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后,她们抱憾终身》 第1章 恋爱养成与告白 【恋爱养成绑定目標——栗卷鹤绪】 【养成路线——偶像】 【少女养成进度100%】 【告白进度90%】 【完成任务下发目標奖励,隨后解绑系统】 今天会有一场暴雨,一滴雨珠顺著晚风炸在餐厅的玻璃上, 啪嗒一声,留下一圈铺散开的水环,让窗內窗外的环境变得模糊。 夏未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逐渐昏暗的天色,混杂著眼前系统屏幕的蓝光。 这里是清城最繁华地段的日料餐厅, 他位於二楼的包间內,整个餐厅最浪漫的观景点, 在城市的雨幕的霓虹下,夏未余还能看见两只斑鳩在缝隙简陋的窝中依偎。 隨著雨水逐渐增大,透过逐渐模糊的水幕玻璃, 他可以看见城市街道的大荧幕上,闪烁著一个明星的gg... “呼~” 夏未余呼出一口气。 今天是一场关乎他生死的赌博。 为了这一次能赌贏,他做了很多… 比如说,把这个餐厅全包下来,让专门的人做好告白的氛围, 或者是顺著少女一直刷好感度,直到系统规定的最后一天。 唯一的问题就是清城的天气喜怒无常,雨天。 但是没有办法了。 【剩余时间:2小时16分钟】 【规定时间內,未与绑定对象成为恋人关係,则宿主死亡。】 夏未余没有办法规避,从他几年前绑定这个系统开始, 那个告白的倒计时就像个催命符咒一样,就算是还没有绑定一个少女做为目標, 那个倒计时依然不断流动。 “不会再失败了...” 夏未余看著自己在窗上的投影。 一米八的身高,高挑修长的男模般的身材,作为一位偶像製作人, 在业內也会经常被星探找上门的面容, 这一副完美的皮囊, 还有愿意花大价钱,去『培养』潜力股的投资人人设, 让一个在异国他乡、並且几乎全依赖他半年,被自己挖掘出来的偶像少女接受他的告白,这看起来很简单。 但是鑑於夏未余之前已经失败过两次了, 他已经被这个赔钱系统搞死两次了。 不能说全是赔钱系统的锅,更大的原因就是之前那两个绑定的对象,都有点大病。 不夸张,脑袋里面真的都有点大病! 而这个系统,就喜欢找那些脑子里面有大病的少女当对象... 想起之前两次和绑定对象告白,然后被拒绝的经歷,夏未余就有些头疼。 他只是想要快点摆脱, 每次看见这个破galgame系统的上的『死亡倒计时』都不会舒服。 ......... 他现在的这个世界除去细节方面,基本和原本的世界2015年左右的水平差不多。 如果按照二次元的发展来说, 傲娇这个属性,在当下的时代来说確实正大热门... 夏未余忽然出现的思维貌似很跳脱,不切实际, 但却和绑定的那个樱花妹有著一定的联繫。 推门的声音响起,隨之伴隨著好听,但是有些冰冷的声音。 “邀请我来到距离艺人公司几公里的地方吃晚饭,真有你的...” 进门的少女声音清透,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不满。 虽然是在樱花国长大,但是她的中文却並无生疏感。 栗卷鹤绪刚从繁忙的偶像事务中解脱, 少女的上身穿著深灰色半拉链卫衣,有些慵懒,发育合格的胸脯,足以支撑起这个宽鬆卫衣在身前显露出些许弧线, 自然的把伞收起,放到门口。 浅灰格纹的百褶裙下,被深黑色连裤袜包裹著的双腿沾上的些许雨水, 使得袜面更贴合少女的肌肤,更显得腿型纤细修长。 这在罗圈腿泛滥的樱花国,很难得。 少女直接坐在了夏未余的对面,撇嘴看著窗外的雨。 他可以看见栗卷鹤绪的侧脸, 棕栗色捲髮的发梢轻扫脸颊,眼睫毛纤长轻轻垂落著,眼尾微微上挑, 鼻樑小巧挺直,淡粉的唇色,唇线却抿成一道『不想多说话』的直线, 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衬整张脸更显得清冷精致。 【好感度:120】 嗯... 一个放在恋爱游戏里,足以完美通关,甚至打出隱藏结局的数字。 按照系统给出的標准, 50的好感度就足以支撑一场逐渐升温的恋爱, 70可以谈婚论嫁, 80基本就是可以无负担的约会开房一套龙的程度, 一般相互扶持恩爱到老死的夫妻,也就90的程度。 但是按照系统的说法,好感度超过90,一直拖著不告白的话,就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强健了, 而更高的100就要担心目標的精神状態, 別一不小心养出来个病娇,导致发生出人命的后果, 好感度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不需要表白, 对方看著自己眼眸中就足以產生粉色的爱心,相处时身边也都会冒著粉色泡泡。 按理来说,和夏未余这种的外貌硬体都很好的男生,40多的好感度,告白就已经会有很大的概率成功了, 但他却拼死拼活的刷到最后一天,不是他喜欢挑战极限,或者有病娇控。 只是这系统標识的好感度像是个玩笑! 如果这好感度有用的话,夏未余也不至於体验两次的gg结局, 第一次,好感度90,告白失败。 第二次,好感度100,告白失败。 更何况,破galgame系统这次绑定的对象是一个纯古早傲娇。 不同於娇大於傲的萌系傲娇。 相处这半年,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女的性格堪称拧巴! 看著少女足下经典的黑棕色乐福鞋,鞋头也有些水渍。 夏未余关心的开口问道, “你打伞走过来的?” “嗯。” 少女灰褐色的眼眸清冷,转向夏未雨的时候,似乎没有半点情绪, “我有点晕车,你应该也知道吧,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我会冒雨走过来,某人依然想要在这么不方便的位置见面,不会是为了看一个偶像狼狈的样子吧?” 栗卷鹤绪素手撑著下巴,眼波流转带著些漫不经心的懈怠,像是一只棕色的梨花猫,两个人中间虽然只隔著一面桌子,但又像是隔了一座平滑的山脉。 “......” 对於冷傲这种属性的少女,肯定是不能用常规的相处流程来攻略告白的。 更何况,夏未余眼前的栗卷鹤绪, 从东京偶像事务所把她捞到国內的发展开始,就能感觉到栗卷鹤绪就是属於…到死都不会表达喜欢的类型。 第2章 失败的告白 夏未余对这个赔钱系统选绑定对象方面,確实蛮『神人』的。 “正如我在手机消息上说的那样,我把你喊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傲娇,傲娇。 夏未余还不认为现实里面,会有动漫那种只傲不娇的蛮横类型。 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为了这次告白,为了摆脱这个要命的系统, 这次,夏未余已经做的很多了, 近乎是这一周目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栗卷鹤绪身上。 从上次死亡以製作人的身份重开至今,半年的时间几乎全部都放到刷好感上去。 120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系统的上限! 夏未余认真的盯著少女淡褐色的美眸, 栗卷鹤绪微微蹙眉,似乎是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之前半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瞥开了脸,心中诞生出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夏未余平缓而略有些激动声音, “我想,我喜欢你。” “......” 而此刻,餐厅的灯光也符合气氛的打开,曖昧的暖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鹤绪,你是我这半年製作人生涯中,最完美的结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够和你此生伴行的机会。” 夏未余站起,一只手按在心口,而另外一只手则伸向坐在位置上的栗卷鹤绪, “我不擅长说太多的情话,但是我喜欢你,现在,是不需要任何话语说出来的,” 这样深情的样子,已经经过无数次的演练,只为了现在的完美无缺。 告白,不是小丑登场的锣鼓號,而是成功的开场白。 ....... 而下一刻, 只见被告白的少女低著头,浑身轻颤著,缓缓站起身来 “啪!” 出乎意料的一巴掌,把夏未余的手扇开。 “你在开玩笑吗?” 看著少女的样子,夏未余一时愣在原地,“鹤绪...” “像你这样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知名製作人的傢伙,说什么我是最成功的作品什么的...你不觉得好笑吗?!” “......” “你对我告白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在你的眼里,这是对我的施捨吗?” 栗卷鹤绪咬著唇,极度克制的抬起头,清脆的斥责冰冷入骨, 如同利刃一样刺入夏未余的心里。 那不是小猫威胁似的呲牙,更像是刺蝟一样,本能的朝著周围蜷缩身子,竖起尖刺排斥所有一般, 双手拍在桌面上,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刻,她毫不迟疑的伸出一只手,指向门口,催促般的语气向著夏未余喊道: “別在我面前出现,马上!离开!” 说完,似乎是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一样,栗卷鹤绪的胸脯剧烈的收张。 直到一滴水落到桌子上,她抬起头,却发现夏未余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 暴雨中的雷声,掩盖了他离开的声音。 ...... 雨没有停, 老天爷像是一直在看著餐厅里面发生的一切,等到告白失败,夏未余灰溜溜的离开的那一刻, 用轰鸣的雷声嘲笑起了他,用更大的雨来映衬他的狼狈, 夏未余没有打伞,只身走在无人的行人道上,浑身没有一处是乾燥的, 这样会感冒,会发烧,但是如果这具身体的寿命还剩下一个小时... 哪怕是下一秒就死掉也不重要了。 “唉——” 夏未余长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全部的情绪吐出, 只留下站在雨中像是被抽空灵魂的空壳。 这就是系统说的120的好感度... 说现在心里厌恶的对象,没有栗卷鹤绪是不可能的, 但是夏未余更討厌的,则是这个像是绑匪一样,一直胁迫著他不停培养少女、攻略、告白、失败和『死亡』的系统。 不过是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开始下一个周目罢了。 “艹!” 夏未余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血混著雨水滴落下来。 他就像是那个被耍来耍去的小丑一样, 依託著这个该死的系统玩笑般的『好感度』,连续三次体会到失败的感觉。 从他两年前,因为绝症来到这个世界开始, 【养成指定少女,培养其事业成功,並在规定时间內成为恋人关係。】 不是像网文中那样可上九天揽月的,下可五洋捉鱉的外掛,然后又各种类似於龙傲天装逼的任务设定, 他身上的系统很纯粹,就是『恋爱养成』, 绑定目標,养成她的事业,成为目標背后的那个男人,然后靠著用善意和可靠感堆积出来的好感,让少女接受告白,获得奖励。 而最终奖励也並非什么仙丹, 只是养成过程中,绑定对象身上附带的能力,以及养成、告白两个进度条达到圆满后的一次性奖励, 让身体达到当下最佳状態,並且健康长寿的活到一百岁。 而养成失败,以及超出规定时间,就是死亡。 准时的、不会重复的死亡方式, 第一次他是侦探,死於枪击,犯罪分子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第二次他是导演,死於演出事故,塑料的刀具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真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会怎么死? 无关紧要了,用不著雨停,他就会死。 不过在此之前,夏未余要自己给自己安排好后事,整理好遗產,让下一个身份的『他』可以快速的接手,之前三个不同身份留下的所有遗產。 留在人间的所有痕跡,都会在今天被这场夏雨冲刷乾净。 这是夏未余最后一次回家。 【剩余时间00:02:21】 【请宿主儘快完成告白任务。】 “完成你妈啊。” 夏未余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臥室的床上, 等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叮叮!” 这个时候,手机上传来突兀的讯息, 栗卷鹤绪:【回家了吗?没拿伞的话,记得洗澡,明天发烧了,会影响工作。】 呵呵... 这一句话,里面的愿望还是太多了。 往好处想,也算是终於摆脱这个执拗傢伙。 傲娇什么的...太麻烦了。 以后不能再绑定这玩意了... 面如死灰。 放下手机,死亡的倒计时也来到了终点, 瞬间, 心臟一阵绞痛令夏未余浑身一颤,紧接著吭哧一声,跌到下床, 连再爬上床的力气,也在短时间內彻底消失。 “他妈的...心梗啊...” 【剩余时间00:00:00】 曾被无数偶像团体,歌手恳请作曲的业界传奇——夏未余... 半年的生命就此落幕。 第3章 新的开始 ...... 被告白的少女要比夏未余更早回家, 甚至没有吃晚饭的心情。 纤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著手机, 在没有半点其它光亮的臥室中,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栗卷鹤绪麻木的脸,无神的眼眸呆滯的看著屏幕上,那迟迟没有回覆的『特別关心』。 她可以无数次查看夏未余的手机,这是她的特权。 她的手机,夏未余没有权利查看,这也是她的特权。 她发给这唯一的『特別关心』的消息,被秒回,应该也是她的特权。 任何时候,哪怕是凌晨失眠,栗卷鹤绪寻求安全感,给夏未余发消息的时候,都是瞬间的消息回復。 可是,这次是唯一一次只有她发出的消息。 那个时候,或许真的该同意的。 告白... “果然还是被那个笨蛋告白了...” 手指划到自己公开的社交平台上。 后台儘是粉丝狂热的消息, 因为娇冷的气质,还有那每次都能爆火的歌, 半年的时间,栗卷鹤绪就成为了传奇偶像,被粉丝追捧, 以至於如果不带著口罩墨镜的话,在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但是只有栗卷鹤绪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夏未余给的。 如果不是他在樱花国某个地下偶像社团,把国中就輟学的自己捞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被他选中。 『栗卷鹤绪』的光鲜亮丽都不会是她的, 而是另外一个被夏未余选中的少女。 她的製作人有那个能力,把任何一个底边偶像捧到她的地步。 热点榜上, 『#栗卷鹤绪新歌』 『#半年爆火的传奇偶像歌手』 『#揭秘栗卷鹤绪背后的故事』 这个词条已经霸占一周的榜首了... 她把手机切到一个加密的备忘录,里面全是夏未余给她的歌词, 栗卷鹤绪全部都保存著。 《清空》 《打上花火》 《潮汐》 ....... 其实连少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製作人好像灵感不会枯竭般, 半年来,几乎是每周都会让她出一次专辑,然后爆火。 这些歌,隨便来一个长相说得过去的女孩来唱都能火。 她只是一个空壳,没有夏未余,栗卷鹤绪根本不是那个『栗卷鹤绪』。 只要他想,他可以用那逆天的音乐天份,批量捧出无数个。 『栗卷鹤绪』对於夏未余来说,不是唯一的。 这种痛苦,这种焦虑,从一个月前就逐渐侵扰著她的精神。 常常,她的夜晚都会被噩梦中,夏未余的一句『我不需要你了』而惊醒, 蜷缩在被子中,颤抖著身体打开手机屏幕,不安的向夏未余发送著消息。 心理上的『不配得感』会让人本能的排斥更亲密的关係。 哪怕离不开对方。 所以,面对告白的时候, 栗卷鹤绪拒绝的很快, 用词也堪称恶劣, 因为如果不快点结束这场告白的话,她肯定会哭著同意的。 那个时候身体的颤抖,就是她用尽全力抵抗內心本能中想要同意的欲望。 “笨蛋...” “真是个笨蛋...”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啊。” 似乎整个人的思维,全部都交给了那时向她告白夏未余。 栗卷鹤绪赧红著脸颊, 修长柔美的双腿夹紧抱枕,空閒的手指在被褥下的夹缝中微微颤动的同时,又在手机相册翻阅著之前和夏未余相处时,偷偷拍下的照片。 “对不起...” “啊哈~喜欢你...” “对不起...嗯...” 少女急促的呼吸,喘出温热的气息, ........ 数分钟后,发热的身体逐渐冷静下来。 用床头的抽纸擦了一下眼角和手,起身把抱枕扔到洗漱间, 走进浴室,花洒的水顺著少女肌肤落下的声音,暂时压盖了窗外的雨水声。 裹著洁白的浴巾出来,连睡衣都懒得换上,赤著白嫩的足底踩在乾净的地面上, 冷淡面容上些许的红晕还没有褪下。 看著敲打著窗户的暴雨狂风, 栗卷鹤绪站在窗前许久, 或许她可以打开窗户,让雨水顺著冷风扑在她的身上, 这样第二天就可以发烧, 夏未余也会过来照顾她,说不定也免得明天道歉... 最后少女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影响到他的规划就不好了, 况且,夏未余也不想让她生病。 明天... 明天找个时间给他道歉吧。 还有... 【明天见,別太累,早睡。】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 栗卷鹤绪麻木的躺在床上, 她吃了两片褪黑色素片,闭上眼睛,但却久久不能入睡。 ......... 太阳划破城市的天际线,清城也迎来了晴天, 在一处高级公寓內, 夏未余缓缓的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清新瀰漫著清早晨露香气, 鸟儿的声音,树叶的莎莎声,以及楼下的车声, “第四次。” 长相英俊的男生从床上坐起,他是夏未余,但某些方面又不是。 如果从生物学上来说,他就是夏未余,因为身体的dna,以及一切的生物遗传信息全部都是一样的, 从灵魂上来说,他也是那个夏未余,因为无论重生多少次,他的灵魂不变。 但是从社会关係上来看,他已经不是那个夏未余了。 身为经纪人兼作词家的“夏未余”,已经在家中猝死, 现在醒来的, 是一个有著全新社会身份的“夏未余”。 按照惯例,每次开始新的“人生”,他的容貌也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知道这次给我搓个什么身份。” 起身找到镜子,和以往不同。 这次,镜子中的自己,和上一世长得奇像,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些差距。 翻找了一会,找到一张学生证。 “江城大学赴清城大学交换生?” 这次系统给他搓出来的身份,是一位音乐系的大学生, 名字叫夏未蝉。 哦~ 居然和上一周目还存在些渊源。 那这样倒是蛮好的, 用钱贿赂一下医生,编造出血缘关係,继承上周目的遗產会更加顺利。 他欣然接受了这一周目的社会身份, 整理好衣著,也该提前找好律师、佐证人, 来为『夏未余』,也就是自己的『兄长』收尸了。 又重新开始了六个月的死亡倒计时... 【剩余时间:89天 23小时 59分】 “?” 我靠?! 这一周目怎么就三个月?! 第4章 无良系统 “开玩笑吧?” 刚刚接受新身份的夏未蝉,还没来的及做好本周目的规划, 便对系统时间上的变化吸引注意。 他重新唤出系统的界面, 【剩余时间:89天 23小时 59分】 【请宿主寻■符合標准的养■目標】 刚刚还好好的界面... 本应该是乾净整洁的淡蓝色,此刻却不时闪过些凌乱的黑码, 和电脑屏幕出现故障时產生的 bug相似, 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淡蓝色的界面居然闪出雪花, 突兀出现的黑码和雪花,令夏未蝉眉头紧锁, 內心隱约有些不安的感觉。 “该不会因为连续重开次数太多,系统炸了吧?” 关闭界面。 重启。 看著重新显现的蓝屏, 这下终於恢復到原本的样子了... ...吗? 【请宿主■■符合標准的■■目標】 【恋爱养成目標——未绑定】 【恋爱养成目標——■■■】 【养成路线——未绑定】 【养成■线——■■】 “不是?” 夏未蝉嘴角微微抽搐, 看著屏幕上貌似更严重bug, 甚至连繫统颁发的任务都出现了两道重影?! 一道消息通知显得正常,另外一道消息通知却被错乱的黑码遮盖大半。 这是什么意思? 短暂愣神之后, 一股惊恐的感觉从夏未蝉全身开始升腾。 “活爹?你可別坏了啊?!” 甚至都把『死亡倒计时』的异变拋之脑后 夏未蝉现在心里只是对系统別出事的祈祷, 为了这个健康的身体,他付出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好在... 经歷几秒慌乱之后, 系统屏幕两道重影逐渐重合,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这个赔钱系统终究还是顽强的坚持了下来, “呼——” 夏未蝉顺手擦了一下冷汗,如释重负的坐在床上, 刚刚他完全詮释影帝般夸张的表情变化, 从惊诧到疑惑,又到惊惧最后如蒙大赦。 如果在这一周目系统消失,那他之前几次死亡的痛苦,以及过程中的付出那全成了笑话。 按著从狂乱逐渐到平静的心口,夏未蝉逐渐確认一个事实—— 事到如今... 系统任务带来的巨额浸没成本,已经將他彻底套牢。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睁开双眼,夏未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次,我要获得自由...” ...... 初晨。 正在准备交接班的清城警官,接听了一通报案电话, 有一个人在家猝死, 按照正常来说,这样的猝死报案,偌大的清城几乎每周都会接到几通, 本是习以为常的情况,但这次却引起莫大的轰动, 甚至上面的人都极为重视。 因为猝死的不是一般人, 而是夏未余, 那个知名製作人,同时也是清城上升势头最大的艺人公司大股东。 而报案人,则是他鲜为人知的孪生弟弟。 在夏未余居住的公寓中, “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下,盘问什么的请推迟一会吧。” 没有等接线员作出回应,夏未蝉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几分钟之前,他刚把某些必要的遗嘱,证据等收拾好, 来到臥室,看著躺在床前“自己的尸体”, 是什么情绪呢? 不知道, 这次死相倒是没有前面两次那么惨烈, 没有血跡,没有挣扎,两只手放在心口,除去面部的抽插, 像是睡著了一样。 作为第一现场的目击人,夏未蝉知道他难免会被警察审问, 但不需要过多的担忧, 用系统做出来的身份证明,以及各种证据足以推到一切凶杀的怀疑。 把放在一旁的手提包提起, 在见到警察之前,他有必要先去一趟艺人公司, 整理一下里面的资料,好用於接手股份。 还有... 把『夏未余』留给生前『爱人』的遗物,交给栗卷鹤绪, 给上周目的一切画上句號。 ...... “欸,妍姐,你上周的歌在我们公司本周新发行歌曲中营收第三唉!” “才第三有什么好夸讚的,前二不都是栗卷鹤绪那个傢伙断档吗?” “那当然不一样啦,妍姐可是纯实力啊。” 在艺人公司的走廊上, 一位衣著时尚,面容艷丽的女偶像,被几位刚出道的新偶像团团围住, 这种刻意討好前辈的行为司空见惯, 而被称为『妍姐』的女偶像微微一笑,这样的夸讚她很喜欢。 “这到也是,也不知道那个成天冷著脸装模作样的傢伙,有什么能力让夏老大给她办事。” 旁边一位女孩附和道:“就夏老板作的曲,给头猪来唱都能火哦。” “说的有点过啦~” 嘴上这样说著,『妍姐』姣好的面容却闪过些嫉妒。 事实上,公司里面有很多资歷比栗卷鹤绪老的出道偶像, 里面也不乏和『妍姐』一样,卡在爆火瓶颈的艺人,差一首曲子的契机。 同水平的唱功下, 她很难对靠著『我上我也行』的『轮椅』歌词,被追著餵饭一般捧起来的栗卷鹤绪服气, 尤其是加上这个傢伙性格冷冰冰,成天板著一张臭脸,做事不近人情的样子。 公司里面的艺人,难免私下对其颇有意见。 但这里面的人都清楚,栗卷鹤绪的製作人夏未余,在私下几乎无条件的追求她, 所以虽有怨言,觉得栗卷鹤绪很作,但也都不敢明面上挑出来。 “就靠吊著金主,也不知道成天在拽什么,要是夏未余是我的製作人,那我早就想办法上…” “你们现在和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样,吱吱呀呀什么呢?” 那句嫉妒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 转头便见到栗卷鹤绪那张娇冷的面容, 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浅褐色的美眸里,带著愈发凛冽的冷意。 今天她来的要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打扮的精致,手上还提著做好的便当。 对於她来说,本来是很重要的早晨。 没想到还没有从电梯出来,就能听到同事用她最討厌的话题,在私下议论她。 本来这样的事情栗卷鹤绪也习惯了, 毕竟她也很清楚为什么会被別人议论, 性格清冷寡言的少女,也懒得管別人的看法。 但这次, 在听到对方表露出覬覦夏未余的念头后, 一股积压许久的极端情绪,在栗卷鹤绪的心中猛然被点燃。 看著对方的眼神中,似乎有一只即將扑出的恶狼, “现在,在我的面前重新说一次。” “那个...” 那些名气小的艺人,显然被栗卷鹤绪表现出情绪嚇到了, 虽然有些尷尬和胆怯,但为了身为老人的顏面,妍姐还是大胆的和对方对视, 他勉强笑道:“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是什么...” “啪!” 破空声响起,最后在妍姐的脸上炸开, 左半边脸传来火热的疼痛, 捂著瞬间红肿的脸,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栗卷鹤绪, “你居然打我?” “那你跟我的製作人说去吧,就说你私下蛐蛐人的时候被正主发现,然后挨了一巴掌。” 栗卷鹤绪语气冷淡,言罢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第5章 我是来接收遗產的 回到办公室里, 上班路上偶然遇到的小插曲,带来无比的烦躁感。 她的咖位和夏未余之间的关係,栗卷鹤绪从来不需要別人提醒她。 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著, 她发出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覆, 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让栗卷鹤绪的现在的精神有些萎靡憔悴。 把早上专门做好的『道歉便当』,认真的放在那个堆积文件最多的办公桌上。 那个傢伙,总是会把东西乱丟乱放... 栗卷鹤绪环顾一下四周,眼眸微垂,视线最后放在夏未余的办公桌上, 她动手把散乱的桌子收拾乾净, 看了眼时间,往常的这个时候,那个不知疲倦的傢伙早应该到了, 不吃早饭, 准时上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半年来,栗卷鹤绪总结下来的早间习惯。 看著手机上的『特別关心』, 少女从昨天晚上,不知不觉的已经发出无数条消息, 如果放在夏未余的手机上来看,某个小猫做头像联繫人,上面的红点已经达到了99+。 他精心准备的告白,得到一个恶劣结果... “对不起...” 少女的声音带著微微颤音, 局促不安的回到座位上, 用座椅的支角脱掉鞋, 穿著黑色连裤袜的纤长双腿併拢蜷缩,足底踩在座椅边缘, 手臂环抱著小腿,埋著眼眶微红的脸蛋埋进膝盖里,。 因为自己刁蛮拧巴的情绪,曾经有过好几次犯错,在不占理的情况下跟夏未余吵架, 她甚至都有过一周没有回覆消息的经歷。 每次都是理所当然的,让对方用卑微的姿態哄著她道歉。 就好像是真正犯错的,是夏未余一样。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当轮到她没有收到回復的时候,栗卷鹤绪才明白, 原来她的內心脆弱到,连一晚上的时间都撑不住。 只能一遍遍轻声安慰著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心情不好,还有机会的...” “会有机会补救回来的...” 正是在栗卷鹤绪消沉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打扰了。” 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心口那种乌云积压,几乎窒息的感觉瞬间消散, 甚至都没有太在意对方面部的微小差距, 深呼吸一口气,恢復到端正的坐姿,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有些期许的想要开口, “夏未...” 这时, 栗卷鹤绪忽然察觉到对方唇角淡淡的微笑,还有那轻鬆的姿態, 似乎无视了她。 明明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自己才会焦躁成这样。 一股莫名的火气和不满,压盖了残存的焦躁不安, 晾著的一双脚丫猛的穿进鞋子,连后跟都没提, 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双手抱著胳膊,抬头眯著眼睛,微微侧颈, 她收回想要说出的道歉,恢復到之前清脆冷淡的语气, “你总算是来了,太晚了,赶紧回去工作,別想著我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担心你, 还有...桌子上的便当,是昨天我错买的一份,扔掉可惜,所以就送...” 用来挽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穿著常服,显得有些陌生的『夏未余』挥手打断, “我是他的弟弟,夏未蝉,我回来拿我哥哥的遗物。” “...誒?” 栗卷鹤绪第一时间並没有理解对方的话, “你...说什么?” 看著在办公桌前,自顾自收拾文件的男人,她沉默片刻, 然后一拍桌子,摆出平常那副准备吵架的姿態, 旋即用略带些怒意的声音,质问道: “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夏未余?” “没有人会拿亲人的死开玩笑。” 夏未蝉注意力一直在收集遗產合同上, 依託某人早上的整理,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栗卷鹤绪弯腰著急的提起鞋跟, “噠噠噠。” 穿著的日式小皮鞋传来急促的声响, 她一甩栗色的微卷短髮,咬著牙,细长优美的眉线向內弯曲。 走上前,踮脚伸手拽住夏未蝉的衣领,让其强制把头转向她。 视线中的不是对方一贯的示弱, 而是比夏未余多些学生感,又显得冷漠的陌生面容。 “请不要影响我收拾遗物,鹤绪小姐。” “你...” 夏未蝉只能看见那张在他记忆中,如万年冰山似的娇冷麵容,瞬间融化, 只剩下无措和慌张。 那浅褐色的眼瞳是难以掩盖的惶恐,柔嫩的下唇被咬得苍白, 少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別这样好吗...?如果是昨天晚上的原因,我向你道歉,真的,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求你了。” “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 夏未蝉收回多余的情绪,他淡漠的开口道: “栗卷鹤绪,我的兄长生前经常提起你。”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很喜欢你。” “......” 夏未蝉看著栗卷鹤绪无助茫然的眼神,轻嘆一声, 借这一世的口,说出了上一世的抱怨: “当然我听出来的,不过是一个无底线苛求著他,甚至连正常的情绪表达...都懒得做的、高高在上的巨婴偶像罢了。” “你!?” 这个时候,手机电话的铃声格外突兀的响起, 栗卷鹤绪察觉到是自己的电话, 低头匆匆看了一眼来电人,又是一阵沉默。 少女隨后指尖发颤的把手机接通, 夏未蝉隱约能看见是警局的电话。 “鹤绪小姐,您好,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询问您一下,不必担心,只是简单的询问,不会对您產生任何影响...” “......” “餵?鹤绪小姐,您在听吗?” “鹤绪小姐。” 夏未蝉稍微提醒了一下, 他能看见,栗卷鹤绪嘴唇颤抖著想要张开,努力吞咽著喉咙,似乎是竭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 最后,她的嗓音极度沙哑著说出两个字。 “什...什么...?” “就是,关於您的製作人...” “不...” 栗卷鹤绪无措的摇头,抓著手机的手攥紧,指尖泛白。 不可能的事情... 夏未余... 不要,不要再往下说下去了... 栗卷鹤绪没有办法打断对方说出的事实—— “他今天早上被发现在家中离世了。” “......”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用平淡的语气说完,夏未蝉转身把最后一点必要的材料放入文件袋中, 上周目太信任系统的好感,像是小丑一样以为栗卷鹤绪喜欢自己... “啪嗒。” 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夏未蝉的思绪, 再转头,却看见面色苍白的栗卷鹤绪,往后踉蹌几下,腰间抵住背后的桌面,散落大片稿纸, 纤细的手臂手试图支撑的身体的重量,但却没能做到,整个人顺著桌面滑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儘可能的深呼吸。 学著半年前,在没有碰到夏未余之前,用本能堵住隔绝所有多余的情绪, 但现在她做不到了, 这种自我保护的能力,在这极度安全的半年里面已经彻底退化。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人偶, 除了呼吸,感受著心口传来的刺痛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一切都在刺痛著栗卷鹤绪本就脆弱的神经, 唯一的精神支柱,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轰然倒塌, 第6章 多余的解释 理智像是崩断的线, 又像是用来遮蔽风雪的温暖小屋被无情的掀开,连地基都被人彻底的砸烂。 除了全身暴露在刺骨的环境中,她什么也做不了, 连哭也做不到。 “毕竟死者是某种程度上的恩人,这点確实很难接受。” 看著少女的反应,夏未蝉其实有些诧异, 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这种心理学上的应激反应, 会出现在向来情绪冷淡的栗卷鹤绪身上。 沉吟片刻, 夏未蝉补充道:“你也不用害怕他死后,有关於歌词方面的问题,遗物中有为你留下的十几首歌词,此外公司也会儘快安排新的製作人和经纪人给你...” “呵呵...” “嗯?” 失魂落魄的少女,此刻像是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低著头喃喃道, “他死了...” “什么也没了...” 好看的淡褐色瞳孔紧缩著颤动,天旋地转的感觉不断向著她袭来,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使得少女不得不用力的捂住嘴唇,纤巧的半肩抽搐著。 脑海中迴荡著夏未余在上周给她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悲伤吗?” 面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栗卷鹤绪的回答是: “会很麻烦吧,毕竟公司的运行,还有我的事业都会受到影响的。” “这样啊...” “那我在死之前,会把这两件事处理好的。” 这就是他说的...把一切处理好的意思吗? 这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那个混蛋很早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了吗? 栗卷鹤绪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咬著牙忍受著心臟传来的钝痛: “骗人...” “......” 虽有些意外栗卷鹤绪的反应。 但夏未蝉还是压制住上周目继承下来的情绪,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上周目做个了断, 接手『夏未余』一切资源之后,寻找另外一个可以绑定的少女,开启新的轮迴。 只不过这次,他发誓不会付出太多的感情了。 饱含期待的告白三次,然后被拒绝了三次, 经歷过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再对系统绑定的对象,有著太多感情。 “此外,还有些转託我给你的遗物。” 夏未蝉並不在意栗卷鹤绪现在的状態,机械式的说著话,从包里拿出文件夹, “正如我刚刚安慰你的话,里面是他留给你的那十几道歌词,还有后面的各种规划。” “当然有什么问题,之后也可以来问我,按照遗產继承法来说,夏未余在这所公司里面的股份,会由我来继承。” 这是夏未蝉第三次继承自己的遗產了… 毕竟他这次汲取了上两次的经验, 除去必要的遗產税之外,夏未蝉不想让自己的钱,分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都是他解脱之后,用来维持悠閒生活的资本。 夏未蝉做好了破釜沉舟、不计一切手段的心理准备, 拿完系统奖励就分手, 得到自由之后就出国搬到一个適合养老的国家,度过健康悠閒的余生。 ....... 栗卷鹤绪殭尸般的,把夏未余的遗物接过, 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 好似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著,少女用手去轻轻的擦,但却怎么也擦不掉。 直到一旁的夏未蝉递过来纸巾, 栗卷鹤绪才清楚,原来不是文件夹的问题。 即使擦掉酝酿在眼眶中的眼泪,处於自我保护机制的大脑,也没有办法接受多余的信息。 身边的人死去... 栗卷鹤绪並不是没有经歷过,就像是在老家的国中上学时, 某次在夕阳下回家的一天,忽然发现家里围了很多人, 直到哭成泪人的姑姑抱住了她, 栗卷鹤绪才知道,原来那个支撑著全家的父亲,因为操劳,倒在了公司里后,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人生的阅歷还过於短浅,对於这个长期不在家的父亲,栗卷鹤绪並不清楚当时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感情, 难过,胸闷,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只是看著她的母亲,呆呆的,麻木的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坐在灵堂的角落, 少女也学著母亲那样,红著眼眶,陪著她坐在角落。 看著周围的来访,哭喊的亲戚,栗卷鹤绪一度认为,母亲和她一样,並不知道该怎么表露出悲伤。 情绪淡漠,甚至怀疑她並不是多喜欢父亲。 但即使这样,表现的最安静的母亲,却能被哭的最悽惨的姑姑们安慰。 她们说,母亲才是对父亲的死最哀伤的人。 栗卷鹤绪一直难以理解。 终於, 时隔两年后的今天,在心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消失之后... 或许,现在的她,和那个时候坐在角落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別。 指腹揉搓著纸面,那些日常的回忆不断的在栗卷鹤绪的脑海中翻腾。 在涩谷的街头, 他用著蹩脚的日语向她发出邀请, 被拒绝之后,又如同狂热粉丝似的光顾她每一次的演唱,哪怕周围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表情很冷,不会和其她偶像一样討好別人,栗卷鹤绪不止一次被提出解约的申请。 最后,还是夏未余把走投无路的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没有逼著让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她,做那些討厌的事情。 “鹤绪,你不是被我买来的,而是投资,你身上的潜力很耀眼。” “没必要在舞台上刻意维持假笑,你无表情的脸也很可爱哦。” “恭喜你c位出道,看看,帐號的粉丝数量刷新一下就多好几千喔。” ....... 比起『栗卷鹤绪』的优秀,真正优秀到超乎寻常的那个人,明明是他才对。 栗卷鹤绪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把夏未余留给她的文件夹抱在胸前, 夏未蝉往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 “需要我搀扶一下吗?” “不要碰我!” 像是一只凶狠的狸花猫厌恶的低吼, 栗卷鹤绪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 “……” 看著那张娇冷的面容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夏未蝉沉默下来。 或许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 把装著重要资料的公文包夹在腋下,夏未蝉转身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 没有再回头。 ...... 【新人新书,每一位读者老爷的追读,都对我至关重要,请儘量追读,我什么都会做的,哦內盖!】 第7章 第一位绑定对象 沉默。 夏未蝉离开栗卷鹤绪的身边之后,直到走出艺人公司的大门, 这段时间里面,因为长相和上周目相似的原因,有不少熟悉的人主动向他打招呼, 但是夏未蝉都没理会, 一直沉默著。 对於栗卷鹤绪,哪怕是养了半年的猫,都难免会產生多余的感情...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经歷过一夜暴雨的清晨,空气格外新鲜,夏未蝉深吸一口,把肺部陈旧的气体吐出, 一个英俊年轻的少年,站在艺人公司门口, 这种沉重的样子,很难不被人认成面试练习生失败的案例。 栗卷鹤绪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夏未蝉难以忘却。 明明都没有接受告白,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才会表现出那样的反应? 在之前两次,那些拒绝他告白的少女,在他死后… 在夏未蝉的印象中...貌似也只是表现平常? 也许是他没有当面去看的缘故。 再怎么样,也没必要再过多回忆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一切都是新的。 夏未蝉拿出手机, 屏幕上来自警局的未接电话都已经有三条了。 对於那边的急切,他能理解,毕竟上一世他的影响力並不小。 不过这终究是警官该头疼的事情,不是他夏未蝉。 但是为了防止遗產產生不必要的耗损, 在夏未余死后, 其『弟弟』第一时间不是祭奠,而是迅速的收集继承遗產的资料证据, 这一点难免会被人往某些不好的方向推测。 那可是三个人生所获得的財產。 规模庞大的律师事务所產业份额,以及牵扯到的法界资源。 金融公司的股份,银行存著的现金,以及一座影视城。 夏未余手下这个价值不菲的艺人公司,就继承於曾经的导演身份。 顺利继承下这些遗產,可以大幅度减少绑定目標的养成时间。 而且,一个有钱、有顏的男人,更容易获得少女初见的好感。 夏未蝉从兜里掏出崭新的转学生证, 系统每次选择的目標,都和他的身份强绑定, 就像是上周目的时候,他的初始身份就是一个偶像练习生。 可以绑定的目標范围,也就限制在那些偶像身上。 而就在刚刚,他还特地路过了一下练习室,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可绑定】的目標。 那这次的目標群体,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清城大学里面的学生...或者说老师? 可惜现在还是暑假期间,距离真正开学,还有足足一周的时间, 就像是系统刻意为他预留出时间,安排『兄长』的葬礼似得。 他甚至还不是新生,而是一个交流转学来的准大三音乐生。 或许是內心已经麻木了,夏未蝉此刻並没表现出多急切。 寻找绑定的对象,肯定要谨慎些,绑定对象的质量,和系统奖励掛鉤。 当下他需要先找一个可靠的律师,用来代理后续的事务。 夏未蝉抵著下巴思考,或许找身为“遗產”一部分的“清鸟律师事务所”更可靠些... 但是让一个事务所的律师,去打有关於他们事务所的遗產官司,这样的情况未免有些太抽象。 他沉思片刻,一抹清瘦干练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说起学生... 或许,可以去找那个养成方向的是律师的女孩? 那位小学连跳两级,初中高中各跳一级, 仅十五岁,就拿到大学法学系录取通知书的天才跳跳鱼。 ——左丘杭鱼。 也是他第一任绑定的对象, 就如同初恋常常令人铭记於心, 更何况这是第一个拒绝他告白的对象,开启夏未蝉告白悲剧的序幕。 就更加令人难忘。 作为“初恋”,左丘杭鱼被夏未蝉养成的很好。 和被养成【偶像】的栗卷鹤绪不同。 左丘杭鱼的律师职业,是因为他在法学中所展现的天赋,继承於她家庭的薰陶。 所以夏未蝉才会在完全法盲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律师】这个养成方向。 事实上也没有让他失望。 左丘杭鱼刚申领下来律师职业证,就在证据匱乏,案件牵扯时间长达数十年,嫌疑人犯罪网盘根错杂等各种不利条件下, 成功把那群罪大恶极的嫌犯送入大牢。 一战成名。 而后面就是夏未蝉告白,然后被对方拒绝的故事了。 不过... 说来也有些奇怪, 在律师界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女,在破获那场案件之后, 继续努力下去的话, 一年的时间,也应该成为一位业界知名的王牌律师了, 可很令人诧异的, 后面两个周目,夏未蝉与律师事务所的人交涉时,貌似就再没有听过『左丘杭鱼』这个名字了。 这位少女最后一次接手的庭审,是一位侦探被报復枪杀的案件。 那个侦探,就是第一周目的夏未蝉... “还是隨便找一个律师吧。” 夏未蝉並不想和左丘杭鱼牵扯上太多关係, 主要还是找不到,他又不是第一周目的“他”。 加上本身继承遗產这样的事情,夏未蝉『死者唯一亲人』的身份就足够充裕。 有那种专门负责遗產继承的律师, 即使是养成左丘杭鱼结束后,他的知识储备,也足以支撑他考取律师执照。 但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 接下来的时间,或者可以喝杯早茶? 在一切都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夏未蝉打算给自己放个假,调整一下心情。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唉——” 好吧, 刚刚还一直在想著去警局解释,结果终究还是直接找上门来了... “初次见面,夏未蝉先生,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找您,你貌似很忙,但是您作为第一证人,有必要接受我们的盘问。” 车门还没有打开,夏未蝉就能听到里面警官的声音了, 语速很快,並没有给他过多缓和的余地。 “夏先生,无论您现在在忙什么事情,都需要去警局一趟。” “好的。” 夏未蝉对警官露出浅淡的笑容。 警局不算太远,用不著十分钟,夏未蝉就完成了登记,然后坐在了『后悔椅』上。 很显然,他今天早上种种反常的行为,使他被警方视为了嫌疑人。 出於玩乐的態度,夏未蝉带著微笑平静的看著面前两位警官, 这样的盘问,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身份是系统捏的,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这个赔钱系统在好感度上坑过他三次, 但在这方面,夏未蝉丝毫不担心他会被確定为『杀害兄长』的罪犯。 第8章 【左丘杭鱼】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警。” “你是不是曾经也这样盘问过我的哥哥,之前我兄长继承那些遗產,他也给我提到过有一位姓陈的警官。” 夏未蝉显得很轻鬆,他这样的问话,反而使得做好准备的陈警有些措手不及。 “咳咳!” 陈警轻咳两声,重新整理了一下要说的话。 “没错,不过夏未余不会在別人死后,第一时间就忙著整理遗產准备继承下来,然后把自己搞到审讯室里面。” “我只是按照他的遗愿完成罢了,”夏未蝉嘆气, 此刻他才露出些悲伤的神色, “我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你们也拿走了,想必並不是单纯替我保存吧?里面有他视频录下的遗嘱,不是说的很清楚吗?让继承人第一时间收集遗產。” “......” 陈警皱眉,对方说的没错。 对於夏未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他第一反应是假冒的,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夏未余一直是以孤儿出身,靠著自己达到如今地位的励志人物, 但这张和死者极度相似的脸就在眼前。 查过资料之后, 任谁也没有想到,夏未余居然真的还有一位亲生弟弟。 如果按照继承法来说,夏未蝉確实有权利继承夏未余的遗產。 那个遗嘱视频,他们也確实看过,没有造假的痕跡,確实是夏未余... 在生前最后一天录下的。 就像是知道当天晚上就会死一样...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身为唯一的亲人,做的也够冷血的。” “您觉得身为死者留下的...活著的遗物,该做出什么样的表现呢?”夏未蝉靠在椅背上, 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他终於可以休息了,这是我得知他死讯的第一想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看著面前这个大学尚未毕业的稚嫩面孔,陈警官居然能感受到老油条般的淡然, 陈警官说道:“那明明是你唯一的亲人吧,说不定你的大学开销,就是你的哥哥供养的。” “...即使是我表现的再冷淡,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对我强调家人的离去,这未免有些太过於残忍了吧?” “...抱歉。” “他经常工作到深夜,凌晨睡,清早起,作息极不规律,並且工作环境高压,他会这么年轻就猝死,我一点也不意外。” 夏未蝉说著,看著另外一位警官在做笔录, 又强调道:“死亡报告上,不也是积劳成疾导致的心梗吗?” “嗯。”陈警官点头, 隨后身旁的另一位警官把笔录递给他,扫了一眼,开口问道: “夏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確认一下,在昨天晚上,夏未余是不是对他们公司的一位偶像...在日料店进行过一次告白?” “是的,或许告白失败所受的打击,是导致哥哥猝死的导火索呢。” 隨著谈话的进行,陈警官越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关係的密切, 甚至於他都產生一种猜想,夏未蝉和夏未余之间不仅是兄弟关係,更存在互为替身的关係。 不然怎么会让人產生两人就是同一人的错觉。 夏未蝉这种各个方面都显得异常,但各个方面又都十分正常的傢伙,实在令两位审讯的警察无法放下怀疑。 虽然从直觉上来说,这个叫夏未蝉的大学生身上,肯定有他们没有问出来的谜团, 可谈话却彻底问无可问。 一个准大三的学生,怎么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 “......” 夏未蝉就看著陈警官,在他面前抓耳挠腮,想要再多问出些什么。 而他本人,早就在这种无趣的交谈中,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他麻木的屁股也是。 “既然没什么能问的,那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毕竟夏未蝉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在警局浪费的时间要比想像中的多些。 在被解开手銬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审讯室,取回他的公文包。 这次的时间要比往常少一半,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处理上周目遗留下来的杂事,还有后续寻找合適的可绑定目標,一系列的事情在时间的挤压下都会变得紧张。 【请宿主儘快寻找合適的恋爱养成目標】 【请宿主儘快■■■適的恋爱■成■■】 又开始了... 看著屏幕卡bug產生重影的系统,夏未蝉莫名有些无奈。 “这次,如果再失败就摆烂吧...” 在心里默默想著,缓步走到一个走廊岔口, 然后夏未蝉忽然感到胸口被某个柔软的身躯扑了一下。 紧接著耳边便传来女孩的受击音效, “额啊!” 风铃般轻灵的声音,即使是简单的两个音词都显得格外动听。 又格外熟悉。 那是一个眉眼极度漂亮的少女,不高的个头,偏瘦型的苗条身材, 披散著的及腰乌黑长髮,裸露在外的肌肤,透露著相对照应的透亮冷白, 带著的黑色口罩被撞掉,偏小巧带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显露出来, 在这副外貌的衬托下,她身上穿著女士黑色风衣,难免让人產生一种女高中生穿成熟衣服,装成大人的反差萌感。 幸好两人是以一种散步的速度撞上, 不然以她一米六的身高和单薄的娇躯,很难承受住过多的伤害。 少女皱著狭长的秀眉,重新戴上口罩,有些生气地抬头, “你怎么看路...” 话还没有出口, 下一刻她便和夏未蝉对上视线, 空气都像是沉寂了, 夏未蝉看著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片刻后,少女眨了眨灵动的眼眸,略带些试探的发出声音: “夜先生?” “哈?” “...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说完,少女便迅速侧身小跑离开。 看著那逐渐离开的背影,夏未蝉思绪有些难以平復, 他承认,在看见那少女的面容后,他直接愣住。 连嘴里的抱歉都没能说出。 不是一见钟情这种俗套的见色起意。 而是,碰见熟悉无比的故人之后...那种惊诧。 就像是刚想起一个人,然后转头就碰见的巧合。 左丘杭鱼...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突然从少女嘴里蹦出来的『夜先生』,是夏未蝉第一周目的侦探外號, 说实话,在左丘杭鱼喊出那声熟悉的『夜先生』时, 夏未蝉的反应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而是一阵自上而下的惊愣。 正因如此,他庆幸能及时反应过来,表现出陌生的態度。 夏未蝉很清楚左丘杭鱼在某些方面的敏锐,简单的视线接触,就能察觉到一个人情绪的端倪, 直觉告诉他,如果被认出来了,会出现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除去少女好感的判断,夏未蝉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不仅如此, 还有更令夏未蝉诧异的,是少女头顶上所展示的面板 【可绑定】 【养成资质:极高】 【可选择养成路线:律师,■■,■■■。】 本以为是出现卡墙bug,和某个房间內的可绑定对象重叠, 但是,那標识的名称——【左丘杭鱼】 却实实在在的显示著。 “为什么...?” 夏未蝉快步离开警局,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这...这周目都是在搞什么啊?” 第9章 第一周目 阳光直射进警厅走廊, 刺眼的阳光哪怕是眯上眼睛,左丘杭鱼都觉得有些难受。 彻底闭上眼睛,但却又会在一片白芒中,產生些许幻觉, 仿佛刚刚那个人的脸,又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侦探的脸重合。 宛如回到一年前,她还是实习生的那段时间, 在走访时,直面真正犯人的眼神时,她会產生来自直觉上的反应, 接近真相会左丘杭鱼兴奋, 但因为直觉而產生多余的联想,则会让少女烦躁。 像是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撕扯开那样。 “人死不会復活。” 左丘杭鱼靠在墙边,不耐烦的轻轻捶打著胸口, 正如她高中生的体型,用来缓衝的柔软弧度並不宏伟, 白嫩掌心捶打心口,衝击可以直达骚乱不堪的心臟。 一缕发梢顺著左丘杭鱼柔和的脸颊滑落, 她从风衣的內兜里面拿出手机,上面是几天前的消息, 『警长老登』:【小鱼儿,整整一年的时间,你也该调整好了,我开朗的女儿可不会一直消沉下去哦!】 【警视厅有个管理卷宗档案的閒职,有空你去看看合適不,就慢慢让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吧。】 “......” 退出聊天页面,她轻轻滑动屏幕到联繫人列表, 目光停留在那已经灰掉的名字上, 这个丑萌的夜鷺头像,在少女的联繫人列表里置顶至今。 纤细的指尖在上悬停良久,终究没有勇气点下。 否则看著曾经的聊天记录,又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左丘杭鱼沉默微闭眼睛,纤指按压著眉心,莹润的唇瓣因为深呼吸一张一合。 那简单的眼神对视,居然重新勾起了那段时光... 以至於她的躯体化症状復发,好在和半年前相比並不严重。 “太像了...” 居然產生那样的幻觉... “就说嘛,怎么可能走的出来啊,哈哈...” 左丘杭鱼轻轻摇头, 她唇线上扬,露出一个释怀了,又没招了的无奈笑容, 她恍惚中,忽然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 “嘿,小鱼学姐~” “...欸?” 还没有等左丘杭鱼直起腰来,便忽然被柔软躯体整个包裹, 一个穿著警服的女孩,衝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人的身材存在一定的差距, 会让人產生一种成人的姐姐,亲昵抱著还在青春期的妹妹的错觉, 但两人的年龄,实际上只相差也就一岁多一点, 只是因为左丘杭鱼的身材偏娇小苗条,而对方又高挑丰满,才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嘁...” 那两坨罪恶的、可望不可即之物,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如山倾倒般懟在左丘杭鱼的脸上。 “小鱼,你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了?” 左丘杭鱼满脸黑线的开口道:“邓芸...你现在有三秒钟的时间鬆开我。” “见到可爱的学姐没忍住,抱歉啦~” 被称为『邓芸』的女警后退两步,双掌合十,朝著小她两岁的学姐訕笑著。 “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学姐了,昨天听说杭鱼你要来工作,我可一直等著你呢。” 左丘杭鱼的眼神瞄过对方某处,那套制服在一米七几的丰腴身材下,某些地方显得很臃肿。 “嘖...” 邓芸是差她一届毕业的学妹,毕业后在警局工作, 同时,她的父母也是自家老登的同事,两家经常走动,自然也比较熟络。 但左丘杭鱼没什么心情寒暄。 旋即,她看向对方的眼睛沉默片刻,尔后道: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而已。” “好吧,刚刚在忙著处理一起案件,嫌疑人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大弟弟,看了很久,没能第一时间来找你,明明叔叔拜託我照顾你的...” “和…刚刚离开警局的那个男人有关?” “嗯,他是死者的弟弟,因为一些反常的举动,所以才会传唤他。” “嫌疑人…” 闻言,左丘杭鱼一愣,莫名提起兴趣,蹙眉反问道: “你们怀疑是亲人作案?” “学姐猜的对啊,不过嫌疑暂时排除了,毕竟他杀的证据不够充分,而猝死的证据却又確凿,只凭其弟弟反常的举动,还不够给案件定性为他杀。” “...他叫什么?” “夏未蝉。” “...哦。” 看著低头陷入思索的左丘杭鱼, 邓芸眼底难免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歪头问道: “怎么了?”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档案吗?” ....... 在儘可能远离警局的地方, 夏未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碰上左丘杭鱼,他只记得对方的父亲在总警厅工作, 明明他去的警局,距离女孩父亲工作的地方很远... 抬头闭上眼睛。 在两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夏未蝉还没有绑定这个养成告白系统, 只单纯的被搓了个侦探的初始身份, 初来乍到,没有任何经验,连侦探的技能条都是白板, 好在这个世界和一五年水平差不多, 作为有著十几年信息差的『未来人』,第一周目的夏未蝉便通过赌球,炒股等风险投资,赚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后面才被迟来数月的系统绑定。 作为穿越者,获得金手指,那个时候的他无疑是极度兴奋的, 正如那些恋爱养成系的游戏般,准备大展手脚,亲自养成一位美少女,然后进入幸福生活。 但兴奋的劲头过去,才发现这个系统的拉胯。 那最诱人的健康百岁体质,也刚需绑定一位资质为【极高】的少女, 而资质等级却有四种, 勉强可以绑定的对象,就是系统要求最低標准的对象,评级为【常规】 然后往上就是【良好】【优秀】,最后才是【极高】。 而最开始的夏未蝉,別说极高资质,十几个少女中,能蹦出一个【可绑定】的面板都算是好的。 浪费了十多天,他才碰到一个『优秀资质』,是一位名叫『邓芸』的女孩, 又相处了半个月,面对系统的死亡倒计时,他正准备凑合一下的时候, 终於碰上了左丘杭鱼, 这个出身於高干家庭,有著极高资质的少女。 看著那堪称豪华的面板, 让夏未蝉毫不犹豫的放弃正处於曖昧期的目標,而选择绑定左丘杭鱼。 第10章 往事回味 但身为最高等的养成对象,难度要比想像中的高上不少。 夏未蝉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並不熟悉左丘杭鱼的性格,有诸多失误。 就比如… 初见,把大四实习的左丘杭鱼认成高中生,得到一张漂漂亮亮的嫌弃脸,那標致的眉眼上仿佛写满滚蛋, 首战失利,好感也直接达到负数,被对方厌恶的程度。 使得夏未蝉不得不从【律师】这个职业下手,花费大半积蓄,收购了对方实习的律师事务所, 儘可能的创造机会,当发现对方喜欢翻阅案件,线下去调查现场时, 夏未蝉又编造出不存在的调查委託,利用侦探的身份,经常与对方“巧合”出现在现场, 甚至在系统的协助下,做出种种追求正义,而私下协助警局办案的行为, 被警方称之为“夜先生”。 而这种只会出现於幻想题材的侦探人设,成功获得了左丘杭鱼的好感, 在长期接触、协助对方工作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关係突飞猛进, 夏未蝉当时的所作所为,甚至都成功『攻略』对方在警司系统的父母。 他们私下找他打听过关於两人感情的进程, 在听到夏未蝉回答『还没有告白』的时候, 那个向来板正严肃的老父亲,竟然对著夏未蝉露出『你小子也不行』的表情。 这种明显想要撮合的態度... 有了对方父母的认可,加上85的好感度, 那个时候,夏未蝉產生了一种只要告白,就能和左丘杭鱼建立起恋爱关係的错觉, 看著当时的70%的养成进度, 夏未蝉自信的,选择等到100%就主动宣告任务结束。 那个时候他傲慢的看著宽裕的时间,从来没有想过告白会失败。 等到少女大学毕业,成功成为一名律师, 而她第一场接手的,就是看起来没有胜算的官司, 夏未蝉又风雨无阻的陪著她一起收集、整理证据, 最后又是他独自一人,面对藏在暗处的犯罪团伙的死亡压力,取得了足以定罪的关键证据。 等到一切都结束, 夏未蝉带著自信的笑容,在他们最常去的一处公园, 向少女告白, 可令他猝不及防的, 在左丘杭鱼可爱的脸蛋上,逐渐掛著诱人的浅粉, 那90%的好感度格外耀眼, 好看温和的眉眼不断躲闪...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 “我觉得我太依靠你了,所以...我拒绝啦~” “哈?” 像是惊起炸雷,夏未蝉满脑子是那一声轻柔的『我拒绝啦』, 柔和的玩笑语气,但却夹带著极大的杀伤力,衝击夏未蝉的耳膜,使得他大脑嗡鸣,听不清少女接下来说的话。 直到等到听到水池旁,某只夜鷺一声刺耳难听的『呱!』之后, 夏未蝉才猛然回神, 只记得左丘杭鱼拉著他的手说了很多,但是他都没有听进去, 最后才听到少女平淡的尾声, “...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主动给你说的。” 那个时候的夏未蝉,只默默的回了一句: “哦。” “那就拉鉤说好,可別让我找不到了。” 左丘杭鱼微笑著对他伸出纤白的小拇指, 而那个时候的夏未蝉...也轻笑著,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 【剩余时间:27小时45分钟】 最后一天,夏未蝉去找左丘杭鱼,却被告知忙於工作, 看了一眼在科室整理文件的少女。 他独自一人离开事务所,最后想要为自己的爱好活上一天。 直到他的斩杀线到来... 【剩余时间:0分钟】 “砰!” 在自然公园,一声沉闷的枪响, 这是正在观鸟的夏未蝉听到的最后声音。 好在对方枪法很准,奔著一枪致命去的,所以夏未蝉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算是三次死亡最舒服的一次了。 回忆结束,他坐在路边长椅上, 左丘杭鱼那周目重新復盘下来,告白被拒绝... 貌似是因为绑定的对象,太过注重於事业,认为太早的爱情会影响自我发展, 所以说,这一周目,汲取上面几次的教训之后,最完美的绑定对象, 应该是恋爱脑, 然后,在某项喜好天赋超群的情况下,又会討厌天赋衍生的职业, 最后还要听从自己安排,性格稳定,三观正常,不刁蛮,又格外热爱財权,会被其诱惑,情商也不能差, 至少要对的上他通透的情商。 那这样的代价,就是绑定的目標,极大可能会是一个外围女, 而这个系统,又热衷於绑定恋爱经验为零的纯洁少女, 不过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纯不纯洁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做好拿完奖励就跑路的觉悟。 可是… “唉—” 夏未蝉痛苦的捂脸, 往哪去找乾净又漂亮、又天赋卓绝、又纯情的婊子啊? “……” 別说这么苛刻的条件了, 单纯一个“天赋极高”的绑定对象就很难找了, 不过, 无论系统是否抽风,夏未蝉都不可能再绑定一次左丘杭鱼, 之前三位“前任”都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无论什么情况下,哪怕绑定目標再有天分,培养一个少女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叮”“叮” 夏未蝉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 接听后,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男音, “您好,夏未蝉先生,或许您现在还处於悲痛之中,但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冒昧打扰您一下。”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 夏未蝉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是艺人公司的股东之一, 看来他上一世的死亡,在短时间內就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听说…您是夏未余的弟弟,正在收集他的遗物,但鑑於您大学生的身份,或许您需要一些帮助。”对方语气诚恳,又带著些成年人的算计。 就像是闻著腐肉而来的禿鷲,虎视眈眈地想要从尸体上分一杯羹。 这种假惺惺的问候,实则是想要打探遗產继承人的消息, 然后看碟下菜, 或许是打听到继承者是未出社会的大学生,所以这些禿鷲,才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来,把主意打到夏未蝉这块肥肉上。 “不劳烦各位费心,关於我兄长在公司的份额,那些文件合同,我已经妥善保管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你已经…?” “不属於我的东西,我不会要,属於我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让出去。” 第11章 那个渣男 经歷了一番友好的交谈之后, 虽然在电话这个局限的条件下,並没有达成有效的合作,但也互相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好了,多余的话,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夏未蝉一直摆出无所谓的態度, 和第二次担任导演相比,与上一世有关的这些股东相处起来要更轻鬆些。 毕竟,单纯一个艺人公司,牵扯到的利益集团並不多, 但夏未余的遗產並不只是这一家公司,还包含著第二周目在財阀及娱乐圈內积累的东西, 夏未蝉能预料到这些人的蠢蠢欲动,只不过他们要比这些股东更隱晦,更有想法些。 ...... 在警局周边的一家餐厅里, 邓芸一边夹著饭菜,一边看著面前毫无食慾可言的左丘杭鱼, 对方正在认真的看著手上的纸质资料,卷翘的长睫毛轻颤,在女孩的眼睛上遮盖些许阴影, “看太久的话,饭菜会凉的哦。” “嗯...” 等到邓芸提醒,左丘杭鱼才敷衍的动筷,往嘴里塞了两口米饭,连头也没有抬。 作为发小,邓芸也已经习惯这个小她一岁多『学姐』的性格, 她那种一进入状態就废寢忘食的专注。 “小鱼儿,我说是不是被对方將要继承的財富,给震惊到了?”邓芸说道:“涉及到很多方面哦,如果不是调查过对方的孤儿背景,我们警局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一个姓夏的家族產业链。” 早上警局在调查的时候,甚至都刻意查了查夏未余的背景,是不是有涉及到金融方面的举证, 毕竟这太离奇,一个製作人,能是艺人公司的最大股东就已经很少见了, 但不止,不仅仅是偶像行业,还有娱乐圈,金融、甚至当下市值超过百亿的大集团,都有涉及。 听到这里,左丘杭鱼才抬起头来,素手抵著俏白的下巴,好奇的问道: “我看了一遍你给我的资料,是不是没有给全?” “哈哈,不愧是你啊,確实没有呢。” “为什么?” “...在说原因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犹豫片刻,邓芸一转之前轻鬆的语气,看著自己发小的眼睛,说道: “叔叔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重新正常生活,所以委託我照应一下,调整一年,你应该也没有了解过外面的事情吧?” “......” 左丘杭鱼望著对方,眼神左右忽闪两下,然后轻咬下唇, 好看的秀眉蹙起,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这个叫夏未蝉的学生,即將继承的遗產和那个侦探有关。” 用勺子无所谓的搅动著碗里的粥,邓芸刻意拉长音道, “就是那个叫路夜的侦探哦~” “...什么?” “你刚开始做实习,那个律师事务所...,后面不就是路夜的吗?如果按照继承法来,夜先生留下的侦探和律师事务所,会成为夏未蝉的財產。” “......” “手都抖了,筷子別掉了,不然还要叫服务员再上一双新的。” 看著左丘杭鱼那张骤然恍惚的脸,邓芸收回原来的眼神,她嘆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等你吃完饭再说了。”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在那段时间,我怎么告诉你?我有能打开你臥室门,然后见你的手段吗?” 邓芸的反问,让左丘杭鱼即將爆发的情绪沉寂下来, 那段时间,她確实断掉了几乎所有的社交关係... 左丘杭鱼缓缓的瞥开眼神,心绪却像是涌动的海啸,不断冲刷著她內心残破的堤坝。 抿了抿嘴,才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夜先生和这个继承人有关係...对吗?” “还不確定。” 邓芸耸耸肩,都过去一年了,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发小多少能走出些,但没想到, 一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就啥也不管了,满脑子都是对方了。 “我说啊,你明明长得这么显小,就別把自己气质搞得和一个活守寡的寡妇似的吧...” 本来想要劝一下左丘杭鱼,但下一刻,邓芸看见对方翻找著资料,然后像是找到什么,急不可耐的拿起手机... 邓芸连忙站起来把手机抢过来, “別打电话啊。” “你想干什么?” 由於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桌子,加上身高差了半头,左丘杭鱼就算是伸直手臂,踮脚撑著桌子也没有办法把手机拿回来, 只能按捺著內心的火燎,著急的去要。 “邓芸!把...手机还给我!” “左丘杭鱼,你先给我坐下,听我说好吧?” 这边的动静难免引起別人的注视,邓芸可不想被打上“仗著年龄欺负『小孩』的成年人”標籤。 勉强安静下来, “我说啊,你一个外人,翻阅警局內部资料和笔录,然后还直接打电话去骚扰当事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会被严重处分的...” “或者说,在你的眼里,从小长大,甚至都喜欢过同一个混蛋的好闺蜜,不如那个死掉的渣男一个消息吗?” “......” 虽然左丘杭鱼觉得在內心权重上,邓芸確实不能和那个侦探比较, 但是这样的话... 还是等到谈判失败,要吵架的时候再说吧。 “不要叫他渣男...” “嗯?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当初可是那个渣男先认识的我,我的初恋,追求时,那些甜言蜜语也是先对我说的吧?” 听著这样的话,左丘杭鱼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理解,为什么在最开始聊天的时候,视线相对,邓芸眼神中会有些许不自然了。 但並没有直接吵起来。 左丘杭鱼只是沉默著,许久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初恋...你们之间的关係最多也就是朋友吧?” “哎,无所谓了,不过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在乎他,以至於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邓芸释怀的摊手,似乎她说这些话抱怨的对象並不是左丘杭鱼本人, 回忆起当初,她长呼一口气。 “你这么在乎那个渣男,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只是他接近你的踏板吧?亏我还以为找到一个白马王子,结果,结果是他妈的o童癖啊!萝o控啊!” 邓芸把碗里的粥一口饮尽,砸在桌子上, 似乎是要起义般,连带著胸前的颤动的两下,连带著潜藏在心底一年半的愤懣,咬牙切齿道: “喂!拜託,你知道被当成备胎之后,我去找他理论,结果那个混蛋看著我的胸口说,他不喜欢大的,喜欢娇小的是什么体会的吗?” 第12章 新的绑定对象 看著邓芸激动的指控。 左丘杭鱼的表情一滯, 她不动声色的垂眸往下看了一眼,那是她併拢著的纤细白嫩的大腿, 一股被对方拐弯抹角讥讽的感觉, 此刻从心底浮现出来... “邓芸...” “还是他运气好,要是放到现在,老娘直接给他拷牢里去!” 邓芸一股脑的抱怨著,似乎找到左丘杭鱼就是为了吐槽路夜的罪行那样。 “一想到那个傢伙,最后还真找到一个符合他性p...” “邓芸!” 左丘杭鱼黑著脸,拍了一下桌子。 那个侦探是萝o控,那被他喜欢的自己又是什么? “你是故意在嘲讽我吧?” 邓芸吐了吐舌头,訕笑道:“啊?原来你还能听出来呀。” “你...” “好啦,好啦,现在你还想著打电话了吗?” “......” 左丘杭鱼恶狠狠的瞪了一下邓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所以,你专门约我来吃饭,就是为了噁心一下我?” “就因为一段失败的恋情?怎么可能,我自认为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比不过你的,一开始就是我输了。” 邓芸摇头道:“而且我们可是好闺蜜啊,不然,我也不会冒著重大违纪的风险,把夏未蝉相关的资料搞出来给你看了。” 她又说道:“我信任你啊,不需要理由,你当时的表现,不就是感觉夏未蝉这个人有鬼吗?我认为你是对的。” 邓芸的语气理所当然。 左丘杭鱼却摇头,“你说的证据支撑不了这样的阴谋论。” “这样啊?”邓芸遗憾道: “一年前...你对那个傢伙说过同样的话吗?” 听到这话,原本若无其事的少女一愣, 曾经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证据不足,官司恐怕很难打贏,看来首战就要败北了~” “你是什么语气啊?你专心准备你的事情,证据什么的,就交给我这个侦探吧。” ...... “我会调查的...” 左丘杭鱼顿了一下,语气轻缓:“以一个侦探的身份。” “喔,表情真的变了誒,果然在小鱼儿的心里,那个混蛋的权重要高於我啊... 恐怕你们之间不只是感情方面的连接吧?难怪,时隔这么久,再见你时,气质和大学时不一样...” “你能闭上你的嘴吗?” 这个傢伙... 从小到大,左丘杭鱼没少因为对方的嘴而生气过, 和那个喜欢看鸟的傢伙差不多的情商... ...... “阿嚏!” 莫名的冷意,让正在公园水池旁观鸟的夏未蝉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好不容易落手上的珠颈斑鳩也因此离他而去, 放下手上的相机,擦了擦鼻尖。 夏未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个关键的节点可不能感冒... 他来这里,並非单纯的想来看鸟, 在这个公园不远处有一个公墓,里面埋葬了前两世的他, 然后出於集卡的心理,他又再买了一块墓地, 用来埋葬第三周目的他。 然后顺路… 来这里看看鸟,调整一下心情。 好在前三世经常来这里刷鸟儿的好感,虽然是这周目首次来访,但是里面的诸多有灵性的鸟,还是能认出他的。 比如说白鷺、天鹅、肥成球的鳩子,还有企鹅...好吧,是夜鷺。 值得一提,这里就是他曾经向左丘杭鱼告白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鸟比人值得回忆。 夏未蝉用相机对著游动的绿头鸭拍了一张照。 此时,耳边传来聒噪的女声。 “哇,帅哥可以加个v扩列一下吗?” “忙著...嗯?” 本来没心情理会搭訕的夏未蝉,忽然用余光看见了少女头顶的面板。 他这才放下相机,转头面向这个染著粉色头髮,面容姣好的少女, 【可绑定】 【资质:较高】 好了,可以不用看了。 夏未蝉失望的嘆了一口气, “抱歉,我还有事情。” “好吧,打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胃口的帅哥来著... 粉发少女露出些遗憾的表情,这个时候,又听到不远处传来朋友呼唤的声音, “小安——,你来试试这个墨镜。” 只见远处有和她两个同龄的少女,都带著墨镜,最前面的那位穿著几乎到大腿根的热裤,打扮的很性感, 伸手拉著带著墨镜鸭舌帽的少女小跑而来,笑嘻嘻的把墨镜扣在粉发少女的头上, 然后注意到旁边的夏未蝉,往下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相机, 而后视线转回『小安』身上,发出一声长呼, “誒,安禾啊,你才刚上大学就按捺不住,想要找帅哥了吗?” 安禾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夏未蝉,小声道,“这不没要到吗。” “我叫梁娜!” 说完,这个明显热情的女孩子就挤上前来,摘掉墨镜。 眨巴一下带著美瞳的眼睛,眼角露出笑意,像是发现什么同好一样, “哇,小哥,你喜欢摄影吗?” “...算是吧。” 夏未蝉嘴上敷衍的说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这个凑上来的少女, 或者说,视线停留在她身后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有些抗拒被拉著向前的少女, 鸭舌帽下,橙黄色配上微紫色的发梢挑染,应该是刚烫完的头髮,微卷的长髮,很自然蓬鬆的落到肩后, 脸蛋如同清晨被雨露冲洗过一遍的杏花瓣, 虽然带著有些搞怪的墨镜,可並无影响。 腰胸比卡在一个刚刚好的比例,再往上就会显得有些臃肿。 而白煮蛋似,颇具肉感的腿部肌肤裸露在外。 身形总体显得很高挑, 不过看少女拘谨的併拢双腿,一副不適从的样子,很显然是第一次体验下衣失踪的穿搭。 而最吸引夏未蝉注意的则是… 【可绑定】 【养成资质:极高】 【可选择养成路线:乐手、服装师、模特】 【姓名:舟橘梓】 【身份:清城大学音乐系准新生】 【可详细了解对方背景...】 看来老天还是没有放弃自己。 夏未蝉视线盯著那诱人的【极高】,语气一转,主动问道: “你们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对的,对的!我们三个都是准大一新生,提前一周来旅游的。” 而下一刻,梁娜微微侧腰,便把夏未蝉的视线遮盖大半,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口道:“我最近正愁约拍找不到摄影师呢,加个联繫方式唄~” 觉得这个傢伙有点碍眼了。 强行主动遮挡別人视线的行为,夏未蝉很反感。 於是他掏出手机,转身面向最开始的那个粉毛, “既然你们三个都互相认识,那我就隨便加一个吧。” “誒?” 在梁娜诧异表情中,夏未蝉对著安禾还没有熄屏的手机扫了一下, “我也是清大音乐系的学生,大你们两届,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 第13章 绑定成功 【恋爱养成对象绑定成功!】 【姓名:舟橘梓】 【年龄:18】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b】 【学力:a+】 【精神状態:d(焦虑)】 【养成进度:0%】 【好感度:8】 【可选择养成路线...】 夏未蝉看著这个少女的面板。 学力a+还是不错的,毕竟栗卷鹤绪那种程度也才a-。 这个叫舟橘梓的少女,和夏未蝉之前四任『对象』相比,学习能力只亚於左丘杭鱼的『s』。 其余的倒是不太重要... 不过值得一提,这精神状態,算是夏未蝉绑定的最低值了,虽然歷史最高也才c+吧... 也说明对方正在被很麻烦的事情困扰著。 绑定完, 夏未蝉简单聊了两句,发现那个叫舟橘梓的少女,並不想说话,於是没有打算逗留, 临时的偶遇,还不適合正式展开培养, 既然对方是清大的学生,那开学肯定是能再见面的,后面再接触也不迟。 ....... 等到夏未蝉离开,梁娜瞬间凑到安禾的身边, “喂喂,小安,先把他联繫方式给我。” “你这也太急了吧,我才刚刚同意好友的说。” 嘴上说著,安禾还是把联繫名片推给了梁娜。 “不过,梁娜你確实很会和男生搭訕哦,本来是要不到那个学长的联繫方式的...” “都是经验啦,男生就喜欢主动漂亮的女孩子,和他聊兴趣爱好相关就话题,就容易有好感。” 安禾看著胸有成竹的梁娜,露出敬佩的目光, “我和橘梓高中都没谈过恋爱呢,面对帅哥,哪和你一样有经验。” “可以慢慢练嘛,大城市里面有钱有顏的优质对象可很多哦。” 梁娜说著,心思却一直放在那个大三的学长身上, “这个別跟我抢啊。” “......” 舟橘梓看著聊得火热的两人,摘掉墨镜,露出有些疲惫的眼睛, 她的眼尾微微上扬,很好看的桃花眸,精巧標致的五官暴露在外面, 不过感受到周边行人多余的视线,舟橘梓微微低头,又往下压了压鸭舌帽, 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两个来清城是为了找男友的吗?” 安禾小声道:“可是那个学长真的在我的审美上欸。” “那当然了,我来清大的艺术学院陪著你们,不去那些二线城市的热门专业,你猜是为什么啊?” 梁娜像是老师般,理所当然的说著: “可不就是来找男友的吗?你要知道,清城可是一线大城市,在里面待四年,可比在小镇里待一辈子见识到的世面都多。” “你要是能仗著年轻,在清大里面谈个小二代,都用不著多富,结个婚都算是改变人生了,我可不想回到那个镇上过一辈子...” “就像是刚刚那个学长,他手上的相机可是徠卡。” “嗯?”安禾露出疑惑的表情, 梁娜伸出两根手指,悄悄道:“一个小相机...两万块。” “两...两万啊?!” “安禾和我是来学音乐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舟橘梓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她在旁边酝酿了半天,本来想说“闭嘴吧,我们还是要点脸的。”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梁娜转头看著舟橘梓,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你就属於那种不知道自己优势的,明明这么漂亮,要是没有我,你怕不是还穿著那丑不拉几的高中校服呢。” “我要是把现在的样子拍给我奶奶看,我奶奶要打我的!” 这傢伙还好意思提,一来清城就连拉两人陪著她染髮,骗她说艺术学院这样才合群, 染完就去服装店买衣服,试完衣服出来,舟橘梓就发现之前的衣服早就给梁娜收起来了。 要不是路上,梁娜帮她拦了很多次突然的搭訕,舟橘梓早就不想陪她一起逛街了。 “干嘛这样看我?我觉得辣妹风还蛮適合你的。” 这个时候,梁娜想起刚刚夏未蝉看舟橘梓的眼神, 忽然又有些后悔拿她当饵打窝的决定了。 三个外貌同等的少女走在街上,这招確实好用, 但是如果其中一个外貌太拔尖的话,那另外两个只能是绿叶了... 梁娜有些嫉妒舟橘梓的外貌, 这么一张完美的脸,给这个不会用的傢伙,完全就是浪费, 她忍不住嘆气道:“就算是你现在再这么说,早晚也会明白我的,就你的家庭状况,还真打算靠自己啊?” “我至少会想著自己养活自己。” 听著这种『说教』,舟橘梓有些烦躁, “算了,我先回去找兼职了,你们两个人逛吧。” 说完,少女便转身离开。 ....... 【好感度降低】 “哈?” 刚给律师打完电话的夏未蝉,放下手机就听到脑海中的声音, 嘴角微微抽搐。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好感度:3】 这是在搞什么? 舟橘梓明明初始好感是8, 怎么还没走半个小时,她好感就掉了5点?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个叫梁娜的女孩,在背后偷偷说了坏话... “唉...” 夏未蝉无奈, 不过也没关係了,或许是因为第一周目就体验过好感度为负数的情况, 后面他完全可以展示通透的情商,来慢慢的把好感度拉上去。 夏未蝉刚刚简单扫了一眼舟橘梓的背景,很经典的小镇出来的特长生, 在高三的时候,母亲去世,从小父亲不知踪跡,没有兄弟姐妹,剩下的奶奶身体也不行,背负高额医药费的同时,家里还有负债,暑假靠在补习班当乐器老师补贴家用。 和栗卷鹤绪的情况类似,他有培养的经验, 不过介於前车之鑑,夏未蝉一直在考虑一种可能, 为了避免失败的情况, 能不能先成为男女朋友,然后再培养感情? 可是他又有些不確定,在没有好感度的情况下告白成功,到底算不算系统规定的告白成功? 告白成功的標准,有没有好感度的硬性要求? 然后,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 那这就涉及到威胁了吧?那难免有些太恶劣了。 夏未蝉按了按眉心,拒绝了备註『梁娜学妹』的好友申请, “还是先回去吧,在开学前,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 第14章 永恆的墓碑(跪求追读) 距离夏未蝉观鸟的公园不过三里处,有一座风景秀丽的墓园。 毗邻烈士纪念园,又距离市区不算遥远,加上风景秀丽,所以这里的墓地颇受富人的青睞,作为安葬老人的地方, 而此时,在一个簇著花,规格明显要高於周边的墓碑前, 一位穿著黑色弔丧服的女孩久久佇立,像是一座守望著墓碑的雕塑一样, 大家闺秀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 她髮丝微微散落,身上穿著的黑纱裙,被风轻轻吹动, 偏分的碎刘海下面,澄澈似水的眼眸一眨不眨, 精致温婉的面容,似乎早就没了她该有的生气,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那果冻质感的粉唇轻抿,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少女整个人站在那里, 在阳光下, 但却又像是下起了雨, 姣好的身形,如同乌云一样,遮盖了墓碑上的名字, 她的年纪本应该用『少女』来称呼, 但披上这样的丧服,站在墓碑之前,此时却又显得出违背年龄的孤寂。 那是爱人去世后的黑色火烈鸟。 站立许久,少女才缓缓蹲下,看著墓碑上刻著的字, 上面沾染著昨天暴雨留下的泥渍, 『这里长眠著一位导演』 那是夏未蝉第二周目死后埋葬的地方, 少女伸出手擦拭著字跡,白嫩的手掌,也因擦拭变得脏污,但她毫不在乎,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这么孤独...” 语气温和,对著不会回答的墓碑,少女轻声呢喃道: “我会让月辞把属於你的东西拿回来,你剩下的全部东西。” “只属於你和我的...遗物。” 除了墓碑,谁也不会听到这温软声音中的残碎。 ....... 夏未蝉度过了比较忙碌的六天,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是转学手续,还是遗產处理的事情,都令他焦头烂额, 好在除了扯皮外,还算顺利。 今天,他已经完成艺人公司的交接, 或许是半年的亲手打理,夏未蝉对清城这个艺人公司,有著比较浓厚的感情, 和前两周不同,这个艺人公司,真的是他从濒临破產一路盘活到现在的。 这算是攻略栗卷鹤绪的附加品,耗费的精力巨大, 要知道,作为一家艺人公司的头头,並不是一件多轻鬆的事情, 维护公司的偶像,负责旗下艺人的各种演出事务,偶尔还要去筛选练习生, 然后有些时候,也会因为他太晚没有回来,导致那个祖宗生闷气... “......” 说实话,现在的夏未蝉还是没能放下栗卷鹤绪, 她和前面两世的少女不同,那两位虽然性格也比较怪异,但是还是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也有亲人的支撑, 而栗卷鹤绪,她之后能不能照料好自己,夏未蝉存疑, 让一个本该在东京上女子高校的少女偶像,在没有亲人照料的国度独自生活,夏未蝉出於曾经的感情,难免会担心。 和孤雀一样,棲居在曾经的他的肩头。 毕竟,这个傢伙在处理人际关係方面,可谓是做的一塌糊涂,不交朋友,唯一的社交也就是製作人,哦对了,还有些运营人员。 但也正是因为她不近人情的性格,才会在一眾流水线量產出来的假笑人偶中,脱颖而出。 不需要刻意的营造人设,那种在舞台上清冷三无的感觉,就顺著少女的气质浑然天成, 可以说,关注这家艺人公司的人中,有近乎一半是栗卷鹤绪的粉丝。 以至於到了一种,如果有栗卷鹤绪出场偶像活动中,这少女不站在c位,网上就会出现对其他偶像抢c位,欺压小鹤绪的谣言,然后再引发一次规模不小的声討, 不夸张,上周目公司的公关就处理过两三次这样的节奏, 就像是现在,自从『夏未余』死后,栗卷鹤绪貌似已经有六天查无音讯了, 哪怕是安排好的偶像事务,少女也没有任何想要过去的想法。 以至於夏未蝉在继承这家艺人公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暂时停掉栗卷鹤绪的活动, 但这也难免导致网上又出现些不太好的谣言,说是因为鹤绪不懂人情世故,於是公司疑似要捧新人... 可以说,这家公司一半的价值,就是靠夏未余和栗卷鹤绪撑起来的, 现在一个『死』了,一个不露面了... 那以后夏未蝉的艺人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 “天知道...” 前面是放在感情方面去担心栗卷鹤绪, 而后面,则是站在资本的立场上,作为新任大股东的夏未蝉,可不想公司刚到手就开始贬值, 看著每天掉个零点几的股市,夏未蝉的心就有些疼。 虽然以他的能力加上公司的运营,足以再捧出一位稍逊於或接近栗卷鹤绪的偶像来应急, 但是这对於夏未蝉来说,性价比还是太低了,烧钱只是其次,更多的还是浪费他本就宝贵的时间, 不是任何人都能和栗卷鹤绪一样,在台上本色出演,並且私生活乾净, 毁掉一个当红艺人,只需要舞台上的一次人设崩塌,或者一句错话。 打开今天的新闻, 『#知名金融集团发布声明,波及旗下数座影视公司。』 『#清城翠鸟艺人公司负责人猝死』 『#栗卷鹤绪被停掉所有偶像活动,疑似被新公司高层雪藏』 『#清城翠鸟艺人公司发布声明...』 “......” 现在摆在夏未蝉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趁热打铁,准备去某个已经快进化成小財阀的集团,去拿他第二世打拼出来的东西, 儘管过程会很麻烦,但是如果真的能顺路拿到本应该属於他的东西,那就省得惦记了, 第二个选项就是去看看栗卷鹤绪的情况,无论是从关心摇钱树的角度,还是关心这个少女本身的状况, 夏未蝉都应该找一个时间去亲自上门拜访, 那个时候,栗卷鹤绪所表现出来的失魂落魄,並不是能演出来的, 是一种大脑受到过多刺激,然后被迫自我保护的状態... 夏未蝉不理解,或许系统显示的好感度...並没有涉及到欺骗? 或许是因为栗卷鹤绪本身拧巴傲娇的性格,才导致的告白失败? “希望这次的...性格正常点吧。” ......... 求一波追读,现在入库后追读对我很重要,跪请大家每天儘可能读到最新章节,万分感谢。 第15章 空巢幼鸟 .......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闪烁著亮光, 任谁来到这里都会感到压抑, 偌大的空间里面,凌乱著堆叠垃圾,仿佛已经有一个月无人打理, 而在房间的最里面的一处角落,栗卷鹤绪就蜷缩在那里, 用力地抱紧鬆软的枕头,儘管这样的姿势只能带来几乎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这也是少女唯一能做的了。 地上散落著零食,还有装著褪黑素的药瓶,几片和栗卷鹤绪脸色一样的苍白的药片,就散落在少女蜷缩著的纤白裸足边, 那些写著歌词的纸张,被完全护在胸口,自从浑浑噩噩的离开艺人公司之后,这几张纸,好似从来没有离开栗卷鹤绪的身边, 数十上百次的翻读,使得纸张变得皱皱巴巴的, 颤抖著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向著那个『特別关心』发送著消息, 已经成为了少女的刻板行为。 “为什么不回消息...” “太久了,不要这样...”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求求你了...回消息吧...” “对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很喜欢你...” 发送给夏未余上千条消息中,近半数的道歉。 栗卷鹤绪对著手机屏幕,对著那再也不会回復的联繫人,一遍又一遍的,沙哑著重复这些谁也听不到的祈求。 女孩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时间这个概念...已经在栗卷鹤绪的心里消失了。 她只记得从噩梦中惊醒后,冒著冷汗,听到消息声之后,慌张的伸手想要拿手机,结果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身体一时间无力,然后重重摔下床, 恍惚了一阵,回过神来,自己就蜷缩在这个角落了。 手机上有拉不到底的消息, 因为夏未余的死, 因为她一直缺席, 那些记者、知情人,就像是嗅著尸体腐烂的食腐动物, 爭先恐后的寻找著栗卷鹤绪, 找不到住址,便找到她的联繫方式, 消息如同狂轰乱炸般,爭先恐后的出现在少女的手机屏幕上, 作为夏未余生前最亲近的人,还是向来以冰冷淡漠的人设登场的大偶像, 在自己的製作人死后,会说些什么?会表现出怎样的姿態? 无论是痛哭流涕,还是沉默不语,都会是一个足够博人眼球的头条。 但任谁也没想到,现在被各方媒体紧紧盯著,甚至发疯似的寻找的当红偶像, 在家里以这种颓废的姿態,一次又一次的向著一个已死之人,发著永远不会有回覆的消息。 栗卷鹤绪不敢切屏,她害怕再看见那些强调某人已死的消息,或者那些令她反胃的新闻。 因为从醒来开始,栗卷鹤绪的脑海中,有一种『想要去陪他』的想法, 每当浮现出这种念头,那就和镇痛剂一样,可以短暂的压制住內心不断酝酿的痛苦, 但后果也很明显,自从有这样的倾向之后,栗卷鹤绪已经不只一次,踉蹌的起身去厨房触摸那些刀具, 甚至於最近的一次,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已经触碰到了她白嫩的手腕... 或许下次,刀尖就会划开皮肉。 “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声,打断栗卷鹤绪颓丧的思绪, 她的精神状態可以用摇摇欲坠来形容,甚至不想再用多余的力气起身, “叮铃~” 栗卷鹤绪不为所动,缓缓的把脸埋进枕头里面, 就这样等到门外的人离开就好,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门铃没有再响第三次, 正当栗卷鹤绪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自我折磨的时候, 门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栗卷鹤绪,请麻烦开一下门,我是来和你谈一谈的...关於你在公司后续发展的事情。” 这样的声音让栗卷鹤绪一怔,隨后重新低下头。 偶像事业什么的... “反正...无所谓了。” 没有他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 门外的夏未蝉等了一会儿,门內並没有什么动静, 如果正常人吃了这么一次闭门羹,恐怕早就会认为房屋主人出门,或不在屋內而打道回府。 但这里面的人是栗卷鹤绪,一个在清城根本没有多余社交,並且极度厌恶陌生环境,討厌外出的少女, 如果不在公司,唯一的可能只有家中。 “奇怪...” 夏未蝉小声嘟囔一句,而后他又按了一下门铃,向著门內提高了些声音: “栗卷小姐?我是来和你谈有关於你製作人,夏未余的事情。” 或许是提到夏未余的原因,房子里面终於有了动静, 夏未蝉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然后门后貌似有什么重物扑倒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门开了。 “你们...” 门后的光亮令栗卷鹤绪低头,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 除去温暖的阳光,还有湿巾贴在脸上的触感, 很熟悉的感觉... 无论是触感,还是湿巾上那淡淡的酒精味... “夏未余...?” 她瞬间愣住,呆呆的抬头,酝酿著的烦躁情绪,在看见背对著阳光的身影后,瞬间烟消云散, 顶著刺眼的阳光,少女的灰暗的眼眸貌似重新浮现生气,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栗卷鹤绪灰褐色的眼眸瞬间蔓起水雾, “对...对不起...” 她颤抖著伸出手,在触摸到对方之前, 夏未蝉及时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块刚刚用来擦拭少女脸蛋的湿巾,也掉落在地上。 没想到,这居然都成本能了... 看见栗卷鹤绪精致脸蛋上的脏污,夏未蝉居然继承了上一周目的习惯,下意识的伸手去帮她擦掉。 糟透了... 栗卷鹤绪冷淡的性格,很討厌陌生人的接近。 不过,令夏未蝉没想到,对方只是愣愣的站在门口,低头木訥的看著掉在地上的湿巾,没有任何动作。 “......” 一种莫名想要向前的安慰对方衝动,缓缓涌上夏未蝉心头... 该死,巴甫洛夫狗效应! 但说实话,栗卷鹤绪现在的状態,著实是让夏未蝉有些担心, 简直和之前在舞台上的偶像是两个人, 沙哑的嗓音,被攥的通红的手臂,严重的黑眼圈,穿著松垮邋遢的居家衣,甚至毫不忌讳的赤脚站在过廊的地面上, 若不是栗卷鹤绪本身外貌的数值优秀,经得起这么折腾, 夏未蝉恐怕並不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任谁看见曾经精致的少女,再见后变成这幅模样,都会於心不忍, 那些本来想要说出的话,也卡在了夏未蝉的喉咙里。 第16章 追悔 “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会有些不相信哥哥离世的人,把我错认为夏未余,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夏未蝉。” “......” 他並不能確认栗卷鹤绪...是不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只能从他的视角看到,这个对方像是忍耐著什么一样,单薄的肩膀轻微颤抖著。 许久之后,栗卷鹤绪似乎是认清现实,宛如断线似的,疲惫的倚靠在门上, 少女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抬眸,就维持这个姿势,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说...现在也並不是多正常吧。” 夏未蝉按捺著想要抱住栗卷鹤绪,然后轻轻理顺她髮丝的念头, 沉重的嘆气道:“如果你一直在家里有...了解过外面新闻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鹤绪小姐,你的甲方公司由我正式接手了。” “......” 这个时候,栗卷鹤绪才抬起头来,死气沉沉的眼睛,这个时候才浮现出人的情绪, 是压抑已久的情绪赫然爆发。 看著眼前男人平静的脸,一种难以抑制愤怒涌上心头。 一瞬间,丧失掉的冰冷气质,重新回到栗卷鹤绪的脸上, “所以你这段时间...身为亲弟弟的你,一直都在想著怎么接手他的遗產吗?!” 栗卷鹤绪几乎压榨著仅存的力气,她咬著牙,瞳孔紧缩,表情管理在此刻彻底失控, 她双手紧紧抓住夏未蝉的衣领,向他愤恨的质问道: “你是他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累成那样的时候你不去劝他休息?!” “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摆出这么冷漠的样子?!” “你难道不会去劝夏未余,让他早点休息,好好吃早饭…午饭的时候不要处理事务,別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偶像事物就加班到深夜吗?!” “明明你知道的...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夏未余的身体状况…?” “......” 夏未蝉的视线从栗卷鹤绪失控愤怒的脸上移开, 心思沉重的看著远处天边,麻雀因为骤然传来的声响惊飞, 这一连串是质问並不是对他说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等到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沙哑的声音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 夏未蝉这才开口, “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有关於公司的事宜...” 栗卷鹤绪鬆开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脸上几乎写满了对他的厌恶, “你不是夏未余...” “对,不必强调这样的话。” 夏未蝉知道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栗卷鹤绪只认夏未余一个人。 “栗卷小姐,你是公司旗下最火的偶像...” “现在不是了,事后我会赔付违约金,然后离开这里…” 既然不能阻止艺人公司被这个男人接手,栗卷鹤绪果断的选择解约。 说完,她喘著粗气,刚刚的质问已经丧失了她最后的力气,以及精力, 少女转身想要把门关上,但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不能拉动分毫。 “滚。” “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兄长,对你的培养和付出到了一种,令现在的我都为之棘手的程度,以至於离开了你,整个艺人公司都会面临爆冷的风险。” 听到这样的话,栗卷鹤绪微微愣神, 感受到关闭门的微弱力道逐渐消失,夏未蝉也鬆开手, 他语气平平的解释道: “这家艺人公司,是被夏未余与栗卷小姐推到现在的程度,他最重视的遗產,也因此很被巧妙的分成了两份。” “……” 栗卷鹤绪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这些话她正在听, 夏未蝉接著开口道: “一份是公司本体,一份在你,缺少任何一份,这个艺人公司,都不会是那个翠鸟艺人公司。” “这个公司不只是我的,也是你的,因为你选择了成为一位偶像,所以夏未余才会成为一位製作人,然后,这家公司才会存在。” “你说的话...怎么可能?” 看著栗卷鹤绪逐渐复杂,甚至是惶恐的面容,夏未蝉就明白,他这段关於价值的临场发挥很成功, “就是这样,夏未余真的把全部的心血都给了你,而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是夏未余呢,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那个他打心底认为最完美的杰作,颓废成这样,甚至自暴自弃...” 夏未蝉顿了一会,暂时没有找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於是他再次看向天边, 那里已经没有鸟儿了,让人有些惆悵, “会很失望的吧...” 当夏未蝉转回头,却看见栗卷鹤绪摇晃著往后踉蹌了两步, 本来就因为精神憔悴而发白的脸,此刻却如同墙皮一样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这样的反应,让夏未蝉瞳孔一缩,在少女倒下之前,及时向前抱住她。 对方的身体要比记忆中的更轻,更凉些, “鹤绪?” “鹤绪?!” 夏未蝉有些著急,他皱著眉,试了一下已经昏过去的栗卷鹤绪鼻息, 有些微弱。 他的视线落在凌乱无光的房间里,这副场景难免会让人皱起眉头, “该不会是这六天没有好好休息吧?” 来不及多想,夏未蝉马上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一个多小时之后, 夏未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患者並未太大问题,因为长期精神高压导致的迷走神经性昏厥,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血糖低,昏迷前情绪过激诸多原因导致的。” “当然,患者昏迷的原因还有长期失眠,总而言之就是精神上的问题。” 说完,那个医生复杂的看了一眼低头坐著的夏未蝉,嘆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怪人...” 这句话未必是在说栗卷鹤绪。 因为接诊患者的特殊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交谈的地方其实除了专门的医生以外,並没有其他人, 等到一位护士打完招呼走进病房,隨著病房门的关闭,过廊內变得很安静。 夏未蝉面色平静的看著那个医生,“她的亲人都不在国內,所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我的电话吧。” 对方算是他某些方面的熟人,只不过现在需要装作不认识而已。 “除此之外,你的检查也下来了,从血缘关係上,你確实是夏未余的弟弟。” “感谢。” 夏未蝉伸手接过单子,点头道: “那这样,我唯一的顾虑也就消失了。” 第17章 他是一个怪人 房淮序,一位职称不低的医生, 以至於可以借用职务之便,给人帮点小忙, 这份血缘检查单, 並不是他第一次做,诸如亲子鑑定,私生子鑑定,这些都是房医生的业务, 但『从业』这么多年,面前这个傢伙还是第一次碰见, 尤其是上次,『夏未余』顶著一张有些生疏的面容,见面就喊:“我又来找你了,房医生,好久不见。” 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房淮序一头雾水, 后面在『夏未余』跟他解释的时候,他差点觉得是见了鬼。 清城一年半的时间,死了三位传奇人物,而这三位传奇人物之间的关係,不能说是相似,只能说是完全就tm是同一个人! 更有奇幻色彩的是,每次都是由他经手。 之前两次是凭空偽造『他』不是『他』,这次却要证明自己和自己有亲属关係... 虽然当初见到夏未蝉时很好奇, 但考虑到对方连续三次凭空捏造身份,每次都真实到警察都查不出来, 甚至躲过了尸检,能偽造出来死亡证明, 其背后的能量恐怕不是他能想像的,所以房医生很识趣的选择不多过问。 而夏未蝉这次因为血缘关係,更容易继承上周目的遗產, 系统只管捏造出其他身份,但因为dna的特殊性,后期需要用到的证明,还要靠他自己来解决, 因此最近几天夏未蝉经常到中心医院,来找房医生帮忙。 次数多了,也混熟了,於是乎,两人都產生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夏未蝉把证明揣进包里,很平淡的说道: “真是感谢,或许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我们虽然只认识短短六天,但已经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呢。” 听到这样的话,房医生不由得露出怪异的神情,理了理自己的衣口, 人在很尷尬的时候总是会做些事情装作很忙... “不必客气,虽然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信仰,还是其他的缘故...” “我看了栗卷鹤绪的报告,”夏未蝉打住了这个话题,视线转移到病房门上, “她这六天...一直都是,类似於精神崩溃的状態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我看过新闻,你兄长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房医生看著夏未蝉脸上的沉默,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 “我来这里就是单纯来找你的,现在或许我该去忙些自己的事情了,毕竟我是个医生嘛,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病人的状况,说白了,让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等到房医生离开,夏未蝉也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手指碰到门把手,感受到金属的凉感之后,他又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不是夏未余... 如果惊扰到栗卷鹤绪,恐怕还会对她造成心理上的二次伤害。 夏未蝉转身离开, 医院里面用来供病人散步的地方,有个不小的湖畔,上面棲息著几只黑天鹅, 在垂柳下,一只雌性黑天鹅正在和几只幼崽休息, 树梢上还有几只喜鹊,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小湖泊被淡绿色的铁丝网围起, 夏未蝉围绕著小路缓缓踱步, 连续三次开始新的周目,每次以死亡的方式结束,都难免会有些惆悵,尤其是这次,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真正的感受到栗卷鹤绪的喜欢之后... 对夏未蝉情绪的衝击未免太激烈些,甚至连观鸟的心情都没了,脑海中总是重现著上一周目他和栗卷鹤绪相处的种种, 好似无意间埋入土里的种子,慢慢的发芽,等到察觉的时候,现如今就是施了肥,变得根深蒂固,如果想要拔除,就必须付出些代价... 或许说,如果...如果他这周目真的成功的摆脱了这个系统,得到了那个健康的身体... 再跟栗卷鹤绪坦白一切。 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 大概率会挨一顿揍,或者更伤身体的事情。 夏未蝉深吸一口气,他记得系统给他的好感度备註,就说明过:超过90要小心养出一个病娇出来。 栗卷鹤绪的反应,已经侧面印证了,他確实是误会系统... 傲娇,傲娇... 傲娇毁终身啊! 夏未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儘可能的让多余的感情断绝下来, 他现在处於一种很矛盾的状態, 首先,要和这周目的绑定对象,那个叫舟橘梓的少女相处。 但自己捫心自问,確实对栗卷鹤绪放不下心来,不涉及到公司利益,单纯的是半年时光感情的积累... 自作多情的渣男。 这是夏未蝉自我剖析心理之后,得到的结论。 这並不是初次展现,从第一周目的时候,他毫无留念的放弃曖昧对象,然后选择左丘杭鱼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末夏的阳光依然火热,不知不觉中,夏未蝉的汗水与单薄的衬衫粘黏在一起, 没有一点点的风,连本来在树荫下乘凉的几只黑天鹅都下了水,並且已经游了一大段距离。 夏未蝉回过神来,他在外面待得时间已经很久了。 环顾四周,因为天气的缘故,连周围一同散步的身影也寥寥无几, 明天是夏未余正式入土的葬礼,后天就要正式入学,他打算直接告白,前五天夏未蝉想了很久,他可能陷入的惯性思维,或许好感不重要,只需要告白成功就好... 低著头沉思著,短暂晃神,他居然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貌似陷入了鬼打墙... “唉——” 夏未蝉沉重地嘆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需要回去看一下栗卷鹤绪的情况。 走上楼,回到医院独立病房的楼层,看见有两个护士拿著空吊瓶离开,她们推著的小架子发出细微的响声,和夏未蝉擦肩而过。 推开门,栗卷鹤绪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夏未蝉唯恐打扰到她的休息, 躡手躡脚的儘可能不发出声响的走过去, 白色乾净的被褥包裹著少女的身体,只露出细弱发红的手臂用来输液, 在走廊闻到的医院酒精味,在这个房间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 看著栗卷鹤绪依然泛白的脸色,发淡的黑眼圈,一丝水光残留在她泛红的眼尾, 夏未蝉坐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渍, 喉咙有些干哑,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 『葬礼会在明天下午举行,在清城中心公园附近的那个墓地。』 第18章 最后的交接仪式 离开医院之后,夏未蝉难免会產生多余的思绪, 之前两任绑定的对象,难道也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悲伤,甚至於和栗卷鹤绪这样... 但很快,夏未蝉就用摇头否定了这一点,首先栗卷鹤绪对他有著独一无二的超上限好感度, 而且,他亲眼见过左丘杭鱼,对方除了第一眼差点认出自己,在精神状態上就很正常,比如在警局那次的表现, 然后另一位... 算是经典的大和抚子类型,很听夏未蝉的话,温婉文静,性格柔软黏人... 连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都要看家族长辈的脸色, 和这个少女相处早期,对方连说句话都透露著一种怯生生的软糯。 用夏未蝉的话说,直白点就是没主见,性子软。 但她也是独一份好感增长速度远远高於事业养成进度的。 不过... 在他『死』掉之后,再看她的讯息,感觉就如同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样, 和一年查无音讯的左丘杭鱼不同,夏未蝉能从新闻上得知其有关的消息, 只不过和她本身养成方向【演员】不太相干, 性格完全和原来反过来的,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放著她那个好好的演员不做,不看电影了,也不当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小姐了, 转头去和自己的叔叔哥哥爭权,甚至涉足她曾经最討厌的商业... 当初,夏未蝉还担心这个性格如同隨风羽毛般温和的少女,会在黑暗的家族中出现什么意外, 但令他意外的是,对方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甚至在家里那个老头子死后,真的成功在集团里面拿到不小的权力。 算是离开演员这个行业,活出了第二春。 虽然有些奇怪,但夏未蝉还是为她的成长开心, 毕竟,第二周目的时候,他不只一次为了让少女达成她拍电影的梦想,和那个死板的家族里面的长辈抬槓, 也不只一次让她强势点。 对方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耳濡目染吧。 综上,这两位还是让夏未蝉比较放心的,在养成结束之后,並没有变得和栗卷鹤绪一样自暴自弃... 甚至让他到了念及旧情,不得不在新的周目考虑对方的地步。 就如同时间之河的水,会冲洗掉人內心伤口流出的所有血跡, 即使处於热恋期的情侣,又或是白头偕老的夫妻,在另一半消失之后,伤心是必然的,但生活总是要往前走嘛... 那两个少女是这样,时间久了,栗卷鹤绪也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夏未蝉只需要在对方消沉的时候,多在意一下就好了, 人类这种生物,对环境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和他一样,都死四次了,因为小丑一样的理由告白失败三次了,还能保证轻鬆的心態,还能有心情抽空去看看公园,河流边的鸟儿... 既然確认是他误会了系统的好感,那为了避免这周目的绑定对象出现栗卷鹤绪的情况,他决定要保持好合適的距离。 这点,夏未蝉通透的情商还是能做到的。 他伸了一下腰,重新復盘过之后,丟失的信心,逐渐萌生出来, 转身自然地融入人行道的人流中, 太阳落下,夜色逐渐笼罩清城,数个小时之后,东方又露出了鱼肚白, 次日,阳光伴隨著早高峰车辆嘈杂的滴滴声, 夏未蝉早早的做好早饭, 昨天他睡得格外早,起的也格外早。 兴许是为了彻底送別上周目的自己,迎来新的重生, 说来,这还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在早上九点吃饭, 夏未蝉广义上的『早餐』,是中午多吃点,就算是把早上的缺少的餐补充回来, 而今天,七点半,他吃到了狭义上的早餐, 单纯是因为繁杂的葬礼,作为死者唯一的亲人,肯定要浪费诸多体力,午饭或许也会延后。 重要的时候,不能因为体力不支而出些乱子, 悠閒的喝著早餐的豆浆,相较於穿越前的紧张,如今更慢节奏的一五年,让夏未蝉感到舒服。 昨天,他委託的律师团也正式开始涉及那家金融公司事务, 充足的材料,以及僱主那丰厚的酬金,使得那些专门打遗產合同的律师格外积极, 白送的胜诉率,谁不想要呢? 换句话说,相较於那些堪称人心险恶的吃绝户委託, 或是那些道德败坏,甚至容易被骂『讼棍』的官司, 夏未蝉这边合情合理的委託,给他们一种『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感觉。 吃完饭,时间才刚到八点,距离葬礼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並无拖延的打算。 出门,打车前往第一天就预订好的墓地, 夏未蝉本来的打算,是看一看有没有提前到来送別的朋友, 如果没有的话,他会选择去旁边的公园,去问候一下那些真正陪伴他四次轮迴的『老朋友』,即使彼此之间並不属於同一个纲, 但拜託,谁说鸟纲和哺乳纲下的灵长目成不了朋友的? 夏未蝉出门甚至都没有忘记带观鸟用的相机,以及穀类、还有餵涉禽的鱼乾。 但正当他一边走著,一边调试著胶捲,期待著墓前无人,然后理所当然的去看看鸟时, 他墓前的一幕,令夏未蝉微微一愣, 可以说在艺人公司,那些他上周目熟悉的偶像、製作人、员工、甚至於高层,几乎全部提前到场,看著那些人脸上难以掩盖的悲伤, 这倒是令夏未蝉有些猝不及防, 那严肃伤感的氛围下,连身为死者的『他』都有些莫名的压抑。 “谢谢你曾经帮助我的梦想。”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艺人,一朵洁净的白花放在墓碑前, 夏未蝉记得她,貌似是连续应聘很久的可怜孩子,在最后一次选择来他的艺人公司尝试时,夏未余给了她一次机会。 他隱约能听到竭力掩盖的哭泣声, 在肃静的人群中,那是一位穿著西装的男人, 那是曾经炒股濒临破產的中年男人,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想要提前结算一个月的工资,夏未余不仅提前给他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还大方地借出了几万,让他填上了高利贷。 这样的案例还有不少... 也难怪在圈內,翠鸟艺人公司,会被称为工作氛围最好的公司。 第19章 悲伤到极点的人,会笑出来。 啊哈哈... 真是难免让人浮现出一种恶劣的成就感, 原来上一周目的我,做的事情这么令人怀念吗? 难怪在接收艺人公司的时候,这些曾经的员工,甚至股东不止一次对他提出怀疑,甚至有过激者因为某些谣传,想要对他大打出手。 夏未蝉这个时候也理解了。 他的『兄长』对於这些人来说,可能是一位施恩的上司、友好的同事或是一生难得的『贵人』 但看著这些因为自己去世而伤感的人们, 夏未蝉真的会感到些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观看一场略有些电波系的短篇话剧,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在不远处,那两个同样属於他的墓碑, 一种黑色的幽默感从心中逐渐升腾起来,以至於夏未蝉不得不强行绷著表情, 如果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他敢保证,会成为这里最扎眼的人,因此被打进医院也並非夸张。 事实上,夏未蝉不需要做出那些招人愤恨的表情, 他本人顶著那张脸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惹眼, 从走进墓园,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无数道打量的视线,隱晦的刺在身上。 被微风吹动的云朵,这个时候,也很合时宜的遮盖了阳光,阴影笼罩了这座规模不小的墓园。 “作为夏未余的亲弟弟,我的心情不会比在场的各位...轻鬆。” 夏未蝉盯著质疑的目光,顺著墓地的鹅软石铺成的道路走到墓碑前, 他转身,幸好第二周目他刻意学习过演员的表情管理,才及时的表现出足以打消怀疑的伤感, 悲伤到极值点的人,面部的表情会表现得木訥,夏未蝉模仿著那种感觉, 他必须这样做,不然后续接手公司,背上某些不该有的阴谋论之后,身为主要管理者的他,会处於一种离心离德的环境內, 一个人只有死后,才会真正的盖棺定论,而夏未余,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甚至蒙受过他的恩德, 对於接班人,上一任领导太过完美,这才是最要命的。 夏未蝉低著头,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掩盖即將流出的『眼泪』, 许久他说:“我感谢...能来到这里送別我哥哥的所有人...” 时间逐渐流逝,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前来送行的人们,似乎更寂静了, 从开始,到接近结束,没有一个人对他发出质疑,夏未蝉知道,这场『即兴表演』很成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著自己的墓碑送上鲜花,然后鞠完躬, 夏未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並没有发现那熟悉的栗色短捲髮, 这並不奇怪,以栗卷鹤绪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其实,夏未蝉不希望她过来参加这场...带有欺骗性质的葬礼, 但当初他是抱著怎样的心情,去写下那张纸条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正在彷徨中,视线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让夏未蝉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態。 那並不是栗卷鹤绪,而是和夏未余毫无关係的左丘杭鱼!? 女孩依然穿著那显得身材的黑色女士风衣,就站在距离人群不远处的柳树下, 白透纤细的手指抵著下巴,精雕细琢的眉眼安静的看著夏未蝉,即使彼此对视,这个女孩也没有半点想要移开视线的表现, 閒雅的倚靠在旁边的柳树树干上,一片树叶落在她头上,顺著柔滑的长髮飘落在地面, 线条柔润的精致脸蛋上的神情,就像是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视线相交下,左丘杭鱼轻轻歪头,弯著眼睛,露出笑容,双手毫无阻碍的放在胸前缓缓鼓掌。 很棒。 这是她所表达出来的含义。 “...?” 这任何男生都无法拒绝的笑容... 却给夏未蝉一种...宛如夏末刚出土的蝉,刚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切,然后抬头就看见一只骇人的喜鹊,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般。 啊呀,骇死我哩! 夏未蝉嘴角一抽,连忙移开视线,快速让出墓碑前的表演台, 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中途入场? 还是说从表演一开始就在那里? 但无论如何,夏未蝉都只是希望是对方在散步的时候,无意间被这边的嘈杂吸引,起了好奇心,临时起意过来看一眼。 他和左丘杭鱼只有一面之缘,应该不至於被对方刻意过来拜访。 除非... 两个周目的交接做的並不完善,而被警方盯上,把夏未余的死定性为凶杀,然后左丘杭鱼特地过来调查。 不应该是这样...如果真的被警方怀疑,他不应该察觉不到, 很快他又想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可能, 或许只是在警局的那一次对视,那一句『夜先生』,直觉吗? 但这比上一种设想更荒谬! 或许只是偶然起兴罢了,夏未蝉印象中左丘杭鱼的好奇心很重,重到会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笑著猜测他的心情。 就和现在一样... 可能真的只是抱著凑热闹的心態,过来看上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看见『前任』到场的心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胆寒? 说白了,两个人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在眨眼间,那道黑色的娇俏身影转身离开。 夏未蝉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葬礼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曾经的朋友依次道別, 他沉默著,看著那些人重复著这样的流程, 短暂的晃神,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候, 当人群彻底散去,夏未蝉看著那个刻著『夏未余』的墓碑, 前面的鲜花几乎能掩盖住最后的那个『余』字, 因为这周目身份的特殊性, 相较於前三周目,互相之间在身份关係上的毫不相干, 夏未蝉和上周目,是很亲近的亲兄弟关係。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安排自己的后事,而不是以宾客的身份参加。 身临其境的,提前体验到死掉之后的感觉, 啊...该死, 真是令人发笑的黑色幽默。 “噗...” 夏未蝉莫名联想到地球的地狱笑话,在葬礼上绷了半天,他终於在墓碑前露出很不道德的笑容。 而正在他颤抖著肩膀,面带微笑的送別自己的时候, 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隨后,像是被纯白鲜花簇拥著的白细手臂,毫无预兆的闯入夏未蝉的视线, 下一刻, 被纤巧手指捏著的白花,轻柔的插在堆叠起来的花簇上, 静静的立著,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轻灵又惋惜的声音, “人在极端情绪下,果然会笑出来...想必夏先生,您现在悲伤到了极点吧?” 第20章 思念如洪水泛滥 “......” “我刚刚特地去附近的花店买的花,回来貌似正好散场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左丘杭鱼自顾自的说著, 少女手上还捧著白色的花簇,刚刚插在墓前的那朵白花,就是取自里面的一朵。 “......” 夏未蝉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著少女平静的侧顏, 他刚刚的行为,宛如成年之后,被人当眾阅读初中书写的小说那般...尷尬。 夏未蝉收敛表情,说:“我貌似不认识你。” 我他妈邀请你来参加我的葬礼了吗? 在墓碑前蹲著的左丘杭鱼缓缓站起,微微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夏未蝉。 “那看来记性貌似有些差呢?” 女孩弯起眉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们之前,在警局的走廊里面,应该见过一次面,才六天的时间,你难道真的忘了?” “单纯的偶遇和认识,並不能混为一谈吧?” 夏未蝉顿了顿,和左丘杭鱼的眼神交匯,令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把视线安放在墓碑前的花朵上, 隨后,重新回到状態, “但,我想我的兄长应该不介意陌生人给他递花。” “嗯哼,那看来你的兄长,若是能透过墓碑,看见自己亲弟弟的表情后,或许在天之灵也会瞑目,就不会担心亲人的悲伤了” 左丘杭鱼跟著夏未蝉的视线,最终放到花朵上, “毕竟,对生者而言,自己成了死者留下的遗物,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 “......” “你表演的很好,至少,在那个时候,真的把悲伤到极点而哑然的样子,演了出来,不过略有瑕疵,看起来你是临场发挥,应该是没想到夏未余在公司受欢迎的程度,刻意练过表情管理吗?” “嗯?” 夏未蝉,有些害怕了。 正如他对左丘杭鱼这个傢伙天赋的信任一般,对方也用她敏锐的观察力,来回敬夏未蝉的『信任』, 视线儘可能的躲著左丘杭鱼,这个选择是对的,无比正確的决定。 高中生的外表下,隱藏著明镜似的內心, 夏未蝉说道,“这样当面污衊的话,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了吧?” “哪来的不礼貌?” 左丘杭鱼看著夏未蝉所露出的表情,她歪了一下头,隨后俏脸露出些夸张的表情, “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认为,你刚刚的笑容是悲伤吧?夏未蝉同学,你明明很开心的吧?” 听到左丘杭鱼突然爆出他的名字,夏未蝉思绪像是被斩断的水流,顿时停滯下来, 他微微一愣,但旋即反应过来,毕竟是半个公眾人物, 只需要刻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姓名,確实无需大惊小怪。 而少女很快又说道: “虽然我很自信,我的外貌会给別人留下足够深的印象,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左丘杭鱼,复姓左丘...是一位侦探。” “嗯,高中的侦探社团?” 左丘杭鱼的眉梢一抽,一字一顿的纠正道: “…我是在大学毕业后,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姐姐。” 她在“姐姐”这个词上刻意加重了不少语气。 “那还真看不出来呢。” 夏未蝉轻笑一声, 不是? 你那两年工作不是律师吗,怎么又成侦探了? 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在诈他, 今天,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左丘杭鱼白了他一眼,然后斜著弯腰,伸手提了一下因为长期站立,而顺著大腿滑嫩肌肤而下滑的黑色过膝袜, 轻咳两声,“回到正题,你也不用担心,我想要调查的並非是你,而是你的兄长,以及他所合法继承的那些与他毫不相干的遗產。” 听到少女的话,夏未蝉儘可能的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出现变化, 什么叫毫不相干的遗產? 那明明都是他的血汗。 夏未蝉皱眉,“所以说,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完全是,其实今天也是我恋人,逝世一周年。” 左丘杭鱼胸前捧著的鲜花,此刻被清风微微吹动, 花香的气息瀰漫进夏未蝉的鼻尖。 “恋人…?” 下意识用余光,扫向墓园某处, 夏未蝉沉默片刻,目光有些复杂,但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回到开始: “有人专门委託你来葬礼上调查我?” “別用什么奇怪的想法揣测我,今天只是来看望一下他,碰巧的,听说夏未余的葬礼也是在今天举行,就顺便过来看凑个热闹咯。” 少女说完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很快又隨著好看的眉眼眨动,收敛下来,清澈的眸子倒映著夏未蝉, “你即將,或者现在已经继承的遗產中,有曾经…我爱人的东西,所以,我很好奇,他和你...或者说你们之间的关係…” “抱歉,如今葬礼已经结束,我或许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交流这些事情。” 左丘杭鱼眼眸微动,连忙道:“別误会,我並没有覬覦属於你遗產的意思...” “我和你说的那个他,並不熟悉...” 这句话之后,夏未蝉转身离去。 只留下左丘杭鱼,在那簇白花的映照下,显得寥寂的纤纤身影, “逃跑了...” 罢了。 少女本身就对今天临时起兴的对峙,不抱有太多的希望。 “夏未余...” 左丘杭鱼的视线,重新落到那被鲜花簇拥著的墓碑上, 这个用半年的时间,就在圈內名声鹊起的天才音乐人, 但从她查到的资料来看,令人奇怪的是,明明有著这么耀眼的天赋,结果在半年前,那些资料却实在平平无奇, 是那种放在娱乐圈,除去外貌以外,没有任何特长的履歷。 左丘杭鱼特地调查过, 半年前,夏未余曾成为一家艺人公司的练习生,但又在第二天早晨,选择了退出, 上演了一出“打拼失败就回去继承財產”的戏码... 从底边练习生,一跃成为了艺人公司的大股东, 有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就像是一个 npc突然被赋予了主角意识... “为什么?” 左丘杭鱼抱著精装的花束,视线从夏未余的坟墓上移开, 缓缓走向远方,在那里也有一座坟墓, 在写著“夜先生”的碑前轻轻蹲下。 “如果你还在的话,说不定,能看出更多的端倪吧?” 她呢喃著,把洁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略带些哽咽, “对不起啊…,这一年来我都不敢来看你,而且医生、家人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对了,我今天是用恋人来称呼你的…” 她用风衣的衣袖擦去即將落下的眼泪, 左丘杭鱼唇瓣轻颤,想要开口,但又哽噎一下, 直到下唇咬得发白, “我好想你…” 少女的倾诉,註定得不到回应… 第21章 两个墓碑 那片阴霾似乎从夏未余的葬礼开始,就没有散开,一直遮蔽著阳光, 微风吹动披散过肩头的长髮,左丘杭鱼的髮丝都被吹的有些散乱, “我...嗝。” 蹲著的身体忽然颤抖一下, 白皙的脖颈轻微痉挛,想要再说的话,此刻也被突然的类似打嗝的声音顶下。 左丘杭鱼熟练且迅速的从胸前的內兜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片来,放进嘴里咽下。 闭上眼睛,纤白的手掌用力敲打胸口,刚刚涌出来的窒息感才逐渐消退下去, “真的是...不该来看你的。” 极力压盖著心中阴鬱的情绪蔓延,无言的思绪如同决堤,夹带著回忆刺痛著左丘杭鱼的內心。 调整片刻,她一只手撑地,抬著头,儘可能不让自己的视线里面出现那座坟墓,顶著晕眩感缓缓的起身, 擦掉眼角又涌出的泪水,心里嘲笑自己和个小孩一样, 被那个傢伙说小孩就罢了,自己可不能再表现的和小孩一样哭哭啼啼的。 轻咬粉薄的唇瓣, 从如梦似幻的感觉中重回现实,天边那抹黄昏的血橙色令左丘杭鱼有些彷徨, 难怪两腿有些发抖,像是被电过一样没有知觉,原来是已经过了好久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还住院的时候如出一辙, 一晃神,都已经整整过一年了。 低著头,用脚尖踢了一下小路上的碎石,因为刚刚疾病復发的缘故,左丘杭鱼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心口那股被灼烧的感觉还隱约浮现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而也在视线转接的那一刻,左丘杭鱼看见一个貌似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是...” 眨了眨眼,这个时候才能確认,那个在黄昏下佇立著的身影不是她的幻觉。 ...... 栗棕色的短捲髮凌乱,栗卷鹤绪口罩掛在娇巧的耳朵上, 少女无表情的脸蛋,似乎又回到娇冷淡漠的样子,但显现的气质却大相逕庭 这是独属於她一个人的送別礼... 若不是为了再见他最后一面,栗卷鹤绪甚至都没有走过来的勇气, 从病床上下来,她都没有打理自己,隨便披上宽鬆的外衣,赤足穿进医院给病人准备的拖鞋,戴上用来外出的口罩和帽子, 白嫩的手背上,还有残留著的针头痕跡。 她来的太晚了, 从醒来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葬礼已经接近尾声。 栗卷鹤绪神情麻木,甚至眼泪都似乎忘记了该怎么流出, 仿佛这个世界全部消失,只剩下她...和眼前刻著『夏未余』的墓碑。 那个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死掉了。 因为她的事业,为了培养她... 夏未余付出了很多,可是回报呢? 是自己恶劣的任性,还是说,精心准备的告白,被喜欢的人拒绝掉? 夏天的晚风,散发著细微的温热,但是扫过栗卷鹤绪的身体,却带来深入身体每处的寒冷。 对於少女来说,世界末日或许也就如此了... 夏未余常常对她说,一个偶像,以懒散的姿態出现在外面,就是一种莫大的失误, 出门要精致,保证以最佳的外貌状態,去面对偽装成陌生人的粉丝, 这样的提醒,孜孜不倦,甚至让少女產生了一种往后余生都会被这么提醒的错觉。 什么苦涩,什么痛苦,都不能形容內心的感受, 一潭死水,才是现在的栗卷鹤绪。 甚至没注意到身旁有人和她並肩... 左丘杭鱼侧目看著她的蒙了一层灰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暉下,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裂开缝隙的玻璃杯,稍微碰一下,就会无法挽回的碎裂开来。 “栗卷鹤绪?对吗?” 左丘杭鱼轻声问道,她从对方的身上隱约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见对方没有应答,她又轻咳两声, “栗卷鹤绪小姐?”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冷不丁嚇了栗卷鹤绪一跳,她看著旁边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些惊慌地往旁边躲闪了一段距离。 这是少女和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还有人在这里? 自己的粉丝?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 栗卷鹤绪皱眉,本能的伸手遮挡住憔悴的脸,急忙把口罩戴上。 “不至於吧...” 左丘杭鱼看著对方警惕的反应,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並没有拍照,並非狗仔队之流。 “我只是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居然是栗卷小姐。” “你是谁?”栗卷鹤绪的语气疏远而冷淡。 “请等一下...” 左丘杭鱼摸索著,从兜里掏出她的律师证, 很自然的开口道:“喏,夏未余也算是我的熟人。” “他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你。” “男生很少对女性朋友提及到另外一位漂亮的女性,” 左丘杭鱼语气一转,“我叫左丘杭鱼,你要是搜索一下一年前的新闻,应该能看见我的名字,不过考虑到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来国內发展,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反应,我认识你就够了。” “......” 栗卷鹤绪同样审视著对方,不同於律师证上的年纪,这个叫左丘杭鱼的女孩,面容要更年轻些,也比证件照上更漂亮, 双方信息上的不对等,让少女更加警惕与排斥, 若是眼神蕴含的情绪能够具象化... 左丘杭鱼想必已经成了冰雕。 但她毫不在乎,既然从夏未蝉身上没能得到线索,那从和夏未余生前作为製作人,一直相处的偶像身上,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你很喜欢夏未余?” “......” “抱歉,我貌似说了一句废话。” “不要...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说著,栗卷鹤绪指节攥的发白,或许是因为一个开口就是夏未余的女孩,用很熟悉的语气向她交谈。 少女的內心因此而烦躁不堪, “好吧...” 左丘杭鱼眼神左右忽闪, “本来,我是想和你谈一谈有关於夏未余的事情。” “什么?” “就是...关於你的经纪人,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要比你多些...” “......?” “...你那是什么眼神?” 左丘杭鱼看著那褐色的美眸中,一瞬间对她流露出的敌意, 似乎一只老虎想要对她亮出爪子。 左丘杭鱼毫不怀疑,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些不妙的事情。 她连忙挥手解释道: “別对我產生出莫名的危机感,我有自己的恋人。” 醋意大的女人就是这样,看见个好看的女生提到她喜欢的人,就会表露出敌意... 幸好不是真的情敌,不然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第22章 『喜鹊』 左丘杭鱼学著当时的心理医生,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勉强让这个大偶像情绪安定下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看著栗卷鹤绪恢復些许生机的脸,左丘杭鱼无奈的嘆了口气, “其实吧,我和你也一样,这里也长眠著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感同身受的安慰你。” 或许是相同的经歷,更容易让人產生同情, 左丘杭鱼勉强的笑了笑, 想摆出一副『你看看,我的恋人也死了,不也一样走过来了吗?』的前辈模样, 但是没能成功,支棱起来的精神如同皮球一样泄气... 在昏暗的环境下,两人沉默许久,直到墓园的路灯定时打开, 这个时候左丘杭鱼才轻声说道: “我听说夏未余曾经和你告白过...你明明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会拒绝呢?” “......” “啊...如出一辙呢。” 左丘杭鱼自言自语,她低著头揉搓著手指, “虽然不知道你的原因,但是我这边的缘由是我觉得有点太依赖那个傢伙了...” 这个时候,栗卷鹤绪才抬起头,看著对方遗憾的表情,沉默著没有说话, 她並不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是...质疑。 鹤绪本能的反应,是对方编造出谎言,高高在上的向她施捨多余的善意。 令人厌烦... 但並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把视线收回,她现在的精神有些昏沉。 “说起来,我拒绝他的告白之后,第二天,他就...” “你能给我闭嘴吗?” 下一刻,栗卷鹤绪一股火气上涌,咬牙打断了左丘杭鱼的话, “开这样的玩笑很好玩?” “啊?” 对方情绪上突然的转变,让左丘杭鱼有些诧异,很快她就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那抹被愤怒掩饰下的悔恨, “原来是对那个时候的拒绝感到后悔吗?” 下一刻左丘杭鱼看著对方阴鬱的脸,撇了撇嘴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 栗卷鹤绪没有回答,咬牙沉默著,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的极限, 但左丘杭鱼平淡的声音,要比她的愤怒更早到来, 女孩从內兜里掏出药瓶,晃了晃。 “就和我一样,我可看了好久的心理医生,吃了一年的药哦。” “...誒?” 栗卷鹤绪一愣,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对方並不是刻意调侃。 但因为很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感受到身体微微的颤抖,一时间有些不想说话。 整片墓园,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只有左丘杭鱼轻灵的声音,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哦,和那些只会捉出轨,或者收集別人隱私的侦探不同,『夜先生』就像是侦探小说里面出来的一样。” 回忆那段时光,左丘杭鱼难免会发自內心的露出浅浅的可爱笑容, “喜欢穿著比我大上几號的黑风衣,真的很有些神秘的魅力,最早和他相遇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位初入法界的新人, 然后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那个傢伙真的喜欢娇小些的女孩子吧...一直用各种方式和我偶遇,然后帮了我很多忙,很厉害...” “就像是我打的第一次官司一样,那些关键的证据,都是他一个人调查到的,只有他一个人,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像个笨蛋一样...” 这个时候, 左丘杭鱼声音一顿,察觉到栗卷鹤绪两腿有些发抖,整个身体似乎都显得有些无力, 清秀的眉头微皱,担心道: “旁边不远处的公园,有卖快餐的摊位,你该去吃些东西吧?” 栗卷鹤绪没反应过来,就被左丘杭鱼抓著手臂,拉离了这片安静的墓园, 隨便从街边的摊位卖了些吃的, 或许因为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的飢饿感,加上刚刚那段回忆的话,栗卷鹤绪难得的接过陌生人的东西,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左丘杭鱼像是知心的姐姐一样,领著她在旁边公园人跡稀少的水池边坐下, 栗卷鹤绪低著头,一小口一小口的补充著身体的能量, 儘量维持著偶像本应该有的体面, 但也要比平常吃的更快些... 左丘杭鱼陪著鹤绪蹲下,她自觉的保持好和对方的距离, 抬头看著公园树梢上站立的鸟儿,她一直不知道鸟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看见了衔著树枝的喜鹊,夜幕下黑白色的小精灵... “学姐鸟...” 嘴角一抽,回忆涌上心头,少女轻嘆一声, “曾经,那个傢伙拿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校服外衣,就高中生穿的那种,很经典的深蓝色加白色的宽鬆款式, 让我换上,等到换完之后,对我一阵夸,夸我漂亮,气质好,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夸我,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一声呵呵的轻笑,让鹤绪不由得转头,用略显沙哑的清冷声音,有些怪异的开口道: “他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喜欢看鸟算吗?” “嗯?”栗卷鹤绪微微一愣,似乎是想起什么... “看鸟?” “对,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一本正经的给我拍照,不过只拍我的背影...” 想起这个,记忆犹新,左丘杭鱼似乎是被气笑了, “他说我长得像是喜鹊,然后把我的照片放到了他手机的『喜鹊』分类...” “......” “算了,不提这个了。” 话音刚落,却看见一只体型不小的鸟飞来,落在两人中间的空隙中, 略显猥琐的缩著脖子,特別像蟑螂... “抱歉啊,我没带鱼呢。” “夜鷺?” “是的,当初它还是幼崽的时候,我和那个侦探养了它一段时间,后来放生了,只不过没想到都过了一年了,它居然还认得我。” 左丘杭鱼伸手摸了摸鸟背上的羽毛, “你说啊,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任性的选择...独立完成一次庭审,非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表现的太依赖他,而是在那个时候接受了他的告白,是不是就能避免那场报復性的枪击了?” 这段话,並非单纯对栗卷鹤绪说的, 沉默半晌, 左丘杭鱼才看向栗卷鹤绪, “我大概和你很像,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会完全依赖他,事实上,在枪击之后,我確实真的独立的完成了那场枪杀庭审, 但可笑的是,站在他的坟墓前,我才明白,我就像是永远不会高飞的鸟儿,怎么可能不会依赖他的肩头。” “......” 最后的那句话,像是利剑一样,把栗卷鹤绪內心最后一丝执拗的尊严斩断, 一方面由於拧巴的性格,拉扯著想要独立,但另一方面,又理所应当的享受著夏未余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真的有些可笑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接手一切的亲弟弟?就那样轻轻鬆鬆的,没有任何悲伤...” 左丘杭鱼缓缓起身,说出她的真实想法, “在几个小时前,还独自在兄长的坟前露出笑容的夏未蝉。” ....... ps:小鱼儿的原型真是喜鹊。 如图—— 第23章 『资本论』 瞬间,栗卷鹤绪站起身来,甚至顾不上身体还没有从蹲姿到站起的適应,顶著低血糖带来的轻微晕眩感, 一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左丘杭鱼,还有在两人中间的夜鷺都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呱”的一声惊飞。 “你是说,夏未余的死,和他弟弟有关係?” 似乎是找到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意义,栗卷鹤绪急切地拖著脚上的医院拖鞋, 当初预留出来的安全距离,也被少女自己的动作打破,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来整理夏未余的合同...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也带著笑。” “夏未蝉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一样,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维持著理智崩断的最后一根弦,栗卷鹤绪盯著对方有些复杂的眼神, 她想要一个回答,这个回答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之前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可並没如愿, “我没有说过你的怀疑哦。” 左丘杭鱼后退一步,虽然是出於想要获取情报,给出隱约的暗示, 但是她仍然诧异於对方的反应, 透过眼神, 栗卷鹤绪的精神状况,令她堪忧, 左丘杭鱼和这个偶像交谈的目的其实很明確,就单纯的想要更多了解路夜生前的『神秘』, 若栗卷鹤绪经过刚刚的试探,表现出可以信任的冷静,左丘杭鱼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怀疑, 然后短暂结盟,各取所需。 但现在,无论出於什么角度,她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左丘杭鱼见过很多过激犯罪,她丝毫不怀疑这个偶像会不会这么做。 “虽然说夏未蝉表现的很反常,但是,他继承夏未余的遗產都是有理有据,甚至警局都是他的公证人...”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单纯怀疑...或者说,觉得夏未蝉应该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隱情。” 栗卷鹤绪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的弟弟要比我更了解夏未余,对吗?” “嗯。” 左丘杭鱼並没有提及,在夏未余之前,还串联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貌似这三个人,都是从名声鹊起到死亡,期间的间隔都是半年 从路夜开始,这份逐渐叠加的遗產就像是...死亡的诅咒, 没错,是『诅咒』,这样的诅咒直到夏未蝉,已经歷经三代了。 六天的时间,她几乎翻阅完了所有有关这四个人的资料, 除去这条关係链的第二个人,也就是她的侦探之后的那一位... 应该是被某些势力刻意隱去诸多事情, 就像是突兀的断掉了一层链节,而夏未余的財產绝大部分,就是取自於这位。 左丘杭鱼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位和清城某个背景深厚的財团有关的导演, 而夏未余死了,他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接手了这一切... 左丘杭鱼有想过夏未余是假死,但很快就被充足的证据推翻了。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直到和栗卷鹤绪分开,也没有从这个偶像身上问出些什么, 从对方的表现上来看,貌似这个和夏未余朝夕相处半年的大偶像,什么也不知道。 那种彷徨, 表情上的变化,可不是单纯表演能演出来的。 栗卷鹤绪不是演员.... 透过被风吹的浮动的树枝,左丘杭鱼皱起眉头抬头望月, 喃喃自语道:“夜先生,你还真是神秘啊...” ...... 在清城某处的出租屋內, 夏未蝉看著窗外城市的夜色,他已经愣了许久的神。 手机上闪烁著亮光, 里面记录整理著,他接下来应该要收回的东西, 今天,他在『夏未余』这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勾, 路夜... 以及第二周目的他, 名叫段荣。 令人忧愁,以至於影响到夏未蝉休息的地步。 並不单纯是因为栗卷鹤绪,也並不是左丘杭鱼在葬礼结束之后的试探, 他承认,这一周目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为夏未蝉的他,在交接上,做的確实有所欠妥。 似乎是命运戏弄般,一连串的巧合让他猝不及防。 但这还不是最困扰夏未蝉的。 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接到律师的电话, 在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背负职业生涯的信誉,会把全部事情处理妥善的律师们, 没有任何徵兆的,向他委婉的表达,有关於第二周目那个家族集团的遗產...夏未蝉应该选择放手。 甚至在夏未蝉不理解的挽留中,律师事务所,居然退回了全部的委託金,用行为向僱主表达一个意思, 那个家族集团背后的力量,要比想像中的更可怕些, 这件事,我们办不了。 哪怕酬金翻倍,也一口咬死不干。 这可把夏未蝉愁得要死, 他绝大部分的现金、股票,全都是他在第二周目养成那个叫『柯月萱』的少女时, 因其大小姐的身份,而附带整出来的。 而且,在成长起来的柯小姐管理下,一直在扩张的家族集团, 股票上涨的价值,简直就是平地起高楼, 作为从经济下行的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如果就这么放手,那无异於是在直接从他的心头生挖其肉。 但从那些刚接触不到一天,就嚇得打道回府的律师反应上来看, 夏未蝉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这是那个『柯』姓家族给他的下马威, 在身为『段荣』的时候,他很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如果夏未蝉要面对的,是第二周目『段荣』在家族集团內,所见到的心狠手辣的『资本生物』, 他说不定还真的考虑放弃。 但! 正如俗话说的好,命运在给人关门的同时,也会打开窗户。 那些家族集团手上的財富,说白了,和艺人公司一样,就是他养成的附加品罢了, 在上一周目,因为栗卷鹤绪的缘故,他继承遗產之后,做了半年的甩手掌柜, 並且很聪明的把那些財產,全部押注,转移在『段荣』生前在集团扶持起来的派系手下, 由叫柯月萱大小姐所保管, 而其本人,就是夏未蝉第二周目的绑定对象, 可谓是知根知底! 那个软软糯糯,连在家族內部说话都细声细语的温柔少女, 她这半年再怎么成长,能真的转型,变得冷漠无情,甚至危及到他的生命吗? 除非她不叫柯月萱了! 夏未蝉露出笑容,透过城市霓虹,他看向远处, 那高高耸立的集团大厦。 果然, 真正喜欢的人,只需要脑海中浮现出身影来,就足以让人发自內心感到温暖。 时隔一个周目, 处理完开学的事情,他就亲自去一趟吧 就像是说什么来著, 百分百的利润就能让人鋌而走险, 而超过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能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 第24章 从被目標嫌弃开始... 翌日,夏未蝉早早的醒来,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迎著晨曦, 今天,他才迎来真正的新开始。 正式由繁忙的製作人身份,转变成清城大学的大学生。 六天的时间,並非完全在处理夏未余的后事,事实上,在逐渐接手上一周目的財权的同时, 夏未蝉一直在给这个周目进行铺垫, 对於这种无聊的系统养成,他已经烦躁了。 他发誓,要把这场毫无意义的轮迴,彻底终结在这一周目, 一次次的失败,已经磨平了夏未蝉作为穿越者的锐气... 从最开始摩拳擦掌的兴致冲冲,想要拿到人类巔峰的身体,然后用系统奖励的技能,加上身为穿越者的未来视,一步步成为清城的幕后大佬, 直到现在,夏未蝉觉得能拿满奖励就谢天谢地了。 从桌子上拿好转学必要的资料,他要先找到今天正式入学的舟橘梓, 关於『告白』的机制...有一种可能, 他要先確认一下。 ....... 清城大学, “这就是清大里面啊,好大啊...” 安禾把一只手遮在眼上,好奇的四处打探, 从小镇上出来的孩子,在清城这座大城市里见足了世面。 “誒誒,之前那个学长,梁娜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加上啊?” “啊...能別提这件事了吗?很有挫败感好吧?” 拉著行李箱的梁娜无奈道, 別说能加上了,貌似那个叫夏未蝉的学长,加上安禾的v之后,唯一聊的那么几句也都和舟橘梓有关, 梁娜往后白了一眼,舟橘梓拉著一个大吉他盒子,上面放著一个包, 那宛若模特的身材,加上那一头被梁娜当初精心挑选的长髮挑染,格外耀眼。 灰色格子衬衫,紧身的牛仔裤,带著遮阳帽,因为太热,乾脆把外衣的两袖隨意挽起,往自己比例绝佳的腰间一系, 怎么舒服怎么来。 面对新生报导时这么多的视线,舟橘梓在一周的时间內已经完全適应, 毕竟是乡下出身,少女的適应能力极强, 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意思, 累了就把行李一放,倚靠在什么地方,两手顺便叉腰,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隨意的叉著,漂亮的脸蛋百无聊赖的一撇。 重新回到小镇上从容感, 那种缺少礼仪教育,天生拽拽的样子。 “哪来的精神小妹...” 梁娜小声吐槽道。 哪怕舟橘梓走在最后面,也收揽了所有的目光和注意。 自从那个学长之后,梁娜就真不敢再让舟橘梓和她一起的时候,穿那种很性感的衣服了, 但是耐不住人家硬体好, 就站在那里,已经有不止一位志愿的学长主动凑过来,要帮忙搬行李到宿舍了。 而舟橘梓对这种目標明確的搭訕很厌烦, 在刚来的拘谨时期,还会摆摆手,委婉的表达不用, 而来清城的时间长了,梁娜也懒得帮她拦了, 於是舟橘梓要么不理对方,要么乾脆摆出一副很凶的表情, 太过热情,还会收到少女的嘴里的『滚蛋』两个字。 “梁娜...” “干嘛?” “我有看起来这么弱吗?” 梁娜看著舟橘梓身后光看著就很沉的行李,无奈道: “谁劲比你大啊,我累了...” 梁娜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安禾这个时候提议先休息一会 舟橘梓不得不陪著一起在树荫下乘凉。 梁娜看著那个傢伙明显有些心烦的表情,她好心提醒道: “再著急也別想著要打人啊。” “嘖~”舟橘梓有些不爽地咋舌。 “......” 说实话,因为一些曾经在音乐班的传言, 导致梁娜是有些畏惧舟橘梓的, “听说橘梓你,曾经进过培养练习生的预科班...那个,你真把人给开瓢了?” “你能別提这件事了吗?” 舟橘梓转头似乎收敛了全部的表情,让人感受到些低沉的气压, “誒,对了对了!” 察觉到氛围不对劲的安禾,及时转移话题, “那个那个,最近我买了一个有著鹤绪全部专辑的mp3,你们要听吗?” “栗卷鹤绪的吗?!” “嗯嗯!” 梁娜和安禾都是栗卷鹤绪的歌迷,因此两人也有诸多的话题。 舟橘梓独自一人清净,她抬头看著天边的蓝天白云,长呼一口气, 大晴天果然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內驱散心头的阴霾, 少女喜欢这座城市的晴天, 因为,她觉得来到清城之后,像是时来运转一样。 在开学之前,少女找到了一个待遇不错的家教兼职, 只需要每周末抽出几个小时,教导一位初中的小女孩吉他,就能拿到四百块的报酬,足以覆盖她的生活费, 而且,这段时间,家里也格外幸运,在病床上躺著的奶奶,收到了一家名叫『红水鴝慈善基金会』的公益捐款,对方保证会治疗奶奶到病好。 同时,父母留下的那笔数十万元即將逾期的债务,也被宽容地放宽了期限。 貌似,这是命运女神第一次垂怜在她的身上。 舟橘梓唇角抿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心里的情绪要远比刚来到这座城市轻鬆。 而就在少女走神没注意到一个身影走来时,穿著白色衬衫、身体修长的男生遮住了她半张脸的阳光。 下一刻左手提著的大吉他盒的重量瞬间减轻, 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橘梓学妹,需要我帮一下忙提一下你的行李吗?” 她忽然回神,视线看向那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 少女瞬间皱起眉头,右手猛地拍开那个放在提手的手臂, 看著对方露出温和的笑容,却又毫无情商的,做出如此侵犯的行为, “滚开!” 舟橘梓从走进这座校园以来,长期积压下来的脾气,使得她向著对方面露极度嫌恶的表情,瓷白尖锐的虎牙也因此露出, 攻击性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就听到旁边的梁娜略显惊喜的插了进来, “夏学长啊!” 夏未蝉儘可能的摆出一副很和善的表情,即使舟橘梓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是带有威胁性质的咬牙切齿, 有些出师不利... 不过对於这样的表情,夏未蝉在半年前就已经脱敏了, 反而对方粉嫩唇瓣內隱约露出的小虎牙,还有点多余的可爱。 像是一只忽然应激呲牙的幼虎。 了解舟橘梓脾气的安禾,本能的去拉了拉对方的衣服,小声道: “学长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找事的...” “嘖。” 一声不屑的咂舌,仿佛是故意没有遮掩声音,格外清楚的穿进夏未蝉的耳朵中。 系统的声音,也格外清晰在脑海中传来... 【好感度下降】 第25章 你也不想你的大学生活被我毁掉吧? 舟橘梓的手劲要比一般女孩子大很多,夏未蝉的手臂被扇这么一下,要比栗卷鹤绪的猫猫巴掌疼得多, 所以他不得不鬆手...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目標表现出来的拘谨,还有系统的背景调查, 导致夏未蝉对少女的性格產生了些误判。 舟橘梓的人格底色,他本以为是比较柔软的,但没想到,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强硬独立一些... 大概和栗卷鹤绪一样,本能的对不熟悉的人有排斥的心理。 令夏未蝉有些意外。 或者说,喜欢玩乐器的人,性格都是这么古怪? 他无视了插在两人中间的梁娜, “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哦。” 舟橘梓根本不想多说些什么,对方那种从头到尾审视她的视线,令人很不爽。 “有病...” 少女嘟囔了一句,隨后拉起吉他盒就转身离开,而旁边的安禾犹豫一下,拉了拉梁娜,跟著舟橘梓一起离开。 “抱歉,橘梓可能有些不太喜欢陌生人...” “...没关係。” 堪比初见栗卷鹤绪时的冷暴力,和初见左丘杭鱼的负好感叠加態。 这四个周目,貌似只有第二周目算是一个好开头... 又踩雷了。 夏未蝉有些苦恼,他按了按太阳穴, 最佳、最省时间的对象,就是一个『纯洁』的婊子, 很显然舟橘梓不是这样的,经过简略的调查,这个少女是真正的要强,从她选择接下父母的债务就能看出。 同样,夏未蝉认为她也很蠢,在没有承担能力,还要上大学的前提下,居然选择背负那些本不属於她的债务。 自尊心强,且执拗... 这样的性格相处起来会很麻烦, 夏未蝉这一周目只有三个月,根本没时间像是攻略栗卷鹤绪一样,一点一点的猜对方心理,然后稳扎稳打的拉高好感。 看来只能用他所设想的方法了... 赌一下。 ....... 收拾完宿舍,因为顺序的缘故,舟橘梓和梁娜在一间宿舍,而晚一位报导的安禾,则被顺位划到了隔壁。 看著从开始就眉头就皱著八字,俏脸蒙上一层冰的舟橘梓, 梁娜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毕竟她和安禾一样,和舟橘梓初中起就是朋友, 她是高三在音乐特长班才认识的对方,在此之前,梁娜就得知很多关於舟橘梓打架很狠的传言, 甚至从高二开始,这个少女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大姐头』的外號, 虽然暑假相处起来,发现对方並不是和传闻一样偏凶的人,反而有些男孩子才有的仗义,只要不乱说话,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那是往常的平静的表情才行, 而现在, 梁娜內心有些忐忑,甚至说害怕, 她记得,一开始舟橘梓的心情还不是这样的... 见到夏未蝉掉一点心情,然后在刚进宿舍的时候,在看了一眼手机不知道写著什么的消息之后, 舟橘梓的心情才彻底降到冰点。 同寢室的两个人,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早早的收拾完床铺,然后跑出去吃午饭了。 “额...十二点了,我们去找安禾吃午饭吧?” 安禾救我! 听到梁娜有些忐忑的话,舟橘梓从兜里掏出有些裂痕的手机, 距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 少女的语气难掩极度反感下的厌恶, “一会你和安禾先去吃饭吧,我还有事。” “行。” 没有多说,梁娜直接小跑出寢室。 “......” 舟橘梓独自一人坐在上铺的床上,手指滑动著手机上一个陌生帐號的消息。 【你也不想那些负债,以及烂人父亲的传言,从刚入学就毁掉你的大学生活吧?】 【等十二点,我会给你发个位置。】 “切...” 莫名其妙的被威胁了, 从这个人的语气来说,对方肯定是刻意调查过她的背景, 既然对方能向她发出这样的消息,那就代表著... 此时,手机上准时发来一个地址。 是距离江大很近的一家酒店。 “妈的。” 少女上翘的桃花眸难掩愤怒,修长白嫩的手指把手机屏幕按的咯吱作响。 舟橘梓没有再多说什么, 冷著脸,下床从行李包中翻找了一下,把从家里一起带来的蝴蝶刀放进裤子的右侧兜里。 在酒店的包厢里面, 夏未蝉出於面对合作人最好的敬意,用商业洽谈的方式,提前安排好午饭, 这个系统有一个好处,就是绑定好目標之后,可以根据接触进度,查看目標对象的背景和经歷, 在被舟橘梓甩了一个大冷脸之后,夏未蝉不得不启动了b计划, 因为他仔细看了一遍少女的背景,才发现这次绑定对象的原生家庭,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舟橘梓的父亲是个人渣,喜欢酗酒和家暴,並且还会出轨,甚至在零几年有过抢劫的记录。 而少女母亲早逝和奶奶重病,大概...可以说就是这个人渣父亲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最后因为什么,那个人渣父亲却在一夜之间跑路,彻底消失不见。 但小时候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舟橘梓的性格能正常...? 夏未蝉存疑,也难怪精神状態是『d』 不过这並不重要,他今天要做一次纯粹的坏人, 为此他不仅找到那些债主,从他们那边买来舟橘梓身上的债务, 还动用了本应用於减少遗產税的慈善基金会,给少女的奶奶捐钱治疗, 夏未蝉很清楚,这次他绑定到地雷了,但是他真的没招了,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啊! 又不能解绑... “唉——” 正当夏未蝉因为没有吃早饭的缘故,有点饿, 他想要先吃两口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毫不留情的打开。 舟橘梓是一路跑过来的,像是洗过脸一样,甚至都有几撮髮丝粘在喘著粗气的粉唇上, 很难得的素顏展示, 顺著脸颊滴落的汗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少女的高挑饱满的身材上来看,也难得系统会弹出模特这个选项了。 “呼呼~” 一只手搀扶在门框上,少女低著头大口大口喘气, 从清大宿舍,到这个酒店,她是一路跑过来的,接近两里地的距离。 第26章 我们可以交往吗? 缓了片刻,舟橘梓抬起头来,看著夏未蝉沉默片刻, 隨后確认对方就是给她发威胁简讯的人, 少女的表情似乎大滑坡般,眉头猛的一拧,眼下的肌肉微微抽动, 本应该是天生含情的桃花眸,却像是如同恶虎一般,凶狠的盯著夏未蝉, 甚至於这样的表现,足以让后者露出猝不及防的表情, 夏未蝉和她视线相对, 保持平静道:“如果热的话就请坐吧,我还...” “你妈的...” 看清坐在正座上的男人之后,少女的表情更冷了,唇缝中传出低喝声, “原来是你...” “.......” 这次绑定对象,貌似素质和脾气都不太好... 夏未蝉也能理解舟橘梓的愤怒, 不过,想像中,正常在这个年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被这么威胁一下,都应该对他有些畏惧, 而舟橘梓身上没有任何露怯的感觉, 从对方的眼神中,夏未蝉读出了除去愤怒外... 貌似还有杀意? 这並不是错觉,或者夸张的形容, 夏未蝉通过背景调查发现,少女父母留下的债务中还存在尚未还清的赔偿金, 是一笔两年前的赔偿,数额不小,还剩下十几万缺口的样子... 【绑定对象情绪值处於危险点】 夏未蝉威胁的行为,貌似正好触动到舟橘梓的逆鳞, 那这可有点荒谬了, 他不想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反而被要养成的目標给干掉。 夏未蝉警惕的站起来,以防止未来可能突然飞过来的板凳之类的东西。 他声音平静道: “橘梓小姐,如果你现在动手,后果自负。” “……” 似乎是权衡了一下,舟橘梓虎牙扎了一下唇內的软肉,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这样危险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又消失, 在夏未蝉的注视下, 舟橘梓只是拳头握紧,不断的发力使得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按捺著情绪,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认命一般,拉了一下座位的把手,然后坐在夏未蝉对面, 眼神甚至不屑於放在夏未蝉的身上。 理智大於感性, 还知道衡量利弊,说明並不是多蠢,只是单纯有点脾气大而已。 重新坐回座位上, 夏未蝉夹了两下菜,视线停留在舟橘梓的侧脸上, “如果要吃饭的话,不太建议剧烈运动后进食,可以先喝点粥汤,还有,我隨身携带湿巾…” 夏未蝉把湿巾放在桌子上,靠转盘转到舟橘梓面前, “……” 舟橘梓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调整著情绪,依靠椅背抬头闭眸, 汗水把少女上衣的布料微微打湿,紧贴著皮肤的轮廓,幸好不是太透,或者白色的布料,否则会有走光的风险。 在这样后仰的姿势下, 由於领口的布料被充足撑起,夏未蝉隱约能看见少女白皙平坦,有著马甲线的小腹。 这傢伙就不会打个车吗…? 夏未蝉在心里默默想著,但考虑到少女生长的环境,也情有可原。 这年代没有网约车,而计程车宰人確实黑。 “你难道不想要先问问,我把你叫过来的原因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 舟橘梓语气冷冽,直起身子,撩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头髮,然后双手抱胸, 看著夏未蝉的眼神中,像是一只发狂想要咬人的恶犬,但又被銬上项圈束缚住的无奈, “难道不就是你们男生想的事情吗?呵呵…” 联想到诸多案例,认清接下来的大学生活的黑暗之后,舟橘梓自嘲著,没好气的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知道的…呼,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 就当是给狗咬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先告诉我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算是我替你填上债务的附加情报吧。” “…什么?” 舟橘梓美眸一凝,旋即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在开玩笑吗?” 而在下一刻,夏未蝉说了几个名字,让他的话增添了些可信度, 原因无他,都是舟橘梓熟悉的债主, 少女皱著眉,翻找著拉黑掉的號码, “你先等一下…” 直到接通电话,得到对方的確认,舟橘梓又拨通了另外几个,得到的回答全是一样的, 她家里的欠债,全被同一个人用“购买”的方式全部买断了… “你…” 舟橘梓缓缓的放下手机,眼眸直直的盯著夏未蝉,只不过这次多了些复杂, 也就是说,现在夏未蝉就是她的债主… “为什么?”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白扔这么多钱?” 夏未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为了一次精虫上脑?那未免有些太不值了,现在的你还不值这么多钱。” “你他…!” 即將出口的脏话,被舟橘梓生生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夏未蝉的说法, 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傢伙,脑袋肯定有点问题。 “別对我有这么大恶意好吧?” 夏未蝉未有反应,轻轻嘆气,继续道: “还有,那个给你奶奶捐款的慈善基金会,也和我有关係,还要確认一下吗?” “不用了。” 听到这句话,舟橘梓终於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才收敛了眼眸中的戾气,眼尾扬起的弧度也柔和不少。 “谢谢…” “我先说句不好听的话,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有点有点不太乐观,年纪大,加上隱疾什么的…” “不用给我强调这些…,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也可能会花不少钱。” 舟橘梓深呼吸一口气,抿紧唇瓣片刻,桃眸微微低垂著, “这些钱我会努力补给你的,在这段时间里面,如果是…我能做的…你可以告诉我…” 少女很清楚,自己除了外貌出眾之外,並没有什么能吸引眼前男人的地方, 舟橘梓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但是她人格中最后的倔强,还是让她最后补上一句, 即使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 “如果是开房…什么的,是我的自愿行为,我欠你的钱,会一分不少地还…” “在说这些挽尊的话之前,我先说个事,舟橘梓小姐,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誒?” 第27章 橘梓神! “......” 这傢伙,有病吧? 这么一连串的施压和威胁, 舟橘梓甚至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然后在后续的时间里面,面对一个极度灰暗的未来,直到对方厌倦她的身体为止... 还需要告白吗...? 舟橘梓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情,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告白过。 从小到大,少女確实没少面对过来自异性的告白, 但是,没有一次,与面前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眼神相似, 並不是熟悉的那种含情脉脉,也不是似乎热切的要扑向她的眼神, 而是一种急迫,似乎是想要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甚至並不是花花公子般,看向猎物的戏謔... 反而...很真诚? 空气似乎凝固许久,已经超过了夏未蝉,所给她思索的时间值。 “舟橘梓小姐,我是真诚並且抱著极度认真的心情向你告白的,请不要沉默,给我回答我接受,或者我不接受。” “......” 到现在, 舟橘梓的气场已经弱到微不可察,甚至隱约能感受到夏未蝉反而在对她施压。 明明在刚刚,用债务和过去的黑料威胁她的时候,夏未蝉还只是一脸平静,甚至带著些商討的意思。 从这场“告白”开始,对方仿佛就没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吞咽一下发乾的喉咙,舟橘梓的眉毛又皱成了八字,咬了一下唇瓣,声音有些发颤: “我有些不理解...” “我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你也没有问的权利,回答接受,或者不接受。” 夏未蝉脸上恢復平静的表情,极度认真的看著对方开口道: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投入,全是为了这场告白,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之后我们应该也就没有关係了。 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依然会保证对你的投入,並且给你找一份足以偿还债务的正经工作。”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如果自己拒绝的话,那这个男人岂不是会让她当场还债,而且那个慈善基金会也大概率会收回对奶奶的治疗...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场告白? 如果他直接说去开房的话,恐怕舟橘梓都会主动付房费, 但对方却搞出了一场很突然、甚至很难以理解的告白... 呼出一口气,虽然很想关心一下对方的脑子, 但舟橘梓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漂亮的脸蛋上露出顺从的表情, 说不定是某种情趣吧... “我接受...” “......” “...夏...男友?” 少女看著面前的男人, 对方平静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逐渐往喜悦靠拢,而后在短短一秒的时间內,面部肌肉抽动... 夏未蝉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抱头,往后仰起然后又猛地低头,两手激动的拍打著桌面,甚至连汤水都因此溢出。 低著头,儘可能压抑著內心呼之欲出的激动,夏未蝉的嘴角难以压制的上扬, “誒呵呵...” “额...” 舟橘梓的右眼角不自主的抽动,就看著夏未蝉如同神经病犯病一样, 她有点不敢跑,毕竟对方还是她某些意义上的恩人,如果出什么事情了,少女难免会有些自责, 但是出於对自己安全的考虑,她一只手还是悄悄摸向后兜的蝴蝶刀。 好在,这样的反应只持续了一分钟, 片刻后,夏未蝉抬头,脸上掛满了明媚,看向少女的眼神,如同六月的太阳,热烈温和, 嘴角的上扬暂时无法制止。 【恭喜宿主和绑定少女成为恋人关係!】 【养成进度:0%】 【告白进度:100%(完成)】 【好感度:■■■】 甚至毫不在乎屏幕上的乱码,夏未蝉现在恨不得跑到舟橘梓的面前抱住她。 第一次啊!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的,在遇到橘梓神之前,我简直就是在乱攻略! “你...没事吧?” 舟橘梓把坐著的椅子,用身体往后推了推,一只白皙的手臂横挡在身前, 明显是有些害怕现在的夏未蝉,碍於两人之间的关係,她没有说的太直白... 夏未蝉平復著心情,对少女伸出三个手指。 “舟橘梓小姐,我要向你说明一下,三个月的时间。” “什么三个月?”少女不解。 “我们之间的恋人关係只需要维持三个月,三个月结束之后,你想干啥干啥去。” “...这段时间,如果是亲吻,拥抱这些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情,我都能接受,包括做...只不过希望不要太频繁,我还有些兼职...” “你需要辞掉你的兼职。” “这个要求,请让我拒绝。” 舟橘梓抿著柔软的粉唇,兼职的事情,是她维繫著的…最后能代表著自己独立人格的东西, 如果连兼职都辞掉了,那这样的性质真的变成包养了... 即使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自主性可言了,但是用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是她的底线。 看著少女坚定的眼神,夏未蝉摆摆手,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会再给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不用麻烦...” “你曾经上过职业吉他手的预科班对吗?” “......” 舟橘梓的表情瞬间凝滯,放在桌子上的手掌逐渐攥紧,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低垂著桃花眸,虎牙一次又一次的摩挲著下面的牙齿, 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当初身为全市前十的优等生,却依然选择音乐特长生...除去更高的补助以外,你或许也很喜欢乐器吧?” 夏未蝉声音说的很轻, 舟橘梓在初三毕业后,其实就以一个极佳的成绩,进入了选拔偶像,以及出道的少女预科班, 以她的外貌来说,哪怕乐器水准平平,仅凭s级的外表也足以出道晋级, 但是,她却只在里面待了一年,就因为打架使一位高年级的预科生重伤,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开除了... 具体原因...未知。 但夏未蝉並不在乎舟橘梓是否真的有暴力倾向,哪怕把翠鸟艺人公司里面的所以人,都打一遍又如何? 反正她接受告白了! 正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更何况对方本来就很十分漂亮。 对方喜不喜欢他根本无所谓! 反正已经不需要考虑好感这个问题了, 这一周目,夏未蝉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程度,把舟橘梓的养成进度刷满, 用最快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內,彻底摆脱这个系统! 第28章 乐手的梦想 【已成功选择绑定路线——乐手】 在对舟橘梓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对少女未来养成路线的筹划了。 刚刚继承下来的艺人公司,也正好可以利用在这一周目。 夏未蝉已经准备好用最好的资源,在三个月內活生生堆出一个传奇乐手了 就像是堆出栗卷鹤绪一样... 他看向舟橘梓的眼神带著自信,看著少女发愣的表情,语气平静道: “我是一位製作人,或者说作曲家,我要让你成为一位偶像乐手。” 舟橘梓表情颤抖著,视线甚至一时间难以放在夏未蝉的身上,眼神飘忽动摇, 隨后,她才断续地问道: “你...有些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一位兴趣使然的星探。” 夏未蝉语气温和,他为自己的编造好一个合適的人设,即使这个理由,漏洞百出。 “看著有潜力的新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埋没,这样的事情,我显然格外痛心。” 舟橘梓看著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比起有跡可循的恶意, 这种无根无源的善意,更能让少女產生情感上的波动, 而对方,却显得平淡... 夏未蝉除去中间那段时间, 在自己接受告白之后,那三分钟的激动外, 这个和她差不了两岁的少年,表情都是像在完成规定好的一切一样, 仿佛每一句话都是提前预演过... 甚至,舟橘梓都怀疑,是不是从什么地方见过面,或者是曾经暗恋过她的人。 星探? 少女知道自己不能算是聪明人的行列,但是她也並不是蠢到极点, 这样近乎可笑的解释,根本不能支撑夏未蝉做出这样的事情。 舟橘梓怎么可能没有接触过真的星探? 星探是追求牟利的, 先看一个潜力股的表现之后,再逐渐增加对其的投资,这才是一个正经的商业星探的做法。 哪有他这种,在什么也没有开始,甚至只是见过两面的情况下,不计数十万花费,甚至用胁迫的方式和她產生交集的『星探』? 诸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但舟橘梓没有选择。 心口像是逐渐沸腾起来的水壶,躁乱不堪... “好。” 舟橘梓对夏未蝉的说法,並不抱有太多的希望,只是单纯地顺著对方的想法,满足他, 就像是少女最一开始想的那样。 “那看来我们两人已经初步达成合作了。” 夏未蝉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文件夹,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合同,还有用来按手印的印台。 他把这些东西递过去, “这就是翠鸟艺人公司的合同,出於你是刚开始,所以这只是最基础的练习生合同,后面出道了,成名了都会分別升级成更高的合同。” “你...是认真的?” “我从向你告白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 舟橘梓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合同,在真正確认之后, 她的內心如同开水泼洒, 少女忍不住的轻声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几乎和几年前,她拿到的那份珍贵的练习生合同那样... 但这份合同,却更要宽鬆, 夏未蝉给了所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利益。 “三个月,我们之间的合同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结束后,我们两个人就是陌生人,而你欠的那些钱,以及医药费等,一笔勾销。” “我说过,我会...” “闭嘴,先听我说完,等你签完这张合同之后,明天我还会列印一份只关乎我们两个人的合同。” “我们...两个人的合同?” 舟橘梓从最开始,眉头上的八字就没有舒展过。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一下...” “不用,我可以口头表述一下。” 夏未蝉的声音郑重,並且在包厢內格外清晰: “第一,三个月內,我们是恋人关係,但是不要对我履行任何,记住是『任何』——女友的权利,我也不会要求你做有关的事情,第二,你享有自主权,我不会强迫你去干除了乐手培养以外的任何事情。” “第三,你的电话必须保持畅通,並且只要是有关艺人公司的事情,你必须隨叫隨到。第四,不要主动打扰我,我享有绝对自主的权利,如果有什么心理问题,自己去找心理医生,我不是深夜情绪的垃圾桶。” “...请等一下!” 闻言,舟橘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为什么...” 夏未蝉一只手指轻轻指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现在,我再补充些事情,在培养你的时候,不要对我问『为什么?』,我给你安排的事情你就做,训练中不许喊累,也不要再对我纠结钱的问题,认真地去训练成为乐手,你带来的收益,自然就会弥补上那些欠债。” “......” 或许是夏未蝉的声音格外认真, 舟橘梓居然提前感受到了压力,就好像是小学时期,面对班主任训话的感觉。 藏在桌下的双腿微微併拢,但隨后又忍不住的抖腿。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反常, 本以为最开始这个男人说出那些话,不过就是包养一个听话、好看的宠物那一套, 哪怕是告白,也带有些强迫的性质, 舟橘梓想到的是,说不定对方家里对其私生活有所制约 而成为和自己成为『恋人』之后,对方再做些想要的事情,也可以对家里有个好的交代... 但那份合同,以及刚刚那一段话, 彻底让舟橘梓对夏未蝉的態度,从无可奈何的反感,变成了茫然。 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这个傢伙,貌似要比她想像中的好些? 只需要接受告白,然后成为他三个月的恋人...那些困扰著她的所有东西,都会一笔勾销。 也不需要付出身体, 甚至, 也不用履行身为女友的义务, 而她所需要付出的,只有接受他的培养,成为一位合格的乐手? 甚至她付出的条件,都不能称之为『条件』, 因为成为一名站在舞台上的乐手,就是她所追求的梦想... 看著手上白纸黑字的合同, 在几年前,这是身为预科生的她...所竭力竞爭过的东西, 成为一家艺人公司的练习生... 现在, 就这样,在一个很不正式的场合,被她拿在手上。 一股失来復得的荒唐感,让舟橘梓出现了些晕眩。 为什么? 自己凭什么? 她抬头那对桃花眸中的凶感,已经在夏未蝉的眼中彻底消失, 少女囁嚅著粉嫩的唇瓣,想要开口,但却又及时闭上, 自己这个...『男朋友』並不喜欢这种好奇心。 脑袋里疯狂地寻找著关於『夏未蝉』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隨后,舟橘梓不再犹豫, 在合同上籤上名字,按下手印, 她接受了。 第29章 大自然的甘露 梦想。 相比起舟橘梓那种具体、符合大眾认知的梦想, 夏未蝉的梦想,不过就是摆脱这个系统,然后拿到最高的奖励,去过他最理想的生活。 而现在,这个周目他从最开始,就已经解决了折磨他三次人生的世纪难题——『告白』! 对此,若不是他还要在舟橘梓面前保持形象,他真的会对此高歌一曲, 有什么能比告白成功更能令人美好的吗? 对於现在的夏未蝉来说,根本就是没有。 他內心的激动要远远高於舟橘梓, 拿走一份合同,少女手上留有一份。 夏未蝉觉得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舟橘梓,就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好的女孩子, 太可爱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可爱的少女? 他无视掉舟橘梓白皙额角上那滴与表情相符的汗水。 夏未蝉说道:“具体培养开始的时间,就在你大学报到完...不!明天就开始,你擅长吉他还是贝斯?” “这两个,我都会。” 舟橘梓从面前的桌子上抽了一张湿巾,擦了一下掛在她狭长睫毛上的汗滴, 或许是適应了夏未蝉的变化,少女现在的表情,要比几分钟前,轻鬆平静不少, “之前,我有系统的学过,而且我也偶尔会去做外援什么的。” 太棒了! 兴趣浓厚,刻苦努力,並且適应性强,还事少的目標。 什么叫天胡啊?! 夏未蝉嘴角露出笑容,他发自內心的说道: “橘梓,能和你合作是我的幸运。” “额...” 过度热切的话语,让少女原本逐渐舒缓的八字眉,又重新皱了起来, “那...也是我的幸运吧。” 夏未蝉留著舟橘梓在包厢里面吃完午饭,然后专门叫了一辆计程车把少女送回大学宿舍。 【恭喜宿主解锁首次告白成功!】 【奖励已下发:大自然的甘露】 望著蓝天白云,望著鳞次櫛比的城市高楼,夏未蝉摆出一副拥抱太阳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把告白进度刷到100%,以至於爆出了里程碑奖励。 这种成功的喜悦,堪比两年前听到系统绑定声音时的感受, 以至於,不顾周围躲闪他的行人,夏未蝉不由自主地鼓掌,『哦豁!』一声。 他要找个方式庆祝一下... 哦,对了! 还要再看一下系统爆出来的奖励是什么。 “大自然的甘露?” 【宿主周围一定范围內的生物,都將会受到少量的庇护,並且持续恢復精力,延缓疾病。】 哇哦~ 那这么一说,岂不是这个系统终极奖励的完美平替? 夏未蝉表情一愣,旋即看到后面的一行小字。 【对宿主本人无效】 索然无味。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破系统有太多的期待。 “......” 也未必, 夏未蝉只失望了几秒,隨即就想起了这个能力真正能用到的地方。 观鸟! 如果真是这样的效果,那他这种散发的生命力,岂不是会让他成为真正的『德鲁伊』? 嘶... 那这还有点用啊? 思考片刻, 夏未蝉决定先回家,拿相机还有遮阳帽,找一个附近的自然公园试一试效果。 並非是他单纯想要看鸟... ....... 下午的报到流程结束, 舟橘梓和安禾两人早早吃完晚饭,回寢室洗完澡,换上一身短裤t恤, 拒绝了梁娜说要在大学校园里面逛一逛的提议,她早早的爬上床, 刚沐浴完的少女肌肤,透露著健康的光泽。 舟橘梓在床上盘起白腻修长的双腿,小腿之间互相交叠,小腿肚挤压出柔软的弧度, 双手来回按著略微有些泛红的脚心和脚腕,大学的面积要比她想像中的大很多, 加上中午因为夏未蝉的缘故,跑了两里地,现在她的腿都是有些麻木的,脚掌隱约有些发痛... 弯著腰,维持这样的按摩脚底的姿势, 但又因为上半身存在些阻碍,盘腿按了一会,手臂又有些酸痛。 “好累~” 舟橘梓轻轻嘆了一口气,两眼一眯,疲惫地往下躺去, 一时间却忘了距离床头的护栏...距离她的后脑勺只有一臂的距离。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唔...” 脑袋上的疼痛没有让坚强的少女叫出来,只是在喉咙中溜出一声闷哼。 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是在身体遭受疼痛本能用力的同时,她嘴里的虎牙咬到口腔內部最柔软的肉了。 “妈的...疼疼啊!” 闭上眼睛弯著腰,低头护著发疼的后脑勺,舌尖还抵在被虎牙咬伤的地方。 幸好宿舍里面另外三个人都不在。 缓了一会儿,舟橘梓才往后轻轻一躺,让自己的身体逐渐往下滑, 慢慢变成躺姿, 但这样床单也顺著少女向下的身体拉伸,从纤巧的足部开始,形成了小舟划过水面似定格的床单褶皱。 舟橘梓是一个日常生活很隨意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来自零几年农村的隨性。 没有心情去整理床单,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都要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累... 情绪的大起大落,最能让人感到疲惫。 从中午开始,夏未蝉向舟橘梓一滩死水的內心投下一块石头开始, 就一直在搅动著少女心里,早就沉寂下来的某样东西。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中午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 但那个备註是『夏未蝉』的联繫人,就这样存在在她的手机上, 舟橘梓想了很多,想过是不是曾经她认识的人,或者说曾经在同样在预科班的学生, 毕竟对方的面容,確实有可能参加过某种男艺人的培新。 但无论怎么想,舟橘梓都想不起这个傢伙,她从记事起直到现在的记忆中, 和这个叫夏未蝉的男人只见过三次, 七天前公园的初遇,早上他在校园里面的討好,以及中午的威胁...告白...还有练习生签约。 这进度难免太快了, 这比两个人只用七天时间,就步入婚姻殿堂还要离谱许多。 夏未蝉说过他是认真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令人茫然, 花费了这么多的钱,身为债主的夏未蝉,甚至隨便就可以让自己的债务逾期,可以说舟橘梓未来就被他捏在手上,隨意把弄... 那些黑暗骯脏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噁心,舟橘梓连自己都认为说不定她真的会乖乖去做, 甚至,她带著刀,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夏未蝉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接受他的告白。 然后和他签约... 不是什么卖身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是帮自己圆梦? 哪怕两人成为恋人之后, 作为绝对弱势方的她,在这段交往中,还享有很自由的权利。 第30章 天生丽质的橘梓 她不需要履行一个女友的职责,也不需要承担对方身为男友的权利, 这样的关係,说白了,和互为名义恋人的陌生人,或者说甲乙方没什么区別。 也难怪自己这个『初恋男友』一直在强调合同,规定之类的东西... 舟橘梓一直问一句『为什么』,恐怕没有什么机会,说不定往后相处会慢慢得到答案。 关於那场告白,还有培养乐手的想法。 舟橘梓对於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谈不上熟悉。 甚至连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只觉得对方有点神经质... 舌尖一直在轻轻舔舐刚刚被虎牙咬到的地方, 算了。 反正对方也都做好约定了,她不需要和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一样, 要是夏未蝉敢后悔的话, 舟橘梓虽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但是少女依然做好决定,要在接吻的时候,用初吻不熟悉为藉口,拿虎牙狠狠的咬他一下。 在床上转身,然后压到了头髮, 舟橘梓眼角痛得一抽,倔强的抿唇,伸手拿过手机,然后瞬间转了回来。 找出压在枕头底下的合同,看著上面的公司... “翠鸟艺人公司...” 舟橘梓有点印象,即使是在她居住的那片镇上,貌似也通过某些歌手明星什么的,听过这个名字。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嘴里还默念著“不会吧?” 该不会真的是那家吧? 栗卷鹤绪签约的哪家... 舟橘梓怀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用瀏览器搜索公司的名字, 然后一字一对... 名称、logo、註册码、登记码... 全部都对的上!? 少女睫毛轻颤,美眸不可思议地颤动著,咽了一下口水。 “哈?!” 甚至都嚇了刚进门的梁娜一跳, 她单边的耳朵上还掛著有线耳机,看著从床头猛地坐起来的舟橘梓, 安神性质的拍了拍胸脯道:“橘梓,你嚇死我了。” “抱歉...” 舟橘梓转身又把合同放回到枕头下,她正好看见梁娜手上的mp3, 想起当初安禾说的里面全是栗卷鹤绪的歌。 “梁娜,我记得你和安禾都是栗卷鹤绪的粉丝对吧?” “我是她的歌迷,安禾才是她的粉丝,我倒是无所谓,鹤绪所在的公司旗下的歌手唱的歌我都听过。” 梁娜解释道,隨后看著床上坐著的好友,她来了兴致: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不太喜欢这类舒缓的人声歌曲吗?不听你那摇滚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栗卷鹤绪了?想入坑了?” “只是有点好奇,还有她背后的那个艺人公司...” “好奇就是入坑的契机!” 说著,梁娜爬上舟橘梓的床, “这可是近几年咖位最大,而且最年轻的偶像歌手,要不是对方才出道几个月,今年的天后非她莫属...” “......” 一边的耳朵塞入耳机头,舟橘梓听著栗卷鹤绪的歌, 相比较人声,她貌似对背景音里面的弦奏声更敏感。 舟橘梓听了一会,然后摘下耳机,她说道: “我只是单纯想问一下她背后的那个艺人公司...” “嗯?这个啊,橘梓你难道想去约一下练习生的面试吗?” “...大概吧。” “哇哦,那倒是可以有誒,你確实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唱歌应该不行吧?舞蹈你也没练过,你该不会是想去应聘乐手吧?” “......” 舟橘梓轻轻咋舌,眼眸不自主的瞥开,放在床单上白皙柔嫩的长腿也微微晃动起来, 她没有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自己这个男友貌似不喜欢来自女友这边的麻烦, 她小心翼翼的儘可能不给夏未蝉添麻烦。 沉默一会,梁娜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说起来啊,鹤绪那个艺人公司也够奇怪的,身为顶级艺人公司之一,但和其它的艺人公司又不一样,底蕴要浅很多,顶流只有栗卷鹤绪一人,与同公司其他艺人存在明显断档。” “哦,这样啊?” 那岂不是整个艺人公司,都是靠栗卷鹤绪一个人撑起来的? 而后,又听到补充: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鹤绪已经有一周多没有出现在大眾的视野里面了。” 梁娜有些遗憾,她又说: “都上头条了,说是新的继承人,不打算捧她了,想要捧新人,安禾在前几天,不也对我们生气吐槽过这样的事情吗?” “说不定是不接受什么潜规则啥的,毕竟这个偶像貌似挺冷淡的,要我说啊,挺蠢的嘛,为了这点事情,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 听著梁娜极度势利的话,舟橘梓还是很理解栗卷鹤绪的, 而后,她忽然想起来,夏未蝉好像就是...翠鸟艺人公司的老大吧?! 想到这种可能,舟橘梓的嘴角微微抽搐, 难道说,在她之前,栗卷鹤绪也遇到过和今天中午一样的事情吧? 她...没有接受夏未蝉的告白吗? 舟橘梓摇了摇头,怎么想夏未蝉也没有能力干出威胁一个顶流偶像的事情, 现在还没有什么黑料被抖出,也说明这一点... “唉,我回自己床上去了。” 梁娜从床上下去, 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舟橘梓, 刚洗完澡,在床上披头散髮的,连肌肤也不用保养,甚至也不知道刚刚在床上干啥了,床单都是乱糟糟的, 老天爷给她这幅外貌,简直就是浪费! 该死的基因天赋! “说实话,橘梓,天生的再漂亮,你也要好好打理自己啊...” 梁娜无奈道:“你看看才染几天的黄头髮,洗完就都炸毛了,我猜你擦乾就没吹过,然后往床上一躺对吧?” “是吗?” 舟橘梓理了理头髮,把脸前的髮丝顺在小巧的耳朵后,轻轻晃了晃,长发如绸缎般自然平顺起来, 漂亮的桃花眸眨了眨,有些懵懂的问道: “现在呢?” “......” 这种仗著天赋就炫耀的傢伙,就该拉出去凌迟! 梁娜无话可说, 早知道来清城,就不该带著这个傢伙去染髮,还给她选好看的衣服。 真是乱给自己找事做! 梁娜莫名有些愤慨道: “另外两个室友今天晚上出去了,所以就咱俩,早点睡觉。” “......” 第31章 柯月萱? 晚上二十一点,清城地质公园, 夏未蝉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肩头站著一只仓鴞,也就是人们熟知的猫头鹰的一种。 夏未蝉和仓鴞一起盯著那块发亮的方形铁壳子。 看著手机屏幕上,舟橘梓聊天界面上面显示著的『正在输入中』, 这样的显示,从夏未蝉两分钟前翻开手机就一直在少女id下方一闪一闪的。 “这傢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却找不到话题,不好意思开口吗? 夏未蝉还不认为舟橘梓的好感度,足以到让少女主动和他在网上煲电话粥程度。 大概是白天的事情... 收回手机,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和別人在手机上聊天... 退出v信,夏未蝉把今天拍摄的鸟类照片挨个分类,加上相机里面的照片,今天在这个地方,依靠著系统奖励的能力【大自然的甘露】。 可谓收穫满满 手有些不乾净的从身边的猫头鹰身上,薅下一支即將自然脱落的羽毛, 轻轻把身边的鸟儿驱走, 告白成功的庆祝结束了,他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初步养成舟橘梓, 仿佛看见成功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而在夏未蝉独自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声, 並不是舟橘梓... 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手机號码,让夏未蝉微微一愣, 那是曾经被他备註过的手机號,但对於如今的夏未蝉来说,只是一个陌生號码。 把车停在路边,他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 电话那边沉默些许,隱约能听到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显然对方在整理著语言, 下一刻,夏未蝉能听到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出, 声音就像是裹了一层软软的棉花,但语气却又和夏未蝉印象中不同, “夏未蝉,对吧?” “你是?” “柯月萱,你应该认识我,你不是一直想要从我这边拿东西吗?” 柯月萱? 从开始听声音,夏未蝉確实能想起来这个第二周目他所绑定的少女, 但却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用曾经他极为熟悉的声音说话那般。 声线一致,但是语气却完全不一样... 夏未蝉皱眉: “话並不能这么说吧?我並非是想要从柯大小姐您这边拿东西,只是单纯的想要拿回我兄长的遗產。” “原来是这样啊,確实呢,夏未余很走运,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段和老鼠一样,窃走了属於我的东西,那个时候我无暇顾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柯月萱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格外清晰, “说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兄长,能继承那些不属於他的东西,是完全的运气成分,而你,很显然没有这样的运气。” 这傢伙不是柯月萱。 夏未蝉本能的出现质疑的情绪, 电话那头的少女,和记忆中性格怯弱的大小姐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样明显向他宣战的话,柯月萱不可能说的出来。 对方的语气实在强硬,夏未蝉也认真起来, “...柯月萱小姐,我所有遗產继承,可以说都是合法合规的,並不是你所谓的偷、抢,还有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和我交涉的应该是你们集团的律师,或者处理这方面的专人。” “我主动给你打电话是出於对你的尊重,关於遗產的事情,我必须亲自过手,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电话那头的语气隱约带著些上位者的胁迫,声音平缓: “况且,你那边也没有负责的律师。” “......” 那看来就是这傢伙,出面对她委託的律师事务所施压了。 “抱歉,我大概不会放手的,但是如果柯小姐,您的態度好些,我或许还会把財產寄存在您的手下,让你代为打理。” “那还请注意安全,希望你能完好无损的继承那些遗產。” “不用担心,我今天晚上就去公证处,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些在集团里面属於我的股份和资金,都会自动上交,归为国有。” “你!?”电话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早点睡觉,柯大小姐。” 夏未蝉掛断了电话。 面对这种资本生物,果然还是要用这种方式, 第二周目的夏未蝉有一整套应对的经验, 其中这种人身威胁,当初身为段荣的他,又怎么没经歷过? 只不过令夏未蝉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居然连柯月萱这样清纯的少女, 在那样的环境中待了半年,也会被感染成那种让人反感的样子。 即使之前看到新闻上的柯月萱,知道对方涉足商业, 但已经有了预料的夏未蝉,再接触到她依然是有些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接受。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死,而导致的少女转变性格? 夏未蝉摇了摇头,重新启动车辆。 ....... 被掛断电话,无名指带著戒指的右手攥紧手机,隨后又轻轻放下,放在床头,某个相框下面。 “又麻烦又累人。” 少女娇软的声音带著些乏味。 柔软的白纱睡裙下,白皙的双腿缓缓交叠,右脚的拖鞋掛在玲瓏小巧的拇指上轻晃。 忙碌了一天,刚洗完澡吹乾头髮,换上睡裙,就给夏未蝉打通了电话。 最近因为集团內部的变动,她一直在处理繁忙的事务,完事后,还要分心处理用正常手段根本就拿不过来的遗產。 並没有想像中,因为逝去爱人的东西被他人占有的愤恨, 少女温婉的面容上,满是无奈和困扰。 就像是一直被上司催著完成重任的牛马... 房间內精致温馨,宛如出嫁的婚房,被人亲手布置得格外美好, 少女坐著的是一张双人床,身后多出来的被褥包裹著一个抱枕, 从始至终只有少女一个人在这里睡觉。 似水秋波的眸子移到床头放著的相册上, 那是『她』和一位已故之人的合照, 她小鸟依人地依靠在对方肩边 很甜美的眯眼露齿笑著,相册中少女的笑容,足以打动任何人,让人心头感到温暖。 若是床头还能再掛上一张两人身穿婚纱的结婚照,那就真成新婚夫妻的婚房了。 “啪嗒,啪嗒。” 表情复杂的少女蹬掉拖鞋,躺在一侧的床边 而另一侧是某个抱枕位置,某人亲手用一个男生的衣服缝製出来的... 而柯月辞只是一个无法理解那种感情的身外人... “...真的值得为一个死人做这么多吗?” 依旧无可救药地深爱著一个死掉的人。 很后悔吧, 面对告白的时候,非要想著彻底脱离家族,然后和对方私奔... 第32章 老不服新 【剩余时间:13小时14分钟】 【好感度:100】 【养成进度:100%】 【告白进度:99%】 “月萱...” “嗯,怎么了,段哥哥?” “我喜欢你。” “...对不起,现在还不行哦。” “月萱...我是以结婚为目的,才和你告白的。” “嗯,正是因为这样...我...我才会拒绝的...” “......” 清晨六点,夏未蝉从床上醒来,回忆著刚刚的梦,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並非是梦,而是过往回忆的重现。 他伸手拍了一下两边的脸颊, 让自己从某种烦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从第二周目告白失败之后,夏未蝉才正式开始厌烦这个养成系统。 如果好感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凭什么会告白失败? 到后期,柯月萱甚至都透红著脸,主动买来一对戒指,把其中一个送给了他。 当时的夏未蝉,甚至还能从少女床头的抽屉里,找到被翻阅过的关於备孕以及如何维持婚后生活的书。 但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 他抱著真打算和柯月萱结婚並且相守一生的想法。 这样的告白,就被少女用紧张结巴的语气给拒绝了。 夏未蝉真没辙了... 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橘梓。 想到这里,夏未蝉拿起手机,拿著包一边下楼一边给一位老朋友打电话, 『嘟嘟嘟——』 “喂,我乐怡,你谁?” “夏未蝉。” 电话那头带著些烟嗓的女声发出一声长『哦』,旋即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似乎是点了支烟。 “呼~,夏老大的弟弟啊?哦对了,我该叫你新老大,咋了?” 乐怡是翠鸟艺人公司负责练习生选拔的主培,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年纪大而退下来的老前辈, 夏未余把当时灰头土脸的她招进公司,出於对夏未余的尊重,乐怡及诸多公司老人都会叫他『老大』。 很有江湖属性的称呼。 “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我的兄长生前说,在公司里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你。” “哦,那老大还蛮信任我,真是的...呵呵。” “这一期的练习生,我准备塞进一个人来,她的能力...” “so?关係户?”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著些讥讽, “?” 没有夏未蝉预想中的应答, 明明在上周目的时候,他要是看中什么好苗子,只需要和乐怡说一声就好。 “弟弟,我要给你提一嘴,往练习生里面塞人,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既然老大这么信任我,我可不会让別人乱来。” “我的兄长也有过这样的行为。” 夏未蝉皱起眉头,他隱约得到了一个答案。 “夏未余是夏未余,他是个天才音乐人,整个艺人公司没有一个不服他的,你呢?” 乐怡说话很直白,但这也是看在曾经老大的份上,才会好心提醒一下这个新来的老板, 大公司空降领导,然后一地鸡毛的案例数不胜数。 並不是你当上这个老板之后,就能继承下来你哥哥留下的全部信任。 夏未蝉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捧栗卷鹤绪没人敢明面上有意见? 因为无论是作曲、调子,还是后面的乐队伴奏谱子,全是夏未蝉一个人经手的。 不是翠鸟艺人公司捧起的栗卷鹤绪,而是夏未蝉一个人捧起的翠鸟艺人公司。 乐怡补充道: “你大概是听过你哥哥的事跡吧?我倒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基因,哪怕几成也好。” 夏未蝉明白,这是曾经的老朋友对他的质疑,並且不仅仅是乐怡一个人, 思索片刻,他不由得笑了出来,通过电话对这位老朋友自信地说道: “昨天她已经签完合同了,今天我带著那个新人去公司,到时候我会给你证明。” “想要证明什么,创作歌词的能力吗?” “不,给我准备个电吉他,我和那个新人,都很擅长摇滚和重金属。” “嗯?我懂了。” 乐怡终於掐灭菸头, “不介意我请专人来吧?” 掛断电话,乐怡从公司的吸菸区走出,看著墙壁上栗卷鹤绪的海报,她饶有兴趣地轻笑著。 “希望是第二个小鹤绪吧。” “哦,还要把那个喜欢摇头晃脑的傢伙喊过来...” ...... 宿舍里,舟橘梓还在做著梦,虽然才正式成为大学生第一天,但她已经有成熟大学生的样子了。 大学宿舍的上床下桌,就是有令人睡懒觉的魅力。 少女的睡姿很隨性,仰著身子, 被褥被脚踢到床尾,一侧的短裤几乎要扯到大腿根, 上半身上卷的t恤被饱满的胸口软肉卡住,线条优美的小腹裸露在外, 昨天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又因为夏未蝉的缘故,晚上几乎失眠到凌晨。 正当舟橘梓翻身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耳边的手机传来声响,震得耳膜生疼, “唔...哼~” 她传出烦躁的轻嚀,舟橘梓紧闭著眼眸, 手指在床头摸索,通过肌肉记忆接听电话,打开免提, “餵...” “都几点了,从东校门口出来。” “?!” 夏未蝉的声音就像是一双大手,直接把半睡不醒的舟橘梓从床上薅起来, 少女手忙脚乱的把和胸罩纠缠的t恤下拉,飞快地摇晃脑袋让自己强行开机。 明明昨天都答应过夏未蝉要去艺人公司参加培训... 舌尖颳了一下虎牙, 舟橘梓飞快的从床上爬下来,换好衣服,甚至都没有洗漱,从梁娜的床头拿了一片薄荷糖, “请...等一下,我马上来!” 说完,舟橘梓嘴巴叼著手机,快速穿上外出的鞋,甚至还差点摔倒在地。 “......” 早醒来,在床上刷著社交帐號的梁娜,转头看著慌忙的舟橘梓,她有些怪异道: “额...橘梓,你要干啥去?” 舟橘梓顿了一下,说道:“上课...” “我记得今天早上也没课啊?该不会有什么人约你出去吧?” 梁娜余光看见她手机,貌似还和什么人通著电话, 好像从刚刚的声音分辨是个男生? 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那个电话里面是男生吧?” “誒...” 听到这句话,跑到门口的舟橘梓一僵,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 看著还在通话的手机, 她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男朋友。” “哈?” ....... 第33章 你比你哥强多了。 “干嘛摆出那副人生完蛋的表情?” 夏未蝉车前掛著昨天晚上从猫头鹰身上揪下来的羽毛, 他看著舟橘梓坐在车上,繫上安全带后,就完全靠在靠背上,一脸木訥地盯著车顶。 脸上还掛著细汗, 从出宿舍掛断电话,到东校门门口,总共就用了三分钟, 这傢伙的身体素养出奇的高。 “啊?” 舟橘梓微微撇头,看向旁边开车的夏未蝉,有一说一,他的侧顏还蛮耐看的... 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的桃花眸虚眯著, “你不也听到了吗?我前天还对梁娜说过大学四年不想谈恋爱。” “这下好了,刚说完,你就...额,成我男朋友了。” “怎么了,这样的关係你很不喜欢吗?” 夏未蝉突然说出来的话,让舟橘梓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呼出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不能说討厌吧...相反你做了这么多,我还得谢谢你,...就是有点不太適应。” 听著少女有些刻意的声音,夏未蝉抽出手给她递过一张带著酒精味的湿巾, “擦一下脸上的汗,还有,和我相处的时候自然点,你和我不是上下级的关係,相反,一个合格的吉他手,你的性格可以神人些,但绝不能萎靡,懂吗?” “...懂了。” “眉毛別皱八字!” “哦哦!” ...... 开了十几分钟,车停到翠鸟艺人公司的门前, 舟橘梓从车窗外看著那栋崭新,在阳光下似乎散发著光芒的楼, 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在那次难得的机会后,短时间內不会再有机会能站在某座艺人公司的门前, 但现在... “你腿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舟橘梓连忙从副驾驶上下来, 直到现在,她还是对夏未蝉有些莫名的感觉, 也不能说是害怕吧,像是人本能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敬畏, 夏未蝉就属於那个『未知』,舟橘梓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夏未蝉看著一惊一乍的少女,看著对方的双腿,神情有些无奈道: “我单纯在问你昨天中午跑了这么远,加上在校园內走动什么的,早上起来又是一路跑过来,身体不累吗?” “我平时运动量蛮大的。” 突然的关心,让舟橘梓难免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摇了摇头,双手拍了拍大腿, “没关係,...谢谢关心。” 而且有些神奇, 在夏未蝉身边她晨起的睡意也莫名的消失了,连身体都感觉轻鬆不少... “没问题就好,我事先说好,第一天,你可能会有些费力。” “没关係...” 这个时候,台阶上走下来一个穿著黑色衬衣的中年女人,保养很好,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跡很少。 “哟!” 乐怡打完招呼,见面就把视线放到舟橘梓的身上,上下打量著,隨后点了点头,对少女的外貌感到满意, 她视线重新回到夏未蝉的身上, “外貌在最近几期算是没有对手了,而且从手指来看,確实是会弹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位是?” 毫无掩饰的打量,让舟橘梓极不適应。 “这是总培官,主要管著练习生的选拔。”夏未蝉给旁边的少女解释道。 闻言,舟橘梓立马挺直腰杆,表情也儘可能表现得自然些, 她很板正的鞠了个躬, “你好,我叫舟橘梓,是新来的练...练习生!” 乐怡眯起眼睛笑了笑:“难道夏未蝉没给你说过吗?见到任何人都要自然点。” “我说过,但是新人嘛,自然要有一个適应的过程。” 夏未蝉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为舟橘梓挡下大半视线,格外认真地说道: “我是准备把她往栗卷鹤绪的高度培养的。” “哦?” 乐怡看著夏未蝉的眼神,发现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就这么確信她的天赋吗?小鹤绪可是几乎无法復刻的奇蹟,不仅需要一个天才,还要你哥哥那样的人。” “不试一试怎么能行呢?” “啊?” 看著夏未蝉自信的笑容,舟橘梓只觉得有些头晕, 如果他说的是某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自己或许还不至於觉得他在开玩笑, 栗卷鹤绪? 真的假的? 她的歌甚至在小镇买衣服的摊位上都循环播放著。 只求夏未蝉不要当著栗卷鹤绪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否则舟橘梓都替他感觉有些尷尬。 而下一刻,夏未蝉似乎察觉到话语有些不妥, “也不一定要和栗卷鹤绪比。” “呼~”舟橘梓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以柯月萱那种的高度也可以...” “......” 看著夏未蝉嘴角的笑容,舟橘梓唇瓣微微张开,但很快就闭上了... 他是神经病。 又是一位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柯月萱可是去年拿过演员金奖的啊? 她出演的电影,当初火的程度,舟橘梓当初没少听到同学在哪里聊剧情,聊选角的。 就算是现在隱退了,那她的知名度也没有半点下降。 訥訥的跟在两人后面, 虽然说夏未蝉能隨手弄到练习生的合同,说不定真的有些东西,但是舟橘梓依然对他说的话感到不信任。 少女哪怕最敢想,最无知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能成为全国性的知名人物... 夏未蝉他到底有什么资本,能支撑起他说出那样的『大话』之后,还能从容的带著自信的笑容, 仿佛真的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一样... “觉得很离谱对吗?” 这个时候,一直和夏未蝉並肩的乐怡减缓步子,和舟橘梓平齐,对她说著悄悄话: “他是夏未余的弟弟,这样说你可能不认识,但是我要是说他的哥哥是栗卷鹤绪的製作人,你应该就明白了。” “誒?!” 啊? 什么? 紧接著,少女的眼角抽搐,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面部的表情, “我还以为夏未蝉给你说过呢。” 乐怡看著对方的反应,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和他的关係是什么?” 忽然的问话,让舟橘梓的眼神飘忽起来,看著走在前面的夏未蝉,她抿了抿嘴角, “大概是...情侣关係吧。” “哇哦?” 这次轮到乐怡的表情有些呆愣了, 隨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两步走到夏未蝉的身边,露出姨母笑: “在某些方面,你比你哥强多了。” “......” 第34章 初试 “其实从一开始,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能联想到你的哥哥。” 乐怡看著夏未蝉的脸,她一边回忆一边说著: “从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刚成为这个公司的老大,就从国外把小鹤绪带过来,然后呢,也是这样,塞进当期的练习生里面。” “......” 这些话,勾起了夏未蝉的回忆... 確实很像半年前,他领著栗卷鹤绪来到这家艺人公司里面, 也是这样,提前签约,然后再通知的乐怡,先斩后奏。 不过那个时候,鹤绪的中文还说得有些不太利索,后面慢慢磨了很久,才达到能稳定唱中文歌的程度。 两个周目养成的开始,出奇的一致, 只不过他是夏未蝉,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女,是舟橘梓。 他能理解舟橘梓听到那些话之后的忐忑,以及不自信的心理, a+的学力,代表著这个少女不会比栗卷鹤绪或者柯月萱差,相反,舟橘梓要比她们两个更聪明些,至少在学习能力上来说。 只不过鸟儿长期收敛翅膀,並不知道自己能飞多高。 无数天才死於碌碌无为。 夏未蝉当下能做的,就是把舟橘梓那双不亚於任何的人的翅膀撑开。 让她亲自去体验一下,振翅翱翔的感觉。 “我和我的兄长天赋相当,但专攻的方向不一样。” “弦乐器?可我看你的手指並没有弹过这类乐器的痕跡啊?”乐怡侧目看向夏未蝉的手。 她对其电话中自信满满的话,有些存疑。 毕竟,在识人方面她颇有一套,正常会弹吉他的人,因为手指和弦线的接触摩擦,肯定难免会刺激皮肤形成薄茧, 但夏未蝉的手却没有这样的痕跡,更別提他说过要弹的是电吉他了。 相反,通过第一面的接触,乐怡更期待他带来的那个少女的表现, 舟橘梓肯定是会的,这点只需要看那纤长手指上的痕跡就能看出来。 就算是夏未蝉出了问题,只要身后这个准备走后门的少女能合格就可以了。 乐怡已经提前想好圆场的话了。 公司內部的要比一般的艺人公司大不少,毕竟是圈內福利待遇最好的公司,里面的设备自然很齐全,並且还有很大一部分空间用作了休息放鬆的地方。 走过一个转角,乐怡推开了门,这里就是练习生面试选拔的地方。 “之后,选拔出道组,也是在这个练习室。” 房间壁覆盖著黑色的吸音海绵,门一关, 外面的世界瞬间被隔绝, 她们走的正是面试生登场的后台门, 进去之后,正正好好的站在表演台的一角上,灯光打在台中央上, 而距离不到五米的台下,是专门的评委席,以及最后面的参观席。 如果是一个纯新人,首次登上这种地方,肯定会手指发颤,甚至出现怯场的反应。 乐怡已经提前找好了专人。 坐在评委席中间,幸好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位穿著皮衣,梳著寸头,打著耳钉,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男女的人, 怎么说呢,就像是从街头乐队出来的嬉皮士。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负责女子乐手组选拔的高静姝,可以叫她高指导,擅长摇滚乐...” 高指导没说话,单纯的打了一个响指。 颇具威慑力的视线,就直接透过夏未蝉看向他身后的舟橘梓, 无形的压力,站在台上的氛围,让舟橘梓额头不由得渗出些冷汗,就算是踩在软包的地面上,都像是被万根刺扎著脚心, 让人有些难以站立。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站在台上的第一刻,考验已经开始了。 有过上檯面试经验的舟橘梓,很明白从容的重要性, 但这里,相比起在预科班的上台的时候...舞台太大,太正式了。 “我记得你的抗压能力不是很强吗?” 夏未蝉微微撇头,看著躲在他身后,手指有些发抖的舟橘梓,小声提醒道: “乐手的第一步,是对自己抱有绝对的自信。” “我...” 舟橘梓的唇瓣微微颤动,视线也躲闪开来。 这根本不一样... 进入这里的激动,混杂的紧张与尚未准备好的惊惶,少女甚至都有些想上厕所的想法。 而下一刻,她的脸颊就被人轻轻捏住,微微低著的头也因此抬起。 “唔...” 舟橘梓的视线重新定格在那张温和平静的脸上, 夏未蝉习惯性的捏了捏少女的脸蛋,给对方捏出一个『笑容』,这是他继承自第二周目的习惯, 柯月萱每次上台紧张的时候,夏未蝉都会捏一下,然后上提,在少女粉嫩小巧的唇上拉出一条上扬弧度, 可惜这个习惯在第三周目没能发挥出来, 栗卷鹤绪会咬人,还会红著脸给他手臂一巴掌,或者用鞋跟踩他的脚背... 而今天,看著舟橘梓那张呆呆的漂亮脸蛋上,被他捏出来的“笑容”, 啊... 看来这一周目可以把这个习惯延续下去。 “没事,一会你弹完,我也要弹呢。” 没等舟橘梓露出不解的表情,夏未蝉就鬆开捧著少女脸蛋的双手,转身看向台下的高指导, 露出自信的微笑,同样打了个响指。 简直就是开玩笑, 老伙计,当过系统给的【极高】资质吗? 你就给人压力? 想当然? 从始至终,夏未蝉就没有担心过这场专门为舟橘梓和他准备的考核。 “看样子新老大很信任你呢。” 乐怡把训练用的电吉他递给舟橘梓,把效果器放在她的脚下, 在走下台之前,乐怡对著站在正中央稍微靠后一点的少女提醒道: “就像是平时那样弹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具体是怎么样的关係,但是別辜负別人的信任。” 信任...吗? 为什么? 舟橘梓端著手上的吉他,视线却一动不动的看向刚坐在旁观席位上的夏未蝉。 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弹奏吧? 但为什么就是会摆出那副『肯定没问题』的表情, 这种信任, 让舟橘梓心臟像是被紧紧攥起,然后出於本能的剧烈跳动。 她闭眸,深呼一口气, 把弯腰把吉他掛在身前,然后熟练的伸手放在颈后,手背用力一撩,被吉他背带压著的长髮便顺滑地披散开来, 用拨片试了一下音,没问题。 踩了一下效果器的踏板, 柔和的桃花眸微微眯起,逐渐变成独属於少女性格本身的倔强。 “两位评委好,我叫舟橘梓,擅长…吉他。” 她的语气虽然有些微不足道的颤音,但无伤大雅。 第35章 你也会弹啊? 少女的乐器水准,让本来过来应付了事的高静姝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舟橘梓不一般的的夏未蝉都感觉有些超乎预料, 而乐怡也是笑著频频点头,但目光逐渐转向夏未蝉。 他就和夏未余一样,刚见面没几天,就会带著一个天赋极佳的少女,来到这里。 这两个兄弟如出一辙。 拨片拨动著弦线,时间这个概念,在舟橘梓的脑海中被无限减缓,延长。 她挑选的是她最熟悉,最擅长的曲子,但也正是因此她很清楚,这段曲子本来有的时长, 『是不是弹错了一节?』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长?』 『难道我回弹重复了一段?』 压力,让少女白嫩的脸上流出汗水,顺著精致的脸部轮廓滑落, 一滴冷汗滴落在台上, 她用余光扫过夏未蝉在的地方,舟橘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去看一眼那个无理由信任她的人。 少女害怕从夏未蝉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但那张脸上,从一开始,貌似就在对她微笑, 终於,在舟橘梓缺氧之前,她弹完了最后一节, 脸蛋上掛著潮红,新鲜空气隨著呼吸,疯狂的涌进唇齿间。 手上的电吉他令她感觉重如千斤,像是被烫到一样,少女飞快的鬆开了手, 吉他,就自然掛在她的胸前... 沉默片刻, 夏未蝉的掌声,把舟橘梓从不知所措的恍惚中拉回到现实, “......” 他的脸上依然掛著微笑,像是鼓励一样,熟悉的事物让少女感到安心。 此时,乐怡也隨之鼓掌,她看著台上的身影,似乎是看到了某种难得的事物, “揉弦、推弦、在这个年纪非常老道,音准从头到尾在线,没有『吃音』的情况。这意味著基本功极其扎实,说明真的从小在练。” “唯一的缺点就是气息控制有点瑕疵。” “不要给我按照出道组的要求评价。” 夏未蝉敏锐的察觉到台上的舟橘梓在听到高静姝的话之后, 神色出现些异常,他连忙开口缓和道: “在新人练习生这个標准里面,挑不出毛病。” “相比较那些上台之后,连弦都弹呲了的练习生,確实很厉害了。” 身为评委的高指导也终於鬆了口。 这个时候,夏未蝉才彻底放心, 能让这个成天挑刺的专业评委嘴里说出夸讚的话,很显然舟橘梓的水准確实不错。 能在紧张到手指发抖的情况下,保持整首曲子零失误, 舟橘梓的基本功,手指的肌肉记忆,扎实的令人震惊。 “从小到大一直在练吗?” 听到乐怡的问话,舟橘梓这才如梦初醒的摇了摇头, 抿著唇瓣,手攥著胸前的衣领,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她不敢看两个评委,就把视线全落到夏未蝉的身上了,至少那张脸,还算温和点。 “我在初中到高二的这三年系统的学过,其它时间基本都是...兴趣吧...” “令人震惊。” 这时高静姝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 “不错,她完全可以进去。” “我...” 乐怡笑道:“你通过了,下去吧,但是把电吉他留下,一会还有人要用。” 迅速取下吉他,舟橘梓两步並作三步的走下台,然后绕了一下,坐在夏未蝉旁边的位置上, 而后两人视线相对,之后少女又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夏未蝉看著舟橘梓有些拘谨的样子,平静道: “很厉害。” “谢...谢。” “很紧张吗?没关係,栗卷鹤绪第一上台的时候,攥著话筒的手一样颤抖,甚至下了台,还差点摔一跤,哈哈。” “还有啊,柯月萱,你知道吧,当初第一次试镜结束,惊魂未定,就像是被嚇哭的小孩一样眼角还噙著泪,抱著我...不对,是导演。” 糟糕,一不小心说顺口了。 不过也没关係,夏未蝉说的话,只有舟橘梓能听到, 但是他还是稍微修改了一下, 一只手比划著名,缓解著少女初次上台的紧张, “就,柯月萱,一个刚拍戏的演员,拍完戏之后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黏著导演,攥了一下午的衣角,你想像一下这种场景吧。” “......” “相比这两个人,你第一次的临场表现,已经很强了,至少比这两个丟人的傢伙强。”夏未蝉没心没肺地对著舟橘梓爆著两位知名人物的笑料。 隨后他从內兜里面掏出湿巾,还是酒精味的,抽出几张递给少女, “擦一下汗。” “哦。” 还是带著淡淡酒精味的湿巾,带著些许男人身上的温热。 短短一天的接触,舟橘梓居然能从对方的伸手感觉到一种独有的安全感, 无论是温和的气场,还是那令人惶恐的信任。 就像是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那样。 她看著手上的湿巾,不由自主的轻声呢喃道: “酒精味...” 其实隨身携带湿巾是夏未蝉观鸟的习惯,而带酒精味的湿巾则是他一周目做侦探时留下的习惯, 毕竟接触现场,难免会沾上血跡或者脏东西,酒精有消毒杀菌的效果, 用久了,確实比带著香味的湿巾好用许多。 “我初次上台的表现,真的不算差吗?” “真,真的,我骗你干嘛?” 听著夏未蝉肯定的话,舟橘梓的眼神左右忽闪两下, 才发现,现在的她,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质疑夏未蝉安慰她的话, 那个时候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栗卷鹤绪,以及柯月萱她们初次上台的状態? 夏未蝉说出那些话的语气,很自然,就和正常閒谈聊某个朋友的以前的糗事一样。 没有半点骗人的意思。 难不成真的... 脑海中浮现某种可能,连舟橘梓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能想出夏未蝉之前也培养过那两位这种想法,自己简直就是有病! 说不定,是因为他哥哥的缘故,也说不定... 正当少女为自己脑中荒诞的想法感到无奈时,乐怡的声音传来: “哟嚯~老大,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昨天的承诺,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了?” “誒?” 看著留在舞台上,被摆放整齐的电吉他。 舟橘梓微微上扬的眼尾吸纳呆訥的眼瞳,侧眸看向旁边缓缓起身的夏未蝉,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你也会弹啊?” 回应她的, 是夏未蝉自信声音, “当然会了,我不是都说过了,你弹完我弹,毕竟我还要当你的製作人呢,不是吗?” 第36章 Free Bird yeah~ 在少女的视线中,夏未蝉平静的表情上,是逐渐上扬起来的嘴角。 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弹什么,夏未蝉就想笑啊。 第二周目因为柯月萱从小就练钢琴的缘故,养成途中给夏未蝉爆出来的弦乐器专精, 加上这周目他的初始身份是音乐生,有著不错的音感。 他走上台,视线自然的落在高静姝的身上, 曾经和他一起共事过,职业吉他手,曾经她所在的乐队甚至上过武道馆和纽约演出所。 呵呵。 小子,你就一世的积累,怎么能比的过我三代家业,还有脑海中近百年的摇滚? 从早上给乐怡通完电话开始,夏未蝉就准备和上一周目一样爽一把。 他乾脆把准备要给舟橘梓出道的曲子用了, 反正后面也是要让她先听一下的... 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吉他solo有没有听过? 夏未蝉把电吉他用一种很不专业的提柄式拿起,然后连背带也没有掛,就这么两手拖著,抵在胸前。 拨片向內快速扫了一下弦。 “吉他,没问题。” 隨后他又像是一个刚摸到吉他的新人,用拨片有些试量的拨弄著几条弦,直到熟悉为止。 “......” 乐怡看著旁边脸色变黑的高静姝, 她已经准备等到夏未蝉弹的太难听的时候,拦住上去要打人的高静姝了, 这种很不专业的行为,甚至让舟橘梓都蹙起秀眉,开始怀疑夏未蝉之前说的话是不是一时兴起。 但当一阵强劲的前奏响起之后, 所有的质疑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台下三人瞬间睁大的眼睛。 林纳德.斯金纳德乐队最知名的吉他solo, 正如solo前奏那段“鸟儿,你不该自由的高飞吗?”那样, 整个曲调都透露著一种豪放的自由。 隨著夏未蝉的弹奏,乐怡就看著身边的人,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点头,隨后又像是嗑了啥药一样甩头,整个人和吸嗨了一样, 或者说高静姝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不过长期被做评委,听新人的曲子听麻了, 而现在直接点燃了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扫完最后一段,迎接夏未蝉的则是连续的拍桌, 高静姝两只手攥拳往前狠狠一推,向夏未蝉伸出大拇指, 有些激动问道:“这是什么?” “我自己编的。” 夏未蝉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这个世界又没有原主,他说句原创怎么了? “果然和老大是一个种的,现在我认你是新老大了。” 夏未蝉看著对方浮夸的表现,露出笑容,而后隨意的把吉他放回地上。 在新的一周目,能得到这个两个『老朋友』的认可,他难免有些自得。 “现在,让舟橘梓进练习生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有问题。” 乐怡看著夏未蝉那张看起来和电吉他完全不相符的脸,他钦佩道: “如果这个谱真是你自己编的,初步来看,你大概真的有你哥哥八成功力,但是你还要年轻...” “拜託,別用评委的方式评价我,我不是来出道,只是来证明一下的。” 说完,夏未蝉看向在一旁正在抖腿的舟橘梓,她显然还没从刚刚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纤巧的手指在白皙手臂上有规律的轻轻敲打,似乎在回忆夏未蝉弹奏的调子。 “咳咳!” 走下台的过程中,夏未蝉咳嗽两声,把神游天外的舟橘梓喊回来, 突然的动静让走神的少女娇躯轻颤一下, 旋即她看向夏未蝉的眼神中,似乎还带著粉丝看向偶像的神態, “我靠...” “你该改一下口癖了,橘梓。”旁边的乐怡好心提醒一下。 “哦,不好意思。” “这首曲子,我是准备给舟橘梓做出道曲的。” “我...啊?哈?!” 差一点,舟橘梓就差点又忍不住带著口癖开口了,看向夏未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很快,她坚定的摇头: “不...不行。” 懂行的少女,自然知道这段solo曲调的水准,能让喜欢吉他的人一听就能爱上以至於循环播放的程度。 如果真的是夏未蝉原创的曲子,那首次出现在台上演奏的应该是他本人。 “你不弹我弹!” 看著舟橘梓这么扭捏的样子,本就坐不住的高静姝猛地站起,然后对上夏未蝉的眼神后, 缓缓坐下,老实巴交的补充道: “我私下弹弹...” 而乐怡只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夏未蝉和舟橘梓, 这段熟悉剧情,已经在夏未余那边展示过过许多次了, 第一次,他记得栗卷鹤绪也是一样的反应, 不过性格娇冷的少女,没有舟橘梓反应这么大罢了, 只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若不是她没见过夏未余弹过吉他,不然真的会觉得夏未蝉就是夏未余, 可惜,她亲眼见到老大的棺槨... 本应该闪耀的双子星,陨落了一个,难免有些遗憾。 “怎么不行?” 夏未蝉反问道,没有等舟橘梓开口,他熟练的弯腰又捏住了她的脸, 这种手法,他已经在柯月萱的身上重复无数次了,每次少女露怯的时候,夏未蝉都会这样。 带有鼓励的性质,视线也能更好的相对,看见对方眼中的情绪变化。 更主要的还是年轻的少女,充满胶原蛋白的柔软脸蛋手感確实不错, 像是一个难得的捏捏乐。 舟橘梓从触感和身材上来说体脂率要比柯月萱高些,也就是更软些。 “......” “......” 舟橘梓眼角抽搐,脸蛋被夏未蝉捏著,让她喉咙有些干哑, 脸颊的热度传导到手指上, 夏未蝉鬆开了手,直起腰来,看著脸蛋泛著些粉红色的少女, 他嘆了一口气,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会把你捧起来,结束之后,你会站在你之前从来都不敢想的高度,不试一试怎么能行呢?” “......” 舟橘梓唇角微微抽动著,脸颊上还残留著被捏过的触感,本来抖动的双腿微微併拢, 一股热流从加速跳动的心臟中喷髮式的涌现,直到身体的各处都有些发热。 莫名异常的感觉,让少女的语气变得结结巴巴: “有...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因为我信任你,同时,我也会让你在未来儘可能的感到安心。” 夏未蝉展示通透的情商,儘可能的给舟橘梓自信,让少女信任自己。 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这还担心什么? 有我在还能翻车不成? 第37章 自由鸟(首更求追读) 夏未蝉的核心养成逻辑很简单, 即通过自己已知的信息,快速的让绑定对象信任自己, 好让对方本能的去依赖他。 这样无论是养成的进度,或是好感度增加的速度都会快上很多。 对於少女事业上的进程也会更加水到渠成。 前三个周目突飞猛进的养成进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夏未蝉研究出来的公式百试百灵。 相比较上三个周目,这一周目的开局他要轻鬆很多。 毕竟总共两条线,他从开始就完成了一条,只剩下最简单的养成线了。 至於好感度什么的,夏未蝉並不在乎, 他也不认为三个月的时间,能把舟橘梓好感刷到很高的程度, 况且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他告白成功了哎。 好感度唯一的用处不就是为告白打铺垫吗? 自己已经和舟橘梓成为系统认证的恋人关係了,那还在乎这玩意干什么? 反正夏未蝉从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和过去来个彻底的切割,然后迎来新生。 充其量也就再关心一下小鹤绪的精神状態。 说起来... 栗卷鹤绪应该还在医院休养著呢, 刻苦努力的半年,加上上周受到的刺激,也该让这个少女休息一段时间了。 哪怕后来,栗卷鹤绪真的打算放弃偶像事业,那也是她个人的决定。 夏未蝉尊重並且理解。 还是有些遗憾吧...修养一段时间也好。 至於她离开之后,翠鸟艺人公司怎么办? 夏未蝉能保证,让舟橘梓在三个月的时间內,成为新的公司台柱。 一天的时间,他几乎已经把舟橘梓出道之后要弹奏的曲子安排的十分妥当。 这是他最用心的一个周目。 想到这里,夏未蝉对著躲闪视线,但又时不时瞄他一眼的舟橘梓轻咳两声: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製作人,全权负责你以后的规划,我们两个不分你我。” 闻言,舟橘梓垂眸看著自己抖动的大腿,小声“哦”了一声。 或许是从夏未蝉让她签合同开始,或是他亲自弹完那段令人震撼的曲子之后。 舟橘梓对这个奇怪的男人,就逐渐从最初的厌恶,貌似向著他是一个好人发展。 而夏未蝉刚刚说的那些话... 少女摇了摇头, 把脑袋里面多余的东西甩出去, 明明开著空调,舟橘梓还是觉得有点热。 隨后,她抿著嘴转头看向夏未蝉小声问道: “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 “嗯...自由鸟吧。” “自由鸟...吗?” 正当舟橘梓回忆著刚刚在台上弹奏的那令人嚮往的身影时,又听到夏未蝉开口道: “话说,那刚刚手指敲打手臂的行为,是在扒谱吧?” “誒?” “別摆出那种表情,你现在不觉得你和我相处的时候很不自然吗?我记得在大学里面的时候,你表现的很鬆弛吧?” 听著夏未蝉的话,舟橘梓一愣,隨后缓缓低下头,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攥起, 怎么可能一样啊... 就算是这个傢伙说了两人是对等的,但是她的潜意识里怎么可能觉得两人是平等的啊... 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夏未蝉在单方面帮助她,这种善意,让从小就没有体会过这个感觉的舟橘梓格外不自在。 “依靠別人的感觉让你很不舒服?” 夏未蝉声音平淡。 “额...啊?” 舟橘梓一愣,囁嚅著唇角想否定,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从小到大...貌似就没有被人无条件的帮助过...” “你错了。” “?”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帮助你並不是无条件的,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回报,你在十数年的时光里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只是回馈你人生的报酬罢了。” 夏未蝉学著在地球那些老鸡汤家,说著模稜两可的话,又有些玄学的话。 在这个年代,忽悠一个从乡镇出来,才到大城市没几天的小姑娘,这样的话很有用, “你要觉得理所当然,这样说啊...依靠別人的帮助这件事,並不是多不好意思的事情,哪怕再怎么说,我是你的製作人,你总该多信任我一下吧?” 夏未蝉的声音並不大,但舟橘梓確实听进去了。 少女沉默著,琢磨了一会,闭眸深呼一口气, “那,我会儘可能的让你满意的。” 也让自己... 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 下午的时间,舟橘梓一直在训练室里练习,不只是练习夏未蝉让她弹的那首《自由鸟》,还在巩固身为一名练习生的基础素养, 在这种情况下,少女的耐力也得以很好的展示出来,训练了数个小时,期间也就只有几分钟休息的时间, 不过也只是把有些泛红的手指,往冷水里面泡一下,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然后接著练习。 甚至连在一旁指导的高静姝都极度难得的称讚, 不仅是身体素质这方面,学习能力也是作为培新官的高静姝从没有见过的。 天才。 这是她给出的评价, 夏未蝉知道这短短两句话从这个自傲的人嘴里说出的份量, 面对一般的练习生,这傢伙可捨不得多说几句好话。 软包的独立隔音训练室中,响彻著少女愈发熟练的吉他声, 夏未蝉看著缓慢增长的养成进度,他的唇角不自主的上扬。 教什么会什么,而且性格也很好,这周目能碰到舟橘梓简直就是他的运气, 要是早绑定系统,他早拿完奖励跑路了。 看著少女姣好的身姿,弹奏吉他时轻轻摆动的挑染髮尾, 他找个地方坐下,打开系统的屏幕, 【姓名:舟橘梓】 【年龄:18】 【资质:极高】 【外貌:s】 【体质:b】 【学力:a+】 【精神状態:■】 【养成进度:6%】 【好■度:■■】 【已■择养成路线——乐手】 夏未蝉已经习惯了这个周目系统的乱码, 他打开面板只是为了看一下养成进度,好在这个最重要的数据没有被乱码遮盖。 嗯。 不错,只是第一天,养成进度就达到了6%的程度,真是可喜可贺。 果然强者处处是惊喜,同类型的养成下,舟橘梓的进度要比栗卷鹤绪快了一倍不止。 这样的话,正好可以抵消掉这一周目少掉的那一半时间... 正当夏未蝉对此感到兴奋的时候,恍惚间系统的屏幕又开始卡了bug, 一阵花屏过后,界面又重新出现了重影。 夏未蝉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关掉系统的界面时, 他无意间看见了那多出来的重影,貌似和绑定界面並不相同。 “这是...?” 第38章 依赖焦虑(二更求收藏) 【剩余时间:81天 6小时 42分】 【请宿主寻■符合標准的养■目標】 【恋爱■■■■——未绑定】 【养成路■——未■■】 “......” 这系统傻*吧? 夏未蝉皱眉,又重新確认了一下舟橘梓的系统面板, 然后看著这道抽风似的重影,夏未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赔钱玩意。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別因为这个bug导致误判,好不容易拿到奖励后,自己又被重新斩杀。 总不能是绑定俩吧? 那开玩笑呢,绑定完舟橘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可绑定】的面板了。 简直就是抽风了。 “老大。” 正当夏未蝉对系统从这一周目开始,就一直抽风的现象发愁的时候,乐怡的声音透过舟橘梓的电吉他声传到夏未蝉的耳朵中。 “未来,你考虑过橘梓是乐队出道,还是solo?” 夏未蝉想都没想地回答: “solo。” 他可没这个空閒时间组少女乐队来玩,玩乐队只会害了舟橘梓, 毕竟她的天赋並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团队性的事情,要求另外的几个人也要有和其一样,至少不拖后腿的水准,不然只会炸团。 和某个神人乐队一样。 “喔~你们两个还真的跟你哥哥与小鹤绪一样呢。” 乐怡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她从一开始,视线就更多地放在夏未蝉的身上。 “那个时候,夏未余也是打破常规女团出道,执意让小鹤绪单出。” “不一样,栗卷鹤绪单出的原因是她本身风格和常规偶像不符合,单出更適合突出她个人独特的偶像风格,而橘梓...” 夏未蝉视线停留在舟橘梓的身上,现在,这个少女的样子似乎是弹嗨了, 弹奏的姿势也从最开始的老实拘谨,逐渐往颯爽方向靠拢, 气质和最开始的时候大不相同,粉嫩的唇角带著一丝迷人的自信, 舟橘梓对弹奏这件事,看来是真的很有兴趣, 兴趣就是最好的天赋。 夏未蝉说道:“乐队大概率跟不上她的节奏。” “这样啊,那也確实呢,虽然最开始在台上有些紧张,但是无伤大雅,在高压的情况下仍然能保证弹奏零失误,你这个弟弟带过来的苗子也很强。” 乐怡笑道:“和你哥哥一样呢。” “......”夏未蝉一愣,他隨后沉默著反思了一下, 確实, 两周目的开局,由於是同一家艺人公司,真的有点翻版的感觉了。 但这並不重要,夏未余的尸体都躺在那里,还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我哥哥...也一样吗?” “也不一样,最大的区別就是他喜欢栗卷鹤绪,但最后都没有追到,而你从最开始就和小橘梓是恋人关係了。” 这样的话让夏未蝉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然后乐怡问道:“说起来,你有联繫过小鹤绪吗?” 夏未蝉点头: “有过。” “她怎么样了?” “现在在医院休养...” “啊...这样啊,那看来夏未余的离去对小鹤绪的打击很大呢,毕竟是她最依赖的人...”说完,乐怡像是想到什么,『喔』的一声: “你可要在意点,別出现什么精神上的问题。” “......” “毕竟,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栗卷鹤绪是很喜欢,甚至是完全依赖你哥哥的。” 听著这样的话,夏未蝉无奈地嘆气。 不用强调, 以我通透的情商,上周就看出来了。 一提起这样的事情,夏未蝉就有些发愁... 除去这一周目, 之前的三个周目,他的每次最后的告白都是很真诚的, 甚至是抱著如果成功,就真的在未来和对方结婚成家的觉悟,来向被绑定的少女告白。 而乐怡的声音打断了夏未蝉的思绪。 “夏未余让栗卷鹤绪太依赖他了,甚至从来不捨得让小鹤绪独自处理问题,那些本应该是一个偶像成长路上的台阶,都被夏未余亲手铺垫平整,甚至恨不得再放上橡胶垫。” 顿了顿,她说: “你说就在这种极度安逸的环境下,一直处於夏未余永远不会离开的前置条件下,小鹤绪对他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夏未蝉视线一凝,他不禁皱起眉头, “会被宠坏,觉得接不接受告白都没有问题?” “不一定呢,鹤绪不像是那种性格,说不准会很焦虑吧,想要证明自己,但回头看去,身后的红毯也都是夏老大给她亲手铺好的。” “......”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夏老大说了,现在只能和你当成过往的回忆聊天了,夏老大真好啊,就是情商有点差。” “真的假的,我觉得他情商还蛮高的。” 夏未蝉嘴角一撇,觉得受到了詆毁, 他要是情商低,能把好感度刷得这么快吗? “呵呵,和你一样高。” 看著那张熟悉,但又格外陌生的脸,乐怡笑道: “不过没想到,你这张脸长得这么温和淡漠,居然能弹出那样的曲子。” “以貌取人不可取。” “也是...” 乐怡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 瞥了一眼在旁边隨著吉他声一起点头晃脑的高静姝, 而后往门外走去。 “你要走吗?” “我去抽根烟,你也要抽吗?” “算了。” ........ 待到天色渐晚,舟橘梓这才放下手上的拨片, 第一天的训练,以极度优秀的水准结束,把弹得发热的电吉他取下, 等到兴奋褪去,舟橘梓用微微发颤的手臂擦了一下额头, 因为长期维持拨弦和捏持拨片的动作,少女纤细的手指要比平常的感觉还要麻木,甚至发烫髮热, 指尖充血泛红。 沾著细薄汗珠的睫毛轻颤,眨了一下逐渐从凌厉变回温和的桃花眸, 夏未蝉还坐在那里,在训练室的环境中,他那张脸熟悉的让人安心, 虽然两人也才认识不久... 她坐在夏未蝉的身边,即使这样还是空出一臂的距离。 “把两只手伸过来。” “啊...哦。” 听著夏未蝉的话,舟橘梓下意识就把手伸了过去, 而下一刻,那发麻的手就被微凉的毛巾盖住,纤细的手指被一种按压感包裹。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递到少女的全身, “啊?你...” 在舟橘梓的视线中,夏未蝉格外认真的在仔细帮她按摩手指。 第39章 被养大的夜鷺(三更再求追读!) 手指上的舒適的凉感,却一时间令舟橘梓的耳根有些发热, 十指连心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得到了詮释, 夏未蝉的按压,让少女心口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有种异样的瘙痒。 “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现在自己的手都发抖发硬,怎么按?” 夏未蝉抬头瞥了她一眼,把舟橘梓不安分的手按住,他面无表情道: “接下来你每天都要来这里训练,你也不想第二天顶著手疼弹吉他吧?” “哦…” 舟橘梓垂眸应道,隨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问道: “可是我还有课要上啊?” “旷了。” “啊?” ……… 回到夏未蝉的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舟橘梓看著自己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的肿胀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好奇怪… 明明在半个小时前还隱隱作痛。 本来少女已经习惯了弹完吉他后手指发痛的感觉, 因为每次她都会弹很久,最多也就是把发麻的手指用冰水泡一下,然后拉伸一下胳膊,缓解一下就差不多了, 曾经在预科班的时候,顶著伤练习她也不是没经歷过… 眼眸看著车窗外隱约的夕阳, 明明这次训练的时间更久,而且强度也更高... 单纯的冷敷按摩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 正当舟橘梓走神的时候,熟悉的淡淡酒精味传来,凉丝丝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 夏未蝉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湿巾,帮少女擦一下她脸蛋上的污渍。 就像是每次训练结束,帮栗卷鹤绪擦脸那样。 “这个我...真的自己来就好了!” 脸颊一热,舟橘梓从夏未蝉手上抢过湿巾,抿著唇瓣,视线游移开来, “话说…你真打算让我旷课?我才刚入学啊…” “我不也才大三吗?”夏未蝉无所谓地说道, 自从办完登记手续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了,甚至连安排好的宿舍他都懒得去。 “而且你也可以申请一个学期的创业休学,无所谓的。” “……” 舟橘梓沉默不语,默默地把湿巾攥在手心。 她还是想问“为什么”… 片刻之后,少女才转过头,缓缓开口道, “那个,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基本功很不错,悟性也挺高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让你弹的那个曲子差不多完成了八成吧。” 听到夏未蝉的话,舟橘梓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少女得到这种评价,並不奇怪,本身“自由鸟”就是一首很“基本功”的曲子。 整个 solo都是五阶音声小片段,基础指法,但是衔接转变的速度很快, 非常考验拨弦速度和扫弦技巧。 而且特別费手指… 不过这点对於舟橘梓来说问题不大,她本身就很擅长弹这种快节奏的曲子, 加上夏未蝉身上有【大自然的甘露】这个效果,任何活著的东西,待在他身边都可以缓解疲劳以及手指损伤。 也不用担心少女因为长时间的训练,患上关节磨损、腱鞘炎啥的… 在城市傍晚的霓虹下,夏未蝉不紧不慢的开著车,舟橘梓看著他开著窗,也跟著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晚风吹拂过少女的脸颊,吹动橙黄色的发梢。 舟橘梓看著外面的景象思绪在內心纷飞,但却没有任何理由和夏未蝉开口, 直到车辆停在校门,看著帮她解开安全带的夏未蝉,她眨了一下眼,这才小声开口道: “明天我自己去吗?” “我来接你,还是早八。” 舟橘梓轻轻『哦』了一声,她下车,看著夏未蝉微笑著向她挥手道別, 少女一时间居然真的產生了两人处於热恋关係的错觉, 三个月...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舟橘梓真的会觉得这个傢伙...是抱著想要和她恋爱的想法相处的... 还有,关於培养她这件事,夏未蝉貌似真的没有开玩笑, 但是三个月的时间真的行吗? 等到舟橘梓想再多问问夏未蝉这方面的事情时,视线中只剩下了车流... ....... “呜呼——” 夏未蝉把车里面的电台拨到一个很舒缓的频率, 以现在他的心情,若不是正处於车流高峰期,夏未蝉说不定真的要手剎起步用车来展现一下亢奋的心情。 简直就像是亲手拍到的夜鷺丑照发到网上之后,被网友做成表情包全网传播那样。 愉悦。 前三个周目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周目的开局,这难道还不能让人愉悦吗? 趁著等红绿灯的时间,夏未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相机,提前掛在了脖子上, 这种喜悦必须要和『老朋友』们分享。 时隔两天,他再次回到埋葬『他』的墓园...旁边的公园, 这是他最常观鸟的地方。 在第一周目的时候,他曾经救助过一只夜鷺幼崽,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自己。 正当夏未蝉心无杂念地走向公园湖边长桥的最高点,准备找一找那只熟悉的夜鷺时 环顾中,却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未蝉嘴角噙著的笑容逐渐凝滯, 柔顺笔直的乌黑及腰长发,黑色的风衣... 左丘杭鱼正站在桥中央,澄澈的乌黑眼瞳凝视著远处,精致小巧的脸蛋似乎是在发呆。 由於天色渐暗,加上少女喜欢穿黑衣服,以至於夏未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年头真是喜鹊都能来观鸟了。 好吧... 就这样缓缓地往后退吧。 “往后跑干什么,我不是猫,你也不是老鼠。” 左丘杭鱼的视线没有移动,就像是专门在蹲守一样,似乎提前就预料到了某人的到来。 夏未蝉止住脚步,乾脆直接走到她旁边,问道: “你在蹲我?” “別自我意识太过剩了。” 左丘杭鱼黑白分明的眼眸瞥向夏未蝉,声音清脆: “我来这里只是为祭奠罢了,回忆一下曾经的人。” “这样吗?” 夏未蝉平淡地回了一句,隨后两人自觉地保持著一个合適的距离。 他是来观鸟的... 左丘杭鱼用余光看见夏未蝉脖子上掛著的相机,微微一愣。 而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连续的呱嘎声,连带著翅膀的扑棱声, 左丘杭鱼摇了摇头,从內兜里面拿出准备好的鱼乾,伸出手臂,给即將降落的夜鷺一个支架。 而隨著翅膀扇动的声音消失,手臂上並没有预料中的重量。 正当少女疑惑的低头,怀疑它是不是落到自己脚边的时候... 她听到夏未蝉有些诧异的声音: “喔,你嚇我一跳。” “......” 左丘杭鱼的视线中, 那只夜鷺就站在夏未蝉的手臂上,兴奋的轻啄著他的头髮... 第40章 祭奠 左丘杭鱼白皙的脸上陷入一种恍惚,或者说呆滯。 这是少女极少出现的面部表情, 这只夜鷺是一年前,路夜在这座公园的河边捡到的幼崽, 它没有在巢穴里,而是孤零零地在芦苇丛中冻得颤抖,路夜把它带回家里,然后悉心照料了一段时间直到羽翼丰满成为一只成鸟。 这件事左丘杭鱼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曾经吃过这只鸟的醋,路夜最开始照料的时候,甚至因此鸽掉了她酝酿几天才开口的约会(其实就是去刑事案件博物馆)... 后来即使放归了,每次见到路夜和她都会飞过来乞食。 而夜鷺这种涉禽,按理来说不应该亲近陌生人... 甚至左丘杭鱼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鸟了? 不对! 就是那只鸟,这段时间她在附近租了一套房,没事都会来这个公园里面逛逛。 虽然在她的眼里,鸟都长得大差不差的,但是左丘杭鱼可以確认,这就是那只夜鷺。 一种强烈並且奇怪到离谱的直觉涌上心头,她仿佛回到了一年前,而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夜先生… 出现这样的幻觉,简直就是自己疯了。 左丘杭鱼整理一下思绪说道: “它貌似认识你?” “我天生与鸟有缘,怕人的鸟,我来几回也就能上手了” 夏未蝉攥著夜鷺的嘴巴,一上一下的拉伸对方的脖子, 说实话,在左丘杭鱼面前,被这只夜鷺认出来並不是一件太妙的事情, 不过硬要解释也能解释通。 “我前几天餵过它,后来就熟络了。” “那还真令人意外,我从小时候就开始餵它,结果貌似不如你几天的成效呢。” 左丘杭鱼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夏未蝉有些不自在,每次面对上这傢伙,他就会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夏未蝉解释道: “有些人天生招动物喜欢,比如我。” “那我应该不属於这类人。” 左丘杭鱼的声音清脆乾净,语气淡淡: “我从来没有看鸟的习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散心而已,曾经他喜欢来的地方让我安心。” “……” “你说不定认识路夜,我很好奇夏未余和他前面的那个人的关係。” “看鸟认识的。” “你在开玩笑吗?” 左丘杭鱼面露难色,她抿唇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有关路夜更多的事情,哪怕一点点也好…” 夏未蝉对少女的话感到头疼,他说道:“我能说不认识吗?” “我並不觉得你们不熟,在我眼里,你、夏未余和路夜之间貌似关係匪浅,不然在档案里面也不会彼此陌生但现实又串联著。” 天边仅存著的鱼肚白,映衬著少女白皙无瑕的脸庞,她那双眼睛就一直盯著夏未蝉, 想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满是破绽,但却无从下手, 无奈的嘆了口气: “抱歉,可能是我失態了。” “我能理解。” 夏未蝉的语气平淡。 毕竟,她就是这种找到点蛛丝马跡,就刨根问底的性格。 但这次左丘杭鱼並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之前在葬礼结束的时候,见过栗卷鹤绪,她的状態不太好。” “嗯?” 闻言,夏未蝉微微挑眉,这样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我离开之后,栗卷鹤绪也去了一趟墓园?” “对的,你该不会身为新的艺人公司的老板,都还不知道旗下头部艺人的情况吧?” 夏未蝉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明明在葬礼上没见过她…” “自己最喜欢的人死掉,这样的感觉並不好受。” “嗯…” “好了,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左丘杭鱼说完,便转身侧过夏未蝉的肩膀,朝著桥下走去, 而后,她又回头提醒了夏未蝉一声: “我最近在这里租了房子,如果你经常来这个公园的话,说不定还会再遇到我。” “……” 夏未蝉沉默不语,看著那个离去的娇俏背影,他隱约有种莫名的心绪升腾。 左丘杭鱼说过她在公园回忆过去的时光,而在夏未蝉的印象中, 对方並不喜欢逛公园这种地方。 貌似只有来找第一周目的他时,少女才会过来这种地方。 听她的意思,那天葬礼结束后左丘杭鱼见过栗卷鹤绪在他的墓前。 “……” 夏未蝉轻嘆一声。 隨著周目的累计,那些多余的情感如积木般越垒越高。 和料想的不一样,第一周目的他,在左丘杭鱼的心里留下的痕跡,貌似要更高不少。 ……… 在距离公园並不远的小区內,左丘杭鱼打开门,走进玄关, 把风衣脱下掛好,换上拖鞋,精致小巧的脚踝露在外面。 房间布置得很简洁,却乾净整齐,没有任何简陋的感觉, 很符合她的性格。 “又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左丘杭鱼嘆了口气,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回忆著在桥头的情景, “眼睛…” 夏未蝉的眼睛和夜先生的眼睛如出一辙,她很熟悉, 毕竟自己盯的最久的双眼,就是路夜的双眼。 左丘杭鱼把柔顺的长髮撩到耳后,细长柔美的眉线蹙起。 除了记忆,夜先生几乎没给她留下任何东西。 甚至,到最后她对路夜都不是知根知底的,想要彻底了解他,已经成了少女现在唯一的执念。 左丘杭鱼拿出手机,给邓芸打电话, 对方接通的很快。 “喂,小鱼儿,怎么了?” “今天晚上,在公园碰上夏未蝉了…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邓芸若有所思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他们只见貌似性格相似,生活习惯也有共同点。” 左丘杭鱼摇了摇头,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因为过去一年患过抑鬱症的缘故,每到晚上这个时候她都会觉得心头髮闷。 “我也只是因为路夜的缘故,才会去调查夏未蝉…” “要是夏未余还活著说不定还好点。” “……” 左丘杭鱼沉默片刻,她从客厅抽屉里面找出一本笔记,里面记录著数十页的梳理。 看著那些被她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线索,视线定格在夹著的照片上,她不禁陷入沉思: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血缘上的关係吗?” …………… 第41章 逞英雄的笨蛋 掛断电话。 左丘杭鱼把药顺著粉润的唇瓣塞入口中, 有些难以忍受心中的焦躁,拖鞋下纤巧的脚趾也紧紧蜷缩,素手抵著有些恍惚的脑袋。 少女觉得她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接近疯掉的边缘了。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產生不应该有的幻觉。 內心深处那道裂开的缝隙, 並没有和医生说的那样,会隨著时间逐渐癒合,而是越来越大, 甚至成为难以填补的沟壑。 手机里面甚至都没有真正存在过路夜的照片。 有的也只是在取证过程中拍下的一张... 照片里面的路夜穿著黑色的风衣,站在一处杂乱的房间里面,他在寻找著什么。 温暖的回忆在冰冷悲凉的现实中,让左丘杭鱼神情有些涣散。 这张照片拍摄的那天,可能是她对这个傢伙心动的开始。 大学刚毕业,作为一个律师副手,还处於参考学习过程中的他,因为从自己的父亲那边得知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她曾去私下走访被害者的家人,才知道那是一位时常救济留守儿童的老人, 周围留守的儿童也会亲切的叫他『爷爷』, 嫌犯入室抢劫之后灭口独居的老人,这样恶劣的刑事案件,让左丘杭鱼无比气愤。 而在走访的过程中,少女也和往常数次一样碰上了那个侦探, 那个时候两人都已经熟络,並且已经是能够相互拌嘴的程度。 “听说这次的案件连警方都一筹莫展呢?话说你一个菜鸟就没必要在一线浪费体力了吧?” 左丘杭鱼反驳道:“那怎么也比你一个三流侦探强吧?” 可那个傢伙却笑了出来:“之前几场案件的关键证据,还是我亲手交给律师所里面的律师哦,当时你一个助手应该也在吧?” “......” 明显瞧不起自己的话,激发起了左丘杭鱼的爭胜心,或许是想要亲手找到证据,然后狠狠打那个傢伙欠揍的笑脸,少女决定去一趟案发现场。 但鑑於白天进不去现场, 於是揣著公道的心,她趁著晚上跨过封闭线,私下独自一人前往案发现场。 由於目標地是老小区,基础设施陈旧,甚至没有电梯,楼道內甚至露著红砖,狭小而阴暗。 又加上凶杀案的缘故,不少居民都暂时搬离了这栋楼, 深夜的环境,要比左丘杭鱼想像中的要渗人些, 硬著头皮,白天的兴致冲冲逐渐被独自一人时內心浮现的害怕所打破。 恍惚中,她貌似听到了些细微的脚步声,也许是幻听。 她独自一人拉开警方的封闭线,房间內残存的淡淡血腥味让少女秀眉微蹙, 凌乱,挣扎的痕跡,让人感觉是不是身处某个恐怖片內。 心中也浮现出打退堂鼓的想法, 纤细的手指有些乏软,机械敷衍自己似的胡乱拍上几张照片, 喘著大气,美眸焦躁地飘忽,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认真专心的搜寻到线索。 算了,等到白天找自己的老爹求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跟著警察进去... 这样想著,左丘杭鱼鬆了一口气,连忙在漆黑的房间中转身, 但没有料想到,在手机微弱灯光的照耀下,並不是出去的门,而是一个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那是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瞪著尖细的眼睛,浑浊凶狠的盯著她,在这种氛围下就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凶手会因为各种原因,比如销毁证据,或者变態心理在事发后回到现场。 脑袋里瞬间闪过之前学到的知识, 左丘杭鱼身体明显的一僵,但並非愣在原地,她右手马上摸向裤兜里面准备好的防身电击枪, 但少女的娇躯,在对方高大的身材下显得格外娇小,加上对方本来就处於暴起扑向她的状態, “啪嗒!” 右臂被对方拳头打中,一阵剧痛,左丘杭鱼拿著的手机和刚掏出来的电击枪全部掉落在地上, 而少女本人也因为一阵巨力后仰跌倒在地,再抬头却隱约看见泛著冷光的刀, 在这个时候,生物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使得她一时间连叫都叫不出来, “完蛋...” 正当左丘杭鱼显得格外可怜无助的闭上眼,把还能举起的左臂挡在身前时。 料想中被刀刃刺中的疼痛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咚!”声。 还有男人狂躁的转身声, “我要弄死你!” “咚!” 又是一声钝器敲打声,之后隨著人的身体横躺在地的声音, 左丘杭鱼睁开眼,是拿著老人拐杖的路夜, 对方打著光,隱约能看见那张令人无比安心的面容, 站在她面前,就像是镇宅石一样,矗立在那里。 男人转了一下老人曾经的拐杖,而后放在一边。 “没事吧?” 路夜温柔和煦的声音,令少女因惊嚇而剧烈跳动的心臟平静下来, 但很快少女的心臟又因为他,而缓缓加快跳动。 左丘杭鱼被路夜夹著腋下,像是提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你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我...想找一下线索...” “以后记得叫上我一起吧。” 左丘杭鱼低著头,捂著受伤的右臂,像是折翼的小鸟,靠在路夜肩边,支撑著身体。 感受著对方身上温度的传递,她感觉心臟的跳动似乎要卡住呼吸。 喜欢... 她学过心理,理解过什么叫做吊桥效应, 但现在却又不同, 虽然之前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但当真的出现了这种情感,左丘杭鱼也不会傻愣愣和那些懵懂的高中生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嗯...” 左丘杭鱼点了点头,心臟跳得太快, 为了缓解一下,於是她踉蹌的离开夜先生的身边,从地上捡起电击枪,又往底下躺著的凶手身上补了一下。 太快离开夜先生的身边 “幸运的是...应该用不著调查线索了。” 少女抬起头,对著『夜先生』露出会令人心中发甜的微笑, “路夜,以后约好了,要是需要调查什么案件,我们就一起去吧...” ....... 但是事实上,路夜並没有真正做到约定好的那样,两人一起调查线索。 最后的那场案件,是路夜独自一人调查的, 左丘杭鱼知道,他並不想让自己承担事后被报復的风险。 明明事后都从他家的邮寄记录中,都翻找到了未知属地的威胁信, 那个时候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逞英雄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