是一个覬覦未来嫂子的变態 这张两万八的床把谭问的小金库掏光了三分之二,宏哥对他很大方,但是挣来的钱都拿去给胡家兄弟的妈妈治病了,即使谭问自己平时花钱並不大手大脚,存下来的钱也就卡里这么点了。 不过对於谭问来说,钱没了可以再挣,姜霓能睡个好觉,这个钱就花得值。 只是这床肯定不能说是他买的。 谭问想了个法子,先趁著下午家里没人,让商家找人把床给换了进去,旧床卖二手卖了一百来块钱。 然后这钱他拿盒子压在餐桌上,给何小玲发了条消息:抽奖中了张床,先拿给嫂子睡了,旧床卖的钱给您压桌上的。 何小玲没多问,谭梅屋里那张床的確年份久远,卖了就卖了,免费得张新床她心里还高兴呢,等姜霓走了,这新床还不是留在家里的。 姜霓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何小玲给她留了饭,但是菜没有单独盛出来,看著那几盘被翻动得乱七八糟的剩菜,姜霓有些无从下手。 恰好这时谭问也回来了,看到姜霓微微蹙著的秀眉,眼神往桌上一扫,什么都明白了。 往常何小玲给他留饭都是单独盛出来的,谭问心里清楚,他妈就是对姜霓不上心。 谭问换了鞋进屋,问她:“蛋炒饭吃不吃?我去弄。” 姜霓点头,想跟著他进厨房,结果被他挡在了门口——他年纪虽然不大,身形却完全不似少年人的单薄青葱,他宽肩窄腰、身量又高,更像一棵已经极其挺脱的树。 她仰头看他:“?” 谭问跟她贴这么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滑动,挤出几个字:“我来就行,你去坐著。” 何小玲听到了油烟机启动的声音,她以为是姜霓自己在热饭吃,所以没去管,过了半个小时才从臥室出来。 然后看到自家宝贝疙瘩在收碗筷进厨房准备洗碗?! “誒,放著放著,妈来洗,你一大男人洗什么碗。”她连忙阻止,瞥了姜霓一眼,脸上不是很高兴。 姜霓在擦桌子,没注意到这一眼,倒是谭问看到了,谭问把厨房的推拉门一关,边套围裙边说:“妈,你得弄清楚一点,她现在的身份是客人,还没嫁给我哥。” 何小玲小声抱怨:“一分钱没给,白吃白喝白住,我还得伺候她啊?” 谭问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微微扬了扬下巴:“转您了,以后每个月我都给您转2000,够她吃喝住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小玲不捨得要他的钱,她知道他这钱挣得不容易,本来她不想他去跟那个宏哥混的,但是谭问说不听。 “你替她给什么钱啊,这钱要给也该小彦来啊,又不是你的媳妇儿,”何小玲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小宗,你不会喜……” 谭问冷著脸打断她的话:“妈,这话让哥听到了只会让我们兄弟俩起更多矛盾,您以后別再乱说了。” 何小玲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好,訕訕一笑:“好……妈来洗碗,你去休息。” “就两个碗,我来就行,” 何小玲只好出去,卫生间的门是关著的,里面亮著灯,有水声哗啦作响,是姜霓在里头洗澡。 她下意识不满她天天都要洗澡的讲究习惯,但想到谭问刚刚才转的2000块钱,也就没再计较那点水费,径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姜霓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被关上了,但是从卫生间回她臥室的过道是亮著一盏小灯的。 她走到阳台去晾好衣服,关灯回屋。 等她的臥室门一关,谭问这才从自己房间出来进了她刚用过的浴室。 他们家一直都是用的香皂,但是谭问一进去就闻出来里边的香味不一样,淋雨区的地漏上还有一些没流下去的泡泡,谭问猜测姜霓用的是她自己带的沐浴露之类的东西。 他脱光了衣服,却没捨得打开花洒,怕水汽把那股香味给稀释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他此时的身体和心理都比昨天放鬆,闭上眼睛后慢慢在这股香气的包裹下,攀上一座名为“爱欲”的山峰。 谭家的老房子有两个阳台,大的那个拿给谭问掛沙袋练拳了,小的那个用来晾衣服。 晾衣杆上就只有姜霓才晾上去不久的衣裳,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可见她在家务方面的確很不在行。 谭问把她的裙子取下来重新拧了拧,又给她掛回去,然后眸子一眯——没看到她的內衣內裤。 估计是姜霓觉得不好意思,把这种贴身衣物拿回房间的窗户去晾晒了。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想偷窥別人的內衣內裤,谭问不由一恼,暗骂自己一声“变態”,匆忙掛好自己的衣服后离开了阳台。 然后在过道碰到了等他的姜霓。 “我臥室的床怎么换了?”她问道。 谭问把誆何小玲的那套说辞搬出来回復她的问题,但是姜霓比何小玲识货,她还认识这个家具品牌,不信哪个ktv给员工抽奖会这么捨得花钱。 她琢磨著以为这是谭彦给她换的,就没再跟谭问提这个话题,而是疑惑地问他:“你不是还在读书吗,怎么又去ktv上班了?” “暑假工,”他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不喜欢读书,想早点出来挣钱。”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豁出去的心態,就想看看她的脸上会不会露出鄙夷、惋惜之类的神色。 可姜霓没有。 她只是点头:“挺好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骨,虽然语气是平淡的,但是明显是关心的意思:“儘量別让自己受伤就行。” 谭问垂眸:“姐姐不觉得我这样是不学无术吗?” 姜霓与他对视在一起,淡淡道:“如果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你喜欢的,你认为有意义的,我以及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你没必要在意。” 谭问心头一颤。 他隱隱约约知道,自己完了。 大概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做一个覬覦自己未来嫂子的变態了。 日子就这样偷偷溜走了几日,姜霓迟钝地发现,谭问每天早上都会比她后出门,晚上又会在她回来后没多久就到家。 “谢谢。” 今晚何小玲被朋友叫去打通宵麻將了,家里只有他们俩,姜霓吃著谭问做的晚餐,诚挚地道了声谢。 谭问明白她谢的什么,不咸不淡地回:“顺手的事。” 做饭、洗碗都被他包揽了,姜霓靠在厨房门边,想了想,提议道:“谭问,要不我给你补课吧。” “?”谭问侧头看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在前两天,胡家荣找了部小电影,谭问被拉去一同观摩学习。 “最近老流行这种角色关係了……嘿嘿,课桌、教鞭、校服……嘿嘿……” 谭问不由想,她清冷漂亮的脸蛋,知性温柔的气质,教起书来会是什么样子? 於是舔了一下乾涩的唇,接受下来:“好。” 第87章 贪恋她的香气和体温 周末,宏哥到丽景ktv来了一趟,转了一圈,没看到谭问的身影。 他叫住胡家广:“你们问哥呢?” 胡家广说:“问哥在补课。” “补课?”宏哥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要奋发努力考大专啊?” 胡家广憨厚一笑:“不知道啊,学了一周多了,他下午过来还在背单词呢。” 谭问本来是没想认真学的,他的心思就是想借补课的机会跟姜霓多独处一会儿。 结果第一天上课,姜霓给他讲数学,谭问发现她讲题的思路特別清晰,解题方法也巧妙易懂,他还真听明白了,而且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去做类似的题。 姜霓夸他:“很厉害,有天赋。” 然后当晚姜霓就到他房间把他书包里还崭新的课本拿出来,根据他的情况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整理出了一个全科复习计划。 谭问:“……”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痛也得忍著。而且他不想白费她的一片苦心,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学习。 学著学著,学得有些感兴趣了。因为姜霓知识储备丰富,讲语文可以给他引经据典,讲数学都是言简意賅,最妙的是她用她那温柔清冷的嗓音流利地念英文句子,听得他总是心猿意马。 然后天天晚上做春梦。 好在他年轻,又或者是前几年青春期存货太多,暂时没有气血亏虚的症状。 甚至精气神更好了,以前冷著脸跟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现在跟胡家广他们在ktv玩牌或者出去打撞球,偶尔还会挑眉勾唇,魅力更甚。 “谭问弟弟是不是恋爱了?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气啊。”有卖酒女郎揣摩。 “生气不生气的先不说,你们没闻到他身上最近都有一股香水味吗?怪好闻的,我去商场把大牌香水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个味的香水型號。” 没几天,谭问谈恋爱的事情就传到了宏哥耳朵里。 正好这天在ktv门口撞见了谭问,自然得问个明白。 宏哥递了根烟给他,试探道:“你找了个三好学生谈恋爱?这是准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谭问否认:“没谈恋爱,他们乱传的,是我……嫂子在帮我补课,我应付应付。” “嫂子啊……”宏哥还是没放宽心,他培养谭问花了不少钱,虽然谭问也帮他做了不少事,他是非常欣赏这个得力助手的,当然想把他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改天带你嫂子一起出来吃个饭,认识认识,以后在寧县有哥罩著,没人敢找她麻烦。” 谭问嘴上答应得乾脆:“好,谢谢宏哥,” 他回应完,宏哥的司机就把车子开到了他们面前,谭问给他开车门:“宏哥慢走。” “嗯,”宏哥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他的车子驶离之后,谭问脸色一沉,抬手掸了掸刚刚被他碰过的肩头——宏哥这人向来心狠决绝,如果他以后真想脱离现在的生活……怕是没那么容易。 寧县一直以来都是黑势力当道,姜霓没有出现以前,谭问其实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问甚至一度觉得他的人生一开始就糟透了。 小时候被谭梅和谭彦合起伙孤立,连学校最初关於他是“野种”的言论就是从他的姐姐和哥哥嘴里传播出去的。 他经常生病也不是因为他身体差,是到了学校,总会有人拿水泼他,打翻他的饭菜,著凉加营养不良,不生病才怪。 何小玲为了图轻鬆,把他们三姐弟送进的都是寄宿学校,谭梅和谭彦在初中部,他在小学部,但挨得很近,何小玲有时候送来的鸡腿或者红烧肉,都被他们抢走了。 直到二年级下册的时候胡家兄弟转学进来,跟他分在了一个班,一个寢室。 兄弟俩都是大胖墩,性子虽然有些软弱憨厚,但是个头结实,有人欺负谭问,他们就会跑过来把他护著,替他抗揍。 挨完打,胡家荣就会哭著鼻子祈祷:“谭问,你以后变厉害了一定要替我们报仇雪恨!” 后来小学毕业那年,谭问的个子猛地躥了一大截,他还让何小玲给他报了一个武术班。 上了初中,谭问再跟別人打架就没输过了,再坏也是两败俱伤。他还把谭彦打过一次,鼻樑差点都给谭彦打断了,流了很多血。 自此之后,谭梅和谭彦不会在明面上跟他闹不和,学校敢来欺负他和胡家兄弟的人也没了。 如今他为了挣钱给胡家兄弟的妈妈治病,跟著宏哥开始做事后,他们的人生似乎就更没有了什么选择。 谭问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疾步从他身边经过,他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哎呀,要不报个警吧,那姑娘那么漂亮,被那些糟蹋了得多可惜啊……“ ”那女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走吧。” 谭问被他们提到的几个关键词勾住了心神,他眼疾手快地捉住刚刚说话那人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冷:“在哪!你们说的那个姑娘!” 他这模样看起来就不好惹,那人转身一指,结结巴巴:“就……就再前面一点那个十字路口的巷子!” 话音未落,谭问已经冲了出去。 他赶到的时候,那群混混正试图把姜霓往巷子里边拖拽,他捡起角落的一块砖头就照那个拉她手臂的男人的脑门拍了下去。 姜霓没被这群混混嚇著,倒是被他这一板砖嚇了一跳。 ”谭问!”她叫他的意思是想让他悠著点,別下死手。 谭问却自动脑补,理解成了她紧张害怕,一把將她推至自己身后,绰起那块沾了血的板砖就跟人干了起来。 这群混混见打不贏他就使阴招,绕过去假装要打姜霓,谭问为了保护她,挨了好些拳脚。 最后只能牵住她的手腕,带著她飞快往外边跑。 姜霓体能一般,跑不动了,谭问索性往她面前一蹲:“上来——” 她趴上来的动作毫不犹豫,谭问本来还在想往那边跑能儘快甩开这些人,结果下一秒,后背就先触及了两抹柔软。 还有她身体的香气和温热。 谭问脑子宕机一瞬,背著她跑的时候,她的手臂就环在他的脖子上,他们密不可分。 姜霓不知道,混混早就甩掉了,剩下的路程都是他故意多跑的。 那天晚上,他捨不得洗那身沾了她香味的衣裳。 但最后还是用很变態的方式, ——把它弄脏了。 第88章 跟踪姐姐和谭彦到酒店开房,谭问快碎了 这件事后,谭问跟姜霓的关係又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但是谭问也有了心结——他做了几天噩梦,老梦到姜霓被人欺负的画面,完全不能睡个好觉。 他憋了几天,终於忍不住在姜霓讲完题后跟她商量:“姐姐,你给我补课,我教你打拳怎么样?” 姜霓:“?” 她难得弯了弯眼睛:“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没有运动天赋,打拳的话可能会更糟糕,你得费点心。” 认识这近一个月来,谭问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脸上露出这样可爱生动的表情,哪怕还是很內敛,可已经足够把谭问的魂儿给勾过去了。 他轻咳一声,扭过头,併拢腿,不自在地回:“我会很严格的。” 撒娇也没用,他在心里补充。 姜霓声音轻柔:“好,谢谢小谭老师。” 真正的小谭,都快被她完全叫醒了。 谭问“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上个厕所。” 商定之后,於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谭问就去敲响了姜霓的房门:“姐姐,起床跑步了。” 姜霓的生物钟没有这么早,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应了一声:“……好。” 为了配合谭问的“教学计划”,她特意换了一套运动装,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还扎了一个高马尾。 打开门出去,谭问眼睛都看直了——白色t恤是紧身速乾衣设计,他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到她胸前。 ……难怪那天后背那么软……他回味了一下,暗觉自己太庸俗了,生生把目光挪开。 ——又去看她的腿。 那一双匀称漂亮的大白腿明晃晃地敞露著,目前为止,谭问还没有在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看到一颗痣、一道疤。 完美无瑕,大概如此。 “我这样穿不行吗?”姜霓看他一直盯著自己,疑惑地问道。 谭问回神,点头:“穿宽鬆点更好,有利於你活动。” 姜霓受教:“那我过两天去买两件新的运动装——今天就將就了,可以吗?” “嗯。” 他们在楼下活动开筋骨,谭问带著她先慢跑到附近的一个体育馆。 说是附近,那是对於谭问来说“近”,实际距离应该有近五公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霓中途休息了两次,让她站到跑道上时已经在小口小口地喘气了。 她胸口起伏著,呼吸声很重,谭问目不斜视——不是不想“视”,是不敢“视”——发布任务:“围著跑道慢跑五圈,准备好了吗?” 姜霓傻了眼:“五圈?!” 她直接自暴自弃,往地上一坐,仰头看他:“小谭老师或许应该採用一下【循序渐进】的教学方法,揠苗助长是不对的。” 不愧是实习律师,嘴皮子格外厉害。 谭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脑袋往她面前凑了凑,姜霓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个小动作让谭问立马挪了挪身子,不敢贸然闯进她的“亲密距离圈”。 “昨天我说只背五十个单词,你非要规定100个——小姜老师怎么不说【循序渐进】了?” 他勾了勾唇角:“100个单词我背到了,希望姐姐別让我失望,五圈,预备。” 他大著胆子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轻鬆地拉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先鬆了手,然后在前面当领跑员,还特意转过身来倒退著跑,就为了鼓励她:“姐姐,加油。” 姜霓虽然无奈,但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却也被他勾了起来。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深呼吸几口气,慢慢朝他跑过去。 谭问倒退著跑都能比她快一点,就这样一直陪著她跑完了两圈。 她的脸颊红透了,湿湿的汗液浸在鬢角、鼻尖,像一颗淋了水的红苹果。 谭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听来的“不正经知识”。 【高强度的x爱约等於快走30分钟左右,每次平均能消耗100~300大卡】 谭问心说,就姜霓这体能,是不是一次就能累趴下? ——她跟谭彦,上过床了吗? 这个之前他一直没想过的问题,就这样突兀地冒了出来。 说的是“还没追到手”,可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关係並不像中学时期那样循规蹈矩,这一方面谭问见识过太多了。 他心口闷得慌,趁著姜霓休息的时候,说:“我去给你买瓶水。” 他步履匆匆,找了个姜霓看不见的地方,一拳头朝树干砸去。 “哥哥,那个帅哥哥怎么在打树啊?” “可能是失恋了或者被女朋友绿了吧。” “被女朋友绿了是什么意思啊?” “长大你就知道了。” 那对兄弟一边说一边走远,要不是那个弟弟太小,谭问肯定要去找那个乱教小孩儿的哥哥算帐。 他眉眼一耷,低声爆粗口:“……操。” 回去的时候,姜霓敏锐地察觉他情绪不佳,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可她关心了几句,谭问都说“没事”,她以为是什么“少男心事”或者“秘密”,也就没再问了。 眼看著快到家了,谭问还是没忍住,问她:“姐姐,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细心、耐心、善良。”姜霓觉得这个问题挺好回答,不假思索地给了他答案。 狗屁。 谭彦其人,自私、懦弱、偽善。 她看男人的眼光好差。 “那,”他攥紧了垂在腿边的拳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转正』?” 这个问题姜霓也深思熟虑过了,她说:“快了吧。” 咯噔一声,谭问的心跌坠到了谷底,摔了个稀巴烂。 而姜霓说的“快了吧”,真的很快。 那个周末,他跟著宏哥去要帐,忙到快天黑才回来。 然后在楼下看到了捧著一束红玫瑰,还提著一个礼物盒的谭彦。 这架势……谭问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藏在角落,亲眼看到谭彦把姜霓接了下来,走了没几步,谭彦试探著去牵住了姜霓的手。 姜霓没躲。 他们十指紧扣,那样亲密。 谭问却还要自虐一般,跟踪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了寧县最好的一家酒店。 他靠在一个路灯底下,抽完了一包烟。 今天跟人打架时受伤的地方明明是他的腹部,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的,是他的胸口。 天都黑完了,他抬头往酒店楼上看。 不知道姜霓在哪一间亮著灯的房间。 这应该是个美好的夜晚,希望谭彦能让她开心。 这也是个残酷的夜晚。 他该走了。 第89章 成功晋升成男朋友的谭小狗(初吻√) 每天晚上谭问都要打卡背单词,姜霓怕他忘记,还特意发了消息提醒他不要懈怠。 谭问回復她的却跟英语打卡完全无关: 【姐姐今晚回来吗?】 “你说不回来。” 谭问眼眶有些发红:“第二天你们一起回家,谭彦还让我改口叫你『嫂子』。后来我还看到过你们接吻,那个时候我碰你一下,你都会躲开,可却那么配合地仰头让他亲你……我嫉妒得要死了,难受得要死了,姐姐。” 这些事即使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姜霓还是记得的。 实际上,那晚姜霓只是到酒店房间里跟谭彦一起吃了个小蛋糕。 並且告诉了谭彦她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和遗传於她母亲的那个心理疾病。 谭彦诧异之后表示理解与尊重她,两个人在酒店待了一晚上,谭彦睡的沙发,姜霓睡的床。 什么也没发生。 但她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跟谭问讲自己的事情,於是选择了另一种安抚方式——她伸手捧住了年轻男人英俊的脸,弯下身子凑了过去。 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唇瓣。 她是闭著眼睛亲上去的,压根没看到谭问倏地亮起的眼眸。 短暂的触碰之后,姜霓撩起眼皮温柔地看著他,问:“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好受是好受了,但是意犹未尽。 姜霓被他“乖巧”的表象欺骗太久,儼然忘记了,她面前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年轻男人不是听话的小狗,而是一只会吃人的小豹子。 她还沉浸在主动亲了谭问后的羞涩和紧张中,等她被谭问推倒在沙发上时都还没清醒过来。 “谭问……唔……” 回应她的是谭问压下来的又急又重的嘴唇。 没有人教过她如果不想跟人接吻就要闭好嘴巴,更不要在这种时候叫那个男人的名字,发出那样软的声音,以及做出那样茫然懵懂的眼神。 谭问一只手就能轻鬆捏住她的下巴和颊边,趁著她张开唇瓣的时候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有力的舌头强势极了,霸占她湿软的口腔,缠住了她慌乱到忘记躲藏的软舌。 他亲得太重了。 他想温柔一点,但是,不行。 唇舌之间全是她的甜香。 他要疯了。 姜霓完全处於被动的状態,就跟她第一次做梦梦到他们在接吻一样,他只是一味地进攻——还不闭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能听见接吻时的声音。 感受到彼此唇舌的温度。 还有谭问身上的柑橘柠檬香。 姜霓在越来越重的眩晕中,体会到了柳佳人曾经说的……双腿发软,浑身战慄。 “啵~”。 这个过於激烈的初吻猝然结束。 谭问摸了摸她緋红的脸蛋,拿拇指擦过她唇上的痕跡,轻笑著说:“姐姐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她刚刚瞳孔微微涣散,显然是缺氧的徵兆。 所以他才依依不捨地结束了这个吻。 姜霓深呼吸了几口气,胸脯起伏著,总算缓过了神来。 他真是跟她梦里的性子一模一样……明骚、恶劣、贪婪。 “起来——”姜霓推他一把,使不上劲,软绵绵的,又改为拧他耳朵,“我还有问题要问,老实点。” 谭问適可而止,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后腰把她扶了起来,像极了一只黏人的大型犬非得贴著她,又开始装乖了:“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霓放下手,纵容地任由他贴著:“为什么要用匿名號码给我发那些视频和照片?” 谭问甩锅给杨九:“杨九给我出的主意,他说我得发挥自己的长处,学会勾引你——不长吗?我觉得那的確是我的长处。” 突如其来的骚话,配上他狡黠的神色,换来了姜霓好一阵沉默。 姜霓无奈训他:“好好说话。” 只是经他这么一打岔,姜霓就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了,免得他又冒几句骚话出来。 “后来呢,你怎么从宏哥那儿脱身的?” 谭问一边捏著她的手指把玩,一边交代:“我帮他想办法收购了当时县里即將大力开发的一块地皮,跟他谈条件,我要考大学,考完了还是会帮他做事。” 只不过没想到,天道好轮迴,他刚上大学不久,寧县就开始打黑除恶,拿了宏哥这头坐地虎开刀,杀鸡儆猴。 “他这么好说话?”姜霓质疑。 谭问敛下眸子,嘴角扬著:“姐姐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多少?” “一千七百万,这还只是当时能看得见的收益,后续规划得当,比他开几百个ktv都挣钱。” 姜霓倒没太惊讶这笔数额,反而更震惊於他的能力。 “你怎么做到的?” 谭问语气淡淡,笼统概括:“天时地利人和而已。” 个中艰辛,他一个字没提。 聊到这儿,姜霓也不忍再责备他什么,但该教育的话还是要说:“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把那段视频刪了,以后做任何事都要守住法律这条底线。” 她擼了擼他短硬扎手的头髮,声音格外温柔:“小谭警官將来不是还要为人民服务吗,必须做到严以律己才行,对不对?” 她太会哄人了,哄得谭问心花怒放。 谭问用双臂环住她的腰肢,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连声附和:“姐姐说的都对。” 这就是晋升成男朋友的福利吗,他有些如坠云端的轻飘之感:“姐姐,我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姜霓也觉得他们的进展过於快了,说好的《追男十计》她才用了两计,她忍不住想,都怪谭问刚才那个吻,打乱了所有节奏。 可她完全忘了明明最先做出“接吻”举动的是她自己。 “坐好,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见她严肃了几分,谭问配合地收敛起来,坐直身体听她说话。 “我虽然有过一段感情经歷,但我还是不擅长跟人建立恋爱关係。我有很多的问题,我现在也没有做好准备跟你展现真正的我……可我会认真去改变,去学习怎么跟人谈恋爱。我相信你的人品,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明白,如果你以后想结束这段关係,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用谭彦的那种方式给我们这段关係画下一个不体面的句號。” 谭问认真听完她的这段话,不由嘆了一口气。 他把姜霓的手捉住,放到自己的心口贴著,语气无奈:“姐姐,你好像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別拿我跟谭彦比,”他坚定地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像在宣誓,“谭问对姜霓会永远忠诚。” 姜霓手掌下,触摸到了一颗蓬勃跳动的心。 跳得很快、很快。 “我其实高兴得快疯了,”他幽幽说,“但我怕嚇著你,只能装得这么淡定。” 说著说著,他就开始忍不住发骚,带著她的手掌作势下移。 “刚刚就应了。” “它不会说谎,你要不要检验一下?” 姜霓:“………” 她那里还需要检验,一目了然了好吗? 第90章 厚著脸皮申请睡床 姜霓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抽回手,给他示意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奈何谭问脸皮极厚,大大方方地问:“姐姐帮我做手工不行吗?冲冷水澡没这个效率高。” 毫无经验的姜霓没能明白他说的做手工是什么意思,给了他一个迷惑的眼神:“?” 她这眼神倒把谭问也给看懵了,不由猜测,难道她跟谭彦上床都是直奔主题的来?囗,不懂就算了,怎么连做手工都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或许姜霓清清冷冷的性子在床上放不开,而谭彦要维持他“偽君子”的形象,所以没敢玩什么花样。 呵,那感情好,谭彦哪里配。 他会慢慢教她的——但不是现在。 不然本性暴露太快,把她嚇退了怎么办?小不忍则乱大谋。 “没什么……”他站起身来。 姜霓看到有一瞬的, 弓】单】动。 ……好离谱的伬吋。 她假装垂头看手錶:“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谭问叫住她:“房费都给了,不住就浪费了。姐姐,我什么都不做,我保证。” 姜霓看著他带著祈求的眸子,又听他语气诚恳真挚,稀里糊涂就点了头,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也就是默认了今晚要跟他在酒店过夜的请求。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姜霓的求知慾又上来了,她拿出手机给柳佳人发消息:男人说帮他做手工是什么意思? 柳佳人似乎二十四小时都住在网上,秒回她:哪个男人让你帮他做手工?!谭问?! 姜霓对她的敏锐佩服得五体投地,回了一个【嗯】给她,想了想,又补充:他跟我坦白了,他就是那个匿名號码的主人,然后,我们现在的关係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佳佳】:臭小子命真好。(翻白眼.gif) 【佳佳】:不过看在他能给你性福的份上,我还是要说一声恭喜。 【佳佳】:就是让你帮他这的意思。(小猴上下搓玉米.gif) ……倒也不必图文並茂。 姜霓看懂了,耳根一热——他会不会適应新身份適应得太快了?!刚刚怎么敢直接开口让她…… “我可不像我哥那么好打发”。 她不禁想到他在梦里说的话。 手机又震动一下,柳佳人也来逗她。 【佳佳】:妮妮啊,你招惹的这个,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能把你带坏了。 【佳佳】:我等你跟我分享你们的初夜心得哦,么么。反正我家蒋丰煜最高记录一夜四次。(微笑.jpg) 姜霓:………她不懂这有什么可比的。 她没再回復,把手机放到沙发上,起身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顺便给发烫的耳朵和脸颊降降温。 谭问正好从浴室出来,他没带衣服,但是酒店有烘乾机,所以直接洗了衣服扔进烘乾机了,明早可以穿。 而现在他穿的是酒店的浴袍,里面掛的空挡。 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胸口敞著一片蜜色的皮肤,走动间连那颗小红痣都若隱若现。 姜霓没看出他这招“美男计”,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身体,目不斜视地提醒他:“把头髮吹乾。” 谭问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肌,又不动声色把浴袍扯开了些,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理直气壮:“姐姐给我吹,你以前都给谭彦吹过头髮,我看到过。” 吹头髮这事倒没什么,姜霓答应得乾脆:“好——你在哪儿看到过我给他吹头髮?” 她又拿了一个杯子,给他也倒了杯水准备给他拿过去。 “那年12月24日,平安夜,他从宜城回来找你过圣诞节那次。” 谭问回答她问题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机还在她跟柳佳人的聊天界面上,谭问挑眉,偷摸把她俩的消息看了个全。 听到他居然能將事件对应上具体的时间,姜霓顿时有种她跟谭彦谈过恋爱的事情在他那里成了“案底”的错觉。 她端著水杯走到谭问面前,谭问接过来一口喝光,姜霓转去拿吹风机,沙发旁边就有插座,吹头髮倒是方便。 他坐著,她站著,谭问的高度刚好能够到她的胸口。 ——他很想把脸埋进去。 想想就爽。 但是他忍住了,双手撑在沙发,配合地享受著姜霓给他吹头髮。 她的指尖温柔地穿过髮丝,因为他的头髮短,柔软的指腹能完全抚摸到他的头皮,舒服得他不由眯起了眼睛。 心里却还在小心眼地骂著,谭彦凭什么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嘖。 短髮干得快,姜霓按下按钮,关了吹风机:“好了,我去……洗澡,你自己玩会儿。” 谭问仰头看她:“我帮姐姐洗衣服,姐姐洗完了叫我。” “有洗衣机。”姜霓立刻婉拒。 谭问拉住她的裙子:“这是真丝的,不宜机洗。” 姜霓:“………” 她在浴室里自己把贴身衣裤洗了,只留了一条裙子满足谭问要为她洗衣服的愿望。 谭问在浴室洗衣服洗得很开心,看著自己的衣服和姜霓的衣服进了同一个烘乾机,他心里美得冒泡。 更美的还在后面。 他以沙发太短睡不下为由,成功混上了姜霓要睡的床。 虽然中间有一条被子隔开的“楚河汉界”。 时间快走到凌晨十二点了,但是两人都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因为关了灯,浓重的黑色反而让人放鬆了一些。 谭问打破沉默:“姐姐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父亲生日,在【neos】酒店碰见你的那次,”她清冷的嗓音在夜色里宛若柔和的月光,“你在花园餵小猫。” 是谭问完全没有想过的答案。 “就这样?”他转过身面朝姜霓,“那以后姐姐看到『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岂不是就有移情別恋的可能?” 姜霓实在不懂他的脑迴路,无语地否认:“……不会。” 她想了想,又说:“其实,再追溯久远一点,是上次情人节,你搂著我往人群外边走。” 听起来似乎跟看到他餵猫就心动一样敷衍且莫名其妙,毕竟他护著她走路不是一回两回了。 可她又说:“然后,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姜霓不说话了。 谭问好像懂了。 他直接越线,一只手绕过姜霓的头顶,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一只手捉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摩挲。 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小声地吐出两字:“春梦?” “……”姜霓闭上眼睛,破罐破摔,“……嗯。” 他轻笑著,还在为难她:“那在姐姐的梦里,我能来几次?” 因为他说骚话的本性已经完全暴露,姜霓此时还没有察觉这个问题的古怪。 “……不知道,別问这种问题。” 他牵著她的手。 拉开她白嫩柔软的手指。 又一根一根帮助她合拢。 “我可以告诉姐姐。” “它很能干。” “肯定比四次多。” 姜霓手心都在发烫。 不是,是本来就烫。 跟一根烤红薯没差別。 她抿了抿唇,挣了挣手腕,力气悬殊太大,挣不开,於是撩起眼皮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第91章 喜提新备註:满嘴谎话的F/情小狗 谭问厚脸皮地点头:“姐姐偷看过我的手机两次,我大方一点,算扯平了。” 两次…… 也就是说,她第一次无意中看到他包里掉出来的手机时,他就知道了。 第二次去他公寓试探他,他也清楚。 姜霓第一次这么“討厌”他的聪明。 “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著我的?”她黑亮的眸子紧盯著他。 谭问有一瞬的心虚,但面上不显。 他俯身亲她嘴唇:“有。我其实做了不少生意,【neos】是我开的,上回帮你查监控的那几家酒店也是我的,还有,我大一到宜城来,就找到你了,只是没敢来打扰你。” “我每个周末或者放假都会去你家楼下,还偷拍了你很多照片。” “其他的,就没了。” 姜霓反应过来:“所以上次在医院的『偶遇』,也不是真的。” “偶遇是真的,我的確是去换药,但是我先看到了你,我故意没有叫你,就想看看姐姐还记不记得我。姐姐叫我名字的时候,我高兴极了。” 他说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沙哑,扣著姜霓手腕的力度也在不自觉加重,怕弄疼她,只好克制地鬆了手。 姜霓知道他现在这个状態不好受,但是真要帮他……她既不会,也做不到。 这是她第二次跟小谭接触。 与第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软糖。 这次是钻石。 姜霓把手挪开,转身背对他,还是给他提议:“……去冲冲冷水澡,我先睡了。” 谭问这次却没採纳她的建议,话里有话地说:“冲不冲都一样。”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会不受控地亢奋。 “我想抱著你睡觉,可以吗?我保证不来闹你。” 姜霓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过,更別说相拥而眠。 但他的信用值在她这儿是很高的,而且姜霓自己都没察觉她对他有多么纵容。 她轻轻“嗯”了一声。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后,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后背也贴近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姐姐晚安。” 他很规矩,下半身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这一举动让她慢慢放鬆了身体。 “晚安。” 她闭上眼睛,本来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是睡不著的,结果谭问身上的那股柑橘柠檬香似乎有助眠的作用,她的呼吸越来越轻。 谭问知道她睡著了。 “姐姐真好骗,第一次跟谭彦上床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他骗的?”他喃喃自语。 手指勾住了她真丝睡袍的带子。 打圈缠绕。 轻轻扯开那个结。 他的手掌触碰到了她细腻的肌肤,可能是他指腹有些粗糲,她不安地动了动。 谭问屏息不动,等她又睡安稳了,大著胆子变本加厉。 他想起小时候他第一次吃棉花糖。 何小玲让卖棉花糖的师傅给他做了好大一个。 小孩子天性好奇,喜欢用手先去感知新奇的事物。 棉花糖很软,被他用手轻轻一捏就变了形状。 谭问闭上眼睛,將脸埋进她的后颈。 香气往他四肢百骸里钻。 他贴近姜霓柔软的身子,张开薄唇轻轻吮吸住了她后颈的软肉。 ——他真是坏透了,他在心里毫无愧意地自我点评。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畅意痛快。 清早,姜霓的生物钟比往常晚了近一个小时。 刚睁开眼,一个吻就落到了她的眉心,紧接著是鼻尖、脸颊,最后落到她嘴唇上。 “唔……没刷……” 她还是没吸取教训——不想被亲就不要张嘴说话。 一个“牙”字被谭问吞进了喉咙。 谭问一个侧身覆在她上方,完全无视她撑在自己胸口的双手,急不可耐地把她又亲到了缺氧。 睡袍散开了不少,姜霓猛地偏过脑袋,一手捉紧自己的领口,一手用力推他的脸,喘著气训他:“……適可而止。” 谭问得寸进尺地啄吻了一下她的掌心,这才乖乖退开:“姐姐早安,肚子饿不饿,我去叫早餐。” 姜霓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他精神奕奕,但是眼底又有一点红血丝,皱著眉问:“你不会一晚没睡吧?” 谭问起身下床:“捨不得睡,姐姐睡觉的样子好乖,还会往我怀里钻——姐姐是不是平时睡觉喜欢抓著东西睡?” 姜霓摇头:“没有这个习惯,我抓什么了?” 谭问扬了扬唇角,故弄玄虚:“姐姐猜猜?” 姜霓迷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睡觉的確没有乱抓东西的习惯啊……能抓什么? 她一头雾水。 答案还没想出来,谭问已经收了衣服给她送到了床边,然后他就这么坦荡地扯开了他自己的睡袍带子。 姜霓下意识扭过头之前,看到了—木艮… 她灵光乍现——不会抓的就是……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不可能啊。姜霓难以置信,坚决认为是谭问在逗她。 谭问略带戏謔地说:“姐姐不必这么见外,不是早就都给姐姐看过了吗?” 姜霓:……这话还真没错。 但是他这样的打趣让姜霓產生了几分不平衡的心理,从昨晚到现在,似乎都是她被谭问逗得无所適从。 她好歹比他大六岁,而且谭问不也是没实战经验的处男吗,严格说来他们就是半斤八两,她不过就是比他少储备了一些“理论知识”。 姜霓暗下决心,今晚回去就开始恶补两性知识! 谭问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换好衣服后捞起手机往外走,给姜霓留出换衣服的私人空间。 “姐姐,我去外面打电话点餐。” 他走了,还贴心地给姜霓关上了门。 姜霓鬆了一口气,这才慢条斯理地低头去解自己的睡袍带子。 可看著自己腰间那个蝴蝶结,姜霓动作一顿——这不是她自己打结的习惯。 这种漂亮整齐的蝴蝶结她一直学不会,只会最简单的打结方式。 难怪她昨晚会做那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变成了类似捏捏乐的解压玩具,被人拉扯揉搓了好半天。 拉开睡袍,其实没有其他异常,但姜霓很確定,谭问昨晚偷偷做了一件坏事。 吃一堑,长一智,未来至少三个月,姜霓都不可能再让他上自己的床!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 姜霓恼羞成怒,拿过手机把他的备註给改了。 刚打完字,她的手机里进来一通电话,是助理小文打来的。 “喂,姜律,邓小姐那边出事了!” 第92章 小男友不F/情的时候挺靠谱 姜霓换好衣服,到卫生间快速刷牙洗脸,脚步匆匆拉开门往门口走。 谭问看她神色严肃,也立刻跟了上去:“姐姐,怎么了?” “我的当事人被她丈夫一家堵在医院了,”姜霓解释了一句,“我要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你別急。” 谭问替她拿过包,揽住她的肩安抚,跟著她一块赶去了邓朝阳所在的医院。 为了维护医院的名誉,保安已经把看热闹的群眾驱散走了,得知他们是来调解的律师方,保安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姜霓和谭问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男人囂张的谩骂声。 “死贱人,居然敢把老子发到了网上去!害老子被公司开除了,还要被小区里那些人指指点点!” “老子娶你是花了钱的,八万八全都给你爸拿去老家修房子了,你就是老子张家的人,老子打你骂你又怎么样!养你几年,就给老子生了个赔钱货,还要买高档水果吃,邓招娣你好大的脸喔!” 谭问替姜霓开了门,又默默站到了她身后去。 里头气氛剑拔弩张,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他们。 屋里其实还有两名民警,但是邓朝阳的老公毫不收敛,因为他手里揣著两块“免死金牌”——结婚证和邓朝阳父母亲手盖章的谅解书。 而且“家暴”的事情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交给妇联来调解,今天实在是在医院闹得过分了,院方才报了警。 出警的两个中年男人显然也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这个理。 但是这个男人实在狂妄,民警也没给他好脸色,一人厉声呵斥:“张立伟,注意你的言辞!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她是你娶的老婆,不是你买的奴隶!” 张立伟耍横:“这些话你找她爹妈说去,是她爹妈把她卖给我的,还保证了要给我们张家生儿子!邓招娣,听说你妈还去找了个律师要跟我打官司,让我给你家赔钱?呸,你们一家人都不要脸!你家给你找的律师呢,他有本事来找我,你看老子揍不死他!” 谭问眼神一凛,嘴皮子动了动,姜霓却比他先一步开了口。 “我就是她的律师,”姜霓与他对上视线,“张先生,希望到了法庭上,你的嘴巴还能和现在这么『厉害』。” 张立伟看她是个女人,本来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可另一道凌厉的目光让他心生畏惧,將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忍了下去。 “谁要跟你们上法庭,我们自家人的事情,再说我打我自己老婆,又不是杀人放火!跟你们警察、律师都没关係!” 民警听得脑袋疼,索性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姜霓他们,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不是他们不负责,而是他们早就认识这个张立伟,回回都因为打老婆被请进局子,过不了一会儿,女方家人逼著女方本人都来求情,他们是真拿这样的家庭没办法。 姜霓走到病床边,见邓朝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的眼睛被打得高高肿起,右脸的巴掌印也是触目惊心。她头髮凌乱地躺在床上,瑟缩在被子里,枕头湿了一片。 怒火翻涌於胸口,姜霓弯下身轻轻捉住她被子底下还在发抖的手,安抚地拍著、捏著:“邓小姐,別怕,没事了。” 张立伟的母亲偷偷瞥了人高马大的谭问几眼,也心里发怵,比见到警察还紧张。主要是谭问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凶了,她怕等会打起来吃亏,连忙拉了拉张立伟的衣角给他递眼神。 可姜霓才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开。 “谭问。” 她光是叫了谭问的名字,谭问就心领神会,把门一关,锁死,然后往门口一杵,就这么冷冰冰地审视著张家几口人。 “你们想干什么?!”张立伟母亲色厉內荏地质问,身子直往自己儿子身后躲藏。 姜霓拿了一张纸巾给邓朝阳擦眼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冷声说道:“打了人就这么走了,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要么让我们打回来,要么赔钱,你们自己选。” 谭问配合得天衣无缝,等她说完要求,立刻把指骨捏得咯咯作响,接了一句话:“你打了她多少个巴掌,多少个拳头,我就还你多少个巴掌,多少个拳头,绝不多打。” 张立伟的拳头跟谭问那个砂锅大的拳头压根没有可比性,他们刷地脸色一变。 “你们这是……这是仗势欺人!我要报警!”张立伟母亲结结巴巴地嚷了一句。 姜霓这才扭头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我的当事人需要休息,给你们五秒的时间做选择,5、4……” 她数到“2”的时候,谭问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九二的大高个越靠近压迫感越强。 张立伟那一米七的个头在他面前像个小鸡崽子,他连忙喊道:“赔钱!我们选赔钱——两百块够不够!” 谭问真是要被他气笑了,这一家子欺软怕硬的怂蛋竟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姜霓也没见过这么又坏又蠢又抠的人,去自己包里拿出钱包抽了六张百元钞票展开:“我给你们六百,让我们打一顿,不用找了。” “不不不……那你说,要多少!”张立伟的父亲显然最识时务。 姜霓报了个数:“三万。” “多少!?”张立伟张嘴就骂,“你他妈狮子大开口啊,老子就打了她几巴掌,你要三万!” 谭问懒得听他说屁话,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往上一提:“姐姐,懒得跟他们废话——我觉得还是揍一顿来得解气。“ 姜霓知道他是故意嚇唬他们的,於是点了点头。 谭问挥起拳头就要往张立伟脸上砸去,张立伟大喊大叫著闭上眼睛认怂:“给!三万就三万!妈——给钱!你赶紧放我们走!” 亲眼看到三万块钱被转到了邓朝阳的手机上,谭问这才丟垃圾一样把张立伟甩了出去,他趔趄几步,一家三口逃命似的往门口跑。 姜霓严肃的声音追上来敲打警告他们: “这三万只是今天的赔偿费,其他帐我们法庭见,再好好算个明白。” “在此期间,你们再来骚扰邓小姐,就別怪我们以暴制暴。” 张立伟虚张声势地冷哼一声:“走著瞧!” 实际上,脚底抹油,比谁都跑得快。 他们一走,谭问自觉地说:“姐姐,我到外面等你。” “好。” 病房里,剩下姜霓跟邓朝阳两人。 沉默了很久之后,姜霓听到邓朝阳小声地说:“没用的……” “什么?” “我父母眼里只有钱……如果张立伟给了他们想要的钱,他们就不会追究了……” 姜霓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鏗鏘:“关键在於你,受害人是你,只要你不妥协,你想要他受到惩罚,就有用。” “可我离婚后,我爸妈肯定会把我赶出家门……他们也绝对不会要我的女儿……我没有文凭,又带个孩子,找什么工作来养活她……”她的声音里依旧充满绝望。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姜霓能帮她脱离那个家暴男的魔爪,但是现在她不是孑然一身,她要照顾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婴儿。 姜霓还在思忖解决的办法,手机振动了一下。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我可以给她安排工作。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月薪四千,前三年居家办公做酒店后勤客服,等孩子上幼儿园了就打卡坐班,买五险一金。 姜霓眸子一亮。 唔,好像她这小男友不发/情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第93章 手把手教姐姐接吻 有了谭问的承诺,邓朝阳顿时喜极而泣,她一个劲地说“谢谢”,姜霓给她打气:“以后你就是母亲了,你要勇敢起来,让你的女儿拥有美好的未来。” “是……我现在是母亲了……”她擦乾眼泪,想从床上坐起来。 姜霓连忙去搀扶她,细心地给她在身后放了一个枕头靠著。 “其实,那128的车厘子不是我想吃……” 她开始跟姜霓把自己的那些经歷娓娓道来。 车厘子是邓朝阳朋友买来看望她的,但是邓朝阳知道她朋友也没几个钱,不想她破费,就转了128给她。 张立伟回来看到车厘子,又正好看到她的转帐记录,以为她嘴馋让朋友替她买水果回来吃。 为了这128元,他生生打了她近一个小时。 除了这个家暴狂丈夫,她亲生父母的所作所为也令人髮指。 穷乡僻壤的无知男女有著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邓朝阳是老二,本来上头还有个姐姐,十六岁就被卖给同村的一个光棍当了老婆,十七岁生的孩子,难產死了,大姐叫盼娣。 她原名叫邓招娣。 后来父母又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听信了老人的迷信之言,在一个冬天,把小女儿悄悄放在外头冻死了——说是这样可以嚇到下一胎的女娃,让她们不敢再投胎到他们家来。 最讽刺的是,第四胎还真让他们生到了儿子。 因为弟弟要读书,要过好日子,夫妻俩又打起了她的主意,想把她也卖出去。她嚇坏了,半夜偷了百来块钱就连夜逃跑,坐了两天一夜的大巴车来到了宜城。 这是距离他们那个地方最近的大城市。 然后进厂打工,又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在售房中心卖房子的张立伟。 她长得有几分漂亮,主要是还年轻,性子又软,张立伟知道她家里穷,还是跟她结婚了。 “都怪我自己愚蠢……我以为我嫁了个好男人,我以为我父母就会放过我……”她捂住脸颊,“他確实给了我爸妈八万八彩礼钱,我第一次被他打,就是因为弟弟要到县里读初中,我爸妈又去找他要钱……” 她那个时候太年轻单纯了,十八岁的年纪,没读过几年书,心智也不成熟,天真地带张立伟回家介绍给了她父母,亲手把自己又推向了更黑暗的深渊。 一开始,张立伟打完她还会跟她道歉,会求著她原谅,实际上就是怕她报警,结果没想到,只需要拿几百千把块钱就可以把邓朝阳父母买通,再让夫妻俩去找邓朝阳做思想工作,这事儿就摆平了。 暴力似乎会让人上癮,在血腥中让自卑、愤怒、嫉妒等所有阴暗面情绪得到释放。 而邓朝阳的孤立无援,弱小可欺,让张立伟在后来的日子里越发肆无忌惮。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姜霓和谭问等到邓朝阳的朋友来了才放心离开。 姜霓坐上副驾驶,心情沉重,坐了一会儿都在想事情,忘了系安全带这件事。 谭问便倾身过去帮她,安全带卡扣插进去的同时,他往她唇上亲了一口,给她亲回了神。 他没退开,拿自己的鼻尖去蹭了蹭她的鼻尖,给她做心理疏导:“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考宜城公安大学吗?” 姜霓顺著他的话题接:“为什么?” 他贴这么近,她一点也不觉得彆扭或不適,反而被他深幽的黑眸所吸引住了。 “因为你有一回从那个老师那里回来,你哭得好厉害,饭也没吃。” 这件事姜霓也记得,因为当时他们接手了一起虐杀儿童案,明明他们知道谁是杀人犯,却由於警方没有搜到確凿的证据,导致上诉失败,让那个杀人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他摸了摸她上翘的狐狸眼尾:“我当时就在想,要不做个警察吧,以后竭尽全力替你抓你想要抓的坏人,绝不要让你哭得这么难受了。” 姜霓惊讶到瞳孔一缩。 她还记得之前谭问就说过“以后坏人我负责抓,你负责判”的话,她只是当玩笑话听了。 姜霓说道:“对比做警察,你其实更喜欢当商人去挣钱吧……其实,你不必要这样……” 谭问勾起嘴角,又往她唇瓣上亲:“都不是,有必要,因为我更喜欢你。” 他看她脸色变好,总结道:“所以,姐姐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现在很厉害,你男朋友我,也有为你赴汤蹈火的决心——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几句话的功夫,姜霓心头的阴云就被他驱散了开去。 ……他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怎么这么多招数和话术。 姜霓甘拜下风,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听起来真的让人舒心愉悦。 哄好她了,谭问准备退回驾驶位开车,结果刚一动,姜霓就拿两只胳膊圈住了他的脖颈,闭著眼睛主动亲了过来。 谭问整颗心都被这个吻勾得颤了颤! 尤其是她下一秒还主动地、试探地伸出了湿软的舌尖。 在一点点地勾引著他,让他鬆开齿关。 她的耳朵红透了,长睫颤颤巍巍,动作笨拙得就像是头一回主动跟人舌吻。 实际上,她接吻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新手。 舌头是不会——躲的。 唾液是不会——咽的。 呼吸更是不会——换的。 谭彦真的让她舒服过吗? 操。 姜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他心里升腾起一股一股的爱怜,回扣住她的后脑勺,在换气的空挡教她: “姐姐,果冻吃过吧?” “把我的舌头,” “想成果冻试试……” “间隔几秒,你可以换气……” “真棒……” “姐姐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好快。” 又来了,姜霓无奈地撩开眼皮睨他,他在梦里就是这样聒噪又骚气。 “闭嘴……开车。” 姜霓推开他,过河拆桥。 谭问闷笑了一声,老实地坐回座位,系安全带,启动车子。 “去哪儿?” 姜霓说:“回一趟律师事务所,我去整理点资料。” “好。” 第94章 谭问的「接吻考核標准」 去事务所的途中,姜霓这才注意到他今天又是开的他那位邻居的车。 她问道:“你把车开出来了,会不会给人家造成不便?你要是想出行方便,我还有一辆车,你可以拿去开。” 谭问摇头:“不用,我准备国庆就去提车,没车確实不方便。” 趁著红灯,他转头问姜霓:“姐姐喜欢轿车还是越野?” 姜霓认真地答:“轿车吧,不过你个子高,开越野应该会更舒服一些,你不必要考虑我的想法。” 轿车……空间施展不开啊。 谭问对上回车里的“美好回忆”还念念不忘著,他本来更倾向於去买越野的,但是姜霓的喜欢是第一位。 再说,他以后会让她也喜欢上越野的,不急。 “你的想法才是我必须考虑的,”绿灯亮了,他继续开车,“你可是咱们的一家之主。” 哪儿来的家,他们明明才刚谈恋爱。 姜霓心里刚这么一想,又听他问:“姐姐,国庆节我可以到你那里住吗?” 换做之前,姜霓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但是昨晚这小子才做了“坏事”,姜霓犹豫不决,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惯著他。 於是她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你的公寓空著不住不就浪费了。” 谭问人精一个,通过她这態度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脑子一转,赶紧认错:“姐姐对不起。” 姜霓不冷不热地回了他四个字:“错哪儿了?” “不该趁著姐姐睡著的时候对姐姐动手动脚。”他倒是坦白得很乾脆。 其实他认错了,这事儿姜霓就不打算追究了。 大概是在梦里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姜霓似乎都快脱敏了。 而且正如徐珂当时判断的那样,她对谭问的確有生理上的喜欢,熟稔之后她就再没有对他的亲近產生过抗拒心理。 这一点,姜霓感受明显。 或许当初谭彦的“控诉”也没有全错——她对谭彦只是理性的选择,並不存在荷尔蒙的吸引。 姜霓都准备开口说“下不为例”的时候,结果谭问又用诚恳的语气说:“但是姐姐好软好香。” “握不住。” 他抬起手掌看了一眼:“嗯……回味无穷。” 姜霓:“………”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姜霓被他的厚脸皮惹得恼羞成怒,刻意冷了声音:“国庆节回你自己的公寓去住,慢、慢、回、味。” 她说完不搭理他了。 但谭问眉梢染笑,知道她是羞多於怒,所以心里一点也不慌,嘴上乖乖地应著:“好吧,我接受惩罚。” 反正他脸皮够厚,姜霓也够心软,他总能想出办法住进她家里的。 光行律师事务所到了,谭问去边上的车库停车,先在门口把姜霓放了下来。 “姐姐,我等会就来找你。” “好,我把楼层和办公室门牌號发你密信上。” 姜霓前脚从旋转玻璃门进去,后脚跟上来一个外卖员,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写字楼大厅。 然后站在了电梯门口,一起等待。 姜霓垂头在给谭问发消息,听到电梯“叮”的响了一声,电梯门开了之后,她径直往电梯里走。 她伸手去按楼层,因为想要找小文问点事情,她按下的不是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按下数字按钮后,她退到一边让开位置,但是外卖员没有去按楼层號,显然是跟她到同一楼。 姜霓知道这应该是前台和几个助理点的外卖,因此下意识看了这位外卖员一眼。 竟跟对方撞上了视线。 这人戴著头盔,脸上还戴了黑色的防晒面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对略微粗而凌乱的眉毛。 正好这时电梯门开了,出於礼貌和对外卖员工作的理解,姜霓冲他微微頷首,示意他先出电梯。 男人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果然,这些外卖被送到了前台:“您好,外卖到了!” 小文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出来拿外卖。 “姜律,”小文先来跟姜霓打招呼,“您吃饭了吗?邓小姐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姜霓回应:“没吃,等会跟我……男朋友一块去吃——她现在情绪稳定,一切都好。小文,我这儿有几样资料需要你帮我去查询收集一下。” 小文先是答应下她安排的工作,紧接著露出惊奇的眼神:“姜律,您脱单啦?!” 她声音不小,其他人也来凑热闹,姜霓应付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没工作,他还在上学。” “嗯,等会儿他会过来接我。” 她不再给她们八卦的机会,先一步结束话题:“我先上去办点事,你们先吃饭吧。” 她转身又往电梯走,余光瞥见那个外卖员竟然没跟上来,又听他叫住了小文。 “小妹,麻烦给我点个好评吧,这几天平台在做任务,麻烦你了。” 小文是个热心肠的姑娘,立刻答应下来:“好,需要写点什么吗?要不你说我写……最近咱们点的单子都是你在送誒,还挺有缘分。” “是挺有缘的,我昨天还在小区看到你了,没想到咱们住一个地方……” 电梯来了,姜霓没再多去注意他们的动向,走进了电梯里去。 她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飞快记录下自己要拜託小文去搜集查询的一些东西,整理成文档发到了小文的邮箱里,其中包括:张立伟前期家暴事件的处理结果、邓朝阳曾经的就医记录等。 小文那边暂时没有回覆她,姜霓猜到她应该是在吃饭,也就没有催促。她关上电脑,刚想问问谭问到哪儿了,结果一抬眸,看到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身量高,脑袋都快碰到门框顶部似的。 他朝姜霓走过去,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扶手上,將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眼底还有著未褪去的迷恋:“姐姐工作的时候好性感。” 姜霓已经有了经验,往下边扫了一眼,不解风情地训他:“只有小狗才会控制不住,隨时发情。” 但是她严重低估了谭问的“厚顏无耻”。 “汪汪,”他顶著一张酷脸,毫无负担地学了两声狗叫,“现在我可以发/情了吗?” 姜霓:“……” 谭问自动把她的“沉默”理解成“默许”,俯身下去,但没亲上去。 “姐姐亲我。” “我给姐姐打分,看看今天的学习成果如何。” 姜霓看著他唇线分明的唇瓣,踌躇了几秒,还是挺直身体,环住了他的脖子。 “考核標准是什么?”她严谨地问。 “亲应了就是90分,亲涩了就是满分。” 姜霓:“?” 哪有人接个吻就能那个的! 她想要投诉他这个考核標准不合理,结果他已经等不及了,又凑近了许多,声音低沉,再次要求。 “姐姐,亲我。” 第95章 危险雨夜,变態杀人狂现身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变长,因为姜霓的確天赋极佳,她已经学会了换气。只是进入后半程,谭问凶猛的追吻让她这个新手再也招架不住,缺氧之际,稍重地在谭问下唇咬了一下。 谭问鬆开她,舔了一下自己被她咬破一点外皮的地方,愈发亢奋。 “这个信號提示不错,”他的声音沙哑中带著几分饜足,“以后……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姐姐就咬我,嘴唇、肩膀、脖子……都可以。” 咬出血最好,留下印记更好。 可这样的念头太病態,他怕嚇退她,於是咽在肚子里,暂时不提。 他嘴里的“以后”,姜霓当然听得懂。 她耳根烫得不行——在办公室跟男人接吻这种事对她来说已经够超过了,还討论什么“以后”。 “走了,”她岔开这个话题,“我饿了,找个地方先吃饭。” 谭问不再闹她,站直身体,一手替她提包,一手伸出去牵住她,十指相扣。 姜霓看著他们带著肤色差和大小差距的手,心里微微漾开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但肯定是轻鬆的。 坐电梯下来,他们遇上了也要下楼的小文和几个女生。 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到了他俩牵著的手,然后又默契地把目光落到了谭问脸上。 姜霓见她们在电梯门口发呆,招呼了她们一声:“快进来,不是要下去吗?” 小文率先回神,连忙摆手:“啊……我突然也不是很想去买奶茶了……呵呵,你们呢?” 其他人点头附和:“不喝了,我减肥。” “我也是……” 小文跟姜霓挥手:“姜律,你们先走,拜拜~” 电梯门关上,其实这时姜霓还能听到她们在外边说话。 “啊啊啊啊——” “好帅哦——年下牛逼!” “好羡慕姜律师!!!” 姜霓:“……” 谭问倒是想起一茬,问她:“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朋友圈官宣?” “隨你。”姜霓不在意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她发朋友圈的次数跟谭问半斤八两。 谭问侧目:“我要屏蔽我哥吗?” 姜霓还是那两个字:“隨你。” 虽然谭问当初就喜欢她,那也是单方面的暗恋。而她接受谭问的时候,谭彦都跟別人结婚了,她和谭问是正经的恋爱关係,姜霓问心无愧。 更不在意別人——或者谭家人的想法。 谭问心说,那我不仅不屏蔽那傻逼,我还要@他特意观看。 可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上回谭彦找人想伤害姜霓来报復他的事情,他可没忘记。 现在沈云清的预產期越来越近,这种节骨眼上,为了大家都安生,谭问决定还是低调地先跟姜霓谈恋爱,培养感情为主。 刺激谭彦的事情,暂时没有必要。 午饭选在了姜霓小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完饭,时间都快到下午两点了。 姜霓问他:“你不用回学校吗?” 明天是周日,但是谭问只跟程铭请了一晚上的假,周六也会有查寢。 “我再请个假,明天回去。”他打定主意,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程铭打电话。 程铭只问了两个字:“理由。” 谭问理直气壮:“陪女朋友。” “悠著点,你这学期请假频率越来越高了,”程铭悠悠道,“可別未婚先孕了,到时候负不起责任,你小子就完了。” 谭问给他来了一句:“借您吉言。” 程铭:“?” 这小子,究竟有多“恨嫁”啊。 他丟下一句“明天早点回学校”就把电话给他撂了。 不过,其实谭问刚才那四个字纯粹是开玩笑的。 他还年轻,姜霓也才二十六岁,正值大好年华,生什么孩子。再说,他自己都还没跟姜霓黏糊够,怎么可能再要个小孩来分走她的注意力。 请好假,姜霓带著他回了家。 她压根没想起自己几个小时前才剥夺了他“进她家门”的权利。 下午没什么事可做,谭问陪著姜霓坐在沙发上挑了一部电影看。他昨晚一夜没睡,加上靠在姜霓身边放鬆得不行,看著看著,他就靠在姜霓肩头睡著了。 姜霓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点,调整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姿势,最后让谭问躺到了她的腿上睡。 他睡觉的確跟他保证的那样,不打呼,不乱动,很乖。 这样的视角看他,还是头一次,姜霓觉得新奇。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即使这样躺著,也是英俊硬朗的。睫毛很长很密,细看之下,姜霓才发现他眉骨处有一道很细很小的疤痕。 她温柔地拿食指指腹摩挲那道小伤疤,心里软得像一片悠然的云。 天不知不觉黑了,姜霓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黑云滚滚,是要下暴雨的势头。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谭问起来吃晚饭的时候,她放在小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伸手去拿手机,手机却在下一秒停止了响动。 姜霓疑惑地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是小文。 她刚要把电话打过去,手机里又进来一条简讯: 【不打小区救我】 窗外,一道惊雷骤响,姜霓瞳孔一缩,一身冷汗直冒。 她连忙叫醒谭问:“出事了,谭问!” 黑色越野车在大雨中疾驰。 姜霓已经在电梯里强行冷静下来,她先是报了警,请求警方也出警去小文租房的小区找人,然后开始快速在大脑里分析情况。 谭问询问:“就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吗?今天在电梯遇到的那个?” “是。她性格大方热情,又是外地来的,平时交际圈子简单,不可能是仇家报復之类的。”姜霓分析道。 “有过恋爱史吗?会不会是情感纠纷?” “没有,小文一直单身。” 谭问回想著小文的脸,突然心里一沉! 圆杏眼,年轻漂亮。 而且在事务所工作,体体面面。 他追问:“她今天在事务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遇到过什么人?” 姜霓思索片刻,灵光一闪:“外卖员!” 她也想到了谭问刚刚想到的信息:“我今天听到那个男人说,他们在一个小区,这个男人还来给小文她们送过很多回外卖了——看来他早就盯上了小文!” 大雨如注,谭问还在踩油门加速。 他眉眼一凛:“就是他,那个『挖眼割舌』的变態杀人狂。” 第94章 「我把刀磨得很快,不会让你痛的」 屋里的窗户没关,风灌进来,打得窗户咣当作响。 一双手探出去,將窗户拉拢,锁上,阻绝了风雨声。 这人转过身来,取下头盔,扯下黑色防晒面罩,露出一张普通老实的脸。 要不是十几分钟前,这人露出凶相,没人会相信他会是那个“挖眼割舌”的连环杀人犯。 小文瑟缩在墙边,煞白的脸上布著好几处淤青,因为被绑了双手、堵了嘴巴,所以只能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惊恐地看著男人朝自己越走越近。 本能让她用下肢力量挣扎著缓慢挪动整个身躯,可男人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身上。 他绕过小文,走到桌边掰了一片药片出来就著冷水服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 小文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能听到静謐的房间里传来“吱—吱—吱”的声音——像极了磨刀声。 她环视这个不大且空旷的房子,很多生活用品和电器都没有备全,由此推断,这男人应该刚搬到这儿不久,而且似乎没有常住的打算。 由於工作原因,小文会格外关注社会新闻,更何况前段时间“独居女子被虐杀”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文不由怀疑这人就是那个变態杀人狂。 十几分钟前,她趁著跑进卫生间的那一分钟里,给姜霓发了求救信息,手机被她藏进了马桶的抽水箱里,男人破门而入时並没有发现。 姜律师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找到我…… 但是就这么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的…… 视线落到男人刚刚服用过的药片上,药盒就在小桌上隨意的放著,【他达拉非片】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处方药物,主要治疗男性b起功能障碍,一般服药后30分钟左右就会起效果。 小文想到了新闻里的两位被害人都遭遇过“性侵”的伤害,心里的恐惧已经飆升到了极致。 惊恐之际,厨房里的磨刀声戛然而止。 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把鋥亮的摺叠刀。 距离他服下药片才过去八分钟的样子,时间尚早。他放好刀子,蹲到小文面前,居然平静地开始同她聊天。 “小妹,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 听到这话,小文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可男人紧接著就伸出手来摸向她的眼睛,小文下意识闭上双眼,浑身汗毛倒立。 “所以,我把刀子磨得很快,不会让你觉得很痛的。” 他粗糙的手指一点点开始用力摁压小文的眼皮,小文吃痛,偏头躲避。 男人看似情绪稳定,实际上眼底逐渐开始翻涌起一抹疯狂。 小文没办法开口说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发出声音,一双圆杏眼因为死亡的恐惧而浮出泪花,隨后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她缓慢地后退,男人却不慌不忙地在她快爬出自己的控制范围时,捉著她的脚腕將她轻而易举地拖了回去。 距离他服下药片又过去了几分钟,他的状態明显越来越不对劲。他好像把小文看成了另一个人,跟她说话时语气和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欣妹,我天天去工地搬砖,挣来的钱都拿去给你交学费……供你读书,供你生活……你却瞧不起我是个臭打工的……还嫌弃我不是个男人……” “贱女人……” “贱女人……喜欢跟男人上床是吗……我满足你……” 他越说越癲狂,压在小文身上开始扒她的裤子。小文穿的是一条休閒长裤,她双腿没受限制,拼命蹬踹男人的手,可男人做惯了粗活,力气极大,轻鬆压制住她,抬手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药效没有发作,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一只发疯的狗,压在小文身上去亲她的眼睛、舔舐她的眼皮。 他扯下小文嘴里塞著的布条,急不可耐地要去亲她的嘴巴,小文乱晃著脑袋不停闪躲,头皮突然一痛,被男人揪住长发发狠地往地面砸了好几下! 头晕目眩中,她不停说:“大哥……大哥……我是小文……不是欣妹……你好好看看……” 通过男人的只言片语,小文已经猜测出他肯定是受了情伤打击,加上身体上出现了问题,所以姦杀与前女友有相似特徵的女人来满足自己扭曲心理。 眼下只有趁著男人还没有彻底疯魔的时候尝试让他清醒——哪怕片刻,也是她逃生存活的希望! “上回天热,我还给你送了冰水,大哥……我也是被欺骗过的人……我一个人从农村考出来……在大城市孤苦无依,看到你我感觉特別亲切……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哥哥……” 她有些语无伦次,想到什么都一股脑地说出来,其中还夹杂著临时编织的谎话。 但这样的情形下,她的吞吞吐吐倒一点也不突兀奇怪,毕竟人在极度惊慌的情形下的確很难把话说得完整流畅。 男人也確实恢復了短暂的“理智”。 “小妹……”他死死盯著小文的脸看了几眼,认出了她。 “是我,大哥……”她努力放缓语气,儘量不去激怒男人。 男人鬆开了她,瘫坐到地上,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小文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她深知眼前的“平静”都是假象。她转动眼珠,环顾四周——那把摺叠刀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吱嘎——” 谭问將车子剎住,二人迅速解开安全带,衝进了大雨之中。 姜霓喊道:“小区这么大,我们先去找物业查监控!” 可物业的监控显示,3栋的电梯监控被人为破坏了,但是查看单元楼大门监控和小区外边的监控却都没有看到形跡可疑的人。 小文好歹是一位成年女性,个子再怎么娇小,凶手也不至於能毫无痕跡地將其带出小区。 除非…… 谭问说道:“麻烦帮我们调取一下3栋的地下车库监控。” 姜霓也顿时想明白了,一边看著物业工作人员操作电脑,一边问:“这3栋的车库和哪些栋数是连著的吗?” “是,跟5栋连著的,可以直接从车库出小区,5栋那边有个出口,”物业回答,手上已经点开了三栋的车库监控,“哎呀,还是坏了……” 物业的人比他们还紧张,要是小区里真闹出了凶杀案,她们这个小区的房价不得大跳水啊!老板能把他们全都开咯! 还没等姜霓和谭问说话,他赶紧把又去找5栋的车库监控。 不出所料,还是坏的。 但谭问和姜霓却都觉得这是个好消息——这正好证明凶手还在5栋某一间房子里,如此一来他们的搜索范围也就小了很多。 姜霓转身就想要往5栋跑,又被谭问拉住:“这小区基本都住满了人,漫无目的地找也是浪费时间。” 他对物业说道:“我们想看看你们小区的业主登记资料。” 这样的信息本来是不能隨便透露的,但事关人命,物业还是很快调出了记录表。 谭问和姜霓一目十行扫下去,5栋的住户登记有三页,一页40户,一共120户,信息各不相同。 物业都还没看完半页住户信息,谭问已经掌控滑鼠直接翻页,姜霓显然也看完了,跟著他一起继续查看下一页。 三页信息表,他们就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查看完毕。 二人异口同声,报出几个住户號:“5-1-6、5-3-4、5-6-12、5-13-16、5-21-3、5-26-6。”(5栋x楼x號) 谭问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合理,毕竟她那么聪慧心细,他说过,就算姜霓不做律师,也可以是一名很优秀的刑侦人员,这句话还真不是恭维奉承。 时不待人,谭问、姜霓、物业、小区安保人员齐齐出动,针对他们报的这几个住户號进行排查搜索! 雨,越下越大了。 第95章 姐姐受伤,谭问暴走 小文不知道外边的情况,她不敢大吼大叫,即使现在她的嘴巴已经得到了自由。 她心里数著时间,距离男人服下药片已经过去了近20分钟……应该是快起效果了。 男人开始从一个无精打采的“木偶”又逐渐兴奋了起来,他动了动,缓慢地把脑袋靠在了小文肩头,还剩最后一点理智没有土崩瓦解。 “小妹……你是个好姑娘……哥不想杀你……” 小文一动也不敢动,没有躲避他的靠近,思忖之后,也把头偏过去,跟男人依偎在一起。 她柔声说道:“大哥,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我觉得你是个很勤劳善良的人……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们完全能正常发展一下恋爱,恋爱关係……” 她著重强调了一句:“……我,我还没跟男人睡过……” 男人猩红的眸子顿时闪过別样的光。 他亢奋的不只是小文说愿意跟他谈恋爱这句话,还有她那是“处/女”这个身份。 “我就知道你是个乾净的姑娘……乾净好,乾净好……” 说著说著,他的情绪又不对了,夹杂著脏话开始骂起来:“不像陈语欣那个婊子!背著我跟她们公司的同事搞在一起!婊子!贱人!” 说话时,他站起身来,猛地低头往自己裤襠看。 ——药效完全起作用了。 他直接將小文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小文见他现在只有“性/欲”还没有虐杀她的念头,这次十分配合地让他来脱自己的衣物。 在生命面前,死守所谓的“贞操”毫无作用——小文跟著姜霓处理过不少“强姦被杀案”,这是姜霓告诉她的一句话,她牢记心中。 男人见她真的完全不挣扎,惊讶之余满心欢喜,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当小文提出“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她会配合”的请求时,男人犹豫片刻就放鬆了警惕。 或许还因为这个小姑娘个子娇小,所以男人完全没有將她放在眼里。 他拿过那把刀子,割开了小文手上的麻绳,然后將刀子又隨意地丟到了桌子上,甚至没有將其摺叠起来。 锋利的刀刃在白炽灯下,闪著一阵寒光。 小文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男人顾著脱裤子,她也坐在沙发上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药物的影响、她的乖巧以及那身年轻娇嫩的皮肤完全让男人卸下了防备。 脱內衣的时候,小文突然停下动作,用羞涩的语气请求道:“我可以喝一杯水吗……我是第一次……大哥……我很紧张……” “第一次”这个词就像一针兴奋剂,刺激著男人的神经。 他拉链刚拉下去,还是停下动作去给她倒水。 但是电水壶里的水刚刚就被他喝了,他只能转去饮水机,给她接水。 他一转身,小文眼疾手快地拿了那把摺叠刀藏在自己身下。 忽然,房间里的灯光无故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不过外边的灯光投射进来,勉强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男人以为是跳闸,他並不在意,端著水走回沙发边。 等小文喝完水,男人立马压到她身上,上下其手。 他对眼睛有著病態地痴迷,一遍又一遍地摸著小文的眼睛周围,亲或舔著她的眼皮、眼角。 小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强忍著生理不適没有挣扎,她在等一个机会……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男人下意识捂住了小文的嘴巴,转头看向门口。 紧接著,一道女声温和地响起:“您好,我们是物业的。受雷电天气影响,我们这栋楼的电路好像出现了故障,请开一下门,我们的师傅来排查一下情况。” 小文心里又惊又喜! ——是姜霓的声音! 趁著男人在思考怎么应对这个突发情况的时候,小文掏出藏在身下的刀子,径直朝著男人的身上刺去! 她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更何况是对一个人动刀子。 这一刀没有刺中男人的要害,但是男人吃痛,小文趁此机会又狠狠踢了男人的襠部一脚,这可比扎一刀还痛,男人痛呼一声。 小文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大喊,一边朝门口跑:“姜律!姜律!救命!是我!” 男人捂著裤襠半天没能行动,他眼睁睁看著小文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被欺骗的怒火以及被药物操控却得不到释放的身体让男人无比暴躁,但是他知道门口应该是小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通风报信找来救援的人,他不確定有多少人,眼见自己已经暴露,第一反应还是——逃! 他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更长的瑞士军刀,然后反身往阳台跑。 三楼。 男人在建筑工地做过活,早年还当过兵,根本不畏惧这个高度,不假思索地纵身一跃! 谭问已经衝进房间,在看到他跳下去之后也紧隨其后。 姜霓心口一紧,亲眼看到他的身影从窗口坠下,消失不见。 但是眼下,她顾不得谭问那边的情况,而且她也相信谭问有能力应付那个凶手。 她从房间里捡回小文的衣物赶紧为其穿上,温柔地替她梳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髮:“不怕了,不怕了……没事了。” 劫后余生,小文整个人瞬间脱力,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姜霓赶紧扶住她,带著她往楼下走。 正好在楼梯间碰到了从一楼搜索上来的保安大爷和一位女物业员。 姜霓將小文交给那位物业员:“麻烦你拨打一下120,照顾一下她。” 小文见她要走,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服。 姜霓知道她还心有余悸,没有安全感,安抚她道:“我很快就回来,不怕,我们要去把那个凶手绳之以法,才能不让更多的女孩惨死在他的魔爪之下,对不对?” “嗯……”小文点点头,“姜律你小心……” 姜霓拍了拍她的手:“好。” 她转身飞快跑下楼,顺著阳台窗口对应的方向找去。 草坪上,谭问已经追上了那个男人,二人开始在地上扭打。 这男人虽然身手一般,但是力大无穷,而且谭问不能对他下死手,竟让他挣脱了桎梏! 大雨没有停下的意思,雷电轰隆作响! 夜色中,姜霓看到男人手中拿出了一把刀,径直就朝著谭问身上捅去! 谭问一声不吭,手臂青筋暴起,男人抽出带血的刀子还要继续往他要害刺去!好在谭问反应迅速,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的刀子落下来。 但男人將刀子一抽,锋利的刀刃將谭问的手臂划出一条伤口,鲜血迸溅! 姜霓跑过去,环顾四周,果断捡起草坪里的一块砖头朝著男人的后脑勺拍去! 砖头上染了血,姜霓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难免紧张忐忑,因此反应也慢了半拍,被暴怒的男人反身划了一刀! 姜霓捂住脸痛得闷哼一声,指缝间有鲜血渗出来,又很快被雨水冲刷而去。 “姐姐!” 见她受伤,谭问几乎目眥欲裂! 没等男人再有动作,谭问一拳头猛地砸到男人的太阳穴,男人眼睛顿时一黑,瞬间充血。 在他甩头试图保持清醒的时候,谭问已经翻身摁压住他,一把打掉他手里的刀子,抓住他的短髮把他的半张脸摁进泥土里—— “砰——” “砰——” “砰——” 谭问砸下去的拳头一拳比一拳猛,一拳比一拳重。 男人奋力反抗,可这时的谭问比他还狂怒,没有理智。 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半边脸完全陷进泥坑里,脏水灌进他的口鼻,混著口鼻里流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谭问……不要打了。” 姜霓的声音被雨声模糊。 谭问似乎没有听见,又或许是听见了,但已经暴怒得停不下手来。 眼看男人就要被他活活打死过去。 她提高音量。 “谭问,我疼……你先来看看我行吗?” 谭问高高举起的拳头倏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看到这里了,追更的宝宝,我很需要你们的打分和书评,请抽出一两分钟动动发財小手!!感谢!) 第98章 手把手教姐姐做手工(上) 姜霓走过去,冰凉的手温柔地抓住他的手腕,再摸到他的拳头,谭问顺从地松拳,任由她將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间,牵住了他的手。 “冷静了吗?” “嗯……” 谭问站起身来,低下头去看她脸上的伤。 姜霓安慰他:“没多严重,你看,血都没流了。” “那是被雨水泡发了……”谭问心疼得要命,可又只能硬撑著,不想让她受伤了还要担心自己情绪失控,“我们去医院。” “嗯,等警察过来再说,”姜霓反而更在意他的伤势,“你哪儿中刀了?” 他穿的黑色衣服,雨水打湿后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姜霓知道他挨了刀子,她当时看得很清楚,男人捅进他身体里的刀子上带著血。 谭问对自己的伤压根不在意:“死不了,我皮糙肉厚。” 姜霓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撩起衣服给我看看,別装酷了。” 谭问就喜欢被她教育,也喜欢看她心疼自己的样子,这下乖乖地配合,撩起衣服,微微侧身:“好像是腰子被捅了。” 姜霓確实看到了一个有点深的刀口,在他后腰的位置。 他真是能忍,当时被扎一刀居然都能一声不吭。 可是,看到她受了伤,却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姜霓心里怎么可能不动容、不心疼? 她著急想带他去医院,好在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熟面孔——谢涛。 “师兄,我们出发后就报了警,您这齣警速度堪忧啊……”谭问调侃。 谢涛无奈地解释:“开到一半,下大雨,运气倒霉得邪门,刚好有棵树被大风颳倒了,大堵车!” 他给底下的人使了个眼神,两名刑警立刻去把那个被谭问揍得不成人样的凶手抬起来。 “赶紧去医院,这回你小子立大功了,等著后边来领奖吧。” 谭问对他口中的奖毫无兴致,他跟谢涛道別,连忙带著姜霓坐上门口的救护车去了医院。 十几分钟后,xx医院。 “医生,会留疤吗?需要缝针吗?你小心点,別弄疼我姐姐……” 那医生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是耐著性子一个个回復他的问题:“伤口浅,不会留疤,不用缝针——病人都没叫疼,请你保持安静,別给人家增加心理负担。” 姜霓的伤口处理起来很快,她右边脸颊贴上了一块纱布,只需要再换两次药就可以了,最多三天就能恢復如初。 倒是谭问伤得重得多。 “刀尖都扎到肾了,还好不深,不然问题更大——消炎药要记得吃,换药时间给你们写在单子上了,家属可以给他燉点补肾养气的汤。半个月后可以来复查一下。” 姜霓点头接话:“好,谢谢您。” 从医院出来,姜霓打了个车,多给了司机五百块钱,因为他们的衣服湿透了,难免弄脏人家的车。 一上车,谭问眉眼间藏著不悦:“那医生什么意思?” 姜霓侧目,等他下文:“嗯?” “什么补肾养气,他骂我肾亏呢?” 她听柳佳人说过,男人都很在意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她只能哄著他:“……医生只是说你伤到了肾臟,没说你肾亏。这是两码事,而且你身体很好,这毋庸置疑。” 谁知道谭问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姐姐怎么知道我【身体】很好,姐姐都没试过。” 前面的司机从中控后视镜偷瞄著他们,姜霓轻轻捏了他手臂一下:“闭嘴。” 谭问把脑袋往她肩头一搭,闷笑了两声,但还是老实了下来。 刚刚在医院姜霓还去看了一下小文,小文的父母收到消息已经赶到了医院在照顾她,所以姜霓才放心地走了。 小文跟那个凶手说的很多信息都是假的,她虽然是外地的,但不是乡下来的,他们全家都搬来宜城定居十几年了。只是小文为了工作方便,就自己出来租房住。 这次的死里逃生,她的机智和冷静才是最大的助力。 回到家,姜霓赶紧找了一件浴袍塞到谭问手里:“去洗澡,水温调高一点。” 这浴袍一看就很大,是男款。 谭问眼睛一眯,没动,酸唧唧地说:“我哥穿过的我不穿。” 姜霓好脾气地给他顺毛:“他没穿过,这就是新的。” “但是当初是给他买来穿的,没错吧?” “是,”姜霓嘆气,推著他往浴室去,“明天带你去照著你的尺寸买一件新的——现在,赶紧洗澡换衣服。” 姜霓回的自己臥室泡的澡,等她出来,谭问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姐姐过来先喝杯感冒冲剂,预防著——我来给你吹头髮。” 姜霓端著玻璃杯,坐到椅子上,一口一口喝著药,感冒冲剂带著丝丝甜味,谭问启动吹风机,开始动作轻柔地给她吹头髮。 心口竟也觉得甜丝丝的。 她听到谭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下回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拜託姐姐都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好不好?” 她微微仰头去看他:“这怎么可能呢,谭问,虽然我不是很会谈恋爱,但是我知道爱应该是相互的。如果我可以冷静地看著你受伤,我肯定是不爱你的。”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愣了,谭问的手指也停下了动作。 她刚刚用了“爱”这个字眼。 谭问单手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去亲她的唇瓣。 “姐姐重新说一遍……说你爱我。” 姜霓抿了抿唇:“我没这么说……” 年轻男人英俊冷酷的脸上作出一副委屈受伤的神色:“姐姐不爱我?” “……也不是这个意思。” 姜霓从没有跟人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父母没有,朋友没有,谭彦更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简单的字串起来说出口。 谭问没有再追著她非要说这三个字,但是后半程,直到她的头髮吹乾,他们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口即將互道晚安,谭问的情绪都格外低落,没有什么言语。 姜霓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去找恋爱大师柳佳人求助。 她言简意賅地讲完事情,然后问:我该怎么哄他开心点,除开说【我爱你】三个字。 【佳佳】:方法太多了,等著,我发你个好东西。 【佳佳】:《学会这几招,把男人当狗钓(pdf)》 姜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佳佳】:技多不压身(微笑.jpg) 文档传完,柳佳人说:我要去跟我家蒋丰煜过夜生活了,拜~ 姜霓虽然没怀过孕,但常识是有的,紧张地提醒她:孕早期儘量不要行房! 【佳佳】:傻妮妮,这事有很多玩法啊,你先好好学习吧,拜拜~ 姜霓:………? 姜霓想到了之前谭问给她发的那些【新知识】。 做手工什么的……囗什么的…… 她定了定心神,点开了柳佳人给她发来的那个“学习资料”。 居然还有彩色配图……但是是漫画版的,还比较好接受。 姜霓看到第一页第一招就是:做、手、工、五、种、手、法。 只是瀏览了两分钟,学霸姜律师就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她红著耳朵,心里却有些打退堂鼓。 但这时,柳佳人又冒了出来: 【佳佳】:忘了说,这帅弟弟的確靠谱,我感觉你就是他的命——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姜霓看著那句“你就是他的命”,心里倏地一软。 ……唉,做手工就做手工吧。 能哄他开心就好。 她放下手机,穿上拖鞋,来到谭问的房间门口。 “叩叩——” “谭问……开一下门,我找你有点……事情。” 第99章 手把手教姐姐做手工(下) 臥室门开了,谭问立在门口,没有邀请她进去的意思,因为他以为姜霓是来跟他讲什么话的。 而且,他现在情绪还很低落,姜霓不跟他说【我爱你】就算了,还完全不给他同床共枕的机会——好吧,这个想法是他过分了——但是至少也该给他一个晚安吻之类的吧? 他当初只想每天能见她一面就很高兴,后来暑假“同居”后就希望天天都能跟她一起吃饭、互道早安/晚安,再后来跟她一起在酒店过夜同睡,他就再也看不上以前的那些“愿望”了。 可见人心果然是永不知足的。 “姐姐,找我做什么?” 姜霓抿了抿唇,將自己刚刚在心里模擬了好几遍的话慢慢说出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谭问:“!” 幸福来得太突然,谭问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姜霓一愣,连忙去抓他的手,听到他自己恍恍惚惚地嘀咕:“有点疼……不是做梦啊。” 这傻小子,姜霓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傻不傻,打自己还这么用力。” 她轻咳一声,跟他解释:“我有点怕打雷。” 谭问立刻拉住她的手,但没带她进自己的屋,而是带著她往她的房间走:”我去姐姐那儿陪睡。” 什么陪睡……他这些用词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外边其实根本没怎么打雷了,但是谭问没有拆穿她的谎话,跟姜霓钻进一个被窝的时候,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雨已经小了很多,滴滴答答地响著,像唱著一首催眠小曲。 姜霓关了灯,两人並排躺著,这回没有被子做分界线,谭问自然贴著她的手臂跟她紧挨著睡。 但整体来说,很规矩。 也不说什么“骚话”。 姜霓真以为他准备老实睡觉了。 她本来想著如果谭问来闹她,她就半推半就…… 即使现在变化赶不上计划,可姜霓是那种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就必须做成的性子,所以还是努力克服羞涩彆扭的心理,主动出击:“谭问,你困了吗?” 谭问转过身面朝著她,语气淡淡地卖惨:“根本睡不著,伤口疼。” 姜霓拧了拧眉头,摸到他的伤口旁边,不敢用力:“要不我们吃点止疼药?” “不吃,”他牵引著她的手腕,缓缓摩挲,“姐姐,你还记得我有一张『奖励兑换券』吗?” 姜霓“嗯”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要你帮我止痛,转移转移我的注意力。”他说完,把她的手从自己伤口边缘挪开,挪到其他地方。 亮著一双黑眸期待地看著她。 ……痛还能变得跟“钻石”似的,他可真行。 依旧谎话连篇。 姜霓沉默的这几秒,谭问都做好被她拒绝的准备了,但是没想到她有了小小的行动。 “……嗬。”谭问倒抽一口气。 英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姜霓以为弄疼他了,又卸了力气,关心道:“没事吧?” 谭问摇头:“没事……” 他哑著声音轻声说:“是?】-到了。” “浴袍有点碍事,姐姐,”他话里有话,“其实我喜欢裸睡。” 姜霓:“……”她还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但她还是纵容了他的小心思:“你自己脱。” 四个字才刚落地,谭问已经坐起来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行动力堪称一绝。 虽然关了灯,但是这不代表屋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他们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姜霓连他胸口那颗红色小痣都看得清楚分明。 他浑身的肌肉纹理实际上比照片和视频上还要漂亮,姜霓以前只觉得自己是个手控,没想到“开窍”后发现,好像柳佳人喜欢身材好的男人的確是有道理的。 因为非常赏心悦目。 姜霓的目光矜持地停在他的腹肌就不再继续往下去了。 谭问急不可耐,呼吸声明显变重,他建议:“姐姐,要不坐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姜霓摇头拒绝,她脸皮尚薄,只能接受“眼不见为净”的方法。 她扯了扯被子:“就这样……” “也行。” 谭问又钻进被子里边,面朝她侧躺著,本来想先亲亲她,结果姜霓直接贴了过来。 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姜霓此刻有了更深的体会——做手工这事真不是她看学习资料时想像的那么简单。 首先,工具太大不趁手。 其次,她自认自己做手工的技巧太单一,那几页看过的pdf资料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谭问这个搭档很不靠谱,不停来打扰她。 “你別乱动,”姜霓训他,“也別那样喘气。” 谭问无辜地问:“喘气……都有错了?” “没错,但是你喘得太……”姜霓语意未尽,给了他一个“你自己明白”的眼神。 谭问没回答她。 他半眯著眼睛,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一把。他也顺势从侧躺变为平躺,姜霓跌伏在他的胸口,手腕子被他牢牢抓住,后颈被他死死掌控。 一个又凶又重的吻压上她的唇瓣。 姜霓接吻的时候喜欢闭眼睛,可这回闭上眼睛,感受得更清楚的不只谭问的唇舌,还有…… 他在教她更实用的学习技巧。 他在颤慄,一身的肌肉都紧绷著。 这是第一次,因为谭问先一步呼吸不过来而偏头中断了亲吻。 姜霓感受了什么,耷下眼皮趴在他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他心跳得好快。 姜霓闭上眼睛,在触碰到一阵诗意后,耳根刷地红了个透。 十分钟后。 谭问换好新的床单后颓丧地往床边一坐,姜霓揉著微微酸痛的手腕走到床边,她本来以为“兑换奖励”后谭问会很开心,但是他没有,甚至耷拉著脸,情绪比之前还差。 “不舒服吗?”姜霓轻声问他,伸手擼了擼他的短髮。 谭问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闷闷地说:“……五分钟。” 姜霓没懂:“什么五分钟?” 谭问快自闭了:“我从来没这么快过。” 姜霓把这两句话串起来,琢磨琢磨,好像明白了。 但是,她很惊讶:“才五分钟吗?” 她感觉度秒如年呢…… 她这个“才”字把谭问更是打击得体无完肤,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姜霓也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容易產生误会,连忙安抚他:“额……这个可能是你今天受伤了,所以才会这样……我明天给你燉点医生说得补肾养气的汤……补一补?” 谭问:“………”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乐极生悲,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不算,”他抬起脸,仰视姜霓,“我申请明天早上再来一次手工活动。” 姜霓想拒绝的,但是看他慪气的模样,心一软:“……依你。” 小狗眉毛一挑:“早知道刚刚就多赖姐姐一会儿,就不用浪费我的奖励兑换券』了。” 姜霓说:“本来我也没想过让你用这个。” 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只是想哄你开心。” 谭问被她捏得浑身过电一般酥麻。 他想过拥有她会很幸福,但等真正拥有后,谭问才发现,他贫瘠的想像力构造出来的幸福比不上她给的千万分之一。 她又说:“而且,我觉得……” 谭问认真等她下文。 “五分钟挺合適的,以后都按这个时间標准来吧……” 谭问:“…………” 合適个香蕉鸡蛋饼。 那他妈是阳痿,傻老婆。 第100章 进步了1分25秒,谭问有点死了 因为惦记著要给谭问燉汤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姜霓先醒了过来。 谭问还在睡,他的胳膊还搭在姜霓的腰间,两个人面对面贴得亲密极了。 好新奇的体验…… 在姜霓的记忆中,她好像上了幼儿园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正因为先醒了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睡觉抓东西的习惯。 她撒开这“烫手山芋”。 这动静让谭问无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而沉的呻吟。 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坦。 姜霓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了臥室。 她刚关上门,谭问就睁开了眼睛,眼底除了惺忪的睡意还有刚蒸腾起来的欲望。 他老婆绝对是个闷骚的性子,哪有清冷女神有抓鸡摸鸟这种癖好的。 等等,谭彦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的醋罈子打翻了一缸,睡意跑了个乾净,索性翻身下床,穿上那件短了一截的浴袍到客厅找姜霓求安慰去。 姜霓正在手机上用ai软体小豆包查【补肾养气汤】的食材和做法。 她看得认真,加上谭问刻意放轻了脚步,所以她没有察觉谭问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谭问借著身高优势,轻鬆地看到了她问小豆包的內容:【补肾养气汤怎么做?】 小豆包略带俏皮可爱的声音响起: “ 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男朋友肾虚的话的確很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呢~小豆包这就帮你整理几道补肾养气汤的简单做法,保证让你的男朋友重振雄风哦~ 第一道:【黑豆猪尾汤】 【食材】:黑豆50克,猪尾巴1根,枸杞10克…… 【做法】:將黑豆洗净,温水泡2-3小时…… …… 以上就是简单又有用的补肾养气汤的做法啦,你还需要我帮你整理几个附近口碑较好的男科医院諮询电话吗? ” 谭问:“………” 还好姜霓没有回覆【需要】二字。 但是她切换到一个外卖软体,看架势就是要在上面买菜。 谭问幽幽出声:“姐姐嫌弃我……” 姜霓被他小小地惊嚇到了一下,但说的话却是先关心他的:“我吵醒你了?” “不是,”谭问弯著腰,把下巴搭在她肩头,“我不用喝那个什么汤,我身体真没问题。” “我没有认为你身体不好,我只是遵循医嘱,你不要讳疾忌医。”姜霓反手轻拍他的脑袋,苦口婆心地教育道。 这汤最后还是做了,而且还是谭问自己亲手做的。 因为谭问坚持要用实践来证明自己,就把姜霓拉回臥室又做了一回手工活动。 比昨晚强点。 “多了1分25秒……嗯,”姜霓真心实意地夸他,“有进步的。” 夸得谭问把脸埋进枕头里——想死。 吃完午饭,姜霓兑现承诺,带他去逛商场,买了一堆专属於他们俩的情侣物品。 拖鞋、毛巾、牙刷、漱口杯…… 下午三点半,谭问得回学校了,姜霓拿保温桶把汤给他装上,让他带回学校去喝。 她下午没事儿,就开车送他回学校。 要分开的时候,谭问赖著要討个分別吻,姜霓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这个吻比之前的几次多了些温柔繾綣的味道。 谭问拿拇指替她擦掉唇角的湿润,语带不舍:“要隔五天才能跟姐姐见面了……” 姜霓彼时还没有体会到这样的分离焦虑,直到她开车开到途中,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车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柑橘柠檬香。 姜霓放下车窗,让风將这股淡淡的气味吹散了出去。 这个周末过得实在魔幻又充实,她不仅跟谭问谈起了恋爱,还做了以前和谭彦在一起时,从来没想过也接受不了的边缘性行为。 【边缘性行为】这个词还是她从柳佳人发给她的那本学习资料上学到的。 她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 谭问提著他那桶大补汤回了寢室。 “哟,春光满面啊,问哥~”赵乾从床铺上探出头来,贱兮兮地吹了声口哨。 谭问的精气神確实比之前都好,不仅如此,明眼人可都能看出这哥心情极佳,往日眉眼间的冷厉都如冰雪,消融了几分。 “嗯,”谭问把保温桶放到自己的桌上,语气有些显摆,“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开源跟赵乾对视一眼,冯因最有眼力见,先开了口:“恭喜问哥脱单,心想事成了。” 谭问接话:“谢谢,国庆我请吃饭。” “我靠!”赵乾一蹦三尺高,“真脱单了?!我以为你那些照片是偷拍的呢!” 从周五那天晚上开始,谭问更新朋友圈的频率比前两年的加在一起还要高。 照片確实是偷拍的,姜霓的睡顏(打了码)、姜霓的手、姜霓的黑色长髮…… 但脱单也是真的。 他就跟胡家兄弟预言的那样:真追到手了,肯定是每天都要发朋友圈炫耀的。 “那那个是什么?”赵乾好奇,“漂亮姐姐给你做的爱心餐?” 谭问“嗯”了一声,突然想到赵乾跟周开源都是谈过恋爱的人,只是大一下期因为聚少离多,被人姑娘给甩了,才单到现在。 “我想问个问题,”他淡淡开口,“你们的前女友第一次跟你们做手工的时候,时间有多久?” 这话题一出,整个房间安静得有几分诡异。 连咋咋呼呼的赵乾都沉默了。 只有母胎单身的冯因在状况外:“二哥、三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赵、周:“……” 谭问心领神会,替他们找台阶下:“可能时间太久,他们都忘了。” 冯因不疑有他,谭问拉开椅子坐下,在手机上单独拉了个群。 唯独没带冯因。 【neon】:有五分钟吗? 很快赵乾先回復了他。 【芝士就是力量】:……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哪有处男第一次开荤能他妈坚持五分钟的! 周开源附和。 【躺平选手】:问哥五分钟?!这么强? 谭问:…… 他手上打字。 【neno】:30分钟。 【芝士就是力量】:你他妈是人吗!! 【躺平选手】:太不是人了。(微笑.jpg) 撒了个弥天大谎的谭问直接解散群聊,不搭理他们了。 他心里一松。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连平均水平都到不了! 国庆节他必须一雪前耻! (99有完整,请移步99章作者有话说找~) 第101章 他的奖金都要上交给女朋友 周二,姜霓到了事务所后惊讶地发现小文居然也来上班了。 “不好好多休息几天吗?”姜霓关心询问。 小文脸上还有不少淤青,但是精气神很好:“都是些皮外伤——我听说姜律您男朋友被那个变態捅伤了,不要紧吧?” 姜霓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警方那边联繫你了吗?” “联繫了,昨天我去做了笔录,现在就等著走程序,审问清楚前两起案子,找到更多证据,把他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姜霓再次夸了她一句:“你做得很棒,小文。” 小文靦腆地笑了笑:“谢谢姜律,但是也多亏了您和您的男朋友,你们来得可真快!” 她不禁感慨又好奇:“姜律的男朋友身手好厉害,三楼说跳就跳了……他是体育生吗?” 因为姜霓那天说过谭问还是在读大学生这件事,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学校。 “不是,是公安大学的学生。”姜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和自豪。 倒是小文听出来了,直爽地说:“姜律一提到他情绪都不一样呢,以前那位谭先生可没这样的待遇,看来他是姜律您的mr.right。” 姜霓的这位mr.right此刻正在校领导办公室接受表扬,这次他立的功跟上回救被挟持的女生那事可是有著极大区別的,这等於是替警方破解了一桩连环杀人案並成功缉拿了凶手。 校领导对他愈发满意。 “谭问,这次经过我们校方以及警方那边的商议,决定给你以下奖励:1.由省级公安部为你颁发的个人二等功;2.毕业后可以直接去宜城直机关就业,入职后提前授衔;3.学校奖励2万元奖金,这起案件还有公安悬赏金10万元,都全额发放给你。” 谭问朝说话的男人敬了一个礼,態度不卑不亢:“感谢夏校长和公安部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征毅给予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换下领导的气势,语气平易近人了几分:“谭问,毕业后打算留在宜城定居吗,你好像不是本地人。” “会在宜城定居,我老家是寧县的。”他简要回答了夏征毅的两个问题,心里却有点纳闷——夏征毅问他这些做什么? 不过夏征毅却没有再跟他聊什么閒话,鼓励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先去学习吧。” 谭问又给他敬了个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夏征毅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给程铭发了个消息:谭问谈恋爱的对象你认识吗? 程铭一时拿不准夏征毅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 脑子再一转,有了点眉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夏征毅有个小女儿,在x大中文系读书,跟谭问年岁相仿,既然夏征毅问了这么个私人的问题,多半是有想替他女儿“挖墙脚”的意思。 程铭先是惊诧、后是羡慕——这长得帅、能力强就是不一样,要是谭问真能成了夏征毅的未来女婿,那不是如虎添翼,前途亮瞎人眼? 他不禁开始猜测,到时候夏征毅挑明意思,谭问是会坚定地选他现在这个女朋友,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走向这条人生捷径呢? 【程铭】:不认识,只是见过,很漂亮,听说是个律师。 夏征毅那边回了一个“好,谢谢”后就没了动静。 谭问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晚上拿到手机,他先给姜霓黏黏糊糊地打了一通电话。 可惜姜霓在忙工作,她还在为了邓朝阳的家暴离婚案操著心,所以“应付”著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给他掛了。 谭问倒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博她的关注,他又联繫了谢涛,询问关於那个变態杀人狂的后续情况。 谢涛没对他保密,说白了,在谢涛眼里,谭问已经是他们局子里的一份子,未来成员,他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哦,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审问和调查走访,这其中的故事简直堪比演电视剧那么精彩了。” 凶手全名侯勇,今年34岁,从外省一个区县来宜城务工有近十年了。 六年前,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欣妹”,全名陈语欣的女孩儿,二人每天聊天,还互发过照片。 欣妹跟侯勇说自己是一个美术学院在读大学生,今年刚上大学,但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於是侯勇就开始给这个“欣妹”转帐匯钱,甚至发展到后面替她交学费的地步。 谭问挑眉:“等等,他们私底下见过吗?” “见过,”谢涛说,“但是那个『欣妹』压根不是侯勇网上谈情说爱那个女孩——跟侯勇谈情说爱的一直是个男人。” 显然谭问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所以並不是很震惊,他甚至点破这背后的猫腻:“这伙人是诈骗团伙。” “对的,侯勇无意中撞见那个假『欣妹』跟同事卿卿我我,然后——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挖眼睛的原因很清晰,割舌头是为了什么?”谭问问道。 “侯勇说,当时他绑了那个假『欣妹』后,对方一直骂他,那些话太难听,他一怒之下就割了她的舌头……后来就开始如法炮製。哦,对了,他还会在侵犯受害者前服用【他达拉非片】,因为他那方面有问题……“ 但是令人唏嘘的是,侯勇不是先天性性功能障碍,而是后天受伤造成的。 他那个时候满心沉醉在养小女友的幸福中,所以一天做几份工,结果意外受伤,被沙袋砸中了襠部,落下了病根。 谭问才不会同情一个杀人犯,只问道:“他挖掉的眼睛和舌头怎么处理了?” “……吃了。” 谭问不太意外,这些行为都非常符合一个病態犯罪者的作案手法。 聊完这个,谢涛另起话题:“过两天那悬赏金就打你卡上了——准备怎么花啊,小谭师弟?请师兄吃顿好的?” “不好意思,”谭问冷淡拒绝,“我要全部上交给我女朋友。” 第102章 跟著姐姐回家,开启国庆假期 国庆放假的这个下午,姜霓把车停在了路边,站在校门口来接谭问。 本来上周说的是让他回他自己的公寓住,但是谭问昨晚软磨硬泡,为自己爭来的去姜霓家同居一个假期的机会。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 姜霓提前给谭问发了个消息,说了一下自己大概站的位置。可即使她不告诉谭问,谭问也能在人群里一眼锁定她。 她今天穿著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长袖缎面法式衬衣,领口有自带的蝴蝶结垂下来做装饰,袖口是小喇叭袖的,花边刚好露出她皓白纤细的手腕。 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鱼尾裙,搭配一双同色的细高跟单鞋,头髮又做了大卷的造型,化了淡妆的脸蛋少了一分清冷,多了几分嫵媚艷丽。 不用贴近,谭问似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 不过谭问还来不及高兴,因为有个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径直来到了姜霓身边找她搭訕。 “小姐,你是来接弟弟放学的吗?我儿子也在这里读书,大一新生……”男人还没把搭訕的台词说完,一只手臂从姜霓肩头环过,让他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一偏头,对上谭问那双漆黑幽冷的眸子:“叔叔,您这是想让我女朋友去做你儿子后妈的意思吗?” 男人的年龄应该在40岁以上,谭问今年20出头,他叫对方一声“叔叔”似乎无可厚非,但这样的情形下叫出这个称呼,就实在令人尷尬又慍怒了。 可这地方是公安大学的门口,总不好在这儿闹起来。 男人只能扔下一句“打扰了”,赶紧走人。 谭问不悦地“嘖”了一声,盯著那人的背影还在看著。 赵乾犀利点评:“这种护食的狗最记仇了——走走走,別去打扰他谈恋爱。” 他们拉上冯因,从另一边悄悄溜了。 “別看了,咱们先上车,你佳人姐姐还在等咱们过去吃饭呢。”姜霓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把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谭问没动,先低头往她唇上亲。姜霓涂了口红,而且这大庭广眾的,也不適合做这样的亲密举动,所以下意识挡住他的脸:“老实点,先回车上。” “回车上就能亲了?”谭问很会做阅读理解,用噙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她问。 怕他当眾发/情,姜霓只能先应付下来,又催促一遍:“嗯,走了。” 谭问搂著她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个人的背影的確透露著“般配”二字。 “先生,走吗?”司机恭敬地询问。 夏征毅收回视线:“嗯,开车吧,去临江私厨找萱萱她们。” “是。” 姜霓懒得再换鞋,便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把开车的任务交给了谭问。 谭问坐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压在椅背上狠狠亲了一通。 上回在【neos】看到她,他就有这个念头,这回总算有了机会。 “喜欢姐姐做捲髮的样子……”他给姜霓呼吸的时间,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 姜霓小喘了两口气,红著眼尾问:“为什么?” 谭问眉毛轻挑,压低声音说骚话:“直发太清冷,捲髮看起来……像是会勾引我玩车】震的那种坏姐姐。” 姜霓:“……” 姜霓伸手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擦嘴巴,上面沾了一点她的口红,边擦边训话:“收起你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开车。” 谭问见好就收,系好安全带,打火:“去哪儿?” “临江私厨,今天是……” “姐姐生日,我知道,”谭问侧目看她,“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只是我们这两天都有考试,所以我没法请假出来。” 姜霓不甚在意:“没关係,学业为主,生日年年都有。” 她本来也不爱过什么生日,从小到大,坚持给她过生日的只有柳佳人。后来跟谭彦在一起后,那两年是谭彦来操办的,也只是烛光晚餐、鲜花蛋糕和礼物,过来过去都差不多。 谭问启动车子,姜霓正拿著小镜子补妆,突然听到他说:“这一次生日不一样。” “之前姐姐过生日,都是跟我哥出去庆祝。后来你们回了宜城,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守著等他发朋友圈。前年,他送了你一条手炼;去年他给你买的戒指。” “姐姐肯定知道了,火锅店那条项炼是我送的。因为没有资格,所以送你东西都只能想尽办法编造谎言……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趁著红灯,转头看向她说:“这次我有名分了,姐姐。” 这些话说得实在可怜,姜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跟佳人说一下,今晚我们单独过?” 但是谭问却摇了摇头:“不用,佳人姐姐肯定把现场都布置好了,我们不去,不就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再说,我不能让她把这帐记我头上,以后你跟我吵架闹彆扭,我还指望著她帮我说好话呢。” 姜霓只把他后面那句话当做玩笑:“我们怎么会吵架?我吵不来架。” 谭问还记得她上回因为柳佳人被那个姓蒋的“折腾”到生病发烧而生气的事情,再次试探地问:“谁知道,比如我在床上把你欺负狠了……你万一跟我闹分手怎么办?” 这话说完,他捏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发紧,想听听她的想法。 结果姜霓沉默几秒,好像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 “嗯……”她语带疑惑,又严谨认真地问,“五六分钟的话,应该不至於造成太大的伤害……吧?” 谭问:“……………………” 一周了,这事儿还他妈没翻篇呢! 他嘆了一口气:“姐姐,给个面子,忘掉那件事好吗?” 姜霓弯著眼睛,挤出了颊边那个小酒窝,从浅到深。 谭问喜欢得不行,正好前头堵了车,停下车勾过她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酒窝。 “我问过了,处男都这样,你多给我几次锻炼的机会就好了。” 姜霓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但是她想到了一个人,实事求是地说:“处男也不都是这样,蒋丰煜第一次跟佳人上床的时候,佳人说他天赋异稟,她都没发现他是处男。” 谭问:“?” 他后知后觉:“姐姐跟佳人姐姐之间一点秘密都没有是吗?” 姜霓点头,谭问酸唧唧地问:“你把我那些照片视频给她看过不打紧,她是不是也给你分享过她男朋友的……嗯?” “放心,她发了我也不会看的。” “姐姐要说话算话。” 聊著聊著,临江私厨到了。 服务生领著他们往柳佳人订的包厢走,这家餐厅谭问没来过,不过看装潢和服务就知道不便宜,不是大眾消费的地方。 越往里面走,越別有洞天。 里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拱形门、小桥流水、亭苑长廊,很有情趣雅致。 谭问眼尖,看清了长廊另一头正走来一个熟面孔——正是夏征毅。 他身边还有个长髮披肩的年轻女孩,穿著一身淡粉色新中式旗袍,亲昵的挽著他的手臂,但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狎昵,谭问猜测他们大概是父女关係。 他们没有遇上,因为服务生带著他们停下了脚步,推开了门:“先生小姐,请进。” 谭问收回目光,牵住姜霓:“姐姐慢点,小心台阶。” “年纪小就这么会疼人啊,再大点还了得?”柳佳人打趣的声音响起,朝他们招呼,“快来,我和我儿子都快饿扁了,咱们边吃边聊。” 第103章 给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上) 小圆桌上,姐妹俩坐在一起,两位男士自然是挨著自己的对象坐下。 柳佳人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姜霓,神秘兮兮地说:“知道你不爱吃蛋糕,我没买啊,今年给你准备的一份新礼物——回去再拆。” 姜霓点头:“谢谢。” 蒋丰煜提起茶杯跟谭问搭话:“上次在酒吧,我衝动了,一直没能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 谭问先给姜霓倒好茶水,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杯,特意把杯子放低,主动拉近关係:“没关係,不打不相识——蒋哥,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咱们加个联繫方式,有事也好联繫。” 毕竟现在蒋丰煜已经快“转正”了,他跟姜霓还只是恋爱初期,有的是路程要走,多个盟友肯定更好。 而且,他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蒋丰煜。 蒋丰煜当然会给他这个面子,不过说起来,他们俩一对比,不管是身材还是气质,谭问都更显成熟一些。 他们加上了密信,还存了对方的电话。 柳佳人笑著调侃:“你可別带坏我家蒋丰煜啊,他可是乖宝宝。” 谭问打量她一眼,她今天穿的长袖连衣裙,系了一条丝巾在脖子上做装饰——或者叫“掩饰”更合適,为了遮住那几点斑驳的痕跡。 乖宝宝?鬼都不信。 谭问正在想怎么回答,姜霓替他接了话:“我家谭问也是好孩子。” 虽然听起来像家长夸小孩儿,但是谭问对“我家”两个字和她语气里的维护之意很满意、很欣喜。 柳佳人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下次叫你家好孩子亲轻一点,嘴皮子都给你吸肿了。” 姜霓:“………” 转而回忆起自己补妆的时候照了镜子,又镇定下来反击她:“你让你家蒋丰煜也悠著点,別在你身上拔火罐。“ 柳佳人捋了捋自己的丝巾,一点也不觉得羞涩尷尬:“哈哈,我的好妮妮,果然谈个新的恋爱就是不一样嗷,都会讲黄色玩笑了——这回是伸舌头的亲了吧?弟弟猛不猛?” 这桌子就这么大一点,房间又安静,其实她俩的悄悄话,完全能被另外两个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谭问生怕她说出自己的“黑歷史”来,撩起眼皮,心中忐忑地看过去。 姜霓淡淡回答:“嗯。” 她不等柳佳人多问,先一步拋了个新话题出来:“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你吐得厉害,现在好点没?” “好多了,你给我买的那个燕窝比蒋丰煜他妈给我燉的那个好吃。” 蒋丰煜插了一句:“因为这个,我妈比著你买的燕窝,给她进货似的又买了两箱回来,花了十几万。” 短短两句话,姜霓已经听出来柳佳人在蒋家特別受宠。 姜霓不由看了谭问一眼,想到了何小玲和谭梅他们。 谭问心思细腻,当然能从她这一眼里猜出一二,连带著谭彦那份愧疚,一起涌上心头。她这么好,却在他们家受了那么多委屈。 但归根结底还是谭彦的不作为。 谭问给她剥虾,在桌下用大腿轻轻碰了碰她的腿,討好、安抚。 “对了,国庆节去哪儿玩啊,七天小长假呢。”柳佳人又问道。 姜霓看了一眼她还算平坦的肚子:“你想去哪儿?” 柳佳人说出了她早就想好的答案:“我朋友在s市搞了个露营基地,很大,还有天然温泉——要不要结伴而行啊?” 谭问眸子一亮。 姜霓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以为他喜欢这个活动,於是点头答应下来:“可以,怎么去,什么时候去?” 蒋丰煜说:“她现在坐飞机不舒服,我搞了一辆房车,到时候开车去,还可以边走边玩。看你们,我们隨时都可以出发。” 姜霓看向谭问:“那就明天早上十点集合?” 谭问頷首:“好,我都听姐姐的。” 柳佳人:“那明早我们直接开车来你家楼下接你们吧。” 姜霓正要点头,谭问却抢先回应:“我们今晚应该不在姐姐家过夜,我晚点把地址发给蒋哥,麻烦你们了。” 不在家过夜? 姜霓是纳闷,柳佳人是想歪了,以为他们要去酒店开房。 一顿饭聊著吃著,时间走得飞快。蒋丰煜买单,谭问跟著出去,把单抢著买了。 姐妹二人挽著手去了卫生间,在洗手池遇到一个穿著旗袍的年轻女孩儿,她瘫在地上,捂著胸口,张大嘴巴——姜霓眼尖地看到了滚落在角落的一瓶喷剂。 柳佳人去扶人,姜霓去捡药,她拔开盖子,將喷剂喷口对准女孩儿的口腔,为她喷药。 慢慢地,女孩儿的呼吸顺畅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两位姐姐……” 姜霓配合著柳佳人,將她从地上扶起来,还细心地替她整理了裙子:“不用谢,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在这儿吗?我们送你去找他们。” “在……我爸爸和大哥都在……麻烦你们了。” 从卫生间出去,姐妹二人搀扶著女孩儿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她的大哥。 夏远山一看就知道自家妹妹又犯了哮喘病,他將夏寧萱接过来由自己搀扶住,然后面对著姜霓和柳佳人诚挚道谢。 夏征毅也在这时走了过来,当他看清姜霓的脸时,有一瞬间的惊讶,他以报答为由找姜霓和柳佳人要联繫方式,姜霓婉拒:“举手之劳,不用了。” 她俩前脚走到前厅,后脚就撞上了步履匆匆的两位男士。 看到她们出来,谭问和蒋丰煜都鬆了一口气。 蒋丰煜走过去牵住柳佳人:“你们半天没出来,嚇死我们俩了。” 谭问也走到姜霓身边,搂住她的肩柔声询问:“姐姐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在卫生间遇到个哮喘病发作的女孩儿,顺手帮了一把。”姜霓言简意賅地概括。 谭问听了,因为没涉及她的安危,就没把这事放在心头。 他们在露天停车场分道扬鑣。 谭问启动车子,姜霓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地问他:“你今天说不回家,那咱们去哪儿?” “酒店。” 谭问扭头冲她勾了勾唇角,故意逗她:“今晚把姐姐吃掉——姐姐怕不怕?” 外边的霓虹已经亮起,投射进来,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平时酷酷的,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在她面前不一样。 温柔的、委屈的、装可怜的、还有这样坏笑的……每一面的他,姜霓都很喜欢。 她以前真是迟钝得可以,明明谭问对她已经那么的与眾不同啊…… 鬼使神差地,她眨巴眨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呆呆地问了一句:“……哪种吃?” 第104章 给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下) 车里安静了几秒。 姜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大脑一下清醒,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都怪她最近学习的某些知识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刚刚又被他的“美色”迷晕了脑子,唉。 正好前方车流动起来了,她靠上椅背,生硬地转移话题:“……开车。” 谭问看她耳朵都红透了,没当场揪著她那三个字继续逗她,闷笑一声后,老老实实开车。 车子行进了二十几分钟后,姜霓看出来了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是哪儿——他租的那间公寓。 到达公寓的时候,时间走到十点五十五分。 下了车,二人手牵手往电梯口走,谭问另一只手里提著柳佳人送姜霓的那个礼物和姜霓的包。 好巧不巧,齐霄下楼准备跟兄弟几个约宵夜吃,他们又撞上了。 齐霄一眼就看到他俩牵著的手,给了谭问一个“牛逼”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发出邀请:“晚上好啊,我朋友请吃烧烤,要不要一起?” 知道他是在客气,谭问婉拒:“谢谢齐哥,我们还有事,下次我请客,咱们再约。” “行,那我先走了。”齐霄又跟姜霓頷首示意,跟他们擦肩而过。 刚走出单元楼,就拿出手机给谭问发消息:你小子追女生有点水平啊,这么快就追到了?下回教教哥,哥给学费。 谭问隨意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心说这条路他走了快三年,快个屁。 电梯停下,谭问牵著姜霓走到了家门口。 彼时姜霓还没有仔细想过谭问要把她带回公寓来的原因,所以当门打开,直到谭问摁开灯光,看清楚屋里的情况后,姜霓是真的有惊讶到的。 没有庸俗的玫瑰,也没有老套的爱心蜡烛,而是从她踏进家门的脚下开始,一直到桌上的小蛋糕旁边,摆著一封封信笺和一个礼物盒。 大的、小的,各不相同。 “小蛋糕是我自己做的,”谭问说,“不会腻,我跟著周姨学了两个月,应该能出师。” 姜霓喜欢甜品,但不喜欢外头大部分的蛋糕。 柳佳人也是个厨房小白,自然不可能给她亲手做蛋糕。 谭彦是觉得生日蛋糕必不可少,即使她每回都不吃,他也会坚持买一个来提升生日氛围感。 这一次,她终於能吃到一个她喜欢的、不是用来凑数的生日蛋糕。 姜霓心头一软:“你什么时候做的?不是说没办法请假吗……” 谭问蹲下身给她解高跟鞋的卡扣,回应著她的问题:“两个小时还是可以的,我让杨九先去帮我准备好了材料。” 给她换好拖鞋,谭问替她捡起第一封信笺和礼物。 姜霓只拿了那封信——这不是一封新写的信,外边的信封微微发黄,上面还標註了时间:20xx年1月25日。 “就是你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年的时候,那天我特別难受。” 姜霓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所以不理解地问:“为什么?” 谭问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解释:“因为撞见了你们在接吻,他亲了你。” “不记得了,”姜霓想去拆开信封看看他写的什么,“但是你肯定没看到后面。” 谭问却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拆信的动作:“姐姐一个人的时候再看,你现在看,我会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这个词跟他可一点也不相关,说骚话的时候都一套一套的,姜霓腹誹了他一句,但还是配合地把信纸塞了回去。 谭问没有问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没看到后面”,姜霓本来还想补充解释,但谭问已经捡起第二份礼物和信笺,他把两份礼物放好,只给了她信:“这是你哭著回来的那天写的。” “这是第一次跟你去露营,那天我很开心。” “这是你25岁生日……” 直到最后谭问带著她走到小茶几边,把最新的一封信拿给她:“这是昨晚写的,刚好是第十封。” 这十封信拿在手里,竟变得沉甸甸的,姜霓把它们整理在一起。 她將借著这些文字穿过时间。 窥探到一个男孩十八岁时小心隱藏的爱意。 窥探他从少年长到男人,对她一如既往的坚定。 姜霓郑重其事地看著他说:“我会慢慢看完的。” 谭问却拿过她手里的信给她放到旁边,让她坐上小矮凳:“现在重点是先吃蛋糕,过了保鲜时间,口感就不好了。” 他帮姜霓拆开丝带和盒子,替她插上“27”岁的蜡烛。然后拿准备好的点火机將其点燃。 关上灯,生日蜡烛的暖光照亮她精致的脸庞,谭问走回她身边,打著节拍给她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姜霓闭上眼睛,像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虔诚地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因为闭著眼睛,她没看到谭问注视她时微微发红的眼眶。 这一次,陪在姜霓身边的人终於是他了。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姜霓吹灭了蜡烛。 屋里陷入黑暗的那一秒,谭问扣住了她的后颈,重重地亲上她的唇瓣。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姜霓就把齿关鬆了开,谭问掀开眼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姜霓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微微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谭问掐著腰肢抱上了他的大腿坐著。 这个姿势让她比谭问高出一截,谭问仰头,目光灼灼:“姐姐,什么叫【这回是伸舌头的亲了吧】?嗯?” 她就知道他注意到柳佳人当时说的这句话了,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能忍,忍到现在才来问她。 “字面意思,”她环住他的脖颈,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会哄他高兴的解释,“当时接受不了接吻伸舌头……所以我只跟你这样亲过。” 谭问醍醐灌顶。 难怪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连换气都不会。 不是因为谭彦没有教过她,是她根本没有给谭彦开权限。 “为什么我可以?”他追问,还想再问问他们上床的细节,可又不想在这么高兴的日子让她回忆跟谭彦的过去,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姜霓也不知道为什么,瞎编了个理由:“你长得好看。” 谭问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满意,仰头追上去咬她的唇:“敷衍。” “不亲了,蛋糕还没吃,”姜霓不敢乱动,只拿手揪住他的耳朵,话里有话,“你老实点,別隨时隨地都要发情。” 谭问圈住她的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年轻,这是正常反应。” 吃完小蛋糕,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出远门,姜霓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什么都没收拾,明天怎么去s市?” 谭问在给她找自己的衣服当睡衣:“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收拾,需要些什么?” “卸妆膏、护肤品、衣服……”交代完,姜霓叮嘱他,“开车慢点。” “好,姐姐洗完澡直接先睡,”他看出姜霓有些困了,俯身亲在她额头,“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晚安。” 谭问带著任务出了门,姜霓拿了他找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谭问就只给了她一件黑色短袖,也就刚遮住她的大腿根……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最尷尬的是,姜霓还没有换洗穿的內裤。 她自己把贴身衣物洗了、晾好,走两步就觉得下边凉嗖嗖的,她想著等谭问回来了就好了,於是准备躺上床去等他,顺便看看他写的信。 结果柳佳人给她发了两条消息过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佳佳】:好妮妮,礼物喜欢吗? 【佳佳】:先藏好,到时候让你家帅弟弟开开眼。 姜霓顿时起了好奇心——这礼物还跟谭问有关? 第105章 蒋大傻给谭小狗传授「秘诀」 趁著谭问不在,姜霓把那个礼物盒子拆了开。 ——是一件泳衣。 但又不像那种正儿八经的泳衣。 姜霓想像了一下自己把这东西穿上身的样子——是可以直接去演簧片的程度,她在心中犀利点评。 难怪要去泡温泉,柳佳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她给柳佳人回了一串“……”过去,把衣服放回去,盖好盒子,放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回到床上,她靠在床头,不疾不徐地拆开了第一封信,也就是谭问写在那年春节的第一封信。 隨著年岁的增长,谭问的字跡发生了一些改变,就像他的人一样,更沉稳內敛了不少。 但是这张信纸上的字跡倒是让姜霓有些怀念,那个时候十八岁的少年桀驁不驯,连字都是龙飞凤舞的。 其实信上没写多少內容,就几行字,更像是少年目睹心爱之人跟別人亲热后的震惊、痛苦。 【 原来你接吻的时候那么乖, 我快嫉妒疯了。 姐姐。 看看我吧……求你。 我会很乖,会听话……会好好念书…… 求你。 】 看著“求你”两个字几乎用力到划破纸面,姜霓的心驀地发苦。 她虽然不曾在爱情里体会过那种“求而不得”的感受,但是在亲情里,她是有过类似的心情的。 就好像小时候她乖乖完成作业、练习钢琴、还有很多很多任务,只为了得到她母亲李鈺雯一句轻描淡写的夸奖——“还不错”。 李鈺雯被发现在家中自杀,送去医院抢救的那天,她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抓著她的手说:“求您……求您活下来……”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姜霓陡然回神。 她折好信纸將其放回信封,把它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 情绪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谭问已经提著一个行李袋推门而入。 “姐姐怎么还没睡?” 姜霓找了一个挑不出错的理由:“在等你回来——把我的內裤和短裤找给我一下。” 谭问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手上却在老老实实给她找东西,姜霓拿到衣物,抬眸看他:“你先出去。” “姐姐这是不是不太公平,我都给你看光了,你还什么都没给我看过,”他赖在床边,看架势是不打算走的,“反正早看晚看都要看,对不对?我保证,只看,什么都不做。” 姜霓要是再信他这些鬼话,那她真是傻到家了。 她下巴微微朝著门口一扬:“出去。” 谭问不敢再耍赖,起身往门口走。 其实他不是很能理解姜霓在情事上的忸怩和羞涩,按理说她跟谭彦谈恋爱加同居这么久,在这方面再放不开也不至於还这么保守、青涩。 除非……她没跟谭彦睡过?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破土而出。 操……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合理怎么回事? 他替姜霓关好门,走到客厅坐下。 他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可是眼下他没有能验证这个答案的方法。 不急……不能急……他在心里反覆调整自己的情绪,可颤抖的手却在暴露他激动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喜的不是姜霓或许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他喜的是姜霓如果真的没有跟谭彦睡过,但却默认了以后会跟他上床——就像接吻伸舌头这件事一样。 这些事都將证明他对於姜霓来说是特別的、特殊的。 过了一小会儿,姜霓在臥室叫他:“谭问,我好了。” 谭问站起身来,咬了一口腮帮子,让痛感压下他兴奋的神经,他若无其事地进屋,找出自己的睡衣:“我去洗澡,姐姐快睡,很晚了。” 姜霓確实困了,谭问替她关了灯,放轻脚步进了卫生间去。 被子里仍旧有谭问身上的柑橘柠檬香气,姜霓困意更浓,无意识把脸蛋在枕头上蹭了蹭,缓缓沉入了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有人紧紧抱住了她,她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並没有醒过来,反而睡得更香了。 “对我这么没防备,是勾引我还是勾引我呢?” “还问我【哪种吃】……” “c苦你的那种行不行?” “……骚姐姐……” 要是姜霓听到这句评价,估计得拧著他的耳朵好好训他一顿了。 * 第二天九点五十九分,蒋丰煜的司机把房车停在了谭问住的这个公寓门口。 柳佳人搜了一下这个公寓的租金,咬著酸奶吸管说:“一室一厅三千多一个月,普通大学生会选这种地方租?他一没家世,二没工作的。” 蒋丰煜接话:“昨天那顿饭,他非要抢著买单,他用的那张卡,我也有一张,消费门槛可不低。” 蒋丰煜这个富二代有那张卡不稀奇,但谭问有这张卡就很奇怪了。 不过蒋丰煜却没太在意:“我倒觉得很正常,有那个胆量追姜律师,他肯定是有几分能耐的。” 这话柳佳人完全不认可:“妮妮的前任就屁能耐都没有,只会让她受委屈,还不是把她【骗】到手了?” 蒋丰煜赶紧顺著她的话说:“好好好,你眼光毒辣——大早上的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几句话的功夫,小情侣现了身,上了车。 姜霓看向蒋丰煜说:“我以为是我们几个轮流开车,还特意穿的平底鞋。” 蒋丰煜指了指柳佳人:“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想坐后面照顾她,所以还是叫了我家司机来开车。” 宜城和目的地距离三百多公里,怕柳佳人晕车不舒服,车子行驶的速度並不快,他们在天黑前才赶到了山脚。 他们还得上到半山腰的温泉酒店去。 好在柳佳人的朋友直接安排了车子来接应他们。 又花了十几分钟上山,姜霓和柳佳人直接去酒店餐厅休息点餐,谭问和蒋丰煜负责回房间去放行李袋。 谭问挑起话题:“蒋哥,我有些问题想跟你取取经。” 蒋丰煜没多想,顺嘴就回应:“你问唄,什么问题?” 谭问坦坦荡荡地开了口:“你第一次跟佳人姐姐上床,怎么做到那么持久的?” “咳咳咳……”蒋丰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过去,他扭头看向谭问,明亮纯净的眸子里带著明显的震惊,“这种隱私,你怎么知道的?姜小姐跟你说的?” 谭问淡淡道:“她们关係好,不必意外。” 他心说,你老婆都把我看光了,你这点事情算个鸡毛隱私。 蒋丰煜也想明白了这个理,放轻声音问他:“你和姜小姐还没有那个?” “嗯,所以想先来取点经,”谭问依旧坦荡,“我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蒋丰煜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我跟你当初一样,也是洁身自好的处男! 蒋丰煜更震惊了,也瞬间对谭问有了好感,他哥俩好地搭上谭问的肩膀,有种惺惺相惜,知己难逢的心情:“我以为你这样的大帅哥早就身经百战了呢……就要这样,处男身可是咱们男人能给心爱女人最好的【彩礼】!” 谭问:“……” 他觉得蒋丰煜有点傻缺怎么回事? 但嘴上还是礼貌地配合回应:“是,蒋哥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蒋哥当时是怎么做到的?”谭问把重点又拉了回来。 蒋丰煜沉默几秒,抿了抿唇,凑到他耳朵边传授“秘诀”。 他说了个谭问从来没想过的答案:“……吃药。” “我朋友是医生,他说怕我秒s被佳佳嫌弃……所以给我拿了一种药吃。其实我当时?得受不住,但它就是那啥不了……” 谭问:“……” 还能这样玩儿?这不是作弊吗? 太丟脸了吧,操! 蒋丰煜问:“你要吗?我给你搞点?” 谭问憋了半天,点了头:“要……谢谢蒋哥。” 第106章 姐姐的闷骚属性好像暴露了一点 等他们放好了行李,二人再次在走廊相遇,一边走,一边接著刚刚的话题聊。 谭问严谨地问:“有副作用吗,那玩意儿?我平时自己来其实没问题。” 蒋丰煜摇头:“放心吧,很安全,而且不影响你的体验感……咳咳,我其实也只是用了两三回,后来找到憋那啥的窍门了,后来我都没吃过了。” 听了他的描述,谭问也渐渐放下心来。 “就是这药有点贵,到时候我让我朋友给你打点折。”蒋丰煜说道。 谭问好奇:“多少钱?” 蒋丰煜比了一个“2”,谭问挑眉:“20万?” 那確实不算便宜。 蒋丰煜:“?” 究竟谁才是富二代? 蒋丰煜解释:“不是,是2000,一共五片。” 谭问掏出手机立刻把钱转到了他密信上:“谢谢蒋哥,空了请你吃饭。” “好说好说,”蒋丰煜跟他勾肩搭背,“你玩游戏吗?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他们哥俩在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建立了男人之间的革命友谊,姜霓挺惊讶的,因为谭问不是一个自来熟的性子,但是转念一想,蒋丰煜是自来熟,而且为人正直,品行端正,谭问或许看出了他的本质,所以二人交了好朋友。 柳佳人却对自家大傻子更加了解,蒋丰煜在挑朋友这一块挺严格的,她摸了摸下巴,小声跟姜霓嘀咕:“我怎么觉得他俩之间有猫腻呢……” 姜霓问:“什么猫腻?” “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柳佳人耸耸肩,趁著谭问他们还没走近,坏笑著小声问她,“礼物看了吗?喜欢吗?” 姜霓无奈:“別的不说,那衣服怎么穿出来……” 柳佳人勾唇一笑:“傻妮妮,房间里有私汤……那只是给你穿著跟你的帅弟弟玩的。” 她凑到姜霓耳边,不遗余力地蛊惑:“你既然不牴触他的亲近,何不再大胆一点……比春梦可刺激多了。” 姜霓:“………” 她抬眸看向朝著自己越走越近的那个英俊男人,一颗心的確有点被柳佳人说动了。 ……试试看吧,看看自己能接受谭问做到哪种程度……万一他真的是她的“良药”,以后就不用再担忧自己的病会成为他们感情的阻碍了。 姜霓“嗯”了一声,回应她:“我……尝试一下。” “衣服你带出来了?” “嗯……” 柳佳人轻笑了两声,拿膝盖撞了撞她的膝盖:“妮妮,你或许是闷骚型的,悠著点,我怕你把弟弟给榨乾咯……” 姜霓对这个说法没有反驳,她甚至有些心虚。 因为今早是谭问收拾的衣服,本来那件泳衣完全没机会被装进行李袋给带过来,是她趁著谭问去做早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把衣服给塞进了她的一条裙子里包裹住……带了过来。 闷……骚吗? 姜霓在心底嘆了一口气,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形容词会用在了她的身上。 在他们几人吃晚餐的时间里,酒店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姜霓问道:“除了温泉还有什么玩的项目?这么多人来玩。” 柳佳人介绍:“山上有他们开发的露营基地,可以租帐篷,帐篷顶上可以拉开看星空。对了,我朋友还跟我说,后天晚上大概率有双子座流星雨呢……” 蒋丰煜很高兴:“我就是双子座的,佳佳,你对我真好,特意带我来看我的流星雨。” 柳佳人戳了戳他的眉心:“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蒋丰煜还真说对了,真正打动柳佳人来这儿游玩的原因就是这个。 不久前蒋丰煜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张她和施祁言的旅游合照,大傻子醋了好几天,柳佳人是想哄哄他的。 吃完饭,聊会天消消食后,时间不早不晚。舟车劳顿一天,非常適合去泡个天然温泉,解解乏。 柳佳人还在孕早期,也可以適当泡一会儿。 泳衣是直接在酒店买的,姜霓选了一件黑色的裙式连体款,柳佳人本来挑的鏤空连体款式,最后被蒋丰煜软磨硬泡求著换了个跟姜霓同款不同色的。 男士的泳衣其实就是一条泳裤,上身什么都不用穿。 他们进了男女更衣室换衣服。 男人那边方便得多,蒋丰煜看谭问脱了衣服和裤子,视线往下一瞥。 他一本正经道:“谭弟,哥还是第一回鸟逢对手。” 谭问:“………” 富源集团未来交到这傻少爷手上,真的不担心破產吗? 不过,等蒋丰煜换泳裤的时候,谭问还是偷瞄了一眼——这傻少爷还真没自卖自夸。 蒋丰煜这身肌肉一看就是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但是匀称流畅,谭问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相比之下,蒋丰煜对他的身材就格外羡慕:“谭弟,你怎么练的?这么酷的肌肉纹理,教教哥。” 他要是有这身材,柳佳人肯定会更爱他的。 谭问应付了他几句,把换下来的衣服存进储物柜里,脚步匆匆往外头走——他心里只惦记著穿上泳装的姜霓。 他老婆胸大腰细,肤白貌美,谁要跟一个傻少爷在这儿討论健身技巧。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姜霓跟柳佳人也出来了。 谭问眼里只有姜霓一个人。 姜霓肤色白皙,黑色的泳衣衬得她更像一颗莹白粉嫩的珍珠。叠层的裙摆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惹眼得不行。 但这不是最勾人的,谭问知道她腰身细、胸却不小,只是平时她基本不穿紧身的上衣,这两个身材优点没有完全凸显出来过。 现在这套泳衣完美地把它们展现了出来。 看她的人太多了,男人女人都爱看美女。 谭问收敛住眼底的占有欲,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 遮住她v领处露出的雪白软肉。 绝不让別人多看一眼! 柳佳人正想感慨还是自己大傻子乖,没那么小心眼,一转头,蒋丰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了条花裤衩回来:“宝宝,再穿条裤子……” “滚一边去,”柳佳人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蒋丰煜这小子最喜欢她的这双长腿,生怕她被別人看了去,“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他们看得著吃不著,不显得你更有本事?” 蒋丰煜坚持给她套花裤衩:“我没本事,宝宝,咱们穿上好不好?” 他一仰头,瞪著那双狗狗眼,柳佳人最后还是臭著脸妥协了。 第107章 姐姐决定迈出一大步 外边的露天温泉池里人挺多的,男女老少都有。 柳佳人泡了不到五分钟,大概是嫌弃蒋丰煜给她找的花裤衩太蠢,准备回房间泡私汤算了。 姜霓还在心里想事情,所以没动。 谭问手机里正好进来一通电话,是谢涛打来的,听语气要聊正事,便去了一旁接听,但眼睛是时刻注意著姜霓那边的。 “师兄,什么事?” 谢涛语气有几分严肃:“你在哪儿呢?” 谭问报上地址:“怎么了,师兄?” “上回的『代孕』案子有了新进展,这段时间通过我们的摸排调查,正如你所说的,这伙人是跨境犯罪组织,老巢不在国內。往常他们的活动区域都是在东南亚一带,这回把手伸到国內来,更大可能是一种试探。” 但是没想到半道出了岔子,背后的损失必然惨重。 谢涛捏了捏眉心:“最重要的是,我们接到缅方线人的消息,那位『苏老板』好像盯上你了。” 上回的抓捕行动中,谭问的表现太亮眼了,还直接露了脸…… “操,都怪我,没考虑到这些,”谢涛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谭问倒没有担惊受怕,还反过来安抚他的情绪:“谁也不清楚他们是跨境犯罪组织,不是师兄你的问题。我陪女朋友在这边玩,具体时间看她。” “也好,你先在s市待几天,回来了以后住校,我还不信这伙人有天大的本事敢到公安大学去犯事。” 掛电话之际,谢涛突然“誒”了一声:“不行,差点忘了,这些人的手段阴险狠毒——他们找不到你,说不定会盯上你女朋友来逼你就范。” 闻言,谭问一直鬆弛的神色陡然一变。 谢涛赶紧说:“我找点人去保护她……” 谭问已经有了主意,截断他的话:“不用麻烦你们了,本来师兄们工作就辛苦,我自己想办法。” “行,有任何事你跟我联繫。” 通话结束后,谭问立刻找上杨九。 杨九国庆在跟人相亲,还在外头看电影,他一边拿著手机往外走,一边小声问:“这个时候找我干嘛?” “帮我找几个身手好点的人,跟在我姐姐身边,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守著,价格隨便你开。” 杨九纳闷:“你姐姐惹到黑社会啦?” 真要是黑社会倒还不用这么紧张,谭问不怕这些人来找自己麻烦,就怕牵连了姜霓。 “说来话长,最好让他们带点傢伙,”谭问提醒道,“那些人不是善茬。” 杨九笑了笑:“我的人也不是软脚虾啊,放心,保证不让人动到你姐姐半根毫毛——三百个,没问题吧?时间长了得加钱哦,我那些兄弟可都是拿命在挣钱的。” “没问题,明天我让人转你卡上。” 这事交给了胡家广去做,一听要转三百万出去,胡家兄弟都有些不解,不过答应得乾脆,没有多问一句。 有了杨九的保证,谭问心里的弦还是紧绷著,事关姜霓安危,他不敢有一点鬆懈。 ”姐姐,还泡吗?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姜霓摇头:“不泡了,走吧。” 谭问站在池边,直接把她从温泉池里抱了出来。 她身上湿漉漉的,又因为浸泡在温泉水里,一身嫩白的皮肤被泡成了淡粉色,浑身透著一股“饱满多汁”的诱人气味。 谭问赶紧把毛巾又给她裹上:“回去我给你吹头髮。” 他们牵著手离开了温泉池,连背影都带著说不出的亲密感。 “萱萱,你喜欢那个高个儿帅哥?我看你一直盯著人家在看。” 夏寧萱收回视线,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不是……” 她看的是姜霓。 她认出了姜霓,那天在卫生间里,姜霓的沉著冷静和温柔细心让她印象深刻。 那个男生是她的……男朋友。 夏寧萱心里一沉,愧疚夹著矛盾,在她心口翻涌。 回到房间,姜霓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睡裙坐到梳妆桌前,谭问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髮。 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姜霓从镜中抬眸问他:“什么事?” 谭问把代孕案子的后续情况跟她说完,又提到自己找人保护她的这件事,一脸严肃地跟她商量:“姐姐这段时间儘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好不好?” 姜霓没被他说的这些事情嚇著,只配合地点头:“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她一直都是冷静勇敢的。 谭问关掉吹风机,俯身亲上她左边耳朵,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舔吮,再继续往脸颊游走,像黏人的大型犬。 姜霓被他这样的亲法弄得很痒,她怕痒,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居然会成为敏感区。 她微微偏过头,拿手推他:“……別舔,你是小猫小狗吗,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谭问从她脸颊亲到了她的唇角,她的唇珠很漂亮,因为觉得痒,眼睛弯著在笑,唇角也翘著弧度,他眸子里遮不住的迷恋像沸腾的水,热气蓬勃。 “姐姐的癖好也不是多么正经,为什么要说我?”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她丰满的唇瓣,顺便表达抗议。 姜霓:“………” 她今早又是抓著东西醒来的,而且看著时间还早,谭问非要闹著做个手工,她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答应了。 依旧是钻进被子里完成的手工作业,一回生,二回熟,姜霓觉得自己的手工水平是有大幅提升的,但谭问也在进步。 非要说具体一点就是,出门前姜霓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酸。 大概他们都默契地想到了早上的事情,气氛一下子更黏糊了,谭问乾脆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床上走。 “其实,我有更喜欢的忝的地方,”他把姜霓放到床上,自己单膝跪上床,內双眼一敛,“姐姐怕不怕?” 他的手掌压在姜霓小腿上,试图继续靠近她。 姜霓下意识抬腿蹬在他胸口,阻挡他的动作:“不是怕……只是能不能循序渐进一点?” 谭问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她踩在自己身上的脚,直起了上半身。 “好。” 姜霓以为他答应了,还没鬆一口气,下一秒,谭问单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腕子往他肩头一搭。 “忝,慢点,是这个意思吗?” 姜霓:“!” 她蹬了蹬腿,可她穿的是睡裙,这个动作显然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就在姜霓觉得他真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谭问却轻轻放下她的腿,把她的裙摆整理好,身体也离开了床。 “逗姐姐玩的,”他边说边走到放行李袋的桌边,找了换洗的衣服拿在手里,“我去冲个澡,姐姐可以找部电影,我们等会儿一起看。” 姜霓从床上坐起来,“嗯”了一声,身上的热度和怦怦乱跳的心却还没有消停。 她明明看到他………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姜霓视线一转,停在了行李袋上。 说好的踏出这一步试试呢,总卡在这个进度也不行不是吗? 姜霓抿了抿唇,穿鞋下床,翻出了柳佳人给她的那件泳衣。 第108章 泳衣の诱惑 柳佳人在房间的圆形温泉池泡了一会儿,蒋丰煜计算著时间把她叫了上去,给她支了一把躺椅放在池子边上,他再下去接著泡。 因为没外人在,他直接把泳裤一起脱了,裸著在里边泡著。 鸟儿飞来飞去,有点可爱,柳佳人忍不住想逗鸟,冲他勾勾手指:“过来一点。” 蒋丰煜不明所以,但是看她那狡黠的神色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不过,他听话得很,想也没想就靠了过去。 柳佳人把脚探进池子里。 “感觉变銫了。”她意有所指。 蒋丰煜认真地给她科普:“这就像一辆新车,刚提回来的时候自然是好看的,隨著使用频率的增加,它的品相肯定就维持不了出厂时的光泽色彩了。” 他的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但是呢,车子是可以保养的,这个也可以。” 柳佳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这玩意儿怎么保养?” “嘉文前段时间发了个美容增大项目给我,只要30万就可以恢復出厂设置!”他兴致勃勃,“你说我要不要去排个號?” 柳佳人:“………” “我没说不好看的意思,就这样挺好了,你已经打败99%的男人了。” 蒋丰煜“嘖”了一声:“可我今天看到谭弟的,很羡慕——想起了我纯洁的处男之身——嗷~疼疼疼,松脚,宝宝我错了……” 柳佳人拿桃花眼睨著他:“还怀念吗?” “不怀念了……唔,痛死了,”他从池子里出来,理直气壮地说,“宝宝吹吹……” 柳佳人:“………”耍流氓这一块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谭问的长得確实好看,你的也不差,別想这些有的没的,那个美容项目不许去。” 蒋丰煜“哦”了一声,缠著她要亲热,两分钟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怎么知道谭问的好看?!你看过?!” 这涉及到谭问的一些“秘密”,柳佳人也不好直说,脑子里转著想理由解释,却听蒋丰煜一个人幽幽自语:“宝宝,你跟姜小姐感情太好了,但是能不能给我们男人留点隱私……” “嗯?” 柳佳人敏锐地察觉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几句话一下套,蒋丰煜把谭问找他请教经验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他也不是完全傻,隱瞒了“神药”的事情。 “你说他们今晚会不会搞起来?”柳佳人好奇极了。 蒋丰煜抱著她往床上走:“他们搞不搞我不知道,但我要搞……火火乖啊,爸比要跟妈咪深入交流一下,你快睡觉觉哦……“ 柳佳人:“………” 她没救了,她竟然会觉得蒋丰煜傻得很可爱。 她想了想,还是摸到手机给姜霓发了条消息。 “叮咚—” 姜霓刚把泳衣穿上,就差一根掛脖绑带还没系好,她手忙脚乱,隨意打了个结去看消息。 【佳佳】:妮妮啊,抽屉里的拦精灵別忘了。 姜霓本来想说应该到不了那个程度,可最后还是去床头抽屉翻了翻……她跟在柳佳人身边,耳濡目染,还是知道拦精灵是有大小和薄厚区分的,她正在认真研究,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错愕地抬头,跟谭问对上视线。 谭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目光灼灼一扫—— 这是一条奶咖色与深棕撞色拼接的性感情趣泳衣,上半身的奶咖雪纺荷叶边杯麵包裹著她的浑圆软白,胸口还有一个深棕色蝴蝶结。再往下,腰腹连接的深棕色布料是交叉绑带鏤空设计,她小巧的肚脐刚好卡在其中一个交叉空隙间。裤边极短,也是荷叶边造型,又纯又欲。 情趣泳衣、拦精灵——谭问喉头髮紧,但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拿捏不准姜霓的意思。 倒是小谭比他有种,早就有拔剑出鞘的勇猛无畏。 姜霓强装镇定地把手中的小方盒放回原位,站起身来,裙摆太短了,那荷叶花边晃啊晃的,晃得谭问心都乱成了一片。 “我……”姜霓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有些无助又彆扭的眼神看著他。 谭问朝她靠近,微微倾身,控制不住地想对她说恶劣的话。 “又不让我吃。” “又要故意勾引我。”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骚姐姐,坏姐姐。” 姜霓耳根都要烫熟了。 “闭嘴。”她被说得臊得慌,撩起眼皮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进浴室换衣服。 还没走出两步,身子一轻,谭问直接单手把她抱了起来,手臂托著她的臀部,让她上半身趴在自己肩上,带著她进了温泉池里。 水花四溅。 没等姜霓缓过神来,年轻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將她抵在池边和胸膛间,狠狠吻住了唇舌。 姜霓闭上眼睛,一双藕臂环上他的脖颈,谭问却扯下她的一只手臂放进了水里。 水好像变烫了好多。 “姐姐做好准备了?”他们额头相抵,分开一瞬。 姜霓缓缓摇头,坦诚地说:“……还没有。” 谭问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她的颈侧:“说你坏你还凶我……那我的权限有多少?” 姜霓沉默了一会儿,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叫暂停为止,权限都给你。” * 晚上十一点半,姜霓饿了。 她很少会半夜加餐,今晚的確特殊。 谭问套上一件短袖,声音还带著未褪去的情慾:“想吃什么?” 姜霓累得缩在被子里,回应了他一句:“都行。” 酒店餐厅有二十四小时点餐服务区,谭问点了几个姜霓爱吃的菜,又要了一个小甜品自己先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后才给姜霓点了一份。 “等会儿做好了,送餐机器人会为您送到房间门口的,先生可以回去等。” “好,谢谢。” 他转身往电梯走,穿过大厅时,一个女孩儿叫了他一声。 “你好……” 谭问以为她是要来找自己搭訕的,冷著脸没给她反应,迈开长腿往前走。 对方却还鍥而不捨地追了上来,伸手拉住他的小臂:“抱歉,我想跟你说点事。” 谭问抽出手臂,跟她拉开距离,本来想不搭理继续走人,却在看清她的模样时顿住了脚步:“我们认识?” 夏寧萱摇了摇头,又赶紧补充:“夏征毅是我……我爸爸。” 第109章 最后叫暂停的人不是姜霓 “五分钟,能说明白这件事吗?”谭问看了一眼时间,垂头问她。 夏寧萱点头:“我爸爸前段时间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谭问拧眉,夏寧萱观察他的神色,继续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问我对你有没有眼缘,可以撮合我们认识认识。” “我有女朋友,”谭问觉得夏征毅的做法简直有病,他冷声道,“麻烦告诉你爸爸,不用再费这个心思了。” 见他要走,夏寧萱又去抓他的衣服,这回谭问有了防备,闪身躲过:“男女授受不亲,夏小姐。” “我不是想跟你发展什么关係……我爸爸他……他可能会逼迫你,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她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生生压住。 谭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冷冽的声音飘过来:“那我拭目以待。” 难怪那天夏征毅问了他一些私人问题,搞半天在这儿等著呢。 而且听夏寧萱的意思,夏征毅这个想法背后应该还隱藏著其他原因,不然谈情说爱的事情,哪有什么必要用各种手段来逼人就范的? 可谭问暂时还猜不出来这原因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回到房间,屋里安静到能听见姜霓轻微的呼吸声。 她累得睡著了。 谭问放轻手脚走到床边,姜霓侧躺著,一只手搭在脸颊边,睡得香甜安稳。 被子只盖到了她的腋下,另一条手臂还搭在外头,她裸露出来的好些皮肤上都有他留下的印记。 虽然没有完全吃到,但是也足够解馋了。 而且谭问通过她今晚生涩到极致的表现,在心底基本確认她跟谭彦没有发生过实质性关係。 甚至,极大可能,他今晚做的这些,谭彦都没有得到过机会。 不然,沈云清怎么一勾搭,谭彦就跟闻著肉味的狗一样追了上去? 他当时还气得要命,想过是谭彦脑子有病,都有姜霓了,还能吃不饱,在外头去加餐充飢。 原来——那傻逼根本没吃到过。 哈,该。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著姜霓,直到送餐机器人来了,他才收回了思绪。 把饭菜和甜品摆上桌,谭问才把姜霓叫醒过来。 “姐姐,吃点东西再睡。” 姜霓缓慢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嗯……咳……想喝水。” 谭问扶她坐起来,把矿泉水拧开瓶盖,餵到她唇边:“慢点喝。” 看著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谭问忍不住逗她:“姐姐体力太差了,等真做的时候……撑不到一轮吧?嗯?” 姜霓喝完水,有了点精神,充满疑惑地看他:“……你偷偷学了什么窍门吗?” “不是找到了窍门,”他坚决要把自己的“黑歷史”翻过去,“是我本来就该是这个水平。” 姜霓:“………” 她真的信了。 “我需要问问小豆包,你这样是不是不正常。”姜霓朝他伸手要手机。 谭问一边把手机拿给她,一边反问:“姐姐难道觉得五分钟才是正常的?” 姜霓解锁手机,噠噠打字。 谭问去给她拿碗装了一些饭菜,端过来坐床边餵她,眼睛瞥到她手机屏幕上,看到她提问:【男朋友从五分钟到二十五分钟,哪个时间才是正常的?】 小豆包俏皮灵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 呵呵~这的確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呢!让小豆包根据现有资料为你详细分析一下吧~ 我国男性平均时长普遍为3~10分钟,大部分人的实际有效时间集中在5~10分钟左右。 超过20分钟甚至半个小时,可能由於体力消耗过大,反而降低体验感哦! 综上所述:【5分钟】是更为正常的呢! ” 姜霓侧目:“我觉得它分析得很对,五分钟挺好的。” 谭问往她嘴里餵进一口饭菜,幽幽问她:“姐姐真的不觉得舒服吗?” 姜霓:“……” 他凑到她耳边:“明明诗了啊。” 姜霓恼羞成怒,有种想把手机塞进他嘴里的衝动。 “闭嘴,”她冷著一张緋红的脸,“没有下次了。” 谭问一点也不慌——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再说,她那么心软,什么事求两遍就答应了……不是纵容他得寸进尺吗? 但是他嘴上还是乖乖地道歉:“好,我不说骚话了,对不起——姐姐尝尝这个小甜品。” 伺候姜霓吃完饭,谭问去收拾房间里的残局,姜霓缩进被子又开始酝酿睡意。 她听到谭问在卫生间搓洗衣服。 包括那件泳衣、她的裙子、以及內衣內裤。 唉……都这样了,洗个衣服而已,姜霓耷下眼皮,心態诡异地平和。 她开始復盘今晚的一切。 除掉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很確定,她从头到尾只有羞涩,没有牴触。 她想起了她第一次跟谭彦唇贴著唇亲吻,第一回谭彦亲上来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猫,后背的毛都要立起来了。她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承受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当然,也有少女初吻的羞涩。 只是跟与谭问接触时的那种羞涩相比,可以算得上微不足道。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突破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为她分析,於是拿到手机敲了敲徐珂。 她把今晚的事情省去香艷的过程,总结了几句后发了过去。 徐珂这个夜猫子回得极快:好事,妮妮,跟他亲密接触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些画面吗? 姜霓回覆:不会。 她的身心都被谭问牵引,根本无暇去想其他人和事。 【徐珂】:那为什么叫了停? 姜霓打字的手半天没有动静。 最后才开始敲击屏幕:不是我叫的停。 【徐珂】:???他不行??? 姜霓抿著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心想,这条消息要是被谭问给看到了,他又得闹好一阵小孩儿脾气了。 她动手打字:不是。 【 “为什么停下?”她睁开水润的双眼,疑惑又羞赧地看向他。 “不合適……”他喘著粗气,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什么?” 谭问认真地说:“这里不合適,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属於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床上。” 】 第110章 姐姐手快,朋友圈「官宣」了恋情 第二天早上,柳佳人和蒋丰煜先收拾妥当,然后到姜霓他们房间门口敲门。 谭问睁开眼睛,眼底没有睡意,十分清明,显然早就醒了。只是姜霓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不想吵醒她,也就一直躺著没动。 “妮妮,起来没?吃早饭了!” 姜霓的眼皮动了动,长而卷翘的睫毛震颤两下,醒了过来。 谭问往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姐姐,早安。” “早……”她的嗓子比平时沙哑。 昨晚谭问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从浅红髮酵,顏色更深,这“事后”的模样根本藏都藏不住。 好在s市的天气比宜城凉快,今天外头还有点毛毛雨,完全可以穿长袖遮一遮。 门外,柳佳人又在问“起床没”,谭问回应了他们一声:“正在起,佳人姐姐你们先去大厅点餐,我们洗漱完就来。” 门口没了动静。 谭问把姜霓扶起来坐好,先去翻行李袋给她找今天穿的衣服,又趁著她换衣服的功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姜霓看他恨不得拖鞋都要蹲下去帮自己穿,连忙拉住他:“我自己来,我没那么娇气。” 再说,睡了一晚好觉,她其实精气神好得很。 “我只是投桃报李,”谭问坚持蹲下去,给她穿鞋,“姐姐昨晚送我的桃子太大了,又香又甜,我自然要好好回报一下。” 姜霓:……他说的最好是桃子,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他们洗漱完毕,乘电梯下楼找柳佳人和蒋丰煜匯合。电梯门打开,里面有几个人,其中包括夏寧萱。 谭问没有给她眼神,倒是姜霓认出了她来。 “姐姐好,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夏寧萱主动跟姜霓打招呼。 姜霓也礼貌地跟她頷首,送上关心:“嗯,你好,游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两句寒暄,一层到了,谭问牵著姜霓先下了电梯。 “姐姐认识她?”谭问心里有几分惊讶。 姜霓说:“她就是我和佳人前天在卫生间帮助的那个女孩儿——你们认识?” 刚才在电梯里,她分明注意到夏寧萱第一个看向的人是谭问。 谭问没有瞒著她,把昨晚夏寧萱找他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语气不悦:“我不知道她父亲是什么意思,简直莫名其妙。” 姜霓若有所思,半晌,给他出主意:“宜城公安大学的校长属於正局级干部,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是他这样的身份要是出了问题,影响也必然不小。你好好注意著,捉他的把柄,留证据,以守为攻就行,不要衝动。” “我知道。”谭问捏了捏她的手,乖乖点头。 他们一落座,柳佳人就把目光往姜霓身上扫,她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几乎在姜霓坐下的那一刻就闻到了“肉味”。 姜霓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打量,心里却升腾著两分羞赧。 等吃完早餐,他们跟著几队人一起上山,不过再往上走点就有缆车可以坐,省时省力。 柳佳人挽住姜霓的手臂,跟她一起慢慢悠悠往山上爬。谭问跟蒋丰煜特意放慢速度,走在她们俩后头。 “誒,几回?” 姜霓淡淡说:“0。” 柳佳人惊讶的不是这个“0”,而是:“你们都那样了,他小子忍得住?” 姜霓微微弯了弯眼睛,有些自豪地跟她补充:“嗯……他很尊重我。” “大概可能也许是这么一回事,”柳佳人还更关心一件事,“没再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吧?” 姜霓摆了摆脑袋:“没有,你放心。” 姐妹俩在前边聊,兄弟俩在后面也没閒著。 蒋丰煜不太好意思地问:“你和姜小姐……你们……” “没做。”谭问大大方方地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蒋丰煜侧目:“谭弟,你自制力真好……我不中用,每回佳佳一勾我,我脑子就不清醒了。你怎么做到的?” 谭问依旧冷酷地甩出三个字:“因为爱。” 蒋丰煜:“………”好装逼哦,这弟弟。 聊天结束。 谭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姜霓身上,爬了大概四十分钟,见她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知道她那本就不多的体力又快用完了。 “姐姐,”谭问叫住她,“还有一截路,我背你上去。” 他边说边追上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蒋丰煜有样学样:“宝宝,我也背你?” 柳佳人运动天赋比姜霓好,没怀孕前是健身房常客,怀孕了也报了个孕妇瑜伽班坚持在锻炼,冲他招手:“不需要,我喝口水,过来给我扇扇风就行。” 姜霓有点不好意思,前边和后边都有人,除了低龄段的小朋友,哪有大人被背著走的? 但小腿的確开始酸胀不已,她没硬撑,乖巧地往谭问宽阔的后背一趴,小声跟他解释:“……是昨天的后遗症影响了我,不然我肯定可以爬上去。” 至少到坐缆车的位置是没问题的,她想。 谭问轻鬆地背著她开始前进,先顺著她的话附和,又趁此机会说:“姐姐还记得跟我一起练拳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体力都比现在好——等回宜城了,姐姐继续锻炼,不然我怕你以后真的撑不过一轮。” 姜霓沉默几秒,小声回答:“………嗯,好。” 看,这哪里怪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明明就是姜霓对他一次比一次纵容、娇惯,他才会变“坏”。 又爬了一会儿,坐缆车的地方近在眼前了。 谭问把姜霓放了下来,他身上除了一层薄汗,都没怎么大喘气。 柳佳人琢磨:完了,就这体力,她家蒋丰煜肯定是输了………这年轻个几岁就是不一样啊。 到了入口,大家有序排队,刚好四人一个缆车,他们坐上去,缆车启动,向上匀速前进。 柳佳人从蒋丰煜背的登山包里掏出相机:“我给你们拍几张合照,来,看镜头。” 谭问一手揽住姜霓的肩膀,神色放鬆,还学著姜霓的动作,举起左手比了一个“耶”的姿势,姜霓眉眼是笑著的,难得带上一股活泼与生气。 ”你们俩这顏值,以后生个女儿,得多漂亮啊,我不管,以后一定要把机会留给我家火火,不能让其他黄毛占了便宜!” 柳佳人一边说,一边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在手机上,传给姜霓:“发你啦,妮妮,看我拍得好不好?” 姜霓把照片点开大图,谭问也把脑袋凑过去,跟她一起看。 实际上两个建模怪压根不需要什么角度和构图手法,柳佳人这几张照片就是隨便一拍,就称得上“好看”两字。 “好看的。”姜霓却很捧场。 谭问拿出手机说:“姐姐把照片发我一份。” 他正在存照片,突然密信上弹出一个特別提醒:您特別关注的好友【姐姐】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快来看看吧~ 谭问一愣,点进去查看。 姜霓还真把他们的合照发了朋友圈。 配文就只有两个字:开心。 “姐姐,你设置权限了吗?” 姜霓用了密信这么久,发朋友圈都是直接发出去的,习惯了,压根没想起要设置什么瀏览权限。 她手机上还有何小玲、谭梅的好友……就是不知道她们將她拉黑或者刪除了没。 姜霓想了想:“算了,发都发了,就这样吧。” 她哪儿知道,何小玲和谭梅不仅没有拉黑刪除她,还给她设置了特別关注——就为了监视她跟谭彦分手后的动向呢。 彼时,远在寧县的母女二人前后脚一惊一乍起来。 第111章 姜霓的梦魘 谭梅风风火火从家里赶到何小玲的五金店,两人异口同声:“小宗怎么跟姜霓搞在一块啦!” 母女俩同时沉默,又同时开口:“你说小彦知道吗?” 又一阵沉默,最后四目相对,何小玲说:“是不是我们想多了……他们以前也关係挺好的。” 谭梅嘆气,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妈,你跟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你看他们这亲密的样子,你看小宗,你还骗得下去自己呢!” “我就说嘛……当初小宗对她不一般,这个狐狸精,勾了小彦又来勾小宗!”谭梅一边说,一边观察何小玲的脸色。 奇怪的是,何小玲这回没有顺著她的话一起来詆毁姜霓:“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当初不是小彦追的她吗?小宗那个时候跟她接触得多,她长得漂亮,小宗心动了也很正常,十七八岁的年纪,本来就这样。” 谭梅心里不痛快极了——她就知道会这样。 只要是涉及谭问,何小玲就会把“爱屋及乌”几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事还没问个清楚呢,心已经开始偏了。 “我晚点打个电话问问……”何小玲说,“你先回去照顾孩子,这事別瞎掺和,更不能让小彦知道了。” 谭梅嘴上答应下来,一走远,立刻就拨通了谭彦的电话。 谭彦正在陪沈云清逛商场,添置待產要用的东西,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態度明显冷淡:“找我什么事?” 他都很久没跟家里联繫过了。 谭梅倒是不在意这些,她直接把谭问跟姜霓的事情说出来,又问他:“你知不知道这事?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谭彦也不知道他们好上了,但是因为之前已经窥见端倪,所以他对此並没有很惊讶:“不知道,好上了就好上了,没事我掛了。” 前不久,得力於沈家父母的帮衬,谭彦结识了不少人脉,沈父委婉跟他说过,用不到两年,就可以把他晋升到正教授级別,两年后他才刚到三十岁,算得上x大最年轻的教授了,以后晋升的空间还很大。 姜霓可没他的事业来得重要。 就算为了前途,他也会选择好好跟沈云清过日子。 谭梅急匆匆地吼道:“谭彦你甘心吗?你知道妈今天对姜霓什么態度吗?就因为现在她跟小宗谈恋爱了,她连带著心都偏给姜霓了!我跟你说,家里的房子要拆迁了,老家的地也要被占了,一赔至少是两三百万,妈这些年开店挣的钱也不少——到时候全都拿去给谭问,你跟我啥也捞不著!你甘心我可不甘心!” 谭彦心头也不舒服,他沉著脸,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里闪著寒光和狠厉:“你想怎么办?十来岁的时候他就不是能被我们欺负的了,更何况现在?” 谭梅心一横:“你姐夫认识了几个朋友……” 听完她的话,谭彦沉默了一会儿:“过年再说吧……今年过年,你记得让妈煽动谭问带姜霓回来过年,其他的,从长计议。” * 从缆车上下来,姜霓他们又跟著指示牌徒步前进了一段山路,终於看到了山顶上的帐篷小屋。 这里地势平坦宽阔,应该是花了大价钱开发出来的。帐篷和帐篷之间的距离隔得刚好合適,私密性做得不错,帐篷里面看空间也大,还铺了小毯,设施齐全。 不同的帐篷,价位也不一样。 谭问他们都选了最贵的,钱是谭问一起付的。 “你家弟弟其实是隱藏的富二代?豪门家流落县城的贵公子?”柳佳人拉著姜霓问著。 姜霓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少看点小说——他自己在做一些生意,所以经济比较宽裕。” 柳佳人心说怕不是“比较宽裕”吧,但是这件事让她又对谭问认可了不少:“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你跟著吃苦,也不会吃软饭。” 放好背包,他们一起去找吃的,这上面有各种小吃摊。 姜霓是嘴最挑剔的那个,柳佳人不遑多让,而且她还怀孕了,很多小吃,蒋丰煜根本不敢给她吃。 谭问看了一下手机:“再往前面走点,有一家餐厅,也是唯一的一家——去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面走,身后有脚步声和人声,应该是也要去那个餐厅吃饭的其他游客,姜霓他们並没有回头。 走了十几分钟,到达目的地,姜霓和柳佳人想上卫生间,谭问和蒋丰煜就准备先去排队点餐。 蒋丰煜叮嘱:“宝宝,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小心地滑,慢点。” “上个厕所能有什么事。”柳佳人不甚在意,挽著姜霓朝著卫生间方向走去。 女厕永远都处於排队状態,柳佳人排在姜霓前面,等了一会儿,到她了,姜霓还没有空位。 “妮妮,我好像有点拉肚子……”她在厕所里边求助,“我只拿了一张纸巾!” 姜霓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巾,也只剩两张了:“我去买,你等我一会儿。” “好。”柳佳人应了一声。 姜霓快步出去,卫生间的方向正好跟大厅那边是隔开的,谭问没有看到她出来。 姜霓记得过来的时候门口左手边有个售货亭,她凭著记忆往那边走。 身后有一道脚步声跟著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姜霓谨慎地回头——对上一张略显苍老的脸。 这人脸上从左边眼角一直到嘴角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他的声音犹如鬼魅,嘶哑难听: “妮妮……” “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真的是你……你长大了,比小时候还要漂亮了。” 姜霓攥紧了拳头,那些噁心的画面像翻涌的洪水铺天盖地而来。 “你还是没变,”她直视男人,“一样的令人厌恶、作呕。” 第112章 为14岁的姜霓亲手终结梦魘 男人並没有姜霓想的那样会被她的言语激怒,他只是取下眼镜放到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別著。 他脸上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蛆虫,隨著他说话时面部的颤动而更显狰狞。 “你倒不必这么记恨我,拜你父亲所赐,我这些年也不好过啊,妮妮,”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又用和蔼的眼神看向姜霓,“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们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对吗?” 他现在这样温和慈爱的模样和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果不是脸上有道疤,他看起来仍然是一个“温柔耐心”的心理医生。 谁会想到他的阴暗面会是一个常年靠职务之便伤害別人的恋童癖? 不过,姜霓也没有被他的话牵动情绪。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里刚好是一个视野盲区。 男人擅长观察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来揣摩他们的心理,他一步步靠近姜霓:“你在害怕吗,妮妮?” 姜霓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儘管她的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男人虽然身形瘦弱,但个子高挑,普通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力量天生就有差距,他朝姜霓扑过来的时候,姜霓的脑子里回想到了那年的场景。 她母亲自杀没有抢救过来后,姜侨南发现她愈发沉默寡言,却分不出时间来陪伴她,后来经由他人介绍,找了一位名叫梁益的心理医生来为她疏导负面情绪。 姜霓发育好,个子、骨骼都不符合“儿童”特徵。 但她漂亮,不仅漂亮,当时她脆弱敏感,梁益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觉得她就像一株刚长出来的花骨朵,那么惹人怜爱。 梁益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真正消除了少女的戒备,姜霓一周会到他这儿来两次,一开始还有姜侨南给她安排的司机陪她,后来慢慢的,姜霓开始信任他,她就自己一个人到诊室来做心理疏导。 那天下了大雨。 姜霓的校服沾了水,打湿了一些,白色的衬衣贴在身上,梁益一边听她不疾不徐讲最近的事情,一边压抑著陡然攀升的生理衝动。 她讲到一半,梁益突然关心道:“妮妮,我看你衣服一直没干,我给你拿张毛巾擦一擦。” “谢谢梁老师。” 姜霓没有防备,坐在位置上等他。 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捂住她口鼻的时候,姜霓是害怕的、恐慌的。 ——但现在她长大了。 姜霓有所准备,所以第一次闪身躲过了梁益的手,但是她跟著谭问学的那些三脚猫拳脚实在不够看,真扭打起来了,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梁益一手揪住她的头髮,一手高高扬起,朝著她的脸颊扇去,姜霓毫无畏惧地看著他,这一巴掌——没有落得下去。 他放下手,变成抚摸:“你爸毁了我的脸,让我坐了三年牢……我的人生已经付出代价了,但妮妮,你也不好过吧?你那么敏感脆弱,这件事是不是午夜梦回都在困著你?” 摸著摸著,他停下了动作,笑了笑:“妮妮,你该庆幸你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所以激不起一个“恋童癖”的性/衝动了。 但姜霓知道,出狱之后,这个男人並没有改过自新,他大概率还伤害过其他幼女。 姜霓怒不可遏。 “是的,”姜霓一字一顿,“我很庆幸,我现在长大了。” 最后一个“了”字还未落地,梁益只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刺痛,右眼无法睁开,有血从他眼睛里涌出来! 他痛呼一声,捂住眼睛,身体痛得东倒西歪,姜霓趁此机会推开他,站起身来。 她手中紧紧握著一块镜片,上面染了鲜血。 那是梁益的眼镜摔在地上后掉落出来的镜片。 她的手在小幅度地颤抖。 从见到梁益起,她就有这样的细微反应。 可那是十四岁的姜霓在害怕,二十七岁的姜霓,不会。 终於,她为那个年幼的姜霓,亲手终结了这个梦魘。 “姐姐!” “妮妮!” 蒋丰煜在后面追:“宝宝,跑慢点,小心肚子!” 梁益想跑,但谭问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眼睛一片血污,跑得跌跌撞撞,被谭问一脚踹翻在地上,几个擒拿招式就把他扭住胳膊摁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谭问扭头看向姜霓:”姐姐,你没事吧!” 他以为梁益是看姜霓漂亮,临时起歹意的色狼,他压制不住愤怒,一拳头捶到梁益鼻樑骨,鼻血横飞。 梁益也就只能对幼小的孩童下手,连谭问一拳头都承受不住,痛苦地闷哼一声后径直晕死了过去。 谭问丟开他,快步走到姜霓身边,將她仔细打量:“姐姐,有没有受伤?” 姜霓丟掉手中的镜片,捉紧谭问的手臂借力支撑,谭问扶住她,一颗心完全无法平静——从发现姜霓不见了之后开始,他简直心神俱裂。 还好柳佳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姜霓还没回来,担心她出事,立刻打了电话问蒋丰煜看没看到姜霓的人。 谭问来的时候也记过路,猜测姜霓会往这个方向走,这才找到了她。 姜霓摇头:“……没受伤,別担心。” 蒋丰煜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园区的安保人员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当保安把梁益架著拖走的时候,柳佳人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她惊呼一声。 谭问拧著眉,盯著梁益的背影看了一眼,又抱住还在微微发抖中的姜霓,柳佳人的这两个字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谭问將姜霓打横抱起:“先回帐篷。” 柳佳人和蒋丰煜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谭问陪姜霓在帐篷里待了一会儿,姜霓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 但是谭问不敢问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他直觉这件事不能直接向姜霓要答案。 “饿不饿?”他轻拍姜霓的后背,“我去给你打包饭菜,我很快回来。” “嗯,”姜霓在他肩头蹭了蹭,也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了,真的,別担心。” 谭问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知道姜霓的內心是很强大的,別说应付一个色狼,就是当初被杜玉成绑架,她都不曾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说,亲了亲她微凉的唇瓣后,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蒋哥,麻烦你守在这儿一下,谢谢。” 蒋丰煜点头:“嗯,放心吧,我寸步不离。” 谭问给了柳佳人一个眼神,柳佳人心领神会:“你一个人也拿不完这么多东西,我陪你去。” 二人离开了帐篷区域,柳佳人先开了口:“找我想问妮妮的事情?” “嗯,”谭问开门见山,“今天那个男人是谁,你们都认识他。” 柳佳人沉默了半晌,神色难得严肃成这样。 “他是妮妮小时候认识的心理医生。” 谭问等著她的下文。 可下一句话让谭问的心猛地跌坠谷底,摔得鲜血淋漓。 “他……猥/褻了妮妮。” 第113章 她低估了少年对她热烈的爱 “妮妮那个时候心理出现了问题,因为她母亲当著她的面在家里自杀了——伯父就经朋友介绍给她找了一位心理医生,也就是今天那个男人。” 好在姜霓不比那些八九岁的幼童好控制,她心性也更成熟冷静,在慌乱过后一直在奋力反抗。 而且那天姜霓运气好,在梁益试图脱她的校服裙时,有保洁阿姨听到动静前来查看情况,打断了梁益的兽行。 “他把妮妮锁进他的休息室,然后去支走了保洁阿姨,妮妮趁著这个机会,从二楼窗口跳下去,正好砸在她家的汽车顶上……被司机救了下来了。” 姜霓摔断了一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六周。 姜侨南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报了警,结果这傢伙往常作案极为小心谨慎,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把柄。那天实在是精虫上脑,才会在诊疗室对姜霓下手。 警察一无所获,而且姜霓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又已经年满14周岁,从法律角度来说,不符合幼女標准,最后哪怕姜侨南动用人脉也只是让这个傢伙被判刑三年而已。 姜侨南气不过,花钱找人在监狱里把这禽兽毁了容。 “但是妮妮经此一事,一直对男性的靠近带著抗拒。当初你哥追到她的时候,我其实对你哥很佩服,虽然我知道他是占了天时地利的便宜,本来那个时候妮妮就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想要主动地清除这些心理阴影。” 柳佳人的声音满是嘲讽:“你应该不知道,你哥有一回也差点强暴了妮妮。” 谭问捏紧的拳头已经用力到发白。 可姜霓过去发生的那些遭遇还在化作一把把刀子,扎得他血肉模糊。 “不过,那天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照顾一个喝醉的男人,我倒回去找她,谭彦那傻逼被我操起椅子敲晕了。我以为妮妮会跟他分手的,但是妮妮说他是被人下了药,所以原谅了他。” 她看向谭问:“换做你,你会伤害她吗?” 可谭问压根张不开口去发出声音。 他只给了柳佳人一对猩红的双眸。那里边翻涌著心疼、痛苦、自责……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一滴血泪来。 柳佳人一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心疼她——我是希望你能治癒她。你对她来说,不一样,你知道吗?” “谭问,你是她的良药。” * 打包完饭菜回到帐篷,谭问把小桌支起来,將饭菜腾出摆好:“姐姐,吃完饭我陪你睡会儿,晚上再起来等流星雨。” 姜霓“嗯”了一声,见他眼角发红,眼球也有些充血,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 “我真的没事了,谭问,我好好的。”她柔声安慰,伸手摸了摸他短硬的头髮。 谭问根本没办法吃进去任何东西。 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姜霓吃饭的心情,只能僵硬著点头,给她夹菜,再味同嚼蜡一般把自己口中的米饭吞咽下去。 收拾完小桌子,谭问拉下帐篷顶上的遮挡层,在昏暗中跟姜霓相拥躺下。 他將头埋进姜霓后颈,一只手臂紧紧地抱住她。 姜霓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竟感受到自己后颈的皮肤上传来一阵湿意。 温热的眼泪砸在她的皮肤上。 一滴…两滴…三滴… 姜霓震惊之后,静静思索了一下,柔声问他:“……佳人跟你说了?” “嗯……” 她嘆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到了他哭泣的模样。 他眼睛紧闭著,英俊冷酷的脸上掛著泪痕……哭得怪可怜的。 姜霓拿手替他温柔地擦拭眼泪,还亲了亲他的眼皮:”我本来打算治疗好了,就不跟你说这些的。” 她想过他会心疼自己,会难受,但没有想过,他会因为这个而掉眼泪。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他哭得有多惨!我跟他小学就认识了,从小到大,他受了多少苦,遇到多少事情,他都没哭过】。 姜霓不由想起了肖雨铃上回对她的“控诉”。 她还是错了。 她因为与谭问之间的年龄差,下意识觉得这个年轻男人的“爱”还只是“喜欢”,是“心动”。 可谭问给她的,的的確確是“爱”。 姜霓轻捧住他的脸:“谭问,我说过,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努力挣脱过去给我戴上的枷锁。我也一直相信,我可以做到。” “我今天不是害怕,”她缓缓说,“是兴奋,你能明白吗?” “还有,”她凑过去吻住他的唇,尝到了一丝眼泪的苦咸,“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没有一次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我很开心,也很……喜欢你。” 她难得在清醒时分,从神色间露出这么明显的羞涩来。 温柔得像水。 像月光。 谭问睁开眼睛,捕捉了她的羞涩和温柔。 “我也是,”他哑著声音,“跟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 “我爱你,姜霓。” 他郑重其事。 他饱含热泪。 姜霓小声说:“我知道了。” 谭问“嗯”了一声,吻了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轻柔繾綣地吻她。 从啄吻她的唇瓣,再到慢慢探入她的口中。 没有急不可耐地掠夺。 只剩唇与舌最温暖的触碰缠绵。 儘管这样,姜霓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一颗心竟跳动得更快……更快…… 姜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谭问轻拍著她的后背,不知不觉就把她哄进了梦乡。 谭问注视著她恬静的睡顏,心里翻涌著对谭彦的憎恨和厌恶。 他现在才明白。 当初谭彦对她的背叛,不仅仅意味著一段感情的破裂和无疾而终。 而是一次勇敢尝试后的残忍打击。 谭问这一刻,恨谭彦。 也恨……自己。 第114章 妮妮,你值得所有人的爱 天黑的时候山里又下了一会儿小雨,气温骤降。 好在谭问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他们俩上周才买的情侣卫衣,一黑一白,简约大方的连帽款式,他们穿上衣服走出帐篷,可把蒋丰煜羡慕坏了。 “宝宝,等回去了我也要买情侣装。”他缠著柳佳人闹。 柳佳人跟擼小狗似的擼了两下他的头髮:“没出息——咱们买亲子装!” 蒋丰煜精神一振:“好!亲子装!” 柳佳人把她的蒋大傻哄好了,立马无情地將他推开:“好了,你去跟谭问玩会儿,我要跟我的妮妮说会儿话。” 姐妹俩坐在一块,柳佳人牵住姜霓的手说:“妮妮,我给伯父打了电话。” 姜霓侧目,又点了点头:“好……他怎么说?” “他很担心你,问我要不要马上派人来接你回去。还有,他说他会处理好那个人渣,但是他不打算走法律程序……” 姜侨南做的出口贸易,能在这一领域做到今天的成就,他在国外结识的某些势力自然功不可没。 姜霓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並不支持他的做法。 她难得给姜侨南发了一条消息:爸爸,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可以吗?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姜侨南回復了她:嗯。 姜霓靠上柳佳人的肩头,小声地说:“佳佳,其实我现在也不怪他了。” 自从跟谭问开启一段真正的恋爱之后,姜霓似乎明白了【各有难处】这几个字。 姜侨南跟李鈺雯是联姻关係。 在联姻之前,各自都有一个交往许久的青梅竹马。 可惜,命运弄人,两家的长辈都看不上他们喜欢的人。 当时李家在商界的地位比姜家高,但是李家看人准,知道姜侨南不是池中物,强行拆散了李鈺雯跟她的青梅竹马,还给李鈺雯和姜侨南二人下了药,让生米煮成了熟饭。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係,也是最后一次。 一次就偏偏有了姜霓。 李鈺雯觉得姜霓是自己被强暴生下的孩子——她接受不了姜霓的存在。 姜侨南作为男人,还是无奈之下对李鈺雯负了责。 他对姜霓一开始也是排斥的態度。 好在姜霓听话、聪明、文静。 姜侨南慢慢发现她长得跟自己也越来越像,连性子都如出一辙。 但这却加剧了李鈺雯对姜霓的厌恶之情。 最后在姜霓初潮那天自杀,是她精心策划的报復。 她在给姜霓的信上写下残忍的遗言: 【我永远不会爱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没有人会爱你】。 姜侨南另寻新欢,重建家庭;李家人冷漠薄情,姜家人指指点点……这些一度让姜霓觉得李鈺雯说得没错。 她陷进了李鈺雯为她下的诅咒泥潭。 “她错了……”姜霓拿脸颊蹭了蹭柳佳人的肩头,平静地说道,“小时候我有你陪著我,大学的时候我遇到了周姨、谭彦——” 柳佳人忍不住打断她:“这傻逼就不算了吧?” 姜霓捏了捏她的手:“算的,他还是带我体会了很多不一样的生活,而且……没有他,我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谭问。” “原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柳佳人逗她。 姜霓抿著唇含蓄地笑了笑,接著说:“后来遇到谭问……你们都让我体会到了爱。” “不止,”柳佳人踌躇几秒,还是补充道,“伯父也是爱你的,只是他意识到对你的爱的时间太晚了。妮妮,全天下找不出几个比你好、比你更值得人去爱的人了。你是天使,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得了天花,满脸满身的水痘,只有你寧可大夏天穿著防护服也要陪我玩……我小学六年级看黄漫被老师抓到,也是你陪我去旗台罚站……初中我早恋,你天天模仿我的字帮我写作业……你特別特別好,谁都会爱你的。” 姜霓回想起她们那些青葱岁月,眼底也漾开了怀念的涟漪。 姐妹二人聊著悄悄话,谭问和蒋丰煜特意坐远一些给足了她们空间。 蒋丰煜摘了一根草拿在手上玩,见谭问情绪不高,特意找了个话题跟他聊天:“谭弟,你要的那个药暂时还没货,我朋友说排队至少都要排到一个多月后去了。” 自从今天知道了姜霓经歷的苦难之后,谭问现在压根对那些事没了兴趣。 他还在反思自己前段时间给姜霓发那些骚扰简讯和照片视频的行为,还偷偷看她的內衣尺寸给她寄匿名快递……这些不都是在加剧她心中的恐慌吗…… “啪——” 他控制不住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蒋丰煜被嚇了一跳,连忙劝慰:“誒,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对自己都动起手来了呢。你今天敢打自己,下次就敢打老婆了……这可不行啊!我不跟家暴男做朋友的!” 谭问:“……” 周围谈天说地的人很多,姜霓没有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谭问直直盯著她的背影,心口又闷又苦。 突然,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看——流星雨来了!” 除了谭问,所有人都齐齐抬头望向了夜空。 柳佳人和姜霓跟隨著躁动起来的人群也站了起来,大家先是纷纷举起手里的拍照设备记录下这壮观美丽的一幕,隨后发现这场流星雨持续的时间比想像中的还要久,便开始与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朋友、爱人一起合影留念。 一颗颗流星从天际划过,拉出绚丽夺目的光影。 姜霓跑到谭问面前,拉住他的手腕,將他从地上拉起来:“谭问,快走——” 他配合地跟著她,依偎靠拢、看向镜头。 在她按下快门之际,侧头闭眼亲在了她脸颊边露出的浅浅酒窝上。 镜头里,姜霓微微睁大双眼。 “卡擦——” 第115章 何小玲打算给姜霓120万的「改口费」 临睡前,姜霓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把晚上她跟谭问在流星雨下的合照,包括那张谭问亲吻她脸颊的照片都发了出去。 如果说“缆车”上那几张照片还能勉强说是“朋友”,那这张照片就完全將她与谭问的恋爱关係公之於眾了。 谭问也把这些照片整理了一下,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在此之前,他先看到了谭彦发的报喜的一条消息:母子平安。 谭彦的人生迎来新的身份,新的开端。 不管怎么样,他跟姜霓的过去都只能是过去了。谭问再恨他、厌他,只要他不再出来惹是生非,这事就当翻篇了。 谭问发完那条朋友圈,丟开手机,抱著姜霓稳稳睡去。 因为要处理梁益的事情,姜霓和谭问第二天一早就先下了山,去当地的警局做笔录和调查。 昨天梁益被送去医院治疗后又被拘留了起来,姜侨南那边托关係给当地办事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所以等姜霓他们到警局来的时候,整个问话过程进行得格外顺利。 梁益有案底在身,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他在这些年犯罪的其他证据。 如今刑侦技术进步迅速,这傢伙绝对不可能像十几年前那样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他们刚走出警局,谭问的手机里进来了一通电话——是何小玲打来的。 谭问看了姜霓一眼,姜霓神色淡淡,示意他直接接听,谭问怕何小玲是来说什么难听话的,所以没有开免提。 “喂,妈,找我什么事?” “小宗啊,你们不在家啊?”何小玲说,“我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呢……我不会走错了吧?” 谭问皱眉:“您在哪儿?” 何小玲报出姜霓小区的名字,还有楼牌號:“妈应该没记错啊……” 由於何小玲的突然“来访”,谭问和姜霓只能临时买了机票飞回了宜城,酒店的行李就拜託柳佳人他们到时候带回来。 本来谭问让何小玲找个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坐下来等他们,但是何小玲觉得那些“高档”地方进去坐著也侷促,所以就在姜霓家门口一直坐著等。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谭问牵著姜霓走了出来。 何小玲赶忙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来:“小宗……额,妮妮。” 姜霓礼貌地頷首回应:“您好,久等了,阿姨,进来坐。” 上回见面还是几个月前何小玲带著谭梅、谭建明到姜霓小区堵她要钱要房子那次,何小玲没想到她对自己还能这么礼貌相待,一时尷尬得直拿手揪衣角。 进了屋,姜霓准备给何小玲找拖鞋,谭问拉住她:“我来。” 姜霓没跟他爭,换好自己的拖鞋后去找杯子给何小玲倒水。 谭问蹲下身先把她换下来的鞋子放好,再去给何小玲找拖鞋,他压低声音,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警告的意思非常明显:“妈,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您等会儿说的话让她难受了,我可没哥那么好脾气,您知道的。” 何小玲訕訕一笑:“知道……妈没那个意思。” 她换上鞋,跟著谭问进了客厅。 姜霓端著水杯走过来,谭问立刻过去接:“我来,你坐著。” 何小玲单独坐著,谭问挨著姜霓,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问:“是哥或者大姐让您来找我们的吗?” “不是不是,”何小玲摇头,磕磕巴巴地说,“妈看到你们发的朋友圈了,妈想来看看你们……那个,妈还给妮妮带了点老家拿来的土鸡蛋……” 那拿著塑料桶装的一桶鸡蛋,姜霓和谭问一出电梯就看见了。 谭问拿捏不准何小玲的意思,姜霓更是有些惊讶和糊涂。 姜霓觉得自己坐在这儿可能会影响他们母子说话,索性找了个理由给他们腾出空间:“快到饭点了,我去订个餐厅,你们先聊。” 她一走,谭问把话问得更直白:“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何小玲搓了搓手:“妈是替你高兴,过完年你就二十一了,妈当然是希望你早点成家的。” 她说著,去翻自己那个单肩挎包,这还是姜霓给她买的名牌包,她很喜欢,天天背,都磨破好几处地方了。 “县城的房子要拆了,妈去签了字,到时候钱就打到这张卡上,好像是一百二十几万,还赔一套两室的电梯房。卡就放你这儿,这一百多万拿给你到时候结婚用。” 她把银行卡往谭问手里塞,谭问没接:“这钱您各分二十万给大姐和哥,剩下的自己留著养老,我自己有钱结婚。” 何小玲不赞成他的提议:“你能有多少钱,她……” 她陡然放轻声音:“她们家家庭条件这么好,房子咱们买不起已经让你低人一等了,你多拿点彩礼钱也是好的……” 她去掰谭问的手,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让谭问心里有一瞬间发闷。 何小玲纵有千般不是,万般缺点,谭问是没有资格恨她的。 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女人,无知愚昧、爱贪便宜,却也终身勤劳、又肯吃苦。 “房子我买得起,彩礼我也有,”谭问把卡接过来,又放到她掌心,“您听我的。” 何小玲一惊:“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宜城的房子买一套小户型的都得大几百万,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谭问没跟她解释太多:“这几年我一直跟著朋友在做生意——房子我都看好了,等我明年实习了,我就跟她求婚,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小玲没想到他规划得这么细致、这么快速:“妈没什么想说的……早点结婚挺好的。那妈拿这个钱给她做『改口费』吧,给少了不像样……你觉得行不?” 之前谭彦结婚,还不需要她出钱给彩礼,她都一毛不拔,现在谭问跟姜霓结婚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一百二十万的“改口费”却说给就要给了。 谭问突然有点同情谭彦——但不多。 “改口费肯定要给,但这么多,她也不会要,您拿个八万八意思一下就行了,”谭问强调,“关键是以后您得对她好,你要什么跟我说,別拿气给她受,我明跟您说,她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何小玲“誒”了一声:“妈知道,你的媳妇儿妈肯定对她好……就是怕她心头对我有气。” 谭问帮著姜霓说话:“您以前对她不好,她有气也是应该的。但是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您以后对她好了,她自然就能消气了。” “对了,您来宜城这事儿,大姐和哥他们知道吗?” “知道,但我说我是来看孙子的,那小彦的媳妇儿不是生了吗,我晚点去找他。” 谭问想了想,点头:“等会儿吃完晚饭我送您去。” 聊完事情,谭问站起身来:“我去叫她。” 他敲响姜霓的房门,姜霓来开门:“聊完了?” 谭问拉开门挤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上,將姜霓轻鬆地抱起来。 姜霓下意识把腿盘到他结实的腰间,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干什么?你妈妈还在外边……” “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想抱抱你,亲亲你……”谭问往她唇瓣上轻啄了两下,“我高兴。” 姜霓疑惑地看著他:“?” 谭问没有跟她解释,而是说:“我妈准备给你一百二十万的彩礼。” 姜霓对这些其实根本不在意,直接拒绝:“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但是她也还记得上回在饭店,何小玲因为“68万彩礼“的事情跟谭彦和沈家人大吵一架的难堪场面,所以还是很惊讶:“你妈妈怎么突然就变了想法了?” 谭问说:“她偏心我,所以以后也会偏心你。不过你放心,我们结婚后你也不需要经营婆媳关係。” 姜霓还没想过“结婚”这么远的事情呢:“你连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没到,结什么婚——放我下来,出门吃饭。” 第116章 谭问被小孩尿一身,决定丁克! 姜霓订的是一家中档中餐馆,味道好,装潢也接地气,她没有要包厢,就选的靠窗的四人小桌。 何小玲反倒適应得舒坦,没那么紧张拘束。 姜霓承担下点菜的任务,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一段时间,姜霓也了解何小玲喜欢吃什么,她又点了两道谭问喜欢吃的,感觉菜够吃了,就想叫服务员下单。 “再加一个姐姐喜欢的避风塘虾。”谭问瞥了一眼,捉住她的手在菜单上又加了一道菜。 姜霓想拒绝,但拗不过他。 等菜上来了,谭问戴上手套就开始给她剥虾。何小玲倒也不是第一回看到谭问做这事儿,自从那回姜霓查出是虾壳过敏后,家里要是吃白灼虾或者其他海鲜,但凡带壳的,都是谭问出力。 何小玲见怪不怪,不玩心眼的时候,她其实就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那个时候问你是不是喜欢你嫂子,你还跟我嘴硬。但是你说我们几个也是蠢哈,你说了咱们就都信了……明明你就光对你嫂……你姐姐这么好。” 谭问见姜霓盘子里已经堆起了小山,顺手给何小玲也剥了几个,岔开她这个话题:“您快吃饭,吃了我带您去商场买点礼品,您不是还要去看您的小孙子吗?” 姜霓一愣,侧目看他:“沈云清生了?” 谭问回答:“嗯,生了,男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哥发了朋友圈。” 姜霓“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在她看来,这下不管是她还是谭彦,他们是真的都开启了自己的新篇章。 姜霓不想跟他成为仇人,上回是看在沈云清怀孕的份上,才不追究谭彦找人企图伤害她的事。现在考虑到毕竟他跟谭问是一家人,以后……真跟谭问结了婚的话,闹难看了对大家都不好。 如今沈云清生了孩子,谭彦应该也能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好父亲、好丈夫了。 姜霓心里莫名有了几分鬆快。 吃完饭,姜霓先陪著他们一起去逛商场,给沈云清的宝宝买了一套新生儿衣服礼盒,还给沈云清买了几盒补品。 趁著何小玲挑东西的时候,姜霓小声问谭问:“阿姨今晚住哪儿?” 谭问早有打算:“我给她在酒店开个房间,等会儿姐姐一个人回家要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可能回来得有点晚,我还得送我妈去酒店安顿。” 姜霓“嗯”了一声:“好,我等你回来。” 后半句话把谭问一颗心都美得飞起来了。 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凑到姜霓耳边:“等我做什么?姐姐是不是……” “不是。”姜霓脑子里猛地想到了某些非常色/情/淫/靡的画面,立刻截断他的话,先给了否定答案。 谭问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说是不是等我回来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姐姐想的是什么?耳朵怎么红了?” 姜霓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也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功夫,只不轻不重地掐了他手臂一下,睨了他一眼:“我走了。” 谭问赶忙拉住她,毫无骨气地开始认错哄人:“我错了,我不该大庭广眾下耍流氓。我们一起出去,我看著姐姐上车我才放心。” 等姜霓上了车,谭问还特意拍了一张车牌號。 那司机是个胖大叔,看到他这个举动,乐呵呵地打趣:“小伙子放心,叔开二十几年的计程车了,还得过宜城荣誉司机——一定把你女朋友安全送到家的。” 谭问一点也不觉得尷尬地接话:“谢谢叔。” 他其实记得住车牌,就是故意做做样子,想给司机一个心理暗示而已。 送走了姜霓,谭问又打了个车跟何小玲一起赶去了沈云清住的医院。 具体病房號他们不清楚,何小玲打电话找谭彦,谭彦下来接她,他以为只有何小玲一个人,没想到谭问也在。 兄弟俩又有很久没见过面了。 谭彦做过亏心事,见到他有几分心虚和害怕,但转念一想,要是谭问真的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心里定了定,他走过去客套地打招呼:“妈、小宗……来就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何小玲把这“人情”都往谭问身上推:“小宗给你们买的,花了小一万块呢——孩子呢,孩子谁在带啊?” 谭彦带著他们上楼:“云清的妈妈和月嫂一起在带。” 何小玲下意识又开始抠门起来:“听说现在大城市的月嫂贵得很,有人带怎么还乱花这个钱……” 谭彦黑了脸,他停下脚步:“妈,首先,我没有找您拿一分钱。再说您捫心自问,要是以后姜霓生了小宗的孩子,您还会这么斤斤计较吗?” 这话摆明了就是已经知道谭问和姜霓好上了的意思,而且还有一层深意——他猜到何小玲来宜城,主要目的不在於看沈云清和孩子。 家里要拆迁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谭梅还在寧县,什么消息都知道。 这回何小玲出远门,他们都猜到了几分,谭梅也好,谭彦也罢,心里都是不痛快的。这是一百多万啊,跟小时候何小玲偏心一个鸡腿可不是一个概念! 谭梅甚至都做好准备大闹一场了,说什么也要爭个几十万到手里来。 谭彦不想为了这些事给自己名声上添上污点,所以选择了暂时隱忍。 何小玲见他给自己甩脸,脾气也上来了,只是顾及这是医院,声音收敛了一点:“你说就说,拿小宗举什么例子——亏你弟弟还让我把拆迁的钱分给你跟小梅,有你这么做哥的吗?” 谭彦嗤笑一声:“应该问问有他这么做弟弟的没——他不要你的钱是因为他看不上你那三瓜两枣,不是他谭问对我们有多好。” 谭问对他这些话充耳不闻,完全不过心,他只是冷淡地打断他们的爭吵:“不好意思,我没么多时间听你们二位在这儿吵架拌嘴——咱们干完正事,各回各处,如何?” 一阵沉默之后,三人继续前进,坐电梯上楼。 病房是单人间的,房间宽敞,配置齐全,谭问把买来的礼品都放到墙角,不动声色地跟病床上坐著的沈云清对视了一眼。 沈云清面色红润,显然恢復得不错,她极小幅度地朝谭问点头问好。 就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被谭彦捕捉到了。 他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可又觉得沈云清这个动作不算完全突兀——毕竟沈云清跟谭问见过几回面,他们三个还一起吃过一回饭。 点头之交,似乎没问题。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没再深究。 正好摇篮里的宝宝因为拉了粑粑哭醒了,何小玲、谭彦、沈云清的母亲、还有月嫂,全都围了上去。 小娃娃才出生不到三天,皱皱巴巴的,像个红皮猴子,谭问看了两眼,脑子里想的是:姜霓这么白,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不是这样的。 他难得对小孩儿有了点兴趣,也凑了凑热闹,他个子高,站在外边也能看清楚月嫂给宝宝换尿不湿的画面。 好巧不巧,这时月嫂去打水,沈云清母亲去拿新的尿不湿,何小玲和谭彦站在摇篮两侧。 谭问就隨意往前走了两步。 “滋溜——” 小宝宝哇哇大哭著,就这么准確无误地尿了谭问一身。 谭问:“………” 以后还是丁克吧,小屁孩真烦。 第117章 他想要「校服xx」,她想送「车x」 从医院离开前,何小玲从包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放进了沈云清手里,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好好养身体”就跟著谭问走了。 沈云清光是摸著这厚度也猜到里面的钱不算少,拆开一数,有一万块,还是取的新钱。 “谭老师……这……”沈云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笔钱,便茫然地看向了谭彦。 谭彦沉默片刻:“你拿著吧。” 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一万块跟何小玲拿给谭问的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但凡今天生孩子的是姜霓——是谭问的老婆姜霓——何小玲送出来的钱绝对不止一万。 刚冒出头来的一丁点感动很快消失殆尽。 谭问和何小玲已经坐上了计程车,谭问选了离姜霓小区最近的一家酒店把何小玲安顿进去。 时间不早了,谭问询问何小玲:“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何小玲说:“明天早上就走,回去还得开店呢。你不用管我,我找得到怎么坐车去车站的。” “酒店早上有免费的早餐,您吃了再走。”谭问没有挽留她,只叮嘱了一句。 他往门口走:“那我先回去了,姐姐还在家等我。” “誒……等等,小宗。” 何小玲追上去:“你跟姜霓这事,小彦心里肯定是有心结的……不管怎么样,妈都希望你冷静点,你现在有大好未来,不能跟小时候那样衝动……那是毁了你自己的人生,你知道不?” 谭问拉门的动作顿了顿,先是反问她:“我跟他们之间早就有心结了不是吗?” 又说:“我有分寸。” 没等何小玲再说话,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谭问回到家时快十点了。 姜霓听到门口有动静,下一刻谭问打开门走了进来,姜霓迎上去,將他上下打量:“没出什么岔子吧?” 她是担心谭问跟谭彦打起来,不过他身上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除了…… “你衣服怎么好像湿了一块似的?” 谭问一提这个就无语:“我那好侄子给我送的【见面礼】。” 姜霓听懂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小孩子尿到身上的,但就是觉得好笑,所以忍不住弯了眼睛:“那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谭问直接边走边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姜霓看著他十分自然地就往自己房间去了,也不好再问他今晚是不是还一起睡——都睡了这么几天了,这个问题问出来好像有些矫情了。 她躺上床,谭问自己拿了浴袍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哗啦作响,姜霓没什么睡意,索性真的找了部电影打算等谭问出来一起看。 温泉那个荒唐的夜晚还歷歷在目,今晚家里没有人,又是自己的舒適空间,姜霓担心他们等会再擦枪走火的,精挑细选,保守地选了一部青春校园片。 她想得很简单,既然是校园剧,那肯定就没有什么太超过的亲密镜头。 男人冲澡的速度很快,但是浴室花洒的声音停止后,谭问一直没出来,隨后姜霓又听到了搓洗衣服的动静。 她今天换下来的衣服都还在浴室的脏衣篓里。 果不其然,姜霓走到浴室门口,谭问正在给她搓內衣內裤。 “家里有洗衣机。”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委婉提醒他。 “顺手的事情,”谭问跟她坦白,“以前你住我家,每回你自己洗的衣服我都会再去给你拧一遍,有时候有油污没洗乾净,我还会重洗。” 谭问动作麻利,把洗乾净的衣物都放进盆子里拿去晾晒,姜霓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她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有时候她记得有搓不乾净的油点,可第二天收衣服的时候却又发现油点都不见了。 家务这一块他的確比她做得好太多了。 晾完衣服,两人一起回到床上看电影,姜霓臥室里安装的不是电视,而是投影仪。她把自己找的那部电影投放上去,只留了一盏暖色小灯,跟谭问一起看起电影来。 电影一开始確实很小清新,男女主是青梅竹马,一些关於他们孩童时期的美好画面闪过之后,画面跳转,镜头里出现了一间教室。 蝉鸣阵阵,余暉洒在木製课桌上,长大后的男主在给长大后的女主讲数学题,但女主角一直听不明白,光顾著看男主角的神游天外。 姜霓感慨道:“还好我以前教你功课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人可以不聪明,但不喜欢在学习或者工作时因为不专心而犯蠢的人。 谭问垂眼看她:“姐姐高估我了,其实我也经常看著姐姐走神……而且比这个女主角幻想的事情过分多了。” 他把自己幻想的事情刚说了两句,就被姜霓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了,”姜霓瞪他一眼,“老老实实看电影。” 谭问往她手心亲了一口,勾著眼尾看她,隨后拉开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自顾自地继续刚刚那个话题:“我校服还留在寧县的,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圆梦的机会……嗯?” 他凑到姜霓颈侧,像耍赖皮的大狗:“姐姐,求你了……就一次。” 他说的这些简直是在挑战姜霓的“羞耻心”和“道德观”。 姜霓应付道:“……再说。” 谭问见她没一口拒绝,明白这事基本稳了,只需要再软磨硬泡几次,最好他先把校服拿过来准备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於是第二天何小玲上车前收到了谭问的消息:妈,到家后帮我把柜子里收著的那套校服给我寄快递上来,就寄到姐姐家,发最快的那家快递。 谭问还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何小玲给他退了回去,谭问又给她直接打到了卡上。 不知不觉七天假期就过去了一大半,谭问脱单的事情在他的朋友圈子里传开了,徵得姜霓的同意后,谭问组了个饭局,把胡家兄弟、寢室那三个、还有杨九、齐霄都叫来吃饭。 因为胡家兄弟忙完事从寧县过来,得晚上才能到,所以谭问直接订的晚餐,吃完午饭后让姜霓陪著他去了一家4s店选车。 这是杨九朋友开的4s店,谭问跟人提前约好了看车,他没有什么想法,就看姜霓喜欢哪一辆。 结果没想到姜霓试驾之后,选了一辆越野。 她说:“我感觉驾驶位宽敞、顶高,你开著也会很舒適。” 谭问一颗心都快被她的温柔体贴给哄化了,乐乐呵呵去付款,姜霓在休息区的沙发坐著等他——耳根是红的。 手机振动了一下,柳佳人发来消息问她:选好车了吗? 姜霓回了一个【嗯】过去。 【佳佳】:相信我,你以后会喜欢的,而且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车x振。 姜霓:……… 她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但是,谭问应该,是会喜欢的。 到时候……作为生日礼物之一送给他吧。 第118章 姐姐对小狗產生了「占有欲」 因为谭问加了不少配置,所以还要等半个月才能来提车。 姜霓有几分好奇,出来的时候问他:“总共花了多少钱?” “一百多万,”谭问说,“只交了定金,到时候提车办手续,写你的名字。” 姜霓自然不会要:“我自己有车。” 谭问牵住她的手捏了捏:“不一样,这个算在我给姐姐的聘礼里边,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聘礼也应该够看了。” 他不禁想起谭彦当初就想用个装修费来娶姜霓,真是好大的脸。 姜霓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免惊讶:“……你打算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不是说男人都爱玩吗,他今年还没过二十呢,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步入婚姻了。 而且,姜霓自己都没想过这么远的事情…… 谭问理所当然地点头,还把话说得格外直白:“嗯,想跟姐姐结婚。” 姜霓:“………” 谭问知道她心里没做好准备,又缓了態度安抚她:“姐姐不用有心理负担,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吗?这么几年我都等过来了,我其实不急。” 才怪。 他恨不得明天就能跟姜霓扯证、办婚礼、洞房。 急得要命。 姜霓一想,也是,他过完年才满21,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她在恋爱与婚姻中做出抉择。 晚上七点,姜霓和谭问先到了吃饭的餐厅,为了这顿“脱单饭”,谭问大方极了,选了赵乾念叨了很久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3980一位,需要提前预约並限量。 谭问没预约,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他生意场上的熟人,他打了一个电话,餐厅直接给他留了一个豪华包间。 国庆节这几天,冯因就住在赵乾家里,所以他们俩以及周开源前后脚到,进去的时候忘了敲门,一推开门,正巧看到谭问把脸凑到人家漂亮姐姐面前,撅个嘴巴在討“亲亲”。 那不值钱的样子,看得赵乾直搓胳膊。 姜霓先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伸手把谭问的脸推开:“坐好,来人了。” 谭问转头看向门口,刚刚面对姐姐还人畜无害的表情顿时一变,锋利的眉眼压著几分“好事被打断”的不耐,甩了自己好室友们一记冰冷的眼刀子。 换做平时,赵乾高低要先道两句歉,保命要紧,但今天不一样——姜霓坐这儿呢。 姜霓在这儿,他们问哥就得装“乖宝宝”。 赵乾甚至胆大包天,有了打趣谭问的勇气:“公眾场合呢,问哥,注意影响。” 谭问抬眸,声音冷淡:“少说屁话。” 不出所料,被姜霓轻拍了一下大腿:“不要骂人。” 赵乾齜著牙乐了,谭问敛了敛眸子,心说回去再跟他算帐,不过回应姜霓的时候乖得很:“好,知道了。” 姜霓招呼他们入座,三人面对她都格外有礼貌,齐齐叫了一声“姐姐好”后才找了位置坐下来。 为了庆祝谭问脱单,三人凑钱准备了一份礼物——凑钱其实是个幌子,毕竟赵乾和周开源考虑到冯因没什么钱,所以有了这个“提议”。 周开源把礼物盒递给姜霓:“姐姐,问哥,祝长长久久。” 他们搞得怪隆重的,让姜霓有种她和谭问不是公开恋爱,而是摆酒订婚的错觉。 不过这都是谭问朋友的一番心意,姜霓还是道谢收下:“破费了。” 盒子不是很重,姜霓一时也猜不到他们送的什么。谭问起身把礼物放到后边的小桌上,正巧对上赵乾挤眉弄眼的表情。 ——这礼物盒里的东西……多半不正经。 谭问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没过多久,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的人是杨九和齐霄。 他们俩穿西装打领带,打扮得人模狗样,二人都是先跟姜霓问好,也都送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 杨九说:“我以为他喝多了,自己p图发朋友圈自娱自乐呢。感谢姜大美女,为了造福全人类,把这傢伙给收了,” 姜霓弯了弯眼睛,替谭问说好话:“他很好。” 她漂亮又温柔,而且浑身上下透著高知矜贵的气质,各方麵条件实在优越得令人羡慕。 齐霄做梦都想娶个这样的老婆,他问姜霓:“姜美女还有適龄恋爱结婚的姐姐妹妹吗?有的话,介绍介绍啊。我家……“ 谭问无情地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没有,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相亲,总能碰上缘分之人的。” 杨九笑著拆谭问的台:“你防兄弟都跟防狼一样呢,你齐哥一把年纪,你就不能帮一把,觉悟不够啊!组织不是说了,先富带动后富——你现在幸福脱单,就该让兄弟们也跟著过上这样的幸福生活是不是?” 在座的除了冯因,全都在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姜霓好脾气地接话:“我们律师事务所確实有不少单身女孩儿,都很优秀,有机会可以见面吃饭,认识认识。” 正好小文还有前台那几个女孩儿们总是嚷著想找个优秀的男朋友,姜霓觉得谭问这些朋友至少人品和经济条件都不错,就看有没有缘分聊得来了。 就因为这么件事,齐霄还有赵乾他们都加上了姜霓的密信好友。 胡家兄弟一进门,感觉里头凉嗖嗖、酸唧唧的——定睛一看,他们问哥双手抱胸,脸上跟掛著冰碴子一样,显然憋著一口火气没处发泄。 “问哥,”兄弟俩往里头走了几步,胡家广指了指后头说,“我们还带了一个人来……没问题吧?” 眾人循声看去,肖雨铃从他们后面冒出来:“谭问,脱单饭居然不请我——你几个意思?” 谭问看了胡家兄弟一眼,兄弟俩心里一抖,表情訕訕,不敢跟他对视。 好在姜霓出来缓和了气氛:“他可能忘记了,雨铃不跟他计较——都来坐。” 肖雨铃作为唯一的女客人,自然坐到了姜霓身边去。 人到齐了,大家自主点餐,后厨做好了会有服务生送过来。 大家边吃边聊,核心话题就一个:谭问怎么追上姜霓的。 肖雨铃作为谭问的“唯粉”,不是很高兴地反问他们:“长得帅、身材好、人品好、有钱、鸟x大——这还用问吗?” 姜霓吃饭的动作一顿。 谭问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动作,眉头一皱,冷冽的眼神往肖雨铃脸上一扫:“你乱扯些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她刚刚那些话里掺杂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全都噤了声。 肖雨铃眨巴眨巴眼睛,撇了撇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引起了误会,专门跟姜霓解释道:“对不起,我没说明白,我只是看过他小时候穿开襠裤的照片。人家说,三岁看老,下回姐姐你去他寧县老家,你让他把照片翻给你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 其他人驀地鬆了一口气。 但姜霓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趁著上洗手间的功夫,姜霓只能找她的情感军师答疑解惑。 【佳佳】:还能为什么,因为你现在对他有了占有欲唄。 【佳佳】:你是不是计较的不是那个女孩儿討论你男朋友的隱私,而是为什么她能看过你没有看到过的照片? 姜霓被一下子戳中了心思,抿了抿唇,消化著这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嗯…… 占有欲吗…… 姜霓掐了掐掌心。 手机里进来一条消息,却不是柳佳人发来的。 姜霓眸光一闪。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我是你的,不要不开心,好吗?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照片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你先出来。 姜霓捏紧手机…… 他原来也知道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啊。 第119章 姐姐吃醋,小狗嘚瑟 谭问听到了脚步声,一抬眸,姜霓向他款款走来。 “我刚刚把肖雨铃说了一顿,她那人就是嘴巴不把门,所以我这次都没想叫她来吃饭,”谭问难得这么急切地解释,“而且,我平时从来不跟她联繫,就有一次我问她关於你的事情给她主动发了一条简讯。我手机上连她的密信都没有,不信你查。” 姜霓没接他的手机,踌躇一瞬,还是顺著自己的內心想法说:“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谭问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生怕她跑了似的:“她说的那个开襠裤的照片,是初中有一回,他爸喝醉了酒,拿著菜刀追著她和她妈砍,我妈看不过去,就让我去帮忙,把她们母女带到了家里躲著。我妈那个时候把家庭相册直接摆在柜子上的,时不时就拿出来翻,就被她看到了。” 其实肖雨铃都没翻几张,就被谭问抢走了相册。 “后来我让我妈把相册放进她自己房间,所以你来家里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 他低头拿额头去抵著姜霓的额头:“我妈给我拍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照片……所以我也没想过把自己的“黑歷史”拿给你看。” 得知了原委,加上他这么乖地在解释,姜霓心头那股情绪很快就散了。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什么奇怪的照片?” 谭问垂死挣扎:“等回去了我拿给你看……” 姜霓“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谭问见她似乎不生气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立刻嘚瑟起来,恨不得变根尾巴出来甩几下:“姐姐吃醋了。” 吃醋就代表在意,能让姜霓这样的性子都吃起醋来,只能证明姜霓越来越在意他了。 他怎么可能不嘚瑟? 姜霓对他这句话没有否认,只是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走了,小狗……唔。” 他毫无预兆地亲了上来,將她抵在转角的墙上,一只手挡在她的后脑勺和墙壁之间,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姜霓揪住他的衣角,闭上眼睛,纵容地张开唇瓣,任由他的唇舌侵略进来。 肖雨铃刚刚被谭问训了一通,已经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的毛病,想过来跟姜霓再正式地道个歉。 没想到会撞见他们这样亲密的画面。 般配,真的很般配,小姑娘的眼睛里闪了几抹泪花,手臂乾脆利落地往眼睛上一擦,正巧对上姜霓睁开的眸子。 她慌乱一瞬,转身跑了。 姜霓推了谭问一把,谭问没动,姜霓只好往他下唇轻轻一咬。 “雨铃刚刚哭了……”姜霓说道。 谭问不甚在意:“姐姐不会还想叫我去安慰她吧?” “当然不是,”姜霓说,“我去找她谈谈。” 姜霓追上肖雨铃,小姑娘在角落抹眼泪,眼睛通红,怪可怜的。 几分钟后,姜霓带著她到餐厅的空中小花园找了个长椅,並肩坐下。 她柔声问道:“雨铃,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喜欢谭问的?” 肖雨铃不假思索回答:“他保护我,还帮我解决了那个禽兽。” 她口中的“禽兽”应该就是她那个家暴的父亲。 对於这件事,姜霓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於是旁敲侧击:“那天怎么了?” 肖雨铃一心陷在回忆里,压根没觉得姜霓是在套她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那天谭问买通跟禽兽经常打牌的几个人,让他们联手把他的钱贏了个精光……” 男人输了钱,又去赊帐买了一瓶酒,边喝边回家。 到家后“正巧”听到谭问在跟肖雨铃说他们家中了十万块的彩票的事,上了税还有大几万在家里放著,没存进银行卡里去。 男人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恶向胆边生,按照谭问预想的那样打起了这几万块钱的主意。 谭问还故意跟男人在扭打的时候让对方砍了两刀——持刀入室抢劫、伤害未成年、赌博……男人要面临的处罚不轻。 结果还没服刑,男人就突发心梗死了,真是报应不爽。 “他那天跟我说,【以后再也不用抱著水果刀睡觉了,肖雨铃】。”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姜霓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给她消化情绪的时间。 “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我只是想跟在他身边,我就感觉人生是有方向的……” 姜霓想了想,声音里带著夸奖和篤定:“可是这两年,你离开他后,也成长为了一个很好的你啊,雨铃。” 肖雨铃倏地怔愣住,侧头看向姜霓,姜霓弯了弯眼睛,拋出另一个话题:“听说你以前跟谭问的同桌谈过恋爱?” “嗯……”提到那位“同桌”,她的神色有了几分不自然。 “你们谈了多久?” “一年多吧……毕业后我上大学,他跟著他父母做生意去了……” 姜霓问她:“你觉得那是喜欢吗?” 肖雨铃抿紧唇,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觉得他长得跟谭问有点像……” “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发生过关係对吗?” “嗯……” 姜霓摸了摸她的短髮,耐心引导她:“雨铃,如果你把谭问看成指引你的灯塔,你怎么可能会把灯塔认错呢?” … 等她们俩回到包厢,包厢里就剩下谭问以及胡家广、胡家荣两兄弟了。 肖雨铃充满歉意地看著谭问:“对不起啊……谭问,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谭问语气淡淡:“算不上麻烦,但是你耽误我姐姐吃饭了。” 姜霓无奈地睨了他一眼,接过话茬:“买单了吗?” 谭问换了语气,乖得不行:“买了,姐姐没吃饱吧,回家我给你做宵夜吃。” 肖雨铃忍不住翻白眼:“你能不能別夹著嗓子说话,真噁心。” 她转头对姜霓说:“姐姐,他尽会在你面前装呢,心眼子多得很。”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姐姐,咱们回家了。你们俩既然把她带过来了,就自己把她安顿好。”谭问给了胡家兄弟一个眼神。 兄弟俩不久前才被谭问训了一通,忙不迭点头,一人拉著肖雨铃一只胳膊:“走走走,雨铃啊,咱们擼串去……” 他们一走,谭问和姜霓也牵著手往家回。 姜霓突然问他:“你以前那个同桌,跟雨铃怎么谈上的,你知道吗?” 谭问哪有閒心管那些事:“不知道——但是他对肖雨铃挺好的,他们家条件还可以,他很捨得给肖雨铃花钱。” 不过那个男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肖雨铃喜欢谭问这件事,还跟谭问打过几回架,所以两人虽然是同桌,但是关係很糟糕。 “他也不中用,人都跟他睡了,不好好把人抓牢,揪著我不放有个屁用。听说肖雨铃把他甩了,他连毕业照都没去拍。” 姜霓看他一眼:“听说?” 谭问卡顿了一下,还是坦白:“我也没去拍。” “为什么?” “没心情……”谭问语气哀怨,“我给你发消息,看到那个红色感嘆號,我以为你把我刪了……” 她丟手机、换號码是在五月下旬,他六月初就要考试,心態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姜霓挠了挠他的掌心:“那你还考宜城来?” 谭问被她挠得心都在发痒,得意地挑眉:“那又怎样——我现在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第120章 一份装满恶意的燉牛肉 何小玲惦记著谭问说要校服的事情,虽然她不明白这东西拿去干什么,但是到家后第一时间还是去他房间的衣柜里找衣服。 谭问不怎么追求打扮,柜子里的衣服不多,校服洗乾净了跟校裤一起叠放在柜子角落里,何小玲一眼就看见了。 快递站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她先把衣服找了个口袋装好,准备第二天就给他寄过去。 不过她不懂什么是最快的那家快递,等她把衣服寄到宜城的时候,谭问第二天就得返校了。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等时机到了再跟姜霓“玩”。 假期最后一天早上,姜霓和谭问还在臥室睡觉,周姨看到门口有男士的运动鞋,惊讶之后隱约猜到了这双鞋的主人是谁。 可当她走到客房门口,却发现客房的门是敞开的,里头根本没人。 周姨有些纳闷,但是她没多想,看著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收拾收拾去给姜霓做早饭。 她手脚麻利,做好饭后就去姜霓房间门口叫她——往常这个点姜霓也差不多醒了。 手还没敲响门呢,门先开了,周姨先是看到一具光裸的男性上半身,视线上移,惊诧地对上谭问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谭问倒是神態自若地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周姨。“ 他放轻声音说:“姐姐昨晚睡得有点晚,让她再睡会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哦哦……”周姨忍不住老脸一红。 姜霓作息一向规律,为什么“睡得晚”,她这个过来人难免想歪。 谭问去晾衣服的阳台收了一件自己的t恤套上,走到厨房:“周姨老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好了好了,本来丧事早几天就办妥了,但是老爷子生前存了一笔钱,我家那几个哥姐们为了这钱啊闹得不可开交……”她嘆了一口气,“兄弟姊妹多了,也不见得能享福……” 谭问深有同感,淡淡来了一句:“所以我准备以后丁克。” 周姨虽然思想跟得上时代潮流,但是她对谭问这个想法不是很赞同:“那多可惜啊,你们俩基因这么好,好歹也要一个孩子吧。你看过我们小姐小时候的照片没,那简直跟洋娃娃一样的嘞……” “没看过,”谭问兴趣十足,“周姨在哪儿见过姐姐小时候的照片?我也想看。” “书房就有,我去给你找,你先吃饭。” 谭问起床没一会儿,姜霓就醒了。 都说七天养成一个习惯,姜霓发现跟谭问一起睡了几天,好像的確养成习惯了,一个人睡反而没那么安稳踏实。 她去卫生间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往客厅去。 “是不是像个洋娃娃……” “嗯,很漂亮。” 她听到了周姨的声音。 “什么洋娃娃……”姜霓视线一转,看到了谭问手上的相册。 她还没看到谭问小时候的照片呢,谭问倒先看到她的了。 不过姜霓这本相册里的照片並不多,谭问已经翻到了她初中的照片。 姜霓读的私立贵族学校,校服和谭问他们那种运动风格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人家是衬衣马甲配小西装,格子短裙下一双白色小腿袜加棕色小皮鞋,儼然一副富家千金的范儿。 姜霓那个时候还有刘海儿,黑色长髮搭在胸前,明明满满胶原蛋白,偏偏她没有什么表情,这种反差,萌得谭问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跟姜霓说:“我要是这时候就跟姐姐认识就好了,我肯定要跟姐姐早恋。” 姜霓淡淡打破他的“幻想”:“那个时候你才小学三年级,谁要跟你早恋?” 谭问:“………” 周姨“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我去给您热饭,您坐会儿。” 姜霓“嗯”了一声,坐到了谭问身边去,轻轻捏他耳朵:“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谭问喜欢她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任由她捏著,又往后翻相片。因为姜霓是跳级上的大学,她大学的照片还是透著几分青涩稚嫩。 谭问嘀咕:“这后边不会有我不想看到的人吧?” 他知道姜霓跟谭彦是校友。 姜霓摇头:“没有,我都没跟他拍什么照片。” “那就好……”谭问吃了定心丸,继续翻,很快就剩最后一张了。 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谭问动作一滯。 姜霓说:“这是我妈妈,我只有脸上这个酒窝跟她有点像……” 谭问见过姜侨南,虽然二人没有正面打过招呼,但是在好几回商务酒会上遇见过。 “其实你只是气质上像叔叔,你的眉眼和肤色跟阿姨很像,不只有酒窝,”谭问牵住她的手,“姐姐可以跟我讲讲你和阿姨之间的事情吗?” 姜霓“嗯”了一声,平静地把那些事讲给他听。 在听到李鈺雯留下的那封遗书后,谭问心疼得无以復加,但却並没有失去理性的思考。 他轻轻揽住姜霓:“阿姨那个时候说的话,姐姐不必往心里去。你那么好,没有人不会爱你,我相信,就算是阿姨清醒的时候也是爱你的——她只是病了,所以不受控制地伤害自己,伤害了你。” “嗯……”姜霓靠上他的肩头,“我不知道她爱不爱我,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怨恨过她。我只是希望她……活下来。” “其实,谭建明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的亲生父亲是我妈出轨认识的一个男人,外地来的——他是被毒死的。” 姜霓错愕不已,谭问继续说:“我妈那天提著燉好的牛肉去找他,饭都没吃完,他就中毒被送去医院,但是没抢救得回来。” 警察来调查,查出牛肉里確实有一种农药。何小玲因为吃了饭才去给他送牛肉,一口没吃,逃过一劫。 但警方怀疑是她下的毒,可是经过调查,何小玲根本没有任何农药的购买记录,也没有杀人动机。 “那个男人身份证都是假的,查不到具体信息,找不到亲属,火化的事情还是我妈去办的……这件事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姜霓却直觉没那么简单,牛肉是在家里做的,那下毒的人极大可能…… ”姐姐也想到的对吗?警察当时也想到了,”谭问冷声说,“我妈也不傻。” 可何小玲撒谎了。 她跟警察说那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在,孩子们都在读书,谭建明在外边做活。 她咬死了不鬆口,那时候监控又少,加上这里边还可能涉及未成年犯罪的棘手问题,警察没办法,所以慢慢就成了悬案。 “是……?”姜霓难以置信。 谭问耷下眼皮:“他们还给我带了一份到学校来。” 姜霓瞳孔一震。 第121章 送小狗戒指,五分钟倒计时热吻 “小姐,吃饭了。”周姨把早餐端上桌,叫了姜霓一声,中断了他们这个沉重的话题。 姜霓去吃饭,谭问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们下午两点要签到,所以吃了午饭谭问就得返校了。 姜霓开车送他,车里没有其他人在,姜霓又把压著的疑惑问了出来:“那天你吃了那份牛肉吗?后来你们问过他们没有?” “没吃,那个时候我虽然小,但是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好心给我送吃的来,但我没想过他们会给我下毒。” 谭问当时想的最坏的可能就是这里边有泻药之类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他把牛肉拿去餵小学宿舍楼的流浪狗,狗死了,谭问当时年纪小,嚇著了,就借宿管阿姨的电话打给何小玲,何小玲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冒冷汗。 回家后自然免不了一通打骂责问,但是谭梅和谭彦都不承认。可是,那天家里就他们在,因为初中部的教学楼要被徵用来做考场,他们不用上课。 能有时间在这牛肉里动手脚且清楚知道何小玲吃了午饭后就不会吃东西这个习惯的人——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人选。 作为亲生母亲,何小玲也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想成恶魔。然而这事仍旧是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底,拔不出来。 谭问说:“隨著年纪的增长,我们三姐弟的关係看起来和谐了不少,不过都是表象而已。这回寧县的老房子拆迁,估计大姐会是最先装不下去的人。” 谭彦现在工作稳定,沈家条件又不错,他应该暂时对这一百多万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没有想法不代表没有怨恨。 姜霓不想他去参与这些家庭纷爭,沉声道:“那笔钱咱们不要,你让阿姨拿出一部分来平分给他们,剩下的留著自己养老。” “我就是这样说的,”谭问趁著等红灯的间隙,戳了戳她脸颊,“姐姐,你以前选男人的眼光好差。” 事实摆在眼前,姜霓只能没什么底气地解释:“大学期间,他不是这样的。” 谭问冷哼:“那是他装得好。” “好吧,”姜霓捉住他的手指,安抚性地捏了几下,揭过这件事,“过不了几天就要大降温了,下周我给你买点厚衣服来——冯因穿什么码,你知道吗,我顺带给他买两件。” 谭问报了个尺寸,討好卖乖地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姐姐真好。” 绿灯亮起,姜霓抽回手放回方向盘,被他亲过的指尖微微发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十几分钟后,姜霓把车停在了路边,前边走几步就是谭问他们学校了。 谭问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四十二,还可以再跟她温存几分钟,所以没下车的意思。 “下周周末还不一定能请得到假出来,一般长假后导员都不愿意批假给我们。” 姜霓也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了,一听他这哀怨的语气就知道他的小心思。 她这车玻璃並没有贴防窥膜,现在来来往往的学生又多,姜霓其实有些放不开。 但一想到很可能半个月才能见一次面,她只犹豫了几秒,还是主动地侧身探过去,勾住谭问胸口的卫衣带子,將他拉过来靠近自己。 “亲三分钟,撑得了半个月吗?”她撩起那双狐狸眼看他。 谭问喉结一滚,厚著脸皮討价还价:“五分钟应该可以。” 姜霓吻上去:“那就五分钟。” 她接吻的水平高了不少,学霸就是会举一反三,现在她不仅能跟谭问亲得有来有回,还知道怎么亲他会让他颤慄酥麻。 她不疾不徐地舔吻他的唇瓣,偶尔含著舔咬挑逗,手指也不閒著,会在他凸起的喉结处,来回轻抚。 谭问享受著这个由她来掌控主导的吻,呼吸声逐渐加重。 他捉住姜霓摸他喉结的手,移下去。 姜霓了解了他的意图,掀开眼皮瞪他:“別闹……时间不够,你要迟到了。” 谭问欲求不满地“嘖”了一声,把脸埋到她颈侧,往她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含住一块软肉贪婪地吮吸住——盖了一个醒目的“章”。 “那下次见面……姐姐跟我玩点其他的好不好?”他一点也不害臊地说,“我有好多想跟姐姐一起玩的东西呢……” 姜霓知道他把校服拿来了,心里还是没迈过那个坎,捏了捏他的耳朵,还是拿那句话来应付他:“到时候再说——你先坐好,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谭问乖乖坐好,满心好奇:“什么东西?” 姜霓从自己的外套兜里摸出出门前她装进来的戒指盒子,从里面取出那枚男戒:“我知道你们学校平时不准戴饰品,但是你可以保管好它——对吗?” 这枚素圈戒指就跟一根狗绳似的让谭问立马兴奋起来:“我可以!” 姜霓抿出那个小酒窝,把戒指盒也递给他:“那现在你帮我戴——知道戴哪根手指吗?” 谭问先把自己那枚戒指细心放好,再取出女戒,一脸认真地將其推进她修长漂亮的中指——代表著正在热恋,名花有主。 姜霓看了一眼手錶,將他从幸福中拉回残酷现实:“还有七分钟,你必须走了。” “好……我会想姐姐的。” 他再依依不捨地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拉开了车门。 看著他迈开长腿奔跑进了大门,姜霓才启动车子匯进车流。 一周也好,半个月也罢,以前姜霓从不觉得它们是多么漫长的时间。 可现在,才跟谭问分开不到五分钟,竟觉得有点难捱了。 她定了定心神,堵车的时候,视线落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上,清冷精致的眉眼间晕开一抹温柔。 第122章 转守为攻,接下「诱惑」 姜霓回到家里后,周姨这才开口问她:“小姐是在跟小谭谈恋爱了?” 周姨那几天忙著解决家里的烂摊子,都没有看见姜霓发的朋友圈,今早看到谭问光著膀子从姜霓房间里出来,著实给她惊著了。 当然,她惊讶的不是姜霓跟谭问谈恋爱这事儿,她惊讶的是以前谭彦跟姜霓谈恋爱谈了两年多都没跟姜霓睡过一张床,但现在谭问不仅睡到了床,看那架势……莫不是还睡到了人? 她本来还有些不確定,却眼尖地看到了姜霓脖子上那处打眼的痕跡。 “嗯。”姜霓给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回答,昨晚谭问闹她闹到大半夜,她想回臥室补个觉。 周姨看她打了一个哈欠,也不揪著这个问题多问了。 姜霓进了臥室,电动窗帘自动合上,屋里的光线暗下来,十分助眠。 她换了件长袖睡裙躺进被窝,枕头上、被子里隱约还有谭问身上的气味,姜霓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一点五十九,谭问踩著点到指定教室签了到。 下午还有一个安全会议要开,谭问回寢室换了制式警服,在关机前还不忘给姜霓发了一条腻歪的消息刷一下存在感。 安全会议是在学校礼堂进行的,一般放完长假都有这么一场大型会议要开,校领导也很重视。 谭问注意到夏征毅就坐在第一排领导席上。 夏寧萱的话他可没有忘记,他还把这事告诉了杨九,拜託杨九帮他找关係查过关於夏征毅的情况。 夏征毅的婚姻状態为离异,带著一儿一女。 大儿子夏远山,也是从宜城公安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今年25岁,之前一直在曲縉区警局工作,去年年底主动离职,具体原因不详。 小女儿夏寧萱,20岁,在读大学生,有先天性哮喘病。 而夏征毅本人是红三代,履歷乾净,私生活也没有查到任何不良记录。 这些信息里边,唯一一个值得深挖的,就只有夏远山主动离职的原因,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但是谭问还是不明白——这些跟他有什么关係? 会议冗长又枯燥,还得保持端正的坐姿,不能乱动,不能交头接耳。 等会议结束,赵乾扭动僵硬的脖子,走到礼堂外边了才小声嘀咕:“领导们可真能叭叭……问哥,咱们晚上吃……” 话没说完,有人出声打断了他,对方叫了谭问的名字。 赵乾猛地噤声,转头一看,连忙立正敬礼:“夏校长好!” 谭问几人也紧跟著朝夏征毅敬礼。 夏征毅冲他们微微頷首表示回应,然后看向谭问:“方便聊聊吗?” 他们一走,赵乾羡慕地说:“咱们问哥都混到能让校长亲自邀请聊天的水平了,牛啊牛啊。” 周开源耸耸肩:“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没办法。” 冯因却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因为谭问的態度有些奇怪……像防备和试探。 正值饭点,夏征毅將谭问带出了学校,在附近一家餐厅找了个小包间坐下。 “我听我女儿说,她在s市遇到了你和你女朋友,”夏征毅倒是开门见山,没来那些弯弯绕绕,“小女孩表达上可能有些不妥,我不希望你误会,所以想当面跟你解释解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问八风不动:“您说。” “我女儿出生起身体就不好,患有先天性哮喘病,因为这个病,她性子从小就內向。上回你救的那个被男友挟持的女孩就是她的朋友,她回来后画了你的人像,我看见了,也大概能猜到一个女孩儿的心思。” 夏征毅端起茶杯润了润喉,观察著谭问的神色,继续道:“我对你確实很满意。你的家庭情况我在档案上了解了,我不在意,萱萱也不在意,我甚至非常愿意帮你铺好未来的路。” 换做一个普通学生,尤其是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小年轻,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第一反应必然是激动欣喜的。 可谭问依旧云淡风轻:“感谢您的抬爱,但是我没有多么远大的抱负,而且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您的这份好意我实在无福消受。” 夏征毅並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惊讶或者恼怒,他的脸上维持著一个领导者的肃穆和威严,循循善诱:“你还年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憧憬过爱情,我很理解。但是等你站在一定的高度,你会明白这些都是縹緲的东西,微不足道。” 谭问点头:“或许。” 夏征毅以为他有所鬆动,又听他说:“但是我这人恋爱脑。” 他油盐不进,夏征毅沉默片刻,换上了一套更有诱惑力的说辞:“那这样,你和你的女朋友还是照常交往,我只希望你能以『朋友』的身份偶尔陪陪我的女儿,后面你要是改变想法了,我刚刚承诺的话仍然作数。” 杨九挑眉:“你答应了?” “嗯,”谭问敛下眸子,“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大费周章折腾一通,绝不会是为了给他女儿找个对象这么简单。” 杨九笑了笑,没发表其他意见,只是打趣他:“万一你小子真跟小姑娘看对眼了呢,你家姐姐会伤心的哦。” 谭问骂了句脏话,把电话给他撂了,又给他发消息:再帮我查查夏远山这个人。 然后趁著还没进学校的时间,谭问拨通了姜霓的电话。 姜霓正在书房处理邮件,接到他的电话很是意外,接听的时候语气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喂,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谭问听出来了,唇角不自觉勾起来:“姐姐想我没?” 他以为姜霓会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结果却听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还说:“有点。” 操。 谭问捏紧手机,胸口就像被倒进了一瓶摇晃过的碳酸饮料,那些酸的、甜的气泡喷出来,一颗心都饱胀得快破裂了。 他回应:“我也想姐姐了。” 姜霓本来听到这句话还挺暖心的,正想张口说点什么,他又低又沉的声音在空旷静謐的书房响起。 “还想……亲亲姐姐。” “忝姐姐。” “c姐姐。” 姜霓:“………” 可能是对他说骚话的毛病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姜霓沉默片刻就自动屏蔽了他后面几句话,故作严肃地敲打他:“说正事。” 谭问舔了舔乾涩的唇,心说不是你先勾引我吗……他轻咳一声,还是正经起来,把夏征毅找他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姜霓不仅没有吃醋,反而对他答应下来的决定持支持態度,还冷静地替他分析:“他的话和他女儿的话是相悖的,他女儿说是在照片上认识的你,他却说是看见你见义勇为,总有人是在撒谎。他的目的不简单,你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知道,姐姐別担心我,你也要注意安全,”谭问提醒,“杨九找的保鏢已经跟在你身边了,儘量不去人多的地方。” 姜霓缓下语气:“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掛断电话,姜霓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新邮件—— 【邀请函】: 尊敬的姜霓女士您好,薪火賡续,芳华永续。诚挚邀请您作为荣誉校友,於10月10日来参加x大103周年校庆活动,重游菁菁校园,重温青春岁月。 第123章 姐姐护小狗,怒懟渣男前任 小长假后,大家上午都有点不在工作状態,姜霓除外。 邓朝阳的家暴离婚案在今早收到了法院的回执,9號就可以开庭审理了。 这种不涉及人命的家庭纠纷案子,打起官司来其实也不轻鬆,尤其是邓朝阳的父母和老公那边都是泼皮无赖,到了法庭上,不只是讲法律,还得看谁的嘴皮子功夫强,谁的脸皮够厚。 姜霓不是第一回打这样的官司,下午她把邓朝阳请来事务所沟通最后的一些细节和话术。 “怎么脸色感觉不太好?这几天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姜霓关心道。 小文上来送了茶水和点心,替她们关好门后又安静离开。 邓朝阳抿了抿唇:“他……拿女儿威胁我……” 住进医院后,邓朝阳的女儿还在张立伟家里,都说虎毒不食子,张立伟一开始还是没有把气撒在小婴儿身上的,直到这回真要上法庭,他知道邓朝阳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心一狠,早上给邓朝阳发了一张小孩儿的照片和一段文字来。 那段文字是:想想你的女儿,不然大家都別想好过。 “这个官司我不打了……姜律师,我撤诉……”她捂住脸颊,声泪俱下。 姜霓轻拍她的肩膀安抚並给她做思想工作:“撤诉之后呢,这次你再妥协,不仅是你,你的女儿一样看不到未来。” “可是我一想到安安在他们家……说不定连口热的奶都喝不上……我……”她泣不成声。 “首先,我国民法典规定,不满两周岁的子女以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如果我们打官司,孩子的抚养权绝对是你的;其次,明天就是开庭日,他是看出你这回的决心,所以他慌了,他只能用这一招来试图击溃你,你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最后——我们现在就去把孩子接走。” 一直到姜霓说到最后一句话,邓朝阳才停止了哭泣,猛地抬头看她:“接……接走?” 姜霓点头,已经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杨九正在谈生意,这可是一桩大单子,僱主財大气粗,说是要给小孙子找保鏢,任务就是护送小少爷上学放学的安全,一学期六百万。 手机震动,杨九本来想掛了先谈生意,结果一看来电人,只能给自己助理使眼色,让助理来应付,自己去接电话。 “喂,小姜美女,找我什么事?” 姜霓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我想借用你的保鏢帮我个忙,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只要不是帮你杀人放火,你想怎么使唤他们都行,”杨九慷慨一笑,“反正谭问给了钱的。” 姜霓没去多问谭问花了多少钱,道完谢后就掛了电话。 杨九摸了摸下巴,嘀嘀咕咕:“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还这么聪明有分寸,谭问这臭小子福气怎么这么好……” 下午三点多,姜霓带著邓朝阳和两位人高马大的壮汉保鏢毫无预兆地杀到了张立伟家门口。 姜霓带著保鏢藏在一边,让邓朝阳来敲门。 因为丟了工作,张立伟待业在家,他父母也在,一听邓朝阳的声音,几人以为是今早的照片起了效果,她是乖乖回来求和的。 张立伟满脸得意地拉开门,嘲讽道:“我还以为大半个月没回来,你都快忘了回家的路了……” 话音未落,姜霓带著两个保鏢冒了出来,保鏢一人拉门,一人揪著张立伟的衣服將他往屋里推,没等张家人叫出声,守门的那名保鏢眼疾手快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邓朝阳推开臥室门,一把抱起正在睡觉的小奶娃,张家父母想抢孩子,保鏢直接把张立伟往地上一摔,拦住他们的去路。 张立伟“哎哟”“哎哟”地叫唤著,老头老太只能先顾自己的儿子,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姜霓不想跟他们废话,让两个保鏢殿后,她护著邓朝阳和孩子先一步往外头走。 身后传来张家人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小奶娃被惊醒了,在邓朝阳怀里哇哇大哭。直到电梯门关上,邓朝阳柔声哄著孩子,轻晃手臂,孩子哭声渐停,慢慢睁开了眼睛。 姜霓很少能接触到这么小的孩子,她好奇地凑近了一些。 “安安乖,不哭不哭,是妈妈……”邓朝阳把小孩往姜霓面前送了送,“这是小姜阿姨……” 安安长得很漂亮,白皮肤,大眼睛,即使刚刚哭过,小脸涨得通红,还是很討人喜欢。 姜霓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的小手,小奶娃力气不小,竟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指捉紧了,还衝姜霓笑了。 邓朝阳说:“姜律师很招孩子喜欢呢……我家安安一直认生,之前我朋友来看我,她谁都不搭理的。” 姜霓也弯了弯眼睛,轻轻地抖了抖手指,心里软乎乎的。 看她这么喜欢孩子,邓朝阳隨口夸了一句:“上回那个帅哥是姜律师你的男朋友吧,你们都那么好看,以后生的娃娃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这话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了,之前姜霓都没有什么实感,现在面前就有个可爱的小宝宝,姜霓心里升起几分彆扭和羞赧。 姜霓开车將她们母女二人送回了邓朝阳暂住的地方,这是邓朝阳朋友租的房子,很拥挤,但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总归是好的。 就像邓朝阳的人生,虽然灰暗,可她还有对她好的朋友,还能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从那个老小区出来,姜霓刚准备启动车子,没想到手机里进来一通电话,没有备註,但是號码很熟悉,姜霓蹙了蹙眉,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听。 “喂,妮妮……” 姜霓淡漠地纠正他:“这样的称呼对於我们现在的关係来说並不合適,谭先生。” 谭彦一噎,隨后还是重新开口:“姜……律师。” 姜霓“嗯”了一声:“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这边回覆邮件拒绝了校庆邀请,”谭彦端出公事公办的语气,“李院长知道了,很是难过。你是她的得意门生,她还想著趁著这次机会跟你敘敘旧,马上她就要退休去a省养老,以后很难见面了,所以特意找我来做说客。” “如果你是因为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迴避,我不会来打扰你的,妮……姜律师。” 姜霓冷淡否认:“你想多了,我拒绝参加校庆的事情跟你一点关係也没有。” 谭彦尷尬地沉默,好半晌,姜霓才说:“我再考虑考虑。” “好。”谭彦回应一声。 “没事的话我掛了。”姜霓已经作势要摁下结束通话的按键。 “等等——我知道你在跟谭问谈恋爱了,我早就说过,他哄女人有一套,你別陷太深了,如果他伤害了你……” 姜霓拧紧眉头打断他这番挑拨离间的话,话里有话地警告道:“谭彦,我不是傻子,你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过好你现在的日子,別来噁心我——还有,谭问很好,別再往他身上泼脏水。” “嘟——” 谭彦垂下手臂,心中一怔——姜霓……知道? 姜霓知道,谭问怎么可能不知道? 曾经被谭问一拳头揍吐血的画面闪现在脑海里,他攥紧手机,没由来地一阵后怕。 转念一想,又觉得讽刺,没想到他这疯狗弟弟居然能这么听姜霓的话……呵。 第124章 姐姐,phone xxx,会吗? 晚上回家,姜霓找以前的校友问到了李院长的电话,联繫了对方。 李院长接到她的电话很是高兴,姜霓在校时,李院长就经常夸奖她以后能成大器,为女性律师爭光。 后来姜霓毕业了,二人虽然渐渐没了联繫,但是李院长偶尔还是会从圈內好友的口中听到姜霓的一些事跡。知道她工作忙,所以从来都没有去打扰过她。 寒暄一会儿之后,李院长问她:“校庆是有什么工作要忙吗,姜霓?” 姜霓撒了个谎:“是,我过几天单独来看您。” 李院长嘆了一口气:“那可真是遗憾……我儿子打算11號就接我去他那边了,老师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姜霓听出了弦外之音,再回想从接通电话开始,李院长说几句话就闷喘两口气的状態,心里一紧:“……我可以推掉工作,后天我会来的,老师。” 李院长欣喜不已,连说了几声“后天见”,才结束了通话。 姜霓捏著手机思忖了好一会儿,给谭问发了一条消息说明了一下自己10號要去参加校庆的事情。 谭问等到晚训结束回到寢室才看到这条消息,他没有劝阻,只是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別离开保鏢的视线就行。 聊完正事了,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我去洗澡了,姐姐要跟我视频吗? 姜霓给他发了一个“兔子无语”的表情包以作回应,她以为他只是开玩笑逗她。 但是一分钟后,谭问真把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姜霓动作一滯,慢慢摸向手机,心如擂鼓,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呢,耳根先开始发烫了。 在电话快要自动掛断前,姜霓按下了接听键。 镜头一晃,谭问光著膀子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还好还穿著裤子的,虽然也只剩下一条黑色內裤。 姜霓儘量把目光放到他脸上,假装平静地开口问:“洗个澡还打视频做什么?” 今晚加训,留给他们洗漱的时间並不长,不过谭问是最后一个进来洗澡的,他倒是不慌不忙。 他把手机竖放在镜子下面的置物台上,当著姜霓的面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脱了个精光。 边脱边说:“姐姐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phone sex】?” 姜霓虽然不知道,但是她会英译中,她才不想跟他玩这种花样:“你好好洗澡……我掛了。” 谭问打开花洒站了进去,他把水温调得不高,热气少,浴室的雾气也就没有氤氳开来。 姜霓掛电话的动作迟迟没有落下。 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欲望世界里。 水流打湿他结实健美的躯体,他闭著眼睛,微微仰起头,喉结在纤长的脖颈凸出来,每一声沉重的粗喘就换来一次缓慢的滑动。 姜霓不自觉將目光下移。 那些以前只在视频里看过几秒的画面此刻毫无保留地在她眼前真实“上演”。 “姐姐……”他肆无忌惮叫著她。 一会儿又变成一声更黏腻的称呼:“妮妮……” 姜霓呼吸一促,回神,赶紧掛断了电话。 她併拢双腿,捂住发烫的脸颊,可一闭上眼睛,就是刚刚那些衝击力十足的画面。 外边滴滴答答响起了雨声。 树叶被淋湿了。 窗户被淋湿了。 姜霓的心越跳越快,就像这场秋雨將她也淋湿了。 电话掛断的声音传到谭问耳朵。 他半撩起那双內双眼,唇角勾出一个弧度——骚姐姐,嘴上说著掛电话,实际上还看了他半分钟。 会有反应吗?他忍不住想到这个问题。 等洗完澡,他索性直接把这个问题拋给了姜霓。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会想著我自w吗? 姜霓正在浴缸泡澡,一看到他的消息,恼羞成怒地噠噠打字:不会! 她甚至用了一个感嘆號来加强自己的情绪。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是不会还是不会? 姜霓:……… 她才懒得跟他在这儿玩文字游戏,手上打字:你快熄灯了吧,赶紧睡觉。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下次我教姐姐,姐姐就可以跟我玩【phone sex】了,想看姐姐……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弄赃我的手机屏幕。 啊啊啊啊……姜霓羞耻到彻底红了耳朵,径直把手机锁屏扔到了一边。 她没回復了,谭问也马上就要到熄灯时间,他最后发了一个“姐姐晚安”,关了机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想著姜霓慢慢酝酿睡意。 第二天一早,姜霓带著邓朝阳坐上了法庭原告席。 和姜霓预想的一样,张立伟全程只知道用耍泼蛮横来应付检察官的提问,家属席上还坐著邓朝阳的父母,他们的神色完全没有对女儿的担忧和关心,甚至明晃晃地掛著“不孝女”三个大字,恨不得跟著张立伟一起把邓朝阳骂个狗血淋头。 一整个上午,法庭上鸡飞狗跳。 姜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讲事实,摆证据,完全不被张立伟的无赖行径影响。 最后法槌敲响—— “被告人张立伟,结婚期间多次对原告邓朝阳实施暴力伤害,致原告身体受伤、精神遭受严重折磨,经本院审理,判决如下:1.准予原、被告离婚;2.婚生女张琳安由原告直接抚养,被告需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幣3000元,直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4.被告支付原告离婚损害赔偿金人民幣123960元……” 张家的人自然对这个结果不服气,嚷著还要上诉,倒是邓朝阳的父母一听邓朝阳打贏了官司要获得十几万的赔偿,顿时变了嘴脸。 钱要是真到邓朝阳手里了,享福的是他们——夫妻俩面面相覷,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从法院出来,两口子赶紧追上姜霓和邓朝阳,邓刚一把就拉住了邓朝阳的马尾辫。 “死丫头,看到我们都不打招呼,你就是这么当女儿的?”邓刚骂骂咧咧,手上使了劲要去扇邓朝阳耳光。 姜霓伸手阻拦,但是邓刚做农活出身,手劲大,一巴掌打到她手上,疼得姜霓倒抽一口冷气。 邓朝阳自己挨打还没怎么样,见她受了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双手把邓刚一推—— “啊——老头子!” 邓刚没有防备,竟被邓朝阳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好在这剩下的梯数不多了,他除了脑袋上磕出了一个包,扭了脚,其余没什么大碍。 邓朝阳站在台阶上,厉声控诉:“你们该问问自己,有你们这样做爹妈的吗!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没门!这笔钱我如果真的拿到了,我只会存起来给安安以后读书用!不会——绝不会!给你们一分一厘!” 姜霓站在一旁,用欣赏肯定的目光看著她。 这一刻,逆来顺受的可怜女孩儿,终於有了反抗的精神和勇气。 她还年轻,属於她的美好日子,虽迟但到。 第125章 凭空消失?餐厅寻人 打完官司,为了以防张立伟对邓朝阳母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姜霓又找上了杨九。 “在你们这儿雇一个保鏢一个月的话,需要多少钱?” 杨九笑呵呵地说:“我们有不同价位,小姜美女可以自己选择。” 他把价格表和保鏢类型发给姜霓,张立伟这样的,选个最普通的来应付都绰绰有余。 姜霓给了钱,没把这事告诉邓朝阳,只要邓朝阳能收到钱,一个月后谭问就可以安排她去酒店入职,张立伟就找不到她们母女了。 办好这些事,姜霓又去一家人少的进口超市买了不少奶粉、尿不湿还有给邓朝阳补身体的补品,开车把这堆东西送到了邓朝阳住的地方。 “这女人一直有保鏢跟著,我们找不到机会动手……” “不急,总有时机。她身边有几个人?” “据我们观察,明面上是四个,早晚换班。” “好,我让丹多找几个人过来帮你们。” 通话结束, 男人恭敬地敲响酒店房门。 苏昂到宜城落脚两天,这边的警方不知道他的真实样貌,入境手续办得十分顺利。 就是带来的人手不够多,之前在宜城收买的那些本地人都被警方抓了,怕打草惊蛇,苏昂选择了低调行事,就想等一个好的时机,要么直接抓到谭问,要么先抓到谭问的那个女友,再逼他就范。 “看来他们是早就收到消息了,”苏昂剪著手中的雪茄,头也没抬,“你们动作还是要快一点,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是,老板!” 10號早上,姜霓吃完早餐,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袖连衣裙,开车前往x大。 保鏢紧跟著她,因为她今天要去的地方人多,跟去的有四个人,还有两个隨时待命。 校园倒是好进,就是姜霓还要去礼堂一趟,保鏢们肯定是进不去的。询问姜霓的意见后,他们各自守在了礼堂的几个出口处,这样一来也比较安全。 姜霓先去了礼堂后台找李院长,一见面,姜霓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李院长今年还没到五十岁,精气神却比姜霓印象中衰弱了很多,鬢角白髮丛生,整个人面容憔悴,就算今天化了一点淡妆,依旧盖不住满身的病气。 经过一阵寒暄交流,姜霓才知道,李院长是患上了乳腺癌,晚期了,救治的可能微乎其微。 看著恩师眼底的温柔祥和,姜霓心如刀绞。 她牵著李院长往礼堂席位走,在过道碰上了谭彦,当初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全校皆知,李院长也挺支持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的。 但是谭彦结婚生子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毕竟现在谭彦在x大任职,这些消息流传得很快。 “李院长……姜律师。”谭彦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姜霓頷首,语气不冷不热:“谭老师。” 谭彦仔细打量著她,他个子比姜霓高出一些,从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姜霓被衣领半遮半掩住的那个吻痕。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那天谭问吸得有些重,即使这玩意儿的印子淡了不少还是能看出是个吻痕。 这样的痕跡,谭彦可从来没有机会在姜霓身上留下过一个。 他將视线落回姜霓清冷矜贵的那张脸上,在心里愤怒又嫉妒地骂了一句“婊子”。 说什么接受不了婚前性行为,什么狗屁的情感障碍。 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谭彦眼底浮现出一抹阴冷恨意。 x大这场校庆活动办得十分热闹,除了学生们准备的各种表演,礼堂外还有学校社团组织的校园活动。 人潮如织,喜气洋洋。 保鏢们更加不敢懈怠,用眼神巡视四周,生怕漏掉一个可疑人物。 中午十二点,礼堂的表演落下帷幕,李院长还有其他几位老师都热情邀请姜霓一同去吃午饭。 盛情难却,姜霓跟著几位老师一起出了礼堂,保鏢们收到消息,各自行动,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不远处紧跟著,一路跟到了x大附近的一家餐厅。 因为各学院都有老师和学生来这儿吃饭聚餐,所以今天这家餐厅的生意也格外火爆。 姜霓还看到了谭彦的身影,熟面孔挺多。 “姜霓啊,你现在在宜城律师圈里名声大噪,很是为我们x大爭光啊。” 姜霓礼貌谦逊地回应:“都是老师们栽培得好。” “你这孩子太谦虚了——前段时间那个富二代毒驾的案子,我可是在线上观看了整个庭审过程的,这种案子私底下肯定要付出不少心血,你能收集到那些证据,真是厉害。” 聊了一会儿事业上的话题,李院长拋出一个私人问题出来:“姜霓现在单身还是?” 姜霓坦诚地说:“有男朋友了。” 这座上的老师们都知道谭彦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出轨,但是大家都有脑子,跟他结婚的对象是他学院的学生,怎么想也会觉得有猫腻在里边。 老师们自然是胳膊肘往內拐,都向著姜霓。 “男朋友在哪儿高就啊?” 姜霓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他还是学生,在公安大学念书。” 眾人先是齐齐沉默,又找话称讚:“公安大学不错,不错,你们职业上匹配度挺高的,有共同话语——多大啊?” 看来不管学识、年纪,“爱八卦”这件事大家都一样地热衷。 姜霓面上坦荡,心里却有几分不好意思:“过完年就21了,刚上大三。” 姐弟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老师们了解了一个大概后就不再执著这个话题了,姜霓鬆了一口气,听他们聊著,偶尔附和几句。 吃到中途,李院长想去趟卫生间,姜霓放下筷子,搀扶了她一把:“我陪您去。” “姜霓啊,感觉你变了不少,气质更柔和了,眼睛里边也有了更多旺盛的活力,”李院长轻拍她的手背,说话时的语气就像一位亲切慈祥的大家长,“我想,跟你那位小男朋友有关吧,你谈到他的时候,哪怕寥寥几句,也能感受得到你对他的感情呢。” 姜霓含蓄地抿唇笑了笑,没有否认:“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我很感激他的出现。” 或者说,感激谭问的坚持。 感激谭问一直坚持等著她。 师生二人走到餐厅的卫生间门口,姜霓鬆开手:“老师,我就在这儿等您。” “好。”李院长应了一声。 李院长前脚进去,后脚又进去了一个小女孩儿,看身高约摸就七八岁的样子。 女厕没有排队的跡象,但是李院长毕竟身体不適,动作慢一些无可厚非,姜霓耐心地等著,因为看到保鏢的身影,所以心里没有那么紧张。 “姐姐,我弄不开我的背带裤拉链,您能帮帮我吗?” 姜霓循声看去,只见女厕门口,那个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来,有些无助地看著姜霓。 “好的。”姜霓边回应,边走了进去。 保鏢看著她走进了厕所,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接下来进入女厕的人。 一对结伴上厕所的年轻女孩儿,一个中年妇女,一个推著清洁车进去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还有一位带著小孩来上厕所的年轻妈妈……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可直到李院长出来,唤了姜霓的名字几声,保鏢才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叫做『人不见了』?四个人盯一个厕所门口都盯不住?他大爷的我怎么跟我兄弟交代!“杨九急得直骂脏话,“监控呢?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让人来跟著找人!” 保鏢也冷汗涔涔,报上位置后,说:“监控看了,还是没有什么异常。” 这么大个人,能在女厕所凭空消失了不成? 杨九脑子没那么厉害,只能联繫齐霄,齐霄好歹是警队精英,听完大概情况,稍一琢磨就抓住了重点:“人应该还在餐厅某个位置,你们把各个出口堵严实了,那个『小女孩』多半跟那群人是一伙的。” “操了,你派点人来支援一下啊,要真把人弄丟了,谭问能把我脑袋拧下来剁成酱你信不信!” “我跟上级申请了,已经出警了,十分钟就到。” “我给谭问联繫不?”杨九问了一嘴。 齐霄翻了个白眼,反问:“你说呢?” 杨九嘟囔:“老子心里有点虚……” 但电话还是很快就打到了谭问导员那儿,谭问一听姜霓人不见了,二话没说扔了电话就跑了,因为是开的免提,程铭也没有拦他,还提前给保安那边通知了一声,放他出去。 谭问在车上借司机的手机给谢涛也打了一个电话,谢涛一惊,立马带著人出动找人。 “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谭问不停催促。 他整个人精神紧绷著,像快要被崩断的皮筋,隨时都能把自己弹个头破血流。 另一边,姜霓被塞进大號的蓝色清洁桶里,人还处於昏迷不醒的状態。 那个骗她进女厕隔间的“小女孩”神態和动作早就没有了孩童的天真可爱,她看了一眼那个偽装成保洁的女人,语气急切:“丹他们还没安排好吗?” 女人看了一眼手机:“快了,现在餐厅周围全是找她的人,不能急,出了岔子咱们都得完蛋。” 第126章 姐姐就算变成熊猫也可爱(无奈苦笑) 时间刚好过了一分钟,女人的手机响了。 “我们抢了他们的送菜车,马上会假装来运送食材,你们趁著这个时间,把人弄出来。” 男人沉声叮嘱:“动作要快,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给你们。” “知道了。” 掛断电话,女人对“小女孩”说:“那几个保鏢已经看到你的样子了,你不能跟著我们走,你自己想办法混出去。” “小女孩”不耐烦地“嘖”了一声:“要你说,你先办好老板交给你的事情再说。” 女人不再跟她呛声,戴上口罩,推著姜霓往后厨走。 因为走的是员工內部通道,一路上她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眼看著后厨入口就近在眼前了,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个保洁找到人没?” “没有,还在找,她戴著口罩,进去的时候也没有看清什么特徵。” 女人顿住脚步,推著清洁车躲到一旁,心如擂鼓,紧张地抓紧了清洁车的把手。 杨九正要往前走,手机响了:“啊,到了?我马上来。” 女人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猛地鬆了一口气。 她赶紧推著清洁车往后厨走去。 杨九疾步赶到楼下大厅,看到了面色铁青的谭问。 “你先別急……齐霄和你师兄都说人应该还在餐厅里,我们都把出口盯死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问怎么可能不急,看著餐厅还在正常营业,谭问直接找来餐厅负责人:“麻烦清一下场,今天的所有损失我来负责。” 谢涛刚过来就听到了他这么一句豪横的话,那个负责人本来还有几分踌躇不决,谭问又跟他说耳语了几句什么话,负责人立刻就行动起来了。 见此情形,谢涛微微挑眉——这小师弟,不一般啊,档案上不是写的县城出身,普通家境吗? 李院长知道姜霓不见了, 心里內疚自责不已,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一直不肯离开,非要等个结果出来。 谭彦一开始也只是听人在传有人在餐厅“失踪”的消息,他並没有把这个人跟姜霓联繫在一起,直到从大堂经过看到谭问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姜霓不见了? 看著谭问焦灼慌乱的表情,他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痛快。 他甚至恶毒地想,要是姜霓在这个过程中经歷什么折磨,或者……死了,对於谭问来说,不是最大的痛苦吗? 谭问压根没注意到谭彦的身影,他马不停蹄地赶去查看当时的监控画面,以及现在整个酒店的监控视频。 在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杨九说:“我的人確实防不胜防,谁知道这个小娃娃居然也是他们的人。” 谭问放大监控看了又看,摇头:“这不是小孩子。” “啊?” “是袖珍人。” 杨九凑近研究了一番:“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身体比例不符合正常小孩的特徵,躯干正常,四肢较为短小,不匀称。”谭问注意著另一边的全屏监控器,他一双眼睛盯八个监控画面仍旧游刃有余。 约摸过了半分钟不到,他眼神一凝:“找到了——让你的人把她拦下。” 杨九立马联繫了一楼的人,“小女孩”以为自己换了个髮型,把衣服换了种穿法,就能混在人群里安全离开,结果被保鏢抓了个正著,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明真相的人嚇了一跳,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谢涛带著警员维持秩序,很快把群眾疏散走了。 “这个保洁找到了吗?”谭问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杨九把刚刚收到的回覆也说给了他听,谭问一瞬不瞬紧盯监控区域,驀地问了一句:“餐厅哪些地方是没有监控的?” 负责人说:“除了卫生间內部以外其他地方都有。” 谭问仔细再看监控区域:“厨房的为什么没有?” “啊?” 负责人一愣,他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叫来了后勤人员才知道真相。 “后厨本来是有的,前两天刚新换了一个监控器,还没跟这个系统连上去,哦,对了,负二楼那个出货口也是才换的。“ 谭问“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通知一部分人,守好负二楼出口!”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飞快衝出了监控室。 杨九紧隨其后。 彼时,女人已经带著姜霓到了负二楼,在那个叫“丹”的男人的配合下,他们將姜霓运到了麵包车上。 女人坐上副驾驶位,丹开车,一脚油门轰出去,刚好留一个车屁股给谭问和杨九。 因为这车还是餐厅的內部运输车,录入了车牌信息,所以一到出口,自动栏杆就径直抬了起来。 杨九和谢涛的人正要上前查看,丹继续猛轰油门,把一位保鏢撞飞了出去! “停车!”有警员大喝一声。 可麵包车横衝直撞,很快就开上了公路。 谭问开著杨九的车先一步追击上去,杨九车都还没来得及上就被他丟在了车库,只好找齐霄开车,火急火燎地也追了上去。 “操,那伙人就是冲他来的, 他跟上去不就正中人家下怀嘛!”齐霄担心不已。 杨九眉头紧锁:“你觉得他会冷静得下来?我跟你说,那小姜美女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齐霄没谈过这么刻骨铭心的恋爱,实在理解不了。 尤其是跟谭问认识一年多来,谭问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冷静强大】的一个人,虽然刚刚在监控室谭问似乎仍旧保留著思考的能力,但是他看得出来,谭问的手在抖,面部神情也暴露出了他的紧张和恐惧。 现在正值中午,街道上不堵车,那麵包车显然是规划好了路线,谭问死死咬住他,虽然麵包车的速度比不上越野车,但是为了不影响路人的安全,谭问只能开得畏手畏脚。 十几分钟后,麵包车上了內环快速公路,从这儿上去,很快就能出城中心。 与此同时,姜霓在顛簸中醒了过来。 清洁车里没有透气孔,她深呼吸几口气,用手使劲推动上面的盖子。 身体因为较长时间的蜷缩而僵硬发痛,但是姜霓来不及管这些小问题。女人听到动静,发现她醒了,大惊失色。 丹用缅甸语骂了一句脏话,质问女人:“你们怎么办的事!” “时间这么紧,我们把人弄到已经不错了,你少在这儿跟我发脾气!”女人也有些火大,她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直接钻到麵包车车厢,试图把姜霓控制起来。 姜霓看起来就是斯斯文文的淑女形象,女人没把她放在眼里,抓了一根麻绳朝她扑过去。 虽然姜霓那三脚猫的身手跟男人比不过,但是跟同性还是能较量一番的,而且这个时候她求生的本能给予了她更多的力量,两人扭打在一块,毫无章法,一时半会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丹顾著开车,也没办法管她们的情况。 再往前一点,就到了登接应他们的地方。 上了快速公路,他將油门踩到底,可是现在车子少,谭问已经加速追了上来。 丹以为他会撞过来,但是谭问没有这样做,他的“犹豫”倒是让丹更加確定——车上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丹猜得没错,对於谭问来说他自己缺胳膊断腿都无所谓,就怕万一没控制住,两车相撞让姜霓受了伤。 所以明知道对方在將他往“虎穴”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两车呈並驾齐驱的形势在公路上疾驰。 谭问看到了麵包车后排车厢里有打斗的身影,他知道姜霓现在状態是清醒的,驀地鬆了一口气。 他大喊一声:“姐姐,抓稳车把手!” 麵包车隔音效果极差,姜霓自然能听到他的声音,顾不得女人对她的抓挠攻击,迅速地把车把手死死抓牢! 谭问隔著车玻璃看到她的身影,不动了,知道她是听到並完成了自己的指令。 於是,在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谭问猛踩油门,一个加速衝到了麵包车前面,两车距离在几秒之內越来越远。 丹根本没懂他的意图,不自觉就鬆了松油门,速度降了下来,坐直身子往前面谨慎地查看情况。 下一秒,他看见了谭问的车子竟直接逆向朝他行驶过来! 旁边就是绿化带,谭问直接把麵包车抵住,方向盘往左打死—— 姜霓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女人因为没有抓住扶手,也没有安全带护身,身子腾空而起狠狠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惨叫。 麵包车翻滚进绿化带里,谭问的车子也翻倒了,驾驶位朝上,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丹被卡在驾驶位动弹不得,女人也晕晕乎乎,没了行动力。 姜霓虽然也晕,但是没什么大碍。 谭问拉开微微变形的车门,將她从里面抱出来。 她摸到了他被汗水濡湿的后背。 也感受到了他颤抖的手臂。 ”我没事,”她挥了挥拳头,想安抚他,口气轻鬆地说,“我还跟人打架了。” 谭问心疼得要死,还要配合她的话,扯了个难看的笑夸她:“姐姐真棒……就是被打成熊猫了还这么可爱。” 姜霓:“………” 是说左眼有点痛来著,原来被揍成“熊猫眼”了啊。 “等这次回去,我一定去报个班学学功夫。”她擦了擦谭问鬢边的汗珠说道。 谭问往她掌心蹭了蹭,“嗯”了一声表示支持。 姜霓看他情绪逐渐稳定,便说:“放我下来,我能自己站著。” 谭问將她放下来,捋了捋她乱七八糟的头髮,这才去驾驶室把丹拖了出来。 几拳头下去,丹就昏死了过去。 谭问刚想找绳子把他和女人绑起来,一颗子弹竟毫无预兆地从他面前擦过,射进了车门里! 弹孔还冒著白烟,谭问反身扑倒姜霓,带著她就地一滚,躲到了麵包车背后! 这是姜霓第一次听到真正的枪声! 第127章 高危职业,谭问突然怕死的原因 “你开枪做什么!老板说了低调行事!混帐!” 登只愤愤看向谭问他们所躲藏的方向,低吼:“我哥还在那里!我要救我哥!” 谭问也没想到这伙人能囂张到直接在大白天开枪,这条路上还有来往的车辆,为了不让群眾安危受到威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封锁两边道路,不让私家车辆进来——也正好可以设下路障,来个瓮中捉鱉! 但是他和姜霓都没有手机,好在一筹莫展之际,杨九和齐霄开车杀到。 “小心——他们有枪!”谭问吼道,“打电话请求支援!封锁道路!” 齐霄立马行动,跟自己的警员联繫上。二人下车,也训练有素地借车遮挡,藏好身体。 不远处,已经能看到那伙人在逼近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手里就各拿著一把g19手枪。 谭问扣住姜霓肩膀,沉声叮嘱:“姐姐,等会儿不管遇到什么事,躲好不要出来。” 姜霓自知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贸然出去反而会拖他们的后腿,重重点头:“我知道,你们小心。” 齐霄出警出得急,而且压根没想过会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所以他的配枪没有带出来。 三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能看准时机,近身肉搏、夺枪。 杨九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探头出去,將其扔过去吸引这群人的注意力,登下意识地朝手机开了一枪,没中,手机砸到了一个嘍嘍脸上。 谭问看出登的枪法一般,於是趁著登的注意力都在杨九他们那边时,从侧面飞扑出来,单手拧住登的手腕,再试图夺枪。另一个手上有枪的男人立刻朝谭问这边开枪射击。 上了消音器的手枪打出子弹的声音闷闷的,却仍旧听得人心头一紧。 谭问一个翻身扭转,带著登也滚到了地上。 登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咬牙切齿地用另一只手肘不停往后撞击谭问,谭问用右手手臂勒紧他的脖子,登呼吸不畅,双脚在地上乱蹬,手上不自觉鬆了力道,被谭问夺过了枪。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仿佛只用了眨眼的功夫。 谭问左手持枪,就著仰躺的姿势果断朝著那个男人的膝盖射击。 他的枪法杨九和齐霄早就见识过了,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男人惨叫一声,还想扣动扳机,谭问哪里会给他机会,下一发子弹准確无误地打在他的手腕上——鲜血迸溅! 男人再也拿不稳枪,杨九和齐霄立刻看准时机冲了出来。 杨九一个低扫腿踢开掉在地上的枪枝,隨后跟剩下几个嘍嘍赤手空拳地打起来。 登已经因为短暂缺氧昏死过去,谭问丟开他,单手卸下弹夹丟到地上,加入战斗。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谢涛刚好带著人赶来,只见这伙人个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没一张好脸,全被揍得鼻青脸肿。 谢涛拿手背拍了拍齐霄的胸膛:“收拾收拾,准备涨工资。” 齐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蛋,我们头儿有多抠,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稀罕那仨瓜俩枣的。有烟没,嚇死哥哥了,这群人还带枪呢!” 他嘴上说著“嚇著”,脸上却十分镇定,谢涛怀疑他就是想来蹭烟的,不过还是掏衣兜给他抖了一根出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九嚷嚷:“我也来一根。” 谭问没跟他们扎堆,转头就往姜霓那边走,把姜霓牵起来,细心地替她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巴和草叶。 他温声细语地问:“姐姐没嚇著吧?” 姜霓就刚开始被嚇了一跳,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电影里,哪里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枪枝弹药。不过她也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后面就冷静下来了。 “还好,”姜霓打量他,可他穿的是学校的黑色作训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於是伸出手上上下下去摸他,“你没事吧?刚刚那个男人开了这么多枪……” 谭问扣住她的手腕,一本正经地逗她:“回去再摸,现在不合適。” 姜霓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也放了心:“这个时候还能贫嘴,看来是没事。” 120急救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谭问摸了摸她眼睛周围的淤青:“姐姐先去医院看伤,我先跟师兄他们去趟警局,等会儿来接你。” “好。”姜霓不想耽误他们的正事,答应下来后就跟著医护人员坐上了救护车,离开了这里。 她一走,谭问这才朝著谢涛他们走过去。 谢涛齜牙一笑:“我们通过那个袖珍人,已经找到了苏老板的位置,正在实施抓捕,好小子,这回又让你出风头了。” 这样的风头谭问一点也不想出。 自打姜霓跟他重逢后,因为他被牵连而遭遇了多少回危险,他心里有数。 可他未来的工作只会遇到更多高风险的事情,他心里驀地不是滋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甚至第一次升起一阵后怕——今天运气好,被打中的是肚子,下回呢?他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下回要是来个枪法准一点的,打到他的脑子或者心臟,他不就嗝屁了? 嗝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万一没去投胎,就化作鬼魂跟在姜霓身边,看著她以后跟別的男人结婚生子。 那不是操蛋了吗? 杨九跟著他的动作一看,见他手上有血:“哎,我操,你中弹了?!” 齐霄和谢涛皆是一惊:“护士护士!这儿还有个伤员!” 鸡飞狗跳的,三兄弟丟了烟踩灭,把谭问往救护车上送。 “死不了,”当事人淡淡说道,“下回別乱扔菸头,没素质。” 三人:“………”不装逼会死啊老弟。 谭问取完子弹的时候,警队那边来了消息,苏老板被另一伙人接应走了,不过警方已经出动更多警力在追击他们。 “看架势是要灰溜溜往边境跑,只要他们想办法出境,就有点难办了,咱们还得回来跟上级打申请……操。”谢涛不满地低骂一句。 谭问抬眸:“这回看到人的长相了吗?” “看到了,”谢涛说,“回去就让画像师把他的样子画出来,再好好查查。” 他看向谭问:“估计这次也是被你气够呛,在你身上连续栽两次跟头了,而且这次抓到的人还是他的两个乾儿子。” 这些事后面都会交给警方来处理了,谭问无心过问太多,他看了一眼医院墙上的时间,心里只想著一件事——去接姜霓。 第128章 姐姐为了谭小狗学会了煲汤 为了不让姜霓担心,谭问特意找齐霄借了一件乾净衣服换上。有警员把姜霓留在餐厅的包送来给谭问,谭问带著东西接到姜霓后,天都快黑了。 “我送姐姐回家,”谭问坐上姜霓车子的驾驶位,侧身替她系安全带,“姐姐请假休息两天吧,反正你手上的那个家暴官司也打完了。” 安全带卡扣插进去之后,他却没有离开,就著这个姿势亲了亲姜霓的唇瓣,眸子里有愧疚和心疼翻涌:“对不起……” 姜霓聪明,自然很快就能明白他道歉的原因,她凑上去主动亲了他一下,然后对他抬手敬礼:“作为小谭警官的家属,本人已经有了隨时应对各种危险的觉悟和勇气,请组织放心。” 她用淡淡的语气说著这么俏皮可爱的话,把谭问萌得心都在发颤,那些负面情绪也渐渐散去。 “家属?”他眉毛轻挑,“哪种家属关係?” 姜霓擼了擼他昨天刚剃的短髮:“姐姐和弟弟的关係。” 谭问顶了一下腮帮子,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他单手捏住姜霓的下巴,侧头重重地吻上去,撬开她的齿关,眼睛就这么极具侵略性地注视著她。 湿吻声在静謐的车厢內格外明显。 亲了一会儿,他放缓了攻势,轻轻舔舐她唇角的小伤口。 “有弟弟这么跟姐姐舌吻的?” 姜霓耳根一热,撩起眼皮睨他一眼,推开他:“开车,回家吃饭——你今晚还要回学校吗?” 谭问顺势坐直了身体,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启动车子:“要回,我们学院新增了一个夜间加训,我没跟教官请假。” 姜霓看了一眼时间:“那还有时间吃饭吗?” “也没有,我送你到家我就走。” 姜霓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周姨发了条消息,让她等会儿拿餐盒装好饭菜送下来,谭问就可以坐在车上先把饭吃了,到学校也不至於饿肚子。 周姨提前几分钟等在了小区门口,因为她在, 小情侣倒不好来个吻別什么的亲昵举动,谭问只能提著自己的晚饭,规规矩矩跟姜霓和周姨道別。 看著他坐上车,姜霓眉头倏地一皱。 载著谭问的计程车还没开出去两百米,姜霓就把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你腹部是不是受伤了? 等谭问下训回了寢室,他才看到这条消息。 这时候再隱瞒,罪责就大了。 谭问只能老实地承认:是,但已经处理好了,姐姐放心。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图片) 姜霓点开大图,看到了他结实劲瘦的腰间贴著纱布,看不清楚伤口的具体样子。 【妮妮老婆】:晚训可以请假休息几天吗?伤口是不是又出血了? 短短两句话已经饱含著关心和心疼的意味,谭问乐呵呵地打字卖惨:教官不给批假,说轻伤不下火线,这点伤都受不住以后別当警察了。 两人就这么隔空交流著,手机的打字声噠噠作响。 周姨把姜霓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膏仔细看完了使用说明,拿著药走过来给她处理淤青和伤口,看她在跟谭问聊天,也没去打扰。 姜霓配合著周姨抬头、侧脸,谭问下训得晚,还要留出洗漱的时间,他们俩聊到九点四十五,依依不捨地结束了聊天。 这种感觉对於姜霓来说很新奇。 中学时期,柳佳人就跟校外的男朋友这样抱著手机聊个不停。那个时候姜霓不能理解这种行为,现在她二十七岁,反倒突然明白了这箇中滋味。 周姨看她收起了手机,这才满是心疼地开口问她:“怎么弄成这样的,出门前不还好好的吗?” 姜霓隨意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然后岔开话题:“我想学煲汤,这个难吗?” 周姨心领神会:“煲汤给小谭补身体啊?难倒是不难,明天我买点菜回来咱们试试?” 姜霓点头:“好——做点补血养身的。” “那就当归黄芪乌鸡汤,做好了可以送到小谭他们学校去,”周姨笑著说,“小谭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又大了一点,或者是爱的力量在加持,这回姜霓学了两天,还真自己独立煲出了一锅色味双美的养生汤。 周五这天,姜霓开车给谭问送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昨晚提前说了要给他送东西这件事,谭问一下课就跑到了门口早早等著了。 姜霓顺便把给他和冯因买的秋装一併拿了来——谭问本来只以为她是来给自己送衣服的。 结果姜霓还递给了他一个保温桶。 “这是什么?” 姜霓微微弯著眼睛:“汤,给你补身体的。” 她没说是自己做的,谭问也自然就把这汤想成了是周姨做的。 姜霓靠近了他一些,伸手去撩他的衣服下摆:“伤口恢復得怎么样?” 谭问坦荡地等她撩自己衣服,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保安在,还厚著脸皮卖乖:“没什么问题,但是姐姐吹吹会好得更快。” 姜霓无奈地往他腰上没受伤的地方轻轻拧了一把以作“警告”,叮嘱他:“东西送到了,快回去趁热把汤喝了,我周末再来。” 谭问捉著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她手环上的时间:“还可以待六分钟——我这周周末又请不到假出来,让我多跟你待一会儿。” 他在学校很出名,执勤的保安都认识他,看他那黏黏糊糊的缠人样子,都有些大跌眼镜。 为了给他俩腾出个“腻歪时间”,保安索性藉口巡逻,离开了保安亭几分钟。 谭问逮著机会,把姜霓往自己身前一拉,什么废话也没说,直接亲了上去。 姜霓的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可亲著亲著就任由他去了,她的手掌下移,从他的训练服下摆探进去,柔软的指尖温柔怜爱地沿著纱布边缘轻抚。 谭问掀起眼皮,她是闭著眼睛的,又卷又翘的睫毛轻颤著,明显这只是她无意识做出来的行为。 但是却撩拨得他快应了。 唉。 谭问痛並快乐地在心头嘆了一口气。 这一吻结束,谭问幽怨地控诉她:“我只是要个亲吻,姐姐却对我动手动脚,使劲勾引我——我这样怎么回去?” 姜霓跟著他的视线一起低头…… 额……姜霓尷尬地给他拽了几下衣服,於事无补,只能收回手,退后几步:“你自己想办法,我走了。” 谭问这回没拉她,时间差不多了,他得走了。 “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他喊了一声。 姜霓背对他挥了挥手,修长指节间,那枚戒指在夕阳余暉中闪出一阵光芒。 第129章 空间宽敞,適合做坏事 谭问提著一堆东西回了寢室,姜霓特意交代了哪个口袋是冯因的衣服,他把那个袋子放到冯因桌上:“天冷了,记得添衣。” 冯因微愣,摸著袋子,脑子转得快,道谢的对象都是准確无误的:“谢谢姐姐……” 谭问轻拍他肩膀:“会帮你带到的。” 赵乾和周开源羡慕得不行,虽然他俩不缺衣服穿,但是有人惦记关心,这种待遇就不一样了。 “问哥,教教兄弟们,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呢?”赵乾双眼里求知若渴,“小弟愿花钱报班,逐字学习!” 谭问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先把姜霓给自己买的衣服拿出来掛进柜子里——衣服居然还都是洗过的,因为谭问拿出衣服就闻到姜霓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好福气,能討到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可能当年何小玲给他拜神求佛的钱起了一定作用吧。 所以他漫不经心地回了赵乾一句:“多去烧香。” 赵乾嘀咕:“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话又说回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下周放假就去灵宝寺烧点。” 周开源附和:“我也去,带上我。” 冯因:“………” 他太疑惑了,凭二哥、三哥的智商究竟是怎么跟他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的呢? 谭问掛完衣服,坐回椅子上打开了姜霓给他提来的保温桶盖子。 他拆开餐具盒,拿出勺子舀了一勺汤喝。 毕竟跟周姨学了两个月的饭,他对周姨的手艺早就了熟於心,只一口就尝出了区別。 他眸子一亮,喝下去的那口汤竟让心臟都滚烫了起来。 姜霓正在等红绿灯,手机响起特別提醒的消息声。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给我熬的汤?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小狗摇尾巴.gif) 他发的这个动图表情包是一只酷酷的小狼狗,但是尾巴甩得很欢脱,姜霓觉得就跟他本人一样,忍不住就抿出了那个酒窝。 【妮妮老婆】:是,好喝吗? 谭问答非所问得过於离谱了,他回的是——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我的心现在比我的鸟儿还烫。 姜霓:……………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喜欢说骚话了。 周末,姜霓本来答应了要去给谭问送汤,结果谭问跟她说,他们要和武警学院大三生一起外出集训一周,下周五全体放假,可以不用申请外出,直接自由休息两天。 不过集训的这一周都没办法用手机。 第二周周四,姜霓正在事务所工作,突然接到4s店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谭问订的那款车已经到店,可以去办理后续手续,直接提车了。 於是姜霓下午抽了个空去替他提车,谭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尾款结清了,她只管坐著签字办手续。 车子最后还是写的她的名字。 因为这个销售员特意强调:“谭先生说了,只能是您的名字才行。” 新车还没有上牌照,姜霓下午没有空,付晨光给她找了件事做,让她带一个新人——这姑娘是付晨光的侄女,在外省读的法学专业,今年开始实习,专门来宜城找付晨光帮忙混“实习章”的。 她开著这辆新车先回了事务所,正巧在楼下碰到了付婉如,付婉如先注意到的是她这辆新车。 付晨光今早一直提醒,要跟著姜律师好好学,姜律师本事厉害得很。 付婉如其实没怎么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她选法学纯粹是觉得这个工作体面,又有付晨光这层关係在,不愁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姜霓也是看出来这小姑娘不是真心想跟著自己学习东西,所以对她的態度不冷不热,这倒让付婉如有些不舒服,因为在她眼里姜霓就是给付晨光打工的。 “也不知道傍上的哪个老板……”付婉如嘀咕一句,径直转身进了写字楼里。 姜霓没有听到这句话,就算听到了也不会跟她计较。 晚上下班,姜霓找了个代驾,把谭问的新车开回了自己住的小区车库。 周五晚上七点,她开著这辆新车准时到了宜城公安大学校门口,刚停车没两分钟,居然下起了雨来。 年轻男生们都不爱打伞,姜霓看到谭问他们几个全都直接淋著雨走了出来,秋雨绵绵,虽然不像夏雨那么热烈,但是下得极密,谭问上车的时候短髮基本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紧贴在了腰身上,腹肌轮廓清晰分明。 他一上车,顾不得其他,反手把车门一关,倾身压到姜霓身上,一手捏住她的后颈,一手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直往她衬衣衣摆底下钻。 像饿极了刚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急不可耐。 姜霓舌头和嘴唇都被他吮吸得发麻了,他才堪堪过了一点癮。 他把脑袋埋在姜霓颈侧故意喘气,大手不老实地向上游走。 学校门口全是人,姜霓使劲推他,训话:“坐好,不要隨时隨地发情。” 推不动。 这人就跟一堵墙似的。 姜霓无奈,换了迂迴政策,拧他耳朵:“……回家做手工,想不想……唔。” 她脖子微微疼了一下——被谭问咬了一口。 真当自己是狗呢,姜霓腹誹。 “我幼儿园都毕业了,做手工这项活动不適合我了。”他简直是得寸进尺的人形標杆。 姜霓態度却不够强硬:“……回家再说。” 谭问这才坐回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彆扭地扯了扯自己的裤子。 姜霓拿余光一瞥,知道他是真的憋坏了。 “车子开著怎么样?”谭问找了一个正常的话题跟她聊天。 姜霓回:“不错,明天你可以试试。” “销售说这个椅子都可以放平——这个地方还有挡板,车窗玻璃我选的防窥的。”谭问冷不丁介绍了一下。 姜霓彼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深意,还在附和:“舒適感確实不错,空间也很宽敞。” 谭问舔了一下乾涩的唇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嗯……是很宽敞。” 这一百多万,没白花。 二十几分钟后,姜霓將车子开进了车库。 因为是周五, 小区很多业主都开车出去过周末了,姜霓这个停车位又是买的独立车位,旁边还停著她自己那辆奔驰,所以周围是没有其他车的。 车库很空旷。 很適合做一些坏事。 姜霓本来准备开门下车,谭问却倾身过来,给车子落了锁。 姜霓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相信我,你以后会喜欢的,而且没有男人不喜欢车z】。”谭问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他对上姜霓惊讶的目光,勾了勾唇角:“这就是姐姐最后选择越野车的原因吗?” “你又偷看我手机?”姜霓有些恼羞成怒,狐狸眼微睁。 “不是偷看,那天给姐姐拿包,不小心看到的。” “这就是偷看。” 谭问没有心思跟她在这儿討论这个问题:“好,我偷看的,我接受惩罚。” 他贴近姜霓耳边:“姐姐可以罚我不许……” “设。” 姜霓:……这算哪门子惩罚?! (作者有话说,別忘了看!有饭!) 第130章 一个侵犯隱私的加密网站 从车上出来的时候,姜霓头一回体会到了“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跟在谭问身边,东张西望,惹得谭问闷笑了一声。 “姐姐要是犯了罪,都不用警察审问,自己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就全招了。” 姜霓反击:“………我毕竟没某些人的脸皮那么厚。” 她话音刚落,迎面撞上了吴文怡和陈思瑶母女二人。 陈思瑶早就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文怡,但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回打照面並看到小情侣亲密牵手的画面。 “小姜姐姐,谭问哥,”陈思瑶热情地打招呼,“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我妈准备带我去吃一家新开的日料。” 姜霓现在双腿发软,而且刚刚热出一身的汗,现在她只想回去泡个澡、换衣服。 谭问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替她婉拒:“下次约,周姨已经做好饭菜了,你们慢慢吃。” 陈思瑶很懂事:“好的,那我们先走了,小姜姐姐、谭问哥,再见。” 姜霓跟她们母女道別,谭问也礼貌地朝吴文怡頷首示意,然后牵著姜霓往电梯口走了。 母女俩上了车,吴文怡嘀咕:“他们俩般配是般配,就是不知道你那个谭问哥哥靠不靠谱,长得帅的男生一般都很花心的……” 陈思瑶说:“妈妈,您这是偏见,其实丑男也有花心的。谭问哥绝对靠谱,您放心吧。” 她这话也不无道理,吴文怡说了句“也是”,启动车子从车库离开。 回到家,周姨还在做饭,她知道今晚谭问要来,特意做了几道大餐。 谭问殷勤地去给姜霓找睡衣和贴身內衣裤,然后又去浴室给她放水,姜霓走进浴室,他还站著没动。 姜霓抬眸看他:“出去……我要洗澡。” “我可以帮你搓澡、按摩、洗头髮。”他毛遂自荐。 “不用,谢谢。”姜霓將他推出浴室。 谭问也只是逗逗她,隨意顺著她的力道自己往外在走,嘴上却说:“姐姐哪儿我还没看过,怎么还在害羞?” 周姨恰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心道“果然如此”。她消化著这个消息,心里挺为姜霓感到高兴的。 不过隨之而来的也有顾虑,在周姨看来,谭问毕竟只有20岁,半大不小的年纪,甚至还没有出社会,可姜霓都27了,再谈几年恋爱要是还没个结果,不是白白吃亏吗? 她是把姜霓当自己女儿在照顾,虽然对谭问很满意,但是心肯定还是偏向姜霓的。 所以谭问刚走出来,周姨思考再三还是把他叫了过去,推心置腹地跟他聊:“小谭啊,阿姨有些话,想了想还是要跟你说的。你毕竟跟我们小姐差了六岁,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关於婚姻这方面的。” 谭问没觉得她一个保姆阿姨多管閒事,而是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是想到了法定年龄就跟姐姐求婚的,房子我也买好了,还在装修中,所以暂时没有跟她说。” “你都买房啦?”周姨很惊讶,“你买在哪儿的?” “翡悦城。” 聊到这儿,谭问突然听见姜霓在叫他,他跟周姨说了声“稍等”,大步往姜霓臥室的方向走。 周姨愣在原地——翡悦城?!那个最近很火的高档別墅区新楼盘? 谭问站在浴室门口,问:“姐姐叫我做什么?” “我的手机好像在响,我忘记拿进来了。” 谭问去给她拿手机,轻车熟路解锁,按下【1015】几个数字时,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这个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低头查看她的手机来电和消息,盘算著等会儿直接问姜霓。 给姜霓打电话的人备註是【付婉如】,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人,谭问没往心头去, 顺手点开这个人发来的消息。 【付婉如】:姜律师,你是不是跟我叔叔告我状了? 【付婉如】:你好歹也是出社会这么多年的人了,职场规矩都不懂吗?我说白了,你是来给我叔叔打工的,我们的起点就不一样你知道吗? 【付婉如】:你现在为难我,其实是在为难你自己。 哟,这女人口气很囂张啊。 谭问知道姜霓的性子,她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也从来对事不对人,这事就算他未知全貌,也敢肯定不是姜霓的问题。 他拿著手机,敲了敲浴室门:“姐姐,是一个叫【付婉如】的人找你,发了不少招笑的话给你——你要手机不,我给你送进来。” 这是今早发生的事情,姜霓给付婉如安排了一个很简单的、也是实习律师必须锻炼的任务——起草起诉状、答辩状等文书。 姜霓让小文找了三个案例给她,让她今天之內完成,到时候姜霓再帮她修改和讲解细节,结果这姑娘直接用ai软体给她生成了三篇起诉状,敷衍到连被告人、案件详情都是错的。 而且下午姜霓找不到她人,问了前台几个姑娘姜霓才知道,付婉如溜出去跟对象约会去了。 姜霓对这样的工作態度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就找付晨光提了一嘴,说明天换个律师带付婉如,她肯定是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的。 现在付婉如应该是接到付晨光通知了,极有可能还被付晨光说教了一番,所以觉得是姜霓在背地里说了她什么话坏。 姜霓回应:“我不想搭理她,不用给我了。” 她今天在车里大概一是精神紧绷过头,而是……的確舒服,现在从身到心都有点懒散。 谭问听出她的倦意,怕她在浴缸里睡著了,连忙提醒:“姐姐已经泡了一会儿了,可以起来了,周姨的饭马上就做好了。” 那个【付婉如】似乎气急败坏,还在发消息进来,谭问索性给她拉黑了。 酒吧里的动感音乐嘈杂刺耳,舞池中央更是群魔乱舞。 付婉如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满脸写著气愤恼怒。 一个穿著黑色衬衣的男人走过来,往她身边一坐,搂住她的肩:“怎么了,谁惹我们宝贝不高兴了?” 付婉如添油加醋把事情讲了一通,男人不以为然地给她出主意:”让你叔叔把她开了不就行了,还拿气给你受呢,真没眼力见。” 付婉如正想附和这句话多吐槽姜霓几句,男人给她倒了一杯酒,把杯子递到她嘴边:“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过几天就要回b省了,今晚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玩什么啊?”付婉如不明所以,喝了半杯他手上的酒。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男人卖著关子,眼底有几分邪气闪烁。 付婉如平时酒量还不错,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喝多少,却觉得格外眩晕。 她被男人半拖半抱进了一家酒店,男人迫不及待地脱了她的衣服,然后將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因为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係,付婉如这时也没想太多。 直到她迷迷糊糊间看到男人在床边架起了一个摄像机。 她下意识扯过被子遮挡自己的身子:“韩逸……你这是干什么啊……” 可她浑身无力,即使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在不停告诉她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对劲,但是她无力反抗…… 摄像机侵犯著她所有的隱私,却唯独没有露出韩逸的脸。 而今晚这段视频竟然还在一个加密网站上被实时直播了出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网站的在线人数在不停增加:2万……4万……6万……10万…… 第131章 跳楼自杀的男高中生 柳佳人的肚子越来越明显了,她现在住在蒋丰煜家里,虽然二人还没领证,但是儼然已经过起了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 领证这事不是他们不想领,是蒋丰煜的爸爸很迷信,找大师给他们算的领证日子是明年年初,说是这样就可以化解他们八字不合无姻缘的煞气。 柳佳人“入家隨俗”,也就配合著隨他们折腾。 自打她怀孕之后,她之前常去的酒吧已经很久没去光顾过了,而她怀孕的消息是在最近才传开的,圈子里的人都惊呆了,纷纷想要验证真假。 於是周六一早,就有人来约她出去喝酒。 蒋丰煜查岗查得严,两人的手机密信都是关联了消息的,换做以前,柳佳人是很反感男人约束她的,但是蒋丰煜情况特殊——上回因为她玩笑似的一句“你这么黏人,我看腻你了怎么办”,把蒋大傻的第二人格给“激”出来了。 她差点被玩死。 而且这傢伙现在进化了,还会自己跟自己吃醋,一会儿是“蒋大傻”,一会儿是“蒋腹黑”……两个人格切来切去。 蒋大傻边心疼边哭,但还是要搞她;蒋腹黑闷声干大事,偶尔冒几句病娇的话出来。 换了其他女人,可能会觉得有点恐怖。 但是柳佳人想法不一样——傻子她喜欢,腹黑她也喜欢,跟得了两个老公一样,赚大了。 蒋丰煜比她先一步看到了那条约酒的消息。 “不去吧,你现在滴酒不能沾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柳佳人自然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所以当著他的面回绝了。 结果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主要是我们在打赌,你是不是故意气施祁言,你不是真怀孕了吧? 蒋丰煜一看到那个名字就有应激反应,当下拍板决定,今晚这酒局去定了! 晚上七点半,蒋丰煜牵著柳佳人到了约定的酒吧。 柳佳人虽然孕肚显怀了,但是四肢纤细,素顏都依旧风情万种,为了凸显自己真的怀孕了,她特意穿了一件有弹性的紧身连衣裙出来。 今晚来的人不少,都是圈子里一起玩的富二代。 施祁言在,那个喜欢施祁言很久並且害得他们俩分手的女人——楚薇,也在。 看来都是被柳佳人怀孕的事情惊著了,全都想来一探虚实。 真看到了,施祁言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跟蒋丰煜对上视线,目光冷得像一条毒蛇。 蒋丰煜毫不在意,他扶著柳佳人落座,给她点了一杯果汁,自己要了一杯白水。 “佳人,恭喜啊,几个月了?” 蒋丰煜回答:“四个多月了。” 又有人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喜帖可別忘了发给我们啊!” 还是蒋丰煜接话:“不会忘,到时候会列名单的,时间还有一阵。” 施祁言冷不丁地开口:“也別忘了请我,作为前夫,我肯定会送大红包的。” 柳佳人撩起眼皮跟他对视一眼,没说话。 他们以前確实以“老公”“老婆”的称呼对方。 怕这话激怒蒋丰煜,柳佳人跟擼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他的髮丝,轻轻揉捏抓挠。 蒋丰煜平静地回:“民政局能查到你跟佳佳的结婚信息吗?你可別坏了我们佳佳的名声,我们俩都是头婚。” 唇枪舌剑走了一个回合,施祁言气得胸口闷疼,索性起身,甩袖走人。 楚薇追了上去。 离开前,对柳佳人说了一句:“恭喜。” 蒋丰煜直接捂住了柳佳人的耳朵,楚薇难堪地怔愣了一下,赶紧走了。 他俩一走,气氛瞬间活跃、轻鬆了一点。 因为確定柳佳人怀孕了,大家都自觉地没劝酒。 但蒋丰煜的圈子比柳佳人的圈子乾净得多,柳佳人这些二代朋友,有好有坏,蒋丰煜不是很瞧得上。 比如那个黄毛,毫不避讳地拿著手机在大庭广眾下看片。 很多人都见怪不怪,还有人很感兴趣地凑上去问:“我靠,你这什么网址啊,给我一个,看起来有点意思啊。” 黄毛淫笑一声:“朋友给我的,最近火的很——全是直播,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比看片猎奇。” “什么啊,”有女生皱眉,“偷拍的吧?” “管他是什么,冲88就能看全部,良心价,一包烟钱都不要。” 蒋丰煜担心这些污言秽语污染了他的小宝贝和大宝贝的耳朵,拉了拉柳佳人:“宝宝,咱们回家?” 柳佳人隨意看了一眼黄毛的手机,那个视频里边,是一个年轻男生在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上床。 尺度很大,全程都是对著男生拍摄的。 这个男生鼻子上有颗痣,长得蛮清秀,也不知道成没成年。 柳佳人收回目光:“走吧。” 周日凌晨,一条视频火速衝上热搜。 【男高中生在酒店跳楼自杀,浑身赤裸,原因不详】。 第132章 网恋被骗,意外还是他杀? 凌晨十二点过五分。 姜霓本来都睡著了,突然听到一阵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的动静,紧隨其后的就是几道杂乱的尖叫声。 谭问睁开眼睛,他发现姜霓被惊醒了,轻抚她的后背:“感觉像有人坠楼了,我去看看。” 姜霓拉住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和你一起去。” “好,”谭问起床给她找了一套衣服,加了一件针织衫薄外套为她披上,“外头还在下雨,別著凉了。” 周姨也听到了动静,跟他们在客厅碰了面:“嚇我一跳,是不是出人命了?” 谭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確定的答案,回答得却比较保守:“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出了门,又在电梯口遇上了吴文怡和陈思瑶——估计现在出去“看热闹”的人不少。 陈思瑶有点怕,又好奇,她跟姜霓说:“我刚刚刷了一下附近的视频推荐,好像是一个男的从我们小区对面那家酒店跳楼了。” 她翻著视频,找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给姜霓看。 这个视频只有短短五秒,谭问也凑过去看了一下,画面里有一个打了码的“男人”从二十几楼的窗口掉了下去。 打码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身上没穿衣服。 谭问和姜霓对视一眼,察觉事情不是“意外坠楼”这么简单。 等他们赶到后,警察和120还比他们慢了几分钟抵达现场,谭问个子高,看清了地上摔得惨不忍睹的尸体。 周围有很多民眾在拍照,警方拉起警戒线,很快將人群疏散。 “你刚刚观察到了些什么?”姜霓仰头看著谭问。 谭问说:“1.看身形骨骼,死者应该还是一个青少年,不超过20岁;2.他死前应该经歷了性行为,而且是跟同性。” 姜霓若有所思,谭问搂住她,將雨伞往她那边倾斜著:“先不想了,明天我打电话问问师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实际上半夜这件事就在网络发酵,又是【裸男】、又是【同性恋】,还有人在评论区点出这个男生的【高中生】身份,很快甚至连死者的家庭住址、学校信息都被扒了出来。 每一个词都是噱头十足的討论热点。 有一些无良媒体趁著这个机会连夜写稿,完全没有核实真相,也不尊重死者隱私与名誉,发布了多条博眼球的视频。 第二天一早,姜霓他们都刷到了这些视频,评论区一边倒,全在对这个男生口诛笔伐,甚至还有发这个男生生活照来抹黑造谣的,看得姜霓眉头紧蹙。 阳台上,谭问在跟谢涛打电话了解情况。 “法医还在尸检,具体的还不好说。死者刚成年两个多月,单亲家庭,確实是同性恋,但是跟他开房的那个男人昨晚跑了,我们正在找人。” 有开房记录就有男人的身份信息,找起人来便不算麻烦,谢涛篤定最多一天的时间就能把人抓到。 “死者家属呢?”谭问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谢涛回应:“他父母都来了,两口子挺开明的,说早就知道孩子性取向,就是在这方面没好意思跟他正面沟通过。而且他们都不认识死者交往的这个男朋友。” 谭问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姜霓,姜霓问:“那个男人多大?” “师兄说三十一岁,是个外企高管。” 十五岁的年龄差,一个学生,一个上班族,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等警方调查吧,”谭问轻抚她的后脑勺,“我在楼下花店订了一束花,我们走吧,姐姐?” “好。” 昨晚姜霓把【1015】这几个数字的含义告诉了谭问,得知竟然是姜霓母亲的冥寿,谭问主动提出今天去祭拜李鈺雯,也算见见“丈母娘”了。 这是姜霓第一次带人来李鈺雯的公墓。 前几天她才来过,那天还碰上了姜侨南。 虽说姜侨南跟李鈺雯没什么感情,但是两个人好歹夫妻一场,又生育了姜霓,这样的日子,他自然是该来的。 “你认识我爸爸吗?”姜霓问道。 谭问摇头:“只是在一些商务宴席上遇到过两三回,没有跟他单独接触过。” 因为他跟姜侨南的生意不在一个领域,完全没什么合作的机会,所以就算碰见,也是不会有所交集的。 他將手中的长香点燃,恭敬地持香作揖,上完香,他才问姜霓:“姐姐为什么问这个?” “我爸爸那天问起了你,让我抽空带你去跟他吃个饭,”姜霓看向他,“我拒绝了。” 她都愿意带自己来见李鈺雯了,不让他去见姜侨南这件事谭问倒没有多心,只很乖地说:“我听姐姐安排。” 他知道谭彦是跟姜侨南见过面的,姜侨南在商界浸淫多年,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多半是瞧不上谭彦的,但绝不只是因为谭彦的出身背景。 姜霓的確有自己的考量,她解释了一句:“合適的时候,我会带你去见他的。” 看完了李鈺雯,谭问牵著她往公墓外走,语气轻鬆地逗她:“订婚的时候吗?” 差不多……姜霓心里想。 他们前脚刚上车,后脚姜霓就接到了柳佳人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和谭问一起吃午饭。 谭问把车开到柳佳人订的那家餐厅,刚坐下,柳佳人就把手机点开拉著姜霓问:“你刷到这个新闻没有?我看了一下,这酒店就在你家小区对面啊。” “刷到了。”姜霓没有多说。 柳佳人点开评论区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生眉眼清秀,鼻子上有一颗痣,她沉声道:“我昨晚见过这个男生。” 姜霓和谭问同时看向她,等她下文。 “在阿杰看的一个直播网站上看到的,他在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酒店、男人、性关係,一一对上。 也就是说,昨晚阿杰(黄毛)看的色/情网站直播就是男生最后的生前影像。 谭问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涛,让谢涛去查查这个网站。 谢涛也给他说了一个好消息——跟死者发生关係的男人一小时前在高铁站被抓到了,现在正在进行审问。 男人拒不承认男生的死跟自己有关,可他支支吾吾,肯定是隱瞒了什么事情的。 根据已有信息,谢涛推断:“他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多半是被下了药,发现自己被拍下了视频,所以跟男人发生了肢体衝突。” 现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男生是发生衝突过程中不慎坠楼,还是被男人有意推下窗台。 这二者之间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133章 付婉如割腕被救,姐姐为其解心结 周末时光匆匆结束,晚上吃完饭,姜霓將谭问送回了学校。 周一早上,姜霓请了半天假去给新车上牌照。她在手机上问小文有没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小文说没有,但是压低声音跟她说了一件事。 “姜律师,那个付小姐出事了。” 姜霓问:“出什么事了?” “她今天早上到事务所来上班,十点钟的样子,莫名其妙在办公室割腕自杀——还好发现得及时,付总已经把她送去医院抢救了。” 办公室全是血,这会儿才收拾乾净。 接二连三遇到“自杀”事件,姜霓留了心眼,她看了一眼手錶,快十二点了:“医院那边有消息没,人怎么样了?” 小文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姜霓鬆了一口气,在密信上敲了敲付晨光,问清楚医院信息后,姜霓上完车牌,办好相关手续,径直开著车赶到了付婉如所在的医院。 付婉如人已经醒了,手腕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极差,脸色苍白,不管付晨光问什么,她都一言不发。 姜霓很清楚她这样子肯定是经歷了什么重大刺激,以至於產生了轻生的念头。 付晨光见姜霓来了,心知她手段比自己厉害,乾脆把“套话”的活交给了她,自己找了个藉口离开了病房。 姜霓坐到病床边,柔声开口:“我也有过轻生的念头。” 付婉如眼皮一颤。 “但我没有你这么有勇气,我选的吃安眠药。” 付婉如睁开了眼睛。 姜霓继续说:“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连死亡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良久。 付婉如动了动嘴巴:“……我男朋友……拍了我的隱私视频……” 三十分钟后,姜霓驱车赶回事务所,到付婉如的办公室取到她的手机,因为付婉如提前跟她说了密码,姜霓很快查看到了她手机里的消息。 付婉如的朋友给她发了几张视频截图,留言是:婉如,这是你吗?群里有人发出来的,你怎么会去拍这种东西啊…… 而这位朋友说的“群”是他们朋友圈子的大群,付婉如也在里面,只是她一直开的“消息免打扰”模式,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 群里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大家默认了是付婉如自己私生活玩得花,拍下的这些视频,並没有把她想成一个被侵犯隱私的受害者。 由此可见,这些所谓的“朋友”大部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霓在徵得付婉如的同意后,立即报了警。 “这些截图上的水印信息跟那个网站都对上了號,”谢涛把相关证据收集好,“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在行动了,现在这个网站被封了,但是背后的组织人员很可能玩狡兔三窟的把戏,他们的会员人数高达六位数,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肉。” 六位数,数十万人都趋之若鶩的非法网站,不知道是牺牲了多少人的隱私换来的大把金钱。 但是网络犯罪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找背后的始作俑者。 案件暂时还有些停滯不前。 谢涛临走前,姜霓突然想起一茬:“对了,她跟这个新男友也是网上认识的,在一个叫【亲语】的app上。” “小林(男高中生死者化名)也是在这上面跟王先勇认识的。”谢涛一时有了方向,对姜霓道谢后,匆匆走了。 下午,付婉如的父母从外省赶到了宜城。 付婉如是独女,夫妻俩一向对她宠爱有加,女儿遭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心疼为主,然后才苦口婆心地教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连说都不跟我们说,就在你叔叔那儿闹自杀,你考虑过爸爸妈妈的感受吗?” “我害怕……”付婉如靠在她母亲怀里,声若蚊蝇。 付晨光跟著念叨了一句:“怕什么怕,那些不法分子就是瞅准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不敢说、不敢报警,才越来越囂张!你是受害者,该怕的是他们!等抓到人了,我让姜律师帮你打官司,务必帮你討回公道,狠狠判他们。” 姜霓正巧在这个时候踏进病房。 “ 可以,”她淡淡接了话,“还有群里那几个散播你照片的,开黄腔的,我都帮你整理好证据了,到时候把他们一起告了。” 付婉如眼眶泛红:“谢谢……” 晚上,姜霓回到家,周姨打开电视在听新闻,上头刚好播放著周末跳楼的事件。 “经调查,警方已经確认被害人小霖(化名)非意外坠楼,而是被嫌疑人王某拍摄隱私视频,反抗途中被王某推下楼导致身亡。针对网络上各类不实谣言,警方呼吁大家……” 周姨將菜端上餐桌,不由感慨:“可怜孩子哦……现在的网络风气啊一点都不好,要我说,造谣的那些也得抓起来一起判刑。” 姜霓操作著手机,下载了那个【亲语】app,嘴上应著:“法难责眾,像这样大规模的网络暴力,最多只能抓几个典型来小惩大诫。” 法律不是完美的。 这一点姜霓很早之前就明白。 但法律会一步一步完善,只是这个过程中会有太多生命、苦痛、遗憾做垫脚石,才能铺成阶梯,越走越远。 她註册了帐號,去网上下载了一张图片当头像,取了一个叫【霓裳】的暱称,年龄填的19岁。 app让她选择自己想要认识的好友性別、年龄、爱好等信息。 姜霓隨意点了几个信息,然后系统弹出“是否授权位置权限”的提示框。 她点了【否】,结果这个软体就回到了起始页面。 也就是说想要使用这个软体就必须开启位置权限。 强买强卖的意思昭然若揭。 姜霓思考再三,还是不打算以身涉险。 於是她退出软体,拨通了柳佳人的电话。 “妮妮,这个点找我做什么?”柳佳人也正在吃饭,放下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享受蒋丰煜的投餵。 蒋丰煜的爹妈蒋国锋和李琴琴对此见怪不怪,还配合地暂停了交谈,方便柳佳人能安静打电话。 “佳佳,我想请蒋丰煜帮个忙。” 第134章 男扮女装,引蛇出洞 柳佳人一时想不到姜霓会找蒋丰煜帮什么忙,但还是先一口答应了下来:“你说,什么忙。” 蒋家一家三口也支棱起耳朵听著,姜霓把那个网站和交友app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说了说,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拜託蒋丰煜装成女生,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这事算是为民除害的好事,蒋丰煜答应得毫不犹豫:“可以啊,你说,怎么操作。” 姜霓告诉他一些细节:“你找个女生头像,再把年龄设置在十八九岁……” 蒋丰煜已经下载好了app,开始跟著她的要求操作,位置权限打开之后,蒋丰煜进入了这个交友app。还没到两分钟,就有一个暱称叫【x】的男人来找他聊天。 怕聊穿帮,柳佳人就代替蒋丰煜跟这个【x】开始聊起来。 除了这个男人,还有不少男人陆续来打招呼。 柳佳人嘀咕:“我都没听说过这款软体,平时也没看到这款软体的gg,但是感觉用户挺多啊。” 她问姜霓:“我怎么確定哪个是我们要蹲的那个猎物呢?” 姜霓淡淡道:“谁先主动提出见面,谁就是我们要找的猎物。” “交友软体约面基很正常吧,”柳佳人不解,“万一对方就是个普通单身男怎么办?” “不会,”姜霓篤定道,“因为这上面每一个约你的——应该都是。” 闻言,柳佳人后背一凉。 这也是姜霓会在关键时刻打退堂鼓的原因。 因为这群人背后应该是数不胜数参与其中的“普通人”。 他们有些可能是想通过拍摄这种视频来牟利,有些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態的心理欲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在无形中成为了这个网站开发者的帮凶。 但他们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或者,意识到了,却觉得有“网络”这层保护伞在,还存在著侥倖心理。 要不是这次小霖勇敢反抗后坠楼身亡的事情引起了社会关注,这个队伍还会有持续壮大的一天。 姜霓深知螳臂当车的结局,所以及时换了方法。 晚上十点,谭问下训回到了寢室。 往常他都是第一个去洗澡的人,现在成了最后一个,大家都明白,他是要爭分夺秒地跟他的漂亮姐姐腻歪。 他刚给姜霓发消息,姜霓下一秒就把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谭问拿著手机走到阳台,语气欣喜又得意:“姐姐想我了,都给我主动打视频电话了。” 姜霓本来想坦诚地说“不是,是找你有正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哄他开心地说:“嗯……今天训练累不累?” 谭问靠著阳台的铁栏杆,漫不经心地看著镜头,天气都凉下来了,他的短髮却湿得滴水,连黑色训练服都被汗水打湿了紧贴在了身上,胸肌和腹肌轮廓显露出来。 姜霓看到他挺直的鼻尖上滴下一滴汗珠。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回想起那天在车里……他抬头看自己的时候,鼻樑上也是水痕斑斑。 她的视线移到他薄且线条分明的唇瓣上,心跳快了一拍。 “姐姐?” 姜霓陡然回神。 她的脸刷到一下变红,谭问凑近镜头:“姐姐在想什么『坏事』呢?嗯?” 姜霓故作淡定:“没想什么——你说什么,我这边刚才信號不太好,卡了,没听清。” 谭问知道她是看自己看得出了神,心里爽得要命,不遗余力地想去勾引她:“我说我不累,我现在把身体多练练,以后才可以伺候好姐姐。“ 还练呢……姜霓一听他这话,腿就不自觉有些发软。 她臊得慌,赶紧岔开这些不正经的话题,言归正传:“我带的那个实习生,今天在事务所割腕自杀……” 一听这话,谭问立马收敛了起来,认真听她说话。 他並没有因为付婉如对姜霓的不尊重就对付婉如的遭遇幸灾乐祸,而是关心了一句:“救回来就好,现在精神状態如何?” “她父母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知道她是受害者,大家都在宽慰安抚她的情绪,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谭问“嗯”了一声:“要是那个男生也能再冷静一点,他其实也能得到家人的理解——姐姐找我肯定不止是想说这件事吧,还有什么?” 姜霓又把找蒋丰煜帮忙的事情说了说,听到她临时改了主意,没自己去当诱饵,谭问赶紧夸她:“姐姐真聪明,这么危险的事情咱们不能做,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危——蒋哥答应了?” “答应了,”姜霓说,“就等著鱼儿上鉤了。” 鱼儿上鉤的时间比姜霓预想得更快。 柳佳人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捲髮:“你也不看看是谁在聊——吊男人这种事,比喝水还简单。” 而最先提出见面的人,就是那个【x】。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先试探试探。”姜霓提议道。 蒋丰煜茫然地问:“怎么试探?” 姜霓把今天特意给他准备的衣服提起来递过去给他,给他戴高帽:“蒋少辛苦一下,当是为人民服务了。” 蒋丰煜接过来打开带子一看—— 假髮、女装、还有一对假胸。 蒋丰煜:“………” 周五晚上七点,一身材高挑的长髮美女,扭腰摆臀、风情万种地踏进了酒吧里。 柳佳人笑得肚子都在抽抽:“我觉得我家蒋大傻有当演员的潜力……哈哈哈……” 姜霓捂住她的嘴巴:“嘘——” 蒋丰煜东张西望一番,注意到了卡座上的一个西装男。 他低头看手机上的照片,【x】今天刚给他发来的正脸照,居然不是照骗。 男人人模狗样的,一身社会精英的气质。 姜霓拧眉,这大概就是这群人能轻易得手的原因。 他们狩猎的对象大多数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女,而他们利用自己社会人士的优秀身份:比如小霖认识的那个“外企高管”,付婉如结识的那个“富二代”。 ——这些身份的確是很完美的诱饵。 蒋丰煜调整了一下情绪,双手托在自己的“胸”下,掂了掂,捋了捋。 然后扭著腰朝男人走了过去。 【x】抬头看向他,惊讶中带著惊喜:“你是……小甜甜?” 第135章 蒋丰煜被欺负了会「变身」 蒋丰煜今天这身打扮可是柳佳人亲手操刀的。 他个子本来就高,所以柳佳人给他搭配的平底鞋,就是那双鞋大得有些离谱,不过一般人也不会往脚上看。 落座后,【x】的目光一直在蒋丰煜化著精致妆容的脸上和……姜霓给他准备的那副假胸上流连。 老色批——蒋丰煜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夹著嗓子开口:“哥哥比照片上还帅呢——哥哥怎么称呼?” 嗓子夹冒烟了,夹出了一种御姐风的低沉嫵媚,倒和他现在这身装扮很贴合。 “你可以叫我凯哥,我就叫你甜甜吧。” 到此为止,男人的言行举止都还算正常,直到蒋丰煜提出要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男人快速地拿出了一颗速溶药片放进了蒋丰煜的杯子里,还拿出手机在跟人发语音消息:“是个偽娘,但是长得挺好的,身材也不错,估计喜欢这款的人很多,你可以在群里先发预告了。” 原来他刚刚眼底的“惊喜”是因为这个。 姜霓將这一幕都录进了手机里,隨后跟柳佳人对视一眼,柳佳人心领神会,立刻把杯子里被男人下了药的事情告诉了蒋丰煜。 与此同时,姜霓联繫了谢涛,谢涛那边回应得很快,两人商量好,准备在酒店去抓男人一个现行。 蒋丰煜知道男人下了药,虽然猜到应该是助兴那种药物,但还是谨慎地只喝了一小口。 但是这玩意儿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违禁药品,一小口都那么大的反应。 不到十分钟,蒋丰煜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躁动了起来,脑子也有点晕。 男人算是老手了,一看他的面色和小动作就知道药起效了,他故作绅士地捞起西装外套搭在蒋丰煜肩上,用了点力气將他搀扶起来,口气十分轻佻:“在网上骚成那样,这么点药就扛不住了?” 蒋丰煜心说这锅他可不背,是他老婆功力太强。 柳佳人这样做就是为了让男人敢大胆地在第一天见面就对蒋丰煜下手。 现在目的达成,男人自己迫不及待地跳进了坑里,可怪不著他们。 就是有点委屈蒋丰煜了,柳佳人亲眼看著他还被男人猥琐地捏了一下屁股。 蒋丰煜汗毛倒立,差点一脚给男人踹过去……一转头,对上柳佳人祈求他忍一忍的目光,生生憋下这口气。 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男人把蒋丰煜带了进去,用了自己的身份证开房。 酒店是不会隨意跟人透露客人信息的,所以姜霓和柳佳人就在门口等谢涛过来,他可以用警官证获得搜查的权限。 谢涛回復姜霓说还有五分钟就到。 “靠,我家蒋丰煜不会出事吧?”柳佳人等得有点心急了,来回踱步,“早知道让你家谭问来的。” 姜霓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谭问穿女装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她安慰道:“应该没问题,谢警官他们还有一分钟就到了。” 柳佳人“嘖”了一声,解释:“我不是担心他出事,我是担心那个男的。” 姜霓:“?” “我家蒋大傻被欺负了,会【变身】,”柳佳人无奈道,“我怕他在警察来之前先把男人打死了……” 酒店房间里。 蒋丰煜被男人摜在了大床上,摔得脑子更晕乎了几分。 他拿捏不准自己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是接著配合?还是反抗把男人抓起来? 思考之际,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蒋丰煜选择了继续按兵不动。 男人去开门,又进来一个男人,这人皮肤稍微黑一些,个子更高一截,剃著一个寸头,面相有些邪气。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黑色的包,【x】接过那个包打开,里面是摄影装备。 “哟,长得是不错啊,这腿真漂亮。”寸头男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就把手放到了蒋丰煜穿著黑丝的腿上开始摸起来。 看和摸是两码事,寸头男摸到了微微扎手的腿毛。 【x】一边安装摄影机,一边说:“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老子下不去刁,要不是大勇被警察抓到了,这个好货还轮不到你呢。” “都怪王先勇那傻逼,不是他搞死了那个高中生,咱们能被老大扣奖金吗……” 听到这里,蒋丰煜確定了这两人就是那个网站的同伙之一。 他身上带了迷你录音设备,这些话都被录了进去,蒋丰煜想著证据已经到手了,可以反抗了。 ——再不反抗,那寸头男都要摸到他的裙子里面去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直直从床上弹起来,一拳头就朝著寸头男脸上揍了过去。 等柳佳人和姜霓带著谢涛等人衝进房间时,蒋丰煜已经把两个男人都揍得鼻青脸肿,快要不省人事了。 他的假髮在打斗中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假胸也掉下去了,丝袜还破了洞。 谢涛带人去收拾残局,把两个嫌疑人戴上手銬提了起来。 柳佳人跑过去,抓住蒋丰煜的手臂,紧张地问:“蒋丰煜,没事吧?清醒点……我是佳佳。” 蒋丰煜转动身体面朝她,他那双狗狗眼变得狭长凌厉,眼皮下压著,在看清柳佳人的脸时,整个人倏地鬆弛下来,高大的身形一晃——大脑袋往柳佳人肩头靠上去。 声音嘶哑:“宝宝……难受。” 柳佳人感受到他呼吸间的灼热,还有躁动不安的身体情况,知道他说的难受是哪种难受,连忙给姜霓使眼色。 姜霓点点头,找到谢涛,三言两语几就將他们带出了酒店房间,为柳佳人和蒋丰煜关上了门。 “现在也不早了,明天麻烦姜律师和你朋友们来做个笔录,我们还得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姜霓跟他们道別,“明天见,谢警官。” 等谢涛他们进了电梯,姜霓敲了敲门:“佳佳,蒋丰煜没事吧?” 柳佳人没有办法给她回应,她耐心地爱抚蒋丰煜的后颈,捏一会儿,摸一会儿,仰著头配合他接吻。 姜霓大概猜到了里面的情况,放下手,在门外交代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佳佳,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柳佳人撩起眼皮,像拎小狗后颈皮似的捏住蒋丰煜后颈的肉,把他扯开,喘了一口气:“亲个没完了……火火缺氧了怎么办?” 蒋丰煜眸色沉沉,將她打横抱起往大床走。 “这回宝宝自己来……” “我怕我等会儿控制不住自己……” 第136章 小谭警官会替你记住这件事 正如姜霓想的那样,这个所谓的【亲语】app,就是那个非法网站的一种狩猎工具。 可是,这件事的后续却没有按照姜霓预想的发展走。 警方在一处出租屋逮捕了十几个人,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將他们拘留,等待后期审判。 姜霓在新闻上看到报导时,一直以为还有后续,可实际上,等了几天,这件事就这么偃旗息鼓,没了下文。 她把电话打到谢涛那儿询问:“谢警官,警方抓到的都是帮手,主谋呢?要办这个网站,需要这么多资源、金钱,绝不会只是一个小作坊就能完成的產业链。” 谢涛沉默片刻:“这案子没归我们警局管了……姜律师,我很抱歉。” 短短两句话,姜霓却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 掛断电话,姜霓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做了好一会儿自我疏导才缓过来。 付婉如今天已经回到事务所继续工作了,她叩响姜霓办公室的门:“姜律师,我能进来吗?” 姜霓淡淡回应:“请进。” “这是您那天让我擬写的诉讼状,我都弄好了,这回我自己完成的,没有用ai来敷衍您。”她的態度转变得谦虚有礼。 姜霓接过那一沓资料,微微頷首:“辛苦了,坐一会儿,我跟你聊点事情。” 付婉如找了张椅子落座:“姜律师,我知道您想跟我说什么,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去解决的,韩逸已经被抓起来了,他能付出代价我就没什么不满的了。” 姜霓心里仍旧不是滋味,只能说:“嗯……我会尽力帮你把他的刑期判到最长的。” 可韩逸跟付婉如是以情侣关係发生的性行为,唯独韩逸拍摄私密视频並传播这件事情违了法,最长的刑期也不过两三年。 只有王先勇,因为推搡小霖坠楼身亡,最后接受的刑期最长,以“过失杀人罪”被处五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 【亲语】app被全平台下架,网址也被封了,所有会员都收到了来自警方的简讯提示与警告。 这件事就这么画下了句號。 十一月月初,谭问申请周末外出住宿,姜霓开车来接他。 这段时间姜霓都因为这个事闷闷不乐,隔著电话,谭问没办法好好开导她。 两人又有两周没见面了,谭问大三的课业和训练越来越多,请假都没办法批下来。 他想姜霓,更担心姜霓,上车后没急著系安全带,而是靠近她身边往她唇边亲了亲。 “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脸色这么差,”谭问摸了摸她眼底的淡青,“还在想那个网站的事情?” 姜霓闻到了他身上的柑橘柠檬香,莫名就放鬆了下来,一直鬱结的情绪也似乎出现了一个口子,就这么散了出去。 她无意识地往他宽大的手掌上蹭了蹭,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谭问轻托住她的脸,拿大拇指温柔地摩挲:“我来开车?” 姜霓摇头:“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她闭著眼睛,缓缓组织语言:“我读书的时候其实很迷茫,那些知识对我来说都很简单,我不知道认真学习除了让父母开心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谭问让她靠在了自己肩头,儘管这个姿势会让他的身体有些彆扭,他笑著插了一句嘴:“这就是高智商人群的烦恼吗?我这样的学渣不是很能理解。” 姜霓抿了抿唇,心情又鬆快了不少。 她接著说:“別贫——后来,发生了那件猥褻事件,当时我父亲带我去了庭审现场。除了我,其实还有一个遭遇过他侵犯的女孩,她的辩护律师为她据理力爭……那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律师,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生命力。所以,后来我被大学提前录取, 我选择了法学。” 本来姜霓还很担心,担心她的“情感缺失综合症”会让她无法共情她的委託人,结果这么多年来,她的理智和冷静帮助她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这一次她也信守承诺,让伤害付婉如的那个男人以及散播她照片的几个男生都付出了最大的代价。 可她就是觉得憋屈。 “那个幕后操作者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於一个没被发现的角落,就因为ta的身份或许是某位高官的孩子,或许是某位顶级財阀的后代,就可以找人背下所有,摘得乾乾净净……”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可她的未尽之意,谭问都明白。 “姐姐,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捉著她的手指,手指紧扣,“我说过我会努力抓到你想抓的坏人——再等等我,这件事我先替你记著。” 姜霓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 她坐直身子,看向谭问,抿出那个酒窝:“……嗯,我等小谭警官正式入职,替人民抓坏人。” “小谭警官”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勾人得要命,谭问吃素十几天,哪里扛得住她这样有意无意的引诱。 他眸色深幽:“今晚小谭警官先要好好审审姜霓同志。” 姜霓眨眨眼:“审我做什么?我可没犯错——坐好,我要开车了。” 谭问系好安全带,靠上椅背:“审审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哪儿瘦了,瘦了多少,姜霓同志最好供认不讳,积极配合。” 姜霓有点喜欢听他叫自己全名,带著新奇的感觉。 当然……也喜欢他在不正经的时候叫自己“妮妮”。 跟他见面不到十分钟,纠缠了姜霓十几天的负面情绪就这么轻鬆地被他消除了。 姜霓在心里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升腾出对他的爱意与感激。 所以明知道他说的“审问”不正经,她还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yes sir。” 她正要启动车子,谭问突然冒了一句:“姐姐……我们去酒店过夜好不好?” 姜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周姨已经把饭煮好,就等咱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转头对上谭问那双藏著几分欲望和笑意的眼睛,心领神会。 她坐正身体,双手握上方向盘,踩油门,放轻声音说:“……你给周姨发消息说一声,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谭问扬起唇角,掏出手机打字:“好。” 【小谭】:周姨,我跟姐姐今晚不回来了,她要给我补课。 收到他消息的周姨完全是一头雾水:“补课?” 哦哦,高数之类的吧,周姨想,她女儿大学的时候就老是在这一科掛科来著。 第137章 酒店温存,美好周末被打断 他们去了谭问名下的一家酒店,选了一间情侣套房,最贵的那种。 刚刷卡进门,姜霓就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住这种情侣套房,整个房间的装潢和灯光全是曖昧的设计效果,最让姜霓惊讶的是双人浴缸还是直接敞在外边的。 她连洗澡都没让谭问看过,更何况直接跟谭问一起洗澡。 房间很大,一面又宽又长的落地窗很亮眼,现在外面华灯初上,那些霓虹光影投射进来,却隔绝了汽笛喧囂。 姜霓被吸引著走了过去,俯瞰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这个视角是新颖的、有趣的,她看入了迷。 谭问走到她身后,將她拥进怀里,下巴眷恋地搭在她的肩头,柔声问她:“喜欢大落地窗?” “喜欢的是从这个高度看出去的景致,”姜霓回答,“很漂亮,你选的酒店位置很好,我以前都没住过这家酒店。” 本来她自己就有房子,没什么机会出去住酒店,她想起一个问题:“这家酒店是连锁的吗?” “就在宜城有三家,”谭问难得跟她主动提到了自己的生意,“当时也是看到这几块地盘便宜,发展前景好,正好当时手里有点钱,就做了。现在我主要是把钱投资在大广小荣那边,毕竟现在经济趋势是网际网路这一块。” 原来大广小荣做的生意,背后的老板还是他。 姜霓有些好奇了,侧头问他:“你现在存款多少?” 谭问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卖关子:“反正比我哥强得多——跟姐姐求婚那天,我会把所有家当都给姐姐的,姐姐到时候就知道了。” 呼吸交错太近,姜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耷下眼皮,仰头亲了上去。 她感受到谭问抱著她的手臂陡然绷紧起来,他微微侧头,迫不及待地张开口腔让她的唇舌占有自己。 顺从、乖巧、愉悦。 姜霓似乎能听到他怦然跳动得强烈的心跳声。 她摸到他的左手,想跟他十指紧扣——指尖先一步摸到了一点金属的凉意。 她掀开眼皮,偏过头仓促地结束这个吻,然后拉起谭问的手,放到眼前仔细打量。 谭问的手很好看,完全长在姜霓这个手控的所有审美点上。 宽大的手掌,纤长匀称的手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骨节弧度和血管、经络分布,以及修剪得平整乾净的指甲。 现在这只手的中指上戴上了一枚简约的男士戒指,宛若最完美的展示品。 比姜霓预估的还要合適。 谭问牵住她也戴了戒指的那只手:“下次换我给姐姐买戒指了。” 谭彦给姜霓买的那对订婚戒指,他搜来看过,比姜霓现在买的这一对情侣对戒还便宜一些。 也不知道谭彦怎么好意思送出来给姜霓的。 姜霓没接这句话,她始终觉得婚姻这件事还应该再考量考量,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想多给谭问一些时间想明白,毕竟他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才刚出校园。 她的心思,谭问摸得清清楚楚,也不急著跟她表真心,因为他现在说再多,没到能直接带她去领证的年纪,都是白搭。 他將姜霓拉著转过来面朝自己,语气倒是正经,就是问的內容很曖昧:“姐姐是想自己一个人洗澡,我在旁边看著,还是我跟姐姐一起洗澡?” 姜霓觉得自己真该向他好好学习,学习一下他的厚脸皮。 “都不选可以吗?” 谭问直接將她扛了起来:“不可以——一起洗吧,我给姐姐搓背。” 姜霓惊呼一声,將他的衣服揪紧,不过谭问把她抱得很稳,肯定是摔不著她的。 这个澡一洗就是一个多小时,说是他给姜霓搓背。 实际上是姜霓逗鸟儿。 浴缸里闹完没够,在床上又缠著姜霓,折腾到凌晨之后,姜霓才勉强餵饱了这条饿狗。 但这是姜霓十几天来睡得最香最沉的一次觉。 依偎在谭问宽厚的胸膛以及柑橘柠檬香的包围下,她一夜好梦。 难得有假期可以腻歪在一起,谭问本来打算带姜霓去看电影,结果他们俩刚走到商场门口,谭问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號码,但是是本地的。 谭问点下接听,开的免提。 “喂,谭问,我是夏校长。” 谭问跟姜霓对视一眼,回应道:“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征毅言简意賅地表明这通电话的来意——夏寧萱明天生日,想邀请谭问参加生日派对。 姜霓微微頷首,於是谭问答应了下来:“好的,我下午买好礼物过来,您给我一个位置。” 电话掛断。 “什么生日派对,还要我去过夜?”谭问转了转手机,半真半假地说,“不会是想玩【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吧?” 姜霓跟他想法差不多:“至少根据他现在的『目的』来看,这一招的可能性確实很大。” 要知道当年李鈺雯和姜侨南不就是这样在一起的? 谭问捏了捏她的手指:“那姐姐还让我去?我万一清白不保,你还要我吗?” 姜霓冷静地反问他:“你会让自己清白不保吗?” “呵,”谭问微微倾身,跟她面对面相望,“姐姐这么信任我,信任小谭,我们肯定不能让你失望,是不是?” 姜霓弯了弯眼睛,还是认真地叮嘱他:“万事小心。” 看完电影,时间走到下午两点多,姜霓陪谭问去给夏寧萱买了一件生日礼物,谭问完全没参与的意思,在他这儿,夏寧萱跟他完全就是陌生人,礼物是姜霓挑选的,一款適合少女用的大牌香水,。 付钱的时候谭问没动:“姐姐给吧,我不想给其他女人花钱。” 柜员闻言,打量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是被包养的抠门小白脸,在这儿找藉口不想给钱呢。 姜霓没犹豫,拿出手机支付了香水的钱,把袋子递到他手上:“那你先去,我回家了,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冷静处理,安全第一。” 谭问点头:“我知道。” 看著姜霓开车走了,谭问一直柔和的眉眼倏地冷下来。 好好的周末,被人搅没了,操。 他抬手打车:“四季源城。” 第138章 谭问跟夏家的渊源 四季源城是宜城最老的几栋別墅区,是老牌富人的住宅区之一。 夏征毅让一位老管家来接他,夏家这栋別墅的装潢倒没有多么奢靡,中规中矩,挺符合他大学校长的身份。 夏寧萱见到他真的来了,神色侷促地站起身来。 谭问朝她走过去,递出手里的礼物,不咸不淡地说:“生日快乐。” “谢谢……”她接过礼物,目光闪烁,“你……” 话到嘴边,一道男声插入进来,截断了她的话:“你就是谭问?“ 谭问循声看去,一个二十几岁模样的年轻男人站在旋转楼梯口,他们二人对上视线,谭问竟觉得他的五官轮廓有几分眼熟。 男人朝他走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夏远山。” 这就是夏征毅的那个大儿子。 谭问伸手握上去:“你好,谭问。” 夏远山的手很凉,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透著一股病气的苍白。 谭问心里存疑——夏远山从警队离职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因为生了什么疾病? 他继续不动声色打量夏远山的眉眼,看著对方那双內双眼,心中微怔。 “小谭到了?远山,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招呼落座,给人看茶。” 夏远山和谭问各自回神,放下手,夏征毅叫来佣人备茶,招呼著谭问落座。 聊天过程中,谭问发现,夏征毅和夏寧萱二人都是双眼皮,倒是夏远山有些”异类”。当然,从遗传学角度来说,这很正常,因为夏远山的面容特徵上也可能更像他的母亲或者爷爷奶奶,甚至外公外婆。 但是谭问心里有了一个更荒诞的想法。 他知道要验证这个想法很简单。 晚上的晚餐十分丰盛。 谭问似乎没有一点防备,该吃吃,该喝喝,夏征毅递上的红酒也毫不犹豫全都灌进了喉咙。 不过夏征毅压根没再饭菜里动手脚,一直到晚餐结束,夏征毅让夏寧萱带谭问在家里的小花园转转,然后就安排他到一间客房休息了。 奇怪。 姜霓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有什么情况吗? 谭问动了动手指,打了字又刪去,最后又重新打字:暂时没有。 屋里有很淡的檀香味,谭问注意到了这股气味,眉毛一挑。 晚上十点。 谭问睡的这间客房关了灯。 一个小时后,房门的把手拧动了一下。 有人轻手轻脚地陆续进了房间。 1、2、3、4。 四个人。 “动作快一点。”是夏征毅的声音。 “是,夏先生。” 有人回应了一声之后,谭问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著那个人就走到了他的床边。 ——他们在抽他的血。 夏远山压低声音问:“爸,他真的是叔叔的儿子?” 夏征毅道:“错不了。你叔叔当时最后落脚的地方就是寧县。老爷子派人去接他回来,他自己不走,甘愿在那小地方荒废光阴,还跟有夫之妇搅和在一起,生了这个小野种。” “那……要是他配型也不成功的话……”夏远山绝望道,“我是不是真的没路可活了。” 这个问题,夏征毅也没有办法给他確切的答案。 只能宽慰他:“不会的,就算他不行,爸爸一定为你继续找……” 可留给夏远山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病不足一月就发生了癌变,夏征毅也不会急著朝谭问“下手”。 医生抽完了血,护士收拾东西,很快完成了任务。 他们又轻手轻脚地离去,房门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谭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疼痛让他一直保持著清醒,咽下口中的血沫,谭问直接套上外套,捞起手机翻窗从別墅二楼跳了下去。 姜霓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一双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肢,隨后就闻到了熟悉的柑橘柠檬香。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谭问钻进被她已经睡得温暖的被窝,將脸埋进她的怀里,炽热的气息隔著睡裙薄薄的布料喷在姜霓胸口的皮肤上,有些痒。 姜霓怀疑这傢伙在变相揩油,但是他的情绪又的確不太对劲,所以没有推开他,还拿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等他开口。 她睡觉是不穿內衣的。 谭问一开始情绪確实有点不太好,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野种”这个词了。 但是现在抱住了又香又软的女朋友,他那点小情绪立马就被黄色废料衝散。 他拿硬挺的鼻尖在她柔软的胸口蹭了蹭。 “嗯……我好像找到我的亲人了。” 姜霓手指一顿:“嗯?” 谭问把今晚从夏征毅那儿听来的消息整理了一下告诉了她。 何小玲出轨的那个男人是夏征毅的亲弟弟,那么他跟夏远山就是堂兄弟。 姜霓捋了捋,满是疑惑:“那你跟他女儿也就是堂兄妹关係了,他还撮合你去做他女婿?而且,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表明你们之间的亲属关係,大费周章骗你去抽血配型——配不上不也是白搭?” 这些问题谭问倒是在回来的路上就想通了。 他的手一边慢慢拉动姜霓的丝绸睡裙花边,一边说话转移姜霓的注意力:“1.夏寧萱应该不是他亲生女儿,所以不考虑【近亲结婚】的问题;2.他们不想让我认祖归宗,又急需我做夏远山的救命稻草,所以让我做【女婿】,就当对我的『回馈』。至於配型能不能成功,他们目前已经走投无路了,自然把希望都先寄托在我身上了。” “不想让你认祖归宗?”姜霓还在思考有关他身世的事情,捏了捏他的耳朵,“他们今天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嗯……夏征毅叫我『小野种』。”谭问故意装出失落的语气说。 姜霓心疼地摸他的后脑勺:“別听那些,不认就不认,你……唔……” 她揪紧他的短髮,往后拉了拉,垂头看他:“……说正事呢,你干什么?” 咬住肉的狗哪有撒嘴的道理。 谭问任由头皮被她拉疼了一瞬。 却不撒口,只含糊道:“窝蓝瘦……需要……艿的安抚……” 姜霓:“………” 亏她还心疼半天。 胸口凉嗖嗖的,睡裙的下摆也被撩到了腰间。 姜霓眼前一黑,直接被谭问拉进了被子里面…… 第139章 谭·恋爱脑·问出现厌学的症状 夏征毅没想到谭问会敏锐地察觉檀香有问题。 这东西本身是没有香味的,而且吸入一个小时,早就不应该有意识才对。 一夜过去,檀香烧成了灰烬,夏征毅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起了疑惑。 他走过去將放香的小香炉端起来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隱约闻到了一股淡香。 有人在香里动了手脚。 不过现在谭问的血已经拿去做配型检测了,如果能配得上,就算……就算把谭问认回夏家来,他也认了。 谭问猜得没错,夏寧萱的確不是夏征毅的亲生女儿,夏寧萱是他当兵时一位战友託付给他的遗孤,从襁褓时期就被他收养长大,连户口也是掛在他名下的,不熟的人都以为这是他的亲生女儿。 夏远山在去年的时候身体就出现了状况,夏征毅就这么个宝贝儿子,而且夏远山爭气,很得夏家老爷子夏勛的喜爱,老爷子有意栽培,自然是前途无量。 但是老爷子最喜欢的还是他那个离经叛道的小儿子夏征阅。 即使夏征阅早就死在了外边,但是老爷子要是知道夏征阅还有个孩子流落在外,再狠的心也是会软下来的。 见到谭问的第一面,夏征毅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亲弟弟的血脉。 太像了,不只是跟夏征阅像,跟老爷子夏勛更像。 夏远山就隔代遗传到了老爷子的內双眼,凌厉威严,但是夏远山没谭问那双眼睛里的戾气。 老爷子早年是上战场杀过敌、见过血的梟雄人物,即使现在年近八十,依旧精神矍鑠,威严不减。 祖孙二人,太像了。 只是夏征毅当时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因为谭问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跟夏征阅搅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更不清楚夏征阅的真实身份。 而老爷子也不知道夏征阅还留了一个种在外面,毕竟当时何小玲是有夫之妇,他可没想过夏征阅会让这个女人生下孩子。 所以他並没有想过谭问会有认祖归宗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机会”最后竟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他的“好弟弟”啊,真是死了都要给他添堵……呵。 夏征毅定了定心神,拿著那个小香炉下了楼。 夏远山今早又去医院了,一楼就夏寧萱在。 夏寧萱正在跟保姆阿姨学修剪花枝,突然听到夏征毅低沉严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除了小姐,其他人都出去。” 佣人们赶紧低著头离开了这里。 夏寧萱站直身子,紧张地揪紧了衣角:“爸爸……” “哐当——” 夏寧萱嚇得浑身一颤,香炉摔在地上,有一片碎片擦过她的脚踝,刺痛之后,鲜血汩汩流出,弄脏了她的白袜子。 “你干的好事,”夏征毅目光森冷,“你真喜欢他?” 夏寧萱摇头:“不是……爸爸……” 她眼底蓄起泪水:“他的女朋友……救过我的命,我不想……不想恩將仇报……” “那你哥哥呢?你要你哥哥的命?”夏征毅丟下这句质问,在夏寧萱掉下眼泪来之前,转身离去。 三天后,医院来了消息。 谭问跟夏远山配型还是不成功。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谭问等了一周,没等来夏征毅的出现,他大概也猜到了后续情况。 生死有命,更何况谭问对夏远山这个堂兄弟压根没有什么兄弟情,就算配型成功,谭问也不可能无私地去救夏远山。 他不知道夏远山要的是肝、肾、还是骨髓,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答应给。 夏征毅估计忙著给夏远山想办法,谭问过了半个月的安稳日子,他没打算去找夏征毅问自己的身世问题,別人都艷羡的“红三代”背景,在谭问这儿完全没有吸引力。 他的人生目標说起来很没出息,那就是围著姜霓一个人转的。 挣钱,是因为要养姜霓;当警察,是因为想帮姜霓抓坏人;后半辈子的人生计划也是跟姜霓结婚、跟姜霓过一辈子。 什么红三代、富三代的,他不稀罕。 所以夏征毅玩的那些心眼都是庸人自扰而已。 * 宜城的冬天来得很早,十二月刚到,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几度,初雪落下那晚,刚好姜霓在跟谭问打视频电话。 “训练完赶紧换下湿衣服——围巾合適吗?”姜霓靠坐在床头,暖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清冷精致的脸蛋照得更加动人。 这围巾是谭问缠著姜霓要的,说是谭彦都有,他也必须要一份。 姜霓其实只会织最简单的那种针脚,手艺很一般,而且给谭彦织围巾这件事过去都有两年了,她早就忘了勾线的那些技巧了。 为了给谭问织得好看一点,姜霓专门找周姨学习了几天才开始正式动工。 她白天还把毛线球和棒针都带去了事务所,趁著閒暇时间给他织。 付婉如也是通过小文她们的八卦才知道姜霓谈了个大学生弟弟,她惊讶极了,因为姜霓看起来成熟稳重,没想到会是姐弟恋中的一员。 谭问站在阳台,身后飘下点点雪花,衝著镜头勾了勾唇:“合適,很暖和,我很喜欢。” 姜霓忍不住把这一幕截图保存了下来。 她像做坏事的小孩,眼神有一瞬的闪躲,谭问一直注视著她,自然能捕捉到她这个神情变化。 “姐姐干什么坏事呢?” 姜霓顾左右而言他:“下雪了——你转头看看。” 谭问跟著她的话转头看了看阳台外边,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我妈让我们今年过年一起回趟寧县,姐姐想去吗?不想去我就直接拒绝了。” 姜霓还没想过这件事:“我先考虑考虑。” “好,”谭问补充了一句,“过年谭彦应该不会回来,他现在跟我爸妈关係闹得很僵,姐姐不用担心会遇到他。” 姜霓听他说这句话,问他:“你……想我跟你回去?” “说不想肯定是假的,”谭问目光深幽地看著她,“我想跟姐姐在……” “咳咳——” 谭问收声,黑眸一凛,看向打断自己调情的某人。 赵乾冲他齜牙一笑:“问哥,该熄灯了——发骚时间结束,请您上床休息吧,不然咱们要被扣分了。” 姜霓看了一眼时间,还真是,已经超时一分钟了。 “我睡了,晚安。”她有些尷尬地掛断了电话。 谭问:“……” 烦死了,有什么能提前毕业的方法吗?这破学,他真是上够了!(別跟他恋爱脑学,学习第一!!) 第140章 能在新年凌晨亲吻她的人,只能是他 临近年底,財务那边算了帐,今年事务所的收入非常可观。其中大部分都是姜霓的功劳,即使她自己接的好几个官司都收费极其便宜,但是架不住也有为她慕名而来的“大单子”。 付晨光因为付婉如的事情还个人掏腰包多给她加了一笔年终奖金,姜霓对卡上余额没什么印象,这新进帐的20万並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姜侨南每个月都会往她卡上打钱,一次120万。九月份她生日,姜侨南打得多,还让助理送了一把门禁钥匙来——那是送她的新房子,一个新楼盘,叫“翡悦城”。 姜霓还没有去看过,她现在住得挺舒心的,空閒了还能跟吴文怡母女一起约个饭,暂时没有搬新家的打算。 再说,这个房子够大了,她和周姨两个人完全没必要去別墅住。 不过姜侨南是这样跟她说的:这房子毕竟是你跟谭彦的婚房,谭问住著不觉得彆扭吗? 姜霓回忆了一下,自从谭问知道她跟谭彦是分房睡之后,別说彆扭了,那小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付晨光今年又挣得盆满钵满,决定提前给所有员工放假,还订了几桌海鲜大排档,犒劳犒劳大伙。 最后一天工作结束,大家收拾了东西,没车的就坐有车的,坐不下就打车,反正付晨光负责报帐。 付婉如、小文还有前台的两个女孩儿都坐的姜霓的车——谭问买的那辆越野。 “姜律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实现財富自由啊……”小文撑著下巴,羡慕地说。 姜霓坦诚地告诉她:“首先,有个会挣钱的父亲。” 小文:“………”行,今晚回去就问问她爸为什么不好好努力挣钱。 姜霓从中控后视镜看到她瘪嘴的模样,弯著眼睛浅浅地笑了笑:“开玩笑的——你现在每月工资也挺可观的,知足常乐就好,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小文幽幽道:“姜律师都会开玩笑了,果然跟小奶狗男友在一起久了,性格都变外向了不少啊。” 姜霓听出她也是在打趣自己,笑著没接话,只在心里默默纠正:谭问哪里是小奶狗,完全就是大恶犬,还是处於发情期中的那种。 付婉如好奇得不行:“姜律师叫上男朋友一起来吃饭呀,我真想看看哪个弟弟这么厉害,能追到姜律师你这么优秀的女人。” “他在公安大学念书,平时不能隨意外出。”姜霓解释道。 “特別帅,”前台的女孩儿齐声附和,“一米九几的个头,宽肩公狗腰。姜律师,给我们也介绍点这种优质对象吧!” 姜霓突然想起齐霄他们几个单身的:“有几个认识的单身朋友,条件都不错,我可以帮你约个饭局,见见面。” “好啊好啊……最好是特別能干的那种……嘿嘿。” 这一车子里,就姜霓和小文还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性生活,但是小文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姜霓……姜霓脑子里全是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唉,她现在真是,被某只小狗带坏了。 晚上大家边吃边喝边聊,付晨光点了很多海鲜,发现姜霓基本没怎么动,揶揄道:”姜律师是不是觉得我这大排档不上档次,都不赏脸吃点?” 姜霓摇头:“不是,我对虾壳过敏。” 以前她就算不吃虾,也会戴上手套剥点其他海鲜尝尝,但是自从跟谭问在一起之后,她被惯得有些过了头,她现在看著这些带壳的东西就没有想动手的欲望。 付婉如给她剥了点蟹肉放进餐盘,隨口问道:“会很严重吗?” “谢谢——是,第一回发现的时候差点休克了。”姜霓道谢,並回应了她的问题。 “那可得小心。” 明天就休小长假了,大家都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连姜霓都喝了三瓶多的啤酒。 安全起见,散场的时候,姜霓打电话叫周姨来接的她。 姜霓在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谭问將电话打来了。 姜霓动作稍微有几分迟钝地解锁手机、点下了接听键。 车里光线昏暗,谭问还是看清了她脸颊上的两团酡红,以及狐狸眼里噙著的醉意。 “姐姐喝酒了?”他现在有资格光明正大地“查岗”,“跟谁一起喝的?” 柳佳人怀孕了不能喝酒,蒋丰煜是滴酒不沾的乖宝宝,谭问想不出她能跟谁一起喝。 昨晚他被导员拉去谈事情,没能跟姜霓打到电话,所以並不知道她今晚事务所聚餐的事情。 换做平时,姜霓应该会很淡然地告诉他“事务所聚餐”这个答案,可现在她喝多了,加上听出了谭问酸溜溜的又充满占有欲的语气,所以就想逗逗他。 她靠近镜头,抿出了那个酒窝,语速有些慢:“跟別的……男人……” 这句话一出,年轻男人那双內双眼顿时就凌厉了起来,但不是对她凶,显然是对她口中的“男人”產生了巨大的敌意:“哪个男人?我认识吗?姐姐现在还跟他在一起?”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现在正开著他花钱买的车,载著他香香软软还喝醉酒的老婆,在赶去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姜霓看他立马回屋捞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架势,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问:“姐姐在哪儿,我来接你回家。” 他这个点肯定是请不到假的,姜霓不敢再逗他,赶紧补充:“还有女人——是我们事务所一起吃饭……” 谭问还是存疑:“那现在谁在开车?代驾?” 周姨早就听到了他的声音,適时出声:“是我,小谭。” 姜霓小声骂了他一句:“……狗脾气。” “是姐姐先骗我,”谭问反问她,“我要是大晚上喝了酒还跟你说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姐姐不会担心吃醋吗?” 姜霓昧著良心说:“不会,我相信你。” 谭问冷哼,可他不相信別的男人。 他老婆这么漂亮,这么勾人,他绝对不会让她跟除他以外的男人有这样曖昧的独处空间。 “所以姐姐这是……放假了?”他没再揪著那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姜霓“嗯”了一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 ”也快了,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他目光灼灼地问姜霓:“姐姐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回寧县过年?” 姜霓轻声回应:“嗯……” 谭问心里一松。 今年放完烟花,能在新年凌晨亲吻她的人——只能是他。 第141章 吃了羊肉,火气【大】! 谭问要放寒假的前一天,姜霓给周姨放了假,还给她额外发了八万八的新年红包。 因为答应了要跟谭问一起回寧县过年,姜霓想了想,还是跟姜侨南打了通电话提了一下这件事。 姜侨南先是沉默,接著才说:“你自己拿主意,不要再被他们家人欺负就行。今年我们也不在宜城过年,你弟弟妹妹想去m国度假,要是在他们家不舒心,你就来找我们。” “好,谢谢爸爸,”姜霓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提前祝您和林阿姨还有弟弟妹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姜侨南的声音缓了很多,叫出了她的小名,“妮妮。” 不知道是不是心结快完全打开了,姜霓觉得她跟姜侨南沟通时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而且,还能隱隱听出姜侨南对她的关心和维护之意。 实际上掛断电话后,徐珂就在一边对姜侨南竖大拇指:“对嘛,叔叔,你要学会表达你对妮妮的爱,光打钱有什么用——人家自己能挣钱,现在还有个男朋友养,缺您那点钱花?” 这通电话打完后,姜侨南心里是舒坦的,尤其是姜霓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叫他那声“爸爸”,听得他很是欣慰喜悦。 但他死要面子,嘴上反驳了徐珂一句:“养?他再有本事,能有我给我女儿挣的钱多?” “莫欺少年穷,叔叔您二十岁出头说不定还没人家这么有本事呢。” 姜侨南:“………再没大没小,我让你爸收拾你。“ 徐珂有恃无恐:“我爸把我当宝贝宠著,可捨不得收拾我誒。” 她晃了晃手,悠哉悠哉地走了。 放寒假当天,宜城公安大学门口全是聚集起来的车辆和人潮。 雪下得有点大,谭问让姜霓在车上等他,他自己找过来。 姜霓给他说了一个位置,等了一会儿,看到谭问和冯因一起走了过来。 他穿著姜霓前段时间给他送去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围著姜霓给他织的深灰色围巾穿过风雪,凌厉深邃的眉眼在透过挡风玻璃对上她眼眸的一瞬间便柔和了下来。 姜霓放下车窗,按下车门解锁键,因为看到他们两人都带了不少东西,还贴心地打开了后备箱。 冯因站在车边,礼貌地给姜霓打了声招呼:“姐姐好。” 姜霓頷首:“你好。” 谭问的行李没有冯因多,他把自己的电脑包和行李袋放进后备箱后就去帮冯因放东西,嘴上说著:“我明天给你把衣服之类的东西直接寄回去,你去你们镇上取,寄不了的你自己带回去,这样也轻鬆不少。” 冯因摇头:“我自己能带得走。” 谭问把后备箱门一关,知道他是觉得託运费太贵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哥的,你只管回去了取东西就行。” “谢谢问哥……”冯因没再拒绝,“以后发工资了我存起来,给哥和小姜姐姐包个结婚大红包。” 这话谭问太爱听了,但还是严谨地纠正他:“那估计有点难。” 冯因不解:“?” 谭问眉毛一挑:“因为我计划一毕业就跟姐姐求婚,你存钱的时间应该不够用——走,上车再说。” 冯因自觉地坐到后座,谭问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上去,跟她解释了一句:“姐姐,冯因买的明天的火车票,今晚在你家里借住一晚可以吗?” 本来谭问是可以直接给冯因在酒店开一间房的,但是知道冯因会在意房费的事情,谭问又不可能收他的钱,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姜霓心思细腻,自然能想到这一层来:“当然可以——晚上想吃什么?周姨放假了,咱们今晚在外面吃吧。” 谭问系好安全带:“我隨便,小四,你想吃什么?” 冯因规矩地坐著:“我都行。” 最后还得姜霓拿主意,姜霓想了想,这么冷的天,吃点暖和的才舒服,於是开车带他们去了一家老字號铜锅涮羊肉店。 进了店里,因为开了暖气,加上铜锅的热气蒸腾,所以室內十分温暖。 脱下外套,吃了一会儿,更是浑身都开始冒热汗。 姜霓不停给谭问夹肉:“视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瘦了不少,多吃点补一补。” 她夹多少谭问就吃多少,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不是瘦了,是更结实了。” 正好这时冯因的妈妈给他打了电话过来,他去外边接电话,谭问就捉著姜霓的手往自己毛衣里边塞。 姜霓先是一愣,等手摸到他的腹肌纹理时才反应过来,挣了挣手腕,睨他:“……这是在外边!” 谭问听话地鬆了手,理了一下衣摆:“又不是摸什么隱私部位,姐姐脸红什么?” “好好吃饭。”姜霓不跟他做口舌之爭,训了他一句。 吃完饭,时间才八点出头,谭问提议:“逛逛商场,买买年货,顺便消消食?” 姜霓想到他们今年要回寧县过年,是不能空手回去见长辈,点头说“好”。 冯因自然听他们安排,跟著走就完事了。 新年將至,商场很是热闹,人多,冯因主动负责给他们推购物车,谭问怕姜霓被人撞著,就揽住她的肩膀將她护著走。 “给你妈妈和姐姐买点燕窝,给你爸爸买点……”姜霓挑来选去,偶尔询问一下谭问的想法,谭问都说“你做主”。 看著她认真挑选东西的侧脸,谭问心里涌出一股又酸又痛的情绪。 他想像了一下她当时就是这样跟谭彦一起亲密地来逛商场买东西,又想起每回她给家里带来的礼物很多都被何小玲和谭梅拿去卖了换成钱…… 今年谁也不敢再这样对她了,他想,谁敢欺负他老婆,別管是妈是姐,別怪他耍横。 等姜霓选完,谭问又把这些东西每样加了两盒放进购物车里,姜霓跟他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他的意图,所以什么都没问。结帐的时候自然是谭问来给的,姜霓没跟他抢。 回到家刚好九点半,谭问去给冯因打扫了一下客房:“浴室跟学校的差不多,脏衣服洗了可以放进烘乾机——等会儿我来弄,你叫我。” “好,谢谢问哥。” 谭问回了姜霓的臥室。 姜霓正在扎头髮,准备去浴室洗澡。 进了屋,她脱下了外套,身上的毛衣和谭问现在穿的那件是情侣款,只是她的这件更修身一些,玲瓏有致的曲线因为她抬手扎头髮的动作而舒展开。 谭问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她,坦坦荡荡地把手从她的腰肢往上摸:“我申请跟姐姐一起洗澡。” 姜霓:“………” “浴缸是单人的。”她只能想出这样一个理由。 但是她拒绝的態度太不坚定,当然打发不了谭问这条饿狗。 “我像上次那样抱著姐姐一起洗,单人浴缸也够用。” 他哑著声音蹭了蹭姜霓:“羊肉上火,姐姐看,火是不是很,大。” 那真是太,大了,姜霓抿了抿唇,被他侧头亲住了脸颊,这个吻在继续下移,到她的耳朵、颈侧。 “咚咚咚——” “问哥,我洗好了,那个烘乾机怎么用?” 屋里炙热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半分钟后,来给冯因开门的是姜霓。 “谭问在洗澡……我帮你。” “啊?哦,谢谢姐姐。” 冯因扶了一下眼镜——浴室的灯明明是关著的,也没有水声。 遭了,打扰他问哥的“好事”了。 第142章 姐姐羊入虎口,解锁校服·谭问 最后还是让谭问“申请成功”,一起洗了个耗时一小时三十五分钟的澡。 姜霓是被他抱出来放进被窝的——腿软。 “我去洗衣服。”谭问吃了个饱,神清气爽,给她掖好被角,討好卖乖地干活去了。 他手搓完姜霓的贴身衣裤,去外头阳台晾衣服,冯因出来到处找水喝,正好看到他在掛一条淡粉色的女士內裤。 谭问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提醒他:“非礼勿视——干什么?” 冯因规矩地把目光收回来:“想喝水,没找到地方接水。” 谭问掛好所有衣服,带著他往阳台外走:“把东西收拾一下,大件的东西就放外边来。” “好。” 接到了水,二人各回各屋。 姜霓还没有睡觉,还在等他。 谭问躺进被窝,將她搂进怀里:“刚刚不是就累了,怎么还不睡?” “想问你点事,”姜霓往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他身上的柑橘柠檬味直往她鼻间钻,她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胸口,揪住他睡衣领口的一角,“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待到几號?” 毕竟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间。 谭问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这样的举动透出一股亲昵来,谭问很喜欢。 他忍不住凑过去往她唇角亲:“后天就回去,我还要去大广小荣那儿看看,还有几个饭局要应付。回来的时间没定,你想回来就回来。” “好——什么类型的饭局?”姜霓好奇。 谭问轻笑了一下,逗她:“喝酒、吃饭、按摩、找小姐这样的饭局。” 姜霓:“?” 姜霓本意是问“谈生意”还是“拉关係”又或者是“公司团建”之类的。 “寧县就是这样的,大广和小荣每回到最后一个项目就跑了,姐姐放心, 我也不会去——不放心的话,姐姐跟我一起去。” 姜霓听明白了,这才是他绕了个大弯子想要达成的真实目的。 不过姜霓还挺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经营的生意,所以没有拒绝,而是问他:“我去合適吗?” “合適,”谭问暗戳戳地自己给自己升级身份,“你是老板娘,你不合適谁合適?” 姜霓没说什么,又问他:“你跟阿姨说时间了吗?” “说了,她今天已经在家里做大扫除了,还把你之前睡的那张床跟我臥室的床换了。” 姜霓抬眸:“……我们在你家还睡一起?” 谭问跟她对视,反问:“不然呢?” “不好吧?”姜霓有些踌躇。 谭问嘴上说:“没什么不好的,我现在不习惯一个人睡,我在学校天天都失眠,姐姐你看我是不是都有黑眼圈了……” 姜霓虽然知道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真去看他的眼睛,轻轻摸了摸:“有点,今晚好好睡。” 浴室那么一闹,时间已经很晚了。 “晚安,我睡了。” 谭问“嗯”了一声:“姐姐晚安。” 她闭上了眼睛,实际上这段时间来真正没睡好的人是她。 因为她好像真的习惯了跟谭问一起睡觉,不管是他的体温,还是他的气味,都能很好地帮助她入眠。 谭问当然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他享受著、感恩著这种依赖。 等她的呼吸绵长下来,谭问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呢喃:“再多依赖我一点吧,妮妮,像我依赖你一样,占有我、禁錮我。” 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什么“爱是成全”这种屁话。 他要她。 身体、灵魂。 他都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冯因收拾好东西,按照谭问的要求把大件的东西整齐地放在客厅一角,然后给谭问和姜霓留了一张纸条,安安静静出发回家了。 谭问的生物钟比姜霓早,她还睡得香甜,一只手照旧抓著谭问。 “嘖,”谭问痛並快乐著,由於捨不得打扰她睡觉,只能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小声嘀咕,“怎么能在睡著后精准抓到的……怪神奇的。” 他去卫生间放了个水,也懒得管它,直接套上了裤子往客厅走。 看到了冯因留下的字条,拿出手机给他喊了一个快递员上门取件,帮他把大件行李寄回去。 除了他的行李,还有昨天在商场多提的那几盒年货和补品,一併寄走了。 办好了这事,谭问去收拾自己和姜霓回寧县的行李。 他第一件装进行李袋的就是何小玲给他寄来的那套校服。 这玩意儿寄来这么久,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之前是家里有周姨在,为了不影响体验感,谭问只好没再提过这事。 现在嘛…… 阴差阳错,可以回家,在他的房间,他的书桌…… 少年时期幻想的那些画面终於有了成真的一天,想想似乎更爽了。 姜霓压根不知道这傢伙还“贼心不死”,而且谭问心机深沉,这套衣服被他悄悄放到以前谭彦住的房间的衣柜里,姜霓都没发现过。 这也是谭问想哄她回去过年的原因之一。 * 他们出发的时候,谭问给何小玲说了一声。 “好好好,妈今天接了个单子,要去给一家工地送水泥河沙,中午你们自己看著吃,晚上我订了馆子的,我大概七点就回来。” 她给谭问说了餐馆的名字:“你们到时候直接去馆子坐著等我,你姐他们都知道位置。” 这家餐馆算是寧县新开的饭馆里最好的一家了,订一桌要千多块。 谭梅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妈您可真捨得。” 谭问和姜霓直接坐的飞机到离寧县最近的机场,年货都是直接寄回寧县的,下了飞机后再包了一个私家车回县城里。 早上十点才出发,下午一点就到了。 姜霓是第一回感觉回一趟他们家不像之前那么累。 以前还谭彦最多想到坐飞机到机场,然后会带著她坐大巴车,辗转两个车站,再打车,很麻烦。 由此可见,谭问的细心,超出谭彦更多。 到了家,果然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还有新买的水果,门口的女士拖鞋都是崭新的,尺码也合適。 姜霓觉得就像进了两个家,接触的是两个不同的男友妈妈。 可明明家还是这个家,男友妈妈也是同一个人。 谭梅应该在五金店看铺子,谭建明还在上班,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在,谭问看著姜霓往自己房间走了进去,就像一只自投罗网的羔羊,完全不知道进去这间房间的“危险”。 谭问喉头一滚。 天时、地利、人和。 这可……太棒了。 他跟上去,反手轻轻关上了臥室的门。 姜霓无知无觉,还在跟他閒聊:“你的房间基本都没怎么变……誒,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她看到了书桌上的相框,这东西她以前没有看见过,好奇地拿起来看。 谭问走到她身后,胸膛抵在她的后背,双手绕到她手边:“领到通知书后。我不是没去拍毕业照吗,班主任知道我被宜城公安大学录取了,就让大广小荣把我拉去学校门口拍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谭问正好穿著蓝白校服。 这不是姜霓第一次看他穿校服,但是却是第一次看他把校服穿得这么周正。 他以前不怎么爱穿校服,少数情况穿一下,也是松垮地把外套敞开,袖子挽起,一看就不是乖学生。 可这张照片上的谭问,校服拉链规矩地拉在胸口,袖子也好好放著,他面对著镜头,站得笔直,身后是寧县二中的门头。 他漆黑冷冽的眸子似乎能从照片穿透进人心。 “很乖,”姜霓拿指尖抚摸照片,点评道,“也很帅。” 谭问舔了一下乾涩的唇瓣,问她:“姐姐想看吗,我可以现在就穿给姐姐看。” 姜霓彼时完全没有想起他之前提的“校服”玩法。 答应得乾脆:“好啊。” (老地方,作者有话说,补饭~) 第143章 哥不要的女人还让你满意吗?(谭彦偷听破防) 谭问没有出去,直接就在臥室当著姜霓的面把校服拿出来换上了。 他在大学期间又长高了几公分,不过校服本来买的时候就大了一些,现在除了袖子和裤腿稍微短了一截之外,穿著还算合身。 他知道姜霓喜欢自己当“乖孩子”,特意把拉链拉得很规矩,而且现在他剃著標准的学生头,比高中的时候还要像好学生。 姜霓確实很喜欢,站起来往他身边走,上下打量他:“很好看,跟以前不一样。” 谭问一把托住她的屁股,將她抱起来,让她岔开双腿环住自己的腰,视线跟她齐平:“姐姐喜欢哪个时候的我?” “这个时候,”姜霓毫不犹豫地做了选择,环住他的脖子,弯著眼睛说,“现在至少是个大学生。” 谭问拿鼻尖剐蹭她的鼻子:“现在我长大了,可以吃了。” 他著重强调了那个“大”字,一语双关。 姜霓早就被他带偏了,立马听出来了他的潜台词——可惜道行尚浅,没听出后面那个“吃”字。 她感受到谭问的呼吸变重了一些,毕竟他们都亲密接触这么多回了,哪怕只是边缘x行为,但还是很了解这是他发情的表现。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在谭问家里,姜霓没有什么安全感,坚决不打算跟他乱来。 “放我下来,你自己去卫生间冷静一下。”她轻轻拧他耳朵。 谭问会听话才怪。 “家里没人……我把窗帘拉上,”他亲了亲她的唇角,刻意卖惨,“姐姐知不知道,我以前其实很討厌【性】。小时候我妈带著我去跟我亲生父亲上床,我长大一点后懂事了,就觉得这种事情特別脏……青春期开始的时候,大广小荣他们带我看片,我都没什么反应,我一度觉得自己有问题。” 姜霓听著,心绪被他的话牵引。 “我不觉得这件事有意思,直到我遇见了你。” 姜霓的心颤了一颤。 “我那天晚上幻想著你的模样,第一次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后来,你给我上课,我经常走神……你知道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这种问题,姜霓当然不知道,但她猜的是:“……跟我上床?” “不是。” 姜霓撩起眼皮看著他,有些疑惑,有些好奇,又有些害羞。 她清冷的脸蛋上现在多了很多神彩,格外撩人。 谭问喜欢得不行,亲在她眼皮上,抱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种心理,厚著脸皮说:“想的是,我坐在椅子上,姐姐在……” 姜霓:“…………”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可能……” 但是又想起刚刚他那番可怜兮兮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拒绝得太乾脆,可能会伤害他的心,又赶紧补充理由:“我是……不会,你別多想。” 有戏。 谭问黑眸一亮。 “姐姐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的……还是说,姐姐嫌弃我……我很乾净的。”他再接再厉游说。 姜霓:“………不是嫌弃。” 她嘆了一口气,没什么脾气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就会用这一招。” 谭问往她唇上亲:“是姐姐心软……姐姐爱我疼我,我这招才会管用。” 这话没错。 姜霓对他,就是比別人多一分纵容和心软。 就是因为这份纵容和心软,让他得寸进尺得过了头。 昏暗的臥室里沸腾著盎然的春意和热气。 大脑快要缺氧的瞬间,门外客厅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喂,妈,我回来了,云清和孩子没来,宝宝还小,舟车劳顿不合適……没看到小宗和,姜霓……应该在小宗房间,门口有他们的鞋子……知道了,我等会儿去铺子上找姐说点事。” ——是谭彦的声音! 姜霓倏地压住喉间的呻吟。 她惊慌地推谭问。 谭问只挪开了唇舌。 “姐姐……咱们这样像不像你在跟我偷情……哥正好从外地回来了?嗯?” “喜不喜欢校服谭问?” 姜霓羞臊,不理他。 他哀求:“说喜欢……姐姐……” 这样的声音让姜霓想起了他在信上写下的那些卑微的文字。 她无奈又温柔地抱住他,往他耳朵边亲了一下:“喜欢……喜欢谭问……” 外边,有脚步声靠近了他们这里。 “谭问?你们在房间吗?” 谭彦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其实谭彦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是这些动静太小了,他没听仔细,不过他很確定姜霓和谭问就在房间里。 於是又提高音量说:“妈让我转告你跟……姜霓,提前半小时过去餐馆,她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谭问抬头,盯著姜霓緋红的脸颊。 “好,知道了,哥。” 他回应了谭彦,还提到姜霓:“姐姐在补觉,我等她睡醒就带她过去。” 他跟谭彦对话这种……奇怪的感觉带来了莫名的刺激。 她一口咬住了谭问的肩膀。 隔著一层薄薄的校服。 谭问任由她咬,不痛不痒,就是呼吸在不停加重。 门外,谭彦一听他们睡在一起並不惊讶,只是敛下的眸子里寒光阵阵。 “哦,那我先走了。” 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姜霓鬆开牙齿,趴在他肩头轻声训他:“你……撒谎不打草稿的。” 谭问抱紧她,胸口起伏著,显然还在回味的架势。 “好不好玩,刺不刺激……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回来。” 这对於谭问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以前都是他在门外想要偷听他俩在房间做什么,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谭彦来偷听他们的墙角了。 而且,谭彦可没他这好福气,毕竟姜霓跟他確实是在屋里干“坏事”。 想想就爽死了。 “一点都不好玩……”姜霓拧他耳朵,“给我找一条裤子。” 丝袜都被他扯坏了,穿不了了。 谭问摸了摸她还掛著春色的脸颊,拆穿她的谎话:“姐姐,你这叫口是心非。” 他悠哉悠哉转去给姜霓找內裤和长裤,给她放到书桌边:“姐姐等我一下,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擦身子。” 姜霓“嗯”了一声,房间里有暖气,光著腿倒是不会冷,就是彆扭……以前她跟谭问在这张书桌是正儿八经地上课,以后再看到这张桌子,她脑子里肯定全是不正经的画面了。 谭问出了臥室,反手把门关上,没想到竟在门口撞见了还没有离开的谭彦。 兄弟二人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哥,”谭问先开口,语气自然,不带一丝硝烟味,“你不是要去忙吗,怎么还没走?” 他这一声“哥”叫得谭彦噁心、恼怒、屈辱。 尤其是看到他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校服,下边就穿了一条平角內裤。 谭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取下眼镜,折起来放到玄关柜子上,冷声嘲讽。 “看来你玩女人的本事確实厉害,能让她这么个『贞洁烈女』都愿意跟你睡了,怎么样,哥哥不要的女人在床上还让你满意吗?” 第144章 把亲哥废了手,揍进医院 谭问的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 本来谭彦都做好跟他打一架的准备了,结果谭问却只留给了他一道阴冷的目光。 谭问径直走进了卫生间,从柜子里拆了一条新毛巾,接上热水先烫了烫毛巾,又倒掉水重接。 水哗哗流动,谭问扣在洗漱台边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响动,抬头看著面前的镜子,热水蒸腾起来的热气模糊了他狠厉的眸子。 水溢出来,他回过神,端著半盆热水往臥室回。 在进门前,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走进去。 姜霓完全不知道刚刚外边发生了什么,谭问把水盆放到桌边,细致地给她擦拭身上的脏污。 他垂头说:“姐姐,刚刚大广小荣给我打电话,找我有点事。等会儿你先睡会觉,办完事我来接你去吃饭。” 刚刚闹了一场,加上她今天在车上没有睡觉,所以现在还真有点困意。 “好,”姜霓摸了摸他的脑袋,隨口问,“是去做正事,不是打架斗殴吧?” 她只是有些刻板印象,因为谭问之前和胡家兄弟约出去都是打架居多。 谭问嘴上很乖地回答:“是正事。” 他替姜霓穿好裤子后去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收拾了一下房间,端著盆子往门口走,叮嘱她:“姐姐锁门。” “好,我等你回来。” 姜霓给他戴好围巾,目送他离开。隨后关好臥室门,反锁上,躺进被窝打算小憩一会儿。 谭彦才走到了小区门口,他们这个小区年份很久了,从单元楼出来要走一截小路才能到大公路上。 他正要拿手机打车去何小玲的五金店,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谭彦下意识回头—— 凌厉的拳风直接朝他面门扫来,没等他做出反应,这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鼻樑骨上。 鼻血喷出来,疼痛隨后而来,踉蹌间,一只手揪住他的后颈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著往一处更偏僻的小径走。 “谭问我操你大爷!”他看清了对他动手的人,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谭问的手劲太大,他挣脱不开,直到把衣服撕烂了一个口子,谭问扔开手中断掉的那块布料,看著谭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谭彦,我叫你一声哥,是看在我们都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份上,”他一步一步靠近谭彦,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让谭彦情不自禁往后退,“知道吗,要不是妮妮不喜欢我打架,你根本出不了家门。” 谭彦想著最坏的结果就是跟他拼个两败俱伤,他篤定谭问不敢对他下死手,稍稍镇定:“你今天敢跟我动手,我一定给你们学校写举报信,你的前途不想要了?” 他的威胁对谭问来说无关痛痒。 谭问淡淡道:“我不是非要当警察才行,倒是你,要是拿不起笔、或者走不了路,以后就很难晋升了吧。” 谭彦色厉內荏地低吼:“你疯了!” “是,我疯了,”谭问唇角那抹讽刺的笑扯平了,眼神如刀,“那次有妈来救你,这回,你觉得我能不能打断你的鼻樑骨、你的手或者你的腿?” 寧县的寒风比宜城的烈。 就算雪花纷飞,也缺少了一分美感,反而像刀片刮在皮肤上,带来入骨的冷意和刺痛。 谭问取下围巾放到一边,他打架向来就比谭彦厉害,谭彦被他一脚就踹翻在了地上,雪地摔起来没那么疼,可是小腹的剧痛不容忍受,谭彦咳嗽几声,还没爬起来,谭问已经整个人跨到他的身上,面无表情地朝著他的脸上挥拳—— 砰、砰、砰…… 谭彦的眼镜飞到了一边,鼻樑挨了几拳,鼻血飞溅,整张脸上全是喷出来的血。 他心里也憋著气——自己的未婚妻成了弟弟的女朋友,他屈辱得要命。 但是他不承认,是因为姜霓对谭问的“区別对待”伤害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这股气,倒是给他注入了力量一般,他发了狠,怒吼一声,抓了一把混著泥沙的雪撒在谭问脸上。 谭问眼睛一时睁不开,给了他可乘之机。 谭彦直接从地上捡了一根断掉的树枝,往谭问脖子扎去! 从小到大,真正狠毒的人,不是谭问。 那一碗掺了农药的牛肉就是最好的证据。 脖子传来钝痛,谭问半眯著眼睛,適时抓住了他扎过来的树枝,树枝尖端往皮肤里扎入了一小节,血流了出来,二人手上较劲。 谭问拧著眉,左手攥成拳头砸到他的太阳穴,谭彦吃痛,哀嚎一声,手上鬆了力道,谭问夺过带血的树枝丟到一旁。谭彦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左眼充了血,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时,谭问已经走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啊———” 谭彦蜷缩起身体,手掌袭来钻心的疼痛。 谭问使劲碾著他的手掌,骨骼碎裂的剧痛伴隨著恐惧直达心底。 他咬著牙求饶:“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姜霓……谭问……小宗………我是你哥!” 谭问停止了对他右手的折磨。 谭彦刚鬆一口气,又听到谭问毫无感情的声音像鬼魅一般响在耳边。 “我给过你机会了啊。哥。” 他语气平静,可踹著谭彦身体的脚却又重又狠。 “我真的很谢谢你。” “你知道吗,在知道你出轨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谭彦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应他的话,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谭问看他没了动静,又踢了踢他的身体確认。 废物、垃圾、渣滓。 他掏出手机,一边打胡家广的电话,一边去捡自己沾满雪的围巾,甩了甩上头的雪,电话通了。 “找个救护车,来拉个人,”他补了一句,“找自己人的医院。” 胡家广心领神会:“好——位置。” “我家楼下旁边的小道上。” “二十分钟——不会死吧?” 谭问往雪地上一坐,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脖子,淡淡瞥了宛如死尸的谭彦一眼。 凉薄地说:“死了算他命不好。” 第145章 姐姐是站在他这边的 姜霓酝酿睡意酝酿到一半,突然睁开了眼睛。 谭问刚刚出去接水的时候根本没拿手机,他怎么跟大广他们联繫的? ——他撒谎了。 姜霓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个乾净,她下床穿好衣服,拨通谭问电话的同时,换好鞋出了门。 电话响了两声,被谭问接了起来。 “喂,姐姐,怎么了?”谭问的声音很正常,周围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姜霓却没有轻易放下疑心,她一边走,一边隨意找了个理由跟谭问聊:“有点口渴,起来喝点水,顺便想问问你,到哪儿了。” 谭问接著撒谎:“刚上计程车——姐姐以前那个水杯还留著的,在厨房橱柜的第二格。” “哦,好,”姜霓已经走到了楼下,她继续往小区大门口走,“没找到呢,阿姨是不是丟了?” 谭问皱眉:“不会,我说过不准丟的,你再找找。” 岔路口,姜霓本来想继续往前走的,却听到他的声音不止是从听筒传过来。 她转了方向,朝著那条小径走去。 谭问还在问她:“姐姐找到了吗?” 姜霓没说话,把电话给他掛断了。 谭问不明所以,刚看了一眼手机,又耳尖地听到了脚步声,循声看去,对上姜霓的目光,心头一紧。 他脑子飞速运转著,该找个什么藉口让姜霓对他撒谎这件事不生气。 他捂著自己已经没再流血的脖子站起来,耷下眼皮,像犯错的小狗垂下头:“姐姐对不起……” 先卖惨绝对没错。 姜霓已经看到了地上躺著的谭彦,以及他受伤的脖子,她先是关心他的伤口:“手拿开,我看看。” 谭问放下手,乖乖地弯下腰,拉开衣领,把伤口暴露出来,告状:“他拿树枝扎我,想要我的命,我这是正当防卫,姐姐。” 潜台词——我把他打晕了过去是不得已的事情。 结果姜霓压根没有关心谭彦的意思,问都没有问谭彦的情况一句:“你在等救护车?” “嗯……”他观察著姜霓的神色,除了对他伤口的心疼之外,似乎一切正常,他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小径出口传来几道脚步声,胡家广带著几个医护人员走了过来。 “问哥,小姜姐姐。”他打了声招呼,给了医护人员一个眼神,指挥他们把地上的谭彦抬上担架,先带走。 姜霓叫住他,牵住谭问的手:“等等,我们也要去包扎伤口。” 上了救护车,谭彦躺中间,姜霓等人坐两边,姜霓这才观察了一下谭彦的状態。 谭问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姜霓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 不自觉就捏紧了姜霓的手,姜霓侧头看他,就好像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一般,淡淡说:“你做得对,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生命为第一位。” 她不傻,谭彦受伤的地方可没有要害,谭彦对谭问下手的却是脖子,要是树枝扎进去,扎到大动脉…… 谭问靠上她的肩膀,不顾对面还坐著的其他人,黏黏糊糊地示弱卖乖:“眼睛也疼……” 姜霓刚刚光看他的脖子去了,闻言,侧了侧身,捧住他的脸查看他眼睛的情况:“是有点红。” 一位护士插话进来:“我们这儿有生理盐水,可以给他冲洗一下。” 姜霓接过东西,道了一声谢,动作温柔细致地给谭问冲洗眼睛。 到了医院,谭彦被送进了急诊室,姜霓陪著谭问去找了一个医生包扎脖子的伤口。 胡家荣先来医院安排事宜,跟他们碰了头,姜霓並不知道这所医院跟他们有关係,在谭问在诊室处理伤口的时候,朝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兄弟俩生怕自己说错话,面面相覷之后,还是赶紧走了过去。 “姐姐,什么事?” 姜霓问得委婉:“我看谭彦伤得不轻,这家医院你们有熟人吗?” 她不想谭问被这样一个人渣影响了前途。 “姐姐放心,这是我们投——我们朋友的医院,我们知道怎么处理。就是担心他醒来后去报警,寧县我们有关係压下去,就怕回宜城了他死咬著问哥不放。” 姜霓頷首:“这件事交给我,你们不用管。” “好。” 刚聊完,谭问拉开诊室的门走了出来。 这么一耽搁,时间都走到五点了,谭梅没联繫上谭彦,把电话打到了何小玲那儿,何小玲又联繫到了谭问。 接到何小玲电话的时候,他们刚到谭彦的诊室门口。 “喂,妈。” 何小玲开门见山:“你看到你哥没,他回了一趟家,你们没撞上?” 谭问也不瞒著她:“撞到了,我们打了一架,现在在xx医院。” 半个多小时后,谭梅先来了医院,何小玲忙完事情也赶了过来。 谭彦才被送到病房没一会儿,人还没醒。 一家子人聚到了一块,胡家兄弟有眼力见地先走了。 “小宗,他是你哥啊,你怎么能把他的手都打断了……”谭梅语气虽然是软的,却摆明是在跟何小玲控诉谭问的“心狠手辣”。 姜霓撩起眼皮看向她:“那谭彦拿树枝扎谭问脖子呢?手断了还能接,命丟了还能死而復生吗?” 何小玲也看到了谭问脖子上的纱布。 这个场景又像回到了当年,谭梅和谭彦下毒害人,两边都是自己的亲骨肉,最后何小玲还是包庇了姐弟二人,也对谭问產生了莫大的愧疚。 所以谭问不喜欢她,跟她越来越疏远。 而她的心里,对谭梅和谭彦姐弟俩也是有怨恨的。 她是真的喜欢夏征阅——谭问的亲爹。 即使知道对方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是贪图一时肉体的快乐。 谭问这个名字,其实並不是算命先生取的。 何小玲没什么文化,想不出什么好名,就去把“阅”字拆了,取了“问”字留下。 算命先生是她花钱请的託儿,就是想光明正大地给谭问改个名字。 在她沉默的时候,谭梅没忍住先反驳了姜霓:“姜小姐还没嫁到我们谭家呢,这好像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嘴吧。” 姜霓嘴巴动了动,还没说出话,谭问先回应了谭梅,声音跟目光都是冷的:“姐,我没说我不打女人,你要是想陪你亲弟弟同甘共苦,我不介意给你在医院也要一间病房。” 谭梅瞬间哑了火,噤了声。 何小玲看向谭问,这才开了口:“为什么打架?” 姜霓也想知道原因,她隱隱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是不是今天在家里,被谭彦听到了什么? 谭问却说:“早就想打他了,没有原因。” 第146章 姐姐强势维护小狗,哄小狗 他说的这个理由,姜霓和何小玲都是不信的。 谭问脾气不好,但不会不分轻重。 何小玲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责备的话语,没再谈这事,而是说:“晚上你们去吃饭,我在这儿守著。” 谭梅对她的“偏心”早就有了怨气,现在她的態度更是让谭梅寒了心。 “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回家辅导孩子做作业。”她隨便找了个理由,站起身走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谭彦床头边心电监护器的“滴答”声在响。 何小玲站了起来:“小宗,你出来,妈跟你说点事。” 谭问先是看向姜霓,姜霓微微頷首,谭问这才乖乖跟著何小玲走出了病房。 母子二人聊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倒是病床上的谭彦先醒了。 他看到了姜霓,狼狈的脸上露出更加尷尬的神色。 姜霓看到他醒了,站起来走到了床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冷淡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谭彦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又惊讶又有两分欣喜:“还好,就是手……很痛。” 姜霓把从医生那儿问来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你的手腕和手指都有闭合性骨折,至少半年以上才能完全癒合,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我们会按照標准赔偿给你。” 谭彦听明白了,刚热了一点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说来说去,你就是希望我不要报警,告他故意伤害,是吗?” 姜霓纠正他:“这本来也不是故意伤害,你们这属於打架互殴。” 谭彦嗤笑一声:“是他先动的手,姜律师可不能违背职业道德,胡乱辩护。” 可姜霓异常冷静:“证据呢?人证、监控,你有吗?” 他们那个老破小小区,哪有什么监控,想必姜霓带著谭问从小径出来的时候就看了。 谭彦咬紧后槽牙:“姜霓,你作为律师的公正之心呢?是不是他先动手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烂德行……” “我正是因为太了解他,和你,我相信在他动手之前,一定是你说了什么话激怒了他,我不是傻子,谭彦,”姜霓打断他的话,“还有,你没资格贬低我的男朋友,谭问他很好。” 她对谭问的维护之意毫不遮掩,谭彦心头的怨与恨再也藏不住,他尖锐地拋出问题:“你跟他睡了?就算没睡,我估计该做的也差不多了吧?你的情感缺失综合徵呢?你说好的婚前不接受性行为呢?”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私事不需要给你任何解释,”姜霓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他,“对你,我问心无愧。” “哈?问心无愧?不给摸、不给睡,在一起两年,我他妈连你舌头都没亲到过!你跟他才在一起多久,你说你对我问心无愧?!不是因为你拒我於千里,我会出轨吗,我会接受一个样貌、家世、能力都不如你的女人吗!”谭彦情绪失控地低吼。 姜霓听得秀眉紧皱:“沈云清现在是你的妻子,为你怀胎十月生下了孩子,你不应该用这样的言语来贬低她。” 她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或许你不信,但是我一直在接受治疗,尝试再快一点地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离我们结婚的日子就差几个月而已,我想过到那时候就把全部的自己都交付给你。” 谭彦怔愣地看著她,肿起的眼睛又酸又涩,他攥紧完好的那只手掌,艰难地吐出三字:“……我不信。” 姜霓淡淡道:“隨你——今天这件事,我希望就此私了,赔偿金我们会让你满意的。” “ 如果我就不私了呢?” 姜霓异常镇定:“那我们就法庭见,不仅为了今天这件事,还有上回你托周林华找人绑架我和童先生,给我们下药的事情,咱们一起清算个明白。” 谭彦大惊失色,强撑著撒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姜霓没那个耐心陪他演戏,她想去找谭问,无法再平心静气地跟他独处一室了。 他在姜霓心中仅剩的一点好印象全都已经轰然坍塌,现在,姜霓只觉得他虚偽、阴险、懦弱、自私自利。 姜霓站起身,意味深长地丟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她拉开病房的门,却在门口撞上一堵宽阔的胸膛。 姜霓仰头,对上谭问那双漆黑的眸子,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多久了,听到了多少自己跟谭彦的对话。 “阿姨呢?”她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何小玲的身影。 谭问回答:“到医院餐厅买晚饭去了,我们出去吃,妈已经把订的餐馆先取消了。” 今晚肯定是不能好好吃一顿饭的了。 姜霓点头:“好——等阿姨回来了咱们就走。” 谭彦还在输液,是需要留人在这儿的。 谭问却牵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出了病房:“我给他叫个护工来,我们先去吃饭。” 从医院出来,天都快黑完了。 小雪纷飞,姜霓出门出得急,围巾和手套都没戴。 谭问把自己的围巾给她套到脖子上,帮她捋了捋头髮,牵住她的一只手塞进自己的兜里:“姐姐想吃什么?” 姜霓想了想,问他:“你家附近那家夫妻餛飩还开著吗?” 晚上七点三十分,他们坐到了餛飩店里。 高三的学生还没有放假,店里穿著校服的孩子居多。 热气腾腾地餛飩被老板端了上来,姜霓一边吃,一边跟他聊天:“你还记得咱们第一回在这家店吃餛飩的情景吗?” 谭问勾著唇角:“记得。” 姜霓也弯著眼睛在笑:“那天,你也是一身伤,像只可怜的小狗。” “我打贏了,他们比我更惨,我哪里可怜,”谭问为自己挽回形象,“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 那天谭问带著胡家兄弟又跟人打群架,不知道哪个多管閒事的路人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把他们抓去了派出所,通知家长来接。 谭问把电话打给了何小玲,结果过了一会儿来的人是姜霓。 更丟脸的是,姜霓走完流程把他带走,问他饿不饿,他嘴硬地说“不饿”,下一秒肚子就饿得震天响。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本来吃得多,饿得快,他晚上什么都没吃就打架去了,当然会饿。 可那天很晚了,就这家夫妻餛飩店开著,姜霓就带他来吃了两碗餛飩。 那时候是夏天,很热,她还拿纸巾帮他擦了擦汗水,他记得很清楚。 谭问把这个细节讲了出来,假模假样地控诉她:“姐姐总是勾引我,是不是当时就想睡我?” 姜霓对此完全没印象,但还是辩解:“你想多了,我肯定没那个想法。” 谭问看向她:“那现在呢,有想法了吗?” 姜霓:“……” “还是没有吗?”他的声音透出一股浓浓的酸意,“可是姐姐却想过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別的男人。” 姜霓无奈:“………听到多少?” 谭问顶了一下腮帮子,继续酸道:“反正听到了这一句。” “那我说『你没资格贬低我的男朋友,谭问他很好』这一句——听到了吗?”她耐心地哄著吃醋的小男朋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谭问眼眸微亮,捉住她的手,显然是高兴了。 姜霓心说,小狗还挺好哄的。 唔……除了在床上。 第147章 嫂子变弟媳,小三变正妻,这个年热闹了 吃完餛飩,谭问带姜霓回了家。 二人站在卫生间一起刷牙,姜霓吐掉口中的水,突然想起来问他:“阿姨在医院跟你说了什么?” 她唇角掛著白色的泡沫,透过镜子看著谭问。 方形镜子里,他们穿著一样的白色情侣款珊瑚绒睡衣,胸口各有一黑一白两只刺绣小猫,漱口杯和牙刷也是一对的,她差不多到他的肩膀的位置,这样並肩而立,说不出的登对。 谭问情不自禁地低头往她唇上亲了一下,交换了一个带著薄荷牙膏味的吻。 奇怪又温馨。 “姐姐等会儿,我拍张照片。” 他跑回臥室拿了手机,揽住姜霓的肩,对著镜子拍了一张他跟姜霓现在的模样。 姜霓跟他以前都不是爱拍照的人,现在两人似乎都懂了一点拍照的乐趣。 谭问隨手把手机放在架子上,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就是说老家的房子已经拆了,钱都到帐了。过完年,这房子也会拆,赔的那套电梯房在新城区那边,过几天就要去签字拿钥匙。” 姜霓还以为何小玲是要去训斥谭问,没想到谈的是这件事。 她对谭家这笔拆迁款没有任何想法,所以对这件事也不怎么掛心:“哦,记得让阿姨把钱分给你大姐和谭彦,咱们就不要了,免得又闹些麻烦。” 谭问点头:“我今天已经又跟她说了一遍,她知道的。” 洗漱完,姜霓不想在客厅看电视,索性就直接回了谭问的臥室。 外边的雪停了,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寒风还在吹著,有风的呼啸声偶尔传进屋里。 谭问检查了一下窗户,拉上窗帘,上了床。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姜霓便直接开始盘问他今天跟谭彦打架的始末。 还特意敲打他:“我知道跟我有关,你不用撒谎骗我。” 谭问把谭彦当时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给她听:“他在医院说的那些欠揍的话我也听到了——他不知道姐姐发生的那些事?” “嗯……”姜霓说,“本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的,我想自己去调节……” 谭问敛下眸子,捉著她的手:“抱歉,我当时还缠著你给我做那些事……姐姐怎么不拒绝我?” “因为不排斥,”姜霓挠了挠他的掌心,“我的心理医生说,我对你有【生理性喜欢】,所以对你的肢体触碰一直都没有过激的反应。” 这句话倒是把谭问哄得找不著北了。 他將脑袋靠上姜霓肩膀,往她颈窝钻:“难怪每回一碰姐姐,姐姐就流……唔。” 姜霓捂住他即將说骚话的嘴,训他:“闭嘴——玩游戏、睡觉,选一个。” 谭问往她手心里亲了一口,抬手比了一个“1”。 晚上十点过几分,何小玲从医院回来了。因为客厅没开灯,她一下就注意到谭问臥室门缝底下漏出的光,走近了还能听到谭问带笑的声音。 何小玲以前就觉得谭问对姜霓不一样,但是当时姜霓毕竟是谭彦的女朋友,很多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谁也不能確定她当初对姜霓不好,有没有存了想搅黄她跟谭彦的心思,好让谭问得到机会,她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人心是肉长的,总会偏的。 她亏欠谭问,她知道自己以后也必须要对姜霓好,谭问才能更幸福。 * 谭彦受伤的事情当晚就被沈云清知道了,第二天就跟她父母和小宝宝一起从宜城辗转来了寧县。 寧县的发展倒不是沈家父母想的那么落后,街道乾净宽敞、高楼建筑也不少。 他们直接打车去了谭彦说的那家医院,现在在医院照顾谭彦的是护工,见到家属来了,自觉地迴避,离开了病房。 “谭老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沈云清快步走到床头,手上都不敢用力碰他,“要不我们包个车,回宜城去养伤?” 谭彦现在鼻青脸肿,实在狼狈,他沉著脸先跟沈家父母打了声招呼,这才对沈云清说:“还在做治疗,医生说这几天都不宜大动。” 沈云清坐到他身边,心疼地点头:“那就过几天再说。” 谭彦用正常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放缓了语气:“没事,昨天跟你说了別来,怎么还把爸妈和孩子都带来了。” 刚说完,沈母抱著的孩子就醒了,小孩儿应该是饿了,沈云清赶紧去冲奶粉。 沈父接了他刚刚那句话:“都是一家人,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我们肯定要来的——是谁干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人可太猖狂了,我们必须报警处理!” 沈云清心里一紧,奶粉撒了一些出来。 谭彦回应:“运气不好,碰到了一群抢钱的小团伙了,已经报警了,警察说都是外地的,早就跑了,不好抓。” 沈云清知道他在撒谎,昨晚他们打视频的时候,他不是这样说的。 但是她也不想让这事闹大,影响了谭问——当初是谭问在车站救了她的命,即使谭问上回说两不相欠,但是救命之恩是还不完的。 再说,上回是谭彦有错在先,她用肚子里的孩子替他求了谭问一次,她心里更是愧疚的。 听到谭彦没有说出真相,沈云清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 “人还好好的就好,伤总能养好的。”沈母插了一句话进来,安慰道。 沈云清连忙附和:“是的,人好好的就好。” 病房因为沈家人的到来,热闹温馨了不少。 看著沈云清坐一边给小孩儿餵奶,谭彦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暖意,烦闷的情绪一下平静了不少。 “今年就在寧县过年吧,反正也快三十了,”谭彦提议道,“爸妈,你们怎么看?” 虽然当时订婚闹得不愉快,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上回何小玲来医院看望沈云清又是送礼又是送钱,这些陈年旧事只能让它过去算了。 沈家父母点了头。 沈云清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让她父母照顾孩子,她在医院陪谭彦。 这几天她都没有看见过谭问,倒是跟谭梅和何小玲常常见面。 她听到谭梅说姜霓跟谭问也回来寧县过年了。 “这回咱们家这个年啊,热闹了。”谭梅意有所指地感慨了一句。 嫂子变弟媳。 小三变正妻。 这坐一桌,可不是热闹嘛。 关键是,沈家父母还不知道姜霓是谭彦的前女友、前未婚妻。 谭梅剥开橘子,心里痛快地想——要是到时候摊开了这关係,岂不是有更大的好戏看了? 她心里愤懣不平好多年了。 三姐弟里,她现在是混得最不好的一个。 嫁了个没什么本事的货车司机,穷不死,富不了,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前两天她问过谭彦要不要爭那笔拆迁费,谭彦说他对那点钱不感兴趣。 现在谭彦也好,谭问也罢,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她怎能不又酸又妒? 第148章 跟谭总「见世面」,確认爱称叫「小狗」 过年前两天,姜霓跟著谭问去参加了一场饭局,胡家兄弟提前给其他人透了投底:人是谭总的结婚对象,未来老板娘。 姜霓出门前换了一身长至脚踝的深咖色呢子大衣,里头搭配的是黑色高领毛衣,颈间戴了一条细细的银色毛衣链做点缀,既保暖又修身。 谭问主动请缨帮她系腰带,他打蝴蝶结的手艺比姜霓好。姜霓往后扭头,想起一件事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怎么发现你做坏事的吗?” “我做的坏事不少,姐姐说的是哪一天?”他的语气非常骄傲。 姜霓沉默两秒,补充说明了一下:“就是你第一回偷偷解我睡袍那次。” “哦……”谭问脑子转得快,“因为我打的蝴蝶结?” 姜霓“嗯”了一声,总结:“这叫百密一疏。” 她这个角度看不见谭问垂著头,勾起来的唇角。 “姐姐怎么就没想过……”他打好蝴蝶结,从背后环抱住她,亲在她脸颊上,“是我故意的呢?我只需要用这一次『马脚』就能试探出姐姐的態度,你那天要是直接骂我或者训我,我后面也就不会得寸进尺了,但是,姐姐没有点破。” 姜霓:“……” 她睨他一眼:“心眼子真多。” 谭问牵住她的手,带著她出了门:“没心眼子,怎么討老婆?” 胡家兄弟开车来接他们,姜霓看他们开的车是百万级別的,就知道今天这场饭局挺重要。 谭问给她开车门、扶车顶,等她上车坐稳妥了,自己才上车。 “今天有哪些人一起吃饭呢?”姜霓好奇地问了问。 胡家广接下她的问题,说了几个重要的给她听:“咱们县的县委书记、县长、文旅部的部长……” 光是前两个就够让姜霓惊讶的了:“他们跟你们的公司有什么合作关係吗?” 胡家广为她答疑解惑:“人家是官,我们是商,哪有什么合作关係——就是问哥让咱们多为县城发展做贡献,一来二去就熟了。” 胡家荣在开车,跟著补了一句:“今年年底,问哥让我们以公司名义捐了八百万出去。这顿饭不是我们组的,是县政府那边邀请的,还有一些本县的企业家都在。” 难怪,姜霓算是明白了,谭问为什么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积累了这么多的財富和人脉。因为他的眼界远超大多数的人,走的方向也是顺应时代和政策的。 她挠了挠谭问的手心,不吝讚美:“谭总真厉害,今天我算是沾光了。” 谭问就像被猫儿挠了一爪子似的,酥酥麻麻,他忍不住腹誹,她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呢,一会儿是“小谭警官”,一会儿又是“谭总”。 他捉紧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 只敢在心里对她这样的行为总结了一个词:欠操。 说起来,她一直都没给他一个爱称,不管是在平时,还是床上,都叫他的名字。 他脑子里想著事,嘴上却不忘回应姜霓的话:“姐姐再夸两句,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可是还不够。 他能给姜霓的,姜侨南也能给;姜侨南能给姜霓的,他不一定给得了。 为了能让岳父大人高看两眼,他必须继续努力才行。 这顿饭是在县里最好的酒店吃的,胡家兄弟走后头,谭问牵著姜霓的手走前面,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了一间气派宽敞的包厢。 包厢里有张二十人的大圆桌,菜和酒都上齐了。 有四个位置明显是给他们四人留的。 胡家兄弟把挨著县委书记的那个位置留给了谭问,谭问一边给姜霓拉开椅子,一边打招呼:“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刘书记乐呵呵地接话:“没有久等,我们也刚到不久——不过这酒啊,你確实得喝。你这比我们几个老头子还忙,一年就碰见你一两回。听说准备在宜城扎根了?” 谭问落座,回道:“是,我女朋友是宜城人,我肯定是要跟著她走的。” 他顺势介绍了一下姜霓:“这是我女朋友,姓姜,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律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姜霓比谭问大,因为姜霓气质沉稳,没有在校大学生的稚嫩青涩。 再说谭问再厉害,大家都知道他不过二十出头,还在读大学呢。 刘书记先举杯,给足了姜霓面子:“姜小姐,欢迎以后多来寧县游玩。” 出於礼节,姜霓想要起身回敬,谭问却將手掌摁在了她的大腿,给了她一个眼神。 姜霓只好坐著,端起酒杯跟刘书记碰了碰:“会的,谢谢。” 等他们二人碰完一杯,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见地开始给姜霓打招呼、碰杯。 到那些商人的时候,就是对方站起来敬姜霓,姜霓依旧坐著。 走完一轮,还有人想敬第二杯的时候,谭问出了声:“我陪各位喝吧。” “誒,好,”那人站起身,伸长手臂隔空跟谭问碰了杯,“久仰谭总大名,一直没机会认识认识您本人,不过我们荣兴农產跟小胡总他们打了快一年的交道了,真是非常荣幸啊。今年承蒙照顾,我们合作的农户们,都有了好收益,太感谢了,这杯,我敬您!” 主要是跟谭问他们合作,宣传是他们做,风险是他们这边担,连售后和赔偿也是他们做,农户们只管收钱,实在是没见到过这么慷慨有情义的老板了。 “小谭年轻有为,还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这回咱们县里几所农村小学也是他们全部出钱修缮的,”刘书记拍了拍谭问的肩,“我在宜城有位老友,空了引荐你们认识认识,他现在还没退休,看有没有机会让你毕业了跟他学点东西,让他带带你。” 谭问道谢应下,跟他碰杯。 这顿饭跟那些商场的“恭维客套”不一样,这些人是实打实欣赏、敬仰谭问,姜霓也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了谭问做的那些她不知道的“大事”。 跟他们侃侃而谈的谭问,还一直把一半专注力放在她身上,给她剥虾、夹菜、倒果汁。 甚至连姜霓要去卫生间,他都会停下交流,陪她一起去。 从包厢出来,姜霓无奈地教育他:“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上厕所不成?你跟出来做什么。” 谭问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凑到她唇边亲了一下,找了个藉口誆她:“笨姐姐,这样我就可以少喝好几杯酒了。” 姜霓却真的信了,还恍然大悟一般点头:“你別说,这还真是一种躲酒的好方法。” 谭问只勾著唇笑。 姜霓瞥到了他这抹笑,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没什么脾气地轻拧他的耳朵,骂他:“坏小狗。” “小狗是姐姐给我的爱称吗?”他捉著她的手腕,把脸颊往她掌心蹭。 姜霓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泉水:“小宗不好听吗,非要叫小狗?” “小狗好。” 忠诚、护主、黏人。 不就是他的完美写照吗。 第149章 谭梅无知害人,姜霓突发过敏进医院 谭彦在二十九这天出了院。 手上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其他淤青也没有完全消散,沈云清去给他配了一副新眼镜,稍微能遮挡一点窘状。 为了减少跟谭问和姜霓的接触,谭彦没有回家,而是跟著沈云清一起住在了酒店里。 三十这天,何小玲起了个早,谭梅也过来帮忙。按照寧县习俗,三十这天就要打扫家里,弄得乾乾净净、亮亮堂堂。 姜霓家没这些习俗,他们都是有保姆做卫生,有厨师做饭,年味淡得几乎没有。 第一回在谭家过年的时候,何小玲天刚亮就把她叫起来了,她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做过,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那一回是谭问帮她做完了何小玲交代的家务。 这回,何小玲根本没叫她的意思。 她睡到自然醒,家里已经打扫乾净,何小玲和谭梅在厨房忙活,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谭梅的老公、孩子,谭家的一乾亲戚,还有沈家的人都到了。 姜霓昨晚被谭问缠得没办法,但是何小玲还在家里,她一点大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又紧张又刺激地跟谭问闹到很晚,精神一松,这一觉就睡过了头。 偏偏没有一个人来叫她。 她从臥室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谭梅的儿子童言无忌,指著姜霓问谭彦:“大舅舅,前舅妈怎么也在这儿?” 谭彦跟沈云清结婚並没有宴请谭家这边的亲戚,他也是第一回见到沈云清,所以对这个新舅妈不熟悉,反而跟姜霓更亲昵一点——因为姜霓还给他买过不少东西。 这话一出,沈家父母的脸色立马变了变。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不过成年人嘛,谁还没个前任的,老两口只是不明白怎么谭彦还把前女友邀请到家里来过年了? 他们打量著姜霓,心里更糊涂——谭彦这前女友样貌出眾、气质不凡,二人怎么分了手,谭彦又是怎么跟自家女儿好上的呢? 隱隱约约,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头还有猫腻。 气氛正尷尬著,谭问从阳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姜霓,揽住她的肩,纠正谭梅儿子的称呼:“什么前舅妈,这是你小舅妈。” 这倒是把小孩儿给搞迷糊了。 谭家那些见过姜霓跟谭彦谈恋爱的亲戚更加茫然。 谭问才不管他们那些探究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介绍:“我女朋友,今年来咱们家过个年。” 姜霓泰然自若地跟客厅的人頷首打招呼,她本来就不是会去在意旁人看法的人,所以並不觉得尷尬。 而且昨晚谭问就跟她说了,以后跟这些亲戚也不会怎么来往走动,她更没必要往心里去。 气氛有几分诡异。 何小玲端著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种气氛:“上桌准备吃饭吧,小彦、小宗,招呼一下客人。” 大过年的,再怎么也不能闹得主人家难堪,於是大家赶紧配合著,说说笑笑地找位置落座。 谭问带著姜霓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好跟沈家还有谭彦他们分开,姜霓刚坐好,谭问的手机又响了——他刚刚本来就在阳台接电话,因为听到客厅的动静,所以马上掛了电话来替姜霓应付突发情况。 “我去接个电话,姐姐好好吃饭,”他提醒道,“要吃海鲜等我回来,我给你剥。” “好。”姜霓点头回应。 谭问去了阳台一小会儿,桌上的菜都上齐了。 这几天谭问带著姜霓吃了不少寧县的特色美食,她对那些大鱼大肉都没有什么食慾,所以一直没动筷。 何小玲端上了最后一锅海鲜粥,语气和蔼地说:“没什么想吃的就先喝点粥暖暖胃。” 姜霓“嗯”了一声,何小玲直接端起她的小碗帮她舀了半碗海鲜粥:“小宗的大姐一早起来熬的,她手艺好,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谢阿姨,”姜霓接过小碗,尝了两口,诚心地评价,“很好喝。” 桌上的其他亲戚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可没忘记当初何小玲对姜霓的態度。 谭彦正好去厨房给沈云清拿小碗,谭梅站在门口拐了拐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妈偏心到这个地步,你还不爭不抢,你甘心吗?” “我孩子都有了,我甘不甘心有什么意义?”谭彦敛下眸子,扔下这句话便走了。 他刚把碗递给沈云清,变故横生,姜霓坐的那桌突然一阵兵荒马乱,有人惊呼一声:“哎呀,这是怎么啦!” 视线一转,只见姜霓浑身都起了红疹,脸部红肿,她明显出现了呼吸不畅的症状,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何小玲和谭彦反应最快,一前一后跑到了姜霓身边將她扶住。 “过敏了!”谭彦下意识想要去抱她。 姜霓还没有做出推拒的动作,一只手伸了出来將谭彦猛地推开。 谭问一把將姜霓打横抱起,闷头就往外边冲。 他跑得飞快,何小玲追了上去。 剩下一屋子的人不知所措,小声议论。 谭梅回到厨房收拾了一通,面上镇定,实际上心慌得不行……她没想到姜霓过敏会这么严重…… 不会闹出人命吧…… 她丟虾壳的手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沈家父母看了有些魂不守舍的谭彦一眼,联想到他刚刚下意识的举动,不免多心了。 沈云清心里是难受的,但是又安慰自己谭彦的反应是人之常情,毕竟谭彦跟姜霓在一起这么久,如果漠不关心反而不正常。 她將宝宝递给她的母亲,站起身走到谭彦身边安慰他:“谭老师,姜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別担心。” 谭彦回过神来,牵住她的手:“抱歉……我……” 沈云清缓缓摇头:“我理解,等会儿我们给妈打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家医院,一起去看看姜小姐。” 不到十五分钟,谭问已经把姜霓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 何小玲赶到的时候,谭问正靠在墙上,整个人都紧绷著,垂在两边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不可控地在颤抖。 “小宗……”她靠近过去,却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试探地叫了谭问一声。 谭问动了动,抬头看向她,一双眼睛因为紧张过度而微微充血。 他想不明白,姜霓明明知道自己对虾壳过敏,怎么可能还会去碰那些东西。 要么,就是因为其他食物引发了过敏症状。 他哑声问何小玲:“姐姐还吃了什么……妈,你看到了吗?” 何小玲说:“我就给她舀了小半碗海鲜粥,我记得她是能吃海鲜的啊,海鲜还是我一早就去菜市场买的,都是活的、新鲜的。” 谭问一时也不知道为问题出在了哪里。 等了好一会儿,急救室的门还是紧闭著,听不见一点动静。 第一次过敏,姜霓也就进去抢救了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谭问看著那门上亮著的红灯,心中升起了莫大的恐惧。 可再恐惧,理智也在告诉他,这件事有蹊蹺——必须先冷静地想想问题出在了哪里,才能给姜霓一个交代。 他拧著眉,掏出手机给胡家兄弟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问哥】:去我家,把今天所有吃的东西,包括厨房垃圾桶的厨余垃圾,都带一份样品到自己的医院去做检查。 第150章 初见岳父,小狗狠狠挨了一巴掌 “病人出现过敏性休克,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亲属在吗?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 “以防万一,最好通知直系家属一声,不然到时候遇到签字之类的情况,多些麻烦事出来。” 冷冰冰的医院长廊里,响起护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这一幕何小玲太熟悉了。 当初夏征阅被送进医院抢救,她也是在外边手足无措,心急如焚。 一条鲜活的生命可能就在瞬息之间说没就没了。 “小宗……你知道姜霓父母的联繫电话吗?” 谭问不知道,但是他能想到办法。 他联繫上蒋丰煜,又通过柳佳人,辗转联繫到了姜侨南。 电话里,姜侨南的声音透著一股怒意和担心:“我马上赶过来。” 柳佳人得知姜霓出了事,也急得红了眼眶,蒋丰煜一边安抚她,一边安排车子带著她前往寧县。 “我就知道去了他们谭家没什么好事!不行,我必须劝妮妮和他分手,跟他们谭家老死不相往来!” 蒋丰煜倒是理智地分析:“首先谭问肯定也不想姜小姐受到伤害,其次家庭不是能由我们自己选择的,谭问也明显有能力跟姜小姐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以后减少跟他那些奇葩家人见面就好了,不至於劝他们分手——最关键的是,我觉得姜小姐很喜欢谭问,她应该不会听你的。” 柳佳人掐了他手臂一把,红著眼睛瞪他:“你跟谁一头的?” “跟你跟你……嗷……”迫於淫威,他只好改口,“分,分,分……等姜小姐好了,我们去棒打鸳鸯……” 姜侨南还好还没飞国外,从宜城风风火火赶到寧县的时候,姜霓已经被转移到了icu。 家属是不能进去探望的,他们只能隔著玻璃,看到姜霓插了各种管子和监测设备,闭著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病房门口来了不少人。 何小玲、谭梅、谭彦、谭问、沈云清,还有刚到不久的胡家兄弟和柳佳人、蒋丰煜。 姜侨南在眾人的注视下,沉著脸走向了谭问。 他见过谭问,在一些商务活动上,但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接触,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和商务活动上的意气风发不同,此刻的谭问神色憔悴,双目猩红。 “叔叔……对不……” “起”字还没有说出口,姜侨南用一个狠厉的巴掌中断了他的话。 猝不及防的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 谭问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唇角破了一道口子,他不甚在意地擦掉冒出来的血,站直了身体,继续开口,把刚刚没说完整的话补全:“叔叔,对不起。” 何小玲心疼自家儿子,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能上去添乱的。 姜侨南沉声道:“你的对不起没有任何作用,我女儿要是出了事,你还有你们一家,都別想好过。” 他绕过谭问,找到负责的医生提出办理出院手续的要求。 外边停著他安排的一辆设备齐全的重症监护型救护车,医生知道他是有钱有势的人,没有多问,直接把手续给他办了。 谭梅是第一回见到姜侨南,她以前只晓得姜霓家里有钱,却不清楚怎么个有钱法,她见识短浅,见过的有钱人根本称不上有钱人。 姜侨南从她身边走过,身上那种威严和矜贵的气质竟嚇得她双腿一软。 谭问明白寧县的医疗水平有限,等医护人员將姜霓推出来往外走时,他没有阻拦,而是紧紧跟了上去。 姜侨南没有叫他一起走的意思,姜霓被抬上了救护车,他的人便径直关上了车门。 “问哥,我开了车来的,”胡家广立马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谭问,“就停在医院大门左手边第二个框里。” 谭问二话没说,拿起车钥匙就跑了出去。 何小玲提高声音喊:“ 开慢点,注意安全!” 但是谭问哪里听得进去。 蒋丰煜牵住柳佳人的手,轻声问道:“宝宝,我们也走?” 柳佳人已经冷静了不少,她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这里的人。 何小玲。 谭彦。 沈云清。 谭梅。 “好好的人在你们家出了事,”她直视谭彦说道,“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给不了,我们就让警察来给。” 谭梅一听“警察”二字,更是心虚又害怕。 柳佳人常年画人体,对人的面部表情洞悉自如,她捕捉到了谭梅的神色变化,於是多盯了谭梅两眼。 沈云清出来打圆场:“过敏的话,会不会是姜小姐误吃了什么东西,今天过年过节的,桌上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专门能害到她一个人。” 柳佳人认识她,知道她就是勾引谭彦的那个女学生,睨了她一眼,压根不想搭理她,冷哼一声:“总之,这事没完。” 医院里就剩下了胡家兄弟这对“外人”。 胡家广给何小玲打了声招呼,带上胡家荣也走了。 走到拐角处,胡家广抬手打车,坐上出租,报上另一家医院的名字。 “报告出来了?”胡家荣问。 胡家广边掏烟盒,边说:“嗯,刚出,我们去拿了发给问哥。” 胡家荣伸手也要了一根烟点上,放下车窗,寒风吹进来,兄弟俩异口同声感慨了一句:“问哥的老丈人不好惹啊。” 另一头,谭问开著胡家广的车子追在救护车后头,被姜侨南抽了一耳光的脸还浮著指印,微微发麻。 在谭问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抽耳光。 他不仅没有怨恨,还觉得姜侨南打得不够多,不够重。 如果不是他把姜霓带回来,而是陪姜霓就在宜城或者其他姜霓喜欢的地方过年,姜霓就不会出事。 一想到姜霓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样子,想到她毫无生气地躺在icu病床的画面…… 心疼、自责、愧疚、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谭问捏紧了方向盘,眼睛又酸又胀又疼。 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划过他深邃的鼻翼……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下来,因为是大年三十,除夕夜,高速路上的车子比往常少了很多。 一辆救护车和一辆奔驰轿车一前一后地疾驰在雪夜里。 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姜霓长睫颤动几下,却没能睁开红肿的眼睛。 姜侨南时刻注意著她,立刻凑上前轻轻抚摸她的额发:“妮妮,是爸爸,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她动了动嘴巴,声音细小,还有氧气面罩阻隔在中间。 但姜侨南仔细倾听,还是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两个字。 她呢喃著:“谭……问……” 第151章 姐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小狗 姜侨南把姜霓送到了宜城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 医护人员推著姜霓往早就准备好的单人病房而去,姜侨南知道谭问默默跟在了后面,但是他没有阻拦。 安顿好姜霓后,主治医生来仔细查看了她的情况。 “情况確实有些糟糕,还好送医及时,令爱这样的症状应该不只是单纯皮肤直接接触过敏源这么简单。” 姜侨南並不知道姜霓对什么过敏,小时候吃带壳的海鲜都有保姆帮忙,去外边的餐厅……他几乎没单独跟姜霓出去吃过饭。 他这个当父亲的,的確对自己的女儿了解得太少,陪伴得太少了。 因为姜霓的独立、聪慧、能干,所以他一直忽视了她的年龄,她对亲情的需求与渴望。 偏偏那个时候李鈺雯和正在飞速上升的事业挡在了他们父女之间,成为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让他们之间產生了隔阂。 而跟林娇生的两个小孩虽然不如她聪明,但是就跟普通孩子一样会撒娇、会哭泣,正好这时候他的事业基本稳固,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个“慈父”。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姜霓太懂事了,她从来不哭,他就没再在意过她想不想吃糖这个问题。 可她这么乖,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姜侨南惭愧又心疼:“我也並不清楚……” 谭问出声接话:“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姜侨南和医生都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谭问继续说:“姐姐对虾壳过敏,有人把虾壳磨成粉煮进了海鲜粥里,姐姐今天就喝了小半碗那个粥,其他什么都没碰、没吃。” “谁做的?”姜侨南厉声质问,“你母亲?还是你大哥大姐?” 这个问题谭问暂时也还不確定,他对上姜侨南凌厉的目光,郑重道:“我会查清楚,给姐姐,给您,一个交代的。” 姜侨南双眸一凛:“不管是谁做的,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能大义灭亲到哪一步?我告诉你,我们家不缺钱,你別想用钱来揭过这件事。” 谭问只说:“她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但姜侨南年过半百,早就不会相信这些口头上的誓言承诺:“我只看结果。” 时间已经快走到凌晨两点了。 谭问看出姜侨南脸上有疲倦之色,主动说道:“叔叔,您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守著姐姐,您可以天亮再来。” 姜侨南想起姜霓在救护车上念的那声“谭问”,知道现在姜霓心里最需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临走前他加上了谭问的密信好友,交代了一句:“晚上要是有情况就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谭问頷首,当著姜侨南的面给他打了个备註:【岳父大人】。 姜侨南:……… 这混小子脸皮真厚。 难怪年纪轻轻在商场混得这么开,还能这么快就泡到他女儿。 姜侨南走后,谭问端了一把椅子坐到姜霓的病床边守著。 病房里只有各种仪器的声音滴答在响,静謐异常。 谭问只敢轻轻握住姜霓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她的手有些冰凉,谭问用自己宽大温热的手掌將其包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口堵著、闷著,只有摸著她手腕还在跳动的脉搏,他才能慢慢缓解那些糟糕的情绪。 宜城今晚也下了很大的雪,他没能在新年凌晨亲吻她。 谭问俯下身,在她手背上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还有一滴滴热泪。 “新年快乐,姐姐……” 初一一早,警察就把何小玲、谭梅、谭彦都带到了警局做笔录、盘问。 得知报警人是谭问,姐弟俩都是一个想法:谭问真是冷血无情。 何小玲却从谭问的做法里明白了什么,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面对警察的盘问她一点也不心慌意乱。 她最先被请了出来,紧接著过了一会儿谭彦也出来了,唯独没有看到谭梅。 母子二人坐在长椅上,何小玲陡然开口:“小梅做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都不知道。”谭彦极力撇清。 何小玲沉默许久,总算问出了一个藏了很久的问题:“当初在牛肉里下毒,是小梅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谭彦紧了紧后槽牙:“……那件事跟我们没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倏地站起身:“我还要跟云清他们回宜城,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脚步匆匆往外边走,何小玲无力地靠上椅背,她心中后悔和失望交织,当初就不该包庇他们,又给了他们害人的机会。 她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一位警察出来跟她说明情况:“您女儿承认了是她把虾壳磨成粉放进粥里,她本人也知道姜霓女士对虾壳过敏的事情,但是她说她以为只会引发普通过敏症状——现在,就看报警人和受害人那边怎么要求了,要是继续以『故意杀人』来追究谭梅的责任,后期面临的刑责也是不一样的。” 何小玲不用想也知道,谭问也好,姜家也罢,都是不可能讲情面放谭梅一马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一回,她一定站在谭问这一边,让谭梅自己承担应得的苦果。 * 姜霓醒来的时候没看到谭问,病房里是柳佳人和蒋丰煜在守著她。 发现她醒了,柳佳人差点喜极而泣:“嚇死我了,姜妮妮!” 姜霓脸上已经消了肿,只剩一些小红疹还没褪完,她弯了弯眼睛,说话声音很轻:“我没事,谭问呢?” “谭问谭问,就知道谭问,你被那小子调成恋爱脑了?他被你爸打了一巴掌,赶走了,”柳佳人怒其不爭,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给你物色几个跟他差不多类型的,家庭条件比他好的,咱们跟他分了。” 姜霓扇了扇长睫,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柳佳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谭问被你爸打了一巴掌”这句话著实牵动著她的心,她又问了一遍:“谭问呢?” 柳佳人泄气地回:“跟你爸在外边聊什么事情——我让蒋丰煜去叫他们。” 蒋丰煜闻声而动。 “你知不知道这回是谁害的你?就是谭问他那个大姐!”柳佳人趁谭问还没进来,赶紧多骂几句,“他们一家子的人都是黑心眼,无知且自私自利!” 姜霓勾了勾她的手指,为自己小男友辩护:“谭问不是。” 柳佳人无话可说:“………” 蒋丰煜说得一点没错,就算她说破天了,姜霓也不会听她的话,去跟姓谭那小子分手。 姐妹俩勾著手指在温存,门口传来了几道脚步声,门被人推开,姜霓侧头看过去。 对上谭问那双发红的內双眼。 第152章 女大不中留,谭问勉强得到老丈人认可 蒋丰煜站在门口朝柳佳人招了招手,示意给人家小情侣留出独处空间来,连姜侨南都没进屋的意思。 柳佳人不情不愿地鬆开姜霓的手指,经过谭问身边时,没好气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结果谭问纹丝不动,倒把她自己撞得差点扭了脚。好在蒋丰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惊魂未定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宝宝,咱们不要做这种以卵击石的危险行为可以吗?” 谭问那身板,哪里是她能对抗的。 柳佳人:“……”更气了。 蒋丰煜哄著她,离开了病房门口。 谭问反手关好门,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他站在原地,眼眶越来越红,就那么看著姜霓,哽咽地叫了一声:“姐姐……” 姜霓抬手朝他招了招:“过来。” 谭问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径直蹲在了床边,垂著脑袋,真是像极了一只怕被主人拋弃的小狗。 姜霓摸了摸他的脸,姜侨南那一巴掌打得重,一晚上的时间过去,指印还没有消下去。 她的手指温柔地抚摸过这些痕跡,又移到他红著的眼眶边,用拇指摩挲了几下。 “我没事,嚇坏你了吧?” 她其实当时有印象,谭问抱著她跑得飞快,一直在叫她,抱著她的手臂紧绷到发抖。 还有凌晨深夜,她是有意识的,知道谭问把脸埋在她手心,哭了很久很久。 所以她才会一醒来就要找他。 谭问將脸紧靠到她柔软的掌心:“嗯……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刚跟叔叔已经商量好了,会找律师把谭梅送进牢里,至少三年有期徒刑。” 只是在谭问看来,三年根本不够。 他耷下眼皮,遮住里头的恨意——他怎么可能让谭梅就这样安安稳稳在监狱里待三年呢? 姜霓“嗯”了一声,不想他再情绪低落,岔开了话题:“我饿了,想吃东西。” 谭问立刻站了起来:“我去问问医生,可以吃什么。” 他作势要走,却被姜霓揪住了衣角。 姜霓抿出那个单边酒窝,小声地说:“……亲一下再走。” 姜侨南站在门口,隔著一块玻璃,正巧看到谭问俯身亲在姜霓额头的景象。 这个吻又落到了姜霓鼻尖。 脸颊。 最后停在姜霓淡粉的唇上。 姜侨南秉持著非礼勿视的礼节转过身去,不再窥视。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几秒,再次走到门边—— 他女儿被年轻男人扣著下巴,闭著眼睛被亲得红了脸,二人有一只手十指相扣压在枕边。 这混小子! 姜侨南沉著脸叩响了门,没等姜霓和谭问分开,就推开了门训起了谭问:“你小子给我適可而止,妮妮身体还没好完!” 姜霓推了谭问一把,小喘了两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盖住自己被吮吸得嫣红的唇。 谭问意犹未尽,胆子极大地在老丈人面前又亲了姜霓手背一下,这才站直了身体:“叔叔,我去给姐姐买点吃的。” 他坦坦荡荡地走了,留下尷尬的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子?”姜侨南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问题倒是很好回答,姜霓没有犹豫:“嗯。” “那你让他毕业了就好好经他的商,当警察又累又危险,他还是刑警专业,以后陪你的时间就更少。”姜侨南显然已经鬆了口。 姜霓平心静气地跟他沟通:“我尊重他的职业选择,经商还是做警察,看他自己,我不会去干预。至於您说的陪我的时间少这个问题,我並没有要求他每天都围著我转,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向来是能说会道的,姜侨南说不过她,又要压著自己的臭脾气,最后就憋了两个字出来。 “隨你。” 姜霓回他:“谢谢爸爸。” 软乎乎的四个字就把姜侨南鬱结的心情飞快地给哄顺畅了。 姜侨南在心里做了做准备工作,还是决定说点好话让她开心一下:“这小子確实还不错,比他哥好。” 姜霓轻飘飘地为自家小狗打抱不平:“那您还打他?” 姜侨南:“………” 女大不中留,大概就是这么个理。 父女俩聊著天,气氛难得这么和谐温馨。 姜侨南说著说著就说漏了嘴:“我本来还以为是徐珂那丫头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骗你,什么生理性喜欢都编出来了……” 姜霓抬眼看他:“爸爸认识我的心理医生?” 这个时候撒谎肯定是骗不到她的了,姜侨南只好坦白:“嗯,她是我好友的女儿,也是我认的乾女儿。当时,我一直想给你找个好的心理医生,正好小珂从国外留学回来工作。” 姜霓明白他是为自己好,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接著他刚刚的话说:“我也很惊讶,但是跟谭问在一起后,我確实变了很多。” 这些姜侨南自然是知道的,不然在姜霓遇到昨天那件事后,他是绝不会鬆口让姜霓继续跟谭问在一起的。 总体来说,他对谭问这个未来女婿。 还算,满意,吧。 “爸爸最后问你件事……”姜侨南踌躇一瞬,“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姜霓难得有些结巴:“就……嗯……还没到最后一步。” 姜侨南这个当爹的跟女儿聊这种话题也觉得尷尬,轻咳了一声,委婉提醒:“记得做好措施,他都还没到法定年龄。” 姜霓更不好意思,面上却强作镇定地说:“……我坚持婚前不发生性行为。” 如果是以前,姜侨南对她这句话还是相信的。 可是姜侨南不久前才看到她跟谭问接吻,忍不住轻嘖一声:“那你就別这么纵容他。” 那小子,跟饿狼一样,亲人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女儿吞下去。 他的傻女儿还去勾人家脖子,摸人家耳朵。 唉。 姜霓听不到他的“心声”,理解有误,她解释道:“他比我小六岁,我让著点他是应该的。” 姜侨南:“………你自己看著办吧。” 谭问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他们聊完了才推门而入。 看他回来了,姜侨南索性站起来准备走人,免得当这个电灯泡。 谭问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跟在了他身后:“叔叔,我送您。” 姜侨南摆手:“我自己认得路,你好好餵妮妮吃饭,我晚上再过来。” 谭问关上门,转身冲姜霓挑眉:“姐姐,我是不是得到岳父大人的认可了?” 姜霓眉眼弯弯:“你下回这样叫他试试就知道了。” 谭问心说,那还是算了,免得鸡飞蛋打,不过他心里更在意另一件事…… 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嘖。 那他的房子还装不装了? 第153章 小狗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 谭梅之所以交代了个乾净,是因为她文化有限,警察套了一下话,再拋出“坦白从宽”的诱饵,她就赶紧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她反覆强调:“我不是想害她的命,我就是气不过我妈偏心他们,所以想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想杀人的啊。” 她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拘留几天就可以被放出去了,结果等来的是要把她送上法庭的坏消息。 何小玲来拘留所看了她一次,知道自己会面临几年的牢狱之灾,谭梅整个人都憔悴了下去,瘦了好几斤,看起来精神萎靡,只有在见到何小玲的时候,眼底突然有了光。 隔著玻璃,她声泪俱下:“妈……你去求求小宗……求求姜霓,让他们不要告我……我不想坐牢啊,妈!你想想洋洋还这么小,我去坐牢了,他的同学会怎么看他……妈,您帮帮我……” 何小玲沉默良久。 其实她虽然没文化,但是对自己的孩子,一直是疼爱有加的,也不像別人那样重男轻女。 谭梅、谭彦、谭问都是读的一个学校,谭彦和谭问有的,谭梅也肯定有一份。 谭梅不想读书,早早跟现在的老公结婚生子,那个时候条件一般,她也拿了八万块给谭梅做嫁妆。 生完孩子,谭梅不想工作,何小玲就让她帮著管五金店,每个月还要给她分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小玲看著这个长得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大女儿,心里也难受得紧。 她缓缓开口,问了那天问谭彦的那个问题:“当初在牛肉里下毒的事,是你的主意还是小彦的?” 谭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小彦出的主意,妈,您知道我脑子没那么好用,我那个时候才多大,哪想得到这些办法……”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再联繫谭彦那天避而不谈的態度,何小玲其实已经对她的话信了八分。 “那这次为什么要伤害姜霓?” “我太嫉妒了,妈……我知道您拆迁款下来一些了,您肯定是要全拿去给谭问结婚用……我气不过……可我真的没想害她的命,我发誓……妈,您去帮我求求小宗,求求姜霓吧……”她反覆哀求著。 何小玲却小幅度地摇头,声音格外冷淡:“我帮不了你,姜霓能活下来是她运气好,假若她真的死了,小梅,你今天就不是在拘留所好手好脚地关著了。” 谭梅心里一咯噔。 她瘫坐到椅子上,掩面痛哭。 何小玲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当初夏征阅没能救回来,是他命不好,但她是记恨著这件事的,哪怕谭梅是她的亲生女儿。 “还有,”何小玲看向她,告诉了她一个更为残酷又讽刺的事,“拆迁的钱,小宗让我分给你和小彦,他一分都不要。” * 姜霓虽然脱离了危险,还是要住院观察两天。 谭问每天回去给她煲汤,又给她送来,姜侨南对此確实有几分刮目相看。 “你的手艺不错。”他看了一眼姜霓桌上的饭菜,夸了一句。 谭问终於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我做的分量有点多,叔叔您也吃点?” 姜霓自然要帮著他说话:“谭问手艺比周姨还好,您试试吧。” 姜侨南拿起筷子,隨便挑了个菜尝了一口,確实不错。 谭问很有眼力地把姜侨南的椅子端过来:“坐著一起吃吧,叔叔。” 姜侨南借坡下驴,一屁股坐下去,跟著他们俩边吃边聊,倒是温馨得真像是一家子人了。 “谭问还没这么快开学吧,要不你们跟著我一起出国玩几天?”姜侨南发出邀请。 姜霓对此还在犹豫,她下意识就看向了谭问,想听谭问的看法。 按理说,岳父大人第一回邀请自己出去玩,怎么也该答应下来的,但是谭问有自己的算盘。 他拿姜霓当“挡箭牌”:“谢谢叔叔,但是姐姐身体都没好完,我想带她回家多养几天,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旅行游玩,请叔叔见谅。” 姜霓对上他噙著几分狡黠的目光,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醍醐灌顶,无奈又纵容地睨了他一眼。 他俩的“眉来眼去”也是完全不避讳一下,姜侨南想不看见都不行,只好顺著谭问的话说:“也行,你们就自己安排。” 晚上,姜侨南走了,今天姜霓也不用再打点滴了,谭问直接锁了病房的门,然后快速洗漱完躺进了姜霓的被窝里面。 病床是一米五的,他块头又大只,姜霓便侧身躺进他怀里,他只穿了一件开襟的睡衣,领口的扣子没扣完,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胸膛,但是姜霓的注意力却被他那颗小红痣吸引走了。 她拿手指轻轻点弄那颗红色小痣。 这颗痣的位置又刚好靠近在谭问的左边……她自然也会偶尔碰到。 谭问本来只是想跟她躺一个被窝温存一会儿,压根没有其他心思,被她这么一撩拨,哪里忍得住。 但是忍不住也得忍。 她还是病號呢。 谭问也不阻止她,等她摸到尽兴。 “姐姐喜欢这颗痣?” 姜霓“嗯”了一声:“我身上就没什么痣,你这颗痣很好看。” 谭问挑眉,环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挪了挪,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谁说姐姐没有痣,这儿就有一颗……你只是没看见过而已。” 姜霓眨了眨眼睛:“………真的?” “嗯,”他眼眸深幽,“下次我带姐姐看看。” 姜霓羞臊得红了耳朵:“那有什么好看的……不看。” 她听出他呼吸变沉了几分,不敢再摸他的红痣了,想撒手,却被他扣住手腕:“继续……想不想忝……” “不想,”姜霓挣了挣手腕子,敲打他,“这是医院,你老实点。” “哦……”谭问遗憾地鬆开了手,换了话题,“姐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答应叔叔出国玩?” 姜霓当然知道。 她捉住他的手,捏了捏:“因为小狗要过生日了——小狗想要什么礼物呢?” 操。 谭问忍不住直白地问她:“姐姐是在勾引我吗?还是说暗示我礼物可以是我想要的东西……嗯?” “你想要什么?”姜霓抬眸,“不是勾引,是你自己说自己叫小狗的,我只是叫来听听。” 谭问没心思跟她爭辩这个问题。 深幽的眸子里噙著爱与欲:“我想要什么,取决於姐姐愿意给我什么。” 第154章 找闺蜜学习【新知识】 病房里亮著一盏暖色床头小灯,窗外隱约能听到一丝风雪声。 姜霓替他扣好胸前的扣子,模稜两可地回答他:“看你表现。” 她打了个哈欠,赶他回自己的床上去睡觉——倒不是她不想跟他挨著睡,实在是病床是单人的,不適合挤在一起,而且早上有医生护士查房,影响不好。 谭问找她討了个晚安吻,现在姜霓跟他接吻的时候老喜欢搞“小动作”,不是捏他耳朵就是摸他喉结,所以亲了不到一分钟,谭问自己先结束了这个吻,赶紧从她床上下来了。 姜霓刚刚就被硌著了,自然什么都明白,但是又不想“负责”,就躺下去给他支招:“去卫生间缓缓,我睡了,晚安。” 没良心的坏姐姐,谭问在心里“反抗”了一句,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上了陪护床。 姜霓侧过身面朝著他躺著,没什么诚意地关心道:“就这样睡应该会不舒服吧?” 谭问伸长手臂把灯关了,躺下。 一下子没了光源,姜霓的眼睛不太適应,听觉反而更加敏锐,她听到一阵衣料摩挲的细微响动——应该是谭问在脱裤子。 慢慢地,眼睛適应了黑暗的环境,姜霓挪动视线。 果不其然。 “你……”姜霓一时有些词穷。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厚脸皮。 谭问用沙哑的声音回应她:“姐姐再跟我说说话……这样我会比较有感觉。” 姜霓:“…………” 她转过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装聋作哑。 男人毫不遮掩的喘息声响在静謐的房间里,他还时不时叫两声“姐姐”或者“妮妮”,姜霓裹著被子,根本睡不著。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一切响动戛然而止。 姜霓听到他可怜巴巴地求助:“……不行。” 他自己在那儿嘀咕:“感觉自己的手没意思,左手摸右手一样……还是姐姐的舒服。” “又软又嫩,水……” 姜霓打断他的骚话:“你最好说的是手。” 谭问轻笑,没皮没脸地答:“姐姐明白就好。” 姜霓本来以为他闹这么一场就是想让自己帮忙,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他自己下了床往厕所去了。 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姜霓揪住被角,心头倏地一软。 她喜欢他的进退有度。 出院这天,姜侨南也正好带著林娇和两个孩子飞国外度假。他照旧按照老方法,让助理给姜霓卡上打了一笔钱作为父亲的关心。 只是这回姜霓收到钱后在密信上给他发了一句【谢谢爸爸】。 初九就是谭问的生日,所以留给姜霓准备的时间並不多。 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谭问不用上学,姜霓不用上班,两个人每天都待在一起,姜霓都不知道怎么悄悄给他准备惊喜。 好在初六这天,谭问说他要回寧县一趟,去处理一些事情,姜霓知道肯定是跟谭梅有关。 送谭问到机场的时候,姜霓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她坐牢的话,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影响吗?” “有是有,但是影响不大。我问了师兄,他说我的档案早在上回评选个人二等功的时候就被省公安部筛选过了,加上谭梅的案件不属於重大犯罪案件,所以叫我放宽心。” “那就好,”眼看目的地到了,姜霓摸了摸他的脑袋,“早去早回。” 谭问“嗯”了一声,不舍地要了个离別吻才下了车。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姜霓才启动车子离开了机场,转去了蒋丰煜家里。 蒋丰煜家的別墅装潢就凸显了两个字:有钱。 自从柳佳人住进来之后,蒋家父母又聘请了专门伺候她一个人的保姆和厨师以及营养师,柳佳人在这儿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舒坦极了。 今天蒋丰煜跟著他爸妈出去应酬了,柳佳人专门在家里等姜霓,姐妹二人一见面,柳佳人就带著她去了家庭影音室。 別墅里有两个影音室,一个是公用的,一个是柳佳人跟蒋丰煜小两口自己的,她们去的是后者。 姜霓一进去,就看到了大屏幕上衝击力极强的画面。 男人被黑色丝带蒙住了眼睛。 他被束缚带绑住两只手腕,双手后背。 “怎么样,这个男主角的身材和脸型跟谭问像不像?”柳佳人后脚进屋,关上了门,戏謔地问她。 姜霓实话实说:“………有一点像,但没谭问的好看。” 柳佳人坐到她身边去:“哪儿不如谭问好看?萘子没谭问粉?” 姜霓回得別有深意:“上下都不如。” “嘖,”柳佳人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始键,视频动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点太惯著他了,让他吃这么好,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姜霓拆穿她的小心思:“那你还答应我要教我『新知识』?” 柳佳人靠上她的肩头,笑得狡黠,狡辩道:“呵,我这是为你考虑嘛,想让你平衡一下身体激素,毕竟你难得跨出这一步——这跟我不想便宜那小子不衝突。” 姜霓还想说什么,注意力却被大屏幕上接下来的画面吸引,噤了声。 一个女孩儿入了镜。 她把一个红色的□.王求拿了出来给男人套上。 柳佳人给她做讲解:“吶,到时候你就这样对谭问,然后引诱他,但又不让他吃到肉……嘿,看能不能把他弄哭。” 姜霓:“…………”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之间的区別吗,她会的好多。 姜霓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的確过於贫瘠了。 她半信半疑:“这样男方真的会觉得舒服吗?我是想送他礼物哄他开心,不是想折腾他。” 柳佳人让她眼见为实,把视频快进:“你看他爽不爽?” 姜霓:“………除了这个,还有吗?” 柳佳人想了想,给她提议:“请他吃蛋糕吧。” 姜霓单纯地接了一句:“当然,我联繫了一家蛋糕店,下午就去学一学,自己动手给他做一个。” 她刚说完,柳佳人轻笑出声:“傻妮妮,我的重点在【吃】上。” 柳佳人凑到她耳边,指导她:“到时候你这样………” 姜霓越听耳朵越红…… 第155章 给谭问定製的【小狗铭牌】 从蒋丰煜家出来,姜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大概是接受了新知识的洗礼,她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国王游戏会吗?】 【我这儿有成人定製版。】 【到时候让他一步一步跟著你的节奏走。】 【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尺寸应该没问题。】 姜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提著的口袋,里面装著一套黑白相间的男亻卜装。 还有黑色□球、红色蒙眼丝带、红色手腕束缚带。 刚刚在视频中的男人身上出现的那些东西,这里面都有。 临走时,柳佳人还给了她一个网址,跟她说:“你自己还有什么想玩的,可以去这个网址下单,同城配送,几十分钟就送到了。” 姜霓坐上驾驶位,锁上车门,將口袋放到副驾驶位,静坐了半分钟,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了柳佳人给她的那个网址连结。 进去主页后,倒不是姜霓想像的那么“不堪入目”,这个网页设计甚至挺高级,黑红搭配,上面也只有商品展示图,没有刻意博人眼球的暴露图片。 姜霓在热门商品里划拉了一下,五花八门的q趣用品,看得姜霓眼花繚乱。 她本来都准备退出网页了,拇指突然摁住屏幕,驀地一顿。 【狼耳发箍/感温变色铃鐺choker+纯银链条-可定製铭牌(次日出)】 姜霓点进去,被简介中的一句话勾起了购买慾——“独属於黏人小狗型爱人的浪漫礼物”。 浪不浪漫不知道,但是谭问跟“黏人小狗型爱人”这个標籤的適配度实在太高了,姜霓觉得他大概率是会喜欢的。 所以就这样下了单,定製铭牌的时候她思考了很久,询问了一下客服,客服给她提建议:可以用您的名字您爱人的暱称,我们大部分客人都是这样下单的。 於是,姜霓定製的铭牌上面就刻上了五个字:【妮妮的小狗】。 万事俱备,只差生日蛋糕了。 姜霓驱车前往自己约好的一家知名连锁蛋糕店,她的厨艺的確天资有限,在那儿学了一下午,勉勉强强能把奶油抹个八分匀。 不过谭问说他要回去待到8號才回来,有的是时间多多巩固,所以姜霓倒是信心十足。 学完做蛋糕,姜霓开车返回蒋家的別墅,接柳佳人一起出去吃饭。 柳佳人的肚子明显是明显了,但是不算大,姜霓小心地挽著她的手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產检都没问题吧?”姜霓给她倒了一杯果汁递到她手边,“今晚要不去我那儿睡?” 柳佳人小抿了一口:“不去,我现在认床。” 姜霓一语道破:“是认床还是认人?” “知道还问?”柳佳人单手托著精致的下巴,勾著唇笑了笑,语气感慨,“其实我现在有点焦虑。” “焦虑什么?” “我感觉我太依赖蒋丰煜了……我以前对每一段感情都可以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包括施祁言,我也只是难受了一段时间。上回我跟蒋丰煜在酒吧碰到了他和楚薇,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光注意蒋丰煜的情绪去了,”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总之,我觉得都不像以前的我了。你说要是哪天蒋丰煜出轨了……我跟火火怎么办?” 姜霓的確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关於情感的困惑和忧虑。 其实姜霓的情感经验更加匱乏,但是她能理性地去思考和分析。 “我现在不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说,“蒋丰煜的人品我们有目共睹,你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没了他,伯父伯母、还有我都可以养你和火火。” 柳佳人瘪了瘪嘴:“可能是孕期激素影响,我还老做梦梦到他跟別人上床……我打算改天带他去纹个身。” 姜霓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纹身?” “领证那天,我要去给小蒋纹个我的名字,就算预防不了他出轨,也能噁心到跟他上床的女人,”她幽幽道,“怎么样,要不要拼团,把你家弟弟带上?” 姜霓:“……不用了,他们不允许纹身。”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菜刚上来,她俩的手机同时响了。 姐妹俩面面相覷,各自接通了视频电话。 “宝宝。” “姐姐。” 蒋丰煜和谭问同时一愣。 姜霓弯了弯眼睛:“我和佳人在一块吃饭——你到了?” 谭问“嗯”了一声,他在车上,应该是小荣来接的他,他那边光线明明暗暗,一张英俊立体的脸在镜头前放大:“姐姐晚上早点回去,天冷,时间晚点了路上就没什么人了。” “好,我知道,你赶紧去吃饭。” 他俩打完,那边蒋丰煜还在菩萨念经似的叮嘱柳佳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柳佳人嘴上不耐烦地应著,看著镜头的神色是幸福的。 “宝宝,我这边快结束了,我等会儿来接你,你们吃完饭还要去逛商场逛逛吗?” 柳佳人看向姜霓,姜霓摇头,柳佳人便回:“不去,那我等你来找我,掛了。” 吃完饭时间还没到晚上八点,只不过冬天天黑得早,外边路灯都亮起来了。 因为要等蒋丰煜来接柳佳人,所以她们就坐在位置上继续聊天。 突然听到一阵辱骂声突兀响起—— “我这块表,你他妈打一辈子工都挣不到!我要投诉,你们餐厅怎么招的服务员,跛子都招进来用!” 姜霓和柳佳人还有其他顾客都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男服务生被一个男人推搡到了地上,那个男人端起桌上还冒著热气的浓汤就朝男服务生泼了过去! 服务生抬手护住脸,热汤洒在了他的手上和身上,他却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了下来。 姜霓和柳佳人对视一眼。 “仗势欺人的人年年都有,今年感觉特別多啊,”柳佳人扬了扬下巴,“餐厅经理过去了,看看他怎么处理吧。” 结果不出她们所料,自然是经理带著服务生一起给那个男顾客鞠躬道歉,还给男人免了单,才堪堪平息了男人的怒火。 姜霓看到那个年轻的服务生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端起托盘,慢慢地去了后厨的方向。 他是很明显的长短脚。 姜霓收回目光,没有把这场小衝突放进心里——社会的不公现象太多,人没事就好。 要是有必要,姜霓肯定是会帮忙报警的。 蒋丰煜来得挺快,八点二十他就抵达了餐厅门口。姜霓结完帐,扶著柳佳人出餐厅。 “小佟啊,这半个月的工资你拿著,我也不扣你钱了,但我確实保不住你……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经理……我……” “钱拿著,你知道的,我也只是个打工的,不说了……你现在就可以换了衣服下班了。” 姜霓往拐角处看了一眼,只看到那个男服务生捏著一沓钱,垂头站在原地,手攥成拳头,强压著情绪。 柳佳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拉回她的注意力:“他这么大个成年人,饿不死的,別太担心。” “嗯。”姜霓跟她一起踏出了餐厅。 把她转交给蒋丰煜,跟他们告別后,姜霓自己开著车,去前面的口子掉头。 小雪越飞越大,路灯下寒风裹挟著雪花,袭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姜霓打开远光灯,前方的黑暗处,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瘦长身影。 第156章 给姐姐唱首歌听 车灯从那道身影划过之后,年轻男生的背影就这样融进了雪夜中。 姜霓在后视镜看到他单薄的著装,破旧的鞋子,还有那双一长一短的腿。 短的那一条腿的脚踝病態的瘦骨伶仃。 一直到回了家,姜霓还有点不是滋味。 可正如柳佳人所说,这是一个成年人,再艰难总有生存下去的本事。 这世上也不止他一个困难的人。 姜霓找了衣服,去浴室泡澡,缓缓心神。 她刚脱了衣服跨进浴缸,谭问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 镜头一晃,姜霓先看到了几张陌生的脸。 隨后镜头就黑了。 但是还有声音。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问哥……啊……” 谭问阴沉地低吼:“滚蛋!” 隨后手机上显出谭问还臭著的脸来,他闷闷不乐地叫了姜霓一声:“姐姐……” 姜霓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宽慰他道:“我什么都没露,你没必要跟你朋友们撒气。” 谭问怕她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心里又特別不爽,所以没吭声。 姜霓只好转移话题:“你在哪儿呢?刚刚那些是你的什么朋友?” “在ktv——正经的ktv,”谭问隨口介绍,“那几个也是以前跟著宏哥混的,现在跟著大广小荣在做事。” 都是有案底的人,有些才坐完牢放出来不久。 这句话谭问没说,怕姜霓多心。 他们聊了一会儿,姜霓今天去外边学了几个小时的烘焙技术,有些累了,她明天一早还要去学习,所以先结束了通话,换了衣服睡觉去了。 ktv包厢里,大家看谭问收了手机,这才敢出声说话。 有人諂媚地奉承:“问哥,嫂子真漂亮,跟您可太般配了!” 谭问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过去:“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 “嘿嘿,”那人闪身一躲,打哈哈,“惊鸿一瞥就能看出是个大美女啊!” 谭问心里吃味,但是也不可能真跟他们置气。 他言归正传:“这事能不能办好?” “小事一桩啊,问哥,”有个染著一綹红头髮的男人接过话,“就看您是想要她的命,还是怎么样。” 谭问敛下眸子,头顶的彩色射灯刚好转成一抹红色打在他身上,形如鬼魅:“看她运气。” 看看谭梅能不能像小时候的他,像前几天的姜霓,有死里逃生的运气吧。 胡家广提醒道:“別留下破绽,出了事自己知道怎么办不?” 那人连忙点头回应:“知道知道,绝不会影响到问哥的。” 聊完正事,谭问本来想回去了,但是想到家里没姜霓在,回去也没意思,索性坐沙发上跟胡家广他们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玩骰子游戏。 过了一会儿,包房的门被人敲响,有人去开门,从门口进来几个穿紧身短裙的年轻女孩,谭问撩起眼皮:“谁点的?” 一胖子举起手:“不是点的,是我兄弟知道我们今天在他们ktv玩,免费请咱们的……” 谭问揭开骰盅,敲打了一句:“別乱搞,不然我等会打扫黄打非办的电话抓你们进去蹲几天,受受教育。” “害,问哥哪儿的话,就是氛围组而已,我朋友这个ktv真的是正规的!” 谭问没再搭理。 他们这包房里,加上谭问一共是七个人,来的陪酒女郎刚好也是七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屋里的领头人是谁,几个姑娘虽然都知道谭问长得帅,但没一个敢上去陪坐的。 其余六个都找好位置坐下了,就一个粉色短裙的女孩儿还站著。 谭问隨手一指:“去那儿坐著,麻烦你负责点一下歌。” “哦……好的好的。”女孩儿闻声而动,坐到了点歌器旁边。 谭问看了一眼时间,猜姜霓已经睡觉了,他靠上沙发椅背,朝胡家广伸手:“话筒给我——可以帮我点一首《最爱》吗?” 女孩儿赶紧打字搜索,把歌给他点上了。 其他人看谭问要唱歌,全都规规矩矩地闭上了嘴巴,果盘都不吃了。 谭问点开手机上的录音设备。 婉转悠扬的前奏响完,谭问漫不经心地开始哼唱: “ 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 心里那份柔情蜜意, 似海无限。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 ” 他的声线本来是低沉冷冽的,但是唱这首歌的时候格外温柔,宛如在对情人呢喃细语。 因为语言天赋够好,他的粤语发音很標准,而且音准也很完美。 原本嘈杂的包厢,只迴荡著他散漫又悦耳的歌声。 所有人听得正入迷,他却戛然而止,把话筒一关还给了胡家广,然后把录好的那一段歌曲发到了姜霓的手机上。 “我走了,你们慢慢玩,小荣买单。” 胡家荣:“好,知道了——要送你吗,问哥?” 谭问摆了摆手,套上姜霓给他织的围巾,头也没回地迈出了包厢。 他一走,包厢的气氛立马活跃喧闹起来,刚刚他在,大家连烟都不敢抽一根,全都憋著呢。 “大广哥,我怎么觉得问哥这个女朋友有点眼熟呢?”有人好奇地发问。 胡家广笑了笑:“你们见过的,有一回来宏哥ktv抓问哥回去做卷子的那个姐姐。” 红毛大惊:“啊?那不是问哥嫂子吗?!” 胡家荣齜牙:“你问哥就是那么与眾不同。” 与眾不同的谭问同志没打到计程车,只能慢慢悠悠地走路回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回了。 以前姜霓拜师的那位老律师就住这边,谭问经常骑著自行车去接她一起回家。 那个时候的谭问可没想过几年后的自己能追到姜霓。 那个曾经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只为了换来姜霓在慌乱中抱住自己腰身的少年,现在再也不用玩那些卑微又拙劣的小心机。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住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甚至做更多亲昵的事情。 他將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深邃凌厉的眉眼。 属於姜霓的香气混著他自己身上那股柑橘柠檬气味。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亲密无间。 第157章 问哥教学:想有老婆,脸皮要厚 姜霓睡醒后忙著出门,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带上手机直接下了地下车库。 在车子驶出车库入口前,姜霓把手机安置到了手机支架上,顺手解锁,密信有未读消息,她点进去,看到【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对话框边有红点。 她单手操作手机,另一只手打方向盘,车子匯入清晨车流时,姜霓点开了谭问给她发来的那段音频。 其实姜霓在点下去的时候“偏见”地以为这又是谭问录的什么不正经音频。 所以当低沉温柔的歌声响在车里时,姜霓倏地睁大了双眼。 姜霓平时不怎么听歌,她的手机里甚至连音乐软体都没有。 谭问唱的这首歌她没听过,她也没什么音乐细胞,但是她能听出来谭问唱得很好,很抓耳。 趁著等红灯的间隙,姜霓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车载音响那立体环绕的音效將谭问的声音播放得更加清晰、动听。 他还在继续唱著: “ 无法隱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 难改变也难再 让你的爱满心內 … ” 姜霓被他的歌声吸引著,听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循环播放到了蛋糕店门口。 下车的时候,她给谭问回了一条消息过去:【很好听。】 谭问秒回她:姐姐会唱歌吗? 【妮妮老婆】:我五音不全。 【妮妮老婆】:我要忙点工作上的事情,晚点聊,你记得吃早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姜霓回復完这两条消息就没有再搭理他了。 谭问起床收拾,何小玲和谭建明正坐餐桌上吃饭,看到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何小玲招呼了他一声:“昨晚什么时候到家的?怎么都没说一声。” “去跟朋友吃了个饭,不確定几点到家,所以就没跟您说。”谭问解释了一句,顺便朝谭建明頷首,叫了一声“爸”。 谭建明笑得有些勉强——谭梅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前不久谭彦才被谭问揍进了医院,现在谭梅又被谭问告到了法庭面临著牢狱之灾,他这个“便宜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便宜儿子”。 谭问对他的尷尬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玄关去穿鞋。 “姜霓没事了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何小玲追上来关心了一句。 谭问回应:“没事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也不用给我留饭。” 房门关上,何小玲转身回到餐桌,冷著声数落谭建明:“这事就怪不得小宗,你给他脸色看做什么?” 谭建明是老实人脾气,他也自知理亏,只能埋头吃自己的饭。 何小玲坐到椅子上,交代道:“今天小梅就要被转去新区那边的看守所,你自己过几天去看看她,我就不去了。” 谭建明点头算作回应。 可当天下午,何小玲就收到了消息——谭梅坐的转运车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何小玲想到谭问莫名其妙回来一趟,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后背一凉。 等了很久,医生出来了,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话:“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右手手臂肢体严重毁损,只能截肢。” 何小玲腿一软,单手撑在墙壁上才堪堪站稳。 谭问比何小玲晚十分钟左右知道了谭梅的情况。 他敛下黑眸,淡淡说了一句:“运气挺好。” 沾了一条人命,又无知害人,还能活下来,可不是运气好吗? 胡家广没敢对此事发表看法,换了个问题问他:“问哥,今晚高中同学聚会,你去吗?好像伍老师也在。” 谭问本来不打算去的,可听到后半句,改了主意:“去看看,帮我买点东西,实用的。” “好,明白。” 晚上他还没有踏进酒店,何小玲还是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谭问不意外,就站在门口接了起来:“喂,妈。” “你姐……”何小玲咽下一口唾沫,“你姐那事……跟你有关吗?” 谭问漫不经心地问:“大姐怎么了?” 何小玲捏紧手机,磕磕巴巴地说:“你……真的不知道?她出车祸,右手截肢了……” 谭问的身影一半留在酒店门口的光源里,一半隱在黑暗中。 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妈,我没必要为了她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意外而已,您想太多了。” 这句话,既算解释,也作提醒。 何小玲定了定心神:“妈知道了……” 谭问掛了电话,揣好手机往酒店里面走,在酒店的旋转门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比他矮了三四公分的样子,但是身形、体格、以及穿衣风格都有那么几分相似。 只不过谭问不留长髮,也不烫髮,这个男人比他“时髦”一些。 他记性好,自然记得这人是谁,但是他没主动打招呼的意思,径直穿过旋转门,往酒店里面走。 对方却叫住了他:“谭问,不认识我了?好久不见,你变了不少。” 谭问脚步未停。 “你是不是跟雨铃在一起了?” 什么狗屁话,谭问顿在原地,回头看他:“叶添,你知道你为什么追不到老婆吗?” 谭问语气不耐:“因为你听不懂人话。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跟肖雨铃绝对没可能,你有那个功夫追著我不放,不如去对肖雨铃死缠烂打。” 叶添:“………” 他追上谭问:“你知道个屁,毕业前一个晚上她跟我上床的时候叫了你名字……换你你能忍!” 谭问嗤笑一声,实话实说:“能啊,只要我能上我喜欢的人的床。” 叶添侧目:“你特么居然是个舔狗?” “但我只会给她这一次叫別人名字的机会,”谭问字字诛心,“是你自己没本事。” 二人並肩进了电梯。 谭问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肖雨铃在一起了?” 叶添解释:“我看到她八九月份发了朋友圈,定位在宜城,照片上有你。” 八九月,应该是运动会那次。 谭问拿出手机,摁亮屏幕晃了晃:“我已经有对象了。” 叶添看了一眼:“………有点眼熟。” 毕竟姜霓不是大眾脸,辨识度很高,叶添想了想,惊讶道:“这不是你嫂子吗?” 谭问收起手机,轻描淡写地炫耀:“那是以前,现在是我老婆了。” 叶添既羡慕又惆悵:“我抹不开那个脸,当初是她甩的我。” 谭老师在线教学:“想要有老婆,就要脸皮厚。” 第158章 姐姐今晚的目標是把小狗弄哭 今晚来的人不少。 谭问完全是看在高中班主任伍老师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这场聚会,当时伍老师看他奋发学习,不仅没有轻视他,还挑了很多下课时间给他查漏补缺,在姜霓走后,伍老师就是对他学习助力是最大的人。 二人落座寒暄。 他把给伍老师的礼物送了出去,伍老师心里高兴:“下回来老师家里吃饭——有女朋友了吗,可以一起来啊。” 谭问客气地回答:“有了,好。” “现在大三了吧,完全有人民警察的气质了。”伍老师夸讚道。 谭问谦虚道:“承蒙老师您当初悉心教导。” 他们聊著,陆陆续续又有人到了。 肖雨铃跟著另一个女孩儿一起来,好多同学都没把她认出来。 谭问隨意给了她一个眼神当作打招呼,肖雨铃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目光一挪,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叶添。 叶添木著脸就这么盯著她,肖雨铃自动把他这个眼神里的意思想成了“恨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拉著那个女孩儿坐得老远。 同学聚会这种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味,从追忆青葱岁月变成了攀比炫耀。 吃饭的时候,那些没读大学,早早进入社会的同学开始“高谈阔论”,言语之间不乏对正在读书同学的不屑。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公司的本科生实习期也就1800一个月,研究生多一点点,2400出头,读书改变命运这种事早就不行了。” “是啊,谭问是考的公安大学吧,我表哥也是你们这个专业,现在转正了在派出所上班,房子都买不起,谭问是想到宜城发展吗,压力不小哦。” 肖雨铃冷笑了一声,替谭问接了这个话茬:“王总发展得好,那多提携提携我们唄,把我们都招去你公司,隨便开个万把块,买个五险一金,我们肯定好好乾的。” 谭问压根不想理会这种人,他正在手机上回復姜霓的消息,报备自己参加同学会的事情。 姜霓来了兴趣,问他:雨铃那个前男友也来了吗? 谭问光明正大地拿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拍了一张叶添的照片给她发过去:他们都说他跟我有点像,姐姐觉得像吗? 姜霓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回:不像。 她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妮妮老婆】:我们小狗最好看,最特別。 谭问被哄得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唇角,有点得意忘形,又或许是实在憋不住,便敲下两句“胆大包天”的话回復了她。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叫欠操。 姜霓没理他了。 谭问又只好美滋滋地去哄人。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理理我。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妮妮…… 几条消息砸过去都石沉大海。 唔……真生气了? 谭问轻点手机的动作倏地一顿,他打开购票app,快速地给自己买了一张凌晨飞宜城的机票。 吃完饭,谭问卡著时间走人,他刚走,肖雨铃就跟了出去。 肖雨铃一动,叶添也站了起来追上。 “谭问!等等!” 谭问转身:“干什么?” “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给你买了一个生日礼物,喏,给你。”肖雨铃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一个方形礼盒递过去。 谭问没接:“为了避免我姐姐误会,这个礼物我心领了。” 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里走,留下肖雨铃一个人拿著礼物盒愣在原地。 一道酸唧唧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送的什么,我生日也快到了,要不我二手回收一下,你打个五折卖给我,还能回点本。” * 姜霓一开始没回消息,不是因为在跟谭问置气,而是她的快递到了。 她接完电话,把手机隨意放到床上,去开门签收快递。 至於为什么拆完快递迴到床上也没回復谭问……是因为,害臊。 她把柳佳人送她的那盒东西跟这一堆东西塞进衣帽间的储物柜子里,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嗯……她好像准备了一个能完全超出谭问预期的生日礼物。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羞赧,姜霓辗转到后半夜才睡著。 所以第二天早上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时,姜霓还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陡然惊醒。 “你晚上赶回来的?到了多久了?” 谭问把脸往她颈窝里钻,抱住她深吸了一口香气:“我以为你生气了,回来认错的——到了有半小时左右。” 姜霓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勺:“没生气,反正今天没事,你快来补觉。” “补完觉就可以收礼物了吗?”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这件大事。 按照计划,是这样没错。 姜霓“嗯”了一声:“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先去吃饭,再回来……收礼物。” 谭问本来不怎么困的,被她抚摸得太舒服,加上抱住了她香软的身子,瞌睡虫还真跑出来了,索性赖在她怀里,安静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熟了,姜霓轻轻扒开他,下床换衣服。 她没想到谭问这么早就回来了,蛋糕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还好通过两天的学习,做个基础款的生日蛋糕勉强过关,姜霓在厨房一通忙活,將蛋糕装进盒子,放到冰箱里储存了起来。 她开始按照柳佳人教她的步骤,去另一间臥室做好准备工作。 男亻卜装。 狼耳发箍。 感温变色铃鐺choker。 纯银链条…… 最后就是那个□王·求。 姜霓將它们放到了不同的位置,一直到床边。 她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发给柳佳人,柳佳人回覆:很好,玩哭他。(微笑.jpg) 姜霓:……嗯,我努力。 (怎么玩的,去老地方找尧师傅,这儿是文明场所!不过下章也会有一些內容~嘻嘻。) 第159章 小狗签收礼物咯 (究极省略版,已经看完的可以跳过本章,没吃到饭的去【作者有话说】找) 姜霓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订的晚餐,谭问吃得心不在焉,不停问她“礼物是什么”。 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姜霓都只说:“回去你就知道了,先吃饭。” 饭总是能吃完的。 等姜霓慢条斯理擦完嘴巴,谭问立马拉起她往家回。 “姐姐都不问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看看姐姐穿q趣制服……最好戴个狐狸耳朵的发箍什么的……” 他一个人在电梯里絮絮叨叨,顺便拿余光观察姜霓的神色,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猜对“礼物”。 姜霓心想,狐狸耳朵的没有,小狼耳朵的发箍倒是有一个。 谭问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憧憬著跟她回到了家里。 “去洗澡,”她发號施令,三个字就跟扔出了第一根肉骨头一样,“我在第三间空著的客房等你。” 谭问不解:“不能一起洗吗?” 姜霓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从现在起听我安排。” 她这样的眼神和命令式的语气,勾得谭问当场就要应了。 谭问进了臥室的浴室,姜霓就去客厅边的浴室清洗了一下。 小狗还挺乖,即使他先洗完了澡,也只是老实地在门口等姜霓。 二人身上都穿著睡袍,谭问扫了一眼她还留著水痕的脖颈和被热气蒸红的脸颊,很没骨气地吞了一口唾沫。 馋得慌。 初一她过敏住院后,一直到今天,他都不敢也不捨得对她动手动脚,最多就是亲个嘴,还不能亲久了,不然就是自己冲冷水冷静。 多来两回,估计能给他搞坏了。 姜霓哪能看不懂他饥渴的眼神,她牢记著今晚的目標,强作镇定地从他身边走过。 按下门把手前,先跟他讲游戏规则。 “国王游戏,丟骰子,点数小的听点数大的。” 谭问没想到还有游戏关卡,不过还是耐著性子点头配合:“明白。” 姜霓摊开掌心,把柳佳人给她的“骰子”递给他。 打开门,谭问迫切地往里头扫视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姜霓在玩什么花样,但是心和身体都躁动了起来。 姜霓说:“你先丟。” 他们走到桌边,谭问隨手丟了一下,骰子转了几圈,最后定在数字“3”。 一个很小的数字,谭问没在意。 轮到姜霓丟了,她的点数是“5”。 谭问正想问姜霓要自己做什么,就听姜霓语出惊人:“把衣服脱了。” “姐姐,我里面是空的。”谭问“好心”提醒她。 空的更方便。 姜霓点头:“脱。” 她这么干脆,谭问更不会忸怩,扯开本来就系得松垮的带子,脱下浴袍放到了桌子上。 第二轮开始。 谭问又先丟——“2”。 他挑了挑眉,拿骰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掂了掂。 姜霓丟了一个“6”。 姜霓指了指衣柜:“第一个抽屉,换上里面的衣服。” 谭问迈开腿,他拿出里面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看向姜霓:“裙子?我穿?” “你穿。”姜霓被他惊讶的表情逗弯了眼睛。 黑白相间带蕾丝花边的吊带短裙——只不过是男士尺码——长度刚到谭问大腿根。 这裙子胸口的布料很少,他饱满结实的胸肌刚好露出来,倒是撑起了胸前的料子。 短裙下摆布料很薄,能隱约看出点轮廓。 “好看吗?姐姐。”他扬著唇角,直勾勾地看著姜霓。 姜霓盯了一眼他光著的修长脖颈,耷下眼皮:“好看,继续——” 谭问走过来丟骰子。 谭问”4“,姜霓“6”。 “第三个抽屉。” 谭问听著指挥行动,拿出发箍戴上。 紧接著,他径直拉开其他抽屉,把丝带、束缚带都找了出来。 姜霓训他:“你不遵守游戏规则。” 谭问笑了笑,拿著这两样东西走到她面前,话里有话:“反正姐姐怎么投都会贏,我早点听你的安排有什么关係?” 他把东西交给姜霓,沉声道:“姐姐快点玩你要玩的游戏,玩了该我了……” 姜霓心说今晚只能我玩你…… 她让他將双手往后背著。 手腕交叠,再禁錮住。 既然都被他识破了“招数”,姜霓就不再继续丟骰子了。 “去床上,”她扬了扬下巴,“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谭问听话地坐到了床边。 姜霓从床头柜拿出定製的礼物,中间是一块烫金色铭牌,上面刻了【妮妮的小狗】几个字,铭牌下方坠著一个小铃鐺,动一动就会叮铃铃的发出响声。 最妙的是,这玩意儿会根据人的体温和心率变色。 可以完全洞察佩戴者的情绪。 谭问看到上面的字,眼眸一暗:“这是什么意思?” 姜霓亲在他的唇瓣上,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给他戴好。 “就是给小狗名分的意思,”她拿手指拨了拨他项圈上的小铃鐺,忍著羞涩,按照教程逗他,“小狗,喜欢吗?” “喜欢。”谭问毫不遮掩对她的爱意和迷恋。 亲吻她白嫩的手指,眼神里全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的贪婪。 姜霓被他“反將一军”,手指滚烫。 她捻了捻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继续说自己的“台词”:“我喜欢听话的小狗——你听话吗?” 谭问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他想靠近姜霓,可双手被束缚带绑住,有些限制他的活动:“姐姐……你还要玩什么,快点好不好……” 姜霓收回手,拿出丝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谭问感受到屋里的光线变暗了几分。 他走了神……姜霓去哪儿学的这些花样…… 可他不知道,姜霓要给他的“礼物”没有这么简单。 游戏继续…… 在眩晕中,姜霓捏住他的下巴,温柔倒数: “5……” “4……” “3……” “2……” “1。” 她伸手扯开丝带,亲在他的小红痣上。 “生日快乐。” 这种被抑制到极致后陡然来临的恩赐,像凶猛的洪水,直接將谭问理智的堤坝冲毁。 一瞬间。 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 谭问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睁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姜霓。 唇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流了下来。 可怜的,小狗。 姜霓解开所有禁錮。 “喜欢吗?”她红著脸颊,轻轻抚摸他泛红的眼角。 谭问抱紧她。 “喜欢得要命……” “这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160章 玩过头,进医院了 21岁的第一天,谭问是去医院输液度过的。 时间倒回早上九点。 为了陪姜霓多睡一会儿,他八点醒了又抱著她躺床上玩了近一个小时无声手机。 八点五十五分,姜霓也睡醒了。 谭问丟开手机,亲在她额头上:“早,姐姐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弄。” 姜霓看他精神奕奕,昨晚发红的眼眶现在已经看不出一点异常,她在心里感慨年轻真好,什么都恢復得快——她现在还有点胡闹后的后遗症。 “想吃餛飩。”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谭问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他胸口有一个被姜霓昨晚咬出来的牙印,位置很微妙,小红痣正好在牙印中间,怪色气的。 除此之外,他的手腕和脖子都有留下的印子。 他套好裤子,去衣帽间找了一件姜霓给他买的米色针织衫穿上,一边去卫生间放水,一边回应姜霓:“好,我等会去打包。” 姜霓正伸长手臂捞自己的手机,结果刚摸到手机,突然听到谭问有些沉重的呼喊声:“姐姐——你来一下!” 他的语气让姜霓也严肃了起来,赶紧下床来到卫生间:“怎么了?” 谭问拧著剑眉,视线往下:“好像……尿血了。” 姜霓带著他急冲冲往医院赶。 “嗯……”那老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看著手上的检查报告。 一个“嗯”字让姜霓的心高悬起来。 谭问也紧张——这毕竟关係到他以后能不能给姜霓快乐的x生活。 宝刀都还没出过鞘啊,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姜霓已经很担心、很自责了,她一直觉得是她新手上路,没掌握好技术造成的。 “医生,他这是什么情况?” 老医生放下报告,轻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表达:“就是有点炎症,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受的刺激太大。这情侣间的亲密接触呢,也是需要张弛有度的——输点液,消消炎,忌房事一周,问题不大。” 姜霓&谭问:“…………” 柳佳人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你们是我见过的第一对搞边缘x行为就能搞进医院的……哈哈哈……哪家医院啊,我和蒋丰煜来看望病人啊。” 姜霓知道她不是来“看病人”,而是来“看笑话”的,为了维护谭问的自尊心,姜霓自然不会说:“输完液我们就回家了,不用麻烦你们跑一趟,掛了。” 她返回输液区,谭问正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输液的那只手搭在扶手,另一只手在单手打字。 医院暖气足,他就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羽绒服搭在旁边,他的头髮长长了一点,垂头的时候,额前都有细碎的头髮耷下来,反而更显年轻。 姜霓想,他本来就年轻,才刚满21岁呢。 她回到谭问身边,心疼又愧疚地摸了摸他的耳朵:“抱歉……以后我们都不玩这种了……” 那不是亏大了! 谭问赶紧宽慰她,顺便胡编乱造:“姐姐不用自责,是我自己的问题——第一次跟姐姐玩这种游戏,太激动了,其实姐姐多跟我玩几回让我脱敏,以后就不会这么不中用了。” 姜霓无奈地看他一眼,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今天早上真是被嚇著了,这人满脑子还是那些黄色废料呢。 姜霓拧他耳朵:“这周分房睡。” 谭问立马卖惨:“不要分房睡,我寒假都没剩几天了,姐姐……” 姜霓一算日子,还真是,他们大学比別的大学开学早几天,姜霓鬆开手,没再提分房睡这件事。 “我去给你拿药,你自己看著点。” “好。” 拿药的地方在一楼大厅,输液区在三楼,姜霓去坐直梯下楼,谭问看著她进了电梯才把注意力放回自己手机上。 【导员铭哥】:每个专业就两个名额,冯因已经答应要去了,就看你这边的想法。 谭问打字:去多久? 【导员铭哥】:一年半,回来直接入职主城区各分局,而且无实习期,直接转正,三级警司起步。你还有个人二等功、三等功加持,晋升完全不是问题。 谭问看著“晋升”两个字,有一点触动,“財富”和“权利”比起来,自然是稍逊一筹的。 以后姜霓打官司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要有足够的能力护住她、辅助她,那就一定要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才行。 但是,一年半…… 【谭问】:我有多久的时间考虑? 【导员铭哥】: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回復。 谭问应下来,锁上手机琢磨起这件事。 姜霓在窗口排队等药,机器声叫到了谭问名字,还继续念了一串名字:夏远山、何琳…… 姜霓装药的动作一顿。 她一侧头,看到了另一个窗口出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夏寧萱。 夏寧萱应该是先看到了她,察觉到她的目光后,主动跟她頷首打招呼。 拿完药,姜霓从队伍中出来,走了两步跟夏寧萱面对面碰上。 姜霓想到谭问跟他们夏家的关係,还是问了一句:“你哥哥还好吗?” 夏寧萱点头:“年前动的手术,现在精神好多了。” 夏远山也算命不该绝,等来了肾源,手术很成功,也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简单地寒暄两句后,二人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各自准备离开。 “萱萱——”一道雄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姜霓循声看去,神色微怔。 一个中年男人推著一位坐著轮椅的老人朝她们走来,姜霓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威严端庄的老人身上。 对方和谭问的眉眼极其相似。 深邃、立体、凌厉。 夏勛也看了姜霓一眼,但並没有过多停留。 夏寧萱回应了一声:“爷爷、伯伯——姐姐,我先走了,再见。” 姜霓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见。” 她往直梯方向走去。 跟夏勛他们擦身而过。 电梯门打开,谭问抬眸望过去,看到了人群中的姜霓。 “还有最后一袋药,输完就可以走了。”等她走近,谭问跟她说道。 姜霓没提看到夏勛的事情,只说了夏远山的情况。 “那算他命大,”谭问仰头,“想上厕所,姐姐……” 姜霓去给他取输液袋:“我送你到卫生间门口。”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上个厕所完全没问题,但是姜霓愿意拿他当小孩儿哄著疼著。 他们聊著晚上吃什么的话题,一路往卫生间方向走。 刚从电梯出来的夏勛,只看到了谭问一个侧脸。 第161章 餐厅再遇,性格古怪的跛脚男生 输完液,刚好到下午五点,姜霓找了一家粤菜餐厅,遵循医生叮嘱的清淡饮食,顺便也想点一盅汤给谭问补身体。 谭问喝著鸡汤,突然想到自己跟姜霓重逢后,喝的补汤比他之前二十年喝的加起来还多。 不过,心里很舒坦。 证明他有老婆疼嘛。 姜霓的温柔就像涓涓水流,她情绪稳定,又懂换位思考,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一旦信任了一个人,就绝不会再隨意去猜忌试探这个人。 要不是他把谭彦出轨的证据直接摆在她眼前,她估计根本想不到谭彦会背叛她的这件事。 就这件事来说,他太感激谭彦了。 感激谭彦没怎么犹豫地就跳下了他设的陷阱,让他抓到了把柄,不然他怎么有幸撬到墙角呢…… “在想什么呢?”姜霓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好好吃饭。” 谭问吃下她给自己夹的菜,跟她提了今天导员找他的事情:“要去一年半,回来正好也毕业了,直接转正入职——姐姐怎么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姜霓没有急著给他回答,而是问他:“中缅边境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太平,安全上有保障吗?” 谭问放下筷子:“姐姐,我们这个职业本身就和危险掛著鉤,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正式入职。” 姜霓也能理解,她点头,又问他:“去一年半,你的这些事业会受影响吗?” “不会,本来我平时操心得就少,再说遇到什么事情还有大广小荣来处理,”谭问一一回答完她的问题,无奈地看向她,“姐姐,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的话,就是一年半,中途大概率都没什么机会回来。” 他打了一记直球 :“我只在犹豫这个,我捨不得离姐姐那么远、那么久。” 姜霓捏紧筷子,对上他深幽的黑眸,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从利弊关係上来说,我当然支持你去。” 谭问“嗯”了一声,对这个答案不意外,追问她:“不从这个关係上呢?” 一年半,这样一个数字对於姜霓来说不长不短,但是现在放到【要跟谭问异地恋】的场景中来,姜霓清楚,她也有点错愕和不舍。 她坦诚地说:“拋开其他因素不谈,我也不想跟你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说了半天,这句话才是谭问最想听的。 “有姐姐这句话就够了,”谭问已经做了决定,“我不在的时候,姐姐遇到事情需要帮助可以找杨九他们。” 吃完饭,谭问去结帐,姜霓去洗手间。 走过一条过道时,姜霓注意到了一个穿著保洁服的男生。 他拖地的动作很麻利,那双跛脚似乎没有影响到他。 姜霓跟他擦肩而过。 从卫生间出来,姜霓正在洗手池洗手,隱约听到外边有爭吵声。 “是这位先生喝醉了自己吐了,踩到秽物摔倒的,跟小佟有什么关係!” “你们的服务员怎么回事!培训过没啊,敢这样对顾客说话!” 姜霓擦乾净手走出去,过道上站了不少人,看热闹的,还有几位当事人,以及餐厅的部分服务员、经理,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吵个不停。 姜霓却先看到了人群外的谭问,他个子高,也越过人群看到了姜霓。 自从姜霓在卫生间出过事,谭问听到点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来卫生间门口等著。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都清楚了——就是一个醉酒的男人在来上厕所的这条路上吐了,然后自己也摔倒了,他的朋友却要把责任推到那个打扫卫生的保洁员身上。 说白了,就是赖著想让餐厅负责。 谭问已经发挥人道主义精神,直接报了警,让警察来给他们评理。 他朝姜霓招手,可姜霓刚迈开脚步,没想到那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就朝刚刚替保洁员打抱不平的女服务员动了手! 女生被揪住头髮,一个耳光眼看著就要扇到她脸上,叫“小佟”的保洁员一瘸一拐地凑上去护住了她,自己扛了下来。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姜霓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被人推搡了一下。 好在她穿的平底鞋,反应也算快,加上谭问一看那几个男人动了手,就立马朝她这边跑了过来,及时扶住了她的腰身,才没真的让她摔著。 一个女生加一个跛脚的瘦弱男生,自然打不过那几个醉酒大汉,餐厅经理和其他服务生都不敢上前去帮忙,更別说其他事不关己的顾客。 乱拳下去,那个跛脚男生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谭问把姜霓带远一点站好,然后快步走过去。 那几个喝了酒的男人在他手上像个小鸡仔似的,谭问揪住他们的衣领,没对人动手,只是“劝架”,把他们“丟”在地上,倒成一团瘫坐著。 几个男人被他甩得发晕,又哇哇吐了一身、满地,臭气熏天。 谭问去“乐於助人”,来到地上倒著的保洁员和女服务员面前,弯下身,冲男生伸出手:“有事没?” 佟宇洋仰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垂下眼皮,自己撑著地面慢慢爬了起来,然后拉起那个女服务员:“小琳姐,没事吧?” “没事……”女服务员还有些惊魂未定,可更担心他,“你脸上好多血……得去医院!” 佟宇洋隨意地抹了一把脸:“皮外伤,不用去医院。” 他说完,才侧头对谭问道谢,谭问收回手,双手插兜,淡淡回了一句“不谢”,转身准备往姜霓身边回。 这小子,脾气挺怪。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係,谭问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再说门口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结果姜霓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边来。 她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佟宇洋:“擦一擦。” 佟宇洋迟疑了几秒,又打量了姜霓几眼:“谢谢……姐姐。” 谭问眼皮一耷,藏住不悦——臭小子,几个意思,只对美女给好脸? 没过两分钟,几个民警走了过来,大概是处理过太多这种“酒后闹事”的事情,他们问了餐厅经理几个关键问题后,领头的那个民警大手一挥:“都先回派出所一趟。” 这事本来跟谭问和姜霓没什么关係,可姜霓拉住了谭问:“我们去看看。” 前两天这个男生才丟了工作,姜霓眼下確实做不到再冷眼旁观。 ——至少不能让他为了今晚的事再丟工作,甚至有可能还要为了不属於自己犯的错误而买单赔偿。 谭问虽然不太喜欢这小子,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好。” 第162章 小时候就被打断的腿 他们跟著出了餐厅,那名民警转头看著他俩:“两位有什么事吗?” 谭问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我是证人,也劝了架。” “行,一起去。” 在来派出所的路上,那几个醉汉又吐了一场,这下酒是彻底醒了,看到警察后,人也老实了。 一般这样的小摩擦,派出所都是调解为主,问清楚了情况后,民警对那几个男人教育道:“喝醉酒不是隨意闹事的保护伞,你们给人道歉,剩下的赔偿问题,你们自己沟通商量。” 有警察在,这几个男人的態度还算不错,道歉也没犹豫。 只是从派出所出来,几人就大变脸。 有个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了三百块钱,不怎么高兴地把钱拍到佟宇洋的胸口:“喏,钱也赔了,这事就了(liao)了啊。” 他们作势要走,谭问伸手拦住,他人高马大的,这几人欺软怕硬,跟他说话时就没那么硬气:“帅哥,还有什么事?” “你把人血都打出来,说不定还有脑震盪……姐姐,还有什么?”他装“法盲”,垂眸问姜霓。 姜霓淡淡补充:“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餐厅这边也需要一定赔偿,毕竟你们影响了人家做生意。” 这些费用堆起来,想著也不是几百块就能解决的,几个男人瞬间黑了脸。 “你们是来搞敲诈的吧?没钱,就300——爱要不要!” 姜霓扬了扬下巴,点了一下不远处的派出所:“派出所就在前面,你觉得我们诈骗,可以找警察来评判。给钱,这事就算翻篇了;不给钱,那我们只能申请不和解,立案,在他们的伤情鑑定出来前,你们今晚就先在派出所过个夜——看你们怎么选。” 最后几个男人一人出了2000,凑了一万二,灰溜溜走人。 姜霓把收来的钱,转了6000给餐厅经理,话说得漂亮周到:“今晚给您添麻烦了,也辛苦您跟著跑这一趟为他们说话。” 其实餐厅今天没什么损失,最多就是地被弄脏了,至於姜霓说的“影响餐厅做生意”这种话都是糊弄男人们的,他们这家店开了这么久,口碑一直很好,再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对谁错,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这六千的赔偿,说白了,可以直接被餐厅经理全都拿著。 经理也是人精一个,完全明白她的意思:“誒,小琳和小佟都是我们餐厅的人,我肯定要护著他们,不能让无理取闹的人给欺负了去嘛。小琳、小佟,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伤,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来上班。” “谢谢经理……”何琳和佟宇洋赶紧道谢。 经理摆摆手,收下钱走了。 姜霓又把剩下的六千平均分给何琳和佟宇洋。 何琳不肯收:“我没事,这钱小佟你拿著,蓓蓓生病你要花的钱还多著……” “小琳姐……”佟宇洋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確需要钱,可是今天何琳也因为他受了委屈。 谭问和姜霓一听就知道这男生现在缺钱,姜霓问了一句:“是家人生了什么重病吗?我有认识的社会捐款渠道,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说。” 何琳张了张嘴巴,佟宇洋打断她:“不是重病,就是普通发烧……今天谢谢你们,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他拒人千里的態度太明显,姜霓没再多说,回了一句“不客气”,跟著谭问也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何琳嘆了一口气:“小佟,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啊……” 佟宇洋垂头不语,瘦到有些脱相的脸上,闪过恐惧和绝望。 谭问坐上驾驶位,一边打火,一边说:“这小子有问题啊。” 姜霓侧头看他:“怎么说?” “他的腿应该是被人打断的,”谭问给了她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答,“而且,断腿的时候应该年纪不大。” 刚刚佟宇洋挨打的时候,宽鬆的保洁服裤腿撩上去一截,正好露出了他有缺陷的那条腿,谭问看得仔细。 姜霓秀眉紧蹙,思维转得特別快,但是她没有立马下定论,而是问谭问的想法:“跟过去看看?” 谭问直接启动车子,正好这个时候佟宇洋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佟宇洋果然没有去医院。 公交车行驶了很远,大概过了十几站,佟宇洋才下了车,他没有走,又继续等下一辆公交车,明显是要换乘。 由此可见,他住的地方有多偏僻。 不过也很合理,主城范围內,肯定是没有他能负担得起的房子的。 谭问看了一下他走的方向,把车子直接靠在了路边,前面的路太窄了,不適合继续开车跟著。 姜霓心领神会,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跟著他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坠在了佟宇洋的身后。 可他们刚跟了不到一百米,佟宇洋就像发现了他们一样,突然跑了起来——他的长短腿跑起来根本不协调,没跑出去多远就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谭问和姜霓赶紧追上去。 只见佟宇洋惊恐地抱著脑袋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姜霓看到了他那条伤腿,扭曲的骨骼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肉显出来,狰狞无比。 谭问蹲下身轻拍他:“喂,是我们,別紧张。” 姜霓也蹲了下来,语气更柔和:“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这条小路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外边大公路上的灯光勉强照射进来,带来微弱的光源。 佟宇洋在听到姜霓声音的时候才彻底放了心,他挪开手臂,露出一双惧意未退的眼睛。 谭问第二次朝他伸出手,勾了勾唇角:“我是警察,我姐姐是律师,我们是正义夫妻组合——小朋友,你有什么冤屈儘管说来,我们一定帮助你脱离苦海。” 姜霓:“………”一句话里好多虚假信息,亏他还能说得这么顺嘴。 不过“警察”和“律师”这两个词的確给了佟宇洋极大的触动。 这一回,他没有再拒绝谭问伸出来拉他的手。 谭问微微一用力,就將他从地上轻鬆拉了起来。 姜霓也起身站好:“不介意的话,我们能去你家里慢慢聊吗?” 第163章 惊天魔窟,虐童骗钱的极恶团伙 一进这间不足二十个平方的屋子,姜霓和谭问同时一愣。 因为这小小的房间里竟还住著四个不同年龄的孩子。 三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男孩们年纪倒是相仿,看起来都是八九岁的样子。 女孩儿最小,估计最多五岁。 她额头上贴著退热贴,脸蛋红红的,姜霓推测出这就是何琳说的那个“蓓蓓”。 他们几个长得完全不像,显然不是亲兄妹关係,男孩儿们却有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有身体残疾。 只有那个蓓蓓四肢健全,暂时没看出什么缺陷。 姜霓和谭问心中的猜想更进一步地得到了印证。 看到陌生面孔来了家里,几个小孩儿顿时慌张无比,全都一股脑躲到了佟宇洋身边,警惕又恐惧地看著姜霓和谭问。 “別怕……阿姨和叔叔是好人,是来帮助我们的。”佟宇洋摸了摸蓓蓓的脑袋,安抚他们。 屋里没暖气,也没有家具,他们几个是打地铺睡在一起的,旧棉被还勉强能够为他们御寒。 这房子里最多的东西是各种能卖钱的塑料瓶、易拉罐和废纸壳。 佟宇洋要上班,这些东西应该是这些小孩子去捡回来的。 不管是佟宇洋还是孩子们,个个都瘦骨嶙峋,明显营养不良。 谭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吃饭了吗?”他问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佟宇洋。 佟宇洋摇头:“往常都是下班了,我打包餐厅里客人们剩的食物回来跟他们一起吃……” 这也是他一直去饭馆餐厅打工的原因。 谭问瞭然,掏出手机开始点饭,这地方虽然破旧,还是有门牌號的,他进来的时候就记住了,填好收货地址,他又切换了一家商店,买了一些东西。 他指挥了一下:“小宝贝们乖乖坐好,等会儿叔叔请你们吃大餐。” 孩子们看他长得帅,个儿又高大,莫名就升起一股子敬畏,赶紧听话地坐好。 屋里唯一一张小板凳,给了姜霓坐。 谭问毫不介意地找了一张报纸垫著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佟宇洋:“你们是被什么不良组织拐卖了吗?” 佟宇洋揪著衣角,紧张地点了点头。 姜霓接著问:“为什么逃出来以后不报警?” “……不敢……”佟宇洋抿紧唇,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他们在本地也有认识的警察……” 谭问神色一凛:“哪个地方?这么猖狂。” 公职人员跟拐卖团伙狼狈为奸,这被抓到了,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吃枪子儿,这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衢县……” 这地方距离宜城一百多公里,普通人从两地来往倒挺近的,但姜霓和谭问深知,这一百多公里对於瘸著腿还带著四个小孩儿的佟宇洋来说,那是一段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艰辛路程。 佟宇洋开始慢慢讲述起他们几人从被拐到逃脱魔窟的经歷。 被拐走的那年,佟宇洋只有8岁。 往常家里人都会来接他放学,可是那天,他父母都要加班,爷爷跟朋友外出钓鱼没回来,想著小区离学校就两三公里的距离,他父母就让他自己走回家。 “他们都是用麵包车抓孩子……一般都是对10岁以下,4岁以上的小孩动手。” 这个很好理解,太小的还要餵养,太大的不好控制,像这个年龄区间就刚刚好。 这个团伙拐了孩子来先不是去卖掉换钱,而是把他们变成残疾人,去搞诈骗捐款。 所以当姜霓提出可以为他们提供“捐款帮助”的时候,佟宇洋才会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 “我怕他们会在那种网上信息里找到我们……”他继续说,“他们利用我们去找县里的助残社区、机构、公益组织……骗了很多的钱,说是要建残障学校……其实……里面全是被他们拐来的孩子……” 他们没有上过一天正常的课。 “老师”们教的都是怎么骗人的话术,那些“闻者落泪”的稿子他们背过一篇又一篇。 不听话的,就要受到惩罚。 饿肚子、挨打都是最轻的。 被活活砍断手、挑断脚筋、割掉舌头……然后除了不会让你死掉,是不会有任何多余救治的。 那些伤口会慢慢长好,留下丑陋的伤疤或者扭曲的骨骼。 这样更方便在下一次骗到更多人的眼泪和金钱。 “这是小豆子、元宝、七七、蓓蓓,他们是跟我一组的『同学』,我们睡在一个寢室。” 谭问突然问了一句:“你多大?” “十七。” “你这么大了他们都继续养著?”谭问不解。 跟这几个小豆丁相比,佟宇洋显然是个异类,这个团伙怎么可能把他这么一个半大少年留著跟几个小孩儿凑到一起? “本来按照规矩,长到十三岁左右就会被卖出去,卖到那些偏远山村……我运气好,12岁那年,有个爱心机构的姐姐来给我们送六一儿童节的礼物,她说我长得像她弟弟,后来就经常来给我送文具……” 就因为这个小姐姐还是爱心机构的主要话事人之一,怕引起对方的怀疑,佟宇洋被留了下来。 被留下也不是什么好事。 佟宇洋之所以知道这伙人跟警察那边有勾结,是因为两年前有个男孩儿趁著举办爱心活动跑了出去,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抓了回来。 “是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把他『送』回来的,还跟『校长』说【你的小羊溜出去了,我给你带回来了】。” 说到这儿,佟宇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男孩被挖了眼睛,砍断四肢,活活流血流死了……说是给我们长教训……不要学他……” 蓓蓓很懂事,看到佟宇洋痛苦的样子,就挪到他身边,用小小的身子抱住了他。 姜霓和谭问心里一样的沉重。 佟宇洋缓了缓,继续说:“我本来没打算逃的……” 他当时都已经认命了。 结果『校长』丟了几个小孩儿给他,让他教他们规矩,带他们背“稿子”。 那几个小孩儿就是眼前这几个小豆丁。 “小豆子和元宝他们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老师』又要抓七七和蓓蓓出去……” 两个孩子抱著佟宇洋不撒手,虽然他们还小,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凶神恶煞的男人让他们本能的害怕…… 小孩儿哭著喊著,最后还是被拽了过去。 佟宇洋追出去,那扇充斥著罪恶的大门一关。 他蹲在外面,听到了七七的惨叫声…… 出来的时候,男人將昏死过去的两个孩子丟给他,让他记得给他们餵消炎药……只交代:死不了就好。 剧烈的疼痛让孩子失了禁。 裤子打湿了一片。 他当年也是这样。 “我想,我不能再留在那里……如果最后反正都是死……我还顾虑什么……” 他知道当地的警察不可信,他只能一直等一个机会。 “去年国庆节那天,『学校』又搞活动,我被分配到门口当接待员……” 他在这儿待的时间算最久的,一直安安分分,所以这些人对他没有设防。 机会有了,孩子们又很乖,很配合。 “我们不敢停下来……跑了很久很久……” 没有钱,买不了车票,他们又不敢找人求助,生怕別人直接把他们送去派出所。 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跑。 晚上躲到垃圾桶里藏著睡觉,天亮了又继续跑。 “在宜城的火车站,我们碰到了小琳姐……”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孩子们身子一抖,下意识都贴近了佟宇洋身边。 “你好,外卖到了!” 第164章 疑似一位小情敌 孩子们神色一松,又露出一丝欣喜和激动。 谭问刚去开门,又到了两个外卖员。谭问两只手提满了东西,进了屋。 他把吃的放到那张小桌子上,又把另外买的衣服裤子拿出来,除了小孩儿的款式,还有给佟宇洋这个半大少年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袋子小孩儿吃的药。 儘管姜霓知道他一直是个心细如髮的人,还是会被他这样的细节之举所打动。 姜霓把装食物的袋子打开,谭问点的是孩子们都爱吃的汉堡、薯条、炸鸡、意面。还有一份蔬菜瘦肉粥。 “生病的孩子不能吃油炸食品,吃点清淡的,等你病好了,叔叔再带你去吃。”谭问这话是对著蓓蓓说的。 蓓蓓很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姜霓把吃的分给孩子们和佟宇洋后,又去拿袋子里的药出来研究。 佟宇洋没有先顾著自己吃饭,而是端起那碗粥想餵蓓蓓,却被姜霓出声拦下:“这个药要饭前吃,別急。” 她拧开瓶盖,倒了几毫升到刻度杯里,走到蓓蓓面前蹲下身子,声音温柔如和风细雨:“蓓蓓,喝完药咱们再吃饭。” 蓓蓓配合地张开了小嘴巴。 姜霓餵药的动作猛地一顿,药水从刻度杯洒了出来,溅到她的手上。 明明草莓味的药水散发著微甜的气味。 可姜霓的心,苦到发涩。 ——小孩儿的口腔里,黑洞洞的,只剩很短的一截残缺的舌根。 姜霓的眼睛不受控地湿润起来,她不想当著孩子的面流眼泪,生生忍著,重新倒了一点药到说明书要求的毫升数,慢慢餵进蓓蓓嘴里。 餵完药,她站起身来:“我去清洗一下杯子。” 这房子里就只有一间小小的卫生间,连厨房都是没有。 谭问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眶,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他跟著姜霓进了卫生间,轻轻关上门。 姜霓转身將脸埋进他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腰。 她无声地掉著眼泪,只有微微发抖的身体,在显露她內心的沉痛与悲伤。 谭问一手回抱住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轻柔地来回抚摸,心疼地偏头亲在她的耳朵上。 他小声安抚她:“姐姐,现在他们已经脱离魔爪,但还有很多孩子没有重获新生,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是我们可以改变未来。” 这些话比那些空洞的情话更能触动姜霓,她失控的情绪慢慢平復 ,默默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理智又坚定地“嗯”了一声。 谭问这才换上轻鬆的语气:“我们姐姐的共情能力越来越强了,以后姐姐不用再觉得自己有什么情感缺失的病了……我看看,是不是哭成兔子眼睛了?” 姜霓抬头,眼尾微微发红,睫毛湿润,但不至於变成兔子眼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谭问牵著她走到洗手池,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到旁边,先打开水龙头给她清洗刚刚被药水弄脏的手。 “这件事牵扯很大,我等会儿就联繫师兄,让他们去处理。” 衢县不属於宜城管辖范围,还得上报到上级部门,再来调查处理。 姜霓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曲折,她难免多想:“小佟说这里面还有当地的警察当保护伞,会不会又会像上回网站的事情那样?” 眼下什么信息都还没查个明白,谭问自然不能跟她保证什么,如果这伙人的“保护伞”够大,在这件事上报的过程中確实有可能让对方抓住机会金蝉脱壳。 除非。 直接抓住这伙人以及庇护他们的幕后公职人员,让他们辩无可辩,才能將他们全都绳之以法。 谭问扯了一张纸,垂头替她擦手:“那就先不说。” 姜霓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们自己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让姜霓心头一震。 在她愣神之际,谭问已经把杯子洗好了。 他轻点了一下姜霓的鼻尖:“现在先想想怎么安顿他们。” 从卫生间出来,饿极了的大孩子、小孩子已经把食物吃了一大半。 谭问和姜霓坐回原位,谭问跟佟宇洋沟通:“我给你们找个新住所,餐厅的工作你继续先做著,等我们把问题解决了,再安排你和孩子的去处。” 姜霓此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的目光扫过孩子们的稚嫩的脸庞:“你们想找自己的家人吗?” 佟宇洋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乾脆得让人意外。 “我家就在宜城周边,我到这儿之后跟著记忆去找过我家以前的房子……”他露出一个释然地苦笑,委婉地说,“我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弟弟了。” 姜霓掐紧了手心。 “不过,”佟宇洋摸了摸身边几个小孩儿的脑袋,“姐姐,麻烦你们想办法帮他们找到家人,毕竟他们还小,被拐出来的时间也不长,家里人肯定还在找他们。” 姜霓应了下来。 谭问一听他叫“姐姐”两个字心里就有些烦躁,但现在又不方便当著姜霓的面说什么。 好在姜霓这时说道:“好——时间不早了,你们今晚將就一下,我们明天来接你们。” 孩子们跟他们挥著小手道別,佟宇洋送他们一路走到了楼下。 谭问似乎只是隨意地问:“你既然知道【警察】不靠谱,为什么我说我是警察的时候你却信任了我们?” 佟宇洋瞥了姜霓一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因为姐姐一看就是好人。”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的这个姐姐。 谭问眼皮一耷,不爽地顶了一下腮帮子,没再说话。 走出巷子,姜霓摆手:“你先回去吧,不用送了,我们的车就在前面,明天见。” “明天见。”佟宇洋话是这么说,脚步没动。 直到姜霓跟谭问上了车,启动车子开过他面前,他才挥了挥手,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漆黑的巷子走进去。 姜霓把车窗升起,感慨了一句:“这孩子心性真好,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还能这么坚韧善良。” 谭问打著方向盘转弯,嘀咕:“孩子?他虚岁都18了,算哪门子孩子。一口一个『姐姐』,刺耳朵。” 姜霓眨了眨眼睛,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味——酸酸的。 反应过来他疑似在吃醋,姜霓哭笑不得。 “你脑子在想什么,他才多大,叫我『姐姐』不是很正常的称呼?没你想的那些意思。” 谭问轻哼一声。 两句话把能言善辩的姜律师堵得哑口无言。 他说: “我对姐姐有意思的时候不就跟他差不多大?” “姐姐想到过几年后的今天我们能睡到一个被窝吗?” 姜霓:………… 第165章 正经不过两分钟的发/情小狗 吃醋归吃醋,人还是要帮的。 谭问直接在自己住的公寓租了一间套三的房子,家电齐全,直接拎包入住。 佟宇洋正好今天休息,跟著谭问他们一起把孩子们送到了新住处。 蓓蓓是小女孩儿,就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小豆子跟元宝睡一起,七七就挨著佟宇洋睡。 温暖的床铺和宽敞明亮的“新家”让孩子们又欣喜又好奇,你看看我的房间,我转转你的房间,又跑去阳台、厨房转了一圈,最后齐齐坐到沙发上看动画片。 姜霓给她们找的是一部时下流行的动画片,孩子们被拐的时候这部动画片还没有播出,他们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房子有了著落,姜霓还把在童装店比著孩子们尺码买的冬装、鞋袜给他们添进衣柜。 佟宇洋的衣服就是去青少年服装店买的,款式新颖时髦。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身衣裳,姜霓诚心地夸他:“很英俊,这要是在学校,怎么也能当个班草。” 她的夸奖让少年红了耳朵,让某人黑了脸。 不过姜霓的本意不只是为了夸佟宇洋,而是为了顺势拋出后面的话题:“小佟,你想回学校读书吗?我发现你识字量其实很不错,你应该有自己看过书。” 只不过会比其他同学辛苦得多。 “我……可以吗?” 姜霓篤定地点头:“当然,只要你想,现在时间不算晚。” 二人聊起了读书的事情,谭问心说,去读书也好,让这小子多认识点同龄人,別来打他老婆的主意。 但是转念一想,他当初身边全是同龄人,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齐霄今天也来帮忙了,考虑到在这个公寓里有齐霄照顾著佟宇洋他们,肯定要方便安全得多,所以谭问昨晚特意联繫了他。 把家电检查了一番,齐霄过来找谭问要扳手,结果看见谭问站在一旁阴惻惻地盯著沙发边坐著的两人看,他走过去撞了一下谭问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不是,你男女老少的醋都吃啊?人家就一小孩儿,毛还没你一半多呢,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马上要去中缅边境一年半,你说我较不较真?”谭问睨他一眼,“到时候帮我多盯著点。” 这也是谭问的小心思之一。 以后他没在宜城,姜霓要是来找佟宇洋,有个眼线偶尔盯一盯也好。 齐霄敷衍点头,说起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衢县?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那所残障爱心学校现在在放假,说是带学生出去参加冬令营了,学校没人——是不是跑了?” 一大群缺胳膊少腿的孩子怎么方便去参加冬令营。 谭问却不这样认为,毕竟“残障学校”这么个能掩人耳目又能合理捞钱的好地方,他们是不会轻易捨弃的。 最大的可能是佟宇洋几人的逃跑,让那伙人心里不安,所以带著孩子们换了地方在避风头。 正好寒假又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不急,我再去蹲一蹲,看一看。”谭问琢磨著,眼神却一直钉在姜霓身上。 姜霓不知道刚刚跟佟宇洋聊了什么,竟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谭问丟下齐霄,迈开步子朝著他们走了过去。 “姐姐,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 姜霓看了一眼手錶,还真是,马上就要十二点了,这一上午感觉明明没有忙什么事情。 孩子们一听要出去吃饭,个个眼底都露出了怯意。他们虽然小,但是知道“藏起来”是安全的,在外边可能就会被坏人抓走了。 他们围在佟宇洋身边,想听他发话。 齐霄是典型的铁汉柔情,外表粗獷,內心柔软,一看到这几个小孩儿眼睛就发酸。 他蹲下身体,把厚实的嗓音夹了夹:“乖乖们,跟叔叔一起去吃饭,叔叔会保护你们的,你们看叔叔这大肌肉——来一个坏人,叔叔就揍死他。” 他一边说,一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但是没用,小孩儿们还是眼巴巴地看著佟宇洋。 谭问直接牵著姜霓往门口走,拍了拍手掌:“叔叔给你们点了大排骨、可乐鸡翅,走,吃饭。” 佟宇洋话到嘴边,被他抢了先,没想到几个小孩儿真听他的话,跟小鸭子一样排队跟了上去。 看得姜霓他们都有些意外。 谭问订的就是公寓边上的一家中餐馆,走几步路就到了。 落座的时候,几个孩子还是围著佟宇洋坐下,一双双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那份谨慎害怕看得姜霓几人心头一酸。 这样的创伤应激障碍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癒合。 姜霓突然有点担忧,在这种时候帮孩子们找到亲生父母——到底是好还是坏? 根据佟宇洋的描述,这里边被拐时间最短的就是蓓蓓和七七,二人是去年五月份被拐,家人应该还都在积极找他们。小豆子和元宝被拐有一年多了,具体是什么情况姜霓也无从得知。 而现在为了不打草惊蛇,姜霓暂时不打算发布寻亲的消息。 她思忖著,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他们的家人都不要他们了,大不了,她跟谭问也能养得起这几个小孩儿。 以前姜霓对金钱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倒是突然有了新的感想。 ——站得越高,就能伸出手去拉低谷的人。 她想,她可以。 谭问亦然。 结果晚上,姜霓跟谭问提到这件事,谭问却给了她否定的回答:“说实话,姐姐,我连我们俩的孩子我都不打算要的。” 他抱著姜霓,漫不经心玩她的长髮:“但是姐姐的基因这么好,以后孩子要是像你,我还是会很爱ta——至於其他孩子,我们可以给他们更妥善的安排。” 姜霓弯了弯眼睛,解释了一句:“我本来也没说要收养他们——我说的『养』就是指提供经济支持,供他们学习、生活之类的。” “哦……”谭问绕著她头髮的手指停了下来,“包括那个佟宇洋吗?” 姜霓抬眸看他:“当然,小佟现在才十七八岁,哪里能挣到什么钱,我今天跟他说了,我会资助他到大学,到时候他再自力更生。” 谭问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跟他这样大的时候,就能给你买两万八的床了。” 姜霓无奈地给他顺毛:“是,我们小谭总最厉害,年轻有为。” 谭问一个巧劲將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让她趴在了自己身上,耸了耸腰胯。 意味深长地问她:“什么【小】谭总,哪里小了?” 姜霓:“………” 正经不过两分钟的发情小狗。 第166章 出发衢县,「黑警」出现 安顿好了佟宇洋他们后,次日,谭问就找上杨九,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准备驱车前往衢县。 姜霓本来想跟著过去,但是宜城这边也要留人对接,而且为了安全考虑,谭问肯定是不敢让她跟著去的。 “那你们万事小心。”姜霓用的是“你们”,实际上眼神是看著谭问一个人的。 谭问隔著车窗,探出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姐姐放心——走了。” 他们一共开了两辆车去。 杨九是其中一辆的司机,谭问坐的副驾驶。 后视镜里,直到姜霓的身影缩小成了一个点儿,谭问才收回了目光。 杨九直摇脑袋:“就你这样还要异地一年半?你別去了三天就偷跑回来了吧。” 谭问倒回椅背靠著,淡淡回:“不至於,我最长的记录是39天。” 杨九没听明白:“什么39天?” “我最长记录是忍了39天没有见她,”谭问解释,“她5月2號离开的寧县,我6月份高考完,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买了车票去宜城找她,不过她不知道。” 那天其实很不顺利。 因为是第一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而且宜城很大,跟寧县这种小地方有著天壤之別,所以谭问再厉害还是有几分茫然。 顶著大太阳找路找了近两个小时,终於摸到了谭彦住的地方。 然后又蹲在谭彦小区楼下,从下午三点多等到六点多,才把谭彦等到了。 谭彦很快上楼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到路边打了一辆车,谭问赶紧招了计程车跟上。 折腾了一天,终於见到了姜霓。 她那天还穿著一套职业装,白色衬衣配黑色包臀裙,长发隨意挽在后脑勺,知性迷人。 谭问忽略谭彦揽上她细腰的手臂,盯著他们进了餐厅。 他那天就早上吃了东西,肚子也饿,但是他捨不得走。 运气半好半坏。 好的是,姜霓和谭彦坐的窗边,他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姜霓。 坏的是,他在外边站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下暴雨了。 人群都在四散躲雨,只有他靠在一盏路灯下岿然不动。 “王宝釧遇到您,都得叫一声【师傅】,”杨九笑著揶揄他,隨后又故作感慨,“我其实挺羡慕你们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的,我跟我老婆就感觉挺平淡的。” 谭问不傻,听得出他语气里提到“老婆”二字时的炫耀意味,送了他一句话:“嘚瑟个屁,一年半后我也有老婆。” 杨九毫不意外他想英年早婚,偏要惹他:“嘿,世事无常——万一到时候人家把你甩了呢?你这狗脾气,忒招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谭问没往心头去,他拿著手机捣鼓了一下,杨九拿余光瞥了一眼,上面全是看不懂的代码符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高科技玩意儿,不过也没再去打扰他。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开车开快一点,只要个把小时就能到。 出了收费站,谭问也收起了手机,往外头看了看:“这县城比我想的还要落后一些。” 杨九一语道破:“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多咱们想不到的油水呢。” 谭问也懂这个理,唇边掛上一抹讽刺的笑意:“那倒是。” “直接去学校那边踩点?”杨九问他。 谭问说:“不急,先在城里转转,熟悉熟悉这边的地形。” 政府大楼、法院、银行、商业圈、学校……谭问基本摸清了这边的路。 杨九对他的脑子佩服又羡慕,看了一眼导航问他:“那个掛羊头卖狗肉的残障爱心学校就在前面路口右转一百米的地方了,去吗?” “嗯,去看看。” 杨九將方向盘一打,转过去没开半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虽然说是“放假”了,但是学校门口还是有保安在守门。 他们的车子肯定不能在这儿逗留,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不过就这么在外头转了一圈,谭问心里还是有了数。 “按照佟宇洋的说法,这里边还有地下室,地下室跟宿舍楼挨著,我看了一下,那边也有个保安亭,但是问题不大,”他手指轻点车窗边缘,“晚上再来看看。” 从学校开出去不到五百米,谭问看到了一派出所的门头,上面写著【清源派出所】。 佟宇洋提过的那名警察应该就是这派出所里的人。 谭问指了一下派出所前边的餐馆:“就靠那边停,你跟后车的兄弟们说一声,让他们找个高档的酒店吃午饭,我报销——咱们去那个馆子对付对付就行。” 杨九嘴上不爽,心里门清:“你可得多给哥一点补偿费,尽让哥跟著你吃苦。” 他打了个电话给后车,交代完事情,靠边停车,跟著谭问一起走进了这家不大不小的家常菜餐馆。 已经到饭点了,店里顾客不少,大部分都是穿著蓝色制服的民警。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了一声:“两位帅哥,吃什么?小炒、盖饭、炒饭都有。” 谭问挑了个空桌坐下,一边拿纸巾擦著桌子,一边隨便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他跟杨九从一进餐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俩人高马大、气质突出,看著也不像本地人,自然会让人多看两眼。 当然——谭问和杨九也在不动声色地看他们。 目前还没有看到那个符合特徵的警察。 谭问多的是耐心,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跟杨九挑了个“话题”聊:“你表姐嫁的这地方怪偏的。” 杨九反应快,呵呵一笑:“別看地方偏,我表姐夫家里条件不错的,只是回老家来办酒,人家在宜城买了房的。” 他们开的车就是宜城的车牌,有人瞥了一眼,確认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吃饭。 餐馆出餐挺快,他们聊了七八分钟,就上来了两个菜。 刚打上米饭,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后那几个民警都一股脑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李哥。” “嗯,都坐著——老板娘,老三样。” 那位“李哥”坐到了谭问他们右手边的位置。 谭问侧头,对上男人正好也转过来的脸。 ——【那名警察有什么特徵?】 ——【他唇下边有颗黑痦子。】 第167章 確认目標,孩子们的天真与韧劲 李丰也多看了谭问和杨九两眼。 对上谭问的目光,他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只是一个平常的“对视”。 他和煦地冲谭问微微頷首,隨后若无其事地开始跟他的同事、下属一起聊天。 谭问也没再关注他们,跟杨九吃完饭就结帐走人了。 看著他们俩上了车,李丰垂头舀汤,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什么人?” 坐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却立马给了他回答:“宜城来的,家里人在这边结婚办酒。” 县城里办结婚酒的,各酒店都有好几家,李丰一时拿不准真假。 “盯一盯,注意点,”他淡淡地叮嘱了一句,“吃饭吃饭。” “誒……好。” 杨九拿手指敲著方向盘:“是他吧?” “嗯,”谭问说,“特徵是对上了,身份也对——还是个二级警司。” 通过其他民警对他恭恭敬敬的態度以及男人的年龄来看,至少也是个副所长级別。 杨九幽幽说:“指不定他也是一把刀而已。” 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有这胆子和能耐,他职称前头就不会有个“副”了。 谭问直接登上网页,查了一下这个区的在职人员基本信息——【李丰—xx街道派出所副所长】。 果然。 男人唇下的黑痦子很明显,他面容微微带笑,全然看不出会是跟犯罪分子狼狈为奸的恶魔。 谭问切换了手机页面,转去和姜霓的聊天框里。 【满嘴谎话的发情小狗】:姐姐吃午饭了吗? 姜霓正在带孩子们吃饭,今天佟宇洋去餐厅上班了,所以她送走了谭问就开车到公寓来了。 她给几个孩子点的外卖,都是小孩爱吃的菜,好吃营养又健康。还给他们带了两箱牛奶过来,不管是小孩儿还是佟宇洋这个大孩子,都得好好补补。 昨晚是孩子们被拐之后睡得最好的一个觉,就是蓓蓓太小,晚上一个人睡做了噩梦,佟宇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后半夜小孩儿睡得很安稳。 小豆子好奇地问:“小姜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律师。”姜霓回答他的同时,还在给他们清洗饭后水果。 几个小孩儿站在厨房门口等她,就像她的小尾巴。 七七不懂:“律师是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元宝懂得多一些:“就是把坏人送进监狱的!很厉害的!” “哇~”七七和蓓蓓同时睁大了眼睛,七七发出惊嘆声,又说,“洋洋哥哥说帅叔叔是警察,所以,这回一定会把坏人送进监狱关起来的!真是太好了!” 姜霓被他对谭问的称呼逗得笑弯了眼睛:“不是叔叔,可以叫他帅哥哥。” 不然谭问听到了,又得闹了。 “他这么高、这么大的块头,当然是叔叔。”七七解释。 原来在他们小朋友的世界里,是凭“个子和身材”来叫人的?姜霓觉得很有趣。 她把洗好的苹果削皮,切成块,和洗乾净的草莓一起装进果盘里,一样一边。 天冷,姜霓没有给他们洗太多。 孩子们跟在她身后又回到客厅,乖乖排排坐到小板凳上,奶声奶气地点头回答:“好~” 不到两天的时间,孩子们身上已经有了一股生气。 当然,也可能是在这样没有陌生人的房子里,给了他们安全感。 但姜霓还是很欣慰,她觉得昨晚谭问说的一句话很对。 【姐姐,小孩儿就是一颗种子,你看不见他们未来的生长,但你要相信他们有生长的劲儿,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留下这些种子,而是把他们撒出去。】 只是这句话的后半截就不能听了。 他说他也有种子。 在小鸟儿的肚子里存著。 姜霓本来没懂他的意思,直到这傢伙把抓著她的手……伸进了被窝…… 刚想著谭问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谭问发出去的消息等了五六分钟没收到回復,所以把电话打了过来。 姜霓接电话的时候才看到。 视频接通。 谭问不止看到了姜霓,还看到了凑到姜霓身边探头探脑的几个小豆丁。 姜霓把个子最小的蓓蓓抱到了腿上,她身上香香的,蓓蓓一点也不抗拒,还往她怀里靠了靠。 这画面……谭问心想,以后生五六个小孩儿好像也挺好的…… 但是生育之苦他还是有常识的,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他掐灭了。 姜霓先说话:“刚刚在给宝贝们洗水果,手机在包里,没注意到你发了消息。” “没事,”谭问的视线只在她身上,“我们找到佟宇洋说的那个警察了,晚上我们去学校里边看看。” 姜霓“嗯”了一声:“那还挺顺利,晚上行动一定注意安全——你们现在去哪儿?” 杨九的声音飘了过来:“他要去当散財童子,小姜美女快骂他。” 姜霓:“?” 谭问解释:“我们一看就不像本地的,专门找了个幌子,说是来吃结婚酒的,现在去找一家酒店看看,哪家结婚就去哪家隨个礼。” 姜霓抿出了那个小酒窝:“挺好的主意,记得换现金。” 杨九:“………” 你的媳妇儿,我的媳妇儿好像不一样? 被管著財政大权的杨九,很难不羡慕谭问的经济自由。 姜霓又跟他聊了几句,谭问他们找到了一家办结婚宴的酒店,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等他们聊完,元宝才问:“小姜姐姐跟帅叔叔是情侣关係吧?” 小豆子年纪最大,立刻接话:“当然是啦,我看到他们走的时候牵著手的。” 七七懵懵懂懂:“什么是情侣?” 元宝有自己的见解:“爸爸妈妈没结婚以前,就叫情侣;结了婚生了小孩就不是情侣了。” 童言童趣,怪有意思的。 姜霓回答:“是,帅……叔叔是姐姐的男朋友。” 她看了看时间:“我们看会动画片,然后睡一会儿午觉,好吗?” “好~”孩子们还是乖乖地听从安排。 懂事得完全没有小孩儿的调皮和闹腾。 姜霓陪著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看到蓓蓓开始打哈欠了,就招呼著他们进房间睡午觉。 她陪著蓓蓓睡,蓓蓓没了舌头,其实还可以说话,只是她年龄小,没有受过康復训练,加上心理阴影,所以不爱开口。 “等帅叔叔抓到坏人了,姐姐送蓓蓓去医院治疗,蓓蓓愿意吗?”姜霓轻声问。 蓓蓓点了点小脑袋,捉紧她的手指。 “好……” “蓓蓓睡觉,乖孩子……” 第168章 谭问的「完美初y计划」 “李哥,他们確实是来参加结婚喜宴的,在福安大酒店。” 李丰抬起头来,眼底还是藏著怀疑:“那为什么今天中午没在酒店吃饭?” 那个下属回答:“宴席是明天。” 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一般是正式宴席的前一天晚上,主人家才会统一安排吃饭。 李丰点了点头:“行,明天再去盯一盯,直到看到他们走了为止——他们今晚住哪儿?” “我看他们在富安大酒店旁边订的房,车子也停那儿的。” 李丰“嗯”了一声,摆了摆手,下属立马会意,朝他鞠躬后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杨九將脑袋收回来,顺手拉上窗帘:“人走了,咱们几点行动?” 谭问看了一眼时间:“再晚点。” 他看向杨九:“你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等会儿我叫你。” 杨九直接往他旁边的床一躺,双手垫在后脑勺,悠哉悠哉地说:“一个人睡多没意思,不明白你开两间房干什么,咱哥俩聊会天嘛。” 说完没等谭问开口,直接拋出一个八卦话题:“誒,你跟小姜美女到哪一步了?” 谭问轻飘飘地给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杨九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嘿,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信不信我把你干的好事捅到你姐姐那儿去?” “你试试,”谭问单手接住枕头,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我只是想趁著这个时间看看我老婆,你不去跟你老婆聊聊天吗?” 杨九摇头:“我老婆估计在跟闺蜜购物呢,没空搭理我。而且,你以后结了婚就知道了,夫妻之间偶尔的分开或者断联其实是感情调和剂,不然老是黏在一起,总有一个要腻味。你想,要是小姜美女24小时都黏著你,就算你出差还给你电话轰炸,你会有什么感觉?” 谭问设想了一下:“我会爽死。” 因为这样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在姜霓身上。 姜霓理性又含蓄,而且她的生活还有事业,才不会只围著他转。 可杨九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这小子恋爱脑得过分。 “所以呢——到哪一步了嘛。”杨九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谭问这回倒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说得委婉:“进度条90%。” “哦~~”杨九嘿嘿一笑,“处男身还没送出去呢。” 谭问嘴硬地在心头反驳,也不算处男了吧……好几回都临门一脚的事儿了。 不过想到杨九是有经验的人,谭问也来了想聊天的意思,他是得多取取经,免得以后初夜出现什么紕漏。 他直白地问:“你破处的时候,快吗?” 杨九:“……”这个问题够冒昧的。 “处男初夜大部分都会秒,我稍微好点,撑了三分多钟吧。” 那看来必须等蒋丰煜那个药拿到手了,才能考虑跟姜霓上床的事情。 不过前不久他才问过蒋丰煜,蒋丰煜说最近海关在对药物类的进出口查得严格,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到。 谭问当然只能遵纪守法地等。 不过还好,他也没有太急,他还记著姜霓不接受婚前性行为的事情呢,这事他还得再琢磨琢磨。 “那你跟嫂子第一回是在什么情况下做的?” “就她生日,我们约完会,就自然而然去酒店了——都是成年人,难道还要准备什么吗?” 当然要准备。 谭问开始细数。 “一张乾净舒適並且没被其他人睡过的床。” “符合自己尺寸也能让女方感到舒適的byt(拦精灵)。” “能放鬆紧张情绪的香薰灯。” “事后舒缓疲惫的按摩精油。” “暂时只想得到这些。本来想跟你取取经,看来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经验。” 杨九听得瞠目结舌:“皇帝的妃子侍寢都没有你这么繁琐细致的——你可把你姐姐伺候得比皇帝还舒坦。” 他脑子一转:“谁说没有有用的经验的?你会多少姿势?哥这儿的资源全是市面上找不到的,你要不要?” 谭问黑眸一亮:“不早说——谢谢九哥。” 杨九对他这变脸速度甘拜下风,又聊了几句,杨九老婆先把电话打来“查岗”了。 他接通电话,先让他老婆看了一眼谭问, 再切回镜头给自己:“老婆你在哪儿呢……” 他一边跟他老婆聊天,一边站起来往房间门口走,用眼神跟谭问打了个招呼,谭问隨意摆摆手,等他关上门走了,也去解锁手机找姜霓。 等待了一会儿,姜霓那边才接通。 画面里,姜霓在开车,光线忽明忽暗,她看了一眼屏幕,对著谭问露出一个浅笑,又抬头注意著前方的路况:“我快到家了,等会儿给你打过来,好吗?” “好,姐姐开车慢点。”谭问回应后,按了掛断键。 他点开手机的一个软体,操作了一下,一阵熟悉的音乐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他上回唱给姜霓的歌。 听音质,应该是姜霓把这首歌放到了车载音乐里在播放。 ——上回,他“答应”姜霓把手錶里监听声音的功能去掉,实际上,他又骗了姜霓。 他只是很久没有点开过这个功能了。 不过以后去了中缅边境,这玩意儿的作用应该挺大的。 他知道自己这种欺骗的行为不好。 也明白自己对姜霓的“控制欲”其实强得嚇人。 只不过他一直装得很乖,把所有阴暗面都藏得好好的。 他觉得没有意外的话,他可以藏一辈子。 姜霓就会喜欢他一辈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谭问听到了音乐声戛然而止,然后是车子熄火解锁的声音。 姜霓锁了车门。 姜霓进了电梯。 姜霓打开了门又关上了门。 谭问听著这些细微的动静,脑补著她做这些事的样子。 然后在听到她回臥室换居家服的时候,切出软体,给她把视频电话重新打了过去。 姜霓刚好脱了外衣,就剩了一件內衣在身上,她觉得谭问真是神了,挑的时间能这么精准呢。 她点了接听,把手机放到床上,没让镜头拍到自己。 谭问什么好风光都没看到,在电话那头装可怜:“姐姐这么防我呢……” 一面对他,姜霓的耳根子就格外的软,听不得这样又像撒娇又像抱怨的话。 她只能把手机拿起来。 谭问看到了她內衣的肩带,白色的细边掛在莹润白皙的肩上,视线再往下。 “姐姐好小气,手机不能挪远一点吗?” “我又不是什么变態。” 姜霓无奈又好笑地看著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很变態了,你知道吗?” 她把手机竖起来放置到桌上,背对著谭问把衣服给换完了。 谭问適可而止,没再紧揪著这事不放,而且姜霓的美背也漂亮,白色內裤包裹著细腰下那饱满圆润的翘臀,黑色长髮散下来,黑与白就像一幅最简单的艺术画。 这一刻,谭问脑子里灵光乍现,又想起一条需要补充的“完美初夜计划”——给姜霓准备一套性感舒適的內衣。 他送的。 再由他亲手脱下来。 操,想想就爽应了。 第169章 他想要姐姐很多很多的爱 姜霓换好衣服转过来拿手机,她收拾了一下脏衣服,然后坐到客厅去跟谭问好好视频。 “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谭问说:“再晚点,今天已经有人在跟踪我们了。” 都是同行,直觉和反侦查能力自然不弱。 更何况这个李丰还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 姜霓也没有很意外,只关心地说:“所以你们一定要更小心——带点防身的东西了吗?” 谭问故意逗她:“不敢,万一把人伤到了或者弄死了,我还得担责。” “我可以替你辩护,尽力不让你坐牢,”姜霓却承诺得很认真严肃,“我没跟你开玩笑,其他都不重要,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你知道吗?” 谭问端正了態度,乖乖地点头:“带了,姐姐放心。” 姜霓却还是很担心,她抿了抿唇,突然说:“我很抱歉……” 谭问耐心地等她下文。 “这件事本来可以交给警察来处理,是我的顾虑才让你做了现在这样的抉择,”她郑重道,“所以,不要受伤好吗,谭问。” 谭问神色温柔地注视镜头,比眼神更温柔的是他的声音:“妮妮。” 姜霓“嗯”了一声。 “我希望你知道,我为了你做的任何事,不是要你自责或者愧疚——我要的是你更爱我一点。我很贪心,妮妮。在我这儿,那个標记著【姜霓的爱】的瓶子,它是无限值的,你装不满它,它需要你不停、不停往里面注入爱。” 他放轻声音:“以后,不要对我说【抱歉】。” 姜霓的心正因为他的话冒出酸涩的、甜蜜的小气泡。 又听他说:“还不如多奖励奖励我——我想姐姐这回別蒙我的眼睛坐我……” “脸上”两字还没说出来,姜霓的脸和耳朵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 回来……再说。”她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但是谭问知道这跟“同意”没什么区別。 真好哄,真好骗,心真软。 谭问敛下眸子,喉结一滚——得快点去把人给抓了,才能回去跟姐姐玩游戏呢。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时间走到晚上十点半,姜霓该睡觉了,她明天一早还要去照顾蓓蓓他们。 “带孩子很辛苦吧,我们以后就交给保姆带算了。”谭问说。 姜霓也不知道是困了所以没怎么思考,还是心里改变了什么想法,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接他这种话题,而是说:“我觉得还是得自己带,我就是保姆带大的,其实会很希望父母能多给自己一些关心和陪伴。” 谭问立马顺著她的话接:“那就咱们自己带,我到时候去报个育儿班。” 姜霓打了个哈欠,已经躺床上昏昏欲睡,说话都不连贯了:“有这种……培训班?” “嗯。” “我还可以去报个催乳班。” 他看她眼睛都闭上了,才恶劣地把骚话说了出来:“姐姐肯定艿多,以后我跟宝宝有福了。” 姜霓睡著了,根本没听见。 谭问把手机拿近,亲在屏幕上:“晚安,骚姐姐。” (尧师傅有话说【妮妮os:到底谁骚啊喂】。) 谭问这边掛了电话,脱去厚重的冬装,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把杨九给他的短款突击刀放好在工装裤侧边,戴好黑色口罩,然后去敲响了杨九的房门。 “走了。” 县城和大城市不一样的一点——夜生活没有那么丰富。 还没到十一点,外边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摊贩、行人。 他们步行到了【衢县爱心残障学校】后门。 那个保安还在保安亭里玩手机,杨九看了一眼墙上的摄像头,给谭问使了一个眼色。 谭问点了一下头,从花台边捡了一颗小石头,精准地砸过去,这动静一下子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他放下手机,噌的一声站起来,警惕地走出了保安亭。 杨九趁势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一记手刀下去,把他敲晕了过去。(无科学依据,请勿较真) 杨九点了点通信耳机:“过来把人处理一下。” 他把保安轻鬆扛起来扔回保安亭,隨后跟上谭问,直接光明正大从后门进了学校。 二人摸进“宿舍楼”,这里边的结构跟普通学校的宿舍不一样,更像监狱的构造,门上还有玻璃可以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他们也猜得到,“校方”肯定是用【为了保障残障孩子们的安全】这套说辞誆骗的大眾。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每一间床铺都有住人的跡象。 “这得残害了多少可怜孩子啊……”杨九咬牙切齿地把这句说出来。 谭问“嗯”了一声,面色也是冷的。 他们分开拍照,然后根据佟宇洋的描述,找到了地下室的位置。 地下室的门是锁著的。 杨九看了看这个锁:“有点难搞喔。” 谭问不以为然:“让开。” 这种老式的锁哪有现在酒店用的那些新式锁结实的。 再加上他今天穿的是作战靴,猛踹几脚下去,那门咣当一声就被踹开了。 杨九一点也不惊讶,笑著拍了拍手:“酷。”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门一打开, 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往里走,这不大的一间地下室里却有两张简易的床、一把椅子、还有一面墙上掛著各种刀具。 大刀、斩骨刀、匕首…… 再联想佟宇洋和孩子们的遭遇,实在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慄。 杨九骂著:“操他大爷的一群畜生!” 那床底下还有两个桶。 谭问用脚踢了一个桶出来。 里面还有洗不乾净的血跡——又或者这个桶压根就没有清洗过。 腥臭味令人作呕。 杨九也把另一个桶踢了出来,双目圆睁! 只见里面还有一只小孩的手指。 手指已经有一定程度的腐烂了,但是地下室十分阴冷,还是能辨清其样子。 ——目测受害孩子的年龄不超过五岁。 “狗日的,”杨九拿出手机拍照,嘴里不停地骂脏话,“老子真不想把他们交给警察,去吃枪子儿都是便宜了他们!” 谭问冷声道:“抓到了人,留口气,不打死不就行了。” 的確是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鬆。 第170章 以牙还牙,下地狱都怕阎王不收 离开前,谭问和杨九把兜里带过来的几枚针孔摄像安到了不同的区域,然后他们故意把那两个桶留在了外边,没有放回原位。 出去之后,后门那个保安已经醒了。 但是他的嘴巴被胶带封了起来,手脚也被绑得结结实实,所以根本无济於事。 谭问和杨九直接从他面前走过,杨九没忍住,拉开保安亭的门,给了他几个巴掌,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保安挣扎得厉害,眼神里全是阴狠。 “再瞪眼,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信不信?”杨九作势要戳他的双眼。 这保安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瞬间闭上眼睛,人也不动弹了。 杨九想折腾的不是他这么个保安,没兴趣再弄他,摔上门跟上了谭问。 夜色浓得像倒翻的墨。 这片区域甚至没有什么路灯。 往后看,那掛著【衢县爱心残障学校】招牌的大楼隱没在黑暗中,儼然是阴森诡异的炼狱。 谭问和杨九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沉重到噁心反胃。 “咔噠”。 杨九点燃了一根烟含进嘴里。 猩红的菸头一闪,他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钻进身体,有些发涩。 谭问伸出手:“给我一根。” “不是戒菸了?”话是这么问,杨九递烟的动作却不含糊。 谭问接过来含著,还是没点火。 他们一路走回酒店,谭问在半路就平復了情绪,把烟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明天他们真的会来?” “嗯。” 翌日一早,谭问跟杨九混在接亲队伍里,主人家忙,他们说自己是女方的亲戚,又隨了礼,人家就根本没怀疑,给他们车上也贴上“囍”字,让他们跟著车队等著,等会儿时间到了就一起去酒店接新娘子。 中途,谭问还被几个年轻女孩儿大著胆子搭了訕,他拒绝得很乾脆也很有效,说“我有女朋友”的时候顺便就把手机举起来,把姜霓的照片一亮,人家就死心地走了。 杨九打趣他:“那要是你遇到个比小姜美女还漂亮的,人家不吃你这套怎么办?” 在谭问心里,他就没看见过比姜霓漂亮的人。 因为姜霓的漂亮不是单纯的外表美丽,而是一种由內散发出来的魅力。 温柔却强大。 一面引诱他去占有,一面又蛊惑他去臣服。 “我管她吃不吃,”谭问对这种无趣的话题嗤之以鼻,跟他扯回正事,“鱼上鉤了,来的人比预想中的多一些。” 杨九眼珠子转了转,脸上一点也没有紧张的神色,只有隱隱的狠厉和兴奋。 “来得好啊,老子昨晚做梦都在淦这群人渣呢。” 七点零五分,主人家算的吉时到了,该出发了。 他们俩也跟著一起上了车,谭问开车,杨九坐上副驾。 “李哥,他们好像真是来参加婚礼的——是不是搞错了?” 李丰掸了掸菸灰,眉弓压低,声音里透著狠劲:“不可能搞错,只管让你的人跟紧他们,找个机会把人抓到——要实在不行,弄死了也没关係。” “行,我们知道怎么做。” 掛断电话,李丰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你回来了没有?” 对面的男人立刻回应:“快到了,人多,小孩儿事儿也多。” 烟还烧著,李丰却没了继续抽下去的耐心,他將香菸使劲摁进菸灰缸里:“快一点,把事情办妥。” “知道知道,您放心。” 可李丰的眼皮就是跳个不停,根本放不下心来。 自从那个佟宇洋带著几个小孩儿逃跑之后,他就一直没安心睡过一个好觉,他把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不敢让上头的贵人知晓……可他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来歷。 宜城来的警察? 可行事风格完全不像。 那,仅凭那个小瘸子,带著几个小娃娃,能找到什么靠山? 李丰猜不透,正因为猜不透,心里竟更生出畏怯来。 “嘶……” 他太过出神,全然没注意到香菸被摁得只剩一小截,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子,烫灼了他的手指。 按照衢县接亲的习俗,男方要绕城一圈,每到一个路口就会停下车来给路人、给开车的司机发一些小红包和喜糖喜烟。 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的人就格外多,都为了来沾沾喜气。 又一个路口,领头的轿车停了车。 【衢县爱心残障学校】就在下一个路口。 谭问车里还坐著一个人。 混乱中,谭问跟杨九从人群中钻进了另一辆车,刚刚坐谭问车子后排的男人坐上了驾驶位。 “回来了,看架势是要来个【釜底抽薪】。”车上接应他们的人跟他们匯报了一下情况。 谭问已经在往手上缠护手绷带,他垂著头,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弃军保帅】可能更对。” 不然这伙人哪里捨得釜底抽薪呢? “管他是什么,今天老子都得让他们鸡飞蛋打。”杨九转了转手上的战术刀,咬著烟屁股恶声恶气地插了句话。 等李丰的人发现开车的人被偷梁换柱的时候,谭问他们已经摸进了学校里面。 “动作快点!这边……这边……那边……多倒点汽油!一定要保证能烧得乾乾净净!” 那些人听著指挥,一人手里提著一壶汽油,儘可能泼洒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每个房间里,几个孩子瑟缩在一块,身上也被淋满了汽油,小的孩子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大一点的已经由害怕转为了绝望。 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窗外,衢县已经停了好几天没下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冷意钻入四肢百骸。 “旭哥,好了。” 那个叫“旭哥”的男人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个矮瘦的男人:“你留下来,点火——其他人跟我走。” 他们刚走到宿舍楼的门口,还没看清情况,一只脚踹了过来,直直踹在旭哥的肚子上,把他整个人都踹到了地上去! 他的小弟们被嚇了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去接他,而是躲了开,把旭哥气得不轻。 再定睛一看,门口站了好几个魁梧结实的大高个男人。 尤其是最前头那个手上有黑色缠手带的年轻男人,那眼神跟狼似的,没什么温度,也凶狠得骇人。 谭问步步紧逼。 这群人只能赶紧扶起旭哥,被他的气势嚇得缓步后退。 “想走哪儿去啊?”杨九从谭问身后走上前来,言语像在寒暄,可语气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走在最后头的那个保鏢反手关上了宿舍楼的门。 刘旭这边有十几个人,谭问他们只有六个,看起来人数上是有优势的。 但是他们这些半吊子嘍嘍,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称得上绰绰有余,对上谭问、杨九和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保鏢们,就是再来二十个,也不够谭问他们打的。 杨九真是按著“鸡飞蛋打”这个目標来执行的——每个挨了他揍的人,倒地后都会被他踢一脚裤襠。 这一脚下去,比打哪儿都疼。 谭问什么都没说,他也狠,那个刘旭被他拿突击刀挑断了手筋,可还是不够解气,他踩上刘旭的伤口,作战靴鞋底坚硬,他用劲碾了碾。 “啊——”刘旭惨叫,裤子底下缓缓淌出一道水流。 显然是痛到失了禁。 可与那些惨遭他们毒手的孩子所经歷的痛苦相比,这点痛算什么折磨呢? 谭问收回脚,嫌脏似的,把鞋底在地上蹭了蹭。 等把刘旭等人的手机搜出来,谭问直接拿刘旭的指纹解了锁,把他最近的通话记录翻出来看了看,最近的號码就是【李哥】。 谭问蹲下身,拿手机拍了拍他的脸:“今天就算不是我们,你们也走不出学校大门。” 刘旭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发出质问。 谭问只给他解释了一句:“你们放了火,外边就是一群等著抓你们做替罪羊的警察。” “所以你告诉我,李丰的上头还有谁,你后边还能有条活路。” 刘旭张了张嘴,慢吞吞地说:“况……况书记……” 对於谭问来说,这算一个不太意外的答案。 他见谭问要起身走人,连忙拼尽力气拽住他的裤脚:“你说……你能……给我活路……” 谭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凉薄无情地反问:“这种话你也信?” 他们这样的恶人,下地狱去都怕阎王不收。 谭问一脚踹开他的手,把他和他的人都扔在了这里。 “把孩子们带走——从教学楼那边的小道走,大巴车在那边接应你们。”杨九指挥道。 几个保鏢领了任务立即行动起来。 孩子们很乖地没有出声。 因为看到了谭问等人打“坏老师”的场景,也就把他们当成了“好人”。 等孩子们井然有序地走了,杨九才不疾不徐地点了一根烟。 这根烟抽到末尾,他把菸头一弹。 刘旭瞪大眼睛,看著火星点燃汽油,火蛇瞬间满屋乱窜。 谭问和杨九径直跨过他们,在一片恐惧的鬼哭狼嚎声中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们在宿舍楼楼下等。 杨九看了一眼已经冒出浓烟的窗户:“烧死了怎么办?” 谭问漫不经心地答:“正好给国家省子弹。” 杨九齜牙一笑:“你可真是祖国母亲的好孩子。” 过了大约三分钟,火势蔓延得更加凶猛…… 第171章 秘辛未揭,谭问受伤送医遇亲爷爷 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候应该有119消防队出警救火才对。 可火光和浓烟都衝上天了,消防队压根还没个影儿。 而且这县城的消防队跟学校距离很近。 综上所述,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刻意阻拦,想让这场大火烧起来。 谭问点开手机,浓烟滚滚的画面中,刘旭等人鬼哭狼嚎地全都奔到门口正在使劲砸门。 可越是哭喊,吸入的黑烟就越多,他们於事无补地用手捂住口鼻,有的人已经蹲在了地上,有昏厥的跡象…… 当初,那些被他们拐进来的孩子们何曾不是经歷过这样的哭喊与绝望? 谭问和杨九都没有丝毫心软。 “再不来,这些傢伙真得完蛋了呢,”杨九开口,可更重要的是后半句话,“你的计划能不能行啊?” 谭问操作手机,把刚刚录下来的那些画面直接截取下来的一个片段,编辑了一下,確认能过审,便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去,自己花钱给视频买了本地热度。 “两分钟內。”他篤定道。 实际上还没有到两分钟,李丰就带著派出所的人和消防队赶来救火救人了。 “李哥……”要进去办事的人在等李丰指示。 群眾已经围了过来,视频在网上发酵得太快,还好现在被截了下来,李丰知道,发视频的人就是昨晚摸进学校的人。 就是他在餐馆看到的那两个男人。 ……一群废物。 不管是去跟踪的人,还是刘旭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都是废物! 心中怒火滔天,李丰面上却是一副镇定、正义的警司形象:“你们跟著消防队进去看看,也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先以救人为主!” 他的手下听明白了他的重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 李丰又安排了身边的人:“先去疏散围观群眾,保证大家的安全,也不要影响救火进度。” 那人领了命,赶紧行动起来。 李丰在外边守著,仰头望去,眼睁睁看著他这些年投进去的心血被大火一点点吞噬,面色逐渐阴沉。 谭问和杨九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等看到了穿著警察制服的人,他们才开始“逃跑”。 领头的男人赶紧给李丰报信:“李哥,就是那两个人,他们跑了——” 李丰问话的同时已经迈开了步子:“后门?” “对!要去追吗?” “你先留在这儿,看好刘旭他们……如果还活著,別让他们乱说话。”李丰交代完,直接掛了电话,带著其他几个人坐上警车,追去了后门。 载著一百多个孩子的两辆大巴车已经离开了,保鏢们给谭问和杨九留了一辆车在后门。 兄弟二人默契地飞快上车,杨九在驾驶位,安全带一拉一扣,油门一踩,黑色越野就这么窜了出去! 谭问透过后视镜,看到两辆警车已经在朝他们追来。 杨九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嘿,这群傻逼来得好啊。” 他猛踩油门,按照谭问给的路线开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城乡小路。 没了人,李丰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拿出了配枪朝他们射击! 车胎挨了好几枪,“哧”的一声,外胎瘪了,不过这车是四驱的,还能继续开,他们又“负隅顽抗”了一截路。 “枪都带上了,兄弟,哥真是陪你在玩命了,你可得保护好哥!”杨九跟谭问开了一句玩笑话,瞥了一眼后视镜,紧跟在他们车屁股后的那辆警察越来越近,还在加速,他单手解开安全带,“三个数,咱们直接跳车!3、2——” “1”字还在嘴边,二人几乎同时打开车门,跳车出去! 旁边是铺了雪的草地,两人就地一滚,只听“轰隆”一声,后头那辆警车径直撞上了他们越野车的车屁股,撞击力度不小,两车跟著惯性还往前冲了几十米,隨后一起了翻在了路上。 后面那辆警车立即急剎—— 翻倒的警车里的人被撞得七荤八素,还没回过劲来,谭问和杨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身边,车门一开,利落地夺枪。 杨九使坏,故意朝著副驾驶的那个男人做了个开枪的动作,那人本来就晕,这下更是直接嚇得两眼一黑,没了动静。 “这么菜怎么跟你做同行的?”杨九调侃的同时,单手拆弹夹,数了一下里边的子弹剩余数量。 谭问也拆了弹夹看了看子弹颗数,把车门一摔,探头,双手持枪,对准了李丰所坐的副驾驶位。 五十米射击向来是他的强项,他刻意偏了偏角度。 子弹擦出火花,朝著李丰的方向射出! 子弹穿透车子的挡风玻璃,留下一个弹洞和密密麻麻的蛛网碎痕。 李丰反应却也不慢,加上谭问有意偏了角度,给了他躲避的机会,他俯身躲过这颗子弹,手上拉动枪栓,撞开车门,借警车做掩护开始跟谭问拼枪法。 毛头小子……李丰实战经验丰富,真没有把谭问和杨九放在眼里。 可他身居高位太久,早就忘了有一个词叫【青出於蓝】。 枪这种东西,不管是杨九还是谭问都是一把好手,二人胆子又大,对比李丰下属的犹豫和谨慎,他们俩甚至敢一边射击,一边朝他们逼近。 他们打得都是手臂或者腿部这样的不致命的地方,卸了这些人的战斗力。对方人多,谭问和杨九的子弹先一步打光,不过这些人枪法烂,耗费的子弹也不少。 而且谭问和杨九已经贴近车边,开始跟他们近身肉搏起来。 谭问將手里的枪朝著李丰投掷过去,李丰下意识被枪枝吸引了视线,谭问趁势一脚踢飞他手上的枪—— “啪嗒——” 枪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谭问一拳头朝著李丰的脸上砸了过去。 李丰年过四十,可身体素质依旧不错,他一个格挡,又反手擒住谭问的手腕,抬腿踢向谭问的襠部。 谭问只好收手回防,躲过这一脚,谭问再次进攻,他挥拳、侧踢、格挡,狠劲十足,即使李丰反应还行,仍然被他一拳干在颊边,口腔破了口子。 他擦掉唇角的血,脱下碍事的制服外套,转守为攻。 他们这头缠斗著暂时没个结果,另一边杨九一个人对付李丰的几个下属倒是游刃有余。 杨九结束了战斗,喊了一嗓子:“要不要哥帮忙啊?” 谭问没搭理他,只是发狠地一脚踹到李丰膝盖,李丰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谭问趁此机会反绞他的双臂,再往他另一边腿窝踢了一脚,李丰跪倒在地,被压製得不能动弹。 这样的屈辱他哪里能忍! 扭头冲谭问怒目而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谭问解开自己手上的缠手带,当做绳子勉强能绑住李丰的手腕。 杨九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接话:“我们是专门收你们的正义使者。” “呵……为钱?”李丰才不信这些空话,他换了语气,“还有商量的余地吗,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小孩儿才出生不久,我可以跟你们谈你们想要的条件。” 谭问跟他玩心理战术:“你能给我们什么?” 李丰以为有迴旋的可能,有了一丝希望:“钱,或者你们想在衢县获得什么资源……都好说。” “那个残障爱心学校是你的手笔?” “不是……我们是合作关係。” 谭问紧接著拋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那些所谓的长大后被【卖】出去的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沉默。 李丰拧紧眉头……诧异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秘辛…… “我不能说。” 他闭上眼睛,態度又一变:“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吧。” “操,你跟老子在这儿上演忠肝义胆呢!”杨九气得给了他一脚,將他踢翻在地,滚了两圈。 谭问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但是,正因为李丰一再改变的態度,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残障的孩子,被卖去偏远的山村】这个说法,更像是给被拐孩子们设下的乌托邦结局。 谭问一开始就没有相信。 山村里的人又不是傻子,花钱买一个缺胳膊断腿或者耳聋眼瞎的大孩子回去做什么? 那么,一个个身体残缺的孩子还有什么宝贵的“作用”和“利益”呢? 值得这些人,甚至是一个县城的书记都来做保护伞,牵扯其中…… 谭问垂眸,声音冷冽:“九哥,打电话,叫人。” “好嘞~”杨九回应一声,掏手机去了。 他正好背对著李丰,朝著谭问走过去:“信號有点不好啊……” 谭问抬眸,本来想把自己的手机丟给他,却眼尖地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李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把枪,並已经朝著杨九的后背开了枪—— 连著三声枪响! 谭问一个飞扑,將杨九摁倒在地! “咔-咔—”弹夹空了。 李丰起身拔腿就跑! 杨九被谭问这一米九二的大个儿压著,跟胸口上压著一座山似的,他咳嗽两声,拍了拍谭问的后背:“喂喂餵——哥要窒息了!起来起……!” 谭问闷哼一声。 血腥味钻进杨九的鼻腔,手上还摸到了一片湿润。 “妈的……谭问!?”他腰上一个使劲,翻身將谭问小心推开,平放。 手上——鲜血淋漓。 谭问撩起眼皮:“叫你不要乌鸦嘴……傻逼,我姐姐得……” 骂我了。 一句话没说完,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 杨九“啪”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手抖著去拨电话,他顺便看了一眼谭问中弹的地方。 手又立马不抖了——呼,死不了,不是要害。 “嚇死哥了……” 电话总算拨出去了,被人接了起来:“我给你发个定位,找个救护车来拉人!直接回宜城!” 等谭问已经在救护车上进行了急救,血也止住了,就等著回宜城的大医院取子弹的时候,杨九才敢把谭问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姜霓。 姜霓匆匆忙忙往他说的要去的那个医院赶,好巧不巧,刚好在医院一楼大厅撞上。 谭问闭著眼睛躺在转运床上,姜霓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可看到他苍白的脸,心仍然揪成一团。 他们跟在医护人员身边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人。 看到有转运床进来,他们很有素质地让了让位置,方便他们这行人进来。 床头先被推进去。 夏勛无意识垂眸看了一眼。 老爷子倏地捏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一双锐利清明的內双眼中,惊诧不已。 第172章 爷孙首次见面,谭问耍混 谭问被推进了手术室。 姜霓坐在外边的椅子上等著,杨九跟她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说道:“抱歉啊,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出事……” “你不顾危险帮助我们,谭问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你不用跟我道歉,”姜霓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为了宽慰他,轻声补了一句,“人没事就好。” 她的心到现在还是绷著的。 哪怕她清楚谭问受伤的地方不是要害…… 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姜霓突然想起了才跟谭问重逢没多久的时候,她被杜玉成绑走的那一次。明明她都完好无缺地坐在谭问面前了,可谭问还是情绪紧绷到双手发抖。 当时她不能理解,现在却无比感同身受。 原来,理智在极度的担心和心疼面前,真的毫无作用。 杨九默不作声地陪著她等到了手术结束。 谭问被推出来的时候是醒著的,姜霓疾步走到转运床边,握住了他的手,眼眶有些微红:“疼吗?” 谭问摇头,氧气面罩让他不好说话,只能回捏住她的手。 【我知道错了】——他用眼神在跟姜霓道歉。 【让你担心了】——他討好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姜霓都看懂了,爱怜地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哄他:“我没生气,小狗做得很好。” 这是姜霓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在还有旁人的时候对他做出亲昵的行为,把谭问哄高兴了。 也把其他人震惊到了。 这对小情侣……玩得挺花啊。 杨九反覆品味【小狗】这个爱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的好兄弟是个恋爱脑就算了,还是个有特殊癖好的抖m。 姜霓和杨九配合著护士將谭问送进单人病房安顿好,等其他人离开后,杨九端了张椅子坐下,赶紧说正事:“那个李丰跑了,咱们这回是不是白费功夫了?” “其他人呢?”谭问已经取下氧气罩,声音有些沙哑。 “那几个跟著李丰的警察被我的人带走了,刘旭那伙人被送去医院抢救了,一百多个孩子暂时安顿在我们基地的。” 姜霓鬆了一口气,把接来的温水插上吸管,將吸管送到谭问的乾涩的唇边:“少喝一点——没白费,孩子们逃离了魔窟,那害人的学校也毁了,至於那个警察……他跑了未必不是好事。” 谭问喝了一小口温水润嗓子,给姜霓竖大拇指:“姐姐就是聪明。” 杨九摸了摸脑袋,还是有些迷惑:“啥意思?” 谭问长了张嘴巴,姜霓摸著他的头髮抢先说了话:“因为他只是一把被推到前面来办事的『刀』,真正重要的是找到幕后主使。他现在走投无路——要么直接逃命,要么就去找他的保护伞求救。” 杨九“哦”了一声:“那他肯定找那个背后大佬救命去了,他还有老婆孩子呢,能一个人跑哪儿去?但是他把事情办砸了,大佬能保他?” 姜霓抚摸谭问短髮的手指一顿,转头看他,语气带著运筹帷幄的自信与篤定:“所以,他一定会成为背锅的弃子。你们现在不用找他,先一步去找到他的家人,会更有用。” 杨九醍醐灌顶,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安排!” 谭问抬手懒懒地挥了挥:“早该走了你。” 要不是姜霓还在这儿,就算他是个伤號,杨九也是会给他一脚再走的。 门关上了,病房剩下他们两人。 谭问感慨:“咱们今年也不是本命年……怎么这么倒霉,老是往医院跑。” 姜霓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別瞎想,就是碰巧了而已。伤口痛不痛?医生说还要等四个小时后才能吃东西。” “不痛,姐姐刚刚亲了我一下,比麻药还管用。”他知道她担心坏了,哪里还敢再叫痛来装可怜让她难受自责。 回答完她的话后,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姐姐,我想换乾净衣服……” “我回去给你拿睡衣和乾净的內裤,你睡会儿,我很快回来。”姜霓对他当然是有求必应。 谭问叮嘱:“开车慢点,姐姐。” 从医院出来,鼻间残留的消毒水味道被新鲜的空气稀释掉后,姜霓的心情也终於变好了不少,她也反应过来谭问把她“支走”的原因了。 聪明又贴心的小狗。 听到姜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谭问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伤口的疼痛丝毫不影响他行动,他穿上鞋去卫生间放了个水,伸手往后背摸了摸。 “嘖……” 李丰一共开了三枪,有两枪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一颗在左肩胛骨的位置。 一颗离他右肾很近。 还好没伤到他的腰子。 查看完自己的伤情,谭问从卫生间出来,没想到病房里竟然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一老一少,一个站在病房门口,一个站在卫生间门口,隔著几米的距离,打量著彼此。 蹙眉。 眼皮下压。 薄唇抿成直线。 跟照镜子似的,相似度极高。 谭问心里对这老头的身份门清,面上却在装傻,语气不冷不热:“老大爷,您找谁?” 夏勛:“………” 老爷子心里微哽,拄著龙头拐杖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腰板笔直,坐姿威严:“你不认识我?” 谭问发现,这夏家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狂妄自大。 就他那个亲生父亲还稍微好点,没有这样的性子。 “您是世界首富还是本国主席?我眼拙,没认出来。”谭问一边敷衍地应付他,一边往病床边慢悠悠走。 这嘴皮子功夫,这討人嫌的功力——跟他那个混帐小儿子简直如出一辙。 好了,这下连亲子鑑定都省了。 夏勛把目光落到他微微苍白的脸上,努力放缓语气却还是改不掉骨子里刻下的傲慢:“你怎么受伤了?刚刚那个女人是你女朋友?看起来不错,像个正经女人。” 他说再多谭问都可以容忍,毕竟这老头是他亲爷爷,可最后半句针对姜霓的“定义”立刻让他没了耐心。 他径直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在夏勛错愕又恼怒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说:“喂,护士小姐您好,我这病房里来了个疑似患有老年痴呆的走失老人,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夏勛在护士到来之前,先一步离开了谭问的病房。 忍不住绷著脸骂了一句:“混小子……比他老子还气人。” 陪他一起过来的中年男人倒是看出来他的口是心非,骂是骂了,心情却难得不错。 第173章 没有备註的简讯,小狗又撒谎 姜霓回家给谭问找衣服的时候,接到了柳佳人的电话,邀请她去蒋家別墅吃饭,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她的语气怪怪的。 说难过吧,不像;说高兴吧,也不像。 姜霓把手机开免提放在一边,叠衣服的同时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晚上过来陪我睡觉……我要跟你彻夜长谈!” 柳佳人还以为谭问在衢县没回来,姜霓先跟她解释:“佳佳,我今晚可能没办法陪你,谭问受了伤,在医院等我。” 然后又说:“不过我去给他送完衣服,我就来找你,好吗?” 柳佳人收了自己的小情绪,问她:“谭问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中了两颗子弹,不过好在不是要害。” 那还是很严重的,普通人哪见过子弹这玩意儿。 柳佳人想了想:“那我晚上吃了饭来找你,顺便来慰问一下帅弟弟。” 姜霓应了下来,电话掛断后,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姜霓正要离开,注意到有一件衣服被她扯出来了一截,她想著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去,却没想到拿出衣服之后还带出来了谭问的背包。 放假后,这包就放在衣帽间里没动过。 上回他们回寧县都是直接用的大號手提行李袋装东西。 姜霓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个包,顺手就准备將其放回原位。 突然她听到了“滴”的一声。 像是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姜霓想起了谭问还有一个备用机的事情。 可是放假这么久以来,姜霓都没有见过谭问用这个备用机。 鬼使神差的,姜霓打开背包拉链,找到了那部手机。 屏幕还是亮著的,剩余电量还有5%。 她输入密码,解锁手机,谭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这部手机的壁纸换成了她的照片。 手机主页面上,只有简讯框右上角有一个“1”的小红点。 其实这样私自查看別人手机的事情,姜霓有些犹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部手机不是谭问说的“用来玩游戏”那么简单。 她慢慢伸手点进简讯框。 【130****6601】:我新换了一个號码。我始终欠你的,以后凡是还有我能帮到忙的,你都可以找我。【qing】 这条消息里所包含的隱藏內容太多——这个【qing】是谁?ta欠了谭问什么?还能帮到忙的意思是之前这个人已经帮过谭问什么事情了。 姜霓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手机电量就直接变成了2%。 已经查看后的消息是不能再恢復成未读状態的,姜霓想了想,拿著手机,提著装著衣服的袋子,走到臥室房间。 她给手机充上电后,拿上衣服出了门。 她不喜欢这种跟谭问之间还存有“秘密”的感觉。 她真的变了。 在以前,她从来没有一刻起过查谭彦手机的念头。 这样的改变未必是一件坏事,只不过她需要跟谭问直接点明这件事,不能把这样的“秘密”变成“隔阂和猜忌”,她想。 到了医院,快下午五点了,姜霓算了算时间,谭问要到八点左右才能吃饭。 她先去拿乾净的毛巾给谭问擦了擦身子,避开他的伤口,然后帮他换上乾净的睡衣和內裤。 “內裤我自己洗,你不能洗!”谭问严肃强调。 姜霓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盆子里:“为什么我不能洗?” 谭问拉住她的手腕:“不能就是不能。” 姜霓不跟他掰扯这个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反正医院配了洗衣机,她点头说“好”,把盆子放去卫生间的架子上,走出来坐到他的床边。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直截了当地开口,把不久前看到他手机简讯的事情说了出来,“抱歉,我未经你的允许就偷偷看了你的手机。” 她注视著谭问,谭问神色如常,没有一点慌乱,更没有被侵犯隱私的不悦:“我说过,姐姐不用跟我说那两个字。你要看就看,我又没出轨,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解释:“我刚来宜城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被精神病劫持的男生,我顺手帮了他。也就是这一回,我跟杨九认识上了,杨九也是伸出援手的好心人之一。” 姜霓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 “原来如此,”姜霓摸了摸他的头,“小谭警官真是默默做了好多好事,真厉害。” 谭问垂下眼皮,感受著她手掌的柔软与温暖。 高悬的心慢慢落了地。 “你走了后不久,有个老头来了我的病房。”他適时换了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姜霓果然没再去想手机简讯的事情:“什么老头?” 谭问淡淡道:“应该是我的亲爷爷,我小时候还在想,为什么我跟我那位亲生父亲还是长得不算很像,原来我这是隔代遗传的基因,我跟那老头子有八九分像。” 夏征阅比夏征毅更像老头,他又比夏征阅还像几分。 爷孙俩简直像对照著刻出来的。 谭问琢磨:“下次让姐姐见见那个小老头,姐姐就可以提前看到我老年的样子了,倒是不丑。” 姜霓捏了捏他的耳朵,教育他:“不可以没大没小,张口闭口就是『老头』这种不敬的称呼,他暂时没有做什么討人厌的事情。” 谭问冷哼:“他做了。” 他模仿著夏勛的语气和神態,把夏勛今天说的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冷著脸说:“他们夏家的人都一个德性。” 姜霓回忆了一下夏勛的容貌:“其实我之前就见到他了,就是你尿血进医院那回,我没跟你提这事。” 她想了想,还是问他:“真的不想认祖归宗吗,他毕竟是你真正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不想,”谭问毫不犹豫地给了她回答,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姐姐早点让我入赘,我以后就早点有自己的血脉。” 再说,那夏家估计也是一地鸡毛,他懒得搅和进去。 姜霓哪里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弯了弯眼睛:“你入赘的话,我需要送多少赘礼?” “0赘礼,我倒贴。”他坐起来,直往她怀里蹭,像只黏人大狼狗。 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柳佳人挺著肚子站在门口,调侃他:“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吃奶了,注意影响。” 第174章 唯物主义的姐姐想去给小狗求平安符 蒋丰煜从柳佳人身后探出脑袋:“天没黑为什么就不能喝奶了,喝奶补身体啊。” 定睛一看,谭问的脸还埋在姜霓胸口。 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初纯洁无瑕的小处男了,很快就明白了他老婆的意思——他们初六去领了证,现在这声“老婆”可是叫得名正言顺。 虽然酒席要等著柳佳人生完孩子再办,但是彩礼、房子、车子、金首饰之类的,蒋家已经全都送到位了。 彩礼是直接给的富源集团的部分股份,可见蒋家的诚心大方以及他们对柳佳人这个儿媳妇的满意程度是极高的。 姜霓轻轻推了推谭问:“躺好。” 谭问听话地躺回床头,姜霓起身去接柳佳:“感觉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长得快呢?” “可能是我长胖了的缘故,”柳佳人慢悠悠跟著她进了病房坐下,“我最近特別能吃。” 姜霓仔细打量她:“脸蛋是长了些肉,不过还是很漂亮。” 柳佳人笑了笑:“就你会说话——谭问弟弟,我先带你姐姐去外边吃个晚饭,聊聊天,等会儿给你送回来。” 蒋丰煜把果篮往柜子上一放,接过话茬:“谭弟,哥在这儿陪你。” 谭问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她们姐妹俩即將走出病房,蒋丰煜在后面叮嘱了一声:“老婆,你慢点,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柳佳人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表示“知道”,跟姜霓一起消失在了门口。 姜霓小心地护著柳佳人往电梯方向走:“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柳佳人撇了撇嘴:“妮妮,我去朋友的医院做了检查……” 这话说到一半,把姜霓嚇得不轻:“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宝宝很健康,我朋友跟我说……是女孩儿。”柳佳人赶紧补充后半句没说完的话。 姜霓长舒了一口气,又不解地问:“你重男轻女?还是蒋丰煜他们家要求你必须生男孩?” 柳佳人摇头,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怎么可能重男轻女,他们家知道是个女宝,也高兴得不行。” 姜霓更迷惑了:“那你在遗憾什么?” “我遗憾的是,我没『儿子』了,以后你的女儿就只能嫁给別人家的黄毛!我一想到这个,我就生气!”她说完,又赶紧轻拍自己的肚子安抚,“火火乖,妈咪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哦~” 她清奇的脑迴路让姜霓哭笑不得:“我以后生的也不一定百分百是女儿啊,佳佳。” 柳佳人沉默半晌,跟她牵紧手:“可是我希望我的妮妮生一个小妮妮,我的妮妮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小妮妮就会幸福地长大。” 姜霓心口一酸。 酸过之后软成了一团悠悠的云。 “我已经很幸福了,佳佳。”姜霓回握她的手。 她们踏进电梯,电梯里没有其他人。 柳佳人轻撞她的肩膀:“那以后你生个儿子,跟我家火火谈恋爱,现在就流行姐弟恋。你打算什么时候生?10岁以內我都能接受的。” 姜霓:“………”那你接受度挺高的。 可转念一想,她就比谭问大六岁,跟10岁也差得不远了,顿时有些羞臊。 “再说吧,最早……也得等谭问毕业。”她破天荒给了一个准確的时间点。 这就表明,她已经深思熟虑过这件事了。 柳佳人“哇偶”一声:“那差不了三岁嘛,我等你好消息——谭问身体素质这么好,指不定也是一发入魂。” 还没真正开过荤的姜霓实在接不上话:“……” 柳佳人就喜欢她这份內敛羞涩,不过同时也很好奇:“你跟谭问也有过这么多回亲密接触了,他真的每回都忍住了?” “嗯……”姜霓点头,忍不住想夸他,“总之,很乖。” “哎哟,很乖……真当人家小狗哄著呢,你让他开了荤试试,你叫停他还能听,我就承认他真的乖。” 姜霓倒是对谭问很有信心:“嗯,到时候跟你说结果。” 姐妹俩聊著聊著就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门口有人在等电梯,想乘电梯上行。 姜霓跟最前面的人对上视线。 夏勛居然没有无视她,而是叫住了她:“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住院?” “意外受伤。”姜霓没有多说,只是囫圇概括了一下。 因为谭问態度明確,姜霓也没有要跟夏勛多聊的心思。 她礼节性地跟夏勛頷首示意,牵著柳佳人与他擦肩而过。 这未来的孙媳妇儿,真没眼力见——小老头在心里评判一番,臭著脸进了电梯。 走出了医院,柳佳人才问:“那大爷怎么跟谭问长得这么像呢?他们是什么关係?” 姜霓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谭问没有要认亲的想法,你也別再他面前提这事。” “哦……”柳佳人点头,“难怪谭彦跟他长得天差地別的,我看那大爷气质不凡,不像一般的小老头,看来你们谭问也是个富家少爷呢。” 这些姜霓並不在意,谭问自身已经足够优秀,在姜霓看来,是不需要家世背景来为他锦上添花的。 姜霓就在医院旁边隨便找了一家小麵馆吃晚饭,她点了一碗清汤抄手,和柳佳人面对面而坐。 柳佳人看著她吃,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俩啊最近总出事,我建议你们去灵宝寺烧个香,求个平安符,灵宝寺真的挺灵的。” 姜霓是不信这些的,刚想说“不用”,又听柳佳人说:“你不是跟我说谭问过段时间要出去吗,他们这行做什么都伴隨著危险,求个平安符护护他,当然,也要护护你,就当求个心安嘛。” “……好。”姜霓改了口,应了下来。 病房里,谭问跟蒋丰煜也有事情聊。 “谭弟,我听我老婆说,你要外出待一年半?” 谭问知道他彻底“转正”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发牢骚:“蒋哥,你不用一直跟我炫耀佳人姐成了你老婆这件事,毕竟我还早,兄弟听多了会难过的。” 蒋丰煜被戳穿小心思,嘿嘿一笑,跟他言归正传:“是这样的,哥要给你送一个好东西,算是提前为你践行。” “什么好东西?”谭问来了兴趣。 谭问知道蒋丰煜奇奇怪怪的人脉很广,那他说的肯定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第175章 狗咬狗,黑吃黑 姜霓跟柳佳人回到病房的时候,蒋丰煜正坐在谭问的床头,兄弟二人紧挨著,脑袋凑到一块,一起在看谭问的手机。 “这个好用……我看佳佳喜欢……” “这个我喜欢……” 柳佳人突然出声:“喜欢什么?你们俩在看什么呢,给我们也看看。” 蒋丰煜就跟上课被老师抓到玩手机的学生似的,虎躯一震。 谭问看得太专注,也没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他还算淡定,但还是下意识看了姜霓一眼,然后默默把手机切换到了一个常用购物软体。 “蒋哥说给我推荐几款新的游戏机。”谭问替蒋丰煜接了话。 姜霓从他身上看不出“破绽”,但是蒋丰煜……显然是藏不住一点儿的,对此姜霓有了一个发现——谭问撒谎的水平好像有些高。 蒋丰煜立马附和:“对对对,游戏机!” 谭问:“……”少说两句吧大傻哥。 姐妹俩当然是不信他们的鬼话的,不过现在还有“外人”在,都不好不给自家男人面子,所以就当被他们糊弄过去了,没有揪著这个事情继续问。 柳佳人和蒋丰煜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要到谭问吃饭的时间了,他们就先走了。 姜霓给谭问点了一碗补汤和粥,本来谭问完全可以自己吃饭,但是姜霓餵他的话他自然吃得更美。 “等你后天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灵宝寺烧烧香,佳人说那儿祈福很灵验,”餵他喝完粥,姜霓给他擦了擦嘴巴,声音温柔,“我想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谭问当然不会拒绝,算算时间,还有一周,他就要去学校报到,然后跟著学校安排的导员出发去边境。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次的受伤让姜霓心里更加不安和担心。 “我都听姐姐的,”他拍了拍身下的床,“我想抱抱你。” 姜霓收拾完东西,脱了鞋躺上去,一只手正好放在他的心口,感受著他的心臟在规律跳动。 “我会平安回来的,我保证。” “嗯……” 病房一时静謐无声。 夏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拄著拐杖离开。 “你去帮我查查,这女孩儿什么家庭背景。” 中年男人搀扶了他一把:“那要是不符合您的要求,您还准备来一次【棒打鸳鸯】吗?” 夏勛被他的话堵得一哽:“你现在胆子也大了……” 夏巍笑了笑:“我是为您著想,不想您再后悔。” 老爷子绷著脸走了一截路,才缓缓开口:“……算了,不用查了,看起来就比他爸找的女人靠谱。” * 衢县。 李丰跑回了家,可家里空无一人,儿童房里,婴儿摇篮还在小幅度地晃著。 他瞬间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高度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他哆哆嗦嗦去摸自己裤兜里的手机,但是看著通讯录上【况先生】三个字,他又畏怯得迟迟不敢拨出这个號码。 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他看到了压在桌上的一张纸条。 【你自己不想活没关係,想想你的家人。他们现在很安全,就看你怎么选了,李警官。我的电话:139****。】 李丰立刻明白了过来,带走他老婆孩子和父母的不是况书记的人。 他按下拨號键,拨通了杨九给他留的號码。 “李警官,想明白了?”杨九漫不经心,“想明白了就到负二楼c区的地下车库来,动作快点,不然咱们可不好走了。” 李丰闻声而动。 他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对上里边几个高个大汉不善的眼神。 李丰反应迅速,转身就朝安全通道跑去,那群大汉对他紧追不捨,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开始你追我赶。 李丰在跟谭问交手的时候就挨了不少拳脚,又从城乡小路跑回家,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毕竟年过四十,再怎么经常锻炼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好在这伙人没有带枪,又或者带了,只是况书记要抓活的他……或是他的家人。 生存的本能將浑身的肾上腺素激发出来,李丰一鼓作气连著跳了好几个台阶,总算看到了负二楼的楼道標识。 他大喝一声:“帮忙!有人追我!” 隨后没有预兆地停下来,反身侧踢,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身上! 杨九听到他的声音,带著几个人下车跑来支援。 况书记的人显然没想到李丰居然还有“帮手”,而且这些人明显不是李丰原来手底下的人。 还特別能打。 因为对方有刀子,杨九並不恋战,打退一回后,一声令下,搀扶著李丰上了来接应他们的车,直接把那群大汉甩在了身后。 上了车,李丰直直往车靠背上倒,杨九看他脸色惨白,视线下移,注意到了他用手捂住的腹部。 他的指缝间溢出鲜血,手掌都染红了。 “我家人他们呢……” 杨九点了一根烟,眉眼压著:“你想过吗,当初被你们伤害的那些孩子,经歷的绝望和痛苦比你现在所经歷多千倍万倍。” 李丰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意识由於失血过多开始模糊起来,然后陷入了昏迷之中。 “老大……这?” 杨九摆手:“死不了,医院快到了。” 哪能让他这么轻鬆就死了,该赎的罪还没赎呢。 李丰及其家人被人带走的消息传到了况明文那里的时候,况明文心里一咯噔,已经清楚知道这次从宜城来的那伙人是有备而来。 此时,摆在他面前的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颤巍巍將电话打出去—— “餵……夏先生……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况书记,什么事?你对我们家有恩,夏某当然愿意伸出援手。” 况明文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通。 “我就想活著……夏先生,有什么高招?” 夏征毅捏著手机站在书房的窗前,远眺出去,经歷一个寒冬的枯枝,竟生出了新芽。 “况书记,当初换器官给我儿子的那个娃娃,有泄露信息的风险吗?” 况明文赶紧表態:“没有没有,您放心,没有任何人能查得到您和夏公子头上,我们这边也不会留存客人信息的。” 夏征毅垂下眼帘:“好,你等等,我这边安排安排。” “等多久啊,夏先生?” “很快。” 最后两个字冷得像凝结的冰。 杀意腾腾。 第176章 喜乐安康,岑静无妄 “据报导,衢县一所残障爱心学校涉嫌一起特大恶性拐卖儿童、虐童致残案,该团伙靠残疾孩子骗取社会爱心捐款、免费福利政策等……” “现在拐卖儿童、虐童团伙刘旭、王义昌等人已被逮捕候审,受贿包庇其犯罪行为的衢县xx街道派出所副所长李丰已投案自首,衢县县委书记况明文被发现在家中写下遗书,畏罪自杀,其余涉案人员……” 谭问看向杨九:“自杀?他这样的人,会畏罪自杀?呵。” 杨九耸肩:“我也不信啊,但是,那天我们去晚了一步,你让我们防著他逃跑,结果在楼下蹲了一会儿,那傢伙直接被来调查的警察盖著白布抬出来了。” 可眼下,所有明面上跟这起案件有关的嫌疑人都已伏法,更多的信息只能看李丰那边能再知道多少,交代多少了。 谭问心里有底——李丰大概率知道得不完整。 一天后,谭问把电话打到谢涛那儿,想看看能不能获取到一些案件进展。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李丰说那些孩子长大之后,有个十二三岁,就会被送去填充『器官库』,至於具体操作流程他不清楚,”谢涛越说越是咬牙切齿,“反正都是给有钱有权的人用的……操,我一兄弟刚好参与这个案件,他们根据李丰交代的信息,找到了一栋乡下自建別墅,地下室里全是关著的半大孩子,他们身上还贴了不同顏色的標籤。” 绿色標籤,表示已经配型成功,上面还標註了日期——也是孩子的死期。 红色標籤,表示还没有配型成功,还可以再“养养”。 据被解救的孩子们说,其实还有一种“黑色標籤”,表示身体检测不合格。这样的孩子,都活不过检测结果出来的那天。 后山,竹子长得茂盛极了。 因为底下,挖出了数不清的白骨……可怜的孩子们,將血肉化作了参天的竹。 尸骨重见天日这天。 竹林簌簌作响。 像悲鸣,像道別。 姜霓已经在一边听得湿了眼眶。 “现在警方已经在帮助孩子们找回家人,如果到时无人认领的孩子,会有福利院和爱心机构再来安排……恶人自有天收,这场火也是来得妙啊,就是奇怪,怎么当时有个帐號能拍到內部情况,还把一些证据照片都发到了警局邮箱里。” 谭问不咸不淡地说:“正义黑客?” “谁知道呢,技术中心反正一点头绪都还没有,管他的,坏人抓到了就好。目前最棘手的就是找跟这伙人有关联的权贵人士……你懂的,这一块,查不乾净啊。” 罪恶诞生於人。 人在,罪恶就会有繁殖的一天。 “嗯,总能挖到一些,揪一个是一个。辛苦了,师兄。”谭问准备结束通话。 他还急著去安慰姜霓,可谢涛还想跟他寒暄几句:“听说你答应去中缅那边待一年半了?” “是。” “哎呀,挺好的,注意安全就行,一年半后咱们警局见啊。” “好。掛了。” 谢涛“誒”了一声:“別慌,师兄还想起一件事!那个苏老板的势力就在那边呢,你可得留个心眼,你长得这么显眼,我怕你刚去那边,消息就暴露了。” 谭问在他提到“苏老板”三个字的时候就把通话声音调小了,他瞥了一眼刚刚离开去拿纸巾的姜霓,小声回道:“那更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我等著,这回可不会让他跑了。” 谢涛就喜欢他这股子狠劲和自信:“行,你自己看著办。” 掛了电话,谭问收了手机,朝姜霓走过去。 他拿过纸巾,替姜霓擦了擦残留的泪痕:“姐姐不是说明天要去灵宝寺烧香吗,咱们去问问里边的大师,能不能给死去的孩子们祈福超度,好不好?” “好……” 第二天一早,是个大晴天。 谭问开车,载著姜霓来到了灵宝寺山脚。 要去烧香拜佛的人很多,即使上山的路崎嶇难行。 谭问作势就要蹲下:“姐姐,我背你上去……” “我自己能行。”姜霓打量著已经走到他们前头的陌生人们,男女老少都有,再一听,山顶寺庙传来空灵的钟声。 姜霓跟他十指紧扣:“这样,或许等我们到了上面再许愿祈福,会更灵验吧。”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是为爱人祈求平安的一位女子。 她是为无辜惨死的孩子祈求来世健康顺遂的普通人。 当那些科学理论都没办法抚慰不安与伤痛时,这种古老的信仰之力,似乎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谭问牵著她走到了山顶。 香烛的气息瀰漫开来,白烟裊裊,钟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敲响三次。 他们买了长香,点燃后踏进灵宝寺殿中。 佛像下,有六个蒲团。 姜霓和谭问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在旁边大师的指示下,叩首祈愿。 上完香,姜霓跟著柳佳人所说的信息,带著谭问找到了求平安符的中殿。 排队的人很多。 哭著给重病孩子求生命符的母亲。 为高考学子求好运符的爷爷奶奶。 还有像他们这样,来为即將远行的伴侣求平安符的夫妻、情侣。 有多少能如愿,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一张小小的符纸给予了最后的抚慰。 大约过了三十几分钟,轮到他们了。 平安符小小两张,叠成的三角,中间有一枚铜钱。 “互相为对方戴上,说一句【喜乐安康,岑静无妄】即可。” 他们照做。 谭问弯腰低头,让姜霓把平安符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温柔地说:“小狗,喜乐安康,岑静无妄。” 第177章 沙发亲热,被周姨撞个正著 元宵节一过完,城市里的年味彻底没了。 开业的、復工的、准备上学的,人们又渐渐忙碌了起来。 谭问收拾好了东西,明天去学校签协议,下午就出发前往中缅边境。 这一去,最少隔多久才能见面不清楚,反正最多就是一年半,约548天。 一早,姜霓陪谭问先去理髮店剪头髮。 他们学校对髮型管理严格,一个寒假没有怎么修剪,谭问的碎髮长出来不少,肯定是不能合格返校的。 进了理髮店,这儿的托尼老师和其他理髮店一样,热衷於劝顾客办卡和诱导消费。 谭问坐在椅子上正在剪头髮,这位理髮师看他们二人穿著和气质,就知道他俩不缺钱,自然是想好好推销推销的。 他一边为谭问理髮,一边跟姜霓搭訕:“美女,你看你弟弟这么帅,在读大学吧,可以试试换个发色或者烫个现在很火的锡纸烫、韩式烫髮之类的,保证开学不到三天就给你找个漂亮弟妹回来!” 姜霓:“……” 谭问黑著脸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卫衣,又伸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我建议你先花点钱去治治眼睛,谁家姐弟穿情侣装,戴情侣戒指的?” 理髮师訕訕一笑,还没说点什么话来补救,谭问直接强势地说:“换个人剪,你话太多了。” 没过一会儿,確实换了个新理髮师过来。 之前那个被他们总监提溜到一边训话去了:“你真没眼力见啊……” 理髮师嘀咕:“我以为亲子装呢……” 总监无语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该去看眼睛,你该去看脑子。” 谭问剪完头髮,被理髮师引著去洗头区冲水,姜霓坐在原位等他,一个女理髮师走过来给她的水杯添水:“小姐姐,您好有气质,好漂亮,我觉得您特別適合法式大波浪捲髮造型,不知道您有没有改变一下风格的想法呢?” 她长相甜美,言辞礼貌,就算是在推销,姜霓也没有反感,好脾气地婉拒:“暂时没有,谢谢。” “啊,好的,没关係,我叫艾米,您加我一个密信吧,以后有这个想法的话,可以联繫我,您看方便吗?” 姜霓本来对烫髮是不感兴趣的,但是目光突然看见谭问朝这边走了过来。 【喜欢姐姐做捲髮的样子……】 【直发太清冷,捲髮看起来……像是会勾引我玩车】震的那种坏姐姐。】 “好,我姓姜,生薑的姜。”姜霓垂头解锁手机,跟艾米加上了好友。 耳根,微微发热。 或许,等下次见面,可以给他一个……嗯,小惊喜。 “谢谢,姜小姐,那隨时联繫!”艾米打好备註,识趣地没再一直推销。 剪完头髮,姜霓付款,谭问乖乖等在旁边,他们俩刚出理髮店,就有人感慨。 “看到没!长得帅就是可以靠脸吃饭!” “我也想被美女富婆姐姐包养……” “贪心了,我只要富婆。” 被幻想成“包养”关係的小情侣正牵著手去逛商场。 姜霓总觉得他还缺点什么没带齐,就想著去商场逛逛,说不定能想起来给他补上。 谭问没跟她说有些东西带不走,他明白她这种属於分离焦虑的表现,所以默默陪著她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就买了一个剃鬚刀。 时间走得飞快。 剪头髮、逛商场、吃午饭,半天就过去了。 下午和晚上的时光,两人一致决定在家里度过。 进小区的时候,谭问突然拉住她:“姐姐等会儿,我去取个快递。” 姜霓好奇:“你买了什么?” 谭问却卖关子:“秘密——这是我给姐姐准备的『神秘礼物』,只有等特殊时间才能告诉姐姐。” 他不说还好,越说姜霓越感兴趣了:“哪种类型的礼物?” “饰品类的。”他透露了一点,满足她的好奇心。 饰品类——姜霓只能想到项炼、手炼、耳环、戒指这些常见的饰品。 她顿时没那么好奇了。 不过“礼物”这一词倒是让姜霓想起了他上回在她生日送给她的那些信笺,她还只看过一封。 等谭问走了,她可以隔段时间就拆一封看看。 等谭问把那个快递盒子拿到手的时候,姜霓又疑惑了:“这里面真的是饰品?” 这箱子显然不像饰品盒的大小。 谭问面不改色地点头:“是,我买得有点多。反正姐姐得答应我,我没有说拆开的时候,姐姐就不能打开这个快递。” 他甚至幼稚地伸手出来要跟她玩“拉鉤盖章”的把戏。 姜霓上了幼儿园就没做过这种低龄行为了。 可她白皙的小指还是勾上了他的小指。 谭问勾紧她的指头,微微倾身:“姐姐可得说话算话。” “嗯。”姜霓用大拇指跟他“盖章”,承诺下来。 到了家,谭问隨意把快递放进了储物间里,没有藏起来的意思。不过姜霓自认是很守诚信的人,所以也没有管他放哪里这件事。 下午谭问陪著姜霓在沙发上看电影,因为两人是以窝在沙发上的姿势紧靠著的,电影才看了一半,姜霓就感觉他的手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家居服里。 他轻轻含住姜霓的耳朵尖,含糊道:“姐姐,我申请把晚上的活动提前几个小时开始。” 姜霓轻颤了一下,却没拒绝,只是提了要求:“去臥室……” “家里又没人……”谭问低声蛊惑,“沙发上我们还没玩过……” 这沙发上还有一个玩偶抱枕,谭问將玩偶抱枕先放到沙发扶手边,然后单手搂住姜霓的腰肢,轻鬆地把她调转身体方向,將她压在了玩偶抱枕上面:“姐姐抱著它。” 姜霓抱玩偶。 他就抱姜霓。 他双膝跪在沙发上,將姜霓的双腿夹在自己结实有力的腿间。 姜霓抱著玩偶扭头看他,只见他已经把衣裳扒下来了。 隨后他俯身靠近,温热的胸膛隔著她身上的布料將热气直达她心底。 “我之前是不是跟姐姐说过,我最喜欢的姿势?” 姜霓记性好,他这么一问,很快就想了起来。 他是说过。 【我最喜欢逅 —【入, 再把姐姐漂亮的脸轻轻掰到侧面,跟我接吻,我会吻过姐姐每一寸皮肤】。 “等我毕业了,是不是就可以真正有这个机会了?” 他在她颈侧轻嗅、啄吻,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喷在了姜霓皮肤上。 姜霓呼吸微紧,白嫩的指尖陷进玩偶的软布里:“你要先保证你会平平安安回来。” “当然……” 他单手扣住姜霓下巴,让她偏头过来跟自己接吻。 另一只手越发熟练地开始巡视还没有完全属於他的这片润土。 白色窗帘被风吹动…… 情动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欢迎回家】的开门提示音。 姜霓倏地睁开眼睛,一转头—— 正好对上周姨尷尬、惊讶、错愕……总之,情绪复杂的眼神。 “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落计程车上了……我去找找……” 关门声响起。 姜霓羞赧得直接把脸埋进了玩偶身上。 可谭问脸皮够厚,全然不受影响,居然还来问她:“看样子,周姨今晚都不会回来了——继续吗姐姐?” 第178章 「宝贝,乖乖去吃饭」 当晚周姨还真没回来。 姜霓尷尬得不行,也不好意思发消息问她去了哪儿。 而且,想到谭问明天就要走了,姜霓也想跟他温存温存,就纵容著让他闹到了很晚。 凌晨十二点多,谭问在外边收拾沙发,姜霓躺在被窝里,明明已经困了却又睡不著。 过了一会儿,谭问回了臥室,关上小夜灯,轻手轻脚上了床。 他往姜霓身边贴,没想到姜霓也主动靠了过来。 谭问搂住她,低声问:“怎么还没睡?” 刚刚给她洗澡的时候,她明明在浴缸里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姜霓闭著眼睛,习惯性地揪住他睡衣的一角,给了他一记直球:“想等你回来一起睡。” 谭问忍不住嘆气,轻抚她的后背:“姐姐这样,还让不让我走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早知道不答应去了。” 可眼下后悔也没用,即使他还没有跟校方签协议,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尔反尔,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姜霓半撩起眼皮,有点逗他的意思:“七天养成一个习惯——你走了,我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谭问垂眸对上她噙著倦意的眼睛,闷笑:“是吗,那我以后连著七天固定时间跟姐姐上三次床,七天后,姐姐是不是就养成这个好习惯了?” 论嘴皮子功夫,姜律师其实算厉害的,奈何谭问有厚脸皮这个buff加成,所以她屡战屡败。 姜霓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掌心下却摸到了一样硬物——是那枚平安符。 她问:“这东西能一直戴著吗?” “不清楚,明天才知道。如果那边不是学校这套纪律规章,除了洗澡,我会一直戴著的。” “嗯……” “睡吧,姐姐,晚安。”谭问低头亲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她微微用力回抱住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等你回来。” 周姨到家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她以为家里没人,结果在书房门口撞上了姜霓。 昨天下午的事情两人都揭过没提,周姨笑著说:“小姐,我以为你跟小谭出去了呢——怎么没看见小谭呢?” “他回学校了。”姜霓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又把谭问要出去的事大概说了说,没说地点,用的理由也是“提前实习”。 周姨点点头:“小谭就是优秀哈,去多久呢?” 姜霓淡淡道:“一年半。” 周姨下意识说:“这么久啊。” 话刚出口,发现姜霓情绪有些低落,连忙改口:“哎,这时间其实过得很快的,你看小姐你跟小谭都恋爱快半年了。” 姜霓微怔,在心头一算时间,还真是。 她跟谭问是九月末在一起的,现在都快三月了,確实是快半年了。 就很突然的,心里变得更闷了几分。 不过这样的烦闷心情还没有持续发酵,谭问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周姨识趣地往厨房走去,姜霓把电话接起:“要出发了吗?” “吃了午饭就走,”谭问一边回应她,一边从程铭的办公室出来,“姐姐吃饭没,周姨回来了吗?” “回来了,还没吃,你一个人,还是跟冯因一块的?”姜霓坐回书房的椅子,显然是想跟他多聊一会儿的意思。 谭问回:“在我旁边呢,我们分配在一个边境派出所。” 一路聊到谭问跟冯因走到了食堂,谭问才准备结束通话:“我先吃饭了,姐姐,一点要集合。” “好……”姜霓语气不自觉低下去。 谭问心头酸软,也不管周围还有排队打饭的同学听到会不会觉得肉麻,只耐心哄著她。 “妮妮,导员今天跟我说,只要不是工作时间,我都能用手机。我每天晚上都可以跟你视频的……宝贝,咱们乖乖去吃饭,出发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他的神色和声音一样柔和:“好不好?” 那一声又低又沉的“宝贝”,穿透电流,让姜霓耳朵驀地感受到一阵酥麻。 又夹带著一丝彆扭和羞臊。 ——到底谁才是年长的一方? 他哄小孩儿呢。 姜霓这回调整语气“嗯”了一声,交代他:“快去吃饭。” 然后按下了掛断键。 谭问收起手机,唇边勾著一点弧度,一抬头,对上冯因还有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他刚刚上翘的唇角瞬间拉平。 温柔的声音也冷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別人谈恋爱?” 大家齐齐鬆了一口气:对咯,就是这个酷哥味儿,看来没被夺舍,刚刚听到的应该是幻觉,幻觉。 十二点四十五,谭问跟冯因放了餐盘,赶去校门口跟其他人集合。 大巴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谭问刚要上车,无意中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夏征毅和夏远山父子俩。 谭问的注意力在夏远山身上。 距离不算远,他清楚地看到夏远山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称得上焕然一新,之前病气缠身的模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才多久?谭问不禁想到了当初胡家兄弟的妈妈得了癌症,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恢復到正常、健康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谭问的目光太炽热,夏家父子都有所察觉似的,跟他对上了视线。 夏征毅还不知道老爷子已经跟谭问见过面的事情。 这回谭问外出长期见习,也有他的手笔。 现在夏远山身体好起来了,也辞去了警局的工作,夏征毅顺势想把他送到夏勛老爷子身边去待著。 说不定就有希望让他成为夏家新的话事人。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夏征毅心里门清,他手上的资源人脉跟老爷子的比起来,那是有天壤之別的。 那么,在此之前,就要防止谭问在夏勛面前露脸。 “问哥?”冯因提醒了谭问一句,“上车了。” 谭问先一步收回目光:“嗯,走。” 大巴车在下午一点准时出发。 夏远山神色间浮上几分阴冷凶狠:“爸,还不如让那小子別回来了……” 谭问长得跟老爷子太像了。 像到夏远山光是看见他的眉眼,就觉得无比嫉妒。 夏征毅眼底藏著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他没有直接表態,只是委婉回道:“那地方本来就不太平,他能活著回来也算是他的本事。” 他没有跟夏远山透露,那边也有他的人脉,虽说他目前没有要谭问命的想法,但总的来说也不能让他在那儿过得太滋润舒服是不是? 玉不琢,不成器。 他会帮他的好弟弟好好教导浑身带刺的坏孩子的。 第179章 纯情妮妮又开始学新知识了 大巴车启动的时候,谭问信守承诺立马给姜霓发了消息过去报备。 姜霓很快回復了他一条语音:好,你在车上先睡会儿。我现在在开车,晚上是我继母的生日宴。 谭问知道即使现在她跟姜侨南的父女关係有了缓和,也还有其他亲戚、她的继母、以及那两个跟她不亲的弟弟妹妹横亘在中间膈应人。 他乖乖回了姜霓一个“好”字,转头就把消息发到了他岳父大人——姜侨南的手机上。 【厚脸皮小子】:叔叔,姐姐等会儿来了,麻烦您接一下她,別让她受委屈了。 林娇的生日宴虽然没有上回姜侨南过生日操办得隆重,但是也给林娇把排面做足了,林娇將她的好姐妹都请了过来陪她过生日。 “哎呀,咱们几个姐妹里,就娇娇你嫁得最好,姜先生人品好,又大方,从来不出去乱搞……真羡慕你。” “就是就是,虽然是二婚,不过好在他第一个老婆都死了,生的又只是个女儿,以后不用担心她跟咱们小择爭家產。” 这些话,林娇都是笑著听听,没有回应。 她们刚提到姜霓,姜霓就出现在了酒店里。 自从上回姜霓在寧县出事,姜侨南连夜赶去接人,林娇就清楚了在姜侨南心中姜霓这个女儿的重要性。 姜霓漂亮、聪明又能干,就算不是男孩,姜侨南也不可能把全部的身家都给姜择。 这一点,林娇心里有数。 但是,怎么能甘心呢? 当初,不是姜霓的母亲横插一脚,她早就跟姜侨南结婚生子,姜侨南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是她孩子的。 甚至不该有姜霓这个人出现,来分走姜侨南的爱和金钱。 只是她在姜侨南面前扮了这么久的“贤妻良母”,她不能功亏一簣。 姜霓到场之后,姜侨南直接拋下正在应酬的那些人,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父女二人相处的气氛看起来和谐温馨,姜侨南不知道把手机上的什么东西拿给了姜霓看,一向不苟言笑的两张脸,都染上了笑意。 林娇的朋友还在火上浇油:“姜霓跟姜先生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好了?” 看著他们父女俩亲昵地站在一起的画面,林娇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回道:“毕竟……血浓於水,关係变好很正常。” 她收回目光,几个女人见她面上没了笑,也不再多嘴。 另一边,姜侨南把手机收了起来,跟姜霓开玩笑:“这小子还没跟你结婚呢,就开始来『使唤』我了,以后结了婚,不得更狂?” 姜霓那双狐狸眼微微弯著,自然是帮著自己的小男友说话:“您多虑了,他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孝顺您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父女俩边说边走,姜侨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爸爸给你买的那处房子,你去看过没?你们以后结婚可以住那儿,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大,环境好,是现在最热门的一个楼盘了。” 姜霓摇头:“ 还没去看过,我明天去认认路。” “装修公司你还是找你康叔叔吧,让他给你打个折,让谭问那小子出钱。”姜侨南说。 姜霓笑著应下:“好,我到时候跟他说。” 其实姜侨南就是嘴上说说,但是姜霓的態度很有意思,要知道当初他让谭彦出装修费,姜霓可是先拒绝了这个要求的。 亲疏远近,当下立见。 姜侨南语重心长地教导她:“谭问外头的生意做得好像还不错,只是商场上能洁身自好、避开诱惑的人少之又少,你还是得管管他。” “他会是那少部分人之一,我很信任他。”姜霓说。 姜侨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你自己拿主意也行——你去看看你阿姨,我看你还给她买了礼物,有心了。” 姜霓给林娇买的是一款新出的奢牌包包,限量版的,花了六位数,確实心意十足。 林娇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破费了,都是一家人,哪里有必要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应该的。” 姜霓客套地跟她聊了几句,不一会儿,姜妍和姜择到了。 他们跟姜霓不亲,姜霓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於是隨意找了个理由从林娇这儿离开了。 还有个原因是,她看到了徐珂。 这回徐珂没刻意躲著她,看到她走过来,还大大方方朝她挥手打招呼:“妮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徐珂挽住她的手臂,带著她往另一处人少的地方走去:“不生我的气吧?” 姜霓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不生气,但是你们心理医生的演技都很厉害。” 她们接触这么久,姜霓真没看出一点破绽来。 徐珂哈哈一笑,换了话题:“不生气就好,你家小帅哥呢?怎么没陪你一块过来?大学还没正式开学吧?” “他们情况特殊。”姜霓没有说太多,只是提了他要外出一年半这个情况。 “叔叔他知道这事吗?” 姜霓摇脑袋:“还没跟他说,不过也没事,还能打电话,现在网络很方便。” 徐珂幽幽道:“我初恋就是夭折在异地恋上的。” 姜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侧头看向她:“嗯?” “我当初要去国外念书,我初恋留在本校读研。一开始,我比较閒,他忙,我就不定期飞回来找他。后来,我忙,他閒了,他却总是推三阻四不来找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打视频也总是不能马上接了。我就知道有问题,后来果然发现他跟他们同组的一个女生曖昧不断——当然,我不是嚇唬你或者给你泼冷水的意思,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耐不住寂寞,我就是有感而发,想到这事了。” 姜霓倒是不担心谭问出轨这件事,她点点头:“我明白。” 徐珂轻轻戳了戳她白嫩的脸蛋:“你不明白——我还有重点没说呢!” 姜霓疑惑地看著她。 “异地恋是需要【激情】的,懂吗,我也是后来跟我第二任男朋友学到的知识……” “什么激情?”姜霓直觉这是一个很成人的话题。 徐珂凑到她耳边:“就是………” 姜霓听到前边的“敢表达自己对对方的想念”之类的话还能接受,还在认真学习。 越到后边,越不好意思听了。 “给他时不时发点你的美照,越私密越好,勾引他,让他一直对你馋著,被你勾著魂儿。” “还可以发点语音,最好是你在diy的时候录一段发给他,再叫叫他名字、爱称什么的。” “啊,对了,还有,视频x爱知道吗?” 姜霓耳根滚烫:“……略有耳闻。” 从谭问那儿学来的新东西,但是没有实践过。 徐珂眉毛一挑:“可以啊妮妮,有男朋友了就是不一样,知识面越来越广了——对,就是隔三差五跟他这样来一回,让他被你吃得死死的,顺便就这样榨乾他!” 姜霓:“………” 她默默思考记下徐珂给的“经验分享”,转头回家找到她的另一位情感军师。 【佳佳】:她说得全对!满分!一看就是老吃鸡家! 【佳佳】:你就按照她教的来,我这儿还有资源,你可以学习! 柳佳人十分激动地拍了蒋丰煜一把:“我家妮妮出息了,还没开荤呢,都玩上这种高难度玩法了!” 刚夸完,手机里进来了几条姜霓发来的消息。 【妮妮】:我还有个疑问 【妮妮】:怎么diy 【妮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柳佳人:“………” 夸早了,这纯情孩子。 第180章 异地第一天,各怀「色」胎 晚上十点半。 姜霓洗完澡出来坐上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消息。 谭问在晚上八点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已经到达所里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晚点还要出去集合,听领导讲话。 姜霓当时回復了一个“好”字。 现在聊天界面上没有出现新的消息,证明谭问还没有忙完事情。 姜霓没有发消息过去打扰他,切出页面,点开了跟柳佳人的聊天对话框。 她不是来找柳佳人聊天的,而是来看柳佳人给她发的“学习资料”。 第一个:【女人一生必学让自己快乐的小妙招.zip】。 第二个:【甜蜜の课后学习室.zip】 姜霓:“……” 给这些东西取名字的人真是文学造诣极高的天才。 两个视频合集比起来,姜霓更愿意先点开第二个资源包。 她知道这里边是包括但不限於phone sex的一些小电影,她有过看片的经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心理包袱。 第一部的標题取得直白简单:《电话爱人》。 姜霓点进去,视频缓衝了一下,片头过去,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然后昏暗的房间里响起男女主的声音。 是英文,姜霓完全能听懂。 “honey, are you alone in the dorm now?” “yes……” “turn on your phone camera and let me see you.” …… 姜霓在脑子里自动翻译中文的同时,不由还代入了谭问的声音和脸。 【宝贝,你一个人在家吗?】 【打开手机摄像头,让我看看你。】 光是这样的幻想,就已经让姜霓心跳加速,脸颊緋红。 视频正开始进入高潮部分,姜霓的手机里弹出了谭问的视频电话通知。 姜霓做贼心虚似的,心里紧张得不行,手忙脚乱关闭视频,又去操作手机接听电话。 “姐姐,我刚到寢室,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儿。”谭问的视线没在手机上,而是垂著脑袋在找换洗的衣服。 他头髮根都湿透了,一脖子的汗珠不停往下掉,连短袖的领口都被汗水打湿,浸成了深色。 这才二月底,就算边境那边跟宜城有一定温差,但也不至於热到这种程度。 姜霓“嗯”了一声,提醒他:“不急,你剧烈运动了吧,先坐一会儿再去洗澡。” 谭问找到衣服,这次看向了镜头:“姐姐……嗯?” 他话到嘴边,突然一顿。 姜霓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心虚得心臟怦怦直跳,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谭问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寢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他摇摇头:“没什么,这边是公共澡堂,有时间限制,我先去洗澡了,姐姐。” 电话掛断,姜霓不自觉把手放到胸口,吐出一口气来。 这口气刚出,手机震动了起来,谭问连著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背著我在做什么坏事呢,脸这么红。 【小狗平平安安】:其实我更好奇,姐姐会吗?你的每攵『感点很好找,等会儿我打字告诉你,姐姐跟我开视频,我教姐姐好不好? 姜霓一条都没回他。 谭问知道她害羞了,揣著手机,神色轻鬆地端上自己装著衣服和洗漱用品的盆子,跟著冯因往公共澡堂走。 冯因身上的汗水比他夸张多了,整件黑色的短袖湿到能拧出水来。 “问哥,谢谢你今晚帮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冯因自责不已。 谭问抬手拍在他后背:“那个袁队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我不帮你跑几圈,他也不会给咱们好脸看。” 再说,就冯因那体力,怎么可能跑得下来十五圈。 明明冯因的资料上写著他是属於信通技术人员,按理说根本不需要参加这样高强度的体能测试。 再退一步来说,一场初次见面就安排十五圈的“测试”,更像是给他们这些新人的一个下马威。 谭问自然不会鸟那个队长所说的“纪律”和“规章”。 他强行把冯因拦下来,走了一段路,再扶他到一边去坐下休息。 然后自己找那个袁队申请替冯因跑剩余的7圈。 结果对方说:“可以,但是得再加三圈,你还要当这个大好人吗?” 最后谭问跑了25圈。 小训练场的跑道是300米一圈的,谭问一共跑了7.5公里。 但是他体能好,匀速跑下来,跟那些只跑15圈的用时差不多,倒让那个袁队无话可说,没办法继续找茬,只能让他们解散回寢室了。 一般职场老员工“欺负”新人这样的事也不少见,所以谭问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宽慰好了冯因,他们也刚好走到了澡堂子。 里边洗澡的人还不少,不过淋浴多,他们各自挑了一个空的位置,把乾净衣服放到置物架上,再把洗漱用品拿出来,脱光衣服往淋浴头下一站,刷牙洗脸、洗头搓澡一步到位。 卡著时间快速洗乾净了,冯因开始穿衣服,一扭头,看到谭问对著自己的裸体自拍了好几张,还是各个角度、各个部位的。 冯因:“?” 脑子里一推理,懂了。 他下意识提醒谭问:“问哥,这样做会有泄露隱私的风险,你还是记得给自己的脸打个码。” 谭问发消息的动作一刻未停,嘴上淡淡地回应他:“男人的身体一文不值,裸贷都没人要的,有个屁的隱私风险。” 冯因受教:“有点道理……” 他又严谨地补充:“那小姜姐姐给你发这种照片的话,你记得告知她这样做的风险。” 谭问口不对心地撒谎:“………当然会的。” 风险? 姜霓的私密照发到他这儿来,绝对没有泄露的风险。 只有榨乾他內存,间接性引发腱鞘炎和肾虚的风险。 不过,姜霓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老婆面子薄得很。 只是,面子薄是真的,耳根子软也是真的。 谭问灵光一闪——趁著这次异地恋的机会,多卖几次惨,多撒几次娇,软磨硬泡,说不定还真行。 而且,照片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想到还放在家里的那个“快递盒”,心痒无比。 什么时候算个好时机呢…… 第181章 被针对,小情侣即將断联一个月 姜霓收到谭问发来的照片时,刚好去外边接了杯水回臥室。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照片】这种方式来欣赏谭问的身体了。 而且这组照片跟以前他用匿名號码发的照片也有很大的区別。 现在真是……明晃晃写著两个字:发骚。 姜霓看了一眼图片上显露出来的环境——还是没隔间的公共澡堂! 他怎么好意思拍的! 姜霓对他的厚脸皮又再次刷新了认知。 可惊讶归惊讶,小男朋友的照片还是得看的。 姜霓留了床头的小夜灯,躺进被窝,先把照片一张张保存进相册,然后从第一张开始看。 刚看到一只熟悉的小鸟儿,谭问又把视频电话打来了。 接通之后,谭问那边的画面是漆黑的,只能借著手机暗淡的光线看到他高挺的鼻樑线条。 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打字:姐姐,好想你,你想我吗? 姜霓心说这才分开的第一天,就算想了,也不至於用上“好想”这个词。 所以她矜持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暖色的小夜灯照在她清冷漂亮的脸蛋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骄矜贵气的猫儿。 谭问继续打字:姐姐,说想我。 在姜霓踌躇的时候,手机上又进来两个字:求你。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姜霓已经完全能脑补出他耷著一双內双眼,装可怜的模样。 依旧是心一软,就这么满足了他:“我也很想你。” 她温柔又清冽的声音如涓涓细流匯进谭问的心湖。 “今天晚上怎么会流这么多汗,做训练了?”姜霓关心地问道。 谭问不想她担心,所以没说实话:嗯,晚上做了体能测试。 姜霓不疑有他,只是觉得这个测试的强度未免太大,连谭问这样好体力的人都满身是汗。 可她没有多问,而是细心地嘱咐:“有训练的话要多喝水,如果身体不適不要硬撑,知道吗?” 【小狗平平安安】:嗯,知道。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你还没跟我说,刚刚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坏事。 姜霓也撒谎:“什么坏事都没做,我才泡完澡,所以脸是红的。” 谭问知道她不会说实话,索性不再揪著她不放:有人睡觉了,我明天早一点给姐姐打电话。 “好,晚安。” 姜霓听懂了他的意思,等他把【晚安】两个字发过来后,正要掛电话,却看到他的脸贴近了许多。 昏暗不清的画面里,姜霓知道他是在亲吻屏幕——或者说,亲吻她更合適。 姜霓还没做过这样肉麻又幼稚的行为。 所以她没有给谭问回应。 分隔两地的第一个夜晚,姜霓睡得不踏实。 摸到大床两侧的空旷,她醒了好几次,第二天眼底下明显有几分疲惫。 周姨给她端来早餐,看她这样就知道跟谭问的分离对她的影响是很大的。 这倒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至少发生在姜霓身上很新奇。 因为在周姨心目中,姜霓是独立的代名词。 独立的人现在也有了依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小姐,吃完早饭再去睡个回笼觉吧,您不是明天才上班吗?”周姨关心道。 姜霓说:“不睡了,等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我爸爸给我新置了一处房子,去认认路。” 周姨一听还有自己的事情,就明白姜霓是有了搬家的打算。 “好,那这房子?” “等那边快装修好了,就把这处房子掛出去。” 她昨晚查了一下【翡悦城】这个楼盘的位置確实很不错,很巧的是既离她的事务所近,也跟谭问之前暑假见习的警局顺路。 之前姜霓就听谭问提过,有毕业了想加入谢涛他们警局的想法。 如果搬过去住,確实不错,比在这里还要方便。 姜霓跟周姨一起出门的时候,又看了看手机——谭问那边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 可能第一天正式“上岗”,很忙吧。 姜霓放好手机,没去打扰他。 实际上谭问起床的时间比姜霓早了近三个小时。 天都还没完全亮,急促的敲门声就將他们全都从梦中催魂似的叫了起来。 明明所里的上班时间是9:00,就算他们是新人有早到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也不至於六点就来扰人清梦。 宿舍里,响起一片低声抱怨。 冯因收拾的动作快,又离门的位置最近,所以先下床去开了门。 昨晚训练他们的那个袁队——袁畅,穿著警服站在门口,手头拿著一根警棍,抬声呵斥:“刚来就这么散漫,还说是大学各专业的精英学生?三分钟,楼下集合!” “是!”眾人都下了床,同时敬礼回应。 匆忙洗漱、叠被、换上昨天新发的制服,整理好仪表。 所有人准时到了楼下集合,並按照高矮顺序自觉排好了队。 “別以为离开了学校不用上课就是轻鬆的,这儿可不是什么安乐窝。我不管你们在学校有多么优秀,在导员或者老师那里有多少特殊优待——到了这儿,你们只用记住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学的菜鸟!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第一个月,每天六点起床,九点熄灯,所有电子设备都要上交,不允许使用,”袁畅抬腕看表,“现在,晨跑十圈,吃完早饭到学习室集合!” “是!” 十圈倒算是仁慈。 大家整好队,开始匀速跑起来。 谭问心里烦躁著——今天早上袁畅突然来叫人,他连消息都没来得及给姜霓发一条。 现在又要被收手机,直接毫无徵兆地將断联一个月。 姜霓肯定会胡思乱想,担心他的。 可是这事跟昨晚帮冯因跑圈不同,他只能听从安排,总不能为了私事而破坏规矩,惹出麻烦。 毕竟现在他代表的是他们侦查学院的脸面。 跑到第八圈,冯因取下眼镜,擦了擦边框上的汗水,后背已经湿透,不停喘著粗气。 谭问跑在后头,跟他之间还隔了两个人,提高音量关心道:“小四,还能行吗?” 冯因上气不接下气地回:“还有两圈……我应该能……坚持下来……” 可到了最后一圈,袁畅站到了跑道边来喊了一声:“要超时了——全体加速!” 前头的人只能开始衝刺。 阵型一下子乱了。 冯因本来就跑得体力不支,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肩膀,身子失了重心,径直从队伍里摔了出去。 袁畅指著他大喊:“这是你们公安大学的学生该有的身体素质吗?全体加罚五圈!你——出来站军姿20分钟!” 冯因的左腿被橡胶跑道擦出了血痕,手掌上也有,他没有磨蹭,听到袁畅的指令就立刻推开谭问要去拉他的手,自己快速站了起来。 “我自己能行。问哥,你继续跑。” 谭问拧著眉看了袁畅一眼。 对方也冷冰冰地盯著他。 谭问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第182章 酒吧偶遇,夏远山对姜霓起心思 姜霓跟周姨联繫了小区的新房管家,管家热情地来大门接她们,將她二人送往姜侨南买的那一栋独栋別墅。 观光车即將到达目的地前,姜霓和周姨都看到了跟他们挨得不远的另一栋別墅在进行装修。 周姨问了一嘴:“你们这儿入住率怎么样?我好像都没看见几户装修的。” 管家耐心解释:“我们这个楼盘已经售罄了,没有空房,至於业主什么时候想要住进来,这个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我们这儿的业主应该都不缺房子住。” 言外之意,都是有钱人,买了放著不住也很正常。 “刚刚那栋正在装修的,听说是业主急著要结婚当婚房用,过完年就在动工了。”管家挑了个话题跟她们閒聊,不至於冷场。 姜霓心说,那还挺有缘分。 她也想把这房子当做她跟谭问的婚房。 结婚到底是男方买房还是女方买房这事,姜霓不在意。她知道谭问买得起,但是现在既然有一套好的房子,自然就没必要让他再花钱了。 就像姜侨南说的,让谭问出装修费就行。 姜霓琢磨著,今晚就跟他提一下房子的事情,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思忖间,观光车停了。 別墅外边都大差不差。 ”咱们这儿每一户业主都有自己的花园、小池塘,俗话说『见水发財』嘛,以后可以养点锦鲤之类的,也可以找人做个人工喷泉池。入户这边……” 管家一边介绍,一边引著她们进了別墅內部。 “我们考虑到年轻夫妻的需求,特意设计了儿童游乐区,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安排项目填充进来。” 管家看了一眼姜霓手上的戒指,语气真诚地说道:“小姐这么漂亮,您的男朋友肯定也英俊不凡,以后可以多生两个高顏值宝宝!” 高级的销售群体就是比普通的会察言观色且会说漂亮话。 姜霓在这边转了转,还真幻想了一下谭问带著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在草地上吹泡泡的画面。 好像是很有意思。 连周姨都在说:“设计得挺好的,小姐,这儿虽然没有姜先生那个別墅大,但这是在主城中心圈,各方面都很不错了。” 姜霓“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她拿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想著晚上发给谭问一起看看。 但是一直到快晚上七点了,谭问那头都没有发一条消息过来。 姜霓翻出谭问昨晚发给她的工作时间表,上边明明写著18:00点下班。 或许又要做什么训练? 姜霓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到了谭问的密信上:空了记得说一声。 结果没想到,这条消息过去就像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姜霓还试图联繫了冯因,也没有得到回覆。 她这才推测出应该是谭问他们不能使用手机,而且事发突然,谭问根本来不及跟她报备。 只要不是出事,姜霓心里就有了底。 不知不觉,律师事务所开工一周,而且合作单子接个不停,把付晨光乐坏了。 小文来给姜霓整理办公室,顺便告知她:“姜律,付总说,为了庆祝咱们开工大吉,今晚他请客去吃饭、喝酒。” 姜霓虽然看起来清冷,但並不是不合群的人,她頷首回应:“知道了。对了小文,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你有个叔叔是xx医院耳鼻喉科的专家?” “是,怎么了,姜律?” 姜霓把蓓蓓的情况概述了一下,小文过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新闻,没想到这案子还有姜霓他们的参与。 小文赶紧点头应下:“可以可以,我马上去联繫我叔叔,天哪,当时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都快气哭了,那些人渣真是死不足惜!” “好,你帮我约一下时间,到时候我就带孩子去医院找他,麻烦你了。”姜霓诚挚地道了谢。 不过姜霓惦记著的不只有蓓蓓的舌头。 还有他们几个孩子的归处。 孩子们都是在四五岁被拐走的,对自己的父母和亲人都是有记忆的。 之前在学校被救出来的那一百多个孩子,其实只有少部分回到了家人的怀抱,因为孩子们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留下了很重的心理创伤,根本无法正常融入正常的“家庭”中去。 还有很多是遇到了佟宇洋这样的情况。 家里已经生了健康的弟弟妹妹,不管是家人还是孩子自己,似乎都有苦楚和抗拒。 可姜霓决定不管怎样,还是先帮他们联繫上家人再说。 正好她有个认识的学姐在宜城新闻台工作,姜霓在手机上联繫了对方,约定了见面时间。 晚上下班,姜霓开车载著小文和前台的几个小姑娘一起赶到了付晨光订的酒吧。 报上卡座位置,服务生领著她们几个年轻美女进去。 姜霓走在最后面。 她今天穿的一身黑白配的职业装,明明在这充斥著衣香丽影的酒吧里显得“平平无奇”,却又由於她那一身矜贵清冷的气质和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变得引人瞩目。 另一卡座上,夏远山搁下装著白水的杯子,眼神直直盯在姜霓身上。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 他之前受病痛折磨,一直无心男欢女爱的事情。 如今身体“焕然一新”,他也到了適婚的年纪,正好老爷子也在问他有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 这个女人,还算入得了他的眼。 可越看,夏远山越觉得姜霓有几分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 他还没想出个头绪,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夏少,久等了,今天我带了个朋友来,不介意吧?” 夏远山顺著他的指示抬眸。 谭彦朝他伸出手,微微附身,姿態谦卑:“夏少你好,我姓谭,单名一个彦字。” 谭彦? 夏远山咀嚼著这个名字——不会这么巧吧? 他记得,他父亲收到的谭问家庭信息表上,就有这么一个名字。 那个跟谭问同母异父的哥哥。 第183章 哄小狗,不正经视频通话预备!(超长章) 姜霓他们人多,氛围自然就更热闹。 这样的气氛下,姜霓也跟著喝了接近两瓶的啤酒。她喝酒有些上脸,瓷白的脸颊飞著两抹淡粉,连狐狸眼里都沁著湿意。 对比其他人的闹腾,她显得格外沉静,一个人端著酒杯靠在沙发上,坐姿隨意又不失优雅,微微仰头,神色轻鬆地看著別人划拳喝酒。 夏远山喜欢的就是姜霓这样性子的女人。 不过要说“一见钟情”,倒不至於。 老爷子眼高於顶,当初谭问的亲生父亲,他的亲叔叔,就是因为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恋爱,被老爷子逐出了家门。 所以夏征毅从他进入青春期开始就在跟他强调:找女人一定要找个家世、外貌、教养、性格都要优秀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要听话。 因为听话的人,才好操控,才能让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就像…… “夏少,你家人脉广,各界都有朋友帮衬,我这朋友呢不是混经济圈子的,人家是x大的老师,已经是副教授级別……” 夏远山打断他:“说重点。” 那人表情僵硬一瞬,又加深笑容:“就是希望你拉一把,四月份宜城有个学术峰会……” 说白了,就是想要一张邀请函,得到入场的机会。 而这张邀请函背后,是一种无形的“镀金”行为,也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夏远山没立刻答应下来,他看向谭彦,端起酒杯要跟他碰杯。 谭彦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端起自己的杯子,放低了杯口挨了上去。 “我最敬佩的就是谭老师这样的高知分子,”他用玻璃杯往谭彦的杯子上轻轻一撞,“叮”的一声,似乎只是隨意问了一句,“谭老师还有兄弟姐妹吗,还是家中独子?” 谭彦这人心眼也不少。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愣是被他听出来了几分微妙。 他说:“独子……” 然后观察夏远山的神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夏远山心里琢磨,莫不是同名同姓? 他眼底闪过疑惑。 谭彦把这一闪而过的疑惑精准捕捉。 他紧接著又说:“独子这样好的命我可享受不到,我上头有个姐姐,下边还有个弟弟——弟弟在宜城公安大学读书,就是令尊任职的学校。” 他后半句话一说完,夏远山果然顺著这个话题继续聊了下去:“这么有缘,他叫什么?” “谭问。”谭彦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夏远山从他的冷淡中听出来了一个信息——这兄弟二人关係並不和睦。 而谭彦也从他的態度中弄明白了,这夏少爷跟谭问是敌非友。 两人此刻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太好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其他人十分惊讶,没想到他们俩这么合得来。 “邀请函我会让阿奇送到谭老师手上的。” “谢谢夏少。” 因为谭彦的出现,后半程夏远山的心思便没有再放在姜霓身上。 直到姜霓跟著同事们一起站了起来,看架势是聚会结束要走了,夏远山这才想起去搭訕的事情。 於是他也跟著起身,说了一句“有点事要处理”就离开了卡座。 姜霓等人正好从另一边过道走过,谭彦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可她的头髮太有辨识度,再说谭彦还认识她旁边的小文。 所以谭彦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有人在说:“夏少是看上那个白衬衣的美女了吧,我看他一开始就盯著人家在看呢……” “哪个白衬衣美女?” “就刚走的那两桌里,长头髮,包臀裙,特別白的那个……” 夏远山看上的是姜霓。 谭彦看著夏远山追上去的背影,沉下脸来,嘴唇紧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线。 夏远山追上姜霓的时候,姜霓正在下单找女代驾。 他突然过来搭訕,姜霓看清是他,態度格外冷淡:“不好意思,先生,我有男朋友了。” 夏远山再次近距离打量姜霓,猛地想起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 “你是之前在餐厅卫生间救了我妹妹的那位小姐之一!” “是。” 夏远山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点什么,姜霓直接开口把话题结束:“我的代驾马上到了,这位先生,再见。” 姜霓又跟小文等人挥手告別,隨后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压根没有等夏远山回应的意思,上车、关门、扬长而去。 这是夏远山第一回跟女人搭訕,也是他第一回被女人毫不留情地当眾拒绝。 他面上维持著体面,目光却阴惻惻地追上姜霓的车屁股,心中溢出恼怒——不识好歹。 姜霓靠在椅背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包里的手机点开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未读消息是有的,只是置顶的聊天框旁边没有她想看到的小红点。 “打扰一下,麻烦帮我点开了一下我的车载音乐可以吗?” 女代驾回应了一声,在中控屏上摸索操作:“就只有一首歌。” 姜霓闭上眼睛:“是的,就这一首。” 舒缓轻柔的前奏开始响起。 姜霓捏著手机,默默在心里数著拍子……快到谭问声音出现的时间了。 3、2、1…… “天空一片蔚蓝……” 原来,之前她所体会过的“想念”都不足以称为“想念”。 姜霓想,下次再视频,她一定会主动跟他说“我好想你”,会学著他一样在道晚安后幼稚地亲吻屏幕。 可“下次”是多久,姜霓並不知道。 未知的等待,太折磨人。 三月二十號这天,姜霓带蓓蓓去进行了第一次舌再造手术。 佟宇洋也向学校请了假过来陪同等候。 他三月初就在姜霓的帮助下进入了一所中学读书,虚岁十八的大孩子来初中读书,还是个跛脚的残疾人,本来佟宇洋都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眼光了,结果事实是大家不仅没看不起他,还特別关照他、帮助他。 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得益於姜霓的付出和安排。 他也下定了决心好好读书,以后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去帮助別人,也……回报姜霓。 手术室门口,姜霓和佟宇洋並排坐在长椅上。 他俩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现在佟宇洋去住校读书,小豆子、元宝他们几个娃娃被姜霓安排在了一家很专业的幼儿全托中心。 姜霓每天下了班都会去看他们,跟老师沟通他们在那里的情况。 三月中旬的时候,姜霓藉助媒体的力量为几个孩子寻亲。 其实在此之前姜霓先去警局諮询过,因为没有收穫,最后才选择了这个方式。 但结局跟姜霓想的差不多,这都快过去一周了,也没有人联繫过姜霓。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一个普通家庭,很难接受一个身体残缺且有心理创伤的孩子。 “我跟我父亲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他们企业的名义做一个爱心福利院,会包含孩子们的生活、教育,抚养他们到成年,有能力学习的就走学习的路,没有能力的就再因材施教选择其他发展途径。” 佟宇洋垂著头,视线只敢落到地板上:“姐姐有心了……遇见你,是我……是所有孩子的福气。” “我寧可你们不要这样的福气。”姜霓轻声说道。 隨后她揭过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问起佟宇洋的学习情况,佟宇洋把自己最近的月考成绩一一报出。 医院的消毒水味也盖不住她身上的馨香。 少年一边说著,一边红了耳朵。 从始至终,他都不敢跟姜霓对视。 姜霓发现了他的反常:“你怎么老盯著地板说话?” “呃……”佟宇洋揪紧衣角,这才侧头看向她,撒了个谎,“我有点担心……蓓蓓的手术应该能成功吧……” 姜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但接触的时间很短:“別紧张,罗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会成功的。” “嗯……”佟宇洋瞥到她手上的戒指,忍不住问了一句,“……谭问哥,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姜霓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谭问”两个字从別人口里念出来了,周姨心细如髮,发现她跟谭问断联之后,就没在她面前提过关於谭问的事情。 她简单地回:“去外地了,要出去实习一年半的时间才回来。” 佟宇洋察觉出她情绪微微低落,知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说道:“姐姐,我们月考结束后,有家长会……你能来吗?就下周一。” 姜霓最近都没接什么案子,有的是空閒时间,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聊著聊著,手术结束了。 蓓蓓被推去了术后观察室,他们隔著玻璃看到了她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她似乎心有所感,慢慢转过头来,冲他们弯著眼睛笑了笑。 第一次的手术很成功。 蓓蓓休养了两天,又去做发音练习,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那天,她发出了她被割掉舌头说出的第一个完整的词语。 “姐—姐。” 姜霓眼眶一热。 她用手机录下蓓蓓的声音,发到了谭问的手机上。 一如既往没有收到回復。 四月初,宜城的天气彻底变暖,城市中瀰漫著樱花的淡淡香气。 周一这天,姜霓请了半天假去佟宇洋的学校参加家长会。 因为是开学后第一次月考,老师们特意安排了这次家长会,想要鼓舞鼓舞学生们,让他们端正学习態度,用更好的姿態去迎接后面的学习。 家长要和学生坐在一起,佟宇洋是第一回跟姜霓挨得这么近。 姜霓在认真看他的成绩单和试卷。 “你的理科还不错,一看就是有天赋的。”姜霓夸奖了他一句。 “真的吗……”佟宇洋不是很自信,“姐姐跟谭问哥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我感觉我还差得很远……” 姜霓弯了弯眼睛:“自信一点,你谭问哥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应该只考得到你成绩的一半。” 佟宇洋一愣:“啊?可宜城公安大学收分很高,我查过……” “你查这个做什么?”姜霓隨意问了一句,又说,“真的,不过他也很聪明。” 她谈到谭问的时候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態都不一样。 佟宇洋“哦”了一声,他也是跟姜霓熟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谭问还在读大学,而且比姜霓小六岁这些事。 他小声道:“谭问哥运气比我好……” 姜霓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老师来了,姐姐。” 给佟宇洋开完家长会,姜霓叮嘱了几句,又拿出给他新买的手机送他:“奖励,上个月起老师就一直在跟我夸你努力。” 所以这份“奖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佟宇洋没伸手去拿,姜霓直接拉过他的手把手机盒放上去:“我还要回事务所,下午好好上课,有什么事情跟我联繫。” 她提著包,踩著高跟鞋下了楼。 佟宇洋赶紧走到阳台边,等了一分多钟,看见她高挑婀娜的身影出了教学楼,走到了空地上。 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小洋哥,你姐姐吗,好漂亮啊。” “嗯……”佟宇洋说,“她特別好……是个很好很好的……姐姐。” 姜霓出了学校,坐上自己的车,把佟宇洋的成绩单发给了谭问。 顺便留言调侃他:我们小狗初中的时候能考到人家小佟分数的一半吗? 她没指望谭问回復,顺手就把手机丟回了包里,启动车子往事务所开去。 晚上下了班,姜霓照旧先去看望小豆子他们,这段时间来,孩子们变化挺大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身体也长结实起来了。 姜霓打算明天去给他们一人买几身春装。 陪孩子吃完晚饭,又玩了一会儿,姜霓又赶去医院看蓓蓓。 这么一通折腾,到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她的手机今天在开家长会的时候调的静音,晚上忙著陪孩子,她也没时间看手机。 到家一拿出来——居然直接关机了?! 姜霓试图开机,结果屏幕显示电量不足。 她纳闷地换鞋进屋,周姨拿著电话朝她急匆匆走过来:“哎哟,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是小谭!” 姜霓一怔。 她接过周姨的手机:“餵?” 谭问哀怨又委屈的声音从听筒传到她的耳朵:“姐姐,我以为你换男朋友了,正准备给你和你的新男友发祝福红包呢……” 姜霓忍俊不禁:“別贫嘴,你把我手机打关机了?” 她走回房间,把自己的手机充上电。 “你等我充会电,几分钟后我给你打过来。” 毕竟这是周姨的手机。 可电话那端的小狗显然还没哄好。 也不知道在生哪门子的气,吃哪个不知名“新男友”的醋。 她想了想,朝著听筒隔空亲了一下。 “乖,我很想你,五分钟后,我们视频好不好?” 谭问走路的脚步一顿。 冯因也停下来看著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谭问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的一家宾馆,也用眼神和手势回復他:你先回去,我今晚睡那儿。 冯因点头,没打扰他打电话,自己往派出所安排的宿舍楼回。 谭问靠在一盏路灯底下。 得寸进尺,趁火打劫:“是正经视频吗?正经的我不要。” 姜霓:“…………” 她看了一眼门口,轻咳一声,小声地回道:“……等会儿再说。” 谭问一听——稳了。 立刻迈开步子往宾馆走。 掏身份证、刷脸、开房,一气呵成。 (本章又双叒叕有饭,今天出,老地方见~【phone sex】嘻嘻) 第184章 不正经视频通话ing 被袁畅“操练”一个月,今天还是谭问等人来到边境后第一次到最近的城镇里逛街,添置生活用品。 谭问开了一间房,老板娘看他穿著制服,又高又帅,还是新面孔,笑著跟他搭訕:“小帅哥新来的?一个人开房睡啊?” 姜霓听到了这句,问他:“你在酒店?” “宾馆。”谭问只回应了她,没搭理那个老板娘,直接拿过对方递来的房卡,扫了一眼房卡上的號码,转身走了。 他一边上楼,一边催促:“姐姐想好没?” 姜霓还是用“等会儿再说”打发他,然后把电话掛了。 谭问也不急,找到房间,刷卡进屋,反锁。 隨后检测了一下房间的情况,確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脱了衣服去浴室冲澡。 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姜霓的手机已经充上了电,开了机。 她看到了谭问打来的近百个未接电话,还有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她这段时间来,发给谭问的那些消息,谭问每一条都回復了她。 到了佟宇洋的成绩单这条消息时,谭小狗开始暴躁起来。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在他的学校?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都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没去过我的教室,他凭什么有这个机会! 【小狗平平安安】:別以为我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装可怜博你注意而已,姐姐你对谁都心软。 他还发了一大堆分析过来,姜霓觉得他完全是以己度人,总觉得所有男人都对她有意思似的,尤其是那些比她小的弟弟。 姜霓很想告诉他,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姐弟恋的,更何况她比佟宇洋大了十岁! 谈了个小六岁的男朋友已经够她害臊的了。 而且还费心思,又难哄。 姜霓看他后面给自己发来的內容更是离谱又好笑。 【小狗平平安安】:不理我,电话也不接……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在跟新男朋友约会呢?(微笑.jpg) 【小狗平平安安】:姜霓,你前男友有点死了…… 那是最近的一条。 算著时间,估计这个时候他把她的电话折腾到关机了,於是找到了周姨那儿去。 姜霓回应了他那句不吉利的傻话:童言无忌,避讖避讖。 这句话刚发过去没过一分钟,谭问又把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画面里,先是一片精壮的蜜色胸膛。 那颗红色小痣很显眼,正好还有一滴水珠从皮肤上滑落下来,打湿了他殷红的小痣。 水珠继续落下去,这傢伙故意把镜头往下挪。 姜霓看著那颗水珠从他的腹肌一路坐滑滑梯似的坠下。 涩晴与性感交织。 姜霓听到他的声音从画面外飘出来:“姐姐,要不要看我穿警服?这里发的警服跟我们学校的不一样。” 姜霓自然是想看的。 她“嗯”了一声:“你把手机好好拿著,我想看看你。” 镜头一晃,谭问稜角分明的俊脸出现在了画面中。 他应该是直接洗了头髮、冲了澡,所以短髮也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水痕。 瘦了,黑了。 姜霓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眉骨怎么有道疤?” 谭问轻描淡写地回答:“不小心刮伤了。” 姜霓有些严肃地叫他名字:“谭问。” “我现在不想跟姐姐聊这些。”谭问难得对她的“训斥”没乖乖听话。 在姜霓沉默的时间里,谭问已经把自己的浅蓝色警服衬衣穿到了身上,他单手扣著衬衣扣子,俯身去拿自己的藏蓝色领带。 他显然是没有穿裤子的打算。 领带一系好,他开了口:”姐姐,考虑好了吗——姐姐都不想我吗?” “可我好想姐姐,我这一个月真的快难受死了……” 他还不忘给姜霓扣一顶帽子:“姐姐还去陪別的男人。” “小佟只能叫少年,”姜霓反驳了他一句,又说,“……等我洗个澡。” 成年情侣的法则里——“洗澡”就等於一个明晃晃的x暗示词。 谭问点头:“好,姐姐把手机拿进去,別掛,我想看你。” 姜霓抿了抿唇,踌躇之后还是顺著他的意思,找了一条吊带睡裙去了浴室。 浴室的灯光更明亮几分。 谭问坐到床上,靠著床头,目光紧盯著她屏幕——姜霓开始脱衣服了。 她本来是背著谭问在解衬衣扣子,谭问叫了她一声:“姐姐,转过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姜霓解扣子的动作一停。 深呼吸一口气后,慢慢转了过来。 她的扣子已经解到了胸口,露出了一件淡紫色的蕾丝內衣,谭问有些意外,姜霓之前好像没怎么买过这样带著小性感的內衣款式。 姜霓不是第一回在他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但是跟之前面对面脱了衣服不同,因为隔著手机屏幕,她能清晰地在屏幕里看到她自己的一举一动。 羞耻程度直接拉满。 儼然快要超过姜霓能承受的最大心理閾值。 谭问却在不停“鼓励”她:“姐姐,继续。” 姜霓动了动手指。 镜头里,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如瓷如玉,丰腴白嫩。 谭问喉头一滚,眸子暗了下来。 而这时,姜霓双手伸到后背。 哪怕是一个小幅度的动作也能晃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勾得谭问双眼发热,口乾舌燥。 姜霓单手捂住胸口,拿上手机踏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中。 画面里只剩她微微发红的精致脸蛋。 羞耻感消退了一些。 她鬆了一口气,可心里又在復盘…… 也许是因为对面这个年轻男人已经是跟她的身体最亲密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是谭问,是她的小狗。 所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她会因为这样的互动,缓解了这一个月突然断联的失落和思念。 “姐姐,我现在想跟你接吻……”他的目光落在姜霓的唇上。 姜霓的心跳在慢慢加速。 她开始回应谭问:“嗯……我也想……” “姐姐闭上眼睛。” 姜霓照做。 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张开嘴巴…” 姜霓把唇瓣启开,只露出了一点猩红的舌尖和雪白的贝齿。 她无意识地还微微仰了头。 乖得要命。 谭问的內双眼半敛著,还是遮不住溢满的欲望和爱意。 他继续说:“我会咬姐姐漂亮的唇珠……姐姐喜欢在这个时候摸我的喉结,或者耳朵……那样我很舒服……姐姐呢……” “我……”姜霓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因为每次我摸你喉结或者耳朵你就会闷哼一声……还会战慄……我喜欢这个……” “哦,以此类推,姐姐喜欢听我□丩床?” 姜霓睁开眼睛:“……我才没有这个爱好……” 而且,男人……怎么□丩床? 小电影里好像都没有男优叫过…… 也可能是姜霓的知识储备还不够。 谭问说:“那我等会儿叫给姐姐听。对了,姐姐还记得我想送给姐姐的【礼物】吗?姐姐洗完澡可以去拿进臥室来拆开了。” 姜霓知道他是在“催促”她快点结束泡澡环节,而且看样子,他准备的礼物跟这次的phone sex有关——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切,他早就有所预谋。 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有下一个机会。 心机小狗。 姜霓认栽,洗完澡,换上吊带睡裙出了臥室。周姨已经睡了,姜霓拿了东西回到臥室,还轻轻按下了锁门键。 谭问看盒子的快递包装都还在,笑著夸她:“姐姐真守信用。” 姜霓现在对这盒子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根本没心思跟他贫嘴。 她拆开盒子。 首先有一个手机支架。 但里面的其他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项炼、手炼。 她在这方面见识少,竟然没看懂。 “这是什么?” 盒子最上面確实是一套“饰品”,而且做工精致,银色质感十分高级。 项炼上坠著蝴蝶装饰,中间用细链吊著一颗小铃鐺。 这一部分姜霓看明白了。 可这项炼还一直连著另外两根长长的珠链,珠链末端各有两个蝴蝶造型的小夹子,蝴蝶的小翅膀中间也有小铃鐺,一动就会叮铃铃的发出响声。 谭问跟她介绍了一下这个“饰品”的名字和戴法。 姜霓:“………” 她瞬间觉得手上的小夹子跟烫手山芋一样,直直把它们丟回了盒子里。 但是——她没说不戴。 谭问多有心眼又多了解她啊,欣喜又期待。 “下面还有一层,姐姐拿出来看看。” 姜霓想看看他还能搞些什么名堂出来,於是照做。 “可爱吗,我专门给姐姐选的小兔子款式。”他热情介绍。 姜霓把这个盒子拿到了床头,顺手將臥室的灯光调暗。 她架好手机支架,靠近手机,撩起眼皮,轻声说:“就这一次……” 谭问喉头一涩,咽下唾沫,差点被她的狐狸眼勾走了魂儿。 他摇头:“不,我要很多很多次。” “姐姐最近还给我发了不少照片……不就是想木-窄干我吗?” 姜霓被拆穿心思,耳根微微发烫,面上还算镇定。 她把银链戴到修长漂亮的脖颈上,珠链有些冰凉。 黑色长髮垂在光裸的后背,房间柔和的灯光將她照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诱人到血脉喷张。 “姐姐,看著我——” 她的小男友在电话里用低沉温柔的嗓音蛊惑她开始了新的情侣游戏体验…… 第186章 被姐姐冷暴力了 新游戏实在太上头的结果就是——玩脱了。 姜霓被他弄哭了,惹恼了,默不作声把电话给他撂了。 怎么打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谭问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周姨那儿。 这都过了凌晨了,周姨迷迷糊糊被他的电话吵醒,很纳闷:“小谭,你还没睡呢?” “抱歉,周姨,这么晚还打扰您——我把姐姐惹生气了,麻烦您帮帮我。” “惹生气了?你做什么了?”周姨更糊涂了,毕竟姜霓的脾气算是特別好的,周姨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谭问当然不能说“因为我玩太嗨,把人欺负到s了禁”这种混帐话,只能含糊其辞:“就……犯了错,周姨,麻烦您帮我跟她说一声,我现在就去打报告请假回来找她,我真的知道错了,回来她想我罚跪挨打我都接受的。” 哟,听起来挺严重啊。 周姨赶紧应下来:“你別急,我先替你去传个话。” 她拿著手机去敲醒了姜霓的房门:“小姐,小谭说马上就请假回来跟您认错,可我看这都大晚上的了,安全第一,您要不要跟他先沟通一下?” 谭问本来都在穿衣服裤子准备离开宾馆了,谁知道居然听到了姜霓的声音:“嗯,知道了。” 谭问赶紧跟周姨道谢,把电话掛断,拨通了姜霓的號码。 周姨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听到姜霓接了电话说“不许回来”四个字后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姐姐我真的错了……”谭问再次诚恳地道歉,耐心地哄著她,想让她消消气,“妮妮……不生气好不好,下次我让你玩回来?” 她又不是变態…… 姜霓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搭理他这句话,只是强调:“老实待著,不许请假。” “知道了,”谭问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我能再看看你吗?” 姜霓冷声拒绝:“我要睡了。” 这次她掛断电话后,谭问没那么著急慌张了。 他猜测,姜霓现在的情绪里边,生气只占了三成,剩下的大概都是害羞。 坐回床边,刚刚所看见的画面和听到的姜霓带著哭腔的呻吟……后劲涌上来,谭问越想,身上的火就烧得越凶。 怎么能这么敏感,嘶。 他的骚姐姐。 又纯又骚的,真让他捡著大宝贝了。 他点开手机,把今晚的录屏移动到他的加密相册里边,然后重新观看了一遍。 只能说,他二十一年来的片简直是在乱看。 有了这东西,以后谁还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啊。 就算姜霓三天不理他,也值了! “所以,你冷暴力他两周了?” 柳佳人端著自己的水晶碗,拿著小银叉,叉了一颗草莓送到姜霓唇边。 姜霓轻启唇瓣,含住草莓將其吃进嘴里:“嗯……” 她轻轻抚摸著柳佳人七个月大,已经圆鼓鼓的肚子,补了一句:“他太过分了,我明明当时一直在说不要……” “哈哈哈,我的妮妮誒,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知道你这体质有多棒吗?谭问以后不得爽死。” 姜霓嘆气:“棒什么……好丟脸……” 这段时间她做梦都在梦到那个片段,以至於她都没办法跟谭问正常聊天。 所以这半个月来,她除了针对谭问发来的“晚安”“早安”回復一个冷冰冰的“嗯”字以外,就没怎么理会他了。 谭问乐极生悲,天天哄著求著,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人,心情格外暴躁。 偏偏还有不长眼的非要往他面前凑。 袁畅折腾了他们一个月,前几天说是跟著领导出去办事了,消停了两天,今天回来了。 然后给他们交代任务:“上级有要求,要加强边境巡逻与风控,防范非法越境。明天开始,你们根据安排去周边山地巡逻。” 这本身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当然无可厚非。 可第二天看完安排表,夜巡栏里就只有谭问和冯因两人的名字。 这一段时间来都是这样,遇到脏的、累的、受罚的事情,总是他们兄弟俩轮流首当其衝。 谭问是袁畅主要针对的那个,至於冯因,显然是被连累的那个倒霉蛋。 换做一般人,可能就会因此跟谭问心生嫌隙,开始疏远谭问以求自保了,可是冯因没有按袁畅预想的那样做,他还是以谭问为中心,心甘情愿跟著谭问受苦。 服从安排,听从指挥是他们的法定义务,夜巡这件事,谭问和冯因没有提出异议,直接接下。 边境的丛林山地地形复杂,还伴隨滑坡、蚂蟥侵害等风险。 吃过晚饭,谭问和冯因换好长袖速干迷彩服、耐磨长裤和登山鞋,再穿上一件带反光条的巡逻马甲,戴上手电筒去山脚跟 同事交了班。 他们一边巡逻上山,一边熟悉地形。 二人不紧不慢地进了山林。 太阳彻底落了山,天,黑下来了。 一辆吉普车里,伸出一只夹著香菸的手臂。 “袁队,今晚九点多有暴雨,我看这天儿,应该错不了。” 袁畅偏头面向车窗外,吐出一口烟雾:“还是注意点,夏先生说了,只是有事没事给这小子点苦头尝尝,咱们拿钱办事还是得把事情办好。”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让小伟他们准备著的,要真出什么事了,能及时去找人的。” “好,跟兄弟们说辛苦了,这周末我请客吃饭。” 袁畅將菸头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升上车窗:“走吧。” 这区域的山林跟普通的山是有很大区別的。 一进去,蚊虫肆虐不说,还有极多吸附在叶片上的山蚂蝗对他们的血液虎虎眈眈。 冯因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倒是不怕这些东西,但是不怕不代表能很好应对。 儘管已经有所准备地在进山前將裤腿扎进了袜子里,但是山蚂蝗对他们的体温热辐射感知强烈,一经过就会有不少山蚂蝗直接从叶片上弹射到他们二人身上。 一个不察,冯因后颈上就爬上了一只细细的山蚂蝗。 这玩意儿扭动著湿软的身体直往皮肤里钻,吸血的速度极快,而且最骇人的是它们会在吸血的时候分泌带著麻醉成分的唾液,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谭问注意到了,眼疾手快地伸手轻弹他被蚂蟥叮咬住的周围皮肤,让蚂蟥鬆口脱落,將其直接踩死。 冯因往后颈一摸,摸到了血。 “谢谢问哥,” “没事,”谭问说道,“我看这天应该是要下雨了,咱们动作快点,去巡逻驛站休整一下。” 第186章 小狗一哄就蹬鼻子上脸 “嗒嗒嗒……” 突然落下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周姨赶紧去各屋检查、关窗,嘴上念著:“哎哟,这雨下得挺大啊,每年要入夏了都得来这么一场狂风暴雨的……” 姜霓刚吹完头髮出来,听著越来越大的雨声,心里莫名其妙有几分不安。 今天下午谭问给她发消息说晚上要去山林夜巡。 但是当时她在跟新接触的一位委託人交谈,所以没有及时看到消息並回復。 后来她回了谭问【注意安全】之后,谭问那边却没了音讯——那个时间点,估计是已经进山了。就是不知道是没带手机,还是山里信號不好导致信息没进得去。 姜霓点开手机的天气预报软体,很不巧的,上面显示谭问所在的边境县城区域也有雨。 怕影响他工作,姜霓思索再三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 她摸了摸心口贴著的平安符,定了定心神:“周姨,早点休息,晚安。” “好的好的,我看您这几天精神都不大好,就跟小谭说了这事,小谭在网上给您定製了一款助眠香薰,今天刚到。我刚才已经给您点上了,用了试试效果。”周姨说道。 姜霓“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推开臥室门,姜霓脚步倏地一顿。 她轻轻翕动鼻翼,房间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柑橘柠檬香气,像谭问身上的气味。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种气味…… 姜霓关上门,闹了这么小半月的情绪,就这么消失殆尽。 这事说起来,不全是谭问的错。 上回他过生日,她不也把人折腾了一番……甚至还让他流了眼泪。 姜霓越想越觉得根本原因出在她在性事上脸皮还是太薄了。 自我反思了几分钟,姜霓躺上床,又在手机上给谭问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安全到宿舍了记得回復我。 她还发了一个【摸小狗脑袋】的动画表情包。 等了十几分钟,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態。 姜霓明天还要工作,只能先放下手机,酝酿睡意。 谭问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信號的手机,连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当机立断:“我背你下山,这样一直等著不是个办法。” 山林的雨一下,路面就更加湿滑难走。十几分钟前,冯因一脚踩滑,险些从山坡摔下去。 即使谭问反应迅速地抓住了他的马甲將他拽了回来,还是让他扭伤了脚,现在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急需处理。 “雨这么大,视线不好、山路难走,再等等吧,问哥——或者你先下山,我等你下山找救援。”冯因显然是不想拖累他。 谭问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丟在这深山里头。 他们没找到巡逻驛站,好在暂时还找到个小山洞避雨,可这里终究不安全。 谭问往地上一蹲:“上来,听我的。” 冯因拗不过他,只能往他背上一趴。 冯因打手电照明,谭问背著他小心谨慎地找路下山。 兄弟俩浑身湿透,山里到了夜间本就会气温骤降,这下更是透心凉。 一番折腾,总算到了山脚。 没想到山脚底下停著一辆吉普,车灯还开著,车牌有些眼熟。 谭问背著冯因走到驾驶位的车窗前,俯身一看,还真是他们所里的人。 ——袁畅身边鞍前马后的狗腿子之一,叫黄广超。 谭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这个点这人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他拧著眉一脚蹬踹在轮胎上,车子一晃,把驾驶位上睡得正香的黄广超嚇得一激灵,醒了。 一扭头,对上窗外恶狠狠盯著他的一双眼睛。 “我操!”他惊呼。 “开门!”谭问又踹了一脚。 说实话,黄广超是有些怵谭问的。 他个儿又高,体格又好,黄广超身高不到一米七五,跟他站一起像只没发育的小鸡仔,能不怵嘛。 黄广超虚张声势地骂了几句,还是把车门解了锁,让谭问他们坐进了后排座。 谭问冷声道:“去医院。” 他取下冯因的眼镜,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滚烫。 冯因身体素质一般,大一开学甚至还贫血、轻微营养不良,都是谭问、赵乾、周开源三个当哥的一点一点把小孩儿餵好的。 他一把脱下冯因身上的湿衣服,连同裤子一起扒了个乾净,后排座有个可拆开做被子的抱枕,他將其抖开,盖在了冯因身上。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要缴费的时候,谭问才发现自己手机进水太久,已经启动不了了。 黄广超站出来:“我先给你们垫付著……” 谭问有些意外,木著脸说了一声“谢谢师兄”。 黄广超受之有愧,訕訕一笑,去交了钱。 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医生出来跟谭问说问题不大,输点液,观察一晚上。 谭问放了心,跟著护士把冯因安置到病房里后,他借黄广超的车回了一趟宿舍,换了一身衣服,给冯因也找了一套乾净衣物,顺便拿上自己的备用机,匆匆又返回了医院。 把手机卡抽出来换到备用机上,再登录密信,谭问这才看到了姜霓发来的消息。 那个【摸狗头】的表情包就是一个代表姜霓已经消气的讯號。 谭问这一晚上积累的疲惫就这么一扫而光了。 他赶紧打字:安全到宿舍了,姐姐放心。 可点击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於是一一刪去,重打,开始“委屈”地诉说自己这段时间来被针对的事情,以及今晚的遭遇。 最后还不忘再卖一个姜霓看了必定心疼的惨: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姐姐不理我让我难受。(t_t) 那个顏文字表情包是从蒋丰煜那儿学来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姜霓看到消息后就把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谭问还没睡几个小时,昨晚盯著冯因输液到凌晨三点,一睁开眼睛,还能清晰地看到一点红血丝。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在,谭问拿著手机走到了外边的楼梯间接电话。 “喂,姐姐这么早就醒了?”他问,“助眠香薰没有效果吗?” 效果很好,姜霓昨晚睡著后难得一觉睡到天亮,只是心里惦记著他,所以醒得早。 姜霓不答反问:“方便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视频接通,姜霓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和脸上、脖子上的伤,应该是山林里不知名的树枝枝叶划伤的,伤痕细小,但是都破了皮、见了血。 姜霓满眼心疼:“那个队长为什么要针对你?” 谭问也不清楚:“总是有原因的,我在想办法查清楚。” 姜霓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没再细问,而是关心了一下冯因的情况:“冯因还好吗?” “退烧了,脚的问题大一点,不过敷药养几天,也没大碍。” 回答完她的问题,谭问放轻声音问她:“姐姐不生我的气了……” 姜霓“嗯”了一声,跟他道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为了那件事跟你发脾气,还冷暴力你。” 实际上在谭问看来明明是他玩脱了,而且当时那种情况,还得让她自己收拾残局,错的肯定是他。 她发发脾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她却那么温柔地来跟他道歉。 谭问嘆气:“姐姐,你这样,只会把我惯得越来越坏的。” 姜霓只弯著眼睛看他,显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惯他。 谭问又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姐姐,问了姐姐別生气。” 姜霓好脾气地点头:“你问,我不生气。” 谭问大著胆子凑近镜头:“……那天那样,舒服吗?是舒服的吧?下回我能不能试试?” 姜霓:“………” 她错了,小狗还是打著教育比较好,哄著只会蹬鼻子上脸。 第187章 为遭遇侵犯的中老年女性维权 不过看著小狗那双亮晶晶的,带著期待的眼睛,姜霓依旧软了耳根子,回了他一个“嗯”字。 他刚刚问了那么多个问题,她只给了一个回答。 谭问却心领神会。 恨不得摇著尾巴跟她贴蹭,赶紧先揽活:“姐姐真好,到时候我来换床单!” 姜霓:“……” 这是铁了心要再把她弄成上回那样了。 就像柳佳人说的——男人是餵不饱的狗,惯不得。 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不能再收回来了,姜霓只怪自己心不够硬,拿他没办法。 又聊了一小会儿,谭问主动地要掛电话:“姐姐,我要去给小四买早餐,先不聊了。” “好,”姜霓关心道,“你別光顾著照顾別人,自己的伤口也要处理,別以为是小伤就不在意。” 谭问心说,就是专门不处理的,不然拿什么来增加卖惨的砝码。 现在目的达成,他乖乖点头:“好,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姜霓起床去洗漱。 到了餐厅,周姨给她端来一杯鲜奶和一盘现烤出来的肉鬆小卷、坚果欧包,顺便扫了一眼她的脸色。 “小姐今天气色真好,”周姨笑著说,“看来小谭的助眠香薰很有用呢。” 姜霓知道她是话里有话,看她一眼:“嗯,他这段时间没少来叨扰你当说客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还好还好。”周姨打马虎。 姜霓看出来她很喜欢谭问,当初谭彦跟她同住之后,周姨跟谭彦的关係明显疏远淡薄得多。 不过,谭问確实討喜,连姜侨南都拿得下,更何况一个本就心软善良的周姨。 吃完早餐,姜霓开车去事务所上班。 昨天接的那个新官司,姜霓很上心,昨晚下班回家还整理了很久的资料和信息。 她的委託人是一名五十二岁的阿姨,姓杨,跟著老公在工地干活打杂,结果上个月遭到她老公的工友陈德军的侵犯。 杨阿姨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这事儿说出来丟脸,就不敢把这事告诉她老公。 没想到她的隱忍却让陈德军更加肆无忌惮,在最近这一个月里对她多次实施性侵。 陈德军今年才三十出头,她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把这事说出去了,可能还有人会笑话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工地里的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中老年人,这样难听又伤人的话还真不是她胡思乱想的。 直到前几天杨阿姨下体出血,被她老公发现了异常,她才哭著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两个外地来宜城打工的老两口,抱在一起茫然无措了许久,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报警。 “可是警察找我们要一些什么相关证据……”杨阿姨保守了大半辈子,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姜霓替她说出来:“是不是没有保留对方的t液,或者犯罪时的录音录像?” “对……”杨阿姨木訥地点了点头,一直不安地搓著粗糙的手,“我没读过什么书……我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有惭愧……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事情结束,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哪里敢把那些脏东西留著。 姜霓纠正她並安慰道:“该惭愧的不是您,是那个施暴者——证据的事情我们还能想办法,別急,现在我还想问几个问题。” “对方一般来找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固定还是不固定?” “基本固定的,我男人还有跟我们同住一间活动板房的老李夫妻,他们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开工……” 一聊又是大半天过去。 姜霓把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整理进电脑,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已经走到中午了。 她站起身来:“不介意的话,我请两位一起隨意吃个午饭吧。” 穿著灰扑扑旧衣裳的老俩口局促不安地摆手:“不了不了……姜律师……我们还想问问,找您打官司的话……要多少钱啊?我们女儿快结婚了,在外省上班,我们还想给她存点钱结婚用嘞……” 要是太多,夫妻俩都想著乾脆不打官司了,换个工地去打工算了。 他们能找到姜霓,也是机缘巧合。 那天从警察局出来,杨阿姨蹲在路边哭得伤心不已,正好碰上了姜霓的助理小文。 可看著装潢大气的律师事务所,夫妻俩心里没底——怕付不起昂贵的费用。 姜霓为了让他们安心,瞎说了一个便宜的数字:“就500左右,你们放心。” 500元,还是能接受的。 一辈子没请过律师打官司的夫妻俩不疑有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姜霓带著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馆,问了问二人有无忌口后,自己做主点了五菜一汤。因为她知道,如果让他们点菜,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拘束。 吃饭的时候,姜霓又问了问其他情况:“那个陈德军在工地上风评怎么样?” “他是我们包工头的小舅子,关係户……没什么真本事,天天吆五喝六的,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杨阿姨的老公说。 姜霓若有所思——这样的人那就很可能不是初犯,杨阿姨也大概率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如果,在杨阿姨这儿暂时找不到突破口,还可以再换个其他思路…… 姜霓又问:“他知道你们报警了这件事吗?” 杨阿姨摇头:“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工钱还没拿到,暂时也不敢得罪他。” 他们本来想著要是报警了,警察来撑腰,他们就好找陈德军摊牌找说法的。 姜霓頷首,给他们支招:“好,最好先不要说,留意一下这个人平时的动向,如果他再来找您——” 杨阿姨捏紧筷子:“我晓得的,我,我录音。” “嗯,”姜霓给他们吃定心丸,“这个官司咱们一定能打贏,放心。” 送走夫妻俩,姜霓往律师事务所回,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姜霓先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吃午饭了没? 【小狗平平安安】:(图片)我和小四的午餐。 【小狗平平安安】:怎么不回我……姐姐,妮妮,宝宝,宝贝,老婆…… 姜霓看著他花样百出的“暱称”,又好笑又有点臊得慌。 还是“姐姐”或者“妮妮”听起来正常点。 她一边打字,一边进了电梯。 【妮妮老婆】:刚才在忙工作。 【妮妮老婆】:今天你也没去所里上班? 谭问一收到她的消息,立刻秒回。 【小狗平平安安】:去了,现在在午休,下午两点继续上班。 他噼里啪啦打字,告诉姜霓自己每天做了些什么枯燥又乏味的工作。 姜霓认真看消息,时不时回一句。 电梯停下,姜霓走出去,撞上了来找她的小文。 “怎么了?” 小文说:“没事,就是想问问杨阿姨的这起案子姜律师確定要接吗?” 姜霓点头,小文这才鬆了一口气:“太好了……那天杨阿姨哭得太可怜了,我查了一下,我国每年中老年女性受到性侵的占比虽然没有多少……” “不是没有多少,”姜霓告诉她,“只是中老年群体受传统观念、羞耻感以及认知障碍影响,报案率远远低於其他年龄段。” “而且,她们常常被『中老年无性需求』的观点所束缚,遭受他人舆论的二次伤害。” 更糟糕的是,在这些受到侵犯的年长女性中,除了隱忍不发,更多的女性因为“羞愧”而选择了自杀。 第188章 柳佳人平安生產,谭问意外被认出 从姜霓那儿离开之后,杨阿姨和他老公在工地门口撞上了陈德军。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平时杨阿姨夫妻二人很少外出,这几天却频频往外跑,陈德军自然会心慌。 他旁敲侧击:“食堂的饭吃腻了,今天休息半天都得去外头吃顿好的啊?” 陈贵——杨阿姨的老公——一把搂住了杨阿姨的肩膀,非常明显的维护和防备状態,他就著陈德军的话接:“不是去吃饭,你秋燕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我带她到医院看病去了。” 陈德军倒也不傻,看了一眼他们空空如也的手:“去看病连袋药都没有拿啊?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嘛。” 杨秋燕反应比陈贵快:“今天做检查,报告还没有拿到,明天还得跑一趟。” 这句话陈德军无从查验真假,但再多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了。 反正他看出来陈贵应该是知道自己强迫杨秋燕的事情了,但是看样子陈贵对这事是敢怒不敢言的。 陈德军心里有了底,打算以后不去招惹杨秋燕了。 正好工地食堂里来了个四十来岁的寡妇,比杨秋燕年轻,身材还好很多。 杨秋燕跟陈贵往活动板房走,姜霓今天教他们看“监控摄像头”,夫妻俩一路东张西望,可这周围压根就没有那高科技玩意。 毕竟谁没事会来活动板房偷东西——他们一个二个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直到下午干完活,夫妻俩跟著其他工友一起去工地食堂吃饭。 杨秋燕一抬头,看到商铺和后厨门口都有两个黑乎乎的摄像头,亮著一点红光。 而好巧不巧,她又看见了陈德军往后厨去的身影。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要干什么坏事。 她连忙拍了拍陈贵的胳膊,给他使眼色。 姜霓下了班依旧先开车去看望蓓蓓她们。 姜侨南办事的速度很快,也证明他是把姜霓说的事情实实在在放在了心上的,【葵花爱心福利院】的修建已经在动工了。 因为姜侨南不缺钱,所以什么都是按照最好的在安排,这件事林娇还是从別人口中听到的。 大几百万的钱就这么砸进了一个只出不进的“窟窿”里,以后建成了,还有的是花钱的地方,林娇心里不痛快极了。 当然,她心如明镜,她最在意的不是这些姜侨南分分钟就能挣到的钱被花了出去,而是在意,姜侨南为了姜霓把这钱花得乾脆又利落。 还没跟她提过一句。 “妈的寿辰要到了,妮妮那边你邀请了吗?我听说妈还在给妮妮物色结婚对象呢。”林娇端了一杯茶放到姜侨南的书桌上,坐到了他的身边,提了一句。 姜霓跟谭问谈恋爱的事情林娇还不知道。 姜侨南暂时也不打算到处说,上回姜霓订了婚又临时毁约的事情让姜霓又被亲朋好友在背地里议论了一番,姜侨南想著,这回怎么也得等谭问跟姜霓扯了证再公布喜讯。 他含糊道:“她现在心思都在工作上,肯定是没那些想法的——你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別瞎折腾。” 林娇听出他现在是全心全意站在姜霓这边考虑事情,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依偎到姜侨南的臂弯里,换了话题:“侨南,我想送小择出国去学金融贸易,我身边好多朋友都把自家儿子安排出去了,到时候小择学成回来,也能帮衬你是不是?” 姜侨南没有送孩子出国的打算,直接否定了她这个想法:“小择的学习能力还比不上妍妍,你送他出国,还不如现在先给他找几个好点的补课老师,等大一点了去分公司歷练歷练来得实在。” 这句话林娇不爱听,姜妍姜择更不爱听。 说白了,在姜侨南眼里心里,“聪明”这个词就只有姜霓才配得上。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姐弟俩资质平庸,勤奋有余,天资不足。 姜侨南这话也就是在说一时半会儿没有要亲自培养姜择做继承人的意思。 林娇是真的担心姜侨南跟姜霓的父女情更加深厚之后,姜霓又要多分走姜家一份財產和姜侨南手中的股权。 夜长梦多啊。 姜侨南对她的那些歪心思毫不知情,他忙完工作,给姜霓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告知了她老太太举办寿宴的时间和地点。 姜霓回覆说【会准时到】。 不知不觉,五月就快来了。 柳佳人的预產期也临近了,蒋丰煜早早就订好了vvip待產室,还有匹配的月嫂、月子中心等等,安排得妥妥噹噹。 姜霓忙著杨阿姨的案子,没空去陪她,柳佳人有些產前焦虑,趁姜霓有空就给她打视频电话——搞得千里之外的谭问很鬱闷。 因为老占线。 工作时间他不好去打扰姜霓,晚上还要被柳佳人抢位置,等姜霓跟柳佳人聊完两个小时,姜霓就该睡觉了。 谭问只捞到一张【乖,明天我先给你打电话,晚安】的空头支票。 然后明日復明日……他进“冷宫”快一周了。 终於,五月一號凌晨,柳佳人羊水破了! 被推进產室的时候,她揪住蒋丰煜的衣袖说:“我先进去生娃,你等会儿必须第一个在门口来接我!” 蒋丰煜连连点头。 柳佳人疼得满头大汗,还要强调:“你到了,我和火火没到,你等著;我和火火到了,你没到,你等著!” 姜霓在一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听明白了没?” 蒋丰煜替她擦汗:“听明白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补充说明:“我到了,你和火火没到,我死等!” “你和火火到了,我没到,我等死!” 姜霓:“………” 她闺蜜真不愧是训男人的高手。 五点零五分。 火火大小姐在万眾期盼下,呱呱坠地。 因为老话都说宝宝第一个看见的亲属是谁,性格就会像谁,所以柳佳人提出要求,火火第一个看到的人必须是乾妈姜霓。 护士教姜霓怎么抱孩子,然后才把襁褓中的小婴儿送到了她怀里。 火火出生就接近八斤重,是个身体结实的宝宝。 而且就算才被剖出来,也能看出五官是个美人胚子,右眼眼尾下方还有一颗格外漂亮的泪痣。 她光是睁著大眼睛这么看著姜霓,姜霓的一颗心就已经融化了。 蒋丰煜在柳佳人身边陪著,老实地问:“宝宝,我能不能抱宝宝了?” 柳佳人点头:“抱吧。” 姜霓把火火小心翼翼地递给他,蒋丰煜早就去新生奶爸班培训过了,抱孩子的姿势比姜霓专业不少,他爱怜地盯著自己跟柳佳人的爱的结晶,初为人父的喜悦涌上心头。 蒋丰煜没忍住,泪洒当场。 然后当晚每隔半小时就拍几张火火的照片发朋友圈,还不忘单独私发给谭问一遍。 【蒋大傻哥】:我女儿喝奶的样子太乖了是不是!!(照片x9) 【蒋大傻哥】:哇,我女儿睫毛好长哦,就跟她妈咪一样!(照片x8) 【蒋大傻哥】:她拉臭臭了,哈哈哈,粑粑居然是爱心形状誒(照片x9) 一直被震醒的谭问:……… 有老婆女儿了不起啊? 他以后也会有的! 谭问越想越嫉妒,点开一个聊天框,催促对方:房子还有多久装完?我加钱,让他们动作麻利点!! 被骚扰了一夜,天一亮,谭问还得起床换衣服出去执勤。 四月中旬开始,周边地区就开始陆续举办泼水节活动,谭问他们所在的县城筹办得晚一些,刚好卡在五一假期,也是为了拉动一波旅游热度。 但是边境地区搞这些大型活动,安全肯定是第一位。 谭问他们这些新来的实习人员被调去活动中心维持秩序,袁畅等人则去边境线、界碑开展车巡,严防非法越境。 街上热闹非凡,奈温跟几个小弟到丽市看“货”,“货”一般,奈温出了一个低价,对方还在犹豫。 奈温要跟对方玩心理战术,假装走人,实际上带著几个小弟转到这边上的县城来打发打发时间。 “奈温哥!”有个小弟突然惊呼一声。 奈温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说话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怎么了?” 那小弟抬手一指:“那个警察……就是上回抓了登哥他们的人……宜城那个!” 奈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双眼一眯。 这叫什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第189章 亲爷爷为孙子保驾护航 由於谭问人长得太帅,好多女孩儿都趁机往他身上泼水、滋水,谭问全程不给反应,杵在那儿跟假人模特似的。 女孩儿们觉得没意思,后半程就不跟他闹了。 谭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虽然这个天气就算湿透了也不冷,但是警服湿噠噠的黏在身上还是不舒服。 他跟冯因打了声招呼:“我去换身衣服,五分钟內回来。” 因为考虑到今天泼水节的情况,大家都是准备了一套换洗衣服带来的,就放在执勤警车上。 这儿步行几十米就有公共卫生间,谭问拿了衣服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奈温使了一个眼神,几个小弟会意之后,立刻跟上他,摆明了要去堵谭问。 这个时候游客都在玩水,男卫生间一个人都没有。 谭问前脚进去,刚解开一颗衬衣扣子,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谭问本来没有在意,但是对方进来之后直接关上了卫生间门口的大门。 “吱嘎——” 谭问耳朵一动,转过身来。 奈温的中文比较差,说话很彆扭:“你小子胆子挺大的,还敢往我们的地盘上跑。” 在这地界谭问也就只有一个“仇家”——苏老板。 眼前这个打了颗鼻环的男人一看年纪就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不可能是那位“苏老板”。 谭问数了一下他们的人数:1、2、3……6个。 动手倒是不怕,就是不清楚他们带傢伙没。不过,最近入境查得很严,他们能到县城来,大概率是带没有枪枝的。 一番考量之后,谭问採取先发制人的战术,朝著奈温挥拳出手。 冯因注意到五分钟即將结束,但谭问还没有回来,下意识往卫生间门口一看。 正常情况下肯定公共卫生间的厕所门怎么会关上? 冯因迅速反应过来这里边不对劲! 可他刚想完,男厕所的门就这么“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男人被人从里边踹了出来,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格外滑稽。 冯因跑过去支援谭问,拿手銬將其銬起来,抬头往里边一瞧,厕所里头还倒了好几个,个个鼻青脸肿的,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冯因有些拿不准情况,但是谭问绝对不会在执勤中跟普通人动手斗殴,他还是猜得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谭问擦了一把鼻血,拿舌尖顶了一下微微酸痛的脸颊,伸手揉了揉挨了几拳的地方,言简意賅地跟他解释:“暑假见习那次,跟代孕案件有关的犯罪分子之一。” 谭问跟冯因把奈温等人带回了所里的留置室,他们还没那个资格能对嫌疑人进行审问工作。 所以谭问把情况跟接到通知赶回来的袁畅匯报了一番。 顺便提醒他:“他们在这边来多半不是正常入境游玩,队长您可以顺藤摸瓜再盘问一下其他事情。” 谭问没有想靠这件事来立功晋升,他只希望这一次就能顺势把苏老板的势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这事要真是查明白了,那对袁畅来说肯定是有裨益的,谭问以为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袁畅肯定会把握住机会行动起来。 结果袁畅进了留置室还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就把奈温等人直接放了出来。 奈温跟谭问擦肩而过时,给了他一个阴狠又戏謔的笑。 当晚,谭问就吃了一个处分,在所里被通报批评之后,还被要求写检討信一封,理由是——执行公务时擅离职守。 谭问脸上、身上挨的拳脚经过发酵,在火辣辣地疼著。 他坐在桌前写检討信,面上没什么表情,冯因走过去说:“问哥,我帮你写?” “不用,”谭问冷淡地拒绝,都是形式化的內容,他龙飞凤舞地写完几百字,把笔丟开,“走,洗澡去。” 冯因端著盆子跟上他,二人却没往澡堂方向走。 谭问在楼道的拐角站定:“你怎么看?” 冯因推了一下眼镜,一针见血地会回:“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袁畅怎么可能不抓住?只能说明跟立功晋升比起来,袁畅能从中获得的利益远大於此。 那就只剩最直白的一样东西了——钱。 他一个边境派出所的领队队长,与其选择拿命去立功,还不如拿手里拥有的权利来博更大的收益。 难怪当时苏老板从宜城被追著逃命,还能这么顺利地就回了缅甸去。 原来“內鬼”在这儿藏著呢。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冯因分析道,“袁畅应该也会对你更加戒备。” 毕竟谭问要是头铁地去揭露“真相”,袁畅可没好果子吃。 “这袁畅身上有不少秘密可以挖,”谭问敛下眸子,“我们现在,需要帮手。” 谢涛和齐霄在宜城,鞭长莫及。 杨九说到底是个商人,谭问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 还可以找谁呢? 冯因没有头绪。 谭问还在沉思。 “小少爷需要帮手的话,我这儿倒是有人手可以为您效劳。” 一道声音从楼梯旋转口传来。 谭问跟冯因同时循声看去—— 一个穿著白色工字背心的瘦高男人踩著一双人字拖慢慢走下来。 “什么小少爷?”谭问问完就在心里有了答案,没等男人开口解释,他又问,“你是夏家的人?” 男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站定,朝谭问伸出手:“夏老先生跟我们打了招呼,不到非必要的情况,不许来打扰您。” 男人长著一张极其普通大眾的脸。 在这栋宿舍楼里,谭问或许已经跟他擦肩而过很多次,但是谭问都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他瞬间体会到了夏勛——他这亲爷爷培养的人有多厉害。 谭问將手握上去:“名字。” 男人说:“您叫我阿奎就好。” 第190章 一声「小狗」,无尽思念 姜霓的电话打来时,谭问刚从澡堂子里出来。 谭问知道自己脸上有好几处淤青,上回在夜巡受伤让她看见,是故意为了让她心软心疼。 这回好端端的,谭问不想让她看见了这些伤,白白让她担心一场。 於是心一狠,把盼了这么几天的视频电话给她掛断了。 姜霓正因为他掛电话这事愣神呢,手机里隨后进来了他的消息。 【小狗平平安安】:今天执勤一整天,室友都休息了,姐姐跟我打字聊吧。 一个听起来非常正当的理由,姜霓没有多想。 这几天杨阿姨被工友陈德军性侵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姜霓便先跟他聊起这件事来。 【妮妮老婆】:那个陈德军想对新来的厨房阿姨下手,被杨阿姨和她老公阻止了,才没让又一位女性惨遭侵害。只是虽然厨房有监控,陈德军抵赖不了,但是他现在死咬著说自己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揩油,没想做其他的事情。 【小狗平平安安】:不急,他这样的渣滓就是篤定中老年女性遇到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不会赌上自己的名声来揭发他,姐姐只需要再多问问,走访一下工地上其他年长的阿姨们,应该会有收穫。 姜霓也有这个打算。 现在的证据链不足以给陈德军定罪,姜霓想著还是要去几趟工地找到更多的证人。 不过谭问不是没和工地的包工头等人打过交道,深諳这一方小工地里就跟一个小团体一样,像陈德军这样的关係户,肯定是有无知的工人拥护著,为了钱替他办些缺德事儿。 他提醒姜霓不要一个人去工地,找杨九帮忙,找个身手好的陪她一块去。 姜霓答应下来,又开始跟他聊点轻鬆的话题。 【妮妮老婆】:你知道火火的大名叫什么吗?挺有意思的。 谭问天天被蒋丰煜刷屏,不过还真不知道他女儿大名。 毕竟蒋丰煜也不是真傻,他虽然每天朋友圈都要更新十几条,但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张火火的全脸照,更別说泄露其他个人信息。 【小狗平平安安】:不知道,叫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妮妮老婆】:蒋絮。 聪明如谭问,一下子就琢磨出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絮”可组“柳絮”,也做谐音蒋丰煜和柳佳人爱的延“续”。 的確是个有意思又不错的名字。 谭问羡慕得甚至有些牙酸。 【小狗平平安安】:谁取的,还挺有水平。 【妮妮老婆】:蒋丰煜取的,我也是才知道蒋丰煜是b大高材生。 谭问:? 真没看出来啊,谭问以为那位大傻哥高中读完花钱上个民办二本已经是极限了。 他又噠噠打字。 【小狗平平安安】:以后我们的孩子跟姐姐姓,姐姐的姓氏更好听。而且,这是我们入赘男人的基本觉悟。 姜霓只当他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不过他说到这个,姜霓倒是想起一件事还没有跟他说。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相册,把那天去看新房时拍的照片发给了谭问看。 【妮妮老婆】:我爸爸送了我们一套新房子,以后可以住这儿,我已经去看了,不管是工作通勤还是居家生活,都挺不错的。你就不用再去花钱购置房子了。 她委婉的用了“以后”这个词,谭问却非要逗她:是结婚以后吗,这是岳父大人送给我们的婚房对不对? 谭问等她回復的时候,漫不经心点开她发来的照片看了看。 因为他是从最近一张照片开始看的,姜霓发来的图片都是清水房,没有装修,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他滑到了第一张。 嗯?这个进门的设计有点眼熟。 不会这么巧吧? 姜霓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了“婚房”这套说法:嗯…… 两个人就这么聊到十点半,才互道晚安结束了聊天。 谭问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软体,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姜霓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把手錶取下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这个距离,能很清晰地將她那边的细微声响都收录进来。 算一算时间,他们其实才分开不到三个月,但是谭问太想她了。 这样煎熬的日子还有几百天。 谭问將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听著她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地呢喃:“姐姐……” 姜霓本应该是听不见的。 可耳机里却传来一声回应:“……小狗……” 她这一声囈语听得谭问眼睛酸酸的,心里甜甜的,鸟儿应应的。 辗转到后半夜才睡著。 姜霓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某只心机狗“监听”了,在助眠香薰的安抚下,她仍旧一夜好眠,还做了一个不能言说的梦。 谭问每天都起得比她早,打开手机,“早安”问候已经躺在了他们的聊天对话框里。 姜霓吃早饭的时候在手机上联繫了杨九,估计是谭问提前跟杨九打了招呼,所以杨九那边很快就给了她回復。 於是,姜霓带了四个保鏢赶去了杨阿姨他们所在的工地。 在进工地的时候,的確起了一点小衝突,但是姜霓带来的人往那儿一站就挺唬人的,工人们都有些畏怯,所以只是象徵性推搡了几下,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了。 工地上没有看到陈德军的身影,杨阿姨跟姜霓说:“听说是跑了……” 姜霓宽慰她:“跑不了,等有了更多的证据,我们直接报警立案,警察会去抓他的。” 可即便有了杨阿姨带头,姜霓询问了一上午,也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揭露陈德军。 姜霓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她清楚地知道不是每个女性的老公都像杨阿姨的老公那样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老婆这一边。 男人们审视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悬在这些中年妇女的头上,让她们噤若寒蝉。 姜霓跟工地上的十几名女工人都交流了几句便跟她们道了別,杨阿姨送她到门口,嘆了一口气:“姜律师……真是麻烦你白跑一趟了。实在不行,这事就算了,现在陈德军已经跑了,大家也能过安生的日子了……” “没有白跑一趟,”姜霓还有自己的计划,“没了陈德军,还会有李德军、王德军,我不是只为了帮助您,还有无数个跟您一样遭受伤害的女性。” 杨阿姨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也看到了……要是她们的男人知道她们经歷过这种事情……哪怕真的把陈德军关进去坐牢,大家也没好日子过啊。” 姜霓拍了拍她布满老茧的手:“您相信我,我会用妥善的方式处理好这件事的——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第191章 小狗的弱点是什么?是妮妮主人 姜霓今天跑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工地究竟有多少受害者。 质朴憨实的中年妇女们根本不善於说谎,眼神躲闪间姜霓就基本有了判断。 於是记下那几位阿姨的特徵,拜託杨阿姨找人私下沟通,再將姜霓的联繫方式给了她们,並且承诺绝对不会泄露她们的隱私。 这些事做完,姜霓只能先耐心等待。 中午午休时间,姜霓想著这么几天都没有看到过她的小男朋友,加上昨晚还做了一个跟他有关的梦,难得主动地把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这个点,谭问也应该在休息才对。 结果这傢伙又把电话拒绝了。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我们在开会。 十二点多钟,开会? 姜霓心里有疑惑,但隔行如隔山,她也不確定谭问说的是真是假。 而且小狗那么黏人,前几天天天缠著要视频,没理由会撒谎来骗她,躲她的视频邀请。 躲。 姜霓揣摩著这个字眼,手上打字回他:好,那你先忙。 小狗不对劲——姜霓有了判断。 是不是昨天执勤出了什么事? 姜霓决定从冯因那儿下手,不露痕跡地抓谭问一个“现行”。 晚上,姜霓看著时间,先给谭问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试探问他吃饭没,能不能视频,想看看他。 果然他又找理由拒绝了。 【小狗平平安安】:我去夜巡了,姐姐。 姜霓顺著他的话问:你一个人?冯因脚伤不是还没完全好吗? 【小狗平平安安】:姐姐放心,不是一个人,有另外的同事一起。小四在寢室,最近只在城里执勤,不去山里。 谭问晚上的“理由”还真不是他瞎掰的,为了提高可信度,他还拍了一张树林的照片发给姜霓。 姜霓確认他没有跟冯因在一起,回了一句【注意安全】,没再打扰他。 冯因刚刚上床,准备看会书,没想到会接到姜霓打过来的电话,他一时惊讶,不过还是很快接了起来,语气恭敬:“小姜姐姐晚上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霓回应了一句:“晚上好,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冯因给了肯定的回答。 姜霓这才开门见山地问:“谭问是不是昨天出什么事了?” 她的问题一拋出来,冯因立马在脑子復盘了一下昨晚到今天的情况,立马想明白了——谭问不想姜霓知道他打架受伤、还被上级针对受处分和写检討的事情。 他沉默的半分钟里,姜霓在电话里放缓了声音说:“小四,我只是很担心他,只要他没事就好,你不用帮他打掩护,我不会生他的气。” 她的声音太温柔了,冯因一个母胎单身的纯情大男孩,哪儿见识过这样的“温柔刀”,於是老老实实地把他问哥给卖了:“是,昨天……” 他三言两语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连带著遇到阿奎主动提出要帮谭问这件事都交代了个乾净。 “好,我知道了,谢谢。” 套完了话,姜霓收起手机,耷下眼皮,明显有些不高兴。 周姨看出她的情绪,又听她刚刚打电话问的事情跟谭问有关,以为他们俩又吵架了,赶紧去当和事佬:“小姐,怎么啦,小谭犯错惹著您了?” 姜霓想到周姨好歹是过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总是对我撒谎。” 回想从重逢开始,谭问嘴里十句里边就掺杂著一半假话。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 即使姜霓知道他的谎话跟谭彦的欺骗行为有本质上的不同,但姜霓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更何况现在相隔千里,他居然隱瞒这么重要的事情,姜霓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说也没说个明白,周姨不好多问,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跟她分析:“看小姐的反应这个『谎』肯定不是触及原则性的谎话。小姐啊,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孩子不打不成器,老公不调光惹气】,你看小谭毕竟才二十出头,你多调教调教嘛,不要光生闷气。” “怎么调教?”姜霓不懂。 周姨笑了笑:“一个猴一个拴法——您肯定比我了解小谭的『弱点』。” 谭问的弱点? 在姜霓看来,谭问是一个內心很强大的人,从小在糟糕的环境下成长也没有长歪,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弱点? 姜霓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 凌晨十二点,谭问夜巡结束,和阿奎一起下了山。 不知道怎么回事,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但今天夜巡很顺利,没有遇到暴雨,也没有碰到什么蛇虫干扰。 来到山脚,阿奎停了一辆车在路边,谭问坐上副驾驶,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出来翻看。 姜霓没有跟他说【晚安】。 谭问敏锐地察觉到有问题——露马脚了?还是拒绝了她几次视频电话,惹她不高兴了? 谭问更相信是前者。 因为姜霓不是那样小性子的女人,虽然谭问巴不得她跟自己耍耍这样的小性子。 他琢磨一番,点开跟姜霓的聊天框。 【小狗平平安安】:我夜巡结束了,姐姐睡觉了吧,晚安。 姜霓当然没睡,就等著他“自投罗网”呢。 【妮妮老婆向你发出视频邀请】。 谭问拿著手机,看著那个【接听】按钮踌躇不决,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跟阿奎说:“开慢点。” 山里没路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姜霓应该看不出什么来。 他调暗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度,接了电话。 “姐姐,”他乖乖地叫了一声,“还没睡?” 他这语气跟豹子变猫儿似的,惹得阿奎忍不住拿余光瞥了他一眼。 姜霓靠坐在床头,长发披散在胸前,脖子上掛著一个跟他胸口一模一样的平安符。 似乎一切正常。 只是似乎。 她的表情很严肃,目光更比往常凌厉。 谭问就跟犯错被班主任抓住的小学生一样,心里一紧,赶紧认错:“对不起,姐姐,我……” 姜霓打断他这招常用的卖惨招数:“谭问,我不喜欢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次数多了,就变味了。你明白吗?” “明白。”谭问点头,回答得乾脆利落,伸手打开车顶的灯光,把自己的脸凑近镜头。 让姜霓把他脸上的那些淤青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不想你担心,就是些皮外伤。” 姜霓忍著心疼,继续冷声问:“还有其他要跟我坦白的吗?” “有,”谭问拿不准她知道多少,只能一点一点往外拋,“我碰到了之前代孕组织的那伙人……” 神色没变化。 谭问继续说:“我们所里那个队长,应该是跟他们勾结在一起的,我吃了一个处分,写了检討……” 还没变化? 谭问心里有了底,索性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然后看著她:“就是这样,其他的真没有了。” 他又乖又忐忑的模样,让姜霓突然醍醐灌顶。 ——谭问的弱点是什么。 不就是她吗? 只是嚇一下,就跟担心被主人拋弃的小狗一样。 姜霓缓了脸色,声音也变得温柔亲昵:“他之前就针对你,现在你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你,爷爷给你安排的人,靠谱吗?” 谭问安抚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姐姐不要担心,小老头好歹也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物了。” 阿奎轻咳一声,插话进来:“咳咳,小少爷,请对夏老先生用敬称。” 谭问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怕什么,我当著他的面也这么叫。” 宜城,某大院里。 夏勛板著脸冷哼一声:“没大没小的混小子。” 他摘掉耳麦,丟开,负气地说:“就该不管他,让他多吃点苦头。” 夏巍站在一边,戳穿他的口是心非:“真受伤了,心疼的还不是您老人家。一个称呼而已,等以后您跟小少爷把感情培养起来了,您想听的一声『爷爷』不是迟早的事。” 夏勛有了台阶,表情回暖,带了点自豪的语气又夸了谭问一句:“臭小子倒是真机灵。你说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在监听他的?” “呵呵,或许,从阿奎出现开始?”夏巍笑著说,“要不这件事结束,就把小少爷接回来?我看您已经很想他了。” 夏勛没有马上拒绝这个提议,半晌,才说:“再看看,他把这事办好了,我也好找由头把他接回来。” 第192章 老爷子想先拉拢「孙媳妇儿」 从山脚开回宿舍楼用了多长的时间,谭问就跟姜霓打了多久的视频。 等姜霓困得快睡著的时候,谭问也到宿舍楼了。 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低声哄著:“我到了,姐姐睡吧,晚安。” “好,晚安。” 阿奎熄火,见谭问掛断电话前还凑到手机屏幕亲了一口。 因为他在一边当电灯泡这么久,谭问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什么撒娇卖乖的话都说得出口,所以这“晚安吻”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倒是夏勛又对自家孙子这段恋情有了新的认知,也就对姜霓多了几分好奇。 虽然之前才开口说不查人家的家世背景,但是夏勛就是压不下这颗好奇心来。 而且,谭问在姜霓这儿乖得跟小狗似的,夏勛摸了摸下巴,脑子里有了主意。 姜霓在两天后接到了第一位阿姨打来的电话。 “姜律师……” 对方支支吾吾,姜霓耐心等待。 “那个……之前发生的,也可以打官司,抓那个强姦犯去坐牢吗?” 姜霓眉头微蹙:“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被陈德军那个的……是另一个工地上的包工头……去年的事情了,我一直没敢说。秋燕姐跟我聊了好久,我觉得是这个道理,这个罪我不能白受,让强姦犯还过舒服日子。” 实际上,这种案子肯定是发生得越早,到后边就越难处理,毕竟要调查起来就越发困难。 但是姜霓知道她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找到了自己,所以並没有打击她的信心,郑重地承诺她:“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您还有其他受害者。” 接下来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勇敢站出来的受害者阿姨。 年纪最大的是五十五岁,最年轻的也有四十三岁。 有工友、有包工头……这些人都还逍遥法外,甚至大概率还在利用中老年女性的“贞操观念”继续他们的兽性,伤害更多的女性。 姜霓知道这件事必须被人看到。 被更多的人看到。 於是她联繫了在新闻台工作的那位学姐。 “我唯一的诉求就是,保护好她们受害者的隱私,学姐,麻烦您了。” “你放心,交给我来办。” 经过一番沟通,杨阿姨愿意站在镜头前来为所有女性发声。 不过,新闻播出时,给她本人打了马赛克,用的化名,將她的信息保护得很好。 【中老年妇女在工作中遭受性侵】的新闻有了电视台和自媒体营销號的积极发声,很快就引起了全民关注和热议。 除了工地上的女工人,还有敬老院的老年女性,留守农村的独身女性……都有遭受侵犯的受害者。 如今她们不再沉默。 舆论的压力让宜城警方开始重视这个案子。 没过多久,警方先主动联繫到了杨阿姨,开始著手调查这件事。 陈德军在外省被抓到,转送回宜城开始接受审问。 他没想到,其中一位被他侵犯过的女工人曾经录过他的声音,只不过当时不敢跟对方硬碰硬,既怕毁了名声,又怕丟了自己和老公的工作。 人证物证齐全,加上陈德军为了减刑,自己对罪行供认不讳,这件案子很快有了结果。 陈德军被拘留收押,等著接受法律的审判。 姜霓提前给杨阿姨等人透底:“陈德军在一段时间內强姦多名妇女,属於加重情节,至少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十年。 陈德军今年三十出头,坐十年牢出来就是四十来岁。一个走到中年、又背著案底的男人,到时候必然是难以找到合適工作的。而且因为这件事,他的老婆直接起诉了离婚,他的父母也因为邻居的指指点点顏面尽失,他又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索性一大家子的人都直接搬了家。 陈德军眾叛亲离,往后还有的是苦日子等著他。 但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最让姜霓高兴的是,不仅是陈德军一个人受到了惩罚,还有很多遭受侵犯的中老年女性都开始因为这件事的发酵,勇敢走上了维权之路。 忙完这个案子,姜霓一翻日历,她奶奶周秀萍的寿辰就在明天。 姜霓当晚开车去了商场,想给老人家挑一样合適的生日礼物。 周姨閒著没事,就陪著她一起出了门。 两人逛进一家奢牌珠宝店,姜霓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人——夏家兄妹俩。 夏寧萱在埋头选珠宝,她面前摆著的都是不那么张扬浮夸的珍珠翡翠项炼,一看款式就知道送的是长辈。 夏远山却是正巧对上了姜霓的视线。 他上回在姜霓这儿吃了瘪,心高气傲的夏少爷怎么可能再紆尊降贵地去贴一个女人的冷脸。 所以,他冷淡地收了目光,没有要去跟姜霓搭訕的意思。 姜霓求之不得,刻意去了另一边,销售顾问跟著她,热情地在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是自己买来戴还是送人。 “哥,这款怎么样?就是价格稍微有些贵……”夏寧萱抬头问道。 夏远山看了一眼她选的款式和价格牌,隨意道:“选它旁边那款就行,那周家跟我们头一回打交道,礼数上过得去就行,以后也不一定深交,这回都是卖她大儿子一个面子,走动走动。” 夏寧萱自然是听他安排。 店员开始为他们包装、开票,夏远山刷卡付钱、签字,礼物就算买完了。 等他们兄妹俩走了,姜霓才给了一个眼神过去——周家?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这么巧。 第二天在宴会厅碰上夏家的人时,姜霓还是有些意外,因为谭问的那位亲爷爷居然也来了。 別说姜霓意外了,夏远山他们也意外著呢。 夏勛已经很少出席这种纯粹是人情世故的活动。 今早突然莫名其妙说要跟著他们一块来——老爷子可从没有跟周家打过交道。 再说直白一点,周家这样的商贾之家还够不到老爷子的交际门槛。 奇了个怪了。 周秀萍和姜侨南他们也很惊讶。 夏勛平时低调得很,不摆退休高官的谱,走在路上跟普通小老头没什么区別。但是实际上,他的到来瞬间就让这场宴会的中心变了,周秀萍带著自己的孩子们亲自去迎接。 盯著夏勛的眉眼,姜侨南心头一震。 他那厚脸皮的未来女婿,怎么长得跟这夏老爷子有八九分相似呢?! 惊奇与疑惑之际,夏勛开口拋了个话题给姜侨南:“听说姜先生的大女儿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我朋友做生意正好遇到点经济纠纷,不知道令爱有没有空,帮忙出出主意。” 姜侨南听他提到姜霓,心里的揣测都有了答案:“………当然可以。” 姜霓被叫到了他们这一桌。 夏远山和夏寧萱见到姜霓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姜霓礼貌地跟夏勛打招呼:“夏老先生您好,我是姜霓。” 夏勛頷首:“坐这儿来——叫爷爷就好,不必这么生分。” 姜霓:“………” 这是想认谭问回家,所以把迂迴战术用到她这儿来了? 姜霓四两拨千斤:“这不合礼数,夏老先生想问些什么问题?” 嘿,这小丫头,跟他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看著姜霓这张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庞,夏勛在心里“嘖”了一声,小老头开始漫无边际地想——以后这小妮子跟他的犟种孙子生个小曾孙,肯定俊哈。 履歷也优秀。 果然谭问就是比他老子强。 这个孙媳妇儿老爷子是比较满意的。 他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加我一个联繫方式,我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你们空了自己联繫。” 这种时候,姜霓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她在眾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中,拿出手机去加夏勛的密信好友。 夏远山眼尖,看到了她手机屏幕的照片。 瞳孔一缩,无声地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第193章 不安好心的夏家父子 吃饭的时候,姜霓被安排坐到了夏勛的身边。 夏远山则顺位坐到了姜霓的旁边。 他们年纪相差不多,坐一块有那么点郎才女貌的意思,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误会了,以为夏老爷子是要撮合夏远山和姜霓凑一对呢。 林娇也是这么想的。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只觉得心头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嫉妒到发痛。 她想过姜霓这样优秀的条件以后能找个家世很好的富家子弟结婚,但是没想过会是夏家这样的权贵之家! 夏老爷子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场的铁血將军,是立下赫赫军功的大人物,宜城现在叫得出名號的官,好多都是他以前手下的兵。 她姜霓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 当初明明就该嫁到那个穷县城的谭家,跟一个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的老师结婚生子啊…… 越想,心头越是难受,捏著筷子的手都已经泛了白。 可除了她,周秀萍、姜侨南可都是又惊又喜的。 姜侨南倒不是说想巴结上夏家,而是单纯为姜霓能有这样的好姻缘高兴。 他本来还担心谭问那小子的家庭会给姜霓苦头吃,还会被其他亲朋好友看轻,背地里嘲讽她“低嫁”,眼下这些担忧似乎都成了浮云。 而且,他可没觉得自己女儿配不上他们夏家。 吃饭的时候,姜霓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今天谭问不上班,从早到现在都在给她发消息。 夏勛拿公筷给她夹菜,往她手机上瞟,压低声音问:“他一直这么黏你,你不嫌烦?” “还好,谢谢。” 姜霓简单地回应他,手上回完谭问的消息,又把手机放好,夹起他刚刚放进她碗里的菜慢条斯理地开始品尝。 夏勛觉得她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范儿,而且也不是那种张牙舞爪、风风火火的性子,越看越满意。 於是陡然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备孕?明年是兔年,这个年份生的小孩儿性格乖巧,挺好的。” 姜霓:“………” 原来谭问的“厚脸皮”是从这儿隔代遗传来的。 什么都还没个影儿呢,都开始催婚催育了。 另一边正在远程“听墙角”的谭问在心里默默给小老头点了个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兔子好啊,明年的日子也好啊,他可以直接去跟姜霓领证了。 他竖起耳朵想听听姜霓怎么回答。 姜霓咽下食物,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我爸爸给我算过命,兔子跟我属相相剋,不太合適。” 夏勛老年之后也有点信风水命理什么的,於是沉吟片刻:“那什么属相合適?” “猪宝宝吧。”这个隔得最远,姜霓心说,就是它了。 夏勛和谭问在脑子里一数——还有九年!!! 晚婚晚育也不是这么个晚法! 姜霓看小老头真信了,一时有些忍俊不禁,抿了抿唇,小酒窝跑了出来。 她这浅浅一笑,倒把夏勛看愣了神。 夏勛这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別人家的姑娘,还真是第一回见到这么水灵漂亮的,主要是姜霓的这股漂亮里边还带著聪明劲儿。 不久前还有些苛刻的“比较满意”直接升到了“非常满意”! “我刚刚听你爸爸叫你妮妮,这是你小名?” “嗯。” 夏勛又给她夹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改了对她的称呼:“妮妮啊,你想他快点回来吗?” 这个问题还真问住了姜霓。 半晌,谭问听到她轻声说:“想。” 一个字,把谭问的心高高拋起。 “那爷爷早点把他弄回来,到时候你带他来我那儿吃饭怎么样?” 姜霓没被他绕进去,又跟他打起了太极:“能得到夏老先生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 夏勛:“………” 得,打了半天亲情牌,白玩儿呢! 小老头不好跟她一个女娃子动气,就把这气撒到了谭问身上,转头就通知阿奎:別保护那个混小子了,让他自生自灭去! 阿奎没把这句话当真,毕竟夏巍跟他们提前打过预防针——老爷子说不管小少爷的话都是假话,不必理会。 吃完夜宴,姜霓把夏勛送到了车边。 夏寧萱跟夏勛坐一辆车,夏远山以要和朋友有约为由独自坐上了另一辆车。 夏勛摆手:“回去吧,別送了。” 姜霓跟他挥了挥手:“您慢走,再见。” 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离开。 夏远山冷下脸,拿出手机拨通了夏征毅的號码。 夏征毅今晚也有应酬,所以並没有跟著他们来周家的宴席。 今晚喝了一点酒,夏征毅靠坐在后座,闭著眼睛接了他的来电:“远山,什么事?” “爸,爷爷找到谭问了。” 半明半昧的车厢里,夏征毅驀地睁开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夏远山道:“他今天来周家,其实是为了见姜侨南的女儿——姜霓。我看到了她手机上跟谭问的合照壁纸。” 他回忆著今天夏勛跟姜霓亲昵相处的画面,紧了紧牙根:“看样子,爷爷不仅对谭问满意得很,对他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儿也满意得不得了呢。” 看来他当时的直觉没错,姜霓的確会是老爷子喜欢的小辈。 是適合结婚的女人。 偏偏现在还让谭问抢了先。 父子俩好一阵沉默。 夏征毅捏了捏胀痛的眉心,缓缓道:“只要他回不来,什么都还是你的。” 夏远山比他的声音更带著狠劲:“夜长梦多,让您的人快点动手行吗?” “我教过你很多次,欲速则不达……”夏征毅只轻描淡写地教育了他一句,转而关切地问他,“最近身体如何?” 夏远山的语气也恭敬乖巧了不少:“没什么大碍,吃著罗医生开的药,现在没再出现副作用了……” “那就好,”夏征毅又问,“那个姜霓,老爷子很喜欢?” “是,”夏远山直言道,“都主动催她嫁进门来生孩子了——爸,你说我睡了她,让她生个孩子出来,爷爷也会这么高兴吗?” “你喜欢她?”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爷爷喜欢就行,”夏远山耷下眼皮,“谭问就交给您处理,姜霓这边我自己来搞定。” 夏征毅“嗯”了一声,提醒他:“聪明点,別被人抓了把柄,最好先查一查这个姜霓的情况再想计划行事。” 夏远山说干就干,没两天关於姜霓的资料就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天,谭彦被叫过来跟著他们一块吃饭喝酒。 他注意到桌上的牛皮袋里,露出了一张姜霓的照片。 谭彦神色微变。 他听见夏远山幽幽道:“没想到谭老师艷福不浅,还有一位这么明艷动人的前女友呢。” 第194章 不许叫妮妮,叫清清(超级反转) 沈云清开学后已经重新返校上课,孩子交给保姆和她母亲在带。 其实学校除了高层领导和一些老师,是没多少学生知道他们二人结婚生子这件事的。 所以为了谭彦的名声,即使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沈云清还是没有直接住进谭彦的职工宿舍里面。 谭彦在x大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沈云清自己没课了就回出租房。 今晚,谭彦说有个应酬,沈云清一直在等他。 虽然谭彦跟她在一起属於“出轨”,但是沈云清却没有患得患失地质疑他还会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纠缠不清。 因为她知道,当初她能將谭彦追到手,不是她自身手段有多高,也不是谭彦花心滥情。 是因为谭问太了解他这个哥哥了。 谭问帮她出的每一个主意,制定的每一份计划,一一精准地设下“陷阱”铺在了谭彦的脚下,就等著他踩下去。 第一次跟谭彦单独吃饭,是谭问告诉她那天姜霓出差,而谭彦那两天刚好生病,一个人在职工宿舍待著。 於是,她自己回家煮了粥、燉了排骨汤,还买了感冒药,亲自送上了爱心餐。 本来那天之前,谭彦都没有让她进过他的房子。 而送爱心餐这回,是他第一次,打开门默许了她进屋。 谭问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发消息告诉她,找个机会亲谭彦一下,再直接跑掉,不要留宿。 她照做,趁著给谭彦倒水吃药的时候,亲在男人脸上就匆匆走了。 果然,她前脚在楼下转角处碰到谭问,认识这么久来,谭彦第一条主动发来的简讯进了她的手机里。 【谭老师】:注意安全。 寥寥四字,却是鱼儿咬住鱼饵的表现。 后来就有了第一次独自外出见面吃饭、第一次借著学习的名义让她跟在了他身边去参加活动,第一次两个人一起过生日,第一次偷偷互赠礼物…… 最后一步,在一个周末的中午,他们在酒店发生了关係。 那天好像是姜霓要加班处理一个官司。 他们在酒店待到很晚,谭彦看著时间穿戴整齐,从酒店离开又去接姜霓下班。 谭问应该是去跟了他们一路。 然后发消息问她:能接受录个视频吗,不行就算了。 谭问救了她的命,而她也是真的想得到谭彦——她明白这半年的时间谭问已经等不及了,她也是。 尤其是在得知谭彦跟姜霓订婚的时候,每回跟谭彦亲密,摸到他手上的戒指,她都很不悦。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回:能。 这个视频很快被发到了姜霓的手机上。 分手那天,也是谭问安排的,让她去找谭彦。 只是本来谭问筹划的是让她在跟谭彦上床的时候被姜霓亲眼看见,可惜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有点堵车,时间没有卡上。 谭问一路跟著姜霓从家里出来,到职工宿舍楼下,告诉她姜霓马上上楼来了,她便穿著浴袍,找了吹风机,在客厅吹头髮。 最后,这对即將踏入婚姻的恋人终於分了手——在距离他们结婚的日子还剩几十天的时候。 她得偿所愿,谭问应该也开始展开了他的追求计划。 从始至终,沈云清都知道,谭彦对她的感情只基於她是宜城本地人又是独生女的条件,以及她的乖巧懂事。 但人是她的了,她不在意那些。 她跟谭问不同,谭问要姜霓的人,也想要姜霓的爱。 对於她来说,她不担心谭彦还会出轨成性,她最担心的就是姜霓还会有“心软回头”的可能。 因此,只要跟姜霓遇上,她就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出来噁心姜霓,儘管她从来不討厌姜霓,也对其只有愧疚没有恶意。 门口传来了动静。 沈云清穿上拖鞋走出臥室,谭彦喝得酩酊大醉,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將他安置到了床上,收拾妥帖。 男人的眼镜被她取下来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他打了髮蜡的头髮凌乱了,垂下几缕在额头上,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呢喃什么。 沈云清凑近一听,还是那两个不算意外的字。 “妮妮……” 即使在后来的一些事情中,沈云清已经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自私、野心、淡漠。 但是她的心里,谭彦永远都还是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是彬彬有礼的,是年少有为的,是细心温柔的。 她伸手轻抚男人的唇瓣,眼底是化不开的迷恋:“谭老师,叫清清,不要叫妮妮好不好……” 她从一开始用指尖摩挲谭彦的嘴唇,到后来,耷下眼皮,慢慢將五指摊开,捂上他的整个口鼻。 一点一点使劲。 压住。 手背明明用力到暴起青筋。 嘴里说的话和神色却还是“温柔至极”:“叫清清,不要叫妮妮……谭老师……” 她大概重复了三四遍这句话,此时谭彦也因为呼吸不畅,无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 沈云清翻身上床,压住他乱动的身躯,喝醉酒的男人根本没了自保的能力,他突然睁开双眼,並不清醒的眸子里却本能地溢出惊惧。 “呜呜——” 沈云清手上依旧用力地摁住他的口鼻,让他几乎快因为缺氧而晕厥。 “不许叫妮妮……谭老师,叫清清……”她和风细雨地换上了命令的语气。 在男人快要昏死过去的前一刻,沈云清鬆开了手。 “额——呼——嗬——”谭彦猛地呼吸了一口气。 酒精让他大脑处於极度混乱的状態,身上的女人——他那个百依百顺的小妻子,躺倒了他的身边,钻进他的怀里,轻声问:“谭老师……我是谁……” 谭彦迷迷糊糊地回:“……云清……” 醉酒的结果就是,谭彦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不过沈云清帮他跟校领导请了假——他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了请假消息。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脑袋因为宿醉阵阵地抽痛。 “篤篤——” 谭彦抬头看向门口,沈云清端著一碗解酒汤朝他走了过来。 “谭老师,昨晚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还是工作上压力太大了?” 谭彦將解酒汤一饮而尽,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没什么……就是朋友多劝了几瓶……喝过头了。” 沈云清頷首,没有多问,往他唇角亲了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先洗漱。” “好……” 第195章 谭问决定一箭三雕 夏远山也没想到,姜霓玩得挺“花”,和谭家兄弟俩纠缠不清。与哥哥谈完恋爱,又跟弟弟搞上了。 有点意思,长得倒是一副清纯玉女的样子。 挺能装的。 不过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谭彦还挺“有情有义”,昨晚居然没有立即答应他的交易,而是说“再考虑考虑”。 夏远山想著,等夏征毅这头动了手之后他再行动,或许到时候会更好操作一点,也就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了。 而且,他篤定,谭彦最后会答应下来的。 毕竟像谭彦这样一个对財富和地位无比嚮往的凤凰男,怎么可能会为了旧情人就拒绝得了他递出来的诱惑呢? 只不过没想到,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半个月之后。 “爸,您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他又一次催促夏征毅。 夏征毅依旧是那句话:“时机没对,不要心急。” 夏远山怎么可能不急,最近夏勛老爷子隔三差五就去找姜霓见面吃饭,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买通了给老爷子开车的司机。 只是夏勛去跟姜霓吃饭都是订的包间,司机没机会跟进去,不清楚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但是夏远山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外乎就是让姜霓早点跟谭问成家之类的。 父子俩都明白——夏勛肯定会把谭问接回来,认祖归宗。 而且看他这么喜欢姜霓,必然是更加喜欢谭问,才会这么爱屋及乌,重视姜霓。 那么,以后老爷子放了权,这个家的话事人,很明显就会变成谭问。 可这个机会明明一开始就定好是他夏远山的——是他这个夏家唯一的独孙的。 一个乡野村姑跟男人偷情生出来的贱种,怎么配来跟他抢东西! 夏远山又咬牙等了一段时间。 谭问出去已经满打满算三个月有余了,即便没有特殊情况,小情侣都会视频聊天,但思念似乎没有怎么缓解,反而越积越深。 深到姜霓这样淡然的性子,都忍不住又答应跟他玩了一会phone sex。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 依旧是糟糕又极致畅快的结尾。 谭问靠在床头,內双眼耷拉著,喘著气。 他还没有结束。 “姐姐……叫我……” “小狗好想姐姐……” 姜霓取下手机,緋红的、冒著热汗的脸蛋靠近屏幕,红唇一碰,轻声唤他小名:“小宗……” 这个从小到大已经在亲人嘴里听到腻味的小名,是第一回被她在这种时刻叫出来。 谭问闷哼一声。 姜霓只看到画面变白了一瞬。 她也很惊讶错愕:“……这就……?” 她其实还有一句从片里学来的很骚的台词没说呢。 谭问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福利,睁开噙著欲望的內双眼,隨手扯了一张纸擦拭自己的手机屏幕。 声音里带著几分饜足:“下次姐姐叫【老公】,我会更快。” 姜霓:“………” 老的小的,跟她讲话现在总绕不开“催婚”的意思。 她直接不接这句话,看了一眼时间,问道:“我先去收拾床单……你回宿舍还是就在这儿过夜?” 谭问也有样学样,不接她的话茬,悠悠来了一句:“今天的床单,好像更诗了。” 姜霓:“…………………” 她转手就把电话掛断了。 谭问现在是仗著自己“受宠”,有点得意忘形了,他没慌,又去给姜霓发语音消息。 “姐姐,直接丟洗衣机里洗吧,周姨问你,你就说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倒了。” “下回我回来了,我手搓,我最爱洗床单了。” 姜霓也是忍不住把他每一条都点开听了,听了就给他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然后穿鞋下床,开始收拾这一屋狼藉。 她抱著床单出了臥室,外边还亮著灯——周姨居然也在洗衣服。 往常周姨都是早上起来清洗衣物、做卫生的。 今天邪了门。 姜霓抱著床单站在原地,尷尬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继续若无其事地过去。 周姨一扭头:“誒,小姐,怎么了这是?” 姜霓:“……不小心把水杯弄洒了。” 周姨要伸手去接:“哦,没事儿,我来洗,您先给我。” “不用,”姜霓躲开她的手,“……你帮我先去换一下新床单吧,谢谢。” 胡闹的结果就是,姜霓又回归了“禁慾”模式,不过谭问也没时间再跟她腻歪,因为他有任务要做了。 上面要求他们去跟进一起走私毒品案,位置就在距离他们这个县城不到一百公里的另一座城里。 这儿正好就是奈温等人来进行交易的地方。 只不过奈温他们做的不是跟毒品有关的生意,他上回来看的“货”其实是人。 八个年轻女人。 依旧是智力有缺陷的女人。 有华国籍的,也有缅甸籍的。 可是好巧不巧,这群人做生意是什么都沾点,这回的毒品走私案也跟这群人有关。 阿奎把这个小道消息告诉谭问,谭问自然是想趁此机会把苏老板等人一网打尽,来个一箭三雕。 一只“雕”是苏老板。 另一只“雕”是这个毒品走私犯罪团伙。 还有一只“雕”就是那只在背后一直针对他的黑手。 谭问相信,像这样“容易出事”的情况,那个幕后黑手肯定是按捺不住要做点什么的。 但是谭问没想到,夏勛也没想到——对方这回是想来要他命的。 冯因作为技术人员,没有参加这次抓捕行动。 袁畅依旧是领队,谭问分配到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还有几发弹夹,他自己还藏了一把杨九那儿顺来的匕首在身上,也算是装备齐全。 出发前一晚,他没跟姜霓报备这件事,又撒谎说自己这几天有考核测试,不能用手机,姜霓不疑有他,还祝他考核顺利。 这种犯罪团伙一般都是有“傢伙”的,他们摸进去没多久,双方就发生了火拼。 袁畅能当上队长自然也不是全靠关係,他的枪法和身手都不错,而且因为这回计划周密,他们还安插了臥底在里面接应,按理说,肯定是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但是第二天下午,袁畅带著抓捕到的部分犯罪嫌疑人回到所里时,冯因没有在警员队伍里看到阿奎的身影。 谭问也不见了。 第196章 老爷子的敲打 冯因没有慌乱。 但是他得做出慌乱的样子,缠著袁畅不停追问谭问的情况:“队长,谭问去哪了?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袁畅神色凝重地回答他:“出了点岔子,他去追人,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和何丰(阿奎)就不见了。” “队长,他在哪个位置不见的,我去找他!”冯因作势就要往外跑。 袁畅一把將他拉住,语气带著公事公办地冷漠:“我们已经找过了,那边正好是中缅界河,如果人真的掉进江里也是凶多吉少,而且就算要搜救,还得回来跟上级打申请,你一个人莽撞地过去,毫无作用。” 劝完冯因,袁畅也不管他后面想要做什么,带著其他人绕过他,径直进了所里。 有人小声说:“谭问今天一直衝在最前面……我好像还看见他中了一枪……恐怕真是……” 【凶多吉少】四个字他们不好再重复,他们知道冯因跟谭问关係好,在学校就是室友,於是齐齐噤声,只能无奈又沉痛地拍了拍冯因的肩膀以作宽慰。 晚上,冯因没回寢室。 袁畅收到消息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放在心上:“隨他去吧,找到人了我算他有本事。” “不用跟著吗?” 袁畅摆手:“不用,他一书呆子翻不起什么浪来。我打个电话,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袁畅拨出號码,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夏征毅和夏远山父子俩今晚正好被夏勛叫回了家,夏征毅將手机开了静音,专心陪著老爷子吃饭、聊天。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换做平时,夏勛是不会叫他们回老宅吃饭的。 显然,今晚是有什么“大事”要跟他们谈谈。 保姆阿姨们传完菜,全都安安静静离开了饭厅,就剩了一个夏巍——老爷子的心腹,还留在这儿伺候他吃饭。 “下个月6號就是你弟弟的冥寿了。”夏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夏征毅停下筷子:“是,今年您要去看看他吗?” 往年夏勛都是不会去的,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心里觉得有愧、有悔、还有几分赌气的意思。 “去看看,”老爷子吹了吹热汤,用平常的语气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到时候,我带个人一起去。” 这个人是谁,夏征毅和夏远山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但老爷子到了现在还不点破,夏征毅竟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想法,不过他明白这顿饭不可能就聊这么一件事情。 果不其然,等吃完了饭,夏远山被留在了主厅,夏勛將夏征毅叫上了二楼书房。 夏巍依旧紧跟在老爷子后面。 只是这回,他没有进书房,只替他们关上了门,就守在了外边。 厚重的实木门只发出了轻微的关门声,夏勛步履稳健地走到椅子上坐下,锐利的目光扫在夏征毅身上,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老了,你也长大了。” 夏征毅垂头而立,贴在裤缝两边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小时候,他跟夏征阅在这间书房常常挨训、受罚,隨著年龄的增长,老爷子也慢慢改变了对他的教育方式。 还记得上一回进这间书房,是老爷子得知了夏征阅的死讯,特意將他召回来,让他去安排夏征阅的丧葬事宜。 那个时候,夏征阅的遗体早被那个乡下女人送去火化,成了一捧灰,埋在了那穷乡僻壤里最好的公墓里边,听说花了十二万。 “爸,您身体康健……” 夏勛闭了闭眼睛,重重地將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拄,截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还没死,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老爷子睁开清明的双眼,厉声呵斥:“跪下!” 夏征毅年过四十,却还是在这声斥责命令中毫不犹豫地弯下了双膝—— “谭问,我会接回来认祖归宗,至於最后他和远山谁能在我这儿拿到掌家的权利,是他们各凭本事,与你无关。” 夏征毅心头本来紧绷的弦倏地一松,看来老爷子目前只知道他隱瞒谭问身世的事情,並不是其他事露出了马脚……他恭敬頷首:“知道了。” 这回的“借刀杀人”做得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这回谭问出事,老爷子也只会先查到苏昂头上去。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赶紧虚偽地向夏勛表態:“爸……我也是鬼迷心窍……我就怕您……偏心。等谭问回来了,我会教导远山跟他兄友弟恭,好好相处的。” 晚上九点,夏家父子坐上车离开了老宅。 夏巍站在夏勛身后,看著他们的轿车消失不见,这才开口:“小少爷已经到苏昂的地盘了。” “嗯……”夏勛沉声道,“多给他安排点人手,小少爷要是再受伤,就叫阿奎他们別回来了,自己滚蛋。” 夏巍知道老爷子就是口是心非,今天收到谭问受伤的消息时,老爷子脸都嚇白了一瞬,要不是还剩仅存的理智在,估计都要把“立刻把人接回来”的话脱口而出了。 “您別担心,”夏巍安抚道,“小少爷已经在部署了,他说三四天就能把苏老板等人抓到。” 谭问常去的那家宾馆。 冯因锁好门,先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楼下,確认没有人尾隨他后,才將背包放下,取出里边的电脑操作起来。 电脑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小喇叭。 他戴上耳机,点了一下滑鼠右键,顺便拨通谭问的电话。 “问哥,连接上了。”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电流声,大约过了几分钟,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对方说著一口流利的缅甸语。 “奈温,帮帮忙,找具尸体让我好交差。” ——是袁畅的声音。 隨后,隨著另一道男声响起,冯因的电脑屏幕上慢慢出现一个绿点。 “你那小警察的身体特徵这么明显,我去哪儿给你搞一具相似的尸体来?你就说河水急,冲没了不就行了——你確定那小子真的中弹掉进江里了?” 隨著男人说的话越来越多,它的图標慢慢清晰,最后有了准確的位置。 “当然,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靠谱吗,你的人?”对方质疑。 袁畅篤定道:“当然,广超跟了我这么久,我信得过。” 第197章 反间计,敌人临阵倒戈 通话结束。 红色喇叭和小绿点都没了动静。 冯因截图发到谭问手机上:“奈温在这儿。” “好,”谭问记下位置,叮嘱他,“你自己小心点,我大概要在这边待三四天。” 冯因扶了一下眼镜,更担心他:“放心,我没问题——你真的中枪了吗,问哥?” 谭问此时正在一家小旅馆里,靠坐在沙发上,阿奎在给他的手臂换药缠纱布。 “小伤,”谭问本来准备掛电话了,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郑重交代,“小四,这回可別再说漏嘴了。” 冯因心领神会,赶紧保证:“这回不管小姜姐姐说什么,我都不会说真话的!” 他俩刚掛电话,姜霓就把消息发到了谭问手机上来:【今天考核表现得怎么样?】 谭问单手打字跟她聊著,为了不让她起疑,还把之前在第一个月断联期间拍的训练照片发给她看,自以为来了一招高妙的障眼法。 结果姜霓对他的事情格外上心,他发来的每一张照片都有认真地看。 第一天,没什么紕漏,姜霓跟他聊了一会儿,还发语音很温柔地跟谭问说了“晚安,小狗”。 阿奎没想到自家小少爷真在外边给女人当狗呢,而且看这架势,当得还极其幸福满足。 他瞥了谭问一眼,谭问正在把刚刚姜霓发来的语音收藏起来,他没谈过恋爱,属实了解不了这种恋爱脑的行为。 主要是谭问跟恋爱脑三个字凑在一起就怪离谱且荒谬的。 不过听说,小少爷的父亲……也是个恋爱脑来著?恋爱脑还会遗传?阿奎搞不明白。 “好了,小少爷,今晚別再沾水了,”他收起买来的药品和纱布,站起身,“我睡沙发,您去床上睡吧。” 谭问没跟他客气,今天又是肉搏、又是枪战,还在水里游了好一会儿才上岸,確实有些乏了。 躺上床,谭问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这几天的计划,想著想著,就开始去想姜霓了。 他想回去了。 夏勛隔三差五去找姜霓,姜霓或许还没听明白夏勛给的暗示,但是谭问懂——老头子就是在表达自己有能力把他弄回去,还是合规合理的弄回去。 他在心里嘆气,这是他第一次做事想半途而废。 不过好在,爱姜霓、依赖姜霓这件事他一直坚持得很好。 戴上耳机,静静听著姜霓的呼吸声,谭问慢慢睡去。 袁畅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冯因监听了,而且连带著暴露了奈温的位置。 冯因用的那个程序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其初始版本就是谭问第一回安装在姜霓手錶上的那一个,现在已经在谭问的辅助下,升级到了现在的3.0版本。 还能监听其手机通话另一端的声音、位置。 而这东西是怎么安排到袁畅手机上去的,自然是靠他们的“帮手”。 第二天中午吃饭,袁畅隨口问了一句:“广超,你妈那病,现在怎么样了?” 黄广超捏著筷子,垂头回答:“就那样……差钱,没办法搞……” 袁畅夹了一块肉给他,劝道:“哥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妈今年都六十好几了,真走了也算给你减轻负担……哥也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手里紧,你知道的,我前阵子才买了房。” “是……”黄广超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艰难下咽,“我都知道……” 袁畅没听出他语气有什么问题,只以为他是在为他妈生病的事情难受,索性又跳过了这个话题说:“你昨天看到谭问中弹,是哪个位置中了弹,昨天事儿多,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 黄广超答:“胸口吧……打没打中心臟不清楚。” 那也够了,袁畅想,江水湍急,胸口中弹,失血过多……活下来的机率总不会太大。 夏征毅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从哪儿去给他搞尸体,还是只能用奈温说的话去应付应付算了。 反正夏征毅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来边境找他。 ——反正,钱都到他卡里了。 谭问让阿奎去跟踪了奈温一天,摸清了他出没的地方,顺藤摸瓜还找到了苏老板在郊外的別墅。 第三天晚上,谭问等来了夏勛给他支援的人。 “老头子在哪儿搞来的傢伙?”谭问掂了掂手里的新款步枪,“犯法不?犯法我可得抓他了。” 阿奎知道他在开玩笑,没较真,只是替夏勛传话:“小少爷,苏昂的人不少,不管什么情况,请您一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谭问扣动扳机,对准远处的靶子,子弹飞速射出,正中红心。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平安符,淡淡“嗯”了一声。 “走吧,”谭问轻抬下巴,“出发,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郊区別墅。 苏昂正在为了奈温花低价买来的代孕女人而高兴:“华国就先不去了,风声正紧,最近x国需求挺大,这事管得也不严,就是人家注重胎儿品质,你们得想想办法,把这些女人包装一下,別让买家看出端倪。” 奈温笑著说:“知道知道,那边的人我也打过交道,有的顾客还就喜欢傻女人呢……嘿嘿,大不了送他们免费搞一搞,我有的是经验。” 在他们眼中,这些智力有缺陷的女人就跟一个萝卜、一颗土豆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可以拿来交易赚钱的东西。 苏昂吐出一口烟圈:“对了,那个小警察,真的死了?” 奈温把袁畅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跟他打包票:“肯定死了,哪有这么命大的。” 他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突然穿透玻璃窗,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好意思,”谭问破窗而出,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片,漫不经心又阴鷙地盯著他们二人说道,“命还真就这么大,让你们失望了。” “可惜,你们应该没这么好的命。” 第198章 小狗又又又撒谎,姐姐很生气! 姜霓没想到自己又被谭问给骗了。 距离他上回撒谎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姜霓不清楚他这回为什么又要编一个谎话来骗她,她只知道自己这次比上回还要生气。 而且,她觉得不能再把【撒谎】这件事轻拿轻放了,必须得给谭问一点实质性的惩罚。 就像当初在寧县,一道题错了三遍,她就会根据题型来罚他一样,要保证下一次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可谈恋爱跟做题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姜霓一时不知道来设定这个“惩罚”。 於是,趁著这天去看柳佳人和火火,想请教请教她的恋爱大师闺蜜。 小婴儿是一天一长,姜霓也就几天没来看火火,火火就又变了样。 皮肤更白了,眼珠子黑溜溜的,她的眼型越来越像柳佳人,以后绝对跟她妈妈一样是个明艷型的小美女。 姜霓逗了一会儿孩子,大概漂亮的人老少通吃,火火对別人认生得很,但是对她特別给面子,不哭不闹不说,还会对著她笑。 柳佳人换了身连衣裙从楼上下来,嘴上打趣:“乾妈就是不一样哈,咱们火火跟你天然亲。” 她才卸了货没多久,身材恢復却得极快,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会变老,可她这脸蛋和身材单拎出来,压根看不出是已婚妈妈。 不过姜霓也明白,这一是因为她自己本来就自律,二是有做专业的產后护理和修復项目。 蒋丰煜在给她花钱这上面向来是眼也不眨一下的。 姜霓听柳佳人提过,她做的某个修復项目就花了三十万,这零零总总加起来,七位数是绝对有的。 结婚以后,蒋丰煜结束了他游手好閒的富二代生活,主动地去公司开始学习管理。 一开始柳佳人是不相信她这憨憨老公能独当一面的,直到前几天她带著火火去了一趟富源集团,当时蒋丰煜正在会议室开会,隔著玻璃,虽然听不见蒋丰煜的声音,但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上位,手里拿著一份资料一边看,一边听下属匯报的画面实在——太帅了! 柳佳人怀疑当时坐在上面的是她的“腹黑”老公。 可是……蒋丰煜说过,那个人格只有遇到很大的情绪波动才会出现的啊。 柳佳人一时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明白。 “走吧,我正好想去逛逛商场,给火火选款新的面霜。”柳佳人挥了挥手,保姆们立马会意,把火火抱起来,开始整理婴儿推车和外出可能要用到一切物品。 姐妹俩手挽手,月嫂阿姨推著火火跟在她们身边,出了门。 “你今天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想你家帅弟弟了?” 姜霓摇头,拿出手机:“他有四天没跟我视频通话了。” 柳佳人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急了:“他是出轨了还是死了?” 姜霓:“……都不是,你先听我说。” 姜霓把谭问撒谎的事情匯总出来讲了讲,然后直白地跟柳佳人表达自己的感受:“我很生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绷了脸,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 柳佳人忍不住伸手掐她白嫩的脸蛋,学她说话的神態和语气:“哈哈哈……哎哟,『我很生气』!你下回把这句话当面说给谭问听,我保证能把他萌出血来。” 姜霓:“………” 她轻轻推开柳佳人的手,无奈地问:“別闹……蒋丰煜跟你撒过谎吗?你发现了的话会怎么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柳佳人点头:“经常撒谎啊。” 姜霓很惊讶:“经常?!” “嗯,”柳佳人一点也不跟她见外,说,“要么每回都说『最后一次』,每回都骗我;要么总说『快了快了,宝宝我快了』,结果老娘,【氵都干了,还没完,嘖……” 姜霓:“……………………” 这……好吧,这还真是属於“撒谎”范畴。 姜霓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继续问:“我想给他一点惩罚,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柳佳人多了解她,点破她的想法:“罚太重了,你肯定捨不得,比如跟他分手,嚇嚇他——你想这样吗?” 姜霓当然摇脑袋:“不至於到分手这个程度。”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样……”她跟姜霓咬耳朵。 姐妹俩聊著聊著,司机將车子停稳当,下来给她们开车门:“小姐,商场到了。” 月嫂依旧推著婴儿车亦步亦趋地跟著她俩,火火看什么都新奇,时不时挥舞小手,动动小脚,显然很喜欢出来逛街。 这商场有一家很出名的母婴品牌店,但是因为价格不算亲民,里头逛的人不多。 所以姜霓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挑选宝宝衣服的沈云清。 柳佳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清是谁,轻哼:“真是冤家路窄——对了,谭彦跟这小三生了个什么?” 这么久来,她还没问过。 姜霓前半句语气倒是平淡如常:“男宝宝,谭问去看过,还被孩子尿了一身。” 后半句跟谭问有关,能听出一丝笑意。 “那你以后也生儿子!”柳佳人赌气道。 姜霓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男宝宝女宝宝都一样,这没什么可比的。” “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对你未来那位婆婆妈呢?”柳佳人显然还不知道何小玲对姜霓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事情。 姜霓也不好多说,只替何小玲说了一句好话:“不会的,其实谭问的妈妈並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她俩在这头说话,另一边的沈云清选好了东西准备去结帐,姜霓和柳佳人没再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径直逛到了婴儿护肤品区。 “哎呀——小姐!你怎么了!” 柳佳人正听导购在讲解一款面霜,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姐妹俩面面相覷,也循著声音走到了收银台这边。 只见沈云清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在了地上,亮著屏幕的手机也在她的手边不远处躺著。 导购们不敢轻举妄动,有人在打120急救电话,有人在联繫商场管理员。 虽然柳佳人不喜欢沈云清,可见死不救这种事她也做不出来。她学过急救措施,推开人群,蹲到了沈云清身边,一边观察沈云清的情况,一边指挥:“散开一点,別围著,让空气流通起来,妮妮,你联繫一下她家属。” 姜霓应了一声,第一反应是用自己手机给谭彦打电话,但是谭彦的號码早就被她拉黑了,她想了想,索性蹲下身捡起了沈云清的手机。 手机是解了锁的,估计是她正要扫码付款,但是又误触到了简讯页面。 页面上有杂七杂八的简讯消息,其中有一串號码让姜霓多看了一眼。 这串號码回復了八个字给沈云清:【已经两清,不必联繫】。 第199章 夏远山作死,送来初夜助攻 谭彦接到电话后,立刻向学校请了假,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姜霓和柳佳人还在这儿等著他过来。 在姜霓看来,自从过年那天之后,她跟谭彦就没再见过面了。只是她不知道,谭彦在酒吧看见过她一回,还知道了谭问跟夏远山之间有矛盾和过节。 甚至,聪明如谭彦,他完全能从夏远山与谭问略微相似的眉眼推导出一些看起来不可思议,但又绝对有理有据的真相。 “嫉妒谭问”这件事情,真是从小到大都像梦魘一样纠缠著他。 小时候,嫉妒谭问是老么,夺走了何小玲大部分的注意力。 青春期,嫉妒谭问长得好看,即使成绩在中上游徘徊,还是有收不完的情书,在学校也成了人人都叫得出名字的“风云人物”。 长大了,嫉妒谭问年少有为,居然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能在商场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后来,谭问还得到了姜霓的芳心以及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亲密的权利。 现在,人生还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这个一直看不起的“野种弟弟”,居然还是一个富家少爷的命! 哈,去他大爷的。 谭彦一边朝著姜霓走近,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表情:“谢谢,医药费你们垫付了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没多少钱。”姜霓不想跟他过多牵扯,跟柳佳人一起站起身来,连道別的客套话都没有一句,径直走人。 谭彦没有去追,他只是冷著目光注视著姜霓娉婷的背影,將手攥成了拳头。 他忍不住地想——姜霓知道吗? 是不是知道谭问有这样的身世背景了,所以急不可耐地跟谭问睡了? 他的心已经狭隘到只剩以己度人。 从医院出来,柳佳人发现姜霓有些心不在焉。 “是不是被那个渣男影响心情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姜霓的手背,“下回这商场咱们不来了,晦气——晚上想吃什么?反正火火被月嫂带回家了,我们自己慢慢去吃个晚饭。” 姜霓回神:“嗯……好。” 她脑子里回想著今天在沈云清手机上看到的那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尾號是4589。 姜霓对谭问的號码很熟悉,能完整的背下来——另一个备用机的號码,她记不完整。 但,好像也是4589。 【已经两清,不必联繫】。 当时,姜霓本来想点开那条简讯看个清楚……柳佳人的催促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谭问和沈云清……她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们之间除了【小叔子】和【嫂子】之间的关係外,还有什么联繫。 是她多想了? 或者……下次直接问问谭问。 可是又担心起谭问会对她撒谎。 《狼来了》的故事效应就这样凸显了出来。 姜霓心里就像扎下了一根小小的刺,总让她感到不適、不悦、不自在。 晚上回到家,她主动將视频电话打到了谭问的手机上。 自带的铃声响起,一直到自动掛断,谭问都没有接。 姜霓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乾脆丟开手机,去书房用电脑下载了一套去年的高考题,挑了几科做了一遍。 刷完数学,刷物理,刷完物理,刷英语——没什么挑战性,她关上电脑,靠上椅背。 少有的心烦意乱。 又快到周末了。 谭问莫名其妙失联了两天。 姜霓联繫冯因,电话也显示不在服务区。 姜霓从一开始的生气,慢慢变成了担心和焦虑。 周五这天下了班,姜霓接到夏勛的电话邀请,说要请她吃饭,把餐厅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姜霓这才想起或许可以找老爷子问问谭问的行踪,老爷子总喜欢跟她小酌几杯,姜霓已经习惯了,所以打车前去赴约,没有自己开车。 见到了夏勛,姜霓开门见山:“夏老先生,您最近联繫过谭问吗?” 夏勛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又没他的联繫方式,我怎么跟他联繫——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夏老先生,叫爷爷!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实际上,姜霓进餐厅的前几分钟,夏勛才跟谭问那边打完电话。 当然,他打的是阿奎的手机,只是谭问接了电话跟他说了几句, 臭小子表示苏老板等人已经被他转交给了相关部门来处理,而这几天夏勛安排他回来的事情已经走完了流程——他们已经准备上飞机,飞回国了。 但是谭问想给姜霓一个“惊喜”,所以特意交代夏勛別说漏嘴。 彼时,谭问正在飞机上兴奋地看著手机上的照片。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別墅在前天已经装好了,负责人把全屋各处的照片都发给了谭问,谭问很满意,给负责人还有全体工人都发了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表示感谢。 人家说了,全是环保材料,拎包入住都行。 不过谭问还是没这么心急,还是让他们敞开窗户通风,想著等恋爱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就去这间房子跟姜霓先求个婚,他一毕业,到了二十二岁,就可以直接住进来——当然,跟姜霓一起住姜侨南买的房子也行。 一三五睡他这边,二四六去姜霓那处房子。 能玩好多地方……想想就美。 这美妙的“泡泡”还没有回味完,一下飞机,谭问就被沈云清打来的一通电话给扰乱了心神。 “你认识一个叫『夏远山』的人吗?” 谭问反问:“你从哪儿知道这个人的?” 沈云清说:“谭老师的手机上——这个人今天给他发了消息。” 她把截下来的图片发到谭问手机上:“他好像想让谭老师帮他对姜小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谭问看著沈云清发来的聊天截图,心里一咯噔。 【夏远山】:姜霓今晚跟我爷爷在外边吃饭,她没有开车,是个好时机。(地址)我相信谭老师不会让我久等的,对吗? 【tan】:我儘量。夏少爷保证只是想要她的人,不会伤害她? 【夏远山】:当然,我还指望著她帮我贏得我爷爷的欢心呢,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沈云清还在电话另一头说:“抱歉,我也是才注意到他手机里的消息。如果姜小姐没有受伤,谭问,这回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谭问回了她一句狠厉无比的话:“我只跟你保证我不会动手杀了他。” 他撂了电话,立刻拨打姜霓的电话,姜霓那边显示的无人接听,他又打给周姨,周姨说姜霓出去吃饭,还没有回来。 可姜霓的手錶显示的位置是在家里,证明她今天没有戴手錶出去。 他一边伸手拦车,报上夏远山所在的地址,一边联繫夏勛。 夏勛接到他的电话,意外又欣喜:“誒——” “臭小子”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谭问冷声吼他:“你没让你的人送我老婆回去?!” 夏勛被他这一声怒吼震得耳朵一疼,皱著眉头训他:“没大没小,跟你爷爷吼什么吼——妮妮怎么了?” 谭问无心跟他多说:“你那边出发去夏远山的房子更近,叫你的人赶紧去找我老婆!” 夏勛不知道这里边怎么还有夏远山的事情,但他听得出谭问的急切和慌乱——这小子,前几天在那么危险的处境下都没慌乱过,可见姜霓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真是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千倍万倍。 “知道了,”夏勛还是安抚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谭问攥紧手机,一字一顿:“最好是……” 计程车疾驰在路上。 离终点越来越近。 半小时前。 谭彦把昏迷中的姜霓送到了夏远山的別墅。 夏远山伸手去接姜霓,可谭彦抱住姜霓的手紧了紧,下意识一躲。 夏远山挑眉:“要不,我睡完,给你也玩玩——只要你做好措施,我不介意的,谭老师。” 谭彦咬紧后槽牙:“不用了……我只想夏少爷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夏远山语气慷慨。 谭彦垂下眼瞼,声音没有起伏:“……完事了,拍张照片给我。” “谭老师还有这种癖好?”夏远山打趣道,“可以,小事一桩。” 不,谭彦想,他只是想把这照片发给谭问。 让谭问体会体会,什么叫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別墅的门轻轻关上。 谭彦在外边站了一会儿,这才麻木地动身离开。 他的车跟疾驰而来的一辆计程车在路上擦身而过。 夏巍比谭问早到了十分钟左右。 “姜小姐在臥室,我不方便进去,但是她应该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小少爷放心。”夏巍恭敬地跟谭问匯报情况。 谭问环顾四周:“夏远山呢?” “大少爷被叫回老宅了,小少爷放心,夏老先生会责罚他的。” 责罚?谭问寧可相信这是夏勛对夏远山的保护。 老头子就是怕自己情绪上头,把他的大孙子给弄死了,所以提前让夏巍把人送走了。 呵。 谭问抬脚往臥室走。 姜霓裹在被子里,谭问疾步走到床边,去拽她的被子,迫切地想看看她的情况:“姐姐……” “唔……走开……”姜霓显然是有一些意识的,只是不多,她本能地推拒这谭问的触碰。 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厌恶。 推搡间,谭问注意到被子底下,她的衬衣扣子是散开的,雪白的颈侧还有一个被咬出来的痕跡。 谭问又心疼又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夏远山扒下一层皮来。 “姐姐,是我,我是谭问……”他压下满腔的恨意,动作轻柔地抓住姜霓的手,“別怕。” 【谭问】两个字就像一针镇定剂,让姜霓慢慢安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谭问……” 谭问眼眶倏地一红,俯身將她连人带薄被都抱了起来,拿唇瓣去亲吻她受伤的颈侧,声音哽咽:“別怕……姐姐,没事了。” “……谭问……”姜霓迷迷糊糊还在重复叫他的名字,“谭问……小狗……好难受……” 很热。 像被泡进了一锅热水了。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又比之更加强烈…… 谭问贴上来的皮肤明明也是热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姜霓却觉得很舒服。 谭问已经猜到她中了药,而且应该药剂剂量比上回的厉害,因为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呻吟。 坐上夏巍的车,夏巍问道:“小少爷去医院还是?” 谭问抱紧姜霓,想了想,说:“去翡悦城。” (全垒饭,老地方找!!!今天出!!) 第200章 让我看看有多想 (本章依旧究极刪减版,老地方找饭,吃过饭的可以跳过!) 车子停在了谭问的別墅门口。 夏巍很有分寸地没有扭头:“小少爷,今晚这事……” 谭问厉声打断他:“告诉老头,今晚这事没完,別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踹开车门,抱著姜霓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巍嘆了一口气,轻敲耳麦:“您听见了。” 夏勛“嗯”了一声,还算淡定,关心了一句:“妮妮没事吧?” “在我看来是没事,”夏巍分析道,“但是对於小少爷来说,肯定心疼坏了。” 老爷子知道,他这小孙子就像姜霓餵养的一只野犬。 主人受了伤害,野犬是会变疯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今晚先把夏远山接走,肯定惹谭问不高兴了。 但总不能让这小子把夏远山揍死吧?那臭小子下手定然是没轻没重的。 不过,夏勛其实也气得不轻,反正今晚他是不可能让夏远山就这么轻鬆地离开老宅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好。” 掛断电话,夏巍下车关上车门,驾车驶离了这里。 谭问输入密码,將姜霓直接带进了三楼主臥,把她安置到了臥室的沙发上。 察觉到谭问要离开,她不安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谭问……” 谭问反身蹲在她身边,把脸递到她手掌上蹭了蹭:“我在,姐姐,我收拾一下,很快就过来。” 姜霓点头。 刚刚在车上,谭问给她喝了小半瓶水,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但她还是口渴……她不想喝水,她的目光落到谭问的唇上。 谭问见她明明点了头,却没鬆开手,也不挣扎,还是乖乖地蹲著看著她:“五分钟就……唔。” 姜霓撑起半个身子,揪著他的衣领,对著他的嘴唇直直地吻了上去。 谭问愣了一下,隨即张开嘴巴放她的软舌进来,单手掌控在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她的上半身给她借力。 薄被底下,姜霓已经被热汗浸湿了衣衫。 谭问將被子扒开,顺势褪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替她散热。 她莹润光滑的后背布著一层薄汗,热气往谭问手心钻著。 湿吻声黏腻又亲密,姜霓自己呼吸不过来了,於是退开了唇舌,谭问乖极了,没有追著她不放。 “想喝水……”她小声说。 新房里只有他让人准备好了的生活用品,谭问抚摸她的后背:“我马上点个外卖。” 他拿著手机下单了矿泉水、还有两盒符合他自己尺寸的拦精灵——其实他不知道尺寸,反正就是买的最大號的。 可付了钱,他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一家24小时药店,在搜索框输入:避孕药男用……(读者教我说有男用,现实中我不知道啊) 他给自己买了一盒。 因为加了五百块加急配送费,外卖小哥跑得飞快,小电驴跑出了法x利的速度,东西送来的时候,谭问刚好把床单铺好,清理乾净了新浴缸,並且把姜霓抱进了温水里泡著。 “我去拿外卖,”他凑上前啄吻她红润的唇瓣,“马上就回来。” 外卖小哥多看了他两眼,因为这五百块加急费忍不住跟他示好搭话:“哥,今晚要办事吧……我自掏腰包给您带了一瓶这个……很好用的。” 谭问嘴上道谢,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他老婆,氺这么多,哪里用得上那种东西。 拿了东西进屋,谭问直接拧开一瓶水,把那个男用避孕药吃了一颗进去,吃完突然想起一茬! 蒋丰煜前两天跟他说,那个能防止处男秒s的“神药”,通过插队给他抢到了两颗,他正好让蒋丰煜快递到了这儿来,由装修工人替他签收了。 谭问去找了找,拆开包装,就是一颗毫不起眼的白色药丸。 直接送水服下——管他呢,试试就知道蒋丰煜有没有誆他了。 他拿了一瓶水回到浴室,蹲在浴缸边餵姜霓喝水,柔声问她:“今晚怎么碰上谭彦的?” 姜霓咽下水,靠著浴缸跟他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吃完饭,我在路边打车,他正好开车过来……” 按照正常情况,姜霓肯定不会上他的车。 但是谭彦说有关於谭问的事情要跟她讲,而且是从夏远那儿知道的消息,姜霓惊讶他居然认识夏远山,也就对他的话信了两分。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关心则乱。 谭问听完,“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这惊喜差点变成了惊嚇。 姜霓摸了摸他的脸:“我也是没想到他还能起这样的坏心思……这次我要报警。” 谭问却摇了摇头:“你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这件事到时候只会被简单地处理……交给我来办,行不行?” “……好,”姜霓知道他来处理,这件事必然不会太光明,但是,她什么都没问,还垂下长睫,补充了一句,“还有夏远山。” 她平日性子是极好的一个人。 这次真是把她惹急了,惹急了当然是会咬人的。 谭问承诺道:“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浴缸里放了谭问专门定製的舒缓精油,和姜霓自己在家里用的那款味道很相似。 淡淡的玫瑰香縈绕著,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几个月没见的小情侣对上了眼神,就跟立刻点燃了一簇火苗似的,勾得彼此心猿意马。 “还热吗……”谭问意有所指地问。 姜霓沉默了两秒,坦诚地頷首:“嗯……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一边重新放水给她擦洗身体,一边问。 姜霓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她做了一个大胆地举动—— 她牵著谭问的大手,探进水里。 然后就这样睁著一双略带羞赧的眼睛看著他。 几个月不见,他老婆变得更【骚了——谭问舔了一下乾涩的唇,抽出自己的手,一把將她从水里抱起来。 姜霓搂住他的脖颈,身上的水將他的衣服打湿了,他毫不在意,拿宽大的浴巾將她擦乾,送到床上。 这张新床大得过了头。 姜霓这才注意到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 “一分钟,我冲个澡就来。” 他出来得很快,姜霓被夏远山灌下的催情药也正好来势汹汹。 一抬眸,看到谭问光著身体走到了床边。 姜霓脑子里就这么想到了她做过的那些不能言说的梦。 她无意识地併拢腿,耳根发烫,一颗心也在怦怦跳著。 到此刻为止,姜霓都没有发现一件事——她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今晚会允许谭问做到最后一步。 谭问倒是察觉了一些蛛丝马跡。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带姜霓到这儿来。 得寸进尺向来是小狗能吃到肉的“秘诀”。 他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贴近姜霓,炽热不容忽视。 都说“小別胜新婚”,几个月的分离之后,朝思暮想的恋人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就算没有那该死的催情药,也足够让人动情了。 谭问扣住她的后颈吻上去,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姐姐想我吗?” 姜霓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一扫:“嗯……” “那想它吗?” 这话姜霓当然不会回答他。 她闭上眼睛,听到谭问轻笑了一声,隨后被他翻身压在了床上。 “好诗,”他覆在她的身体上方,將她带著羞涩和紧张的脸蛋尽收眼底,骚话却还是肆无忌惮地冒出来,“看来是想了。” 他说:“我和它也很想姐姐。”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个吻落到了她的身上。 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唇瓣,再移到她的耳朵、颈侧。 他轻轻含住那块被夏远山咬出印子的皮肤,一点一点用力,用自己痕跡抹去別的男人对她的褻瀆。 姜霓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將他眼底的怜爱和溢满的占有欲看得一清二楚。 她放鬆了紧绷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既是坦诚,又是哄他一般说:“……想了。” 谭问勾起唇角:“是吗,那我看看有多想。” 第201章 他只想谭彦和夏远山生不如死 意料之中的,开荤的男人就跟餵不饱的狗没差別。 意料之外的,四轮结束,姜霓居然撑到了最后。 “姐姐体力变好了。” 谭问坐在浴缸里,姜霓则被他抱在怀里,后背靠在他的胸膛。 她太累了, 直接把这个洗澡的任务交给他,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声音轻飘飘的,嗓子有几分沙哑:“嗯……这段时间如果空了,我会去跑步锻炼……” 谭问替她按摩放鬆今晚备受折腾的几处地方,力道拿捏得到位,然后又细心地把她清洗乾净了,伺候著给她穿上睡裙,在她快睡著的时候將她送进了舒適的被窝。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房间里的温度却控制得刚刚好。 姜霓一沾床,没等谭问去把水拿来想给她再餵一点,就迅速进入了梦乡。 谭问也不忍心把她弄醒了,拧开盖子自己灌了小半瓶。 他放好矿泉水,直接蹲在了床边,姜霓面朝著他这个方向,睡得很安稳。 她恬静的睡顏慢慢的感染了谭问,让他那颗躁动了一晚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虽然跟他设想的初夜有不少出入,但通过姜霓的反应来看,这应该算是一个美好舒服的初夜。 当然,对他来说,更是爽到头了。 小狗標记了主人。 那是一种从身到心的兴奋与骄傲。 谭问拉了拉她垂在一边的手,低头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夜很深了。 等姜霓完全睡熟,谭问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臥室。 胡家广早就睡了,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混沌的大脑却马上清醒——谭问一般不会轻易联繫他,像这样大半夜的打电话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的。 “喂,问哥,怎么了?” 谭问的语气是平和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我要弄两个人。” “谁?” 胡家广一边问,一边起床去胡家荣的房间敲门。 谭问报上了谭彦和夏远山的名字:“留口气就行。” 总归得卖何小玲和夏勛一个小小的面子。 对了,还有沈云清,他承诺过,不会弄死谭彦的。 但是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掛了电话,胡家兄弟坐在胡家广的臥室聊了两句。 “啥意思,”胡家荣有些摸不著头脑,“问哥很久没让我们干这些事了吧……” 胡家广比他会想事:“有他那个哥在……估计是跟小姜姐姐有关係。” 胡家荣齜牙:“早就看不惯那傻逼了——那个夏远山是个什么人物?” 他刚问完,谭问就把一份简单的资料发到了胡家广的手机上。 兄弟俩对谭问的长相那是铭记於心的,所以只看了夏远山的照片两眼,就立马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不过他们不会多嘴多舌,现在关键是想想怎么帮谭问办事。 “办到什么程度啊?”胡家荣问他哥。 胡家广抽了一根烟,琢磨著谭问的意思,缓缓说:“缺胳膊断腿是肯定要的,最好再来点精神折磨?” 胡家荣想了想:“那我找毛三他们吧,这事他们有经验。” * 谭问回国的事情是悄悄走完的流程。 袁畅直到联繫不上奈温了才发现了不对劲。 奈温的电话打不通,他又尝试著去联繫苏老板手底下的其他人,全都没有回音。 而且,夏征毅那边也不搭理他了。 袁畅心烦意乱,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但隱隱约约觉得会跟谭问有关。 谭问现在生死未卜,他便把注意力放到冯因身上。 可冯因规规矩矩上班,好像没什么异常——不对!有问题!他这几天没再问过谭问的下落,也没再追问他搜索申请批下来没有! 周六上午,袁畅去奈温住的地方找人,公寓里空荡荡的,吃过的外卖都发霉生蛆了,显然是没有人在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 可没等他跑出门,几名等候他多时的警察露了脸:“袁畅,我们怀疑你勾结犯罪团伙,利用职务之便营利谋私,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被带走的时候,袁畅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黄广超。 对方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冲他摇了摇手机。 袁畅醍醐灌顶,原来自己身边跟了一只吃里扒外的“鬼”。 可他哪里知道,本来黄广超对他忠心耿耿,是他自己贪心又自私。光是从夏征毅那儿捞来的一笔钱就够丰厚的了,可他却连十分之一都不愿救济给黄广超,还要在他面前哭穷卖惨,黄广超怎么可能不叛变。 而夏征毅之所以没搭理袁畅,是因为他彼时自顾不暇,焦头烂额——夏远山被抽了十鞭子,每天只给水不给饭吃,关禁闭三天没见著人影了。 夏勛那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是老爷子专门定做的马鞭,夏巍手劲又大,抽在身上肯定会皮开肉绽。 夏征毅再次去老宅找人,找夏勛求情:“爸,远山的身体还没恢復好……您消消气,先让我把他接回去,我好好教育行吗?” “身体没恢復好就知道算计別人,强姦女人了?还偏偏那么巧的,对谭问的女朋友下手?夏征毅,你老子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他干的这种混帐事,你老实说,你知不知情!”老爷子沉声怒斥。 夏征毅自然不敢说实话:“我当然不知情,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他做这样的傻事。远山当了夏家这么多年的独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堂弟,他一时脑子糊涂,爸,请您原谅他这一次。” 罚也罚了,骂也骂了,老爷子总不能真让这个大孙子死在禁闭室了。 他严厉叮嘱夏征毅:“再有下回,我保不住他,也不可能保他。想要当夏家的掌家人,就得靠自己的真本事!” 夏征毅垂下头,规矩的頷首弯腰,再次表態:“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可等老爷子上楼离去,他撩起眼皮,眸子底下儘是讽刺和冷意。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人心本就是偏的。 当年,老爷子要真是公平,哪还会有后来的事情。 第202章 开荤后的请客饭 夏远山被接到夏征毅的住处休养身体,夏征毅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袁畅出事的事情。 捞人肯定是不可能的,袁畅也知道自己虽然进去了,可家人还在外边,自然畏惧夏征毅的人脉,没把他给供出来,只交代了跟苏老板等犯罪团伙的来往。 可身为公职人员,这些罪名加在一起也够他喝一壶了。 夏征毅篤定他不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没有慌张。 这回夏远山想对姜霓下手没成的事儿也没让他焦虑,毕竟在夏征毅看来,老爷子的心早就偏了,他儿子表现得再好,估计最后还是不得老爷子青睞,现在犯的这些错也就无关紧要了。 真正让夏征毅胆寒的是夏远山住的那栋小別墅被人放火烧了。 而且夏远山的手机上还收到了匿名號码发来的“威胁信”:【小心点,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父子俩都只能把这事想到一个人头上——谭问。 除了谭问,夏远山可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胆大包天地威胁到他头上来! 这条疯狗! 但不管是放火烧別墅,还是发威胁简讯,两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夏家父子动用人脉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夏远山前两天去医院复查,又差点在路上出了车祸,肇事者骑著无牌照的摩托跑得飞快,偏偏又不是他一辆车擦掛了车,看起来就跟“意外”没区別。 可威胁简讯又隨之而来:【小心点,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样的事情接连出现了好几次,又抓不到对方一点把柄,弄得夏远山都不敢一个人住了,乾脆就留在了夏征毅这儿,没事连门都不出了。 夏远山琢磨著,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於是去联繫了谭彦,想问问他的近况。 更奇怪的是,谭彦那边居然风平浪静。 谭问几个意思?光找他麻烦?因为谭彦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亲哥? 去他大爷的。 但是他这通电话无形中给谭彦来了精神压力。 因为谭彦太清楚了,谭问对他可没什么兄弟情分在。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平静的——指不定憋著什么大招等他呢。 谭问的报復成就成了悬在他二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谁都没过上舒坦的日子。 不过,谭问的日子可舒坦著。 初夜过后,他已经给自己打上了“姜霓男人”的標籤,存了二十一年的处男身终於心满意足地献了出去,谭问心情愉快,於是抽了个时间出来,宴请四方。 本次初夜特別“合作伙伴”——蒋丰煜,第一个收到了邀请消息。 柳佳人、胡家兄弟、杨九、齐霄、赵乾、周开源、肖雨铃、叶添也陆续收到了地址通知。 最后两个人本来不在受邀名单上的,是姜霓正好看到肖雨铃发朋友圈,知道她在宜城某分局来实习了,所以特意跟她联繫,请她来吃个饭。 而叶添嘛,纯粹是属於“不请自来”,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到谭问要请肖雨铃吃饭这件事的,去以前的同学群找到谭问,加了好友自己从外省追过来了。 晚上七点,全员到齐。 由於这桌上,一个处男处女都没了,去掉刚开荤的谭问和姜霓,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们,所以没一会儿大家就洞察了谭问突然请客吃饭的原因。 这已经负】距离接触的小情侣跟还是纯洁男女关係的小情侣在相处氛围上有著明显的区別。 再说直白点,眼神都能拉丝。 而且,谭问一脸骚浪的嘚瑟,他们想不往这方面想都不行。 柳佳人挨著姜霓坐著,跟她咬耳朵:“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感情淡了。” 姜霓垂下长睫,在桌下拉了拉她的手指:“……说来话长,空了跟你聊。” 柳佳人对起因经过都不在意,只想知道一件事:“猛吗?几次?一次多久?” 姜霓:“………” 柳佳人另一边坐的是肖雨铃。 肖雨铃支著耳朵也在听。 被同样在偷听的叶添拧了一下大腿肉,肖雨铃齜牙咧嘴地转头还了他一脚,恶声恶气:“你有毛病啊!” “你才有毛病,支著一对招风耳听別人的私事,你好意思吗你?”叶添被她踩了一脚,脚都不带挪一步的,任由她把自己的白色运动鞋踩出一个黑印子。 他垂头看了一眼他们叠在一起的脚,想到了以前冬天在学校后门那家便宜还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宾馆里,给她用热水洗脚捏脚,擦冻疮药的情形。 也不知道分手后,每年的冬天,她长冻疮了是怎么过来的。 林州的冬天很冷的,他的天气预报软体上,一直有在实时更新这座城市的天气情况。 肖雨铃大概也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她彆扭地收回脚:“我好奇不行吗,想看看是不是处男开荤都跟某些人一样撑了三分钟就没了。” 叶添一哽,声音不自觉就抬高了一些:“……他谭问指不定三分钟都没有呢!” 桌上其他人:“?” 谭问轻叩桌面:“吃饭就吃饭,讲什么少儿不宜的內容呢,不吃饭我赶人了。” 可明明先提到这个话茬的人是他老婆和老婆的闺蜜。 这对旧情人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倒是默契十足。 姜霓弯了弯眼睛,觉得他俩很有夫妻相,而且今天她看到了叶添真人,她真的没觉得叶添跟谭问哪里像。 又或许在她这儿,谭问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请完客,第二天又恰好是周末,姜霓和谭问去逛超市,往谭问翡悦城的房子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姜霓知道这是他准备结婚用的新房,无奈地问他:“那我之前给你发我爸爸买的房子的照片时,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在这儿买了房子?” 谭问谈了谈自己的打算:“就是觉得跟岳父大人有缘,也想给你一个惊喜——以后咱们一三五睡这边,二四六睡你那边,星期天就隨机抓鬮,爭取早点把两处房子的不同地方睡个遍。” 单纯的、才开荤的姜律师没听明白:“什么睡个遍,每个臥室都去睡?这样不太好,总要留点客房出来,还得给周姨留个房间。” 她这么纯洁,搞得谭问突然觉得自己思想过於下流了。 他当初第一次跟著姜霓进她跟谭彦的婚房时,还酸唧唧地想过她是不是在书房跟谭彦做过。 谭问反思了半分钟,將手从她大腿根开始往上摸:“姐姐,你知道吗,你书房那个摇椅用处挺多的……” 姜霓:“?” 她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了,怎么好端端聊著房子,又討论到她书房里的摇椅上了? 但是这都不太重要了,因为姜霓明白小狗又馋了。 第203章 关於谭问防小三的手段 (今天遇到一件很让尧师傅崩溃的事情,尧师傅给大家发饭的帐號被恶意举报了,尧师傅一夜没睡。现在暂时没饭了,咱们先安安稳稳在这里看书,等完结再想办法,感谢大家理解和支持。小尧师傅给大家鞠躬致歉!) 她摁住他的手:“明天我还要早起,蓓蓓明天进行第四次手术,你老实点——乖乖睡觉。” “我就摸摸,什么都不干。”谭问直勾勾盯著她,生动詮释什么叫做撒谎不打草稿。 他这句张口就来的“谎话”倒是提醒了姜霓——她还有帐没跟这只谎话连篇的小狗算呢。 姜霓换上冷淡的语气,发號施令:“手拿开,睡觉。” 说完,转过身背对他睡下,没像之前那样往他怀里钻。 谭问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得她不高兴了,惶恐地先挪开了手,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贴近:“姐姐我犯什么错误了吗?你跟我说,我改,別生闷气好不好?” 他试探地把手搭上姜霓的腰,环抱住她——姜霓没有推开他。 谭问鬆了一口气,用了一点劲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后背:“姐姐,理理我。” 姜霓想到了柳佳人教给她的方法——但一听他这么可怜巴巴的语气,又捨不得真用上那一招。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温柔地说:“谭问,我不喜欢你跟我撒谎。你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对我说过多少次谎话,我都记著——它们会让我难受,会让我担心,甚至让你的信誉在我这儿逐渐降低。我会分不清你哪些是真话,哪些又是假话,你明白吗?” “你说过,会对姜霓永远忠诚——对不对?” 谭问“嗯”了一声。 又听她问:“你还有没跟我坦白的事情吗?任何事情。” “没有了……”谭问闷闷地回应她,“我以后一定不撒谎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跟你如实报备。” 姜霓与他十指相扣:“好,我相信你。” 她想了想,想到蒋丰煜跟柳佳人撒的那些谎话,又补充道:“……床上那种可以不算。” 蓓蓓这次的手术是最后一次手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蓓蓓已经能够慢慢发声说话了。 她很久没有见到过谭问了,但还是记得他,而且还很大方地叫了谭问:“帅,叔,叔,好。” 然后又扑进姜霓怀里:“姐,姐,我,想,你。” 谭问挑眉,轻轻揪了揪她的羊角辫:“什么叔叔,叫哥哥,我跟你小姜姐姐是情侣,被你给叫差辈了。” 蓓蓓年纪小,懂不起什么是“差辈”,只能茫然地盯著他看。 姜霓脸上噙著笑意,摸了摸蓓蓓的脑袋:“不管他,想怎么叫都可以——蓓蓓等会儿乖乖配合医生,我们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蓓蓓乖乖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佟宇洋也赶到了医院。 蓓蓓最黏的还是他:“洋,洋,哥,哥。” 一段时间没见,佟宇洋长高了很长一截,已经在一米八的边缘了。 十七八岁的男生只要营养跟得上,躥得跟竹笋一样快,而姜霓现在算是他的“监护人”加“资助人”,当然不会苛待他的生活饮食。 谭问甚至查过姜霓手机,知道佟宇洋的生活用品、衣服鞋袜都是她买了送去学校给佟宇洋的。 除了內裤,是周姨代买,姜霓只管出钱。 谭问默不作声地在一旁靠著,看姜霓、佟宇洋、蓓蓓站在一堆,蓓蓓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姐姐”,进去的时候又叫了他一声。 “帅,叔,叔,等,会,儿,见。” 嘖。 没眼力见的小屁孩儿。 走廊上,只剩下姜霓、谭问、佟宇洋三人。 佟宇洋没想到谭问今天也来了,他跟谭问礼貌却疏离地寒暄了两句,谭问觉得这小孩儿(其实你小子也就比人家大三岁)像极了以前的他。 身处黑暗中,结果偏偏在十七八岁的年纪,照进来一束光——这束光还都一样,都是姜霓。 谭问怎么可能不防著? 要知道,他不也是筹谋了几年才走到【姜霓男朋友】这个位置上来的吗? 今天大家都起得早,现在正是吃早餐的时候。 姜霓看了一眼时间,看向谭问:“我们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再上来等著吧。” 谭问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牵上她的手:“好。” 他们穿著简约但明显的情侣装,手上戴著情侣戒指,脖子上还都掛了一根相同的红绳,哪怕不知道具体戴的什么东西,光站在一起也能看看出亲密感来。 佟宇洋默默跟在姜霓另一边,谭问鬆开姜霓的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姜霓选了一家麵馆,她要了一碗清汤餛飩,刚点完单,手机响了,是夏勛打来的。 她向谭问示意了一下,自己拿著手机出去接电话。 桌上,谭问和佟宇洋面对面坐著。谭问给他递一次性筷子,佟宇洋道了一声谢,伸手去拿筷子。 可谭问手上用著劲,佟宇洋握著筷子的另一头,抬眼看著他。 “有些东西,你能从我手里拿去的,是我愿意让你拿过去,”谭问鬆了手上的劲,“而我能给你的,还有更多的东西。” 少年抽走他手上的一次性筷子,垂头拆外面的塑料膜,轻声回应他:“我没有想过要什么东西,你误会了。” “我有认识的骨科专家。”谭问语气平淡,可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头在少年心湖激起涟漪。 佟宇洋怔怔看著他。 姜霓的餛飩被送了过来,谭问又抽了一双筷子,拆开塑料膜后整齐地放到碗上,又细心地把纸巾挪到了姜霓顺手的位置。 他抬眸:“他在国外,你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全部安排,包括你在那边的学习。” “你未免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吧,还担心一个小屁孩抢走你老婆不成,让你费这么大功夫想把人支走?!”杨九实在不能理解。 谭问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高深莫测地说:“你不懂。” 普通的情敌,谭问最多就是监视一下对方情况,找个机会一击制敌就行。 像佟宇洋这样的,不一样,姜霓指不定能让他心里惦记一辈子。 早点把人弄走,既可以让姜霓收回分出去的一分关怀,又可以慢慢降低姜霓对佟宇洋的影响力。 当然,这一招最妙的是——他给了佟宇洋恩情,佟宇洋会出於报恩的心也好,惭愧的心也罢,都绝对会自主地跟姜霓保持距离了。 杨九的確不懂,但还是感慨了一句:“你的墙角,我保守估计近五十年內没人能挖得动分毫。” 谭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马上要回学校了,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找个女教练,我要给我老婆报个班,学点拳脚和自保技巧。” 他不可能24小时都跟著姜霓,最好的方式还是让姜霓在危急时刻有自保的能力。 等放假了,他也可以再教教姜霓,一定得让她“出师”才行。 第204章 谭问的计划里,夏远山活不了了 谭问返校的事情是由夏勛一手安排的,夏征毅自然不敢在中间玩什么灯下黑的把戏。 返校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夏征阅的冥寿就要到了,老爷子想带谭问去祭拜祭拜,顺便就把这层关係挑明了,將他认回夏家来。 本来谭问在边境的时候,夏勛明显感觉他已经改变了一些態度,,虽然不能说立刻就让他接受“夏家小少爷”这个新身份,但是说服他一起去给夏征阅烧点纸钱拜一拜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结果倒好,前不久,夏远山闹出那样的事情来。 事关姜霓,谭问连带著他一起划进了“黑名单”里,老爷子费尽心思討好了这么久,全都打了水漂。 所以,夏勛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姜霓那儿,想让她来当说客。 她的面子在谭问那里才是最大的。 姜霓捏著手机站在麵馆外边,语气依旧淡然,不带什么个人情绪:“夏老先生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听了自己的电话,心情放鬆了一点:“妮妮啊,谭问跟你在一块没?” “在。”姜霓往面里看了一眼,谭问背对著她坐著,只能看到他给佟宇洋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 他肩宽体阔,姜霓的视角看不见他把筷子给没给出去,她还在心里感慨,她的小狗是真的长大了,之前老是在手机上吃佟宇洋的飞醋,真见了面还是有个“哥哥”的模样的。 姜霓觉得挺欣慰,收回目光:“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夏勛把打了好半天腹稿的话说出来:“六號就是他爸爸,也是我小儿子的冥寿……我想带他去墓地给他爸上炷香,磕个头。” 换做一般的女朋友,听到事关自己男朋友已故亲人的事情都会先心软地答应下来,再自己去做劝说工作。 可姜霓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 她先是拋了一个问题出来:“这件事您跟他提过吗?” 夏勛为了说动她,只能真诚与她交流:“没有,我直接找他,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如果那天晚上远山没有企图伤害你,他应该还会给我一个面子……” 姜霓纠正他:“不是企图伤害,是已经联合谭彦对我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再不济也算个强姦未遂。” 老爷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嘴皮子功夫多么厉害的人,她伶牙俐齿、又有理有据,夏勛无话可说:“是……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他以后绝对不敢再犯。妮妮,那你看爷爷说的这件事……” 他一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破天荒地说话吞吞吐吐。 姜霓心硬且理智:“抱歉,我这事我只能替您复述一遍,更多的,您不用指望我去游说他。而且,就算他去了,上柱香是应该的,至於磕头,您应该知道,谭问从小到大都没叫过您儿子一声『爸爸』,据我所知,夏先生也没有对谭问履行过抚养义务。” 她极其护短:“磕不磕头,得看谭问自己的意思,您说呢?” 几分钟后,夏勛放下手机扔在桌子上,没好气地嘀咕:“跟律师谈判真费劲……” 夏巍笑了笑:“姜小姐在他们圈子里名气斐然,您还记得之前来求您帮忙的杜家吗?杜家的宝贝独苗毒驾撞死了一家三口还有另外的路人,那个案子就是姜小姐接手的。” 夏勛来了一点兴趣:“她替那个杀人犯辩护?” “不,姜小姐打官司都是帮受害者发声,而且暂无败绩。” “难怪谭问能被调教得这么听话,那小子可別被洗脑了,我看他满脑子就是姐姐、姐姐,”老爷子话锋一转,问他,“那你觉得这回谭问会跟我一起快去吗?” “不去。” ——谭问回答得乾脆。 姜霓摸了摸他的短髮,跟哄小孩儿没区別:“先好好想想再给我回答,做事不要急。” 她的指尖修剪得整齐,粉白的指尖穿进谭问的短髮里面,轻揉著头皮,有些痒。 心。 或者是蠢蠢欲动想飞出来的小鸟儿。 他刚开荤,正处於兴奋期,对她的肢体触碰格外敏感,尚未脱敏。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压根没有思考,更像是想哄她开心:“去,六號是吗,正好还有空。” 姜霓摇头:“我没有要劝你去的想法,於我而言,感情是双向的,你本身就跟他们家没什么深厚的亲情羈绊,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无所谓。” 再说,夏征毅和夏远山父子俩明摆著不希望谭问回去,不然夏远山怎么可能把歪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她那晚真是噁心坏了。 在跟谭问亲密接触之后,姜霓发现自己对其他男人的触碰竟会產生极其强烈的反感,甚至超过了当初她还没有完全清除心理阴影时的反应。 怕谭问偏激行事,她没有跟谭问说,那晚夏远山还在她挣扎的时候扇了她两个耳光。 本来她不是睚眥必报的性子,但她深知夏远山在她这里发泄的怒火都是来源於对谭问的恨意。 所以不管是为了她自己受的委屈,还是为了让谭问一次性解决掉这两个麻烦,在谭问说想亲自来处理谭彦和夏远山二人,她没有阻拦。 但姜霓也並不知道,谭问其实第二天就拿到了夏远山別墅里的监控录像了。 所以,当晚夏远山的別墅就被烧了。 本来他是想给夏远山留一条命的。 本来是这样。 但看完姜霓被他揪著长发扇了两个耳光的画面时,谭问知道,他活不了了。 在谭问的计划里,烧別墅只是开始,是宣战的讯號。 谭问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后脑勺,像一只温驯乖巧的大狼狗:“我无所谓,你想我去我就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题。” 姜霓想了想:“拋硬幣看看?” 他们以前没少用这个方式来做决定。 比如姜霓想让谭问背100个单词,但是谭问想出去打篮球——姜霓就会用这一招。 谭问找麵馆老板娘要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幣,照例拿给姜霓来拋。 佟宇洋坐在一边,完全插不进他们之间的氛围里去。 姜霓拋了一个正面。 正面是——【去】。 第205章 见亲爹,祭冥寿 既然要去,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姜霓提前一天陪谭问去了趟商场,给他买了一套黑色西装,又去专门定做了一个花圈,上面写了【孝子谭问泣挽】几字,六號早上,姜霓还跟他一块去花店取了一束白菊,让他放车里一併带去。 谭问站在车门边,姜霓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谭问配合地弯腰低头,美滋滋地问她:“姐姐,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想我穿白色西装还是黑色?” 姜霓撩起眼皮看他,手上动作未停:“我喜欢粉色。” 谭问活了二十一年,就没穿过这个顏色的衣服,但是姜霓確实喜欢粉色,她其实蛮有少女心的,总带著一些意想不到的反差萌。 “粉色就粉色,”聊到这儿,他还想起一件事来,“佳人姐姐不是说生完孩子后还要办结婚酒席?怎么没听到动静。” 別的不说,蒋丰煜可是他性福生活的大恩人——大红包他都准备好了。 可火火延后定下的满月酒都快到了,蒋丰煜那边一点消息都还没有传出来,按正常情况来说,要是结婚酒日子敲定了,蒋丰煜应该会当天就昭告朋友圈的。 但是他没有,安静得有点过头。 姜霓跟他透底:“他们,吵架了。” “嗯?”谭问很惊讶,“蒋哥能跟佳人姐姐吵起架来?” 蒋大傻当然没有那个胆子和本事。 可“蒋腹黑”有。 “这事说来话长,”姜霓点到为止,看了一眼手錶,“你先去忙正事,回来再跟你慢慢说。” 谭问应了一声“好”,单手捏住她的后颈,俯身亲上她的唇。 姜霓启开唇瓣,仰头承受他这个黏糊的吻。 自从开了荤,他就这一直是这个状態,姜霓前两天要工作,他说什么也要跟著去事务所,但好在他很乖,姜霓忙正事的时候他就自己在办公室的休息区玩手机或者抽姜霓书架上的书来看。 只是等姜霓忙完了,小狗就不老实了,还连哄带骗地让姜霓在办公室乱来了一回。 真的是很乱来了——乱到她现在都没办法直视她办公桌底下的空间了。 他高大的身躯半跪蹲在那儿。 那根硬挺的鼻樑上残留著氺,痕。 他自下而上地望著她,內双眼里写满了“姐姐夸我”四个字。 一个吻结束。 姜霓猛地回神—— 谭问纳闷:“接吻居然有退步的空间,是不是我们最近亲得太少了?怎么换气都不会了。” 他摩挲了一下她緋红的脸蛋,没再多问两句,被她撵上了车,打发走了。 姜霓轻轻搓了搓自己的脸和发烫的耳朵,刷了甩脑袋,往家回。 转身还没走几步,撞上了等在这儿不知道多久的佟宇洋。 姜霓疑惑地跟他打招呼:“小佟,今天不是要补课?找我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什么意思?”姜霓不解,这儿站著也不好说话,她环顾四周,“走,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说。” * 谭问开著他买的那辆越野先去了夏勛的宅子跟他匯合。 他一直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比夏征毅和夏远山还早到了十分钟左右。 爷孙俩还没正式“挑开”关係,但是又都心知肚明。 血缘是奇妙的,莫名其妙就能牵出一股亲近感。 但是可惜,在谭问这儿,姜霓是第一位,所以他照旧没有给夏勛好脸。 夏勛又气又无奈:“我打过他了,十鞭子,三天没给他饭吃——还不够吗?” 谭问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凉薄地吐出二字:“不够。” “他毕竟跟你还是相同的血脉……”夏勛將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难免被他桀驁难驯的模样刺激到。 谭问冷眼对上老爷子的眼睛,一老一小都是凌厉的內双眼,除了老爷子的眼周有一些皱纹之外,跟照镜子相差无几。 他轻嗤一声:“上一个跟我也是相同血脉的女人——我那个大姐,已经在精神病院住了好几个月了。“ 本来谭梅是要被送去坐牢的,可谭问仍旧觉得就让她这么安安稳稳过个三年就出来,太便宜她了。断手之后,谭梅处於保外就医的状態,谭问利用这个空当,找人给谭梅出具了”精神病“的证明。 谭梅一开始还在为自己不用坐牢而高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比秩序井然的监狱恶劣数倍的精神病院。 听说在里边暴瘦了二十几斤,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血脉?那是什么狗屁东西。 他勾了勾唇:“你不是早就查到我资料了吗?” 他这副模样,一下子就带上了夏征阅的影子,夏勛心一软,也不苛责他刚刚的“冷血言论”了,只说:“那你自己再看著办,別失了分寸就行。” 谭问在心头回了他一声冷笑。 十分钟后,夏征毅和夏远山父子俩到了,一家子人这才往夏征阅所在的高级公墓区赶去。 第206章 不是热,是「烧」 今天天气不错。 谭问將手里的香插进香炉,他看了一眼墓碑上男人的照片,比他记忆里的那张脸年轻一些,穿的还是军装。 而且眉眼间带著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夏征阅死的时候,谭问年纪还小,模样还没完全长开,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就跟照片上的夏征阅很像了,像到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父子的程度。 那,夏征阅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吗? 不知道? 以前何小玲忙生意走不开,就拜託夏征阅去学校接他到五金店。 好些嘴碎的小孩儿嘲笑他:“谭问,你妈的野男人,你的亲爸爸来接你了!” 这些话夏征阅无动於衷,只会朝他勾手指,没什么情绪地说:“走了,小孩儿。” 知道? 有一次,宜城下大暴雨,雨停之后城市內涝,涨了水。 他们被困在学校,老师把不同年级的孩子分开到前后门等家长来接。 何小玲去接谭梅、谭彦,夏征阅在后门来接他。 他那个时候半大不小,营养不良,踩在水里大腿都没进去了,裤子湿得透透的,步步难行。 男人个子很高,在一群家长里面,很打眼。他穿过人群,轻鬆地將他的书包提在手中,再蹲下来单臂就把他抱了起来。 他发了烧。 谭梅也生病了。 何小玲乾脆把他放到夏征阅的出租屋,让夏征阅照顾他。 男人餵他吃了药、物理降温后,就一直坐床边看著他——那目光里夹杂著太多情绪:惊讶、审视、矛盾。 谭问现在再回想,心里更倾向於“知道”这个答案。 “有什么想对你……爸爸说的吗?”夏勛问道。 谭问本来想摇头,顿住,还是开口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感谢您把我带来这个世界上。” 要是再早生他几年就好了——指不定跟姜霓在大学当同学的就是他了。 夏勛哪儿猜得到他感恩的原因是这个,要是知道了,恐怕忍不住得拿拐杖抽他几下。 老爷子欣慰地頷首:“走吧,大家中午一起吃个饭,谭问下午跟我去一趟老宅。” 后天谭问就要回学校了,能跟姜霓待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他哪里捨得浪费时间跟老头儿待在一起,於是对他的安排拒绝得乾脆:“我下午要回家,您有事手机上找我。” 现在站一堆的三个小辈里,连夏征毅都不敢忤逆老爷子的话,就他胆子最大,也完全不给面子。 夏勛对他的狗脾气已经习惯了,这小子比他爸还难驯,也不跟他生气,问他:“你回什么家,老宅就是你的家。” 谭问对他后半句话不搭理,只回:“肯定是回我姐姐家。” 姐姐、姐姐,又是姐姐。 夏勛恨铁不成钢:“你打算以后入赘?你买不起自己的房子结婚?” “我买得起房子也入赘,我以后还打算改妻姓——您觉得“姜问”怎么样,还不错是不是?”谭问双手插兜,语气认真,夏勛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夏”姓都没改呢,改个锤子的“姜”姓! 老爷子懒得理会他这个该死的恋爱脑,径直先转身往墓园外走。 剩下谭问、夏家父子还留在原地没动。 谭问刚刚那句听起来像“玩笑”的话,实际上落到父子二人耳朵里別有一番深意——不就是在敲打他们,姜霓是他的命根子,他们动了他的命根子,这事没完的。 “听说,安心医院最近有人在搞医闹,还死了一个医生、一名护士,”谭问看向夏远山,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在夏远山心头砸下了一块巨石,“夏先生经常去那儿复诊,小心点。” 又是“小心点”。 夏远山喉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扯了扯嘴角,竟说不出话来。 夏征毅沉声接了话茬:“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法治社会,那些闹事的,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言外之意——你也別想搞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来报復。 谭问轻嗤一声,给了夏远山一个满是冷意的眼神,转身朝夏勛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爸……”夏远山心里慌乱,“他是不是知道……” 夏征毅心头也没底,但他比夏远山沉得住气:“別自乱阵脚。” 今天谭问能出现在这儿,就说明谭问没想跟夏家撇清关係。 只不过,谭问绝不是为了所谓的“亲情”,这小子城府极深,夏家这么好的一张“牌”,他怎么可能不拿在手里用呢? 不然,他在边境的时候就不会接受老爷子的帮助了。 这段时间来,夏征毅已经查了一些东西出来,没想到啊,老爷子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才见过谭问几面,就跟看眼珠子似的把人护起来了。 早知道有老爷子掺和在里面,夏征毅就不会动歪心思布局想要了谭问的命了……他现在,不仅拿不准谭问对夏远山的事情知道多少,更猜不到老爷子后续还会不会继续去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跡到他的头上来。 亏心事做多了,自然就会处於草木皆兵的状態。 父子二人心事重重,抬脚往园区外走去。 吃完饭,谭问没再多逗留,自己驱车回了姜霓那儿。 周姨知道他们俩小別胜新婚,识趣地跟姜霓“请假”,说自己朋友的女儿结婚,她得去帮帮忙。 请假时间不多不少,谭问走的那天她就回来。 主要还是上回在沙发上的事情衝击力太大,周姨生怕自己坏了他俩的好事,当了个几百瓦的大灯泡。 二人世界的確舒坦。 今天周六,姜霓不上班,这个时间点,她要么在书房忙工作,要么在臥室午睡。 谭问轻手轻脚先去了臥室——没人。 他又转去书房,在门口就听到了噠噠噠的键盘敲击声。 姜霓戴著一副银色细边眼镜,她身上穿著一条简约的裸杏色小v领真丝连衣裙,乌黑的长髮捋到左边肩头垂下,知性中又藏著几分嫵媚性感。 整个书房除了书本独有的气味,就剩下她身上的芳香在隱约浮动。 谭问舔了舔莫名发乾的嘴唇,轻轻敲门,將书房的门推开了一些。 姜霓抬头,眼底的锐利严肃慢慢变成了浅浅的笑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招了招手:“过来坐,我今天自己学著榨了一些西瓜汁,来尝尝。” 她刚招手,谭问就迈开脚步过去了。 西瓜汁加了冰块,又甜又凉,很適合解暑气。 六月了,宜城开始热了。 可半杯下肚,谭问觉得有火烧著。 姜霓无知无觉,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出了这么多汗,要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一直在空调房里,手冰冰凉凉的,又软,谭问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起来了。 姜霓:“?” “姐姐,”他贴过去,因为他坐的椅子比姜霓的矮一些,再佝著身子,很顺畅地就把脸埋进了姜霓的胸口,“热……你的手凉凉的,帮我降降温。” 姜霓眼睛不瞎,他今天穿的西装裤又明显。 她捏了捏他的后颈肉:“我看你不是热。” 谭问被她捏得更舒服,手和嘴巴也开始不老实了。 含糊地问:“那是什么……” 姜律师一针见血:“是骚。” 第207章 柳佳人要跟蒋丰煜离婚 摇椅玩了。 小狗趁热打铁,把书房的桌子也用了。 姜霓列印出来的资料就这么报废了,湿噠噠地被揉成一团丟进了垃圾桶里。 “这样不安全……”姜霓脑子清醒了,看他把垃圾袋打结,“不能老不戴。” 从开荤后到今天,他们买回来放抽屉里的拦精灵连塑料膜都还没拆! 姜霓以前接手过“未婚先孕”的案子,那个时候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有避孕措施,这些小年轻还是要乱来——这下懂了。 理智告诉她,可不能再这么纵容谭问了。 谭问吃饱喝足,依旧是马后炮且没有什么可信度的一句:“下次一定!” 姜霓拧他耳朵:“你这种行为知不知道叫什么?” 谭问乖乖地看她:“叫什么?” “渣男行为,”姜霓道,“只想自己舒服,不考虑其他后果。” 谁知谭问振振有词。 “1.我一直都是以你舒服为主,【只想著自己舒服】这句话不成立;2.每一种后果我都想过並且愿意承担,而且,我既没內…,又吃了药,应该不至於让你承担风险。” 姜霓惊讶又疑惑:“你什么时候吃的药?” 谭问老实交代:“回来的时候,路过药店,买了一盒,吃了一颗。” 他饜足地往她唇上亲,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狡黠:“这叫【未雨绸繆】。” 姜霓心服口服:“………” 晚上是谭问做饭,他繫著周姨的那条粉色格子围裙,在厨房独挑大樑。 姜霓靠在门口跟他聊天。 他们聊到了柳佳人和蒋丰煜吵架的事情。 “佳人说,她被蒋丰煜骗了。” 一个“骗”字,让谭问切菜的刀一顿。 他接话:“怎么个【骗】法?” 姜霓道:“蒋丰煜跟佳人说,他以前经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身体里有两种人格。” 谭问扭头:“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是『精神病』的一种吧?但我看他平时都是傻……都是憨厚开朗的。” 姜霓哪能猜不到他刚刚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睨了他一眼:“因为他跟佳人说他只有在受刺激的情况下,才会分裂出第二人格。” “嗯,那跟【骗】有什么关係?” 姜霓解释:“因为实际情况是——反的。” 蒋丰煜一直以来都是腹黑精明的性格,他说的“绑架”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初中的事情,而是就发生在前两年。 他遭受的折磨也是真的。 最后的反杀也没有撒谎。 “但是他在跟匪徒缠斗的时候被对方也伤害到了头部,”姜霓说,“他就有了憨实的这一人格。” 再直白点——被打傻了。 真“傻”。 谭问幽幽道:“姐姐用词真委婉。” 姜霓又瞪他一眼,谭问轻咳一声:“那,他平时在我们面前都是装的?” 那蒋丰煜的段位就过於高了,连谭问都没有发现端倪。 谭问突然有点彆扭……那他当时找这大傻哥要“初夜秘方”……在对方看来是不是也蠢得一比? 等等——所以,那个药到底有用没用? 谭问心里千迴百转,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外边冒。 没用的话,那他跟蒋丰煜都很牛逼了啊。 姜霓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些事情,还在回答他:“也不是,佳人说,才认识的时候不是装的,那个时候蒋丰煜已经接受了很久的治疗了,只是没好完全。然后直到那次他们碰到佳人的前男友施祁言,蒋丰煜吃醋,又被佳人提分手的事情刺激到了,病居然很快治好了。” 谭问就跟听了一本小说似的,不过他还是没弄明白:“那这件事就算他欺骗了佳人姐姐,也不至於闹到吵架的地步吧,反正不管什么样的蒋哥,她应该都是喜欢的。” 他心说,这个【骗】和他对姜霓的【骗】,压根都不是一个量级。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他身上,他绝对直接早早就跟姜霓坦白了。 可他的【骗】,他根本不敢透露一星半点。 其实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在姜霓第一回审问他的时候坦白从宽的……现在姜霓本来就討厌他说谎,而且还给过他这么多次机会…… 操。 他现在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把这事瞒得死死的,绝对不能有被姜霓知道的可能。 “主要是,他骗了佳人后,又继续撒了谎。” 嘖……谭问后背一凉,越发觉得蒋丰煜跟他是难兄难弟,而现在蒋丰煜就是他的前车之鑑! “什么谎?” “他不是处男。” 谭问鬆了一口气,先跟她强调:“我是!我肯定是!” 接著问:“佳人姐姐怎么知道的?” 姜霓说:“我问了,她没回答我,只说『机缘巧合』,还看到了蒋丰煜的开房记录。而且,蒋丰煜还找了那个女人很久。” 重点就在这儿。 找了那个一夜情的女人——很久。 不然以柳佳人的性格来说,不就是有个睡过觉的女人而已,蒋丰煜的人和心以及钱都是她的了,她才不会斤斤计较。再退一万步说,她睡过的男人也不少,她没必要在意蒋丰煜的“处男”身份。 她在意的,只是蒋丰煜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了这么久。 谭问“嘖”了一声:“那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听佳人的意思,办完火火的满月酒,她想离婚。” 谭问一惊:“……这么决绝吗?” 第208章 谭弟蒋哥,高山流水遇知音(超级大反转) 柳佳人跟蒋丰煜要离婚的事情让谭问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危机”。 谭问看得清楚,柳佳人这人表面花心,实际上原则性极强。 不管是当初爱得轰轰烈烈的施祁言,还是现在跟她早婚早育的蒋丰煜,她都可以为了她的原则,毅然决然地抽身离开。 而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柳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姜霓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人? 出轨后被立马踹掉的谭彦也是他的覆车之鑑。 火火前两天感染了甲流,虽然为了让她好好养养身体,满月酒就延后到了六月十三號,也就是下个周六。 谭问到时候可以跟导员请假陪姜霓一起去看看他这个“乾女儿”——姜霓是火火的乾妈,那他不就是火火的乾爸。 他周一一早就要返校,一周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谭问脑子里飞快转著,决定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直觉蒋丰煜还有什么內情藏著没暴露出来,他相信蒋丰煜再会演戏、装傻,但对对柳佳人的喜欢可不是作假的。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这样一个精明的富家少爷,未来富源集团的掌舵人,怎么可能为了“演戏”,亲手將財政大权交给一个只是逢场作戏的女人? 蒋丰煜对柳佳人不是真爱的话,就罚他谭问一辈子戴t跟姜霓上床! 会是什么內情?哪怕柳佳人都要闹离婚了,蒋丰煜都死死瞒著不说出来为自己辩解? 谭问一琢磨,晚上把姜霓哄睡著后,轻轻悄悄地下床,拿著手机去了阳台,先在密信上给蒋丰煜发了条消息过去:蒋哥,在吗? 没到半分钟,蒋丰煜就把语音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什么事?” 乍一听蒋丰煜的声音,谭问还有几分陌生。 之前蒋丰煜装傻技术炉火纯青,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傻气。现在这简短的三个字,低沉又冷酷,透著一丝颓丧不耐,估计是在苦等谁的消息,没等到,看见了他的,所以才秒回了电话。 谭问没跟他来那些弯弯绕绕,直白又诚恳地说:“蒋哥,我想帮你。” 蒋丰煜坐在別墅阳台的椅子上,修长的指尖夹著一根燃烧过半的细支香菸。 黑色衬衣解开了三颗扣子,敞开领口,领带被他扯下来,隨意搭在了小茶几上,阳台的灯都没开,他一个人隱没在夜色里,只有手机光照亮他颓废的俊脸。 “帮我?让你老婆去跟佳佳请求吗?姜小姐不会站在我这头,你也没那个本事说服她。” 他这句话显然是在告诉谭问,他早就想过靠姜霓当和事佬替自己求情的事情。 只是,没成功。 姜、柳姐妹二人,情比金坚,战线统一,柳佳人说要离婚,姜霓当天就把离婚协议给她发了一份过来。 他现在不骂谭问两句都算他脾气好了。 谭问对他的冷言冷语不往心头去,本来他说的也是事实,在姜霓心里,柳佳人的分量不说比他谭问重,但绝对不会低於他,多半是平起平坐的。 “不,是我来帮你,”谭问语气真挚,“我知道你对佳人姐姐是真心的,你只是有苦衷——我也有这样的苦衷,可对比失去我们爱的女人,现在只有破釜沉舟,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蒋丰煜沉默几秒,熟练地掸了掸菸灰,断断续续开口:“我……她……” 谭问耐心等著。 “那个跟我一夜情的女人,就是她,”蒋丰煜敛下眸子,“她不知道。她那晚,应该是走错房了。” 这事谭问倒是没怎么感到惊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谭问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坦白?因为那晚你確实有约会的伴儿?” 蒋丰煜否认:“我一直单身,且洁身自好。” 所以,他的第一次和后来的每一次,本来就是给柳佳人的,他没撒谎。 “我不坦白,是因为我不能坦白……” “施祁言跟別人上床的事,是我安排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谭问心头一震。 操,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柳佳人走错房间的那一晚,蒋丰煜正好在c市出差。 下属给他订的酒店房间虽然是最贵的套房,浴室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故障。蒋丰煜要忙工作,索性把门打开,没关紧,等著下属联繫酒店负责人来处理,换房或者维修。 比负责人先来的是一阵高跟鞋的“噠噠”声。 蒋丰煜当时也没多想,以为负责人是位女士,结果他搁下手中的工作走出去,只看到沙发上躺著一个曲线婀娜,面容姣好的漂亮“女醉鬼”。 她的高跟鞋被她踢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隨意地搭在黑色绒面沙发上,像一对艺术品般精致。 蒋丰煜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是这个“女醉鬼”比这“八十”都要突出,尤其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向蒋丰煜的时候。 水光瀲灩,风情万种。 “谁给我……点的男模……”她嘀嘀咕咕,把蒋丰煜上下打量,看架势是在对他“验货”,並且还算满意,“你们会所的人乾净吗?” 她絮絮叨叨,然后朝著蒋丰煜勾手:“我还没点过模子……你走过来点……我再看看……” 蒋丰煜鬼使神差地就真挪了脚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刚准备洗澡,衣服都脱了,但是浴室的花洒不出水,就隨意穿了一件浴袍在身上,里面是空的。 靠近了,才发现她还能再惊艷他一下。 巴掌大的脸蛋,撩人的瑞凤眼,颊边的酡红像飞著一抹淡色云霞。 蒋丰煜以为她是要看自己的脸,所以正要矮身蹲下,结果柳佳人飞快又熟练地伸出手把他浴袍带子给扯开了! 下身一凉。 漂亮的“女醉鬼”直勾勾盯著他悄悄养了二十几年,长大后就没给人显摆过的名贵小鸟儿。 她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手指, 戳~ “你不会才入行吧?” 她抬眸问他,“粉钻很值钱的,我朋友点你花了多少钱?” 蒋丰煜羞臊不已,又故作镇定,捉住她皓白的腕子,瞎编:“嗯……五万。” 柳佳人皱眉:“这么便宜?便宜没好货啊……” 蒋丰煜一噎,他一正正经经的富家公子哥,哪里了解这行的行情,又继续瞎编:“我们到手五万,会所要抽成。” “五五分?” “嗯……” “那还行,”她抽出自己的手,伸长胳膊,“抱我去洗澡……” 蒋丰煜俯身去抱她,这是他第一次抱一个女人,她很香,很软,环住他脖子的时候,像只慵懒又骄矜的猫儿。 走进浴室了,蒋丰煜才想起浴室没水。 结果就这么巧,他隨手试了试,將花洒开关一扭——水来了。 第209章 谭问支招,兄弟联盟! 蒋丰煜回忆往昔的时候没有过多细节描述,谭问也不好奇他的香艷初夜史,只有一件事他很想知道答案——蒋丰煜没吃那个神药,第一回是不是也很猛? 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谭问接话:“然后呢?” “第二天我醒得比她晚一点,她已经走了……” 还给他在床头柜子上留了一沓百元钞票,以及一张纸条:帅哥,听我一句,你不是吃这碗饭的人,考虑考虑去走文化吧。 这一段,蒋丰煜肯定不能跟谭问说。 他看著手中烧了三分之二的香菸,终於讲到了更关键的重点:“我不知道她是谁,她来酒店开房,酒店那边只有她朋友登记的信息,不是她本人,找起来费了很多时间和功夫……” 这个过程中,他经歷一场绑架。 当时,因为头部受伤,他间歇性忘掉了不少事情,脑子確实“傻乎乎”的,说话做事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是他一直记得自己在找一个女人。 根据他的描述,蒋家父母也一直在帮他四处打听。他父母经人介绍,认识了柳氏集团老总,並了解到他还有个独生女——那模样跟蒋丰煜口中形容的大差不差,好多特点都对上了。 一家子还没高兴起来,又收到消息说,人家现在有男朋友了,跟另一位富家少爷谈著呢,感情甚好。 蒋丰煜虽然“傻”了,但是对柳佳人的感情还在,念念不忘这么久,一听这消息,人都萎靡不振了,没几天就消瘦了好几斤,头疼不止。 送医治疗,他的主治医生经过一番了解,说了四个字:“心病更大。” 蒋家父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蒋丰煜前段时间还遭了这么大的罪,他们当然心疼得不行,只想著能治好蒋丰煜的病,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等二老想出个什么办法来,蒋丰煜自己出手了。 “我让人跟了施祁言很久。” 这个过程很痛苦。 因为私家侦探拍到的每张照片,每段视频都有柳佳人跟施祁言恩爱的画面。 他知道他们同居了,还有结婚的打算。 烟快烧完了。 蒋丰煜轻飘飘地说:“你知道当我发现他们吵架冷战,施祁言背著她去酒吧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 谭问在心里感同身受地回了两字:知道。 “那个女人对他有意思,我只需要买通点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把施祁言跟她吵架的事情散出去,那个女人自然就会到场。” “那姓施的,本来以前就是个花花公子哥,不怪我找人灌他酒,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东西。”蒋丰煜的声音冷冷的,还带著妒意和厌恶。 谭问附和,不忘夸夸自己和他:“確实,换做是我们兄弟二人,就算被下药了,这玩意都是会认主的。” “认主”两个字引起了蒋丰煜极大的共鸣。 说了这么久,他终於对谭问换上了亲近的语气:“对,认主——谭弟,哥真的很羡慕你跟姜小姐的关係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像我这样,用不光明的手段又爭又抢,现在还什么都不敢跟她说。” 谭问心里一堵,心说,哥,咱们俩谁也不要羡慕谁,我比你好不到哪儿去。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蒋哥,现在佳人姐姐在意的是那个被她误会的『女人』,我们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件事的真相露出了给她【看】,不用你来说。” 蒋丰煜也是个人精,脑子转了转,竟茅塞顿开:“我知道了。” 这些天来,因为柳佳人要跟他离婚,还和他分房睡了,蒋丰煜再精明的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 现在,谭问的辅助让他头脑顿时清醒! 他哪里用得著“自证”,更不用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继续撒谎或者沉默。 他只需要让柳佳人自己发现当初跟他一夜情的女人是他,而他再装出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谢谢,谭弟,”蒋丰煜真心实意地道谢,“你跟姜小姐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份大礼。” 大礼就不用了,谭问別有深意地说:“咱们兄弟二人不说这些场面话,以后我跟姐姐闹矛盾了,还请蒋哥一定要帮帮忙,千万別让佳人姐姐对我姐姐劝分就行。” “一定。” “谢谢,”谭问还继续给他助攻,“明天我让姐姐把你们约出来见个面,去郊外散散心,蒋哥,你可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没问题。” 他已经想到了方法,能最快、最直接地让柳佳人知道“真相”的方法。 谭问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二人掛断了电话。 蒋丰煜手里的烟也彻底燃到头了。 他刚把菸蒂摁进菸灰缸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惊喜地抬头看过去——果然是柳佳人。 “宝宝……”蒋丰煜立马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 柳佳人鼻尖一动,又看到他菸灰缸里满满的菸头,冷著一张艷丽的脸,轻嗤了一声:“蒋少爷演技真好,【不抽菸不喝酒】的乖宝宝形象装得可太到位了。” 蒋丰煜一边伸手去拉她的手,一边著急地解释:“不是,宝宝,我真的不抽菸……只是压力大的时候我喜欢闻烟味,可以让我冷静一点……我一口没抽的,你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凑过去,想去亲她的唇。 柳佳人偏过头,躲开,瑞凤眼里全是淡漠的冷意。 这个眼神让蒋丰煜心里闷到发疼。 “宝宝……” “我只是来通知你,明天我回我自己那儿去住了,火火也跟我走,等满月酒那天,咱们再见。“ 她甩开他的手,推开他,径直离去。 蒋丰煜低落了一瞬,又振作起精神来——现在不是在这儿自怨自艾的时候。 谭问收起手机往臥室房间回,一进屋,虎躯一震。 ——房间的小夜灯打开了,姜霓在默默盯著他看。 “姐姐……”他强作镇定,“怎么突然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有没有听到他跟蒋丰煜打电话? 谭问心如擂鼓,迈开步子走近她身边,试探地伸出了手去牵她。 姜霓让他牵住了手,用另一只手揉搓了一下眼睛,声音软而囫圇:“唔……口渴了……刚起来想找点水喝……你怎么没睡?” 谭问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原来只是睡迷糊了…… 他牵著她往床边走,让她坐下:“我去给你接水。” 谭问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匆匆离开去给她接水。 姜霓等他走了,眼底的迷茫倏地散去,拿起他的手机轻而易举地解了锁。 谭问跟蒋丰煜打电话做什么? 替蒋丰煜想办法哄佳人? 为什么? 以她对谭问的了解,他可不是个爱掺和別人感情事情的人。 第210章 谭问持续助攻,姐姐被忽悠 谭问端著水回来的时候,姜霓正拿著他的手机在“查岗”。 这还是姜霓第一次查他的手机。 谭问在门口对上她带著审视的眼神,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姜霓捕捉到了,却觉得他这一丝慌乱不太对劲。 但是眼下,她好奇著谭问主动联繫蒋丰煜的原因,加上谭问已经走了过来,她也就没再多想,只是开门见山地问他:“你帮蒋丰煜做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醒来的时候,谭问的电话已经快打完了,只听到了他说“明天我让姐姐把你们约出来见个面,去郊外散散心,蒋哥,你可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谭问將水杯递给她,认真地说:“姐姐肯定也知道佳人姐姐是喜欢蒋哥的,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再说咱们乾女儿还这么小,总不能让她成单亲孩子吧?”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姜霓的软肋。 她知道火火最黏的人是蒋丰煜。 虽然蒋家不缺钱,保姆、月嫂请了好几个,可是只要蒋丰煜在家,那给火火换尿不湿、餵奶、哄睡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而且,柳佳人这几天情绪確实不佳。 姜霓本来要去陪她,被她直接拒绝了,姜霓没看到她人,心里当然会担心,於是思考一番之后,盘问谭问:“他跟你说什么误会没?” 谭问点头,开始替蒋丰煜“铺垫”:“他说他確实跟一个女人睡了,但是是意外,他根本不认那个女人,至於找了那个女人很久——姐姐,你懂的,初夜对象,对於大部分男人来说肯定是有一定意义的。” 姜霓把水杯还给他,微微仰头:“大部分男人?你也在其中吗?” “呵,”谭问把杯子放到桌上,又反身回来亲她一口,“我的初夜是给姐姐的,姐姐觉得呢?” 姜霓才不要大晚上跟他谈论到这些话题,不然某只小狗又要不合时宜地发情了。 她示意他上床睡觉,谭问关了小夜灯,上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贴上去抱她,然后趁热打铁游说:“姐姐,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当然我这样做,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什么私心?”姜霓习惯性地轻捏著他的耳朵玩,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谭问把真话拋一半藏一半地说出来:“我想著,以后万一我惹你生气了,你要跟我分手,还能有佳人姐姐、蒋哥他们帮我说说好话……”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说话的时喷出的热气打在她的皮肤上,微微发痒。手更不老实,已经把她的睡裙撩了一半到大腿根了。 姜霓被他转移了部分注意力,加上对他包容宠溺惯了,下意识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不会跟你置气闹分手的。” 她停下捏他耳朵的小动作:“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以后也会出轨,或者之前也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情感史?” “当然不可能,”他著重强调,“我的初次春梦、初吻、初夜、初恋都是姐姐的——这么一想,姐姐以后也不好意思甩了我吧?不然就是玩弄纯情男大身与心的渣女了。” 姜霓:“……” 她拧住他耳朵的手用了一点力气:“手拿出来——我问过小豆包了,情侣最合適的x爱频率是一周2-4次,鑑於你一次就要玩几轮……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频率控制在一周两次上。” “一周两次?姐姐,我才21,不是61,你打发叫花子吗?”他伸出手把她拧自己耳朵的手拉著重新放进被子底下。 -丁页。 年轻男人一瞬不瞬地跟她对视:“其实,61我觉得我也能行。” 姜霓的心和手心都在发烫。 最可怕的是,她就跟有肌肉记忆一样——一抓到鸟儿,就想给它做个马杀鸡。 “嗯……” 谭问闷闷地喘了一声,內双眼一挑:“七天养成一个习惯果然不是骗人的……” 姜霓自己都愣了,羞臊地鬆开手,刚鬆开又被他拽住。 小狗往她脖子上亲:“別走,继续……” 这一继续,等姜霓清醒的时候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谭问在厨房给她做早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鲜虾餛飩都包好了。 他个子高,厨房的挑高就是常规尺寸,他站在里面,高大的身躯让本来挺宽敞的厨房空间都显得逼仄了几分。 姜霓心隨意动,走到他身后,双手从他腰间环过去,脸蛋贴在他温热宽阔的后背上:“早……” 谭问被她温软的身子抱得舒坦极了,心头甜滋滋地冒泡:“姐姐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晚他们闹完一场都快凌晨两点了,按照姜霓的作息应该还要再睡一会儿才对。 姜霓含糊地说:“有点习惯了……” 习惯了他睡在身边,习惯了他的气味。 谭问是多聪明的一个人,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更是得意又满足:“快了,下学期我就不用回学校上课了,我不在的时候,姐姐就用我给你定製的那个助眠香薰,好不好?” “好,”姜霓问他,“准备去谢警官他们警队?” 谭问点头:“嗯,小四也是申请的他们那儿。” 因为谭问是有“关係”和“背景”的人,有夏勛在中间操作,他返校这件事好处理得很,其实再多带一个冯因也不是难事。 是冯因自己不想回来。毕竟对於谭问来说,机会还多的是,对冯因来说却不是这样,他想好好表现,一年半后再回来。 谭问当然尊重他的选择,老爷子把阿奎留在了那儿,也好跟冯因做个伴。有阿奎在,谭问还算放心,至少不会让冯因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姜霓感嘆道:“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天天夜不归宿的不良少年,现在真的快要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的小警官了。” “你来了之后,我几乎就没有夜不归宿了吧,顶多回来得晚一点,”谭问轻轻拍她的手,“水开了,姐姐去坐著等,小心烫著。” 姜霓鬆开手,配合地坐到餐桌上。 谭问这边甜甜蜜蜜,但也没忘记自己的好兄弟还在水深火热中。 过了一会儿,他端著煮好的餛飩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说:“姐姐,我看了,今天天气挺好的,特別適合野外露营。” 姜霓其实昨晚就被他说动了,便乾脆地頷首应下:“好。” 本来姜霓都在打腹稿想“劝说”柳佳人出来的说辞了,结果没想到她刚发出邀请,柳佳人那边直截了当地就答应了下来。 “好,位置发来。” 第211章 原来那个粉钻是你 姜霓放下手机,看向谭问:“答应了。” 她的语气里也带著几分疑惑,谭问脑筋一动,心说莫不是蒋丰煜已经按照“计划”,让柳佳人发现了“真相”? 所以现在二人又冰释前嫌,重修於好了? “这不代表我跟你冰释前嫌、重修於好!”柳佳人冷声冷气地哼了一声,双臂交叉置於胸前,把脑袋往副驾驶窗外扭,“你现在仍旧是戴罪之身,你明白吗?” 蒋丰煜好脾气地附和:“明白……宝宝,安全带。” 他俯身过去,拉住她安全带的卡扣,帮她扣好,因为她偏著头,蒋丰煜亲不到她的嘴巴,於是退而求其次,亲在了她的耳朵上。 他亲人很黏糊,不喜欢蜻蜓点水,就喜欢舔、咬。 莹白的耳垂被他含进嘴里,已经小半月没有跟他亲热过的柳佳人,顿时反射性地战慄了一下。 蒋丰煜察觉她这一下的变化,半掀起眼皮,一只手略微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头掰回来面对自己,换了进攻的地方——侧头吻上她的唇。 但柳佳人比他还强势。 她抬手揪住他后脑勺的头髮,一用劲,拉拽著他,將他的脑袋扯得后仰,逼得他没办法再亲到她。 头皮有些疼,但是……蒋丰煜很爽。 他乖乖不动了,等柳佳人发號施令。 柳佳人拿那双风情万种地瑞凤眼睨著他:“我有让你亲吗?” 蒋丰煜答:“没有。” “那就滚开,”柳佳人鬆开他的头髮,调整了一下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好,“开车。” 蒋丰煜“嗯”了一声,听话地打火,把越野车开出了別墅车库。 柳佳人敏感,他更是。他还是柳佳人一手调教出来,闻著柳佳人的味儿,挨著柳佳人的皮肤,他就能兴奋起来。 刚刚就那么一丁点的亲密举动,蒋丰煜已经有了反应。 盯著他的休閒裤中间。 柳佳人脑子里突兀地就跳出了一根品相极佳的粉钻。 今早,保姆急匆匆来找她,说蒋丰煜头疼得厉害,让她赶紧去看看。 因为那个跟蒋丰煜有过一夜情的女人,柳佳人对他心头肯定有气的,但气归气,不代表不爱了。 柳佳人对感情看得透彻,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对一个男人喜欢的程度有多深,她自有想法和標准。 她爱蒋丰煜,正是因为爱,她想掌控全部的蒋丰煜。 钱、身体、心,一样都不能落下。 听到蒋丰煜又发了病,柳佳人自然还是会担心的。 跟著保姆赶到蒋丰煜睡的那间屋子,保姆识趣地找了“叫医生”的藉口,关门离开,房间里只剩捂著脑袋在地上痛苦扭动的男人,和柳佳人。 地上洒落了一堆的东西。 蒋丰煜治头痛的药片。 她的照片。 还有一张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种熟悉感的纸条。 她走过去,先拉住蒋丰煜的手腕:“蒋丰煜,听话,不许敲自己脑袋。” 蒋丰煜真的停了伤害自己的动作,他熟练地扑进柳佳人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肢:“宝宝……难受……疼……” 柳佳人一只手回抱住他,一只手轻柔地替他按摩后脑勺,只是声音不冷不热地责问他:“你这几天没按医嘱吃药?” 她手上用了一点力道,但是並没有弄疼他,反而格外舒服。 “不要以为用这一招,我就会心软,那个女人,你还是不肯跟我说是吗?” 蒋丰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脸埋进她香软的颈侧:“说……”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蒋丰煜直起身子,捡起地上那张纸条拿给她,“我喝多了,那个女人也喝多了,那天我房间浴室出了点问题,我就把门敞开……” 柳佳人那天喝断了片,一直到他说到有个女人走进他的房间睡到他的沙发上这一段,她都没想起来什么东西。 但是手上的纸条,她还能挖出点回忆出来。 第一,这字跡是她的——是两年前她喜欢写的字体风格。 她这人没个定性,喜欢的画风,感兴趣的字体都是想学就学,天赋又不错,很快就能掌握新的“技能”。 但是她自己的字跡她还是记得的,更何况这段话,她印象有点深刻。 她虽然男友谈得多,也不是每一个都能上她的床的,约炮或者点模子这种事情她更不会做。 就偏偏有这么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跟她睡过一次。 计术极差,开局秒了。 可是男人的粉钻长得的確好看,她那晚费了不少劲,教他怎么做,没想到太过头。 最后搞得人好像漺,虚脱了…… 於是第二天,出於愧疚,她把身上的现金都给了男人。 男人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柳佳人对这位粉钻秒男没什么探究的兴趣,所以压根没去看看他的长相就毫不留恋地走了。 柳佳人愣了一下,托著蒋丰煜的脸,仔细看了又看,可惜她那晚真的是只记得他的粉钻,完全记不住他的脸,没法对上號。 她一琢磨——粉钻確实对得上號。 柳佳人挑眉:“原来你就是那个粉钻秒s男?” 蒋丰煜:“………” 他装傻:“什么意思……宝宝,我不懂……” 柳佳人把纸条晃了晃:“这是我写的,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走错房间,跟你睡了一觉的女人。” 不过就算现在一夜情这件事的主角“真相大白”,可柳佳人还有不少问题没得到答案。 “你后来找我做什么,还找了这么大半年?”她占有欲强得不行,连过去的自己的醋都得吃一吃,所以捏住蒋丰煜的脸质问,“怎么,对我一睡钟情了?” 蒋丰煜摇头:“不是,我在那晚之前,一直洁身自好,想把初夜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没想到被“陌生女人”夺走了,而且第二天我还进医院了……我很生气……想找到人要说法。” 柳佳人眨眼:“进医院?为什么会进医院?” “下面疼……”蒋丰煜幽幽道,“肾也疼……” 毕竟她那晚太猛了,他一刚开荤的小处男怎么遭得住。 柳佳人不觉羞耻,还勾著唇在笑,顺便诈他:“那怎么后来进步这么多?你找人练技术了?” “没有。” 蒋丰煜分得清事情轻重,赶紧交代了自己找朋友拿药的秘密。 为了增强可信度,他还毫不犹豫把谭问给卖了:“谭弟当时也找我帮忙买了这个药,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姜小姐那晚的情况。” 正在开车的谭问,驀地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毛毛的,不得劲。 第212章 姐妹团结一心,兄弟「反目成仇」 “是不是著凉了?”姜霓很少听他打喷嚏,不免担心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教育他,“以后还是穿好衣服睡,不要贪凉。” 谭问空出一只手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放唇边亲了一口,坦诚又隱晦地说:“我不是贪凉,只是想让姐姐手感舒服一点。” 毕竟姜霓一如既往地喜欢抓著他睡。 姜霓:“……” 在他这张嘴面前,即便是能言善辩地姜律师也损逊色不少。 主要是他不是靠逻辑来爭辩,而是靠那一张没羞没臊的厚脸皮。 这次出来玩的地点是谭问选的,比较小眾,所以一路上碰到的人不是很多。 他们可以直接把车开进去,自己找位置停下来露营休息。 姜霓和谭问先到,选了一个有树有花还有小溪的好地方停了车。姜霓在手机上和柳佳人共享位置,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蒋丰煜那辆大越野就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进来的方向不一样,蒋丰煜的车没跟谭问的车停在一起,但是相距不远,正好一左一右,中间的位置就空出来休息。 谭问把东西准备得齐全,他把简易小桌、椅子依次摆好。再去车里拿出带来的水果、零食以及姜霓的水杯,水杯递到姜霓手上时,柳佳人和蒋丰煜也走到他们面前了。 姜霓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冲柳佳人说:“坐。” 她们姐妹俩挨著坐著,谭问给了蒋丰煜一个眼神,隨后找了个理由和姜霓打了声招呼:“姐姐,我跟蒋哥去看看溪里有没有鱼虾河蟹之类的,你和佳人姐姐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过来玩水。” 姜霓点头,看著两个男人並肩走远。 柳佳人轻哼一声:“是谭问的主意吧,来给蒋丰煜当和事佬的。” 姜霓为了维护自家小狗,自然不能承认,她察言观色,顺便把自家闺蜜打量了个仔细,岔开话题:“和好了?” 柳佳人口是心非:“还没那么快饶过他呢……敢跟我撒这么大的谎,至少三个月別想上我的床。” 彼时姜霓还不知道蒋丰煜“一夜情”的真相,问道:“他和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其他女人,”柳佳人勾了勾嘴角,“就是我,我不是跟你说说过有一回我去c市玩,然后睡了一个模子,就特別粉的那个。” 姜霓记性好,有些诧异:“那个男模是蒋丰煜?” 柳佳人“嗯”了一声,把怎么发现纸条到进而真相大白的事情都跟她讲了讲。 姜霓一边听,一边分析,提出了两个犀利的问题:“这么巧吗,这张纸条就在那个时候被他翻了出来,又刚好被你看到了?按照他装了这么久才露马脚的功夫来说,他会这么没有警惕性,就把这张纸条暴露给你看见?” 分析完,柳佳人还在琢磨消化她的这番话,姜霓自己倒是想明白了昨晚让她觉得不对劲的一件事。 昨晚谭问给她接完水回来,看到她在查他的手机时,脸上明显有慌乱的神色。 姜霓深知自家小狗撒谎的手段很高明。 就像蒋丰煜装傻的水平极高超一样。 因为手段高明,所以这样的慌乱神色反而很不合理。 就像……故意演给她看的一样。 姐妹俩各自冷著一张艷丽的脸蛋,开始头脑风暴。 几分钟后,二人面面相覷,红唇一动,异口同声:“有鬼。” 姐妹俩通了通气,顺便交换了一些信息,最后一致决定:找证据,再“判刑”。 柳佳人提醒姜霓:“你不想换个对象的话,你就得听我的——他要是真不乖,做了什么错事,你得狠下心来调教他一回。” 姜霓頷首:“……嗯。”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谭问真瞒了她一件很重要且很严重的事情。 溪边。 谭问已经问到了蒋丰煜目前哄老婆的进展,狠狠鬆了一口气,只是蒋丰煜没跟他提自己交代了“神药”的事情。 蒋丰煜顺便还旁敲侧击了他一下:“谭弟,那个药你还在用吗?” 这药他给谭问代购了四颗,按照开荤后的x爱频率,正常情况应该早就用没了。 “没有,”谭问伸手比了一个数字“3”,“就初夜那天吃了一颗,后来我大概找了你说的窍门,就没再吃过了。” 还有个原因是,姜霓的体力平均就撑那么几回,吃了药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反而不会让她舒服,他也难受。 蒋丰煜驀地沉默了下来。 他都是吃了好几回的药,才没再跟第一次那样菜的。 谭问吃了一回,就这么厉害了? 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顿时被打击得粉碎。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得住,腆著脸问了出来:“你跟姜小姐,每天做几次?” 哪过过这种好日子的谭问被他的用词震惊了:“每天?” 蒋丰煜拧眉:“怎么了?” 谭问幽幽说:“……我姐姐只准我一周做2次。” 蒋丰煜眉头一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显摆:“这种事做多了也不好,你佳人姐姐每天都缠著我要,我压力挺大的。” 谭问听他把“每天”两个字加重念出来,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刚结盟的兄弟二人,一个因为疑似自己某方面的能力比不上对方引发了嫉妒之心,一个由於吃得没对方好还被嘲讽而气急败坏——兄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 正好这时他们各自的心肝在叫他们俩,索性“分道扬鑣”。 “有鱼吗?”姜霓问。 谭问点头:“有,水很乾净,姐姐可以去玩会水。” 蒋丰煜赶紧劝住柳佳人:“宝宝,你生理期快来了,还是別去泡冷水,我车子后备箱有鱼竿,你要不坐边上钓鱼玩?” 於是,谭问陪著姜霓脱鞋下水抓鱼摸虾,蒋丰煜打了把伞守著柳佳人安静钓鱼。 午饭是吃的烧烤,谭问装备齐全,手艺又好,蒋丰煜也会做饭,两个大男人在烤炉前搞起了“竞赛”,就为了多获得自己老婆一句敷衍的夸讚。 吃饱喝足,日头更烈,但是晚上这儿有萤火虫可以看,姜霓感兴趣,大家就没说要走。 “到车上休息休息,更舒服点。”谭问提议。 第213章 有趣的户外摇摇车 因为上车是为了休息,所以姜霓直接坐的后排,更宽敞。 谭问打燃火,把车里的冷气打开,隨后跟在她后面也上了车,顺手关好车门。 平时他们坐这车,都是坐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唯一一次一起坐在后排就是这车刚提回来没多久那次。 在地下车库……乱来那次。 车內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又似乎有上升的趋势。 关键是他们还都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些香艷淋漓的画面上。 谭问先一步有了动作,他贴近姜霓,一手跟她十指紧扣,一手將她压到车子椅背,有些急不可耐地亲了上去。 姜霓吃完了烧烤,往嘴里塞了一颗橘子味的糖除味,那颗糖还没有完全融化,谭问的舌头灵活地捲走了糖果,勾著姜霓去追。 橘子的酸甜隨著唇舌的追逐游戏,越来越淡,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吃掉了它。 姜霓被他亲得有些缺氧,但还是察觉到他的手掌开始不老实地伸向了她的裙子下摆。 她穿的中长款连衣裙,坐下来之后裙摆缩短了一些,被他一撩,白嫩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出来。 没有丝袜,触碰到的就是又软又细腻的皮肤。 谭问手上或轻或重,不声不响地换了个方位,把自己高大挺阔的身躯硬挤到她双腿间的空隙中。 压迫感倒是没有,因为他在姜霓面前很乖。 姜霓被他压著,只是看不见车顶了,入目之处,全是他。 他年轻又英俊的脸,他那双载著情慾和爱意的內双眼,他凸起来的性感喉结,他宽阔的双肩…… “姐姐,”谭问的声音拉回姜霓混乱的思绪,“我有点想……” “你不想,”姜霓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打断他后面会说出来的骚话,“佳人和蒋丰煜他们还在,等会被他们看到车子在动……你脸皮还要不要了?” 谭问“嘖”了一声,退而求其次:“那姐姐坐我腿上来,主动搂著我的脖子跟我亲嘴,这总行了吗?” 这个要求 確实不算过分。 反正车子是贴了防窥膜的,而且车里接吻而已,不算太超过。 只是姜霓低估了这个接吻姿势的“可怕”和“羞耻”之处。 她跨坐在他腿上,谭问刻意矮了矮身体,让她居高临下地俯身来亲自己。 她带著馨香的秀髮擦过他的脖颈,谭问沿著她的后背背脊缓缓摸上去,又轻拉著她裙子的拉链换了方向往下走。 冷气已经充斥在了车內。 姜霓后背一凉。 她掀开眼皮,推谭问,没推动,又去咬他的唇,只是捨不得用力,最后只能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羊”。 但其实谭问就是单纯想过过手癮,没有更“坏”的想法。 谁知他就是这么隨意一瞥,竟看到不远处,蒋丰煜他们的越野车已经晃了起来?! 谭问凑到姜霓耳边,先亲了亲她雪白的耳垂,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姐姐……你看……” 蒋丰煜的车也是贴了防窥膜的,里面的情况姜霓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车,跟在连续陡坡上行驶似的,一摇一晃,一甩一摆。 车轮子都弹出弧度了。 姜霓:“………” 刚刚不还说三个月不让蒋丰煜上床吗??!! 车不算床是吗? (未完待续,尧师傅在带娃吃宵夜……等会补,顺便给大家做饭……嘿嘿……进不到群的宝子別心急!!) 第214章 姐姐曾经崇拜的学长回国了 因为两个男人在车里发疯,所以萤火虫最后没有看成。 谭问经验尚且不足,车里被弄得乱七八糟。姜霓觉得羞耻,脸皮薄得没法再下车面对任何人,勒令他立刻、马上开车走人。 蒋丰煜倒是游刃有余,车里准备得东西也非常充足——拦精灵、湿纸巾、甚至还有防水护理垫。 而柳佳人没下车的原因纯粹是累得不想动了,她怀孕后就没再这么激烈地运动过,后来月子期一过本来该跟蒋丰煜大战三百回合的,又出现了“一夜情危机”,两个人开始分房睡。 蒋丰煜亲了亲她小腹底下那道越来越浅的疤痕,给她整理好衣服,垫了个枕头,让她躺在后座休息。 两辆车在路口狭路相逢,今天的战况整体上算得上“势均力敌”,但是严格来说,谭问略输一筹。 因为姜霓受不住,被他弄哭了,谭问只能停下来哄人,而蒋丰煜的车还多摇了一分二十五秒。 谭问输得不服气。 蒋丰煜也没贏个痛快。 两人心照不宣,决定下次再战! 车子开到小区车库时,姜霓已经在副驾驶位睡著了。 谭问先下车,解开她的安全带后,轻鬆地用公主抱將她抱进怀里往电梯走。 车子又得送去清洗了,但是他明天一早就要返校,姜霓脸皮这么薄,肯定是不会主动去洗车的。 谭问一边走一边琢磨。 到家之后,他先去安顿姜霓,耐心地伺候著给人清洗、换衣服、送进被窝,中途姜霓醒了,洗完澡又睡著了,可见真是累极了。 饱餐一顿的谭问神清气爽,弯腰亲了亲姜霓的额头,放轻脚步离开了臥室,打算出门找家二十四小时洗车店把车给洗了。 他出门后十分钟,本来应该酣然入梦的姜霓慢慢睁开了眼睛。 困是真的, 累是真的,装睡想抓谭问的马脚也是真的。 她掀开被子,不疾不徐走到了衣帽间,翻到了谭问的那个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备用机的確在里面,而且还有电量,处於待机状態。 姜霓解锁手机,先去翻那条简讯——没了,简讯被清理了,什么都没有。 她点开谭问的密信,反正密码就那几个,姜霓很快就登了上去。 置顶的那个帐號的备註是:妮妮老婆。 但是头像明显不是姜霓现在用的这个,姜霓点进去,反应过来这是她之前用的社交帐號,早就丟了不知道多久了,可里边还有不少聊天记录。 都是谭问单方面发的。 那个时候谭问十八九岁,年轻气盛,又或许是考虑到这个號码她没有用了,好多话发得是肆无忌惮,比后来用匿名號码给骚扰她时发的话还要“不堪入目”。 姜霓对自家小男友的“骚操作”已经习惯了,波澜不惊地翻著这些聊天记录,在刷到两条特殊的消息时,手指顿住。 【谭彦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你。】 【姐姐不要伤心,等我】 姜霓看了看这两条消息的时间,脑子里再一会回忆,確定这些消息比谭问把谭彦和沈云清出轨视频发到她这儿来的日期还要早很多。 但这些目前不是关键线索。 姜霓退出了聊天界面,返回到好友列表界面。谭问这个號加的好友不多,有姜霓认识的何小玲、胡家兄弟、肖雨铃、杨九…… 就一个蓝天白云的原始头像,姜霓没法把它跟谭问身边的人对上號。 里面的聊天记录也是刪除过的,唯一能查到的信息就是谭问加上这个帐號的时间是前年。 姜霓又切换到手机简讯页面,输入自己的號码,编了一条简讯发送出来。等她搁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才刪除了这条简讯,把谭问的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包里。 在做这件事之前,姜霓是有心理准备的。 所以当她看到简讯號码和那天她在沈云清的手机上看到的號码相同时,她並没有太惊讶。 她刪掉自己手机上的简讯,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回想起柳佳人说过的话。 【你不想换个对象的话,你就得听我的——他要是真不乖,做了什么错事,你得狠下心来调教他一回】。 分手……倒是罪不至此。 即使她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 但养了这么久的小狗,要是真的被拋弃了,会很可怜的。 姜霓闭上眼睛,被子里有谭问身上残留的气息,可破天荒的,这气味没有安抚她,只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谭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了,他洗漱完后直接裸著钻进了被窝,姜霓背对著他侧睡著,他蜷缩起高大的身子,“小鸟依人”地紧贴上去,心满意足地开始酝酿睡意。 周一,谭问返校,姜霓上班,周姨也回来继续工作。 事务所最近挺清閒,何晨光招了三个新律师进来,两男一女 ,其中一位男律师的到来引起了一场小骚动。 连姜霓见到他的时候都惊讶了一下。 “顾师兄?!” 顾闻风微微頷首,然后伸出右手跟她打招呼:“小霓,好久不见。” 姜霓伸手握上去,只是礼节性地一下触碰,男人手心的温度有些高,带著薄汗。 今天的確很热。 姜霓与他寒暄:“好久不见,你出国深造之后,我一度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这么几年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他们边走边聊,顾闻风高挑挺拔,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衬衣下身材极好,宽肩窄腰,整个人英俊斯文但並不单薄文弱。 姜霓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边,仰头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和对別人不一样。 “你是说姜律师是顾律师的小迷妹?”前台小姐姐目瞪口呆,隨后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我只知道顾律师也是x大法学系的,他们之间有故事?!” “是一个老师手下的得意门生,只是姜律师大一的时候,顾律师已经研一了,”有知情者透露,“当时有很多磕他们俩的人,只是那些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都被刪了。” “哇……”又一位前台小姐姐感慨,“的確好嗑,顾律师从早上到事务所报到之后,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直到看到姜律师,我感觉他身上的气场立马就变柔和了。” 第215章 这位学长跟谭彦有点相似 小文理智插话:“以前磕一磕没什么,现在姜律师有男朋友了誒,还是別磕了,怪不礼貌的。”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姜律师跟她的小狼狗男友更好磕。” “也是,”大家连声附和,“弟弟也超级帅……跟顾律师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还有人说:“哈哈……我觉得,姜律师以前那个男朋友倒是跟顾律师有两分相似,你们觉得吗?就是没顾律师这么帅。” “你別说,还真有点誒……” 姜霓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中心,她跟著顾闻风进了电梯,他们都要去一趟何晨光的办公室。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顾闻风按下楼层,回应她刚刚说的话:“根在这里,自然是要回来的。” 他垂眸看著姜霓,踌躇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姜霓的脑袋:“回来后还听到了不少小霓的光辉事跡。” 他的肢体接触是克制的,没等姜霓做出什么反应,他已经自己收回了手。 这样类似於夸小孩的动作和言语,姜霓以前没少见,没少听,已经算是习以为常。 她弯了弯眼睛:“都是老师和师兄教导有方。” 那个时候她才入校不久,加入了学校的辩论社,辩论社的前社长就是顾闻风,她还是他面试后招进去的。不过后来顾闻风读研去了,就没再担任这个工作。 那个时候,顾闻风很忙,但还是会为了辅导她而牺牲很多个人时间。 当然,也不只有她。 一起留下来补课的还有几个同学。 所以在姜霓看来,是顾闻风这位学长人帅心善,对学弟学妹格外照顾。 聊著聊著,电梯很快到了他们要去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闻风问了一句:“听说你跟谭彦分手了?” 姜霓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些生理性厌恶,她神色微冷:“嗯,早就分了。” 顾闻风绅士地让她先出电梯,然后紧跟在她身后:“那你现在单身还是……” “有男朋友,”提到谭问,姜霓的语气和脸色又变了变,“他还在上大学,周末有空的话,我们请师兄吃个饭。” 顾闻风垂下的睫毛微颤:“嗯,小霓看来很喜欢他。” 姜霓没否认,脸上露出一抹不常看见的温柔,她委婉含蓄地回答:“他对我很好。” 这个私人话题就此打住。 他们进了何晨光办公室,何晨光热情招呼道:“来,坐坐坐,小姜的红茶,顾律师的咖啡,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会儿。” 姜霓挺好奇,何晨光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顾闻风招进事务所来。毕竟以顾闻风的履歷,闭著眼睛都能选到一家比他们名气更响亮、业界地位更高的事务所。 她全程不怎么说话,顾闻风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就听何晨光一个人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他准备去更大的城市开疆扩土。 “我觉得有你们二位坐镇,咱们的新事务所一定势如破竹,很快在b市站稳脚跟!” 他一番鸡血打完,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姜霓:“小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霓淡淡表態:“我不去,您换个人选吧。” 她一拒绝,何晨光心头立马咯噔一下,又看向顾闻风,果不其然,顾闻风也摇头:“我暂时没有离开宜城的打算。” 他就知道! 当初去挖这棵“发財树”的时候,前线的朋友就说了,只要他提出“姜霓”两字,人肯定拿下。 何晨光被他俩同时拒绝,也不甩脸色,採用缓兵之计:“那这事先不急,不急……反正那边的各项事宜还没弄好,你们再考虑考虑。” 姜霓客套地应下,但心里没有一点动摇。 何晨光也给顾闻风配了独立的办公室,还就安排在姜霓办公室的旁边紧挨著,姜霓没察觉什么不对,她旁边的办公室本来也一直空著。 中午午休时间,姜霓刚整理完资料,手机响了——居然是谭问给她打来的电话。 姜霓接起电话,往窗边走,嘴上跟他聊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谭问那边声音略微嘈杂,还有喇叭声不时响起,很明显人是在外边,没在学校。 “出来帮导员办点事,顺便就把手机带出来了,想给你打个电话——姐姐中午吃什么,我等会儿……” 他话没说完,顾闻风正好敲响姜霓的办公室门:“小霓,中午一起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姜霓回头,先回应顾闻风:“好,师兄,你安排就行——我先打个电话,麻烦你稍等几分钟。” 顾闻风没走,就站在门口:“不急,我正好看看周边有些什么餐厅。” 姜霓说“好”,扭过头把注意力放回到谭问这边:“你刚刚说你等会儿要做什么?” 谭问不动声色地改了口:“我说等会儿我办完事就回去,想看看你,能视频吗,姐姐?” 今早才分开,小狗都没有他这么黏人的,姜霓想。 她知道顾闻风还在等她吃饭,这个时候肯定没办法接他的视频,於是压低声音哄他:“晚上你回寢室了再视频好吗,我现在要跟……同事一起去吃饭。” 谭问倒是异常懂事,乖乖地说:“好,姐姐等会儿吃什么,给我拍张照片。” “嗯,你也记得吃饭。”姜霓关心了一句,这才掛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朝门口走去:“师兄,走吧。” 顾闻风“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隨口一问:“男朋友?” “是,”姜霓没多说,转而把话题往他身上引,“今天没机会问,师兄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顾闻风当年在学校里属於是人人皆知的风云人物,姜霓听人说过他大三期间跟外语学院的系花交往过,不到一年两人就分手了。从此以后,跟顾闻风闹“緋闻”最多的女生其实就是姜霓自己。 但是姜霓觉得“流言止於智者”,也就没在意过这些事情。 结果更离谱的是,顾闻风出国快一个月的时候,她跟谭彦確认了恋爱关係,於是好多流言蜚语在传“姜霓找了个低配顾闻风当替身”。 对此,姜霓只觉得他们的想像力十分丰富,除此以外,就当做笑话听听,根本没过心。 她不知道,这些话她不在意,有的是人在意。 当时的谭彦在意。 当时的谭问也在意。 至於现在的谭问—— “在意”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准確来说是,他快醋炸了。 第216章 小狗被姐姐冷落了,丧! 姜霓把吃的菜拍照发给谭问,不到十分钟,谭问就找了过来。 赵乾跟著谭问走进餐厅,他不知道他问哥是来“打探敌情”的,还高兴地拍马屁:“这餐厅看起来就很贵啊,还是问哥大方,有机会就带兄弟吃好的!” 是啊,为了博他老婆欢心,这“师兄”確实挺大方。 谭问找了个姜霓背对著的位置落座,她在跟顾闻风说话,顾闻风拿公筷在给她夹菜。 他的视线越过姜霓,直直落到顾闻风脸上。 又是这个男人。 虽然谭问从来没有见过顾闻风真人,但他早就知道这么號人物。 知道这人跟姜霓在x大是“緋闻情侣”,知道顾闻风很优秀,姜霓很钦佩他,还点讚过他的一些校园表彰文章。 当然,更让谭问当时耿耿於怀的还是那句“姜霓找了个低配顾闻风当替身”。 这也是谭问当时不敢出手跟谭彦爭抢的原因之一——哪怕他不確定这句话的真假,也觉得姜霓喜欢的都是顾闻风、谭彦这种类型的男人。 反正绝不是他这样的。 只是后来顾闻风这个人淡出了姜霓的生活,那些流言蜚语就也逐渐失去了热度,加上后来谭问去网吧搞了一个下午,把x大所有【姜霓顾闻风】相关的內容都刪了个乾净,谭问也就没再把注意力放到顾闻风身上。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会在几年后的今天,再冒出来给他添堵呢? “我靠,一道麻婆豆腐128?你们的豆腐是金子做的?!” 赵乾负责点菜,看了两分钟,一道都没敢下手。 他的嗓门有些大,好些顾客都循声望了过来。 姜霓也听到了,而且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 谭问在她转过身来的前一刻,褪下眼底的阴冷,换上了满眼委屈。 姜霓:“……?” 换做以前,姜霓会相信谭问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可现在,她第一反应就是谭问是特意找过来的。 姜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对顾闻风说:“师兄,我去趟洗手间。” 顾闻风頷首:“好。” 她站起身来,的確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的。 顾闻风端起茶杯,却並没有收回追隨著姜霓背影的目光,自然也就看到了不紧不慢跟上去的谭问。 绕过一个拐角,小走廊里,没有了其他人。 姜霓停下脚步、转身。 差点撞上谭问结实硬朗的胸膛。 “姐姐……”他去牵姜霓的手,酸溜溜地先发制人,“你这个男同事我怎么没见过?” 姜霓捏了捏他的手心,抓他话里的漏洞:“我们事务所这么多男律师,你都见过並记得?” 谭问不答,只垂头看她,不依不饶地追问:“他谁啊?他给你夹菜,你还吃了。” “真的是同事,”姜霓强调,“你不要多想。” 谭问本来是想装糊涂,想等姜霓自己用平淡的语气把顾闻风这个人介绍出来。 【以前的一位学长】或者【大学期间照顾过我的一位师兄】。 可她居然跟他撒了谎——说是同事。 谭问的心臟跟挨了一记重拳似的,只是没有在面上显露出任何情绪,乖乖地点头:“哦,知道了。” 他抱住姜霓,像一条黏人的大狗:“老头儿给我打通了一点关係,让我七月份就去谢师兄他们警局报到,这回不是短期见习,除了回校考试,其他时间都可以在校外了。” 姜霓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那我先去吃饭,下午还要工作,你也赶紧吃了饭回学校去。” 谭问“嗯”了一声,鬆开她一些,俯身往她唇上亲。 被她躲开了。 “师兄,”她捏了捏谭问的手指,將他拉到自己身边站著,跟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顾闻风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谭问。” 顾闻风跟谭问对视在一起,前者態度淡然平常,后者……后者已经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姜霓躲他的吻! ——姜霓疑似为了这个男人,躲他的吻! 操! 顾闻风看著谭问,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 他礼貌性地跟谭问頷首打招呼,然后看向姜霓:“我看你一直没回来,手机也没带走,就过来看看——要一起吃饭吗,小霓?” 出乎意料的,姜霓摇头拒绝了:“不用,他还有朋友一起的,吃完就回学校了,我们自己吃就行。” 谭问眼皮一耷拉,站在她旁边像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可怜小狗,而他的主人正在跟另一只狗互动玩耍。 不对劲极了。 姜霓从来不会让他受冷落的。 可现在,姜霓在说完话后就真的鬆开了他的手,叮嘱了他一句“早点回学校”就跟著顾闻风走了。 谭问忍了又忍,压下想衝上去带走姜霓的衝动,深吸了几口气,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等姜霓跟顾闻风走远了,才挪动了脚步。 赵乾在看到姜霓 的时候,脑子就转过弯来,想明白了谭问不是带他去吃小麵馆而是来大餐厅的原因。 他看到姜霓跟顾闻风並肩而行,又坐回座位,继续吃饭。 过了一小会儿,谭问也回来了。 脸色臭得哟。 赵乾只好想办法先把人安安稳稳地带走:“问哥,我看了一下,这儿一盘菜够吃十碗牛肉麵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学校门口吃吧?” 谭问把下巴微微一抬:“点,点最贵的。” 又性情了嗷,哥。 赵乾“嘿嘿”一笑,开始在手机上下单:“我靠,这3999的大龙虾哥高低来尝个咸淡,哎,698的凉拌牛肉?试试……” 直到这傢伙厚著脸皮准备点一份19800的鹅肝,谭问从桌底下给了他一脚:“我没有那么多钱,你想留下来洗碗抵债的话,你就下单。” “嗯?”赵乾粗略一算,十分不解,“还没到五万誒……问哥,你破產了?” 谭问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丧丧的:“没,钱都上交给老婆了。” 姜霓夹菜的动作一顿。 顾闻风从她的微表情里,看出了她眸子里染上的一抹宠溺和无奈。 赵乾一惊,心直口快:“你都还没跟小姜姐姐扯证呢,就先把金库交了出去——人財两空怎么办!” 谭问凶狠地瞪他一眼:“嘴巴跟屁股安反了,尽放屁。” 赵乾:“………” 他小声嘟囔:“那刚刚还这么硬气的说【点最贵的】……装啥呢。” 谭问:“………” 操。 第217章 在姐姐看来,他就是一只教不会的笨狗 顾闻风跟姜霓先吃完,顾闻风直接掏卡结帐,一顿午餐,两个人吃了三千多。 他们刚经过谭问坐的那一桌旁边,顾闻风突然停住脚步,对一旁跟著他们的服务生说:“再帮我打包一份你们那个招牌甜品,我带走。” “好的,先生,那这边麻烦您去前台补一个198的甜品钱。” 姜霓没说话,顾闻风垂头问她:“我记得小霓以前最喜欢吃他们家的这个招牌甜品,现在还喜欢吗?” 这句话落到谭问耳朵里,直接被扭曲翻译成了“我记得小霓以前就最喜欢我,现在还喜欢吗”。 偏偏他老婆还在给肯定的回答:“还喜欢。” 谭问撩起眼皮望过去,姜霓没看他,跟著顾闻风往餐厅前台走去了。 走远了,他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桌上的菜品明明色香味俱全,可谭问根本没有一点食慾。 赵乾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兄弟情义,安慰他:“问哥,你这思想觉悟不够高啊,小姜姐姐身边不可能永远只有你一个男人吧,你老婆这么优秀又漂亮,多的是狂蜂浪蝶往上扑,想挖你墙角——咱们现在的战略方针,防不如攻,你还不如抓紧一点,把小姜姐姐套牢。” “怎么套牢?”谭问关键时刻还是收起脾气,虚心请教。 赵乾把桌子一拍,给了他八个字:“未婚先孕,借子上位!” 谭问拧著剑眉,没有发表看法。 赵乾继续说:“我前两天在西红柿看了一本小说,《薄总追妻三年,靠双胎萌宝成功上位》,里面的女主角也是一位美艷律师,嘿嘿,可以作为你的参考依据。” 谭问:“……什么小说,听起来就很蠢。” 两分钟后。 【西红柿小说下载完毕,开始安装】。 谭问收起手机,催赵乾:“吃快点,別磨蹭。” 他抬手示意服务生:“你好,帮我上一份你们的招牌甜品。” 他倒要尝尝,姜霓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值不值得。 赵乾举手:“我也要吃,问哥,两份!” 他们的甜品还没到,姜霓跟顾闻风已经走出了餐厅。 顾闻风把甜品盒递给姜霓:“你的爱好一直很长情,看书、做题解压、还有小甜品。” 姜霓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谢”,变了態度:“但是我已经很久不吃外面的甜品了。” 她含蓄地笑了笑,跟顾闻风解释:“我男朋友手艺很好,他做的甜品比外面的好吃,嘴巴被养叼了——师兄不介意的话,我等会儿把这份甜品送给小文吃,可以吗?” 顾闻风淡淡道:“当然可以。” 小文白得了一份甜品,目送姜霓和顾闻风一起进了电梯。 “这餐厅的东西贵死了,顾律师好有钱……” “顾律师自己本身就很挣钱,他家里还有好几家公司,家境特別好。” 小文挖著小蛋糕,只在心里嘀咕:那又怎么样,追姜律师的有钱人多了去了,还是帅弟弟跟姜律师更般配。 今天中午吃饭的这家餐厅,正好就在事务所附近,姜霓从窗户眺望出去,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出了餐厅,走到了路边打车。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谭问的脸,但是能看到他拿著手机戳来戳去的样子。 过了半分钟的样子,姜霓的手机响了。 【不听话的小狗】:姐姐我们吃完饭了,我先回学校了,晚上跟我视频好吗? 【不听话的小狗】:姐姐骗我,你明明叫那个男同事“师兄”。 【不听话的小狗】:姐姐,是不是我昨天在车里不乖,把你惹生气了,所以你今天故意让我吃醋? 【不听话的小狗】:好吧,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我好不好……很难受。 姜霓心里一阵酸涩,忍不住心软。 谭问是聪明的。 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理智分析出自己今天的反常举动都是一种“惩罚”,而不是真的有移情別恋的可能。 看著他最后发来的【很难受】三个字,姜霓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气,想乾脆跟他说个明白。 她已经开始打字,可她的手机却在这时候进来了一通电话。 姜霓只好接了电话,切换界面,先回了谭问一个“好”字。 她的“冷淡”让谭问愈发煎熬。 脑子也越来越冷静、清醒。 光是因为昨天的放纵,姜霓不至於跟他生这么大的气。 他琢磨著,回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查自己那个备用手机。 他这手机有安装一些特殊app,姜霓刪除的那条消息,被他轻易地就找了回来。 姜霓为什么要用这个手机给她自己发消息? ——確认號码? 谭问心里一咯噔,捏著电话走到阳台,拨通了沈云清的號码。 沈云清没接。 谭问沉思片刻,又换了一个人联繫。 这回对面接得很快:“问哥,怎么了?” “大广,谭彦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家广压低声音:“前两天他去出差,毛三和他的人跟了一路,趁著他们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动了手脚……” 谭问平静地问:“然后?” “剎车失灵,翻出了护栏外,双腿……应该是保不住了。” “哦,知道后续去的哪家医院吗?” “中民医院,住院部13-6病房。” 【住院部,13-6】。 姜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简讯消息,確认了地址,轻轻叩门。 病房是单人间,环境舒適,但消毒水味依旧刺鼻难闻。 病床是空的,谭彦不在。 沈云清伸手指了指一把椅子:“姜小姐,请坐。” 姜霓坐下,眼神紧跟在沈云清的脸上,她哭过了,眼眶周围红肿著,眼球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他现在什么情况?”姜霓问道。 沈云清慢吞吞地回应:“高位……截肢。” 姜霓怔愣片刻,几乎立刻在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她追问道:“怎么回事?” 沈云清把起因经过讲了一遍,接著竟捉住姜霓的手,在她面前跪了下去:“对不起,姜小姐,我知道他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这回他遭到这个报应,算是他罪有应得……我只是想求求你……” 她声泪俱下:“求你让谭问留他一条命。” 对於谭彦这样的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失去双腿是比死亡还让他备受打击的事情。 抢救回来的那晚,当他摸到自己空荡荡的裤腿时,他疯了一样怒吼、咆哮、大哭。 最后情绪激动到昏死过去。 姜霓抽出自己的手,將她扶起来。 她语气平稳,维护之意足够明显:“天灾人祸的事情,我不明白沈小姐为什么要把『罪名』安在谭问头上,请沈小姐慎、言。” 可她的心,发紧,发涩,还有一股气在横衝直撞。 报復可以,但需要度。 超过那个度了也没关係,反正对方有错在先。 但是—— 怎么能做事如此莽撞,让人抓到把柄。 教了多少次,做事要想前因后果,要滴水不漏。 笨狗。 第218章 当小狗被主人「弃养」之后…… 沈云清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是在这一刻才看出来——谭问喜欢的女人,根本不是一朵柔软的菟丝花。 真论心计,谭问都不一定能玩得过这位姜小姐。 沈云清也不跟她再演戏了,站直身体,从容落座,用姜霓刚刚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痕:“是,天灾人祸的事情……姜小姐就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话。” 姜霓“嗯”了一声,淡淡岔开话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毕竟也算是一家人。” 一道嘲讽的声音陡然插入进来:“呵,你好像还没有跟谭问领证结婚吧,算什么一家人?我用不著你来帮忙!” 门口,谭彦躺在移动病床上被人推了进来。 姜霓的视线落到他的腿上,这么一眼却深深地刺激了他。 谭彦的情绪愈发激动:“看什么!这都是拜你那个好男朋友所赐!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威胁我!威胁——” 姜霓目光沉睿,毫不闪躲地直视他:“我们用证据说话,你说他威胁你,为什么威胁你?你做了什么?你可是他的亲哥哥。以及,还威胁了谁?你大可以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报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谭彦攥紧拳头,目眥欲裂,可“报警”两字让他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再继续叫囂。 谭梅的下场,早就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敢揪著另一件事反击姜霓:“谭问早就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是他用齷齪的方法,教沈云清来勾引我,逼我一步步落进他们设下的圈套里,你回去问问你『乖巧』的男朋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不是最討厌谎言和欺骗吗,姜霓,”他冷笑,“这样你还要他?” 沈云清还站在一边,他已经开始失去理智,口无遮拦:“你们女人就是贱胚子……” 他的话並没有激怒在场的任何一个女性。 姜霓也好,沈云清也罢,依旧神色淡然,无波无澜。 “我要不要他,与你无关。”姜霓站起身,她猜测的“真相”在谭彦这儿得到了证实,自然不准备久留了。 她懒得再搭理他这个疯子,以及这个—— 姜霓扫了沈云清一眼,这个浑身透著奇怪的年轻女人。 没一个正常的,她直觉如此。 她要走,沈云清主动说要送她。 走到楼下,姜霓停住脚步:“沈小姐,方便的话,我想再跟你了解一下,你和谭问一起设计谭彦出轨这件事情的细节。” 从医院出来,姜霓找了一家咖啡厅静坐了两个多小时。期间,谭问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姜霓骗他要加班开个会,把电话给他掛断了。 出咖啡厅的时候,她给柳佳人发了一条消息,柳佳人秒回她:ok,我跟蒋丰煜全力配合。 回到小区,天刚擦黑。 姜霓停好车,从车库乘电梯上楼。 “叮”,电梯门打开,姜霓刚出电梯,就看到了靠在家门口墙边的年轻男人。 二人目光交匯。 第二次,谭问在她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几分淡漠。 ——第一次是他们刚遇见那次,那个时候,他在她眼中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在路边跟人打架的不良少年。 而现在,他明明是她的男朋友,是她亲手戴上铭牌的小狗。 “姐姐……” 谭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慌得眼眶不自觉发红。 “我可以解释……” 姜霓走到门口,用指纹解锁开门。 谭问去拉她的手,她没躲开,谭问刚要鬆一口气,就听她冷声问自己:“是解释还是继续用下一个谎言来遮掩?” “对不起,这次我一定不撒谎了……姐姐,真的,我以后……” “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姜霓打断他,声音平到像一潭死水,“在我这儿,没有【以后】了,谭问。” “没有以后了”。 五个字,像一把利剑將谭问的心贯穿,鲜血淋漓。 他紧抓住姜霓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慌乱、恐惧而发抖:“对不起,姐姐,我……我没明白……” 姜霓没有去看他的脸,视线一直落到智能门锁上,一字一顿说:“就是,分手的意思。” 门开了,姜霓要往里面走。 谭问抓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姜霓还是不去看他,目视前方,动了动手腕:“今天我去见了沈云清还有谭彦。” 谭问也猜到了。 索性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吐露出来:“所以,姐姐是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吗……是,我是跟沈云清联合,给谭彦下套,让他主动出轨,可是我没有逼他,更没有强迫他,沈云清跟他第一次开房,是你出差,他自己耐不住寂寞发出了邀请!就算现在不是我,不是沈云清,你跟他结婚后,他也不会对你忠诚!” 他从背后抱住姜霓,手臂勒得姜霓有些喘不过气,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又慌张地卸了一点力气。 他们明明昨天还在车里用这样的姿势做著最亲密的事情,今天姜霓就要把他踹了,不要他了。 谭问把脸埋进她的颈侧,眼眶酸得要命。 “姐姐……换做是我,就算他谭彦设下再多的陷阱,我也不会背叛你。” “我唯一的错,就是没有对你坦白这件事,我以后绝对不对你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都不会再有。” “我要是做不到,我——” 他要发一些毒誓。 姜霓生硬地插入他的话中:“谭问,我很累,明天还要工作,我没有精力在这儿跟你耗时间,希望你明白——恋爱本身就不属於双向契约关係,单方面就可以结束的。这里的密码我会刪掉,至於你的东西,既然你今天来了,就收拾收拾,全都带走吧。” 她说到“结束”两个字的时候,颈侧的皮肤上感受到了一滴又一滴热泪。 先热后冷。 姜霓的心快酸到撑不住时,圈紧她腰身的手臂慢慢鬆开了。 谭问最后没进屋收东西,他走了。 姜霓没有回头。 她根本不敢回头。 小狗哭了。 唉。 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哭了而已,远远不够,不然以后总会在路上摔个大跟头。 流泪总比流血好。 * (后面还有,我先发,我昨晚熬夜补饭,白天出去吃席,实在来不及啦宝宝们~跪求原谅~~不过,小狗的“追妻火葬场”虽迟但到,嘻嘻,是你们没看过的全新版本~因为姐姐要训狗,不是真的弃养小狗~让我猜猜小狗会面临那些【火葬场】~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