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闺蜜照片网恋财阀继承人沦陷了》 第1章 穿书了!网恋对象要见面,可照片是闺蜜 叮叮叮—— 手机闹钟一声接一声地响,刺耳又固执。夏若觉得头痛,怎么感觉声音就是从自己耳边传来的?可这个闹钟铃声,明明不是自己的啊。 “若若,把闹钟关了吧……响了好久,咱们早上没课的。” 隔壁床传来少女慵懒的、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被窝里特有的那种含糊。 夏若迷迷糊糊地在枕头旁边摸了又摸,手指碰到手机,凭著肌肉记忆按下开机键,闹钟终於停了。 等等。 她闭著眼睛,眉头慢慢皱起来。 刚刚那个人说什么?没课?怎么感觉是在学校一样?自己还在做梦?梦到回到大学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北京大米集团加班—— 第不知道多少次加班,对著电脑屏幕改方案改到两眼发黑。 然后一头栽倒在工位上。 再然后……就是救护车的声音?还是什么都没有? 夏若试著小小地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好痛! 不是做梦! 她猛地睁开眼,一双桃花眼倏地瞪大,入目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头顶是米白色的天花板,掛著几串星星灯。床帘是浅粉色的,透著光,隱约能看到对面床铺上拱起的一团被子。 空气里有洗衣液的香味,混著一点隔夜的奶茶味,还有女孩子房间里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护肤品气息。 她撑著坐起来,撩开床帘往外看。 宿舍不大,但收拾得挺温馨。 四张上床下桌的床位,木头色的桌面上摆著檯灯、笔记本电脑。 桌旁的墙上贴著手写的课表和几张拍立得照片。 不同顏色的床帘把各自的小空间隔开——粉色、浅蓝、豆绿、奶白,像是四个独立的小世界。 窗帘是碎花的,被晨风吹得轻轻鼓起来,露出外面湛蓝的天。 地上有双拖鞋歪歪扭扭地放著,旁边是一个帆布托特包,包口敞著,露出一只口红和半包纸巾。 阳台的门没关严,晾著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 这是……大学宿舍。 夏若低头看自己所在的床上,应该说是原主的床上。 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床尾堆著几个购物袋,logo全是她以前在杂誌上才能看到的那种。 枕头旁边散落著三四支口红,都是大牌最新款。 一个香奈儿的包包歪在被子角上,包口敞著,露出里面的卡包和一只限量款粉饼。 连床单都是真丝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她以前只在大促时刷到过直播间卖这个牌子,价格让她瞬间划走。 这不是一个大学生该有的东西。 叮咚—— 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若懵懵地拿起来,手机人脸识別直接解了锁,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註名是一个字:零。 零:【下周回国,我们见个面吧,宝宝。】 她盯著那个“宝宝”两个字,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面?这谁? 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像是有人把一根水管子直接捅进了她的脑子里,猛地把阀门拧到最大——大段大段不属於她的记忆,像洪水一样灌进来。 夏若一把扶住床栏杆,指节攥得发白。 天杀的。 她穿书了。 她叫夏若,现实世界中大米集团的996社畜,在第999+次加班后瘫倒在工位上昏迷过去。 再睁眼,竟然穿到了白天上班摸鱼时刚看完的那本追妻火葬场的言情小说里。 而她穿过来的这个人,也叫夏若,是a大舞蹈系大三的学生。 这具身体长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风情。 身高168,骨架纤细,腰身却有一道漂亮的弧线,是很明媚、很勾人的长相。 但原主的性格和这张脸完全不搭——她是个捞女。 原主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也知道自己好看得“不正经”——这是她妈的词。 她妈是林家的保姆,一辈子唯唯诺诺,总觉得女儿那双眼睛太勾人,不是良家妇女该有的模样。 这种话听多了,原主心里就种下了一根刺:她这张脸不值钱,除非掛在有钱人身上。 所以她开始在社交软体上钓鱼。 经过两个月的认真研究,她甚至练出了一套鑑別真偽有钱人的本事——看朋友圈不能光看车,要看车位是不是固定; 看餐厅不能光看摆盘,要看桌上酒的年份;看表不能光看品牌,要看是不是限量款。 她像做学术一样研究这些,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心得。 然后她钓到了周氏財团的继承人——周斯言。 当然,她不知道那是周斯言。 她只知道对方在社交软体上的照片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看不清脸的侧影,简介写得很简单。 但隨手发出来的日常,不是私人马场就是高尔夫俱乐部,连隨手拍的一杯咖啡,桌角露出来的杯垫都是爱马仕的。 她知道自己钓到大鱼了。 但她也有一个致命的秘密:她用的是闺蜜林晚芷的照片。 原主很清楚自己这张脸在有钱人市场里没有优势。 她研究了两个月发现,那些真正的顶级富豪,身边的女人要么是討好型的,要么是怕他们的,反而对这种妖艷掛的长相有些警惕。 他们更喜欢清纯的、乾净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女孩,如果再会撒点娇,那简直就是杀手鐧。 原主看著自己这张狐狸精脸,內心的自卑像野草一样疯长。她不信自己能贏。 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林晚芷身上。 林晚芷,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林家保姆的女儿和林家千金——这个身份本身就写满了讽刺。 林晚芷温婉安静,长相清纯,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被富养长大的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攻击性。 原主从小就知道,自己和林晚芷站在一起,一个是仙女,一个是妖精。 她嫉妒过,恨过,但更多的时候,她选择利用。 她拿著林晚芷的照片,在社交软体上和这个网名叫“零”的男人聊天。 她用了两个月时间研究他的喜好,和他聊文学、聊音乐、聊她在网上现查的冷门艺术史知识。 然后她发现,这个“零”根本不在乎聊什么,他只在乎她会不会撒娇、会不会哄人、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於是原主开始演。 “哥哥,今天上课好累哦,想被摸摸头~” “晚自习结束啦,外面下雨了,好冷,哥哥给买的奶茶上次喝完了呜呜呜,还想喝。” “哥哥在忙吗?宝宝想你了。” 每一条消息后面,都跟著一个转帐。 一开始是几千,后来是几万,再后来是几十万。 原主来者不拒,通通收下,然后去买包、买化妆品、买真丝床单,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她想像中的“被包养的女孩”的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零”,是周氏財团的唯一继承人。 小说的结局是什么呢? 周斯言在圣诞夜临时决定回国,想给网恋半年的林晚芷一个惊喜。 他让助理查了对方的地址,买了一后备箱的礼物,亲自开车到a大门口。 然后看到了真正的林晚芷——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但她身边站著一个比照片里更好看、更妖冶的女孩,两个人在校门口说笑。 他走过去,对林晚芷说:“宝宝,我回来了。” 第2章 动不动就转帐,这人什么路数? 林晚芷愣住了。 原主也愣住了。 周斯言看到林晚芷的反应,又看到旁边女孩煞白的脸和瞬间变得不自然的表情。 他是什么人?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年,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对手的底牌。 他几乎是在三秒之內就拼凑出了全部的真相。 他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深深看了原主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三天后,原主夏若就失踪了。 小说里只用了一句话描写她的结局: “夏若被人从黄浦江边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 原主只活了十章。 后面的近百章,都是男主周斯言把真正的女主林晚芷困在身边,用尽手段让她原谅自己、接纳自己的追妻火葬场。 原主不过是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拜金女配。 而现在,夏若就是这个工具人。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零”发来的那条见面消息,手指开始发抖。 见面? 见面了然后呢? 拆穿? 羞辱? 然后三天后被扔进黄浦江餵鱼?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颤抖著手指往上翻,翻看原主和周斯言的聊天记录。 【两个月前】 原主:【哥哥好呀,我叫晚晚,哥哥怎么称呼呀?】 零:【叫我零就好。】 原主:【零哥哥~好酷哦,是不是因为哥哥的人生像开掛一样,从零到无穷大?】 (转帐:5200元) 零:【嘴甜。】 原主:【才没有,宝宝说的是实话~】 【一个月前】 原主:【零哥哥今天没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晚晚了?呜呜呜,好难过……】 (转帐:50000元) 零:【出差,刚落地。】 原主:【哥哥辛苦了!宝宝心疼死了……哥哥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我会担心的!】 (转帐:18888元) 零:【嗯,宝宝乖。】 【上周】 原主:【零哥哥,宝宝最近看好了一款包,好漂亮好漂亮,但是好贵哦…… 不过宝宝不要,宝宝只是觉得好看!哥哥赚钱不容易,宝宝不能乱花。】 零:【哪款?】 (转帐:200000元) 零:【拿去,不用省。】 夏若哆嗦著手,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每一页都是转帐,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她退出来,打开微信零钱通。 余额显示:12,847,362.18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千两百多万。 夏若的脑子嗡嗡作响...... 怪不得…… 怪不得原主死得那么惨。 骗了周氏財团继承人一千多万,还用別人的照片骗了他半年。 周斯言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 他的愤怒恐怕根本不是因为那一千多万。 那点钱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一顿饭钱。 他的愤怒是因为: 他被一个保姆的女儿、一个捞女,当成了一条鱼来钓。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身体上的、心灵上的、尊严上的,全方位的侮辱。 夏若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坦白? 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照片上那个人”,然后呢? 周斯言会面带微笑地说“没关係”然后放她走?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白日做梦...... 他的黑料在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 竞爭对手被他搞得家破人亡,下属犯一次错就永不录用,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她如果直接坦白,下场恐怕只会比原主更惨。 那和他说“其实我是穿书来的,原来的夏若已经不在了,你去找她算帐吧”? 那恐怕连黄浦江都省了,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要不……直接跑路? 可周斯言是谁?a市財阀,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手底下的產业遍布全国,人脉网铺到了海外。 他要想找一个人,天涯海角都没有藏身之地。 小说里他为了追回林晚芷,甚至动用了国际刑警的资源。 她一个普通人,能跑到哪去? 跑就是死,不跑也是死。 夏若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手机又震了一下。 夏若被嚇得一哆嗦! 零:【怎么不讲话?】 零:【不方便见面?】 (转帐:10000元) 零:【宝宝?】 夏若盯著那个转帐记录,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动不动就转帐,这人什么路数?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但她很清楚一点:必须回復。 而且还得有头脑的回覆! 不能表现得和原主太不一样。 周斯言这种人精,她但凡露出一点破绽,他马上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必须继续偽装,继续演那个会撒娇、会哄人、会叫“哥哥”的宝宝。 她要给自己爭取时间。 目前现阶段,她只有拖延战术可以用。 在她想出万全的对策之前,必须先把见面的事拖住。 绝对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周斯言见面,那是去送死。 夏若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咬了咬嘴唇。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出一行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按了发送—— “哥哥,你吵到宝宝睡觉了!!!” 发完她就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在黄浦江边了。 叮—— (转帐:10000元) 零:【对不起宝宝,刚刚忙完工作,忘记你今天周末不上课了,给宝宝赔罪!】 夏若睁开眼,盯著屏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人……好像还挺好哄的? 不,不对。 这是陷阱。 这是糖衣炮弹。 这是资本家惯用的怀柔政策。 她不会上当的。 ……但她还是默默点开了那两个一万块的转帐。 毕竟,她现在还需要维持原主的人设嘛。 对床的床帘被拉开一条缝,林晚芷探出半个脑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髮乱蓬蓬地散著。 看到夏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坐在床上。 “若若?”林晚芷慌忙撑起身,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若转过头,看向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 第3章 我给你一家公司 林晚芷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睡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但不张扬,整个人像一朵还没完全展开的白玫瑰,安静地、温柔地,开在清晨的光线里。 她是真心实意把夏若当闺蜜的。 从小到大事事都想著她,连零花钱都会分一半给她。 而原主,一直在利用这份真心。 夏若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涩。 “没事,”她扯出一个笑,声音有点哑,“就是……做了个噩梦。” 林晚芷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若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夏若心里一紧。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但她面上还是压住了那瞬间的慌张,用儘量平稳的声线回道: “真没事,睡吧,还早呢。” 林晚芷看了她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没再追问,慢慢缩回了被子里,床帘轻轻合上。 夏若一个人坐在床上,抱著膝盖,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手机在手心里又震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零:【宝宝还在生气?那我再转一个。】 (转帐:20000元) 夏若盯著那行字,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周斯言,你是真的……財大气粗!!! 怪不得原主趴在你身上吸血不肯放手—— 不仅会认错、会哄人,还能爆无数金幣!!! 她忍不住开始脑补: 一个a市財阀、周氏集团继承人,每天开完早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財报,而是在微信上追著人转帐赔罪…… 要是现实中有人这么对自己,有钱有顏还有耐心...... 夏若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花痴表情。 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了。 不行不行!!! 夏若狠狠甩了甩脑袋,差点没把自己甩晕过去。 都啥时候了,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一条小命还系在这个男人一念之间呢,她居然在这里犯花痴? 她是不是穿书把脑子也穿坏了? 还好还好。 她还有时间。 她要慢慢想,想出一个既能活下去、又不用死得太难看的方法。 实在不行……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零钱通里的余额。 实在不行,她就把这一千多万花光了再死。 自己在大米集团打三辈子工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夏若被自己这个离谱的念头逗得轻轻笑了一声,肩膀也跟著抖了一下。 笑著笑著,又觉得有点心酸。 穿书第一天,她的人生规划已经从“好好活著”降级成了“死前把钱花完”。 手机又震了。 零:【宝宝?】 (转帐:20000元) 夏若感觉自己再不回復,对面的转帐就不会停。 他是不是把转帐当成消息发送键在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披上原主那层甜腻腻的皮,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宝宝刚刚在找充电器充电呢~哥哥这么疼我,我怎么会生哥哥气呢~” 发完这句话,夏若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乾呕。 零:【那下周回国我去你们学校接你好不好?】 话题又绕回来了。 这人目的性真强,绕来绕去就是不鬆口,冷了这么久还是回到主题上。 不愧是商场上的猎手,温柔刀刀刀致命。 “下周宝宝学校有事呢,恐怕没有时间见哥哥~” 发完,她在原主微信表情包里翻翻找找,找到一个可爱小猫咪哭哭的表情,配著“嚶嚶嚶”三个字,一併发了过去。 零:【可是宝宝,我还没有说是哪一天去找你。】 夏若愣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了一种深刻的、发自灵魂的醒悟。 真不愧是商场的大佬,句句话都在下套。 她差点就踩进去了。 “因为宝宝下周准备去面试,但是时间还没定嘛,怕耽误哥哥时间~ 毕竟哥哥要珍惜时间赚钱养宝宝嘛~” 零:【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宝宝是不敢见我呢?】 夏若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这个“呢”字用得真妙,轻飘飘的,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还不忘在刀面上贴一朵小花。 “怎么会呢哥哥~宝宝也想靠自己的努力赚一点钱钱。” 零:【我给你一家公司。】 夏若盯著这行字,瞳孔地震了。 一家……分公司? 她在大米集团打工的时候,为了一个小组长的位置熬了三年都没熬到。 现在周斯言一张嘴就是一家分公司? 这就是钞能力吗? 这就是资本家的浪漫吗? 这就是—— 冷静。冷静。 “不要!宝宝要靠自己!” 夏若硬著头皮,打出了她这辈子最违心的一句话。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被载入史册——面对一家分公司说“不要”,她是穿书界第一人。 零:【面试的哪家公司?我联繫他们定时间。】 夏若看著这条消息,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的执念……真是深不见底。 她又回忆起小说里对他的描写: 周斯言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能等,也比任何人都能忍。 他可以花三年时间布局一个项目,也可以在猎物露出破绽之前,一直耐心地、不紧不慢地收著网。 而现在,她就是那个猎物。 夏若睁开眼,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斟酌著每一个字。 “不要嘛~要是哥哥联繫,肯定会给我开后门,宝宝不要!” 她特意加了一个噘嘴的表情,试图把这句话的拒绝意味包裹进撒娇的糖衣里。 零:【宝宝,这是你第8次拒绝我的见面申请了。】 第8次? 夏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周斯言居然真的在计数。 每一次她找藉口推脱,每一次她说“下次”,每一次她说“等一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发现让她的后背爬上一层细密的凉意。 一个会数著拒绝次数的人,意味著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这个念头。 他只是把每一次拒绝都记帐上了,等哪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可是宝宝是真的想靠自己努力嘛~ 宝宝也害怕被別人叫金丝雀,呜呜呜。” 她连发了三个哭泣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可怜,试图打感情牌。 零:【有我在,没人敢这么说你。】 这句话发过来的时候,夏若盯著屏幕愣了好几秒。 不得不说,从纯客观的角度来讲,这话真的很帅。 霸道、护短、不容置疑,简直就是从言情小说里直接抠出来的台词—— 哦不对,这本来就是言情小说,他就是那个男主。 夏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微妙地加速了一下! 然后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一点! 这是周斯言! 是那个会把自己扔进黄浦江的周斯言! “等宝宝面试完好不好嘛~ 哥哥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宝宝吧? 宝宝也想给哥哥留个好印象嘛~” 末了,她又连发了几个委屈的小表情—— 小猫垂耳、小狗耷眼、小兔子缩成一团。 密集得像在搞表情包轰炸,试图用可爱的攻势瓦解对方的防线。 发完之后,她紧张地盯著屏幕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一下,消失了。 又显示了一下,又消失了。 夏若的心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第4章 有这长相,原主你自卑什么劲儿? 足足过了两分钟,消息才弹出来。 零:【好。】 只有一个字。 夏若先是鬆了一口气,紧接著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这个“好”字里到底藏著多少让步,又有多少是懒得再跟她討价还价,她完全看不出来。 零:【但我希望不会太久。】 零:【休息了,宝宝。】 夏若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心想这人过的是什么时差,然后飞快地回了一个“哥哥晚安”加一个亲亲的表情。 手机终於安静了。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仰面躺倒在床上,盯著头顶浅粉色的床帘发呆。 拖住了。 第二次拖住了。 但她也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周斯言的耐心不是无限的,她每拒绝一次,刀刃就往脖子那边偏一点。 她得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想出一个真正的办法来。 夏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著枕头上残留的、不属於自己的香水味,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穿书第一天,她已经跟大boss过了两招。 虽然是靠卖萌和表情包撑下来的。 她摸出手机,盯著锁屏看了几秒。 锁屏壁纸是林晚芷的照片——不是原主自己的,是林晚芷的。 原主大概时刻都需要提醒自己“我是晚晚,我是林晚芷”,才能把这场骗局演下去。 夏若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刺眼,但现在还不能换。 在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唯一能救她的可能只有林晚芷了。 虽然原主之前一直在利用她、消费她的真心,但现在的夏若已经不是原来的夏若了。 她穿书过来,她可以做不一样的选择。 她要挽回。 小说里林晚芷知道真相后患上了抑鬱症,那个像白玫瑰一样的女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跟任何人说话。 夏若不想让这件事发生。 至少,不想让这件事以她的名义发生。 林晚芷可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不光是帮她向周斯言求情,更是帮她在这个陌生的书里世界,找到一个可以呼吸的角落。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多了。 肚子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咕咕咕的。 夏若这才想起来,她在现实世界里就没吃晚饭——加班到晕倒之前,她连外卖都没来得及点。 算下来,她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难怪饿成这样。 她悄悄摸下床,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了一下。 书桌上简直是一片废墟。 化妆品东倒西歪地堆著,口红盖子没拧,已经干了好几根。 外卖盒子摞了三层,最底下那盒长出了可疑的霉菌。 课本被压在购物袋下面,书角都卷了边。 充电线、耳机、发票、奶茶杯子、用过的纸巾——混杂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垃圾山崩。 夏若沉默了三秒钟。 这个原主夏若,真的是女生吗? 怪不得书里另外两个室友很討厌她...... 虽然自己要维持原主的形象,维持人设很重要,但是…… 个人卫生。 她真的忍不了。 夏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动手收拾的衝动。 不行,现在太饿了,饿得手都在抖,收拾到一半低血糖晕过去就丟人丟大了。 先去填饱肚子,回来再收拾这片废墟。 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然后愣住了。 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惊艷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含著一汪春水,带著天然的迷离和慵懒;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眼波流转间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眉毛是天然的,浓淡刚好,眉尾微微上扬。鼻樑高挺,鼻头小巧精致,侧面看过去线条乾净利落。 嘴唇是不涂口红都很好看的浅粉色,唇形饱满,上唇的唇峰像花瓣一样微微翘起。 下頜线清晰流畅,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骨相和皮相都挑不出毛病。 皮肤好得不像话,几乎看不到毛孔,白里透红。 锁骨以下被睡衣领口遮住,但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和肩膀,就足以让人联想到“冰肌玉骨”四个字。 夏若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嘴巴慢慢张大。 这也——太——美——了——吧!!!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孩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那个美人歪了歪头,一双桃花眼无辜地眨了一下。 有这长相,原主你自卑什么劲儿? 这和女主林晚芷完全是两个路数的美。 林晚芷是清纯的白玫瑰,温婉、乾净、没有攻击性,让人看了就想保护。 而夏若这张脸,是红玫瑰,是牡丹,是开到荼蘼的那种浓烈和艷丽——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轻易靠近。 夏若上辈子是个普通长相的社畜,走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 现在突然拥有了这样一张脸,她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要是自己穿成了男生,肯定喜欢这样的啊。 这世界终究是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 顶级大美女要用別人照片网恋...... 她对著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美人回了一个明艷到能点亮整个卫生间的笑容。 然后又笑了一下。再来一下。 不行,再照下去她要爱上自己了。 夏若拧上水龙头,拿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出了卫生间。 换了身衣服出门之前,她做了个决定。 维持原主形象主要是在周斯言面前嘛——他才是那个隨时可能把她扔进黄浦江的人,在他面前必须演好了。 至於其他人,都是小节,小节。 况且,和身边人搞好关係,说不定哪天就能帮到自己呢? 所以她去了食堂,不仅给自己买了早饭,还给林晚芷带了一份,连另外两个室友也一併带上了。 四份粥,四根油条,四个茶叶蛋,外加四杯豆浆。 夏若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早餐铺。 路过宿舍楼下的时候,她远远看到食堂门口的长椅上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瘦的男生。 第5章 我一来你就走,难道我是瘟神嘛? 他穿一件白色的短袖,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度,领口微微泛黄,袖口的线头也起了毛边。 衣服空荡荡地掛在他身上,像是买大了两个號,又像是因为太瘦,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会显得宽大。 他坐在那里,微微弓著背,面前只有一个小碗。 碗里是一个白面馒头,没有配菜,旁边放著一碗免费的例汤,汤麵上飘著几片海带丝和葱花。 男生低著头,双手捧著那个馒头,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著。 夏若走近了些,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这身破旧衣物完全不搭的脸。 五官俊朗英挺,眉骨高而分明,眉形是很好看的剑眉,浓淡適宜。 眼窝微微凹陷,显得有些深邃,鼻樑又高又直,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比例一样精准。 皮肤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颧骨的轮廓隱隱可见,两颊微微凹陷,下頜线却依旧锋利分明。 整个人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可脊背挺得笔直。 夏若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也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 她靠著自己一路苦读,从一个连课外书都买不起的小县城,考上了一所211大学,又靠奖学金读完了研究生,拿到了大米集团的offer。 她记得自己在大学食堂里,也曾经只打一份素菜配二两米饭,把汤当做免费的饮料来喝。 苦难人共情苦难人。 她想帮他。 但她更知道,这种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同情和施捨。她太懂了。 那种“我来帮你”的眼神,那种“你看你好可怜”的语气,比贫穷本身更让人难堪。 夏若想了想,慢慢走到男生对面,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坐下。 她没有刻意把早饭藏起来,也没有刻意摆出来,就是很自然地坐在那里,把自己的早餐放在桌上,拆开塑胶袋,端起粥喝了一口。 对面的男生缓缓抬起头。 刘逸南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一个女孩坐在他对面,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好看,桃花眼微垂,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她是个有钱人。 虽然穿著简单,但是全是名牌。 刘逸南放下手里还剩小半个的馒头,端起碗,起身。 夏若端著粥的手顿在半空中,整个人直接亚麻呆住了。 这?这也太抗拒了吧? 她一个字都还没说呢,一个“你好”都没来得及出口,他就跑了? 她觉得自己的社牛技能还没启动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眼看那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生真的端著碗要往旁边走,夏若急了—— “哎哎——同学!” 她站起身,声音因为著急拔高了几分,引得食堂门口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干嘛走呀?” 刘逸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缓缓扭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还有一丝厌恶。 夏若被那个眼神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刘逸南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却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有事?” 两个字,硬邦邦地砸过来,连个標点符號都多余。 夏若张了张嘴,喉咙里准备好的“同学你早饭就吃这个呀”“我买多了分你一点吧”全都卡住了。 尷尬。 气氛凝滯了几秒,食堂门口的风吹过来,把她没扎好的碎发吹到脸上。 但她不能退。 她太了解这种人了,不是冷漠,是把自己裹得太厚了,怕被可怜,怕被施捨,怕別人的善意背后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了原主的撒娇战法。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这招对周斯言都好使,对一个敏感的大男生……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夏若深吸一口气,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垂下来,表情从“热情社牛”无缝切换成了“委屈小可怜”。 “同学,” 她的声音放软了,带著一点微微的鼻音,像是真的被他的冷淡伤到了, “我一来你就走,难道我是瘟神嘛?” 委屈的样子配上那张明艷得过分的脸,杀伤力直接拉满。 刘逸南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端著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看著对面这个女孩,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著,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明明是一张妖艷勾人的脸,偏偏做出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反差大得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 烦躁。 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很小气。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坐下来,把碗放回桌上,目光偏向一边,不看夏若。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字:算你狠。 夏若在心里疯狂蹦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天吶——这招对谁都管用哎?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原主这身撒娇的本事,简直就是行走的社交作弊器。 对周斯言好使,对这个冷脸倔驴也好使,那是不是对全世界都好使? 夏若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大大的赞,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嘻嘻地在刘逸南对面坐下。 “同学,”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买的早餐往桌上放, “我室友们都吃过了,我一个人实在是吃不了这么多,” 她歪了歪头,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浪费粮食多不好,你帮我分担一点唄?” 刘逸南看著面前那堆早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用——” “哎呀同学我赶时间上课!” 夏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腾地站起来,拎起自己剩下的早餐就往外走。 她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阳光落在那张明艷的脸上,晃得人眼前一花。 “同学,我先走啦!” 然后她真的走了。 刘逸南盯著女孩消失的方向,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6章 你们……干嘛这样看著我?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夏若就感受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室友们都醒了。 林晚芷正坐在床上揉眼睛,看到夏若从门外进来,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若若,你啥时候出去的?”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对——是你怎么今天早起了?” 额。 夏若站在原地,拎著早饭,感受著林晚芷脸上那种“我家猫突然学会了自己开罐头”的震惊表情,尷尬得脚趾在鞋里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她总不能说我穿书了,原主那个懒鬼走了,现在是一个来自现实的996社畜在替她活吧? “我给大家买了早饭回来,” 夏若举起手里的塑胶袋,晃了晃,“大家来吃。” 林晚芷的反应最快,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赤著脚踩到地上,跑到夏若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哇,我家若若真棒!不仅自己去吃早饭了,还帮我也带了饭!” 她说著就要伸手抱夏若。 夏若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 她看著林晚芷这张乾乾净净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之前一直都是林晚芷帮夏若带饭的。 三年来,风雨无阻,夏若说想吃什么,林晚芷就买什么,从没抱怨过。 夏若也搞不明白,像林晚芷这样的大家闺秀,为什么会把原主这种保姆的女儿当成闺蜜。 不掺杂任何功利、任何算计...... 可原主把这份真心,用得彻彻底底。 夏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係,现在她来了,她会还的。 然而,另外两个床位的反应就不那么热情了。 张榆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t恤,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表情冷淡得像冬天的自来水。 她扫了一眼夏若手里的早餐袋子,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说出的话没有温度: “又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夏若的手顿了一下。 不怪张榆这个態度。 书里写得很清楚,夏若每次拿这种小恩小惠让张榆和木芝芝帮她做事,要么是帮忙签到,要么是替她写作业,要么是帮她应付老师的点名,没有一次例外。 三年了,没有一次是单纯的。 在张榆眼里,夏若就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每一分付出都要计算回报率,每一次笑脸后面都跟著一个要求。 木芝芝的態度稍微好一些。 她从上铺探出头来,头髮散在肩膀两侧,笑了笑,语气比张榆温和不少: “谢谢你了若若,多少钱?我转你。”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东西我收,但人情我不欠。 夏若心里明白,能在大学宿舍里和平共处三年,张榆和木芝芝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换了脾气暴的,早就撕破脸了。 林晚芷看到这个场景,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有些心疼地看了夏若一眼,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芝芝你说什么呢,若若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单纯买多了嘛——” 夏若看著林晚芷急急忙忙帮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太好骗了,这个女孩。 怪不得她是女主。 书里她被骗了那么久,直到周斯言站在校门口喊她“宝宝”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用她的照片和男人网恋。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夏若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她走过去,把早饭放在张榆和木芝芝的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行动比语言有分量。 一次的早饭说明不了什么,三次、五次、十次,总会不一样的。 她也没急著跟她们套近乎,而是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號垃圾袋,蹲下来,开始收拾。 叮铃咣啷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那是化妆品瓶子被挪动的声音,外卖盒子被叠起来的声音,废纸和塑胶袋被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的声音。 不止林晚芷怔住了。 张榆端起的豆浆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大了。 木芝芝正要从上铺爬下来,一条腿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三脸震惊。 木芝芝慢慢挪到林晚芷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晚芷,夏若咋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晚芷也懵了,表情活像是在看外星人,嘴巴张了张,声音有些发飘: “应该……没什么事吧?昨晚还好好的,也没听她说有什么事啊……” “那她怎么突然开始打扫卫生了?” 木芝芝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目光死死盯著夏若蹲在地上收拾外卖盒的背影, “太离谱了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夏若正皱著眉头,用两根手指头捏著桌子底下那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发霉外卖,小心翼翼地往大垃圾袋里放。 听到木芝芝的话,她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三张写满震惊和困惑的脸。 她被嚇得一激灵,手里的外卖袋差点掉了。 “你们……干嘛这样看著我?” 林晚芷第一个衝过来,完全不嫌地上脏,直接蹲到夏若身边,手背贴上了夏若的额头。 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急诊:“若若,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啊,”夏若哭笑不得,“怎么这样讲?” “之前都是我叫保洁阿姨给你收拾的!”林晚芷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要不是生病了,怎么会自己收拾?” 她上下打量著夏若,眼眶红红的:“若若,你別嚇我……呜呜呜……” 夏若一脸黑线。 谁能来管管这个傻白甜女主!!! 她很想说“我就是想收拾一下自己的桌子有什么好哭的”,但看著林晚芷那双已经开始蓄泪的眼睛,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太合適。 张榆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的不理解夏若给林晚芷下了什么蛊。 大学三年,林晚芷对夏若好得简直不能再好,比对自己都好。 夏若要什么,林晚芷就给什么;夏若不想上课,林晚芷帮她签到;夏若不开心,林晚芷哄她开心;夏若说东,林晚芷绝不往西。 她一个旁观者看著都替林晚芷累。 她也曾好心提醒过林晚芷,说夏若这个人太虚偽了,一直在利用你。 结果林晚芷当场就急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若若不是贪慕虚荣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清楚她的为人。 你以后不要这样讲了,她只是想让我学会自立。” 张榆当时就无语到无语了。 第7章 维持原主形象 学会自立? 你帮她写作业是帮你学会自立? 你帮她打扫卫生是帮你学会自立? 你每个月把零花钱分她一半是帮你学会自立? 行吧。你开心就好。 所以现在张榆看到夏若突然开始自己打扫卫生,內心的第一反应不是“她转性了”,而是“她又在演哪出”。 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继续冷漠旁观。 林晚芷还蹲在地上,抓著夏若的手臂摇啊摇,摇得夏若整个人都在晃。 “若若——你到底怎么了嘛——你不要嚇我——” 夏若被她摇得脑浆子都要匀了,实在忍不住了: “晚晚,別摇了——要散架了——” 她握住林晚芷的手腕,稳住自己,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事,好得很。 就是在抖音上刷到了一些科普视频,说女孩子不注意卫生容易滋生细菌,抵抗力会变低,会生病。 所以从今天起,我也要保持整洁了!” 说完她还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木芝芝从上铺彻底爬了下来,站在旁边看著夏若,脸上的表情渐渐从震惊变成了欣慰。 “对嘛,若若!”木芝芝开心地拍了拍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咱们是女孩子,不注意卫生就是很容易生病的!你能这么想就太好啦!” 木芝芝心里是真的开心。 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美女的人。 大一刚来宿舍的时候,她就被林晚芷和夏若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 一个白玫瑰,温婉清纯,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一个红玫瑰,明艷勾人,像杂誌封面上抠下来的模特。 她当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被分到这个宿舍。 结果后来她发现,夏若居然这么邋遢。 而且还总欺负林晚芷。 木芝芝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美女欺负另一个心爱的美女,心里的粉红泡泡碎了一地。 从那以后,她对夏若就只剩下了礼貌和疏远。 但现在—— 木芝芝看著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收拾垃圾的夏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垂下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颧骨处轻轻晃动。 她承认,这个画面很美。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木芝芝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然后也蹲下来,帮夏若把地上的空奶茶杯捡起来丟进垃圾袋。 林晚芷看看木芝芝,又看看夏若,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张榆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豆浆喝得很慢,什么都没说。 夏若低著头收拾,没有注意到张榆的目光。 但她知道,张榆在看她。 没关係。慢慢来。 她现在要做的,是一件一件地把烂摊子收拾好。 宿舍的,和周斯言的,和林晚芷的。 一件一件来。 垃圾袋很快装了半袋子,夏若拎起来掂了掂,还挺沉。 “好啦,”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去扔垃圾,你们先吃早饭,別凉了。” 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听到木芝芝在身后小声对林晚芷说: “晚芷,你说若若是不是失恋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晚芷认真地想了想: “她没有谈恋爱呀……应该不是吧……” 夏若走在走廊里,抱著那袋垃圾,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失恋? 她倒是希望自己只是失恋那么简单。 她现在的处境,可比失恋可怕一万倍...... —— 扔完垃圾回到宿舍,夏若看著被自己收拾出一小片空地的桌面,虽然离“整洁”还有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能看到桌面本来的顏色了。 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正想再接再厉把衣柜也扒拉一遍,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基本隔几个小时就会给周斯言发消息,早安、午安、晚安,中间穿插各种撒娇和日常匯报,频率高得像在打卡上班。 她现在要维持原主形象,这条线不能断。 如果不保持原主那种腻歪的频率,以周斯言的敏锐程度,恐怕很快就能嗅出不对劲。 夏若拿起手机,翻到和周斯言的聊天框。 想了想,她举起手机,对著自己刚刚收拾出来的桌面拍了一张照片。 桌面上东西还很多,但至少分类摆好了,化妆品在一个盒子里,书本摞成了一摞,垃圾桶也换上了新袋子。 配文:“哥哥,晚晚自己收拾的哦~还不错吧~” 她在句尾加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后和哥哥在一起,也要把我们的小家收拾得乾乾净净~”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觉得自己这台词写得是真不错—— 既维持了原主甜腻撒娇的人设,又暗暗给周斯言画了一张“以后我们会有小家”的大饼。 夏若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默默点了个赞。 那边没有回覆。 也正常,有时差。 他那边应该是半夜或者凌晨,睡得正沉的时候。 夏若放下手机,正准备拿上脏衣服去洗衣房,手机忽然震动了。 嗯?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提醒,脚步顿住了。 这么快就回復了? 他不是才去睡觉吗? 解锁一看,果然是周斯言。 零:【宝宝辛苦了,家里不需要宝宝打扫,宝宝负责貌美如华、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转帐:20000元) 零:【辛苦一早上,和朋友出去吃个饭犒劳犒劳宝宝!】 夏若盯著那个转帐,发现自己已经逐渐適应了周斯言这种每句话后面都跟一个转帐的聊天节奏。 从最开始的瞳孔地震,到现在的平静接受—— 人的適应能力真的很可怕。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种叫做“钞能力”的东西慢慢腐蚀。 “谢谢哥哥~哥哥对宝宝真好~” 她飞快地打出一行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哥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晚晚看时间没过多长时间呀?” 零:【睡眠质量不太好,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夏若看著这条消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说里对周斯言的描写。 商场之上杀伐决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周氏財团在他手里三年翻了两番的市值,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生的贏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眾生的神。 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小说里写过一个小细节:周斯言的枕头下面,永远放著一把匕首。 第8章 心疼周斯言?你疯了吧? 他也说不清在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不放点什么,闭上眼就会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盯著的窒息感。 他从小就是这样,母亲去世之后,他在周家大宅里一个人睡了十几年,偌大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不信任何人。 夏若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种心疼来得莫名其妙,她赶紧把它摁了下去。 心疼周斯言? 你疯了吧? 这个人隨时可能把你扔进黄浦江餵鱼。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 但她还是没忍住,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用那种软软的、带著一点点认真的语气: “哥哥別焦虑,钱钱赚够花就可以了,不要这么辛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以后宝宝哄哥哥睡觉,监督哥哥~” 然后她翻了翻原主的表情包库存,挑了一个小猫咪窝在主人怀里打瞌睡的表情包,连著之前那条消息一起发了过去。 周斯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著那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以前夏若给他发消息,內容无非是“哥哥我想你了”“哥哥你在干嘛”“哥哥今天有没有想宝宝”,然后等著他转帐。 她从来不问他累不累,从来不问他睡得好不好,从来不问他的生活。 但今天这条消息不一样。 她说:“以后宝宝哄哥哥睡觉。” 不是什么“哥哥赚钱养宝宝”的索取,而是“我来哄你”的给予。 周斯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涟漪在无声地扩散。 他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打出一行字。 零:【都听宝宝的!】 夏若看到这条回復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觉得周斯言这个人吧,拋开“可能会把她扔进黄浦江”这个前提条件,其实……还挺可爱的? 一个a市財阀、周氏集团继承人,半夜不睡觉跟人在微信上说“都听宝宝的”,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反差萌。 夏若正想发一个“哥哥快睡吧”结束聊天,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零:【宝宝面试时间定了告诉我!】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气明显更紧,连標点符號都透著不容置疑: 零:【下周,无论如何都要见面!】 夏若看著这两条消息,刚才那一丝轻鬆的心情瞬间消散。 她盯著“无论如何”四个字,感觉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修饰词,而是一句最终通牒。 这意味著,下次她再找藉口推脱,可能就没有用了。 夏若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知道啦哥哥~等宝宝安排好时间第一个告诉你~哥哥快睡吧,不然晚晚会心疼的~” 发完她又加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眨了眨,像是在问:你准备怎么办? 三秒后,她拿起脏衣篓,朝洗衣房走去。 先把衣服洗了再说。 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衣服洗了。 —— 带室友吃饭这件事,夏若是认真的。 她先是试探性地提了一句“我请大家吃饭吧”,木芝芝第一个举手响应,眼睛亮得像只看到小鱼乾的猫。 林晚芷当然没意见,她从来对夏若没意见。 唯一的难关是张榆。 张榆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抬:“不去。” 那语气,乾脆得像在拒绝一个推销电话。 夏若早就预料到了。 她看了看林晚芷,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她们在大学三年里为数不多的默契时刻之一。 接下来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夏若软磨,林晚芷硬泡。 夏若说“就吃个饭嘛我又不让你帮我做什么”,林晚芷说“榆榆你就去吧不然若若要难过了”。 夏若装委屈,林晚芷就跟著装可怜,两个人像是说好了似的轮流上阵,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榆被烦得不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最后终於鬆了口: “……行。但吃完我就走。” “好好好!”夏若立刻见好就收,脸上委屈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得逞的笑,变脸速度快得可以去唱川剧。 木芝芝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声嘟囔了一句: “张榆就是嘴硬心软。” 张榆一个眼刀飞过去,木芝芝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出门之前,夏若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举起手机,对著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她特意把手机举高,挡住了脸,只露出穿搭和身后收拾过的桌面—— 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髮隨意披散著,整个人看起来乾乾净净又不刻意。 这张照片的精妙之处在於:看不到脸,但能看到身材和氛围感,是林晚芷的风格! 夏若点开和周斯言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配文: “哥哥,和室友出门吃饭饭啦~” 末了又找了一张原主表情包里的小猫笔芯图发了过去,粉色的肉垫对著镜头,配著“biu~”的字样。 她实在是做不到像原主那样张口就是“爱你哥哥”,那种话她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觉得浑身刺挠,还是让表情包替她承受这份尷尬吧。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零:【路上注意安全!】 (转帐:50000元) 夏若看著那个转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嗯~就是这样的男主,视金钱如粪土! 她收了转帐,心情颇好地跟著室友们出了门。 她们去了一家开在商圈里的高档粤菜馆,装修是那种低调奢华风,灯光昏黄柔和,桌与桌之间隔著鏤空的屏风,空气里飘著鸡汤和虾饺的香气。 夏若一进门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不,是金钱被精心烹飪后的味道。 菜单上来的时候,她瞄了一眼价格,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自己上辈子在大米集团的日薪,发现在这里大概只够点一份肠粉。 但没关係,她现在有钱。 一千两百万的赃款呢。 四个人点了七八个菜,虾饺、烧卖、叉烧酥、凤爪、奶黄包,还有一锅飘著金黄油花的花胶鸡。 木芝芝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储存粮食的仓鼠,含混不清地说: “若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夏若笑了笑,没接话。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刚骗了一千多万”。 吃到一半,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学校食堂。 夏若想起早上食堂那个男生: “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生?” 第9章 若若想做的事,我林晚芷必须要满足! “就是很瘦很瘦,长得倒还挺帅的,我今天早上看到他一个人吃馒头配免费汤。” 张榆听了,挑了下眉,难得主动接了话: “你说的是不是计算机系的刘逸南?” “他是计算机系的天才高材生。 大一开始就是专业第一,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编程能力比有些研究生都强。 听说已经有公司在接触他了。” “那不是很好吗?” 木芝芝插嘴, “怎么吃的这么差?” 张榆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一些: “好什么好。 他家里条件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 父亲早年去世了,母亲臥病在床,听说每个月医药费就要好几千。 他在学校省吃俭用,一天三顿饭加起来不超过十块钱,奖学金一发下来,一半都拿去给他妈妈买药了。” “啊——” 木芝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手里的虾饺悬在半空中,咬了一半的馅料差点掉出来。 林晚芷也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这也没办法的事,学校已经尽全力帮助了。 不过看著他也很努力,相信他肯定能够逆天改命的。” 夏若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个男生清瘦的身躯,洗得发白的衣服,磨出线头的袖口。 想起他不耐烦的眼神里藏著的那些东西——不是冷漠,是把人推开之前先把自己裹紧的本能。 想起自己。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一个人拖著行李箱从小县城到省会上大学,第一顿饭在食堂里转了三圈,最后挑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手里的钱,每一分都是定时炸弹,她不敢花,更不敢拿来做人情。 那些钱像烫手的山芋,她只想著怎么还回去、怎么从这段关係里全身而退,哪还敢再往別人身上牵扯。 “唉——”夏若轻轻嘆了口气,筷子无意识地在碗沿上划了一下,喃喃道,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帮上他就好了。” 林晚芷本来正在喝汤,听到这话,碗“啪”一声放到桌上, 小鹿眼亮晶晶地盯著夏若,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若若,你想帮他?” 夏若被她这一嗓子弄得一怔,对上她那双亮得有点过分的眼睛: “我就是觉得他这样挺不容易的。但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说说而已。” 林晚芷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那双小鹿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吸了吸鼻子,“若若……你怎么这么善良啊……呜呜呜若若……” 夏若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哭什么?” “我就是感动嘛!”林晚芷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我家若若这么有爱心,我太开心了呜呜呜……” 夏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晚芷已经鬆开了她的手,拿起手机,“让我来!!!” 夏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林晚芷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气十足,之前的哭腔一扫而空: “若若想做的事,我一定要满足!!!我让我爸资助!” 夏若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晚芷已经拨通了电话。 “爸!” 电话那头传来林父沉稳的声音:“晚晚?怎么了?”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林晚芷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们学校有个计算机系的天才,成绩特別好,但是家里有困难,需要资助。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父似乎是笑了一下:“好,好,都听你的。你把资料发给我,我来安排。” “谢谢爸!”林晚芷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冲夏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 夏若看著林晚芷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超棒快夸我”的脸,心里的滋味很复杂。 这个傻白甜,真的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 张榆一直没有说话。 但从夏若说出“要是能帮上他就好了”开始,她看夏若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冷淡的、带著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她在重新看一个人的眼神。 今天的夏若,好像不太一样。 茶足饭饱,四个人瘫在椅子上,谁也不愿意先动。 夏若拿起手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跟周斯言说要面试。 其实哪有面试?都是她信口胡諏的。 什么下周要面试、时间还没定、怕耽误哥哥赚钱,全都是拖延时间的藉口。 如果他提前让人去查她的“面试安排”呢?如果他隨口问一句“你面了哪几家”呢? 她不能再给自己挖坑了。 既然说了要面试,那就真的去面试。 不是为了找工作,是为了把这个谎圆上。 “走吧,”夏若站起来,“我们去招聘会看看。” 林晚芷愣了一下:“招聘会?现在?为什么?” “我想先锻炼锻炼,”夏若说得一脸认真, “虽然才大三,但提前感受一下招聘的氛围也好啊。” 林晚芷看著她的眼神立刻从疑惑变成了心疼: “若若,你干嘛这么辛苦啊,才大三,还可以再玩一年的……” “没事,我就去看看,不一定要找。”夏若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也去!”林晚芷立刻表態,语气坚定得像要上战场,“我陪你面试!” 夏若心里窃喜了一下——她正愁怎么把林晚芷也骗去呢。 “那我也去!”木芝芝举手,“反正下午没课,去看看有没有帅哥企业代表。” 张榆看了她们三个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吧,反正我也没事。” 四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招聘会。 现场出乎意料地热闹。 a大是全国排名前列的综合性大学,每年校招季都有大批企业涌入。 从网际网路大厂到传统製造业,从金融投行到快消品巨头,五花八门的易拉宝排成一条长龙,每个摊位前都挤著不少人。 夏若在人群里穿梭,走马观花地看著各个公司的宣传册。 她其实是来走形式的,根本没打算认真看,但既然要“报备”,总得拿几本回去当道具。 她隨手从几个摊位上抽了几份宣传册,看都没细看,叠在一起拿在手里。 林晚芷凑过来看了一眼:“你都拿了哪些啊?” 夏若低头翻了翻——有做智能硬体的,有搞电商的,有做企业服务的,还有一家是做文化传媒的。 她连公司的全名都没看清,主打一个隨缘。 “咱们是学舞蹈的呀,挑的这些不太对口哇~” 第10章 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就……都尝试尝试嘛。”夏若把宣传册捲成一个筒,敲了敲手心,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出了招聘会,夏若拿出手机,给周斯言发了几张宣传册的照片,附言: “哥哥,宝宝下周要去这几家公司面试~先跟哥哥报备一下~” “下周可能要多去几家,所以时间安排得比较满呢~” 言下之意:我很忙,见面的事再往后推推。 另一端,周斯言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他靠在真皮办公椅里,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看到夏若发来的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张宣传册的照片上,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一家传媒公司——名不见经传,业內知道的人都不多。 但如果往上追溯三层股权结构,它的母公司是周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 换句话说,这是周氏系的小公司。 周斯言看著那张照片,嘴角慢慢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挺有眼光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零:【好,宝宝加油。】 消息刚发出去,他又想起了什么,切到助理的对话框,敲了几行字过去。 然后重新点回和夏若的聊天框,又发了一条: 零:【对了宝宝,给你买了个小礼物,这两天到,记得去拿。】 夏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想这人的转帐已经满足不了了吗,开始转实物了? 礼物到得比她想像的要快。 第二天中午,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就放在了宿舍楼下的快递架上。 夏若取回来的时候,木芝芝第一个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哇——蒂芙尼!若若你中彩票了?” 夏若干笑了两声。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条精巧的银项炼。 吊坠是钥匙形状的,上面镶著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宿舍的日光灯下折射出清冷而温柔的光。 链条很细,工艺精致到每一个连接处都看不出痕跡。 “哇,若若,好漂亮!” 林晚芷从床上探出头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哪买的呀?” 木芝芝在旁边挤眉弄眼: “不会是那个追求者送的吧?” 夏若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险些掛不住。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解释,林晚芷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不可能的,若若没有谈恋爱,也没有追求者,要是有的话,怎么可能我会不知道?” 林晚芷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著一点点被冒犯的小情绪—— 仿佛有人在质疑她作为“夏若最好的闺蜜”这一身份的权威性。 夏若心里默默给林晚芷点了个赞: 女主宝宝,你真是好样的。谢谢你替我挡了这一枪。 然而下一秒,林晚芷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夏若,眼神从篤定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一种缓慢扩散的震惊。 夏若刚刚鬆了半口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 不会吧? 不会真的怀疑我了吧? 我还没有开始想对策呢,女主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几秒钟的时间,夏若的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了无数种可能—— 林晚芷问她项炼哪来的她该怎么回答? 林晚芷问她是不是瞒著她谈恋爱了她该怎么解释? 林晚芷如果顺著这条线往下查,会不会发现“零”的存在? 会不会发现那些转帐? 会不会发现那张照片? 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然后林晚芷开口了。 “若若,”她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夏若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你今天又是请我们吃饭,又是买东西的,身上的钱恐怕也花光了吧。” 夏若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和我要钱?” 林晚芷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委屈的、被冒犯的心疼, “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她说著拿起手机,当著夏若的面转了一万块过来. 然后放下手机,双手扶著夏若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摆正,面对自己,目光严肃得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这种情况,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夏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林晚芷那张写满了“你再这样我就哭给你看”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吶喊!!!!! 请问原主为什么想傍大款? 有闺蜜养,要什么男人??? 一万块的转帐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连理由都不问。 林晚芷对夏若的好,是那种“我的就是你的”的理所当然。 夏若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原主。 傍什么大款? 你是抱著金碗在要饭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夏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下次一定跟你要。” 林晚芷盯著她,显然对这个回答的诚意存疑。 “我保证!”夏若又补了一句,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虔诚得像在宣誓。 “不够,”林晚芷抱著手臂,“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夏若:“……” 原主你到底骗了林晚芷多少次? 最后夏若写了一张保证书,手写的那种: “本人夏若在此郑重承诺,以后有任何经济上的困难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林晚芷。 绝不隱瞒,绝不自作主张,如有违反,任凭林晚芷处置。” 林晚芷把那张保证书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椅子。 夏若看著她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周斯言的聊天框,又看了看桌上那条蒂芙尼的项炼,心想: 这两个人,一个是拼命给她塞钱生怕她不够花,一个是拼命给她塞钱生怕她花別人的。 她夏若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 穿书之后遇到的全是散財童子? 第11章 订最早的航班回国 她拿起项炼,对著镜子戴在脖子上。 钥匙形状的吊坠刚好落在锁骨下方一指的位置,蓝宝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蓝光。 银链纤细精致,衬得她的脖颈线条更加修长优美。那颗小小的蓝宝石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落在锁骨上的一滴凝固的海水。 她举起手机,对著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角度找了一下,確保能看清楚项炼的效果。 她微微侧过脸,露出脖颈和锁骨之间的那一片细腻的皮肤,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吊坠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 她点开周斯言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谢谢哥哥~哥哥破费了,宝宝很喜欢~”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正准备去洗个手,手机就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周斯言已经回了。 零:【……】 只有一个省略號。 夏若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不喜欢?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发的照片——拍得挺好的啊,项炼很清楚,光线也不错,脖子也好看,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再往下移了一点。 下一秒,她的脸“唰”地红透了。 拍照的时候她穿了一件领口略微宽鬆的家居t恤,她只注意了项炼的位置,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头往下多带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刚好露出了锁骨下方那道若有若无的阴影,和领口微微敞开时不经意间泄露的弧度。 不算露骨,甚至可以说很含蓄,但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零:【宝宝是在勾引我吗?】 夏若瞪大了眼睛,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勾引??? 她下意识想打字否认——“我没有”“我不是”“你別误会”。 但脑子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 你现在是以原主的身份在和周斯言聊天。原主会否认吗? 原主大概会发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说“哥哥不喜欢吗?” 夏若咬著嘴唇,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最后自暴自弃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她说不出口。 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做不到一边脸红心跳一边对著手机发嗲,这件事的超纲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演技范围。 好吧,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挺符合原主的行为模式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夏若深吸一口气,翻过手机。 零:【不逗你了。选好去哪家面试了吗,宝宝】 夏若鬆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话题终於转回相对安全的了。 其实也不安全!/(ㄒoㄒ)/~~ “选好啦!先去面试一个,是家很厉害的公司呢~” 零:【哪一家?】 夏若看著这三个字,心想:又来? 她又不傻。 告诉你是哪一家,以你的势力,分分钟安排人把面试官换成你的人。 或者更直接一点,把整家公司买下来,然后让她“顺理成章”地通过面试。 到时候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哥答应过我不干涉的~” 发完这条消息,夏若的心跳咚咚咚的。 她盯著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输入的状態闪了几下,消失了。 然后消息弹了出来。 零:【好,不问。】 夏若几乎要叫出声来。 零:【祝宝宝面试顺利,肯定能录取。】 她盯著那行“祝宝宝面试顺利”,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一点点感动,还有一点点心虚。 因为她是去打酱油的。 她特意挑了一家要求最严格的公司,严格到她可能连简歷初筛都过不去的那种。 什么计算机二级、会文案策划、会运营、三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 她一个都不符合,主打一个“反正我也过不了,走个过场就行”。 夏若美滋滋地把手机收好,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面试通不过不是我的问题,是公司要求太高; 我尽力了,哥哥你不能怪我;见面的事, 等面试结束再说吧——完美! 她对著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项炼,伸手摸了摸那颗冰凉的蓝宝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还挺好看的。 另一端。 周斯言看著手机屏幕上夏若发来的项炼照片,目光沉了沉。 照片里的女孩侧著脸,脖颈修长,锁骨精致。项炼的吊坠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蓝宝石的光泽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周斯言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他刚才不是不想继续追问夏若,而是在他敲字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照片角落里的一样东西上。 构图之外,画面边缘,几张公司的宣传册散落在桌面上。 而自己那家鼎新传媒分公司宣传册的封面上,被人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周斯言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某种倒计时。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我名下鼎新传媒,最近是否接收过来自a大舞蹈系大三学生的实习或面试申请。】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照片。 一个面试公司的名字,为什么要一次次隱瞒? 他回想这几天的对话——夏若说“不要哥哥开后门”,说“宝宝想靠自己努力”,说“等宝宝面试完好不好”。 每一次都甜腻腻的,撒娇的语气,委屈的表情包,滴水不漏。 可细想,她都在迴避同一个问题:你究竟要去哪里面试? 是真的不想让他插手? 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动向? 周斯言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宝宝。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五分钟后,助理的回覆到了: 【周总,鼎新传媒確实收到了两份来自a大的实习申请,都是舞蹈系大三。 申请岗位为市场部实习生。申请时间为今天下午。 但是和岗位要求相差很大,基本不可能通过面试。】 周斯言看著这行字,嘴角慢慢上扬,弧度不大,却带著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脚印时的满足。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行字: “通知这家分公司,把这两个人的面试时间和其他人单独跳开。” “另外,安排这家分公司现任总裁来总部学习一年,时间就从下周开始。 新总裁的人选,我有安排。” 最后一句话打完,他停顿了两秒,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下周的所有行程取消。”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周总,我们还剩最后一个海外的併购谈判,就差——” “取消。” 周斯言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订最早的航班回国。” 第12章 面试邀约 周斯言掛掉电话,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眼底藏著无人察觉的偏执笑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夏若是当天晚上收到的面试通知。 让她意外的是,鼎新传媒居然是亲自打电话通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客气,措辞谨慎得像在伺候什么大人物。 夏若掛掉电话,在心里暗暗感嘆:不愧是大公司的hr,看看人家这態度。 没一会,林晚芷也接到了面试电话。 她立刻凑到夏若身边,小脸上满是忐忑不安,拉著夏若的胳膊小声说: “若若,这家公司看著好有诚意……我们真的要去吗?” 她咬了咬嘴唇,越说越心虚: “咱们的条件跟人家的招聘要求差太远了,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像是去骗人家一样。” 夏若看著眼前这个心软又单纯的原著女主,心里软了一下,却还是咬著牙,一本正经地忽悠起来: “人家都亲自打电话邀请我们了,我们要是不去,才是真的不尊重人。” “再说了,招聘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態度端正,肯吃苦肯学习,说不定人家就看上我们了,破格录取呢?” 林晚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崇拜地看著夏若,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讚嘆: “若若,你说得太对了! 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变了好多,整个人都在发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忽然又有些愧疚地垂下眼睫: “可我作为你最好的闺蜜,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喜欢传媒行业……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夏若在心里疯狂吐槽: 女主你也太可爱了吧! 我哪是喜欢什么传媒工作? 分明是我从一堆百分百录不上的公司里,隨手挑来的挡箭牌啊! 她轻咳两声,掩饰住心底的尷尬,学著原主往日娇纵的小性子,佯装生气道: “咳咳,晚晚你確实太过分了,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好好反省!” 林晚芷立刻双臂环住她的腰,小脸软软地贴在她脸颊上,撒娇似的蹭了又蹭: “我就知道若若最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留意,再也不会忽略你了!” 不远处,张榆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拧得死死的,满心都是疑惑。 下午夏若说要去招聘会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以前的夏若,连课都懒得去上,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攀比打扮,怎么会突然对找工作上心? 果然到了招聘会,她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隨手拿了几家公司的宣传册,全程没有和任何一家hr交流过半句话,半点没有真心找工作的样子。 现在又说出这么一番上进的话,前后判若两人。 张榆越想越觉得诡异。 这个夏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另一边,鼎新传媒人事部。 人事经理张楠看著身边快急哭的王总,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一个小时前,公司突然接到总部通知—— 勒令王总立刻回总部述职学习。 消息一到,王总当场就慌了神,疯了一样衝进她的办公室。 他从堆积如山的简歷堆里翻出两份简歷塞给她,勒令她立刻打电话通知两人来面试,还千叮万嘱,一定要態度恭敬,不能有半分怠慢。 打电话的全程,王总就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大气都不敢喘。 张楠心里明白王总在怕什么。 鼎新传媒规模不算顶尖,可也是他二手打拼出来的。 往年总部年终考核,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岔子。 这次毫无预兆地下达调令,连半点缓衝的余地都没有,摆明了是来者不善。 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都指著这份工作过日子。要是丟了饭碗,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张楠忍不住出声安抚: “王总,您別这么慌。说不定是总部要提拔您呢?不是什么坏事,您別自己嚇自己。” 王总脸色惨白,看著人事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探头探脑的员工,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如同交代遗言一般,颤颤巍巍地交代完手里所有的工作,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王总一走,整个鼎新传媒瞬间炸开了锅。 “太奇怪了吧?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换总裁?” “张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內部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楠摊了摊手,满脸茫然:“我跟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张姐,刚才王总急急忙忙的,到底让你给谁打的电话啊?” 张楠隨手把桌上两份简歷推了过去,语气无奈: “喏,就这两个人。” 旁边一个女员工凑过来一看,瞬间瞪大了眼:“两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何止是学生。”张楠撇了撇嘴, “专业不对口,经验为零,跟咱们公司的招聘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 本来我都打算直接发简讯拒了的。”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一个爱八卦的男同事立刻凑上来,一脸瞭然, “肯定不简单!”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几个人围过来翻了翻简歷,又看了看证件照,顿时一阵小声惊呼。 “我去,这两个女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顏值,直接碾压好多艺人了啊……” “难怪王总那么紧张,亲自盯著张姐打电话,还要求態度必须好。” “该不会是……上面塞进来的关係户吧?” “说不定是总部哪位大人物的亲戚,特意安排进来的?” “不然怎么可能?条件完全不达標,还能让王总这么毕恭毕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猜越离谱,越说越觉得背后藏著大秘密。 张楠看著议论纷纷的眾人,摆了摆手,嘆了口气: “行了行了,都別瞎猜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咱们管好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天塌下来,有上面顶著,轮不到我们操心。” 第13章 我不想让宝宝等太久,还是全推掉吧 周斯言是第二天中午落地的。 他哪也没去,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鼎新传媒。 坐在总裁办公室內,从今天起,他不是周斯言周总。 他是霍斯年霍总。 新总裁到任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整栋楼已经暗流涌动。 周斯言——不,霍斯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灰蓝色的天际线,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零:【宝宝,如果我现在回国,你会不会开心?】 a大女生宿舍。 夏若正对著镜子戴耳环,面前摊著面试要穿的衣服,桌上还摆著列印好的简歷。 她心情不错,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指刚把耳钉穿过耳洞—— 手机震了。 她隨手拿起来一看。 下一秒,耳环从指间滑落,叮叮噹噹滚到了桌子底下。 “当……当然开心啦!” 她几乎是本能地打出了这行字,手指微微发抖,又赶紧补了一条,语气甜得发腻: “宝宝一直期待著这一天的到来呢~” 手机另一端,周斯言看著那两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靠在落地窗前,不紧不慢地敲著字。 零:【本来还有几个项目要办,但我不想让宝宝等太久,还是全推掉吧。宝宝最重要。】 夏若盯著这行字,瞳孔骤然缩紧。 推掉?全推掉?那岂不是—— 下一秒就要回来了?!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肾上腺素飆升,手指飞速在键盘上飞舞: “哥哥!我们做事一定要认真! 虽然这几个项目对哥哥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对方来说可能生死攸关呢! 哥哥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我们是言而有信的人!” 发完这段话,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边哄著大佬,一边还要给他讲道理。 周斯言看著屏幕上这一长串义正言辞的说教,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 零:【那怎么办呢?恐怕短时间內哥哥就回不去了。】 oh yes!!! 夏若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撞到桌板,疼得齜牙咧嘴。 但完全顾不上——她心里在放烟花,脑海里有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人在疯狂转圈。 “若若!!!你怎么啦?没事吧?” 旁边同样在收拾东西的林晚芷被她嚇了一跳,手里拿著的文件夹差点飞出去。 夏若一手按住疼痛的膝盖,咬著牙硬扯出一个笑容: “嘿嘿,没事没事,刷视频刷到討厌的女明星踩狗屎了。晚晚你继续,继续哈。” 林晚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没多问,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 夏若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疯狂跳动的小心臟,双手捧著手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苦口婆心地打下一长段话: “没事的哥哥,宝宝知道孰轻孰重。 晚几天见面也没事的,宝宝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字里行间写满了懂事两个字: “宝宝受的委屈只是晚见哥哥几天而已。 宝宝知道哥哥赚钱辛苦,所以宝宝不觉得这是委屈。” 打完这行字,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奥斯卡遗珠。 这演技,这觉悟,这格局——谁看了不说一声懂事? 成败在此一举,夏若在心里捏了把汗,又加了一剂保险: “而且正好,宝宝最近面试很多,哥哥回来也没办法好好陪伴,晚些时候回国更好。” 完美! 既表达了大度,又给见面设了障碍,还显得她在为对方考虑。 一箭三雕。 夏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屏幕另一端,周斯言看著那几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面试很多?没办法陪伴?晚些时候更好? 太完美了。 完美到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她在撒谎。 不是不想见面,是怕见面。 果然有问题! 他薄唇微抿,眼底的光变得幽深,像猎手嗅到了猎物最浓烈的气息。 他慢慢敲出一行字:【可我还是想回国。买票了。】 夏若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拉响了防空警报。 买票了?!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一急,手指比大脑更快地打出了两个字: “不行!”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等等—— 这不是找死吗?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可疑。 夏若咬咬牙,硬著头皮往下编,努力把语气圆回来: “哥哥如果这么容易放別人鸽子,宝宝就生气了!” 她故意把话说得娇嗔,像是在撒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发抖。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 周斯言看著屏幕上那个“不行”,以及紧隨而来的“宝宝就生气了”,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有意思。 他几乎可以想像到手机那头夏若的表情——慌乱、心虚、拼命找补,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拼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决定不再逗她了。 【好,那宝宝再等我一周。】 (转帐:5000000元!) 夏若盯著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五百万。 她的脑海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正方:不能收,这是赃款,收了你就是共犯,而且收得越多,死得越惨。 反方:你都收了一千两百万了,还在乎多这五百万?而且拒收会引起怀疑!原主那种捞女人设,怎么可能对天上掉下来的钱说不? 正方:…… 反方:再说了,大不了到时候还给他嘛。先收了再说。 夏若心里:不能收……不能收……不能收…… 手上动作:叮咚——转帐已接收! 她看著零钱通里又肥了一圈的数字,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给未来的自己上了一炷香。 然后她继续打字,语气懂事得不像话: “不著急的哥哥,合作还是要好好谈条件的。宝宝不想因为自己让哥哥利益受损~” 周斯言看到这行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嘴这么甜? 明明每一句话都在拒绝他、敷衍他、拖延见面,可每一句话都裹著蜜糖,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女孩撒谎的本事,比他想像的要高明。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既然语言上治不了她,那就换个方式。 【那宝宝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夏若在心里拍了拍胸脯! 只要不是立马见面,什么都好说。 “哥哥儘管说~” 【发一句语音。说“爱你哥哥,最喜欢哥哥了,等哥哥回国”。】 第14章 宝宝不说的话…我实在没办法安心工作 夏若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笑容一点一点凝在了脸上。 让她……发语音? 说“爱你哥哥”? 还“最喜欢哥哥了”? 还要“等哥哥回国”? 她下意识就想打“不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因为她太清楚了——原主不会拒绝。 原主不仅不会拒绝,还会主动问“哥哥想听什么样的呀”,然后连发三条,每条都比前一条更甜更嗲,甜到周斯言隔著屏幕都觉得腻。 而她是穿书来的。她不能崩人设。 尤其是在马上就要去面试的这个节骨眼上。 夏若正疯狂做心理建设,手机又震了一下。 零:【宝宝如果不说的话……我实在没办法安心在这边工作。】 夏若的瞳孔猛地一缩。 威胁! 这纯纯是威胁! 周斯言,你好狠! 夏若咬著嘴唇,在心里把资本家骂了一百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晚芷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晚晚你慢点收拾哈,我肚子有点疼,上个厕所~” 说完没等林晚芷反应过来,抓起手机就衝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明艷动人的脸——桃花眼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鼻樑高挺,嘴唇是不涂口红都很好看的浅粉色。 可此刻,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夏若对著镜子张了张嘴,试著说了一句:“爱你哥哥?” 声音乾巴巴的,像在念课文,语调平得能压马路。 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甜一点、软一点:“最喜欢哥哥了~” 还是不行。她自己听著都像在念悼词,尾音下沉,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夏若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不做心理建设不行,她现在整个人都在抗拒,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就自动带上了“我是被逼的”滤镜。 她在心里给自己念了足足五分钟的台词指导—— 你是夏若。 你是那个钓了周斯言半年、骗了一千多万的捞女夏若。 你说这种话跟呼吸一样自然,你不是在出卖尊严,你是在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然后她按下录音键,闭著眼睛,用这辈子最甜最腻的声音说: “爱你哥哥~最喜欢哥哥了~等哥哥回国~” 尾音上扬,带著撒娇的颤,最后一个字说完还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录完之后她听了一遍。 浑身的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差点没把手机扔进马桶里冲走。 但她还是咬著牙,红著脸,点了发送。 语音条弹出的那一瞬间,夏若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尊严,也跟著一起发出去了。 她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感觉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 手机另一端。 周斯言点开了那条语音。 女孩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带著一点甜腻的尾音,像是在他耳边呢喃。 那句“爱你哥哥”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口; “最喜欢哥哥了”微微上扬,像小猫爪子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最后那句“等哥哥回国”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紧张,是害羞,还是別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让他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 周斯言靠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他肩头,將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是一遍。 又一遍。 三遍听完,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的光幽深而滚烫,像是淬了暗火,又像是猎手终於听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脚步声。 他缓缓打出一行字: 零:【我也爱你,宝宝。】 —— “若若,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林晚芷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外传来,带著真切的担忧。 夏若进去已经快十分钟了,加上刚才衝进去时的慌张模样,林晚芷实在放心不下。 “没……没事晚晚,我马上出来!” 夏若赶紧擦了擦眼角那点被自己噁心出来的泪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手机又补了一条消息: “哥哥,宝宝要和室友去面试啦,先不和哥哥说啦~” 零:【好,宝宝加油,面试別紧张,记得叫个车去。】 (转帐:10000元) “谢谢哥哥~” 夏若收了转帐,对著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脸还红著,眼睛还水汪汪的,看起来倒真像是刚闹过肚子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晚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確认她脸色还算正常,才放下心来。 两人整理完毕,准备出门。 林晚芷目光落在桌上那条蓝宝石项炼上,隨口问道: “若若,新买的项炼不戴嘛?” 夏若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条蒂芙尼的项炼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的小盒子里,蓝宝石在日光灯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说实话,她本来是打算戴的——这条项炼配她今天这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確实很好看。 但她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万一……万一哪天周斯言知道了她面试的公司,万一他要查监控呢? 这条项炼这么扎眼,蓝宝石吊坠,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到时候就算她面试被淘汰了,也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万一hr隨口提一句“那个戴蒂芙尼项炼的女孩”,再万一传到周斯言耳朵里…… 她不敢赌。 夏若不露声色地收回目光,冲林晚芷笑了笑: “今天穿的和这条项炼不搭,算了。” 林晚芷歪头看了看她的开衫,又看了看项炼,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哎!我家若若就是棒,穿搭也是信手拈来~” 夏若笑著挽起她的胳膊,拎上包,走出了宿舍门。 走廊里阳光正好,春末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带著一点槐花的甜味。 夏若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没事的。 她只是去走个过场,面试肯定过不了,过了她也不会去。 周斯言远在国外,她撒的那些谎暂时还不会被拆穿。 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想办法。 鼎新传媒总裁办公室。 周斯言退出聊天框,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深了下去。 第15章 不太正常的面试 会议室里,灯光柔和,桌上摆著两杯刚倒的温水,杯壁还掛著细密的水珠。 张楠坐在夏若对面,手里捏著那份薄到几乎没有內容的简歷,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发僵了。 她从业十五年,面试过几千號人,什么样的应聘者都见过—— 有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有吹牛不打草稿的,有开口就要当副总的,还有带著全家老小来陪面的。 但今天这位,刷新了她的认知。 “那……新媒体运营这个岗位,你之前有接触过吗?”张楠试探性地问。 “没有。”夏若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点点“这还用问”的理直气壮。 张楠嘴角抽了抽,又翻到下一页: “那文案撰写呢?或者基础的数据分析?” “都不会。” “……” 张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那你对薪资的期望是?” 夏若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客厅喝茶。 她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用一种“我说了你別嚇著”的语气,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月薪十万以上吧,上不封顶,多多益善。”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表情拽得像个身家过亿的女总裁。 或者说,像个故意来找茬的二百五。 张楠沉默了。 她盯著夏若那张明艷到过分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夏若的眼神清澈而认真,仿佛“月薪十万”是什么天经地义的合理诉求,就像买杯奶茶要加珍珠一样自然。 张楠在心里疯狂吶喊: 你知道我们公司普通实习生的月薪是多少吗? 五千!五千啊!还是行业內待遇好的了! 你一个专业不对口、技能全不会、连excel都可能打不开的大三学生,张嘴就要十万??? 但她的嘴很诚实,什么也没说。 因为新来的霍总今天早上特意交代过,这两个人的所有条件,一概答应。 但是...所有条件里。 包括月薪十万吗? 她的月薪才两万啊!!! 张楠觉得这位新霍总要么是脑子进水了,要么是另有所图。 “您稍等一下,”张楠艰难地扯出一个职业微笑,“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请示?夏若差点没翻白眼。 她月薪十万都敢提,为的就是让对方直接把她扔进“不予考虑”的那一堆里。 结果这位hr姐姐非但没赶她走,还要“请示上级”? 夏若心里疯狂吶喊:別请示了姐姐,直接pass我吧!求你了! 但她面上只能维持著那个“拽姐”的表情,慵懒地点了点头: “行吧,不著急。” 张楠去另一间办公室面试林晚芷,心想这一个总该正常点了吧? 然后她天真了。 “你叫林晚芷?舞蹈系大三?” “是的。”林晚芷乖巧地点头,声音软软的。 “那我想问一下,你对新媒体运营这块有了解吗?” 林晚芷转头看了看夏若,然后认真地回答: “若若会的东西,我就会。” 张楠愣了一下: “那……你会什么?” “若若会的,我都会。” 这个回答让张楠彻底懵了。 她不死心地追问:“那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林晚芷又看向夏若,笑得眉眼弯弯:“若若期望多少,我就期望多少。” 张楠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份空白的面试记录表捏出了褶皱。 她决定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来找工作的吗?” 林晚芷第三次看向夏若,这次还加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若若是的话,我当然就是啦~” 张楠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林晚芷盖了个章: 鑑定完毕,闺蜜奴。 重度的那种。 她將林晚芷带到夏若所在的那间会议室! “两位稍等一下,”张楠努力维持著职业微笑, “我上去跟领导请示一下,很快回来。” 她倒了两杯温水放在桌上,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墙上,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度过了职业生涯中最魔幻的二十分钟。 会议室內。 林晚芷转溜著眼珠,打量著这间装修精致却不张扬的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cbd的天际线,桌面上摆著最新款的投影设备,连一次性纸杯都印著烫金的公司logo。 “若若,”林晚芷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啊?” “嗯?”夏若正心不在焉地转著纸杯。 “你看啊,这么大一间公司,怎么只有咱两个面试的?” 林晚芷掰著手指头数, “咱们进来的时候,整个等候区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那个hr姐姐问我的问题都好奇怪。 我说什么都不会,她居然没有直接让我们走,还说要请示领导。” 林晚芷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咱俩就是面试个实习生而已,又不是应聘ceo,怎么还要请示领导啊?好奇怪好奇怪!” 夏若手里的纸杯停了下来。 她仔细一想——对啊。这太不正常了。 她提的那些条件,放在任何一家正常公司,hr都应该当场把她简歷扔进碎纸机,然后让保安请她出去。 结果这位张楠姐姐不但忍了,还客客气气地说“请示上级”。 什么时候hr的脾气这么好了? 一个念头从夏若脑海里闪过,像一道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的后背瞬间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会是……骗子公司吧?” 林晚芷说出了那个夏若不敢想的词,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的慌乱越来越浓, “就是那种……把人骗过去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若蹭地转过头,桃花眼瞪得浑圆,惊恐和慌张在里面搅成一团。 骗子公司的可能性在脑海中迅速发酵—— 她上辈子在大米集团是正经的校招入职,没接触过这些。 但新闻里没少看:什么“招聘骗局”“女孩面试后失联”“传销窝点假借招聘名义”…… 每一个標题都在她脑子里疯狂闪烁。 如果不是骗子,那她们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个hr忍受“月薪十万”这种离谱要求? 除非对方另有所图。 图什么?图她们的人?图她们的钱?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跑还来得及! 夏若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另一只手拉住林晚芷的手腕,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走走走!咱们快跑!” 第16章 要不要上去见见霍总? 两人猫著腰,像做贼一样躥到会议室门口。 夏若伸手握住门把手,刚转动——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巨大的推力带著她的手臂往后一收,整个人踉蹌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张楠站在门外,看著面前这两个弯著腰、缩著脖子、一脸做贼心虚的女孩,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两位这是……”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想提前参观一下公司吗?” 夏若僵在原地。 林晚芷也僵在原地。 夏若的手还保持著握门把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包带,脸上写满了“逃跑被抓现行”的尷尬。 参观公司? 哪有人参观公司是弯腰驼背、像老鼠一样往外窜的? “我们公司有好几层楼,光会议室就有七八间,” 张楠语气温和,像是在哄两只受惊的小猫, “两位如果想参观,我可以找同事带你们转转。” 她侧身让开一条缝,朝走廊尽头微微抬了抬下巴。 “还有,霍总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特別好,能看到整个a市的天际线。要不要上去见见霍总?” 夏若的脑子“嗡”了一声。 霍总?什么霍总?一个实习生面试,要见总裁? 难道是她刚才提的无理要求惹怒了这位幕后大老板,人家要亲自下来把她轰出去? 又或者——更恐怖的——他想直接在办公室里把她俩给绑了? “姐,您別这么客气,” 夏若干笑著,声音都紧了几分, “我俩就是来找工作的,不想见什么老总。” “我们总裁很年轻帅气的,真的不见吗?”张楠笑眯眯的,语气像在推销限量款包包。 “不了不了!”夏若头摇得像拨浪鼓, “姐姐,您是不是来通知我俩面试没通过的?没关係,我们心里有数。 没什么別的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学校了!” 说著她拉起林晚芷的手就要往外冲。 张楠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妹妹別紧张,”她侧身挡了一下门,但姿態並不强硬。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们总裁同意了两位的所有要求。 虽然你们什么都不会,但是长相出眾,我们公司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而且你们简歷上都写了『肯吃苦、愿意学习』——对吧?” 夏若嘴角抽了抽:那是她从网上抄的模板。 “本来是想让你们上去跟总裁再聊聊的,两位妹妹既然不愿意,那就等入职后再见面吧。” 她摊了摊手,笑得真诚。 夏若和林晚芷对视一眼,眼里依然写满了“不信”。 张楠嘆了口气,把两人带到监控室。 几百个监控屏幕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墙上,画面里员工们来来回回走动。 有的在工位上打字,有的在茶水间接水,有的在走廊里抱著文件夹匆匆而过——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看到了吧?我们真的是正经公司。” 张楠转身看著两人,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今天签合同,而且签了之后,不能再参加任何其他公司的面试,而且三个月內不能辞职!” 夏若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这不合理吧?” “这是我们总裁的意思。”张楠的语气不容商量。 “那我再考虑考虑——”夏若往后退了一步。 林晚芷躲在夏若背后,露出半张脸,小声但坚定地说:“我听若若的。” 张楠看著这两个小姑娘,第一次觉得这个差事確实棘手。 但她也不怪她们。 但凡一个人有一丁点自知之明——什么都不会还能被高薪录取——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她想起刚才上楼去找霍总的场景...... “霍总,这是刚刚面试的记录。” 她把两份面试笔录恭敬地递过去。 霍斯年——不,在她眼里是那位新来的、冷峻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年轻总裁——抬手接了过去。 他先翻开林晚芷那份。 “我听若若的。”“若若可以我就可以。”“若若期望多少我就期望多少。” 满页的“若若”。 周斯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若若?谁? 宝宝在网上跟他聊天的时候,从没提过这个名字。 “这个口中的『若若』是谁?”他抬眼看向张楠,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就是这个女生。”张楠毕恭毕敬地把另一份笔录和简歷递过去。 周斯言抬手接过,目光落在简歷照片上——那双桃花眼隔著纸面望过来,明艷又勾人。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喃喃道:“夏若。” “怎么了张经理,面试有什么问题吗?” 他很快收回表情,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淡漠, “我不是说过,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吗?” “额……”张楠从业十几年,第一次在匯报工作时感到无措。 “霍总,是这样的——夏若同学提出的期望月薪是十万元以上。我觉得这个数字还是得跟您確认一下。”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而且您也看到了,林晚芷的所有面试回答,都是『和夏若一样』。 也就是说,这两个实习生加起来,每个月要支出二十万的实习薪资……” 她斟酌著措辞:“霍总,您看是不是有点……” “没事。”周斯言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给她俩开。” 张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斯言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另外——开一个条件。” 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要求她们今天必须立刻签合同,並且在合同里註明:实习期內,不得参加任何其他公司的面试,不能提交离职申请!”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却不容置疑: “张经理,你必须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签下这份合同。” 张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並不了解这位新任总裁。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她有自己的原则。 “霍总,您可能对这两位同学有重要的工作安排,” 她斟酌著字句,语气不卑不亢, “但如果是涉及违法的事情,那我做不到。” 周斯言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 这个人事经理,还不错! 他轻笑了一声,低头翻著两人的简歷: “放心,”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她听清, “她俩进来后会跟著你熟悉业务。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情发生。” 张楠盯著他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第17章 合同签订:三个月內不能离职 她没有找到。 不是找不到,是那张脸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没有破绽,没有情绪,没有一丝可供她揣测的缝隙。 良久,张楠暗自鬆了口气,微微垂下眼睫: “冒犯了,霍总。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还没传到指尖,身后就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张经理。” 张楠的手顿住了。 “如果你今天连一份高薪聘用的合同都签不下来,” 周斯言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那这间办公室,也不需要你了。” 张楠的背影僵了一瞬,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著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顏色。 “您放心,霍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终於允许自己靠在走廊的墙上。 抬手按住胸口,缓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位新总裁,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跟他说话,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 张楠收回思绪,看著面前这两个如惊弓之鸟般的小姑娘,唇角弯出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 她拉了把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姿態鬆弛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放下杯子,目光温和地在夏若和林晚芷脸上各停了一瞬, “在想这公司是不是有问题,该不会是骗子吧——对不对?” 林晚芷没说话,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已经出卖了她。 “老实说,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这么想。” 张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一些, “但是妹妹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骗子公司图什么? 图你们的钱?你们的身份证? 还是別的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工牌,正面朝上推到两人面前: “鼎新传媒,人事经理张楠,工號00034。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从专员做到经理,履歷在网上都能查到。 如果这是一家骗子公司,我不会在这儿。” 林晚芷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工牌,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张楠没有急著收回,而是保持著那个推工牌的姿势,语气不急不缓: “而且你们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是骗子,会这么大费周章吗? 会专门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只面试你们两个人? 会连总裁都惊动了,就为了骗两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 这话確实有道理。 骗子的逻辑是广撒网、快收网,哪有像这样,场地这么大、阵仗这么隆重、连高层都出动了,就为了骗两个穷学生?这成本也太高了。 “我们公司最近在转型,需要扩展新媒体板块。 你们的专业虽然不对口,但舞蹈生的镜头表现力、形体条件、审美素养,是这个岗位最稀缺的东西。” 张楠顿了顿,目光真诚:“说白了,我们需要的是人,不是技能。 技能可以教,但有些东西——比如你在镜头前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是教不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霍总愿意给你们开这个价。” 夏若被“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这几个字烫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晚芷倒是被说服了大半,眼睛里已经开始放光了。 张楠趁热打铁,从手提袋里抽出两份合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合同你们可以仔细看,每一页都可以拍照,拿回去给老师看、给家长看、给律师看,都可以。”她指了指合同末尾, “我们唯一的附加条件是——入职后三个月內,不能参加任何其他公司的面试,不能提交离职申请! 两位应该也能理解这样的条款,公司培养人也需要成本!” 夏若低头去看那份合同。 封面是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闪著低调的光。 她的脑子其实已经在飞速运转了——不过不是在想这份合同有没有坑,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面试、找工作、投简歷……这些不都是为了给周斯言演一出“我很忙”的戏吗? 现在好了,直接来一份高薪实习,工作强度肯定大,那她就有更正当的理由拖延见面了...... 哥哥我今天加班、 哥哥我好累、 哥哥周末要补觉…… 而且合同里还写了“三个月內不能离职”——这不就是现成的挡箭牌吗? 到时候周斯言问起来,她可以说“签了合同没办法呀哥哥,宝宝也很想见你的”。 越想越觉得划算。 至於这份工作到底正不正常、月薪十万是不是有诈——夏若想了想,反正她连穿书这种事都经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到时候跑路嘛。 张楠见她在出神,轻声补了一句: “当然了,签不签在你。公司从来不强迫任何人。但如果今天不签的话——”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岗位,就不会再保留了。” 夏若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 “我签。” 张楠眉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如释重负。 她面上不显,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另一份合同往林晚芷面前推了推。 夏若的笔尖落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写得很快,因为心里已经在盘算著回去怎么给周斯言发消息了—— “哥哥宝宝找到实习啦!以后要忙起来了哦~” 完美。 林晚芷一看夏若签了,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抓过另一份合同,抱在胸前,笑得眉眼弯弯: “若若签了,那我也签!” 她翻开合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林晚芷”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还在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把合同双手递还给张楠,甜甜地说:“张姐姐,以后请多关照啦!” 张楠接过合同,看著那个笑脸,忽然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揉她的头。 夏若在一旁看著林晚芷那副“有若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同时又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心虚。 她当然开心林晚芷跟著她来。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她必须带著林晚芷。 万一有一天周斯言查到了鼎新传媒,发现网恋了半年的“晚晚”在这里实习,却只有夏若一个人,那她怎么解释? 那不就全穿帮了吗? 所以林晚芷必须在。 她不仅要在,还要站在明处,做那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晚晚。 夏若在心里默默对林晚芷说了声对不起。 但她没有別的办法。 “那……周一见?”张楠站起来,伸出手。 夏若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周一见。” 林晚芷也跟著握了握,又加了一句:“张姐姐,周一我会带好吃的来的!” 张楠忍不住笑了:“好,我等著。” 第18章 职业病犯了 走出鼎新传媒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暖融融的,像一件刚晒过的棉被裹在身上。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整个人在台阶上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若若!我们真的有工作啦!” 夏若看著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嗯,有工作啦。”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 “拉著你和我一块上班,委屈你了,晚晚。” “哎呀,这算啥!”林晚芷一把抱住夏若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窝上蹭了蹭, “你不在学校我一个人也无聊啊,正好来歷练歷练~” 她忽然凑到夏若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压不住的小兴奋: “若若,你说——那个霍总会不会很帅啊? 就是那种……电视剧里演的高冷总裁? 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腿软的那种?” 夏若被她问得差点被口水呛到。 霍总?帅不帅关她什么事?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三个月內不能离职。 三个月!整整九十天! 三个月过去后,再三个月,再再三个月……拖到周斯言忘了她这个人最好。 想到这里,夏若的心情简直要飞起来。 她笑眯眯地抬手,在林晚芷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我们是去上班的,不是去相亲的。 收起你那些粉红泡泡。” “哎呀我就想想嘛——”林晚芷捂著脑门,吐了吐舌头,一点也没被弹疼的样子,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想想又不犯法。” “回去我要跟芝芝她们炫耀!月薪十万!她能羡慕哭!” 夏若看著那张灿烂得不像话的笑脸,心里摇了摇头—— 你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十万块对你来说就是两个包的事儿…… 真不愧是白月光女主,单纯得让人想把她揣进口袋里。 “走走走,”夏若快步跟上去,“回去给你买奶茶庆祝。” “两杯!” “行,两杯。” 风从她们身后吹来,把林晚芷的笑声吹散在空气里。夏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著耀眼的光,顶层那一排窗户里,依稀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嵌在玻璃里的雕像。 她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点开和周斯言的聊天框。 “哥哥~宝宝今天面试成功啦! 以后要变成忙碌的职场小能手了哦~ 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隨时回消息啦,哥哥不要生宝宝的气哦~” 发完她又加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小猫耷拉著耳朵,委屈巴巴的。 手机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就震了。 零:【恭喜入职,宝宝。】 (转帐:50000元) 夏若看著那个转帐,嘴角抽了抽——习惯了!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周斯言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两个身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隨手搁在了窗台上。 接著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林晚芷的简歷。 目光落在“父亲”那一栏——林如海。 林氏集团。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林氏集团的千金?会跑来鼎新传媒面试实习生?会缺钱到需要网恋? 他正在想这件事,门被敲响了。 “进来。” 张楠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两份装订好的合同,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 “霍总,合同签好了。两位下周一入职。” 周斯言“嗯”了一声,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合同封面: “说说看,你对这两个人的看法。” 张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斟酌了一下措辞: “两个人都很年轻,形象条件確实出眾。 林晚芷性格单纯,没什么心眼,应该是被闺蜜带著来的。 夏若……”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適的词: “夏若比同龄人成熟一些,说话直接,胆子也大。 另外,从穿著打扮来看,两人的家境应该都不错,衣服和包都是大牌。” 周斯言忽然抬起眼,目光定在张楠脸上,声音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压力: “她俩谁戴了项炼?” “啊?”张楠被问懵了,下意识回想了一下, “林晚芷戴了一条。” “什么样子?” “就是宝格丽经典款,白金的,吊坠是小扇形状。” 张楠越说越困惑, “怎么了霍总,有什么问题吗?” 周斯言沉默了两秒,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自言自语: “没事了。” 张楠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新总裁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已经低下头,翻开合同,显然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意思。 她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若若,我要喝杨枝甘露!加芋圆!”林晚芷趴在点餐檯前,眼睛亮晶晶的。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对著点餐电脑戳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不好意思,系统好像卡住了……两位稍等一下。” 他反覆重启了几次,屏幕依旧卡在加载界面,进度条纹丝不动。 林晚芷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懂,索性开始研究菜单板上的新品海报。 夏若本来也只是百无聊赖地等著,目光落在那个卡死的界面上,职业病突然就犯了。 她在现实世界的大米集团乾的就是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天天跟系统故障打交道,这种点餐终端的小毛病她闭著眼睛都能修。 加载条卡住、接口无响应、本地缓存衝突—— 她的脑子里几乎是在看到屏幕的瞬间就自动跑完了排查流程。 “你这应该是本地缓存和伺服器数据不同步导致的,” 夏若隨口说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像在討论今天天气不错, “把缓存清一下,或者把网断了重连试试,应该就好了。” 店员抬起头,一愣一愣地看著她。 夏若没注意到店员的表情,继续说: “你们这个系统是不是最近才更新的? 老版本的缓存文件和新接口不兼容,加载的时候会一直卡在验证环节。 实在不行就重启一下终端,强制拉取最新配置。” 说完她还顺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指给店员看: “你看你看,这个报错码——err_cache_miss,就是缓存没命中。 伺服器那边其实已经返回数据了,但本地读不到。” 第19章 在想你! 店员的嘴巴张成了o型,赶紧按她说的操作了一遍—— 清缓存,断网重连,屏幕上的加载条突然就动了,三秒钟后,点餐界面完整地跳了出来。 “天哪,真的好了!”店员又惊又喜, “同学你是学计算机的吗?太厉害了!” 夏若笑了笑,正要隨口答一句“专业有涉及”——话到嘴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等等。 她不是“以前的夏若”。她是穿书来的。 原主夏若,怎么可能懂计算机? 怎么可能看一眼就知道缓存衝突? 怎么可能张口就是err_cache_miss? 她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林晚芷。 林晚芷正端著她那杯刚做好的杨枝甘露,吸管叼在嘴里,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夏若。 没有震惊。没有怀疑。 她只是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 “若若你好厉害哦!连电脑都会修!” 然后她歪了歪头,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夏若的心臟砰砰直跳,脑子里疯狂运转,嘴上已经开始编了: “就……之前没事的时候在网上隨便看了看,觉得好玩就学了一点。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嘛,三分钟热度,早就不记得了,刚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哇——”林晚芷吸了一大口杨枝甘露,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那你这死耗子碰得也太准了吧!那个什么……什么什么miss,你念得好专业哦,像电视剧里那种黑客一样!” 她凑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夏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以后我电脑坏了就找你修啦!省得拿去店里花钱!” 夏若看著她那双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杂质的大眼睛,紧绷的神经慢慢鬆了下来。 林晚芷没有多想。 或者说,她根本不会对夏若產生任何负面的猜测。 在她的世界里,若若就是若若,会修电脑也好,不会修也好,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 夏若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拿自己那杯奶茶。 “行,以后你的电脑我包了。” “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林晚芷满意地哼起了歌,挽著夏若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宿舍方向走。 她们没有注意到,奶茶店的操作间门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刚换好的工作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刘逸南。 他今天来奶茶店换班,刚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err_cache_miss。缓存没命中。本地缓存与伺服器数据不同步。 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这些话有多高深,对他来说,这些只是入门级的基础知识。 他停住,是因为说这些话的人。 是那天早上在食堂,硬塞给他一份早饭的那个女生。 她今天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隨意披散著,背对著他站在点餐檯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其实上次事后他有去打听过她。 舞蹈系,夏若。 那是他在a大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去打听一个女生的名字。 然而打听到的结果,让他觉得自己那天在食堂的第六感没有错,他不该跟这种人有任何交集。 旷课、迟到早退、成绩垫底、贪慕虚荣……最重要的是。 她一直在pua她那个有钱的闺蜜,把人家当提款机和情绪垃圾桶,那个叫林晚芷的女孩被她吃得死死的。 同学说起夏若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厌烦:“就那张脸好看,人品烂到家了。” “她们宿舍的张榆跟她关係很差,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张榆看不下去了。” “林晚芷就是被她洗脑了,谁也劝不动。” 刘逸南听完之后,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彻底掐灭了。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那个名字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 他站在那里,看著夏若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外,耳边还迴响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些隨口而出的专业术语,那些不假思索的故障排查思路,那个在屏幕上精准定位问题的手指。 这不是一个隨便在网上看了看,或者三分钟热度的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系统的知识、实际的经验,甚至某种与生俱来的技术直觉。 刘逸南垂下眼。 一个专业不对口、名声烂透了的舞蹈系女生,为什么懂这些? 刘逸南闭了闭眼,把那件工作服抖开,慢慢套在身上。 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夏若是怎样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他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哪有閒心去琢磨一个捞女的秘密。 —— 晚上,夏若在宿舍坐立难安。 她刚刚趴在桌上算了算,算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主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辛辛苦苦”从周斯言那里骗了一千两百万。 而她穿书回来才短短几天——几天!——就又收了將近六百万的转帐。 六百万。 夏若看著零钱通里已经逼近一千八百万的余额,后背一阵阵发凉。 照这个速度收下去,她可能等不到周斯言把她扔进黄浦江,自己就先被这烫手的数字嚇死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是不想要钱——谁跟钱有仇啊? 但问题是,这钱拿得越多,死得越惨。 原主骗了一千两百万就被餵了鱼,她要是骗个两三千万,周斯言会不会给她换种死法? 比如绑上石头沉江? 夏若打了个寒颤。 她得想办法让周斯言停止转帐。而且不能太突然,不能让他起疑。 她想了很久,决定走“自立自强”路线——她已经找到高薪实习了,可以赚钱了,不需要哥哥养了。 这既符合正常人设的转变,又不会显得她在刻意拒绝什么。 她拿起手机,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出第一句: “哥哥,在干嘛呀,有没有想我呢?” 零:【在想你!】 夏若盯著那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哦吼?”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第20章 不要零花钱了? 这好像是男主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想你”两个字。 之前都是转帐、转帐、转帐, 要么就是“宝宝乖”“都听宝宝的”, 语气虽然宠但总有那么点公事公办的意思。 今天是吃错药了? 但她没有深想,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哥哥,你知道嘛?宝宝这次找的实习公司月薪给宝宝十万块呢~” 零:【这是宝宝应得的,我觉得应该更高才合理。】 夏若看著这条回復,心里一暖。 男主真暖——可惜是个会把骗他的女人扔进黄浦江的暖男。 她深吸一口气,打出真正想说的话: “下周宝宝就要去上班啦,以后哥哥就不要再给宝宝转帐啦~宝宝可以自食其力~” 发完之后她紧张地盯著屏幕。 —— 办公室里,周斯言正靠在椅背里,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机。 看到这条消息,他的手指顿住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要零花钱了? 他放下咖啡杯,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不对劲。 他刚才让助理查了林晚芷的家庭背景,確实是林氏集团的独生女,家境优渥,家庭安稳和睦。 可想而知,她根本不可能会缺钱。 一个不缺钱的富家千金,为什么要跑到社交软体上去网恋? 为什么要撒娇要钱? 现在又突然说“不要再转帐了”,是什么意思? 是在铺垫什么? 周斯言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跟著对面的节奏走。 不管她为什么这么说,一旦他答应了不转帐,就等於在这段关係里让出了一步—— 而他在商场上学会的第一条法则就是: 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勾起唇角,指腹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打出一行字: 零:【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怪哥哥没有回去陪你?】 不等夏若回復,他又跟了一条: 零:【哥哥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咳咳咳——” 宿舍里,夏若正端著水杯喝水,看到这条消息,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字,连標点都顾不上打: “宝宝没怪哥哥啦宝宝就是心疼哥哥赚钱辛苦嘛 哥哥工作要紧宝宝可以乖乖等的 等哥哥忙完再说好不好” 周斯言看著屏幕上那串连標点符號都省略了的回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慌成这样。 他不再废话,直接打出最后一行字: 零:【钱必须收,听懂没?】 夏若盯著那行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收”?那他八成直接飞回来。 说“好,我收”?那她就眼睁睁看著那个数字继续往上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夏若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面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堂堂大米集团顶级牛马,竟被一个男人用转帐和回国的双重威胁,治得服服帖帖。 她翻过手机,认命般地回了一个字: “哦。” 周斯言看著那个“哦”字,眼底漾开一层淡淡的笑意。他点开转帐,输入了一个数字,发了过去。 零:【宝宝乖,去睡觉。】 (转帐:200000元。) 夏若闭了闭眼。 得,又多二十万。 —— 这时,林晚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软绵绵的,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若若,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好不好?我想把找到实习的事告诉我妈,你也好久没见张姨了吧?” 她像是知道夏若会拒绝一样,不等夏若开口就贴了上来,双手抱住夏若的胳膊,轻轻摇晃, “你就陪我回去嘛。” 夏若心头微动。 张姨?原主的妈妈? 她看小说的时候就注意到,原主会变成那样,和她妈有直接关係。 哪有亲生母亲整日贬低自己女儿的? 说她长相轻浮、不像良家女子,好像这张脸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过。 换做是她,有原主这般漂亮乖巧的女儿,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万般宠爱,哪里捨得说一句重话? 原主和母亲的关係,向来冷淡僵硬。 原主恨她,又渴望得到她的认可,那种拧巴的矛盾几乎贯穿了原主的整个人生。 她想起小说里,每次原主跟著林晚芷回家,张美华看自己女儿的眼神永远是挑剔的、审视的、不满意的—— “你看看晚晚,人家多懂事”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 “你这张脸啊,和狐狸精一样,以后谁敢要你”。 夏若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原主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里出现,那些话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割著她这个外人的心。 张美华是吧! “行,”夏若点了点头,“我陪你回去。” 她想看看,一个能把亲女儿逼成那样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 林晚芷眼睛一亮,开心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真的?太好啦!那我跟我妈说你也要来,她肯定高兴!” 夏若笑了笑,没有接话。 —— 第二天一早,林晚芷就起床开始收拾,翻遍了整个衣柜,最后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碎花裙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若若,这件好看吗?还是那件白色的更好看?” 夏若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心想这姑娘是回家,不是去走红毯。 “都好看。”她打了个哈欠。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晚芷不满地嘟起嘴,最后两件都塞进了包里。 夏若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 她不想在林家打扮得太招摇——毕竟林晚芷是千金大小姐,她一个保姆的女儿,穿得太扎眼只会让张美华更有话说。 两人打了辆车,往林家別墅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林荫道和一栋栋掩映在绿树中的独栋別墅。 夏若看著那些错落有致的庭院和修剪整齐的草坪,心里暗暗感嘆——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从空气开始就不同了。 林晚芷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跟她讲家里的事: “我妈听说我找到实习了,高兴得不行,一大早就让人去买菜了,说要给我做好吃的。还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你想得不行。” 夏若笑了笑。 林母確实对原主很好,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 每次原主跟林晚芷回家,林母都会特意准备她爱吃的东西,走的时候还要塞一堆零食和衣服。 相比之下,张美华的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第21章 回林家 林母挽著两个女孩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你爸爸还在公司,中午赶回来吃饭。他说要好好听听你们实习的事,一直念叨著晚晚长大了,知道上进了…… 对了,你哥也从国外回来了,昨天刚到家的,这会儿还在楼上倒时差呢。” “哥回来了?”林晚芷眼睛一亮,“他怎么没跟我说呀!” “说要给你个惊喜。”林母笑著摇头。 三人走进客厅,林母招呼她们坐下,又让阿姨端来了水果和果汁。 夏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环顾四周。 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中央,大理石地面上铺著手工编织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油画,角落里一架钢琴擦得鋥亮。 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但每一处都透著品味和质感。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 女人穿著灰色的工作服,腰间繫著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围裙,头髮用黑色的小髮夹隨便別在耳后,有几缕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 她的脸和林晚芷母女不同,线条更硬朗一些,颧骨偏高,眼窝微微凹陷,是那种年轻时很好看、但被岁月和劳累打磨过的长相。 张美华。 夏若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烦,像一把钝刀,不用开口就已经割得人生疼。 “若若来了。”张美华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热络,甚至没有客套,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出来见一面”的敷衍。 夏若站起身,叫了一声:“妈。” 张美华“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白t恤到牛仔裤,从脸上的淡妆到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 “这身还行,”张美华收回目光,语气像是在做鑑定,“乾乾净净的,比上次穿那种花里胡哨的强。” 林母在旁边笑著打圆场:“美华,若若这身多好看啊,小姑娘嘛,穿什么都好看。来来来,坐下说话,站著干嘛。” 张美华没有坐,只是看了林母一眼,又看了看林晚芷,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回了厨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 林晚芷眨了眨眼,小声问夏若:“你妈妈是不是心情不好?” 夏若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但没有笑到眼底:“没事,她就那样。” 林母嘆了口气,拍了拍夏若的手背,语气温柔中带著一丝无奈: “你妈妈就是那个脾气,別往心里去。” 夏若笑著点点头,无所谓,原主夏若已经不在了,她现在是钮祜禄夏若。 午饭的时候,林父也回来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脸上总是带著笑,说话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他一进门就笑著跟两个女孩打招呼,拍了拍林晚芷的头,又对夏若说:“若若啊,多来家里坐坐,你阿姨总念叨你。” 夏若乖巧地应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莲藕排骨汤、清蒸鱸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白灼虾,还有一大盘水果拼盘。 林母一直在给两个女孩夹菜,嘴里不停地说“多吃点”“这个鱼新鲜”“这个排骨燉了好久,肯定烂了”。 张美华端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林母招呼她:“美华,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厨房还没收拾完。”张美华摆了摆手,连目光都没往餐桌这边落,转身就走了。 饭后,林母拉著林晚芷和夏若在客厅聊天。 林晚芷兴奋地说起面试的事,说到月薪十万的时候,林母眼睛都瞪大了:“十万?怎么这么高?” 林晚芷一把抱住夏若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都是因为若若!面试的时候那个hr姐姐问我们期望薪资,若若直接说十万,我就跟著说了。结果人家居然同意了!妈,你说若若是不是超厉害!” 夏若被她夸得耳朵尖泛红:“別瞎说,人家是觉得你条件好才要你的。” “才不是呢!”林晚芷把脸贴在夏若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没有你我肯定不敢要这么高,说不定人家问薪资我就说三千了。所以这十万块,有你的一半功劳!” 林母看著两人亲密的样子,笑著摇摇头,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林父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 “鼎新传媒?这公司我知道,发展势头不错。你们专业不对口,能拿到这么好的机会,说明人家是真的看好你们。” 夏若听著这话,心里却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正想著,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哥!”林晚芷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楼梯口扑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不急不缓。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著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毛衣,袖口隨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头髮比林父和林母都要深一些,微微卷著,被时差折腾得有些凌乱,却反而衬出一种懒洋洋的好看。 五官更硬朗一些。眉骨高而分明,眼睛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线条利落流畅。 他的气质不是周斯言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很温润的、让人想靠近的暖——像冬天里晒过太阳的棉被,闻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林晚芷扑过去掛在他胳膊上,整个人晃来晃去:“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林晚寻被她晃得身子歪了歪,也不恼,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沉温柔: “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怎么,不乐意?” “乐意乐意!超级乐意!”林晚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林母在一旁嗔怪道:“你看看你,这么大姑娘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快放开你哥。” 林晚芷吐了吐舌头,鬆开手,但还是挽著林晚寻的胳膊不肯放。 林晚寻的目光从林母身上移到林父身上,点了点头:“爸,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那个安静坐著的女孩身上。 第22章 偽装的一天 女孩穿著一件白t恤,头髮扎成低马尾,露出一张明艷到过分的脸。 桃花眼微垂,睫毛浓密,嘴唇是好看的浅粉色。 她正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果汁,姿態不算拘谨也不算放鬆,像一只隨时准备跑掉的猫。 林晚寻微微愣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夏若。 她是妹妹的闺蜜,从小就跟晚晚一起长大。 但他印象中的夏若,总是穿得很漂亮、化很精致的妆,说话带著一种刻意的甜腻,眼神里总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算计。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若若也来了。”林晚寻笑了笑。 夏若抬起眼,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在小说里读到过这个人。 笔墨很少,少到几乎是个背景板。 林晚芷的哥哥,常年在国外读书工作,偶尔在家庭聚会里被提一句。 但是原著里,所有人都在忙著谈恋爱、追妻火葬场,只有林晚寻去了夏若的墓地。 夏若不知道为什么。书里没有写。 也许是出於同情,也许只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到连陌生人的死亡都会感到难过的人。 “晚寻哥好。”夏若弯了弯嘴角,叫了一声。 林晚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刚刚下楼听见你们说找到实习工作了?” “嗯,跟晚晚一起。” “挺好的。”林晚寻点点头。 林晚芷在旁边嘰嘰喳喳地跟林晚寻讲面试的经过,说到夏若一句“月薪十万”就把hr镇住的时候, 林晚寻看了夏若一眼,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胆子挺大。”他轻声说。 夏若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的小剧场立刻开演: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觉得原主不该这么囂张? 不对不对,原主本来就很囂张啊,捞女嘛,开口十万算什么。 但他这个眼神怎么有点……欣赏?不对,是审视? 哎呀隨便吧,先糊弄过去再说!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其实我是看网上说谈薪资的时候会被压价,所以故意报高了一些,没想到对方会同意,我自己也惊到了。” 少女的声音很软,说这句话时低头抿笑,脸颊上还带著羞怯的红晕。 林晚寻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实习还是要量力而行,不要太拼命,身体重要。” 他顿了顿,又说: “其实可以直接来林氏工作,更熟悉,也更方便些。” 一旁的林晚芷立刻插话: “我开始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若若说我们去了林氏肯定会懈怠。 我觉得若若说得很有道理,既然要歷练,就应该和普通人一样。” 林母在一旁连连点头: “若若说得对,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志气。” 林晚寻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夏若一眼。 夏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维持著乖巧的微笑,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又看我又看我又看我!我脸上有花吗?还是我头上长天线了?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给个痛快行不行…… —— 下午三点多,夏若说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林母送林晚芷和夏若出门,一旁的林晚寻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院子里走走。” 三人走到院子门口,林晚芷被林母叫回去拿东西——“晚晚你等一下,你上次说想带的那罐蜂蜜忘了拿”——林晚芷“啊”了一声,转身噔噔噔跑回去了。 门口就只剩下夏若和林晚寻两个人。 蔷薇花瓣还在落,风吹过来,有几瓣落在夏若的肩上。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夏若顿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哥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我穿书的事也能看出来?不对不对,他肯定是指別的事。冷静,夏若,冷静。 她抬起头,对上林晚寻的眼睛。 “没什么啊。”她笑了笑,声音儘量轻快,还配合著歪了歪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能是要去实习,有些紧张吧?” 林晚寻看了她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像两个世纪。夏若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考试成绩公布... “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任何时候。” “谢谢晚寻哥,”她弯了弯嘴角,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有晚芷在呢,能帮到我不少。” 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用了谢谢,我有闺蜜就够了,您忙您的。 话音刚落,林晚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哥,你和若若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夏若鬆了一口气——救星来了! 林晚寻神色如常地转过头:“没什么。对了,刚刚听爸说,你想资助你们学校的一个男学生?” 林晚芷歪著头想了半天:“男学生?” 她忽然一拍手,动作大得像打蚊子:“呀——差点忘了这事!哥,你和爸爸落实一下!是学校计算机系的一个男学生,叫什么来著?” “刘逸南!”夏若在一旁及时开口,心想这姑娘的记性真是…… “对!刘逸南!”林晚芷点头如捣蒜,马尾辫甩来甩去,“哥,这个人学习特別好,但是家境特別困难,我们想帮他一把!” “我们?”林晚寻在刚刚夏若张口说名字后眼神就没有移开夏若。 他这句疑问更像是在问夏若。 林晚芷没察觉到哥哥话里的深意,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对呀!你不知道,有一天若若去买早饭,居然看到他只吃一个馒头,就著免费的汤! 若若觉得他太不容易了。 哥,你看看若若心肠多软——咱们家本来就有资助贫困山区的项目,就加一个大学生也没什么嘛,对吧?” 林晚寻没有接妹妹的话,而是看向夏若: “若若,你和他很熟吗?” 夏若被问得一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满脑子都是问號: “没有,”她摇头,“就是看他很困难。” “辛苦哥哥啦~”林晚芷开心地说,踮起脚尖拍了拍林晚寻的肩膀。 林晚寻没有回答,眼睛还沉沉地落在夏若身上。 “哥?”林晚芷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歪著头来回打量两人, “你怎么一直盯著若若看?” 夏若在心里疯狂给林晚芷点讚:好姐妹!你终於发现了!快救我! 第23章 怪怪的林晚寻 林晚寻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弯了弯嘴角:“没事。早点回去吧。” 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车上,林晚芷一改刚才的迟钝,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到夏若身边,脸上掛著一种“我掌握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若若——”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藏著压不住的兴奋, “你刚刚和我哥在说啥呀?” “没说啥啊,”夏若一脸无辜,“就说了实习的事情。” “真的吗?”林晚芷凑得更近了,鼻尖差点懟到夏若脸上,“我不信!” “这有啥不信的,不然还能说啥?”夏若伸手把她的脸推开,“你离我远点,口水都要喷我脸上了。” 林晚芷被推开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靠在座椅上,一副欲言又止、纠结到不行的样子。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膝盖上点来点去,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若若,”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司机听到,“我说出来怕你不信。” 夏若看著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心想这姑娘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我之前在我哥房间里,”林晚芷一字一顿,眼睛亮晶晶的,“发现了你的一寸照片。”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还是高中时候的。” 夏若愣了。 “就是那种……报名照?小小的一张,你穿校服拍的,头髮扎得紧紧的,笑得特別乖。” 林晚芷比划著名大小, “就夹在他书架上一本书里,我拿那本书的时候掉出来的。” 夏若的大脑飞速运转,內心的小剧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林晚寻房间里藏著原主的照片? 高中时候的?那岂不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等等等等,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你说,”林晚芷凑过来,声音里带著一种“我要当媒人”的兴奋,“我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啊?”夏若被这句直球砸得脑子一空,“你胡说啥呢?” “天地良心!”林晚芷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发誓, “我真没胡说!你是知道我哥的,有洁癖,他的房间我从来不敢进的—— 你是没见过,被子叠得跟酒店似的,书架上连灰都没有,我多站一会儿他都嫌我掉头髮。”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滔滔不绝: “只不过这几年他一直在国外,我才进去参观了一下下,就一下下!然后就发现了!!!” 夏若看著她那副“我真的只是参观了一小小下”的心虚表情,忍不住想笑,但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原主的一寸照片?在林晚寻房间里?还夹在书里?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內容——林晚寻的笔墨確实很少,少到她几乎想不起任何关於他感情线的描写。 但“唯一去祭拜夏若的人”这个设定,如果配上“他暗恋原主”这个前提,突然就变得合理了。 一个暗恋多年、从未说出口的人,在对方死后,独自去墓前送了一束花。 夏若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摁了下去。 “你別瞎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儘量平稳, “要是真喜欢我的话,照片要不带到国外,要不就藏起来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你找到啊? 你哥那么细心一个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晚芷歪著头想了想,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 “嗯……你说的也对。”她嘟了嘟嘴, “我哥那个人,连我偷偷动他一根笔都能发现,確实不太可能把照片留在家里让我翻到。” 她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忽然又精神起来,转过身一把抱住夏若的胳膊: “哎——我还想著你能当我嫂子呢!这样我们就能一辈子不分开了! 呜呜呜若若你考虑一下嘛,我哥除了有点闷骚之外,条件真的很不错的! 长得帅,脾气好,还有钱——” “打住打住,”夏若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別乱点鸳鸯谱。” 林晚芷被捂著嘴还在呜呜呜地说著什么,眼睛弯成两道桥,笑得没心没肺。 夏若鬆开手,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她其实是真的不相信林晚寻喜欢原主。 不是因为林晚寻不好,恰恰相反——林晚寻太好了。 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温润如玉,前途无量。 如果他对原主有意思,原主怎么可能捨近求远去社交软体上钓鱼? 身边就有一条大鱼,还用得著到网上去捞? 原主那个人,连宿舍楼下的快递小哥有几双鞋都恨不得调查清楚,身边有林晚寻这样的资源,她能不知道?能不利用? 她没用。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要么她不知道,要么她知道但没机会。 以原主的性格,如果是“知道但没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创造机会。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林晚芷看错了。或者那张照片根本不是原主的,又或者……只是个巧合。 夏若摇了摇头,把这件事从“需要担心”的列表里划掉了。 她现在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林晚寻?暂不处理。 “若若,”林晚芷在旁边又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哥真的很好很好的。” 夏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收了你哥的好处费?” “才没有呢!”林晚芷噘嘴,“我就是想跟你当一辈子的姐妹嘛——” “我们现在也是一辈子的姐妹。” “那不一样!当了嫂子就是亲人了!法律意义上的!” 夏若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行行行,我考虑考虑,等我八十岁还没嫁出去就找你哥。” 林晚芷掰著手指算了算:“那还有五十多年……行吧,我让我哥等著。” “你可真会替你哥做主。” “那当然,我哥的幸福就包在我身上了!” 夏若笑著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掰扯。她拿出手机,点开周斯言的聊天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哥哥,宝宝今天去闺蜜家了,她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宝宝吃得好撑哦~” 第24章 逛街置办行头 发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刚吃完奶的小动物,但管他呢,人设不能崩。 零:【那宝宝开心吗?】 “开心。” 零:【宝宝开心,哥哥就开心。】 (转帐:100000元) 零:【宝宝第一天上班,和朋友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 夏若盯著那个转帐,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叮咚——转帐已接收。 算了,反正拒绝也没用,还不如收得痛快点。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这叫战略性收钱,是为了稳住男主情绪,避免他提前回国。 嗯,非常有道理。 夏若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若若——”林晚芷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软绵绵的,带著一种“我有阴谋”的味道, “反正都出来了,咱们去逛商场吧?” 夏若转过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想花钱”的眼睛,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说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吗?” “哎呀,收拾东西什么时候不能收拾,”林晚芷已经开始拽她的袖子了, “后天才上班,我明天收拾!我们就去逛一小下下,一小下下嘛——” 夏若被她晃得整个人都在抖,活像个被熊孩子抱住的人形不倒翁。 她想起刚才周斯言那个转帐——这人的嘴是开过光吗?怎么说什么中什么? “行行行,別晃了別晃了,”夏若按住林晚芷不安分的爪子,“去去去,逛。” “耶!”林晚芷立刻鬆开手,掏出手机开始查最近的商场,“若若你最好了!我要买那条上次看中的裙子!还有那双鞋!还有——” “等等,你上次看中的不是一个外套吗?” “那是上上次。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个也得买。” 夏若沉默了片刻,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林氏集团早晚得让你买破產。” “没关係呀,”林晚芷笑眯眯地收起手机,一脸理所当然, “破產了你养我唄,反正我俩现在月薪十万。” 夏若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现在確实是月薪十万。 虽然那十万块她还没见到影儿,而且大概率是那个“霍总”脑子抽风才开出来的价。 两人在商场负一楼下了车,电梯门一开,林晚芷就像被按下了启动键,整个人进入了“购物狂”模式。 她挽著夏若的胳膊,一家店一家店地扫过去,从快时尚到设计师品牌,从化妆品区到鞋履区,来去如风,眼疾手快。 “若若你看这个顏色好不好看?” “好看。” “这个呢?” “也好看。” “那这个和刚才那个哪个更好看?” “都好看。” 林晚芷鼓著腮帮子,一脸不满:“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夏若靠在试衣间的门框上,手里拎著林晚芷已经淘汰掉的三件衣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的建设性意见就是——你穿什么都好看,所以你买什么都行,所以你买哪件都一样,所以你隨便挑一件走人就行。” 林晚芷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杀伤力约等於一只炸毛的奶猫。 她抱著两件裙子转身钻进试衣间,帘子“唰”地拉上了。 夏若终於获得了片刻的安寧。 她隨手翻了翻聊天记录,从上到下,满屏的转帐和撒娇。 那些“哥哥”“宝宝”“爱你”看得她自己都觉得齁得慌,但偏偏周斯言就吃这一套。 “若若——”试衣间里传来林晚芷的声音,“你进来帮我看看!” 夏若掀开帘子走进去,林晚芷穿著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像伞一样撑开:“怎么样?” “好看。” “你就不能换个词?” “……非常好看。”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徵求夏若的意见。 夏若瞄了一眼价签——五位数。 她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上辈子在大米集团一个月的工资,然后把这个数字乘以二,得出一个结论:林晚芷身上这件裙子,够她上辈子上两个月班。 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那些“赃款”也不是那么烫手了——至少和林晚芷比起来,她花得还算克制。 嗯,非常克制。克制到至今一分都没花过。 “若若,你怎么不买东西呀?”林晚芷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歪著头看她,“从进商场到现在,你一件都没试过。” “我没什么想买的。” 这是实话。 倒不是她不想买——哪个女孩子面对满商场的漂亮衣服能心如止水? 她是真不敢花。周斯言转的那些钱,在她眼里不是钱,是定时炸弹。 花得越多,炸得越响。 花一千两百万,餵鱼。还能剩下骨头! 花一千八百万,餵鯊鱼。骨头都没得剩了!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非常清晰。 “那我送你一件!”林晚芷眼睛一亮,拉著她就往外走,“你看那条白色的裙子,特別適合你——” “不用不用不用,”夏若连忙拒绝,“我真的不缺衣服。” “那包包呢?” “也不缺。” “鞋子?” “不缺。” 林晚芷停下来,双手叉腰,眯著眼睛看她:“夏若,你是不是在跟我客气?” 夏若被她这副“我是你闺蜜你跟我客气什么”的气势镇住了零点五秒,然后镇定地回答: “没有,我在跟你真诚地交流。” 林晚芷盯著她看了两秒,“我知道了,你是嫌我的钱脏。” “……什么?”夏若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故障。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林晚芷一本正经地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两个好朋友,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有钱,穷的那个就不愿意花有钱的那个的钱,觉得自尊心受挫。 你是不是也是这个心理?” 夏若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林晚芷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若若,我跟你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花我的钱跟花自己的钱有什么区別?” 夏若被她绕得有点晕,正准备找个更合理的藉口搪塞过去,手机忽然震了。 第25章 女孩子要富养,不花的话,哥哥就订机票了 零:【宝宝在逛街吗?】 夏若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没有可疑的黑衣人,没有跟踪狂,连一个多看自己一眼的路人都没有。 她鬆了口气,低头打字: “是呀哥哥,和闺蜜在商场呢~” 发完还配了个逛街的小人表情包,气氛烘托到位。 零:【买了些什么?】 夏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 这是周斯言第一次问具体买了什么。以前都是转帐、转帐、转帐,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消费明细了?该不会是要查帐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如果现在说“啥都没买”,以周斯言对原主的了解,肯定会觉得有问题。 原主那个大手大脚的捞女,进了商场不买东西?这不科学。 夏若灵机一动,目光落在林晚芷刚买的那个香奈儿袋子上。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对著那个印著双c logo的纸袋拍了张照片,裁了裁边,確保只露出袋子不露林晚芷的手,然后发了过去。 “买了条连衣裙哥哥~后天上班的时候穿,不能给哥哥丟人!” 她满意地看著这条回復——既完成了匯报任务,又顺便夸了夸出钱的人,一箭双鵰,完美。 零:【给的钱就是让宝宝花的。】 (转帐:100000元) 零:【再去多买几件,別省。】 夏若盯著屏幕,表情逐渐复杂。 这位哥,您是真不知道“適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吗? 她正琢磨著怎么回復才能既不失体面又不用继续花钱,手机又震了一下。 零:【不花的话,哥哥就订机票了。】 夏若瞳孔地震,手指飞速打字,恨不得把屏幕戳穿: “买买买!宝宝这就去买!哥哥別衝动!衝动是魔鬼!!!” 发完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语气对林晚芷说: “走。” 林晚芷正舔著冰淇淋,一愣:“去哪?” “买东西。”夏若的眼里燃起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光芒,“往贵了买!!!” “???” 林晚芷一脸茫然,但“往贵了买”四个字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欢呼一声,冰淇淋都顾不上吃了,拉著夏若就衝进了最近的一家奢侈品店。 —— 接下来的一小时,是夏若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小时。 没有之一。 林晚芷像一台失控的购物永动机,精准地扫描著货架上的每一个商品,眼睛里的光比店里的射灯还亮。 她试衣服、试包包、试鞋子、试墨镜,每一样都在身上比划两下,然后果断地说一个字——“买”。 导购小姐像被施了快乐魔法,脚不沾地地跑来跑去,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夏若跟在她身后,手里的购物袋从零个变成一个,从两个变成四个,最后双手不够用了,脖子上还掛了两个。 不得已,她找导购借了一台店里给vip客户备用的购物车,把战利品码得整整齐齐,活像个在商场兼职的搬运工。 “若若你看这个墨镜!” 林晚芷戴著一副oversized的黑色墨镜转过身来,脸被遮去了大半,只剩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张咧开笑的嘴, “像不像电影明星?” “像。”夏若面无表情, “像那种会被狗仔偷拍、然后被网友骂『演技差还爱出街』的明星。” “你嘴巴好毒哦——” 林晚芷摘下墨镜,委屈巴巴地嘟著嘴,但那只持续了零点五秒,她的注意力就被旁边一只包吸走了, “若若,这个包好不好看?” 夏若看了一眼价签,眼角抽了抽:“这个包够我交两年学费了。” “那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林晚芷欢天喜地地把包递给导购,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奶茶, “这个也要了。”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看林晚芷的眼神像在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夏若推著购物车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雇来陪大小姐购物的职业跟班。 不对,跟班还有工资拿,她不但没工资,还在被迫花钱。 这算哪门子道理? 零:【买了吗?】 夏若环顾四周,举起手机,对著林晚芷那一堆战利品拍了张照。 “买了买了~超开心!谢谢哥哥~” 零:【开心就好。】 夏若盯著那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脑迴路她真的摸不透。 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是劝女朋友少花点、省著点,他倒好,追在屁股后面催著花,不花还要拿“订机票”来威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限时消费返现”活动的推广大使。 两人从奢侈品店出来的时候,夏若手里多了三个购物袋。 她最后还是在周斯言的“胁迫”下买了一双鞋和一条丝巾。 买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但按下付款码的那一刻,竟然有一丝诡异的爽感。 难怪原主那么喜欢花钱。这玩意儿確实上头。 “若若,你不觉得这样很开心吗?” 林晚芷走在前面,左手拎著三个袋子,右手拿著刚买的第二个冰淇淋,语气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哪样?破產吗?” “花钱啊!”林晚芷回过头,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冰淇淋渍,理直气壮地说, “花出去的钱才是自己的,存著的都是银行的。” 夏若沉默了片刻:“你爸听到这话应该会哭。” “才不会呢!我爸说了,女孩子要富养,不然长大了容易被男人的小恩小惠骗走。” 夏若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晚芷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本来就不太平静的湖面。 被男人的小恩小惠骗走——她现在算不算? 手机里那些转帐记录,哪一笔不是“小恩小惠”? 只不过周斯言的“小恩小惠”有点大到离谱。 “怎么了?”林晚芷察觉到她的停顿,回过头来,嘴里还叼著冰淇淋。 “没什么,”夏若加快脚步跟上去,“就是觉得你爸说得挺对的。” “对吧!所以你要多花钱!不然以后被哪个男人用一顿饭就骗走了,我会心疼死的。” “……” “哎呀!!!”林晚芷突然大叫一声,把旁边经过的路人都嚇了一跳。 第26章 方便加一下微信吗?这是私人號 “怎么了?” “我好像把墨镜落在刚才那家店的试衣间了!” 林晚芷说完,把手里和胳膊上掛著的袋子一股脑塞给夏若,转身就跑,步伐轻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眨眼就消失在了店门口。 夏若抱著那一大堆购物袋,站在中庭的喷泉旁边,浑身上下掛满了袋子,活像一个行走的快递驛站。 她环顾四周,找了个空著的长椅,艰难地坐下去,把袋子在脚边码好,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商场里人来人往,中央空调吹著刚刚好的凉风,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细的彩虹。 她靠在那里,忽然觉得这种“被迫花钱、被迫逛街、被迫当搬运工”的日子,虽然离谱,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比在大米集团加班强。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夏若以为是周斯言又来催她花钱了,懒洋洋地掏出来一看。 不是周斯言,是一条好友申请。 备註名写著:林晚寻。 附言內容:【若若,方便加一下微信吗?这是私人號。晚芷电话打不通,家里有点事要跟她说。】 夏若的手指顿住了。 林晚寻?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脑子里的小剧场瞬间开演。 电话打不通等会儿再打不就好了吗? 她想拒绝,但“家里有事”四个字让她犹豫了一下。 夏若纠结了零点五秒。 算了,加就加吧。反正就是“妹妹的闺蜜”这个关係,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怕的。 林晚寻:【若若。晚芷在你旁边吗?】 “她去拿落下的东西了,晚寻哥有什么事吗?我转告她。” 林晚寻:【没事,等她回来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好的。” 夏若盯著屏幕,等了十几秒,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她鬆了一口气,正准备退出聊天框,对话框里忽然又蹦出一行字。 林晚寻:【今天辛苦你了,陪晚芷逛街不容易吧?】 夏若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逛街?今天在家的时候说的? 不对,刚才在家的时候林晚芷没提逛街的事啊。难道是林晚芷之前在家庭群里说了? 算了,不重要。 “还好还好,晚芷就是看到喜欢的东西走不动路,其他都挺好的。” 林晚寻:【她也就在你面前乖。换別人陪她,她早嫌这嫌那了。】 夏若看著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对兄妹的感情还真是好,哥哥这么了解妹妹,连“购物狂属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正准备回復一句“晚芷其实很懂事的”,手机忽然从手里被抽走了。 “哎——” 夏若猛地回头,看到林晚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拿著她的手机,眯著眼睛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林晚寻?他怎么加你了?”林晚芷的眉毛挑得老高,表情从疑惑迅速切换成了一种“抓到你了”的兴奋,“哎呀呀,我说什么来著——” “你別瞎想,”夏若伸手去抢手机,“他说你电话打不通,联繫不上你,家里有事要跟你说。” 林晚芷侧身躲开,继续盯著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他说『今天辛苦你了』?他还说『换別人陪她早嫌这嫌那了』?天哪,我哥从来不对我说这种话——” “因为你是他妹妹,他对你说这种话才奇怪吧?” 林晚芷不听,把手机举得更高,脸上写满了“我已经看穿一切”的得意: “若若,你不知道,我哥的私人號连我都没有,你迈出了成为我嫂子的第一步!” 夏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趁林晚芷不注意,一把抢回手机: “你够了啊。赶紧给你哥打电话,他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呀?” “他没说。” 林晚芷嘟了嘟嘴,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忽然“咦”了一声:“没有未接来电呀?” “是不是你手机欠费了?” 林晚芷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夏若: “欠费刚刚我怎么买单的呀?” 夏若怔住了。 对哦。 林晚芷见她愣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是过来人”的神秘感: “若若,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有理由。 他要是想加一个人的微信,那一定是蓄谋已久。” 夏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告诉她:林晚芷说的好像有道理。 “那你打电话问问你哥什么事。”夏若把话题掰回来。 林晚芷撇了撇嘴,拨通了林晚寻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林晚芷“餵”了一声,表情从八卦迅速切换成认真,然后又从认真切换成疑惑。 “哥,你说什么事……嗯……嗯……啊?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夏若在旁边听著,一个字也没听懂。 林晚芷掛了电话,表情复杂地看著夏若。 “怎么了?”夏若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我哥说,”林晚芷一字一顿, “我爸下周要在家里办个小型家宴,请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他问你愿不愿意来。” “问我?”夏若指著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问我?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 林晚芷眨了眨眼,显然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歪著头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得出了一个她自己非常满意的结论: “因为你很快就是了。” 夏若面无表情地拿起购物袋,转身就走。 “哎哎哎若若你別走呀——我开玩笑的!他说是因为我妈想请你!我妈!不是他!” 夏若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真的?” “真的真的!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宿舍住著,周末也不回家,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我爸请了淮扬菜的大师傅,你不是最爱吃清燉蟹粉狮子头吗?” 夏若犹豫了。 去林家吃顿饭,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她心里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是林母想请她,还是林晚寻想请她?如果是后者,她不想去。 不是林晚寻不好,而是她已经有一个周斯言要应付了,实在没精力再处理別的关係。 “我再想想吧。”夏若说。 林晚芷看出她的犹豫,没有追问,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地说: “行,你慢慢想,反正下周六呢。 到时候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说你要加班,帮你挡了。” 夏若看了她一眼,心里一暖。 这个傻白甜,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第27章 入职了! 两人走出商场大门,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暖洋洋的光打在脸上,连空气都变得柔软了。 林晚芷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但夏若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躺著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周斯言的。 零:【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零:【是不是逛街太累了?】 零:【乖,回宿舍早点休息。】 夏若看著那三条消息,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开了。 至少和周斯言比起来,林晚寻的事真的不算什么。 “哥哥,宝宝今天花了好多钱,有点心疼。” 零:【心疼什么?哥哥赚的钱就是给宝宝花的。】 零:【不花才是浪费。】 夏若盯著“不花才是浪费”这六个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怎么每一句都像在给她洗脑。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洗脑还挺有效的。 “那哥哥也要省著点花哦,宝宝不想哥哥太辛苦。” 零:【好,听宝宝的。】 (转帐:100000元) 夏若看著那个转帐,已经麻木了。 她默默收了钱,把手机揣回兜里。 “若若,你在傻笑什么?”林晚芷凑过来,脸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没有啊。”夏若收起表情,一脸正经。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还说没有!” “那是被夕阳晒的。” “夕阳晒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三岁小孩都比你聪明。” “夏若!!!” 林晚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夏若笑著往旁边躲,两个人在夕阳下闹成一团,购物袋甩来甩去,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风从她们身后吹来,把笑声吹散在橘红色的光里。 远处,商场的玻璃幕墙反射著最后一缕阳光,亮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顶层餐厅的落地窗前,男人站在那里,手里端著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那两个嬉闹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个影子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夏若刚才发的消息——“哥哥,宝宝今天花了好多钱,有点心疼。”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宝宝。” “期待你入职。” 说完端起酒杯,將那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 周一早晨,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栋鼎新传媒大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夏若和林晚芷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著那块烫金的招牌,两个人像两只第一次出窝的小鸟,既兴奋又紧张。 林晚芷攥著夏若的袖子:“若若,我有点紧张……” 夏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皱巴巴的袖口,嘆了口气: “紧张什么,合同都签了,他们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她嘴上说著安慰的话,语气云淡风轻,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林晚芷怕的是做不好工作,被领导骂。 夏若怕的是这份工作不够忙,不够累,不够让她理直气壮地跟周斯言说没时间见面。 她需要这份工作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把她的时间和精力绞得粉碎,碎到连回復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见面”这件事,拖到天荒地老。 “走吧。”夏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大理石的,前台后面的墙上掛著鼎新传媒的logo。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木质香,格外好闻。 前台小姐姐核实了身份,笑著递给她们两张电梯卡: “张经理在五楼等你们,电梯上去左转。” 林晚芷接过卡,小声道了谢,跟在夏若身后走进电梯。 “若若,”她看著电梯里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口,“你说张经理会不会很严格啊?” “她是个hr,严格不严格和我们没多大关係。” “那谁是我们的直属领导啊?” 夏若想了想:“不知道。合同上没写。” “……”林晚芷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就这么签的合同?连谁管你都没搞清楚?” “你不也没看嘛~再说月薪十万的合同,你管谁管你?” 林晚芷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站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著她们,正在跟张楠说话。 他的背影很高,肩线宽而平直,西装的剪裁精良,一看就不是成衣店的货色。 张楠看到她们,招了招手:“这边!”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夏若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八往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薄毛衣,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像一座山的脊线,把整张脸撑得立体而冷峻。 薄唇微微抿著,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眼窝微微凹陷,瞳色很深很深,深到你盯著看的时候会觉得那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潭看不见底的水。 他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动作都没有,甚至什么都没说。 但走廊里的温度似乎都低了两度。 夏若只看了他一眼,就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太有压迫感了。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比周斯言还可怕。 起码周斯言隔著屏幕的时候,还会发猫猫表情包。 “霍总,这两位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张楠侧身让开位置,语气恭敬而不卑微, “林晚芷,夏若。” 霍斯年的目光先从林晚芷脸上掠过,在她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向夏若。 他的目光从她的桃花眼滑到鼻尖上那颗小痣,从她微微抿著的嘴唇滑到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 “张经理会带你们熟悉业务。”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张楠看著他走远,才鬆了口气似的对两人笑笑,压低声音说: “霍总人很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冷,习惯就好。走吧,我带你们去工位。” 林晚芷拽了拽夏若的袖子,眼睛盯著霍斯年消失的方向,小声道: “若若……霍总好帅啊……” 夏若面无表情地拉著她往前走:“帅又不能当饭吃。”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 这气场也太嚇人了。 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还好她的目標不是他。 第28章 闺蜜而已,不值得他花任何心思 周斯言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百叶窗半掩著,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 他刚刚看到林晚芷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和前天照片上的一样。 但他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像,但就是不像。 周斯言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擅长偽装的人。 有些人在网上和在现实里完全是两个人,隔著屏幕可以撒娇卖萌,面对面就紧张得说不出话。 也许她只是紧张。也许她还没进入状態。 他又想起林晚芷旁边的那个女孩—— 夏若。 被绑定招聘进来的女生。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头髮微卷,披在肩上,露出一张明艷到有些过分的脸。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含著水光。 鼻樑高挺,嘴唇是不涂口红都很好看的浅粉色,下頜线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周斯言只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为不好看——恰恰相反,她长得太有攻击性了。 那种美不是“让人想靠近”的美,而是“让人想后退”的美。 像一朵开得太浓太艷的花,你怕靠近了会被香气熏得头晕。 他收回目光,把夏若归到了“不需要关注”的分类里。 一个被闺蜜顺手带进来的实习生,不值得他花任何心思。 他在心里给林晚芷贴了一个標籤:观察中。 —— 张楠带著两个女生在办公区转了一圈,介绍完茶水间、列印室、会议室的位置之后,把她们领到了一片空著的工位区。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工位了,靠窗的这两个,光线好。” 林晚芷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不是偷看,是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打量。 技术部的老周第一个没忍住,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这就是那天那两张简歷上的女生吧?” “我去,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市场部的小陈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眼睛都看直了。 “我喜欢那个穿裙子的,”设计部的大刘推了推眼镜,一脸慈祥地笑, “看著像个小兔子一样,白白软软的,没有攻击性。” “什么啊,明明另一个更好,” 运营部的苏姐抱著手臂,目光在夏若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妖艷无格,配上那一身职业装,气场全开。 你看那个眼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再过两年,绝对是下一个女强人。” “女强人?我怎么看著像能把老板拿下的那种?”技术部的小李坏笑著接话,被旁边的老周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吧你,霍总你也敢编排?” “我没说霍总啊,我说的是——” “你什么你,干活去。” 行政部的文姐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有没有听说,这两个人的月薪是这个数。” 她比了个十的手势。 “十万?”小陈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我干了三年才两万五。” “所以人家有霍总亲自打招呼啊,”大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別比了,比不了。” 苏姐挑眉:“你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大刘低头看屏幕,假装在修图。 苏姐翻了翻白眼,又看了一眼夏若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说实话,那个女孩確实长了一张……让人想给她花钱的脸。” “苏姐你说什么呢!”小陈笑著推了她一下。 “我说事实。”苏姐理直气壮。 议论声像蚊子嗡嗡叫,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林晚芷听得耳朵尖泛红,低著头假装在整理包,夏若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声音最大的方向。 桃花眼不笑的时候,確实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那个方向的人立刻安静了。 —— 张楠清了清嗓子,不大不小地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別看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 围观人群如潮水般散去,但余光还在。 “好了,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基本业务了,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姐姐,” 林晚芷尷尬地笑了笑,手指在包带上绞来绞去, “就是……太多了,有点忘光了,嘿嘿。” 她实话实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是个笨蛋但我在努力”的真诚。 张楠被她的诚实逗笑了,低头轻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正常,公司业务本来就多,慢慢熟悉就好。我刚来的时候也记不住,花了半个月才理清楚。” “那我们就放心啦~” 夏若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这段对话,然后问了一个她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张姐,我们要干些什么工作呢?” 张楠“嗯——”了一声,拖了个长音: “因为现在霍总还没正式分配你们的岗位,加上你们对业务还不太了解,所以这几天你们先跟著我做项目。” “跟著你?”夏若问。 “对,我手里正好在做一个校园招聘的项目,缺人手。” 张楠笑著说, “不是什么难活,就是整理整理资料、联络联络学校、统计数据之类的基础工作。 你们先熟悉一下公司的节奏,等霍总那边定下来了,再正式分配到具体的部门。” 林晚芷眼睛一亮:“好呀好呀,跟著张姐姐最好了!” 张楠被她那声“张姐姐”叫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你嘴甜。” 夏若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跟著hr做项目——那意味著她的工作强度不会太大,不会忙到没时间回消息,也不会忙到可以用来当“不见面”的藉口。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的是那种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ppt,忙到周斯言一开口说“见面”她就能甩出一百个“没时间”的理由。 但现在她不可能跟张楠说“姐姐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更累的活”。 她只能暂时接受这个安排,然后……再想办法。 第29章 不是林晚芷发的, 那会是谁?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林晚芷已经进入了状態,拿出手机准备记日程。 “明天吧,”张楠看了看手錶,又抬头看了看两人, “今天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我把资料发到你们邮箱,下午你俩先看看。 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好!”林晚芷用力点头,马尾辫甩得像个快乐的钟摆。 张楠转身离开之前,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公司的oa系统你们还没开通帐號,我下午让人事部的同事帮你们弄好。 这几天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 “谢谢张姐姐!” 张楠笑了笑,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晚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靠背上,双手垂在身侧: “若若——我好紧张——刚才那个霍总看我的时候,我差点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他很帅吗?”夏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包掛在桌边。 “帅是帅,但嚇人也是真的嚇人啊!” 林晚芷用手扇著风,脸还是红的,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那个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我都不敢跟他对视。你看我像不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夏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青蛙?”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林晚芷伸手拍了她一下,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夏若没再接话,打开电脑,开始看张楠发来的资料。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招聘计划、学校名单、时间节点、预算表。 一行行小字像蚂蚁一样爬在excel的格子里,看得她太阳穴直跳。 她上辈子在大米集团做牛做马,最怕的就是这种“先看看资料熟悉一下”。 说白了就是一堆没人整理过的原始数据,让你自己慢慢啃。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周斯言。 零:【宝宝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夏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手指轻快地打字: “哥哥,宝宝刚开完会,公司的人都好厉害,宝宝要努力学习!”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等了片刻。 没有回覆。 夏若皱了皱眉,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动静。 大概在忙吧,她想著,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那些让人眼花的表格里。 ——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周斯言的眉头慢慢拧紧了。 他刚刚发消息的时候,目光一直盯著电脑里的监控屏幕。 鼎新传媒的办公区有几个摄像头,其中一角的画面正好能拍到新员工工位区。 他亲眼看见林晚芷的手机放在桌面的右手边,屏幕朝上,但从头到尾,她的手没有碰过它。 一次都没有。 但回復来了。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又看了一遍那条回復——“宝宝刚开完会”。 语气、措辞、表情符號的使用习惯,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不像是別人代发的。 不是林晚芷发的。 那会是谁? 他重新调出监控画面,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秒。 画面里,林晚芷旁边的工位上,夏若正低著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脑。 周斯言把那几秒的画面反覆看了三遍。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发现猎物脚印的猎犬。 但他没有立刻下结论。 也许是微信登录了电脑版,林晚芷在用电脑回復。 也许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告诉自己不要过早判断,但那个叫夏若的女孩,已经从“不需要关注”的分类里,被悄悄地移到了“有待观察”。 ——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林晚芷拉著夏若去附近的商场吃火锅。 吃完回来,两人走进大楼,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从顶层缓缓降下来,两人走进去,林晚芷按了她们工位所在的楼层,门正要合上—— 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挡在电梯门中间。感应器被触发,门重新弹开。 霍斯年站在外面,手里端著一杯美式咖啡,黑色的液体冒著热气,咖啡的苦香在电梯口瀰漫开来。 “霍总好!”林晚芷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甜甜的,带著一种见到班主任时本能的乖巧。 “嗯。”霍斯年走进电梯,目光在林晚芷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合上。 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夏若心里无语:旁边不就是总裁专用电梯吗?和她俩挤电梯干嘛......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但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空调的风口在头顶嗡嗡地响,冷气从上面灌下来,吹得夏若后颈凉颼颼的。 霍斯年站在前面,背对著她们。 他的肩线宽而平直,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任何褶皱,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的咖啡杯冒著细密的白雾,在冷气里散得很快。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他开口了,语气像在例行公事地问一个新员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总裁会主动搭话,隨即笑得眉眼弯弯: “挺好的!张经理人很好,带我们熟悉了好多东西。就是东西有点多,我脑子不太够用……” 她说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嗯。”霍斯年点点头,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正常。慢慢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 隨时来找我。 夏若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著这一切,內心的小剧场已经炸开了锅: 哇哦——霍总果然对晚晚有意思!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隨时来找我”了? 好傢伙好傢伙,这是什么总裁文照进现实的桥段啊! 晚晚要是跟霍总在一起了,那周斯言怎么办? 哦不对,周斯言本来就是男主,晚晚是女主,按剧情晚晚是要跟周斯言在一起的…… 等等,那霍总岂不是单相思? 可怜的霍总,爱上了一个註定不属於他的女人。 第30章 不是,他为什么看她?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霍斯年的侧脸,线条冷峻,下頜锋利,正面看像一座冰山,侧面看像一把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霍总。 晚晚那种白月光长相,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乾乾净净的,软软糯糯的,像一朵不用滤镜就能直接发朋友圈的白玫瑰。 不像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黑色小西装,內搭白色打底,微卷的长髮披在肩上,走的是“老娘不好惹”路线。 別说让人想保护了,大概只会让人想喊一声“姐”。 算了,不想了。霍总喜欢谁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保命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她们所在的楼层。 “谢谢霍总,我们先走啦。”林晚芷拉著夏若的袖子,往电梯门口走去。 夏若被她拽著,脚步有些踉蹌。就在她迈出电梯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霍斯年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著她。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衬得更加不近人情。 夏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收回目光,转过头,加快脚步走出电梯,脊背挺得笔直。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若若?若若!”林晚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电梯里太闷了。”夏若面不改色地扯谎,伸手扇了两下风。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你心肺功能好,我不行。”夏若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 他为什么看她?不对,重点不是他为什么看她。 看晚晚的时候,他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 看自己的时候,他的目光是“钉在”她身上。 夏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多了想多了,人家就是隨便看一眼,电梯关门之前视线扫过来而已,很正常。 她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人家堂堂总裁,犯不著盯著她看。 对,就是这样。 —— 同一时间,a大校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后面,校长亲自给林晚寻倒了杯茶,语气里带著几分客气: “林先生,您这份心意,学校方面非常感谢。 每个学院每学期文化分前五十名、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您都愿意资助。 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支持。” 林晚寻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著杯壁上的青花图案: “小事。林氏一直有资助贫困生的传统,我只是延续下去。” “那我替学生们谢谢您。”校长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桌上的名单, “另外您特別提到的这个学生——刘逸南,计算机系的,成绩確实非常突出。 连续两年专业第一,拿过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的金奖。 这个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林晚寻点了点头:“我知道。” “您给他单独开了条件?”校长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林晚寻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毕业后如果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林氏隨时欢迎他。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我希望他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不能谈恋爱。” 校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个条件……倒是少见。 不过以刘逸南那个孩子的性格,就算您不提,他也不会在这方面分心。 他家里情况不太好,母亲常年臥病,他除了读书还要打工,哪有时间谈恋爱。” 林晚寻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名单上。 刘逸南三个字,被他用笔轻轻圈了一下。 “那就这样定了吧。”林晚寻站起来,微微欠身,“麻烦校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送您。” “不用,您留步。” 林晚寻走出校长办公室,沿著走廊往停车场走去。阳光从窗户外面斜照进来,把大理石地面映得发亮。 他的皮鞋踩在上面,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在想什么事情。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宾利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林晚寻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取下手机壳。 手机壳和手机之间,夹著一张照片。 一寸,彩色。背景是常见的蓝色幕布。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头髮扎得紧紧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的嘴角微微弯著,笑容不大,但很乖,是那种被摄影师说了“笑一笑”之后礼貌性地弯一下嘴角的程度。 是夏若。 高中时候的夏若。 林晚寻看著那张照片,拇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边缘。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微微捲起,像是被反覆摩挲过很多次。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重新夹回手机壳里,扣好。 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 下午四点五十分,离下班只剩十分钟。 办公室里已经瀰漫著一种“最后衝刺”的气氛。 林晚芷靠在椅背上,歪著头跟夏若商量: “若若,待会儿吃啥?我不想吃食堂了,今天太累了,我得吃点好的补补。” 夏若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张楠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敲了敲林晚芷的办公桌边缘: “晚晚,下班留一下,霍总要和你说一些工作上的事。” “什么!!!”林晚芷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撞到了后面的隔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同事纷纷侧目。 张楠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用手顺著胸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么激动干嘛!嚇死我了——” 第31章 霍总只让你留下 “我……我……” 林晚芷结结巴巴的,小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水汪汪的, “才第一天上班,霍总要和我说什么呢?而且为什么只找我啊?若若呢?” 她说著,一把抓住夏若的袖子,力气大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楠摇了摇头: “霍总有自己的规划,可能是想一个一个面谈吧。 別紧张,霍总这个人还是公私分明的,不会吃人。” 林晚芷显然没被“不会吃人”这四个字安慰到。 她转向夏若,眼睛里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若若……你能陪我一起吗?” 张楠在旁边补了一句:“霍总只让你留下。” 张楠话音刚落,夏若的內心已经炸开了烟花—— 真不愧是女主光环啊,才第一天就引起总裁注意了。 但她偏头看向林晚芷——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眉毛都快拧成八字了,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盛。 她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晚芷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沉稳语气说: “晚晚,我们要歷练,不能什么都拉著我,知道吗? 你总有一天要一个人面对领导、面对客户、面对这个残酷的社会。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林晚芷仰著脸看她,睫毛扑闪扑闪的。 夏若继续说,语气更加坚定: “你安心在这,我先回去给我们买饭。 你回来我们就直接开饭,热乎乎的,一口到胃。怎么样?” 她说完还比了个“ok”的手势,笑容明亮得不像是在安慰人,更像是在画饼。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下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心: “好!我可以的!若若你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行,等你。” 夏若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出办公区大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晚芷正坐在工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等著被老师叫进办公室。 张楠在旁边跟她说什么,她不停地点头。 夏若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可爱。 —— 周斯言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著扶手的皮质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沉闷的声响。 林晚芷站在他面前,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目视前方.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弦。 “坐吧,不要紧张。”周斯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没事霍总,我站著就行!!!”林晚芷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尾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坐著吧。你站在这,我和你说话费劲。” 他倒是没说假话——林晚芷站得笔直,他坐在沙发上,跟她说话確实要仰著脖子。 “哦哦,好!”林晚芷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物理上的不便,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坐下去的时候还差点坐到扶手,又慌慌张张地挪了一下,屁股在椅面上蹭了两下才坐稳。 周斯言的指尖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芷,霍总!”她回答得又快又响,像是在军训时喊“到”。 “大三了?” “是的!” “舞蹈专业?” “是的!” “a大?” “是的!” “本市人?” “是的!” “你家是林氏集团?” “是的!……嗯?” 林晚芷下意识地应完才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但周斯言没有解释,继续往下问。 “平时缺零花钱吗?” “零花钱?不缺啊霍总,怎么问这些?”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真心的困惑,不像是在装糊涂。 “张经理说你要求的月薪十万。” “啊?这样啊……”林晚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 “其实本来我是没打算工作的,是若若想来,我是跟著她的。” 周斯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林晚芷瞪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没……没有。” 周斯言看著她的反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没有”这个答案——而是因为她回答时的表情。 那种脸红、紧张、不自在,是一个被问到私事时最本能的反应。 太乾净了,乾净到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她是一个能在社交软体上熟练撒娇、张口就叫“哥哥”的人,不应该对“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表现出这种程度的害羞。 他收回目光,指尖重新开始叩击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隨口一问,“你平时用社交软体吗?” 林晚芷眨了眨眼,脑袋微微一偏: “社交软体?” “微信、微博、小红书、抖音,或者其他的。” 林晚芷还是很懵,但还是老实回答: “只有一个微信,不太玩那些,也不喜欢分享动態。” “一条都不发?” “很偶尔,基本就是半年发一条的频率,会分享个美食什么的。怎么了霍总?”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眼睛里的困惑越来越浓。 周斯言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过信息。网上那个“晚晚”——他翻过她的朋友圈,从头翻到尾。 是个分享欲爆棚的小女生,动不动就发挡脸自拍,生活碎片,吐槽日常,撒娇卖萌,频率高到让人觉得她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直播生活。 而面前这个林晚芷,说她半年才发一条。 不对劲。完全对不上。 一个在网上恨不得每天发十条动態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说“不喜欢分享动態”——这不可能。 “霍总?”林晚芷见他不说话,自己开始替他想理由, “是有个工作需要外向的人才能干吗?要不...... 要不你找若若聊聊吧?若若很喜欢发动態的,朋友圈可活跃了,特別有趣。” “你很了解她?” 第32章 宝宝,你想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那当然了霍总!”林晚芷提到夏若的时候,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脸上甚至带上了笑, “若若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闺蜜,是我最信任的人。她什么都会跟我说的。” 周斯言眯了眯眼。 又是夏若。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几秒后,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最下面那颗纽扣,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行了,我知道了。出去吧,叫张楠进来。” 林晚芷如蒙大赦,“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她弯下腰,鞠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躬:“谢谢霍总!霍总再见!”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她小声嘟囔著,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然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张楠的工位。 办公室里,周斯言重新坐回沙发上。 拿起手机,翻到和“晚晚”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那些撒娇的、甜腻的、带著表情包的文字,和另一个名字悄然重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夏若...” —— 刚到宿舍的夏若感觉身上莫名有些寒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窗户关得好好的,空调也没开。 奇怪。 她换下睡衣,瘫在床上刷无脑短剧。 她刷著刷著,总觉得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木芝芝从上铺探出头来,头髮垂下来像水帘洞的帘子: “若若,今天有个男生来宿舍找晚芷,还挺帅的。” “嗯。”夏若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晚芷身为女主,追求者多如牛毛,这算什么新闻。 “你就这反应?”木芝芝不满地嘟囔,对夏若的冷淡表示了强烈抗议。 “这是常態啊芝芝,你要习惯!”夏若的语气云淡风轻。 木芝芝撇撇嘴,缩回去了。 夏若继续刷剧。刷到第三集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住了——屏幕上的霸总正在强吻女主,她的脑子里“叮”地一声。 她知道哪里怪怪的了。 今天周斯言问她上班怎么样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整天,他都没有再找她。 夏若翻出聊天框,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这段时间她每天对著手机朝周斯言撒娇,从“哥哥宝宝好想你”到“哥哥今天有没有想宝宝”,越说越顺嘴,已经快要变成肌肉记忆了。 而且——她翻了翻零钱通——这段时间收的钱太多,多到银行都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办私人理財。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重新拿起来,打了一行字: “哥哥,宝宝下班回到宿舍啦~好想你呀哥哥~” 发完之后觉得力度不够,又补了一条: “哥哥早上都没有回宝宝,是不是不爱宝宝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语气更委屈: “哥哥是不是在国外被金髮美女搭訕了?宝宝要吃醋了。”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心里居然真的有点忐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手机震了。 她立刻翻过来。 零:【没有。我眼里只有宝宝。】 夏若嘴角弯了一下。 零:【有点紧急的事情要查清楚,所以白天没看手机。】 夏若嘴角的弧度又塌了下去。 她盯著“紧急的事情”四个字,心里像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失望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句“有点紧急的事情”比他“宝宝”还紧急?不是说“眼里只有宝宝”吗?那什么事能比“宝宝”更重要? 不对不对! 夏若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脸,掌心拍在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啪啪”两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清醒点夏若!不要被他的温柔迷惑! 你应该高兴!他终於有更重要的事了!他忙他的,你拖你的,这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你的目的是不死! 她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三遍“保命原则”,然后深吸一口气,甜甜地回了一条: “哥哥辛苦啦~”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条消息太敷衍了。 正准备再发个猫猫蹭腿的表情包补救一下,对方先一步弹了出来。 零:【宝宝,你想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夏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顿住了。 周斯言的长相? 她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发现自己对他的印象全是模糊的。 小说里写他“五官冷峻”“眉目深邃”“气质矜贵”,但这些词拼在一起,她依然想像不出一张具体的脸。 他发过的朋友圈里没有正脸照,只有几张戴帽子、戴墨镜的侧脸,像是在刻意迴避镜头。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若还没来得及回復,对面又弹出一条。 零:【宝宝,你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零:【公司名字是什么?】 连著三条,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夏若盯著那三行字,心跳猛地加速。 问她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还可以解释为曖昧期的小试探。 问她知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就不太对劲了。 网恋半年,她从来没问过他的真名,他也从来没主动说过。 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绕著这个话题走,绕了半年。 现在他突然要摊牌? 问她知不知道他的公司名字——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递刀子。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是试探她知不知道? 还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她绝对不能让他说出来,因为他说出来的下一刻,就要问自己了。 但是她更不能说“不想知道”,这更会让他怀疑。 热恋中的小女友,男朋友主动要自曝身份,你说“不想知道”?你是真心还是虚情?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儘量轻盈,还带了一点撒娇: “哥哥终於要跟宝宝坦白啦?宝宝一直觉得哥哥好神秘哦~”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心跳咚咚咚的。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消失了。 又闪了几下。 又消失了。 夏若觉得自己像在等一封判决书。 消息终於弹了出来。 第33章 霍斯年?周斯言?不会吧? 零:【很快你就知道了。】 夏若鬆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很快”是多久?快到她还没准备好,还是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跑? 她回了一个乖巧的“好呀~宝宝等著哥哥~”,然后放下手机,盯著天花板。 旁边的林晚芷还没回来。办公室里到底在谈什么,谈这么久? 她拿起手机,给林晚芷发了条消息:“晚晚,还没结束吗?饭要凉了。” “刚结束!霍总太嚇人了呜呜呜,我马上回来!” 夏若看著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霍总嚇人?她倒觉得那个男人除了冷一点,也没什么特別的。 —— “若若!!!嚇死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晚芷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开,一路炸到宿舍门口。 门被“砰”地推开,林晚芷像一阵风一样卷进来,手里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直接扑到夏若床上,整个人趴在她身上: “呜呜呜呜若若——霍总好嚇人啊——” 夏若被她压得差点没喘上气,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 “你先起来,你是想谋杀闺蜜吗?” 林晚芷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夏若旁边,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他问我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而且!!!” 她突然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我家是林氏集团!他怎么知道的? 若若,他不会怀疑我是来当间谍的吧?我好害怕——” 夏若看著林晚芷那副“我要被炒魷鱼了”的惊恐表情,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家的业务又没有交集,你当什么间谍?” “那他为啥会知道?” “那就不清楚了,可能偶然知道的吧? 他还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了?把你嚇成这样。”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他——居然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上铺的木芝芝“唰”地探出头来,头髮垂成两帘,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啊!又来一个?” “什么又来一个?”林晚芷仰头看她。 “晚晚,今天有个帅哥还来宿舍楼找你呢!”木芝芝语气兴奋得像在播报娱乐新闻,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一个长得贼帅的男生在楼下等了你好久,还问我你住哪个寢室。” “谁啊?” “不知道,没留名字,就说『下次再来』。” 夏若靠在床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林晚芷不满地瞪她。 “晚晚,”夏若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她已经验证过的科学结论, “其实我今天就注意到了,霍总好像——看上你了。” “啊???”林晚芷的音量把天花板的灰都震下来了一层。 木芝芝也在上铺激动地拍床板:“晚晚你是开了什么桃花运buff吗?分我一半好不好!” “你们別瞎说!霍总是总裁!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小实习生! 而且,我不喜欢那一款!” “若若,你说他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啊?” 林晚芷还在纠结, “什么零花钱啊、社交软体啊、男朋友啊……他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夏若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社交软体? “他问你用不用社交软体?”夏若的语气控制得很好,听起来只是隨口一问。 “对啊,问我会不会发朋友圈啊、发不发动態啊什么的。” 林晚芷歪著头回忆, “我说我基本不发,他还追问了一句『一条都不发』?我就说半年发一条吧。 他就沉默了,沉默了好长时间,嚇死我了。” 夏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周斯言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她刚穿书那会儿,周斯言问她平时喜欢干什么,她按原主的人设说喜欢拍照、喜欢分享生活、喜欢发动態。 后来她翻原主的朋友圈,確实发得很勤—— 挡脸自拍、美食、风景、日常吐槽,频率高得像在做自媒体。 但现在,霍斯年问林晚芷同样的问题,林晚芷的回答是“基本不发”。 如果霍斯年和周斯言有关係,或者更可怕的,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 那他就已经拿到了两份完全矛盾的答案。 夏若的脑子“嗡”了一下。 “若若?若若!”林晚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夏若面不改色地扯出一个笑,“就是觉得霍总可能对你有好感,想多了解你。” “你能不能別说了!”林晚芷一把抓过枕头,捂在自己脸上, “我不要被总裁盯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实习!” 木芝芝在上铺酸溜溜地嘆气: “有些人,被总裁盯上了还不想要;有些人,连被保安盯上的机会都没有。” 夏若没再说话。 她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霍斯年。周斯言。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默默念了两遍。 应该不会吧? 一个是周氏財团的太子爷,一个是鼎新传媒的空降总裁——两个人八竿子打不著。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会的。 她只是被周斯言那三条消息嚇到了,草木皆兵。 “好啦好啦,別想啦,”夏若伸手拍了拍林晚芷的枕头,“饭都凉了,起来吃饭。” 林晚芷从枕头下面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那你不许再说霍总的事了。” “好好好,不说了。” “你发誓!” “我发誓,再说我就是小狗。” “汪一声。” “……林晚芷你不要得寸进尺。” 两人正打算从床上爬起来吃饭,宿舍门被推开了。 张榆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从图书馆带回来的水杯,表情说不上是奇怪还是八卦。 “晚晚,”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刘逸南在楼下,说要见你。” 空气再次安静了。 夏若的动作顿住了,林晚芷的动作也顿住了。 木芝芝从上铺探出头来,这一次是整个人都探了出来: “又是来找晚晚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晚晚的追求者团建吗?” 林晚芷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刘逸南?谁啊?” 木芝芝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个计算机系的天才!吃馒头那个!” “哦——那个男生!”林晚芷恍然大悟,然后表情变得更加困惑, “可是他为啥来找我啊?我们又不认识。” 张榆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下去问唄。” 林晚芷转头看向夏若,眼神里写满了“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 夏若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鞋。 “走吧,陪你下去看看。” “若若你最好了!” 木芝芝在后面喊了一句:“回来匯报!” 第34章 拒绝別人的好意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两人刚走出宿舍楼大门,晚风就迎面扑了过来,带著操场方向飘来的青草味和食堂的油烟味。 夏若一眼就看到了刘逸南。 他站在楼下的花坛旁边,书包单肩背著,带子鬆鬆地垮在肩膀上。几天没见,和上次在食堂时比起来,好像壮了一点。 突然,她意识到刘逸南来找晚晚可能是干嘛的了。 所以她没有上前,静静的站在宿舍门口。 林晚芷没发现夏若的异样,懵懵地走了过去。 她第一次见刘逸南。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五官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眉骨高而锋利,眉尾微微上扬,眼睛深邃。 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点倔强的弧度,下頜线利落流畅,整张脸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但他实在太瘦了。 颧骨的轮廓隱隱可见,两颊微微凹陷,皮肤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 可偏偏是这种苍白,衬得他的五官更加鲜明,像是黑白照片里走出来的人,每一帧都带著一种清冷的、不近人情的英俊。 林晚芷愣了一下。 她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生,但刘逸南的好看是不一样的。是一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好看。 校草级別。 林晚芷在心里默默给了个评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逸南看著面前这个女孩——鹅黄色的连衣裙,白白净净的脸,浑身上下写满了被富养长大的標籤。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资助我?” “啊?” 林晚芷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哥哥办事也太麻利了吧? 但是为什么不是匿名的啊…… 这种资助一般不都是默默进行的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如实回答: “因为你学习好,生活有些困难啊。” 刘逸南的眼神冷了下来。 “学习好?困难?”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们有钱人就喜欢这样? 站在高处,往下看,看到谁过得不好,就扔几个钱下来,然后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天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林晚芷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需要你们这群有钱人的施捨。” “听清楚了,不需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让我签那种奇奇怪怪的合同。” “合同?” 林晚芷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真心的困惑,眉头微微皱起来, “什么合同?刘同学,合同里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她的语气太真诚了,真诚到没有任何攻击性,砸在刘逸南的怒气上。 刘逸南的嘴唇抿了一下。 “……不能谈恋爱。”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林晚芷的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圈。 不能谈恋爱?哥为什么要提这种要求?好奇怪啊…… “不管你信不信,”刘逸南重新抬起头,目光冷而坚定, “我不需要你们的好意。合同我不签,钱我也不需要。”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刘逸南的脚步顿住了。 夏若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懒散和笑意。 她走到刘逸南面前,抬起头看著他。 她比他矮了將近一个头,但此刻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覷的气势。 “你刚才说什么?” “施捨?” 刘逸南垂眼看她,眉头微皱:“我说错了吗?” “错得离谱。” 刘逸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了解清楚了吗? 你问过晚晚这资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有花时间去调查林氏集团的资助项目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吗?” 刘逸南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下判断。你什么也没问,就扣帽子。” 夏若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他,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是失望! “林氏每年都有资助贫困山区儿童的项目,从五年前就开始了,从来没有宣传过,连晚晚都是去年才从她爸的財务表里偶然看到的。 你管这叫『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林晚芷在旁边猛点头,想插嘴说“对对对”,但被夏若的气场压得没敢出声。 刘逸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开。 夏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翻涌的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富人都是恶人? 所有对你的好都是別有用心? 每一个伸出手的人,手里都藏著刀?” 刘逸南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夏若想到了自己。 她当年大学里也受过好心人士的资助。 她不知道资助人是谁,她很想当面去感谢一下,都没有机会。 那些钱,是一个陌生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的善意,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不求一句谢谢。 现在她看著面前这个不讲一点道理的刘逸南,是真的动气了。 “可能你以前受到过一些有钱人的羞辱,” “但你是大家口中人人称讚的天才,难道连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 刘逸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合同,” 夏若的声音缓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坚定, “但我相信里面的条约,都是为了你能专心学习。 没有人想害你,也没有人想施捨你。你在拒绝別人的好意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她顿了顿,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他:“你要向晚晚道歉。” 空气安静了几秒。 晚风吹过来,花坛里的蔷薇花瓣簌簌地落了几片。 林晚芷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夏若。 她认识的夏若,是懒懒散散的、会撒娇的、总是笑著的。 但此刻站在路灯下的夏若,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上前一步,站在夏若和刘逸南中间: “哎呀,不用不用,可能我们有一些误会。” 她转向刘逸南,没有任何攻击性地笑了笑: “刘同学,资助的事情是我哥和学校商量的,具体条款我不太清楚。 等我待会打个电话问问合同的事情,好吗?” 她歪了歪头,语气认真而诚恳: “我们是真的觉得,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科研和学习上。 不想你为生活上的困难耽误宝贵的时间。” 她顿了顿: “林氏本来只有资助贫困山区儿童的项目。 是因为上次若若看到你,她回来就跟我说一定要帮他。 我才跟家里提的。 没有別的目的,刘同学。” 刘逸南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地上抬起来,越过林晚芷,落在夏若身上。 第35章 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找我 刘逸南忽然想起来,那天早上在食堂,她也是这样的。 坐在他对面,笑嘻嘻地把早饭推过来,说“我买多了”,然后转身就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是施捨。 “对不起。是我没了解清楚。”冷峻的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林晚芷连忙摆了摆手:“没关係没关係!真的没关係!你也是不知道情况嘛,误会解开了就好!” “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礼。”说完没等她俩拒绝,就离开了。 两人回宿舍上楼梯的时候,林晚芷凑过来: “若若你好厉害啊!” “嗯?”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像那种……那种电视剧里的女律师! 就是那种『法庭上给被告最后一击』的感觉!” 夏若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一眼:“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 “反正就很帅!”林晚芷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崇拜, “但是你刚才好凶哦……我都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呀?” “没什么。” “就是看他不顺眼。” 林晚芷跟在后面,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恨铁不成钢……” “你说什么?” “我说若若最棒了!!!”林晚芷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声控灯全亮了。 夏若被她喊得耳朵嗡嗡响,伸手捂住一边耳朵:“你小点声。” “嘿嘿。”林晚芷笑得没心没肺,蹦蹦跳跳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木芝芝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探出头来: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帅哥来找晚晚干嘛的?” “没事,就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 林晚芷一边说一边把包放下,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饭盒,打开盖子看了看,嘆了口气, “果然凉了。” “微波炉热一下唄。”木芝芝说。 “算了,凉的也能吃。”林晚芷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夏若也坐下来,打开自己的饭盒。 正准备吃第一口的时候,林晚芷的手机响了。 林晚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里还含著饭,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哥。” 然后接起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喂,哥?” “下班了吧?第一天怎么样?” “挺好的!”林晚芷嚼著饭,声音含含糊糊的, “张经理人很好,还带我们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就是那个霍总有点嚇人……” “霍总?” “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啊,今天还单独找我谈话了。” “对了哥,”林晚芷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夹著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中, “正好有事问你——刘逸南那个资助,是不是你跟他谈的?合同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 “他说合同里有不能谈恋爱的条款。哥,你干嘛提这种条件啊?好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来找你了?” “对啊,就在刚刚,楼下。” “你们聊了什么?” “也没聊什么,他以为是我们施捨他,说话挺难听的。 然后若若就替我说话了,把他说了一顿,他就道歉了。” 林晚芷说著,转头看了夏若一眼,笑了一下, “若若刚才超凶的,我都没见过她那样。” 夏若正在扒饭,听到这话差点噎住。她端起水杯灌了一口: “你能不能別添油加醋。” “我没有添油加醋!”林晚芷理直气壮地转过头,对著手机补充, “哥,你是没看到,若若当时那个眼神,凶得很,那个男生都不敢看她了。” 夏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事吧?”林晚寻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 “我是说……她没有被那个男生为难吧?” 林晚芷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啊,若若那么厉害,谁能为难她。” “那就好。”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林晚寻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两句。” 林晚芷的眼睛“唰”地亮了,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咧到了耳根。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朝外,衝著夏若晃了晃:“若若——我哥找你——” 夏若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找我?找我干嘛? 有什么话不能通过你转达?我跟他又不熟! 她用嘴型对林晚芷说:“不接。” 林晚芷用嘴型回她:“接嘛——” “不接。” “接嘛接嘛接嘛——” 林晚芷已经把手机懟到了夏若脸前,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哥”两个字,通话还在继续。 夏若深吸一口气: “晚寻哥,有什么事吗?” “问问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吗?” 夏若心里“咯噔”了一下。 问她上班顺不顺利?她跟他有这么熟吗? “还好,第一天还没有具体的工作,就是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尽力就好,不习惯就不去了。” “还是习惯的,而且已经签了合同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才传出声音: “行,那你早点休息。” “嗯,晚寻哥也是。” “若若。” 林晚寻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夏若的手指微微一紧。 “以后有什么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找我。晚晚小孩子心性,帮不上忙。” 夏若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什么叫晚晚帮不上忙?晚晚帮不上,你帮得上?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闺蜜的哥哥? 不要不要不要。 她不想卷进更多纷爭了。 身边一个周斯言已经够她焦头烂额,再来一个林晚寻,她这穿书剧本就要从“保命求生”变成“修罗场大逃杀”了。 “好的,谢谢晚寻哥。”她的声音控制得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我先掛啦,饭还没吃完呢。” “好,去吧。” 林晚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听出了她的逃避。 林晚芷接过手机,对著话筒说了一句“哥拜拜”,然后掛断电话,整个人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司马昭之心。 “若若——” “闭嘴。” “我还没说呢!”林晚芷委屈地嘟起嘴。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夏若重新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面无表情,“快吃,饭都凉了。” “哦……”林晚芷戳了戳饭盒里的米饭,憋了两秒,还是没憋住,“可是你不觉得我哥对你特別上心吗?” 夏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对谁都上心。”她说。 “才不是呢,他对我就没有——” “你是他妹妹,他对你上心的方式不一样。” “那对你也——”林晚芷话说到一半,被夏若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吃饭。”夏若说。 “哦。” 第36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睡觉前,夏若的手机响了。 零:【给宝宝买了点小礼物,记得去取。】 又买? 之前那条蒂芙尼项炼还压在她衣柜最底层,用一件厚毛衣裹著塞在角落里。 转帐和礼物不一样。 钱是数字,躺在零钱通里安安静静的,谁也不会盯著你的余额看。 但礼物——尤其是周斯言这种人物送的礼物——不是限量款就是定製款,被人认出来或者记住的概率大得可怕。 她正愁那条项炼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有了! 明早给晚晚戴上。 就说自己买回来觉得不好看,放著也是落灰。 那条项炼本来就是男主送给女主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说不定还能在周斯言那里少记一笔帐。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零:【宝宝?】 夏若回神,赶紧打字:“哥哥又给宝宝买了什么呀?” 零:【没什么。今天出去谈业务,回来路过商场,看到好看的买了几件。】 !!!几件! 夏若的瞳孔微微地震了一下。一件已经够她头疼了,几件?她的衣柜不够藏的。 “谢谢哥哥,宝宝不缺这些的,哥哥以后不要破费了!”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又乖又体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他要一直这么时不时送几件,她总不能每次都转送给晚晚。 晚晚又不傻,一次两次是“若若对我真好”,三次四次就该问“若若你是不是在转移赃物”了。 如果能让他同意以后不送,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零:【宝宝怎么了?之前宝宝都不会拒绝哥哥的。】 夏若的手悬在屏幕上方,心跳漏了一拍。 神马?没维持住原主人设?原主那个捞女,转帐照单全收,如果是礼物的话...別说拒绝了,恨不得主动伸手要。 她现在的行为在周斯言眼里,大概等同於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赶紧圆回来:“哪有~宝宝这不是工作了吗,知道钱难赚,宝宝是心疼哥哥~” 打完这行字,她咽了咽口水,盯著屏幕等回復。 这个圆的应该挺好的吧?没再怀疑了吧? 零:【不怕。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夏若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我真的会谢。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她现在只想结束这场隨时可能翻车的对话。 “宝宝要睡觉啦,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哥哥晚安~” 零:【晚安宝宝。梦到我。】 夏若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梦你个大头鬼。” 林晚芷在对面床上探出头来,声音迷迷糊糊的:“若若,你说啥?” “没事!”夏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刷视频刷到那个踩狗屎的女星和喜欢的男星官宣了……” “哦……”林晚芷缩回了被子里,嘟囔了一句,“大晚上官宣,也不怕粉丝睡不著。” 夏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里睁著眼睛。 梦到你?她现在只希望別做噩梦。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两人对著镜子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夏若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那条蒂芙尼项炼。 深蓝色的盒子,白色缎带,蓝宝石吊坠在光线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晚晚,这条项炼给你。” 林晚芷正在系衬衫扣子,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不是前几天刚买的吗?” 她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对著光看了看。蓝宝石的切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在外面被阳光一照,更漂亮了哎——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当然啊,”夏若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包,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我就不喜欢这么艷丽的顏色,尤其不喜欢蓝色。” 林晚芷歪著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喜欢艷丽的顏色? 可是若若你长相就非常艷丽呀。桃花眼、红唇、微卷的长髮,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开到荼蘼的红玫瑰。 而且之前你的衣柜里全是亮色系——正红色的裙子、宝蓝色的外套、萤光粉的卫衣,哪件不是“艷丽”? “晚晚,” “你要知道,人是会变的。” 夏若心想:我哪里敢喜欢啊。好看的东西有毒,毒死人的那种。 这条项炼,就是黄浦江的邀请函。 “那我就不客气啦!” 林晚芷欢天喜地地把项炼戴上,在镜子前左照右照,鹅黄色的连衣裙配上蓝宝石吊坠,像一幅水彩画, “若若你看,好看吗?” “好看。”夏若说的是真心话。 这条项炼戴在林晚芷脖子上,像是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蓝宝石的冷中和了鹅黄色的暖,不会太甜也不会太寡淡,刚刚好。 而戴在自己脖子上——她想起那张自拍,想起周斯言那句“宝宝是在勾引我吗”,耳朵又烫了一下。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林晚芷跟在后面,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小声嘀咕了一句: “若若最近真的好奇怪哦……” 但她没有多想。 她从来不会对夏若多想。 —— 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亮。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了两下,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零:【宝宝到公司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刚到哥哥~哥哥也已经开始工作了吗?”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伸懒腰的表情包,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样子。 周斯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打字。 零:【嗯。今天那边天气怎么样?会冷吗?】 他问得很自然,像是隨口一提的关心。 “天气?还挺好的呀~温度適宜,正適合宝宝搬砖~” 周斯言看著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零:【那宝宝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工位上,夏若盯著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啊?怎么问这个? 从前没发现他有这么好奇啊。 问天气还能理解,问穿什么——这画风不太对。 难道是因为今天工作不忙,閒的? 不管怎样,她得稳住。 “宝宝今天穿了件黄色的连衣裙~先工作了哦哥哥,上班摸鱼会被老板骂的~” 发完之后,夏若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大概是害怕对方下一秒说出“拍张照片给我看看”这种话。 原主之前倒是常发,但发的全是林晚芷的照片。 她穿过来之后,就没再发过照片了。 还好,对面没有继续追问。 零:【好,宝宝专心工作。】 夏若鬆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顶楼办公室里,周斯言看著那行“黄色连衣裙”,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放下手机,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不紧不慢地穿上。 “猫捉老鼠的游戏。” “正式开始了。” 第37章 算你躲过一劫! 他走出办公室,没有坐电梯,而是沿著消防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市场部在四楼。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键盘声。 他侧身站到一扇窗户前。 百叶窗是合上的,细密的叶片把走廊里的灯光切成一条一条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其中一片,轻轻往下一拨,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他看到了新员工工位的方向。 但是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两个女孩並排坐著,都穿著黄色的连衣裙。 一个鹅黄色,一个柠檬黄。一个温婉清纯,一个明艷张扬。 昨晚。 和林晚芷面谈之后,他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把“晚晚”朋友圈里的照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翻到后半段的时候,他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他发现了。 几乎八成的照片都不是正经的自拍,而是偷拍的视角。 侧脸、背影、低头喝奶茶的瞬间、隔著餐桌的抓拍。 一个人不会偷拍自己。 所以真相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自动拼合: 那些照片是一个人在拍另一个人,然后用被拍者的身份,在网上和他聊天。被拍的是林晚芷,聊天的是夏若。 他当时靠在椅背里,闭著眼,忽然失笑出声。 堂堂a市周氏財阀继承人,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无失手,居然也会栽跟头在一个没毕业的小妮子身上。 他重新看向百叶窗缝隙里的那两个人。 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但八成不够。 他周斯言做事,没有八成——要么零,要么十。 他需要实打实的、板上钉钉的確认。 他的目光落在夏若身上。 她正低头看电脑,侧脸对著他,桃花眼微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穿著柠檬黄的连衣裙,头髮微捲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朵开得太浓太艷的花。 指尖从百叶窗上鬆开,叶片“啪”地一声合了回去。 周斯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一种“已经看到终点线”的、胜券在握的淡然。 “呵。” 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算你躲过一劫。” —— 刘逸南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十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母也没敲下去。 屏幕上光標一闪一闪地跳动。他的目光落在代码的第四十三行,但那些字符他却怎么也读不进去。 昨晚夏若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抬手按住眉心,拇指用力地压了压。 自从十岁那年父亲因工伤去世,母亲去討要说法被推来推去、还被威胁之后,他就对这些有钱的资本家心生怨恨。 那种恨不是嘴上说说的討厌,是长在骨头里的、十多年来一点一点积累成山的东西。 昨晚回到宿舍,他搜了林氏集团的资助项目。网页上清清楚楚地列著歷年资助贫困山区名单、合作学校, 还有一页一页实打实的帐目。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电脑合上了。 自己確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昨晚夏若站在路灯下,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他。 那个眼神,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受——愤怒说明还在乎,失望说明她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了。 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媚,眉眼间带著几分凌厉,和第一次食堂见面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偏偏是这种带著怒意的样子,比平时懒懒散散的模样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刘逸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从眉心上放下来,重新看向屏幕,但那些代码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咋了,南哥?”张珂从旁边的工位探过头来,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麵包, “一早上都没怎么写程序,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刘逸南和学院里几个学生一起开的游戏工作室,目前正进行到关键阶段,最近在赶进度。 几个人每天泡在这里,连吃饭都是轮著去。 刘逸南没抬头,声音淡淡的:“没事,有点私事。” “咋了呀,和我们说说唄,” 坐在对面的宋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一脸关切, “別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们是一个团体。” “就是啊南哥,” 曹森也放下手里的滑鼠,转过椅子,表情严肃起来,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刘逸南沉默了几秒。 “不是家里的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你们知道舞蹈系的夏若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著惊讶。 “知道啊,舞蹈系系花,谁不认识……” “对啊,长得是真的绝。” “南哥你不认识啊?” “前几天刚认识的。” “我去——”张珂的麵包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接住,瞪大了眼睛, “原来南哥是为情所困啊?” 刘逸南无奈摇摇头,嘴角动了一下,这些人怎么一扯到女生就是情情爱爱。 “不是。” “你们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个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次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犹豫,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张珂把麵包放下,擦了擦手,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说实话?不怎么样。长得是好看,但也就剩那张脸了。” “没错,”宋进接话,往椅背上一靠, “我听说她风评很不好,经常旷课、迟到早退,成绩垫底。而且……” 他看了刘逸南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而且什么?”刘逸南问。 “而且她好像挺……物质的,” 宋进斟酌了一下用词, “怎么说呢,喜欢跟有钱人来往。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学院的女生提起她,没几句好话。” 曹森在旁边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 “我倒是听说了更具体的,说她特別会利用人,尤其是她那个闺蜜,好像被她吃得死死的。 总之,人跟长相完全不成正比。” 张珂拍了拍刘逸南的肩膀: 还好你南哥不喜欢,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你。 这种女生,远观就行了,千万別近处。” 刘逸南没说话。但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他和夏若只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在食堂,她硬塞给自己早饭。 第二次在奶茶店,她隨口说出的专业知识。 第三次就是昨晚,生气的指责自己。 他完全看不出夏若是传闻中的那个样子。 而且,他极其相信自己的判断。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人——虚偽的、势利的、装腔作势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在演戏,谁是真的。 但现在,他的判断和所有人的评价,完全对不上。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第38章 小骗子,逮到你了! 中午十二点,夏若和林晚芷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若今天点的是酸菜鱼和米饭,白嫩的鱼片浮在金黄色的汤里,红辣椒和青花椒点缀其间,光是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林晚芷要了一碗小餛飩,清汤上飘著紫菜和虾皮。 二楼,內部餐厅。 周斯言坐在靠护栏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没怎么动过的午餐。从这里往下看,夏若的位置,正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內,像是被人特意安排过一样。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零:【宝宝午饭吃了什么?】 楼下,夏若刚夹起一片鱼肉,手机震了一下。 “宝宝在吃酸菜鱼~超辣的但是好好吃~哥哥呢?” 发完之后还加了一个小猫被辣到吐舌头的表情包。 周斯言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酸菜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清淡的日式便当,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正要继续打字,楼下忽然发生了有趣的一幕—— 林晚芷凑过去看夏若的手机屏幕,笑盈盈地说了一句什么,脑袋差点贴到夏若肩膀上。 夏若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立刻把手机扣过来,屏幕朝下,压在桌上,还瞪了林晚芷一眼。 林晚芷吐了吐舌头,缩回去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小餛飩。 周斯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不想让林晚芷看到自己在和谁聊天。 那就是说——是夏若一个人自导自演。 手机里的“晚晚”是她,聊天的是她,收转帐的是她。 林晚芷只是一个被借用了照片的、毫不知情的模特。 他放下手机,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一楼食堂里,他“恰好”经过夏若她们那桌。 “霍总好!”林晚芷第一个发现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动作太猛,膝盖撞到桌板,小餛飩碗晃了晃,汤差点洒出来。 “嗯。”周斯言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坐吧,不用站起来。” 他的目光从林晚芷脸上滑过,落在夏若身上。 夏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心虚或闪躲,乾乾净净的,甚至还带著一点“总裁怎么来食堂了”的好奇。 她礼貌地笑了笑:“霍总。” 周斯言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他低头,视线落在夏若面前的餐盘上——酸菜鱼。 小骗子。逮到你了。 “你们慢慢吃。”他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拿出手机。 零:【宝宝多吃点,別饿著。】 后面跟了一个转帐。 发完之后他靠在电梯壁上,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漾开。 下午,夏若去茶水间接水。 推门进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顿住了。 霍斯年站在那里。一个人。正在用咖啡机做手冲。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杂誌大片。 他微微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冲壶的出水口,修长的手指捏著壶柄。 夏若下意识想退出去。 跟总裁单独待在茶水间,说什么?说“您也来喝水啊”?那不是废话吗。 而且她一个实习生,跟顶头上司独处一室,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喊“尷尬”。 但她的脚还没动,霍斯年已经转过头来了。 “进来。” 夏若只好硬著头皮走进来,拿起自己的杯子,假装很认真地接水。 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响,水流缓缓注满杯子,她的余光却一直掛在霍斯年身上。 他做手冲的动作很熟练。 温杯、磨豆、燜蒸、注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捏著手冲壶的壶柄,水流细而均匀,一圈一圈地浇在咖啡粉上,咖啡粉在水流的作用下慢慢膨胀,释放出浓郁的香气。 夏若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嗯,確实帅。 难怪晚晚说他帅。 但她现在是“有主”的人——虽然那个“主”是一颗定时炸弹,但名义上还是有的。 所以她对帅哥免疫,免疫!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免疫”,然后端起接好水的杯子,准备开溜。 “你们学校离公司远吗?”霍斯年忽然开口了。 夏若愣了一下,端著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她环顾了一下茶水间——只有他们两个。 但他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手冲壶上,所以应该是在……自言自语? “问你呢。”霍斯年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夏若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问我?霍总居然在跟我说话?他不是只看晚晚的吗? 昨天单独见晚晚,今天中午在食堂也只跟晚晚打招呼,现在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 “不……不远,”她稳了稳心神,声音儘量平稳, “打车二十分钟,地铁三十分钟。” 霍斯年“嗯”了一声。 “你是舞蹈系的?” “对,舞蹈系。” “那为什么来传媒公司?” 夏若心想: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想试试不同的方向,多学点东西。”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霍斯年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胆子不小。”他说。 夏若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胆子不小——这句话,她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谢谢霍总。”她端著杯子往门口挪了一步。 “等一下。” 夏若转过身,一脸困惑。还有什么事? 霍斯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杯,將刚做好的手冲咖啡缓缓倒进去。 深褐色的液体在纸杯里打著旋,热气裊裊地升起来,带著咖啡豆特有的焦香和果酸。 他把纸杯递给她。 “喝这个,別喝速溶的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对身体不好。” “谢谢霍总!” 她端著那杯咖啡走出茶水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好傢伙!他为啥给自己倒咖啡? 不对不对,他应该是想让我转交给晚晚。 昨天他单独见了晚晚,又问了她那么多私人问题,今天中午在食堂也只跟晚晚打招呼。 霍总对晚晚有意思,石锤了! 而他给我倒咖啡,是因为他知道我和晚晚关係好,想让我当传话筒。 明白了!明白了! 优秀的员工要会揣摩领导的心思! 第39章 哥哥天下第一帅! 霍总追晚晚的手段还挺高级—— 亲手做手冲咖啡!不让晚晚要喝速溶的!这谁顶得住啊! 夏若在心里给霍斯年的追妻策略打了个满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回工位: “晚晚,霍总亲手给你做的手冲咖啡。”她压低声音, “说你喝速溶对身体不好。” 林晚芷正在看资料,闻言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霍总?给我?为什么呀?” 夏若耸了耸肩,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说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留足了想像空间。 林晚芷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离那杯咖啡远了半尺,双手在身前摆得像风扇: “不要不要不要——我害怕——霍总是不是想毒死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惹得旁边工位的同事侧目看了一眼。 “咋可能?”夏若拉过椅子坐下,凑近她,声音放低, “我亲眼见到他全程冲的呢,从磨豆到注水,每一步都认认真真的。 放心,霍总这是密切关心你呢。” “不要不要——”林晚芷疯狂摇头, “若若你帮我喝了吧!我从今天开始一滴咖啡也不沾了!” 夏若看著她那副“霍总你別过来啊”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感嘆。 真不愧是小说女主。 只等男主出现,只会为男主动心。別的人再优秀、再温柔、再体贴,也入不了女主的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吗? 连霍总这种级別的帅哥都只能在女主的“拒绝列表”里拥有一席之地。 可怜的霍总。单相思,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好吧~那我就帮你喝掉,”夏若端过那杯咖啡, “我喜欢喝。” 她抿了一口。口感醇厚,酸苦平衡,回甘悠长。確实比速溶的好喝一万倍。 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手机,给周斯言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宝宝今天在公司被总裁嚇到了呜呜呜,突然跟宝宝说话,宝宝心跳都加速了!”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心跳加速”可能会引起误会。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又没错,霍斯年突然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確实嚇了一跳,心跳加速是生理反应,又不是心动。 零:【为什么心跳加速?】 夏若盯著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看吧,果然在意了。 她想了想,回復道: “因为太突然了嘛!而且他长得还挺帅的,突然靠近谁不紧张啊……不过哥哥放心,宝宝心里只有哥哥!”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这台词写得真不错。 既诚实——霍斯年確实帅,这是客观事实; 又哄人——最后一句“心里只有哥哥”才是重点。没毛病,完美。 办公室里,周斯言靠在椅背里,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夏若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而且他长得还挺帅的。”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说他帅。 她还不知道“他”和“哥哥”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著男朋友的面,夸了男朋友帅。 零:【比我帅吗?】 他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楼下工位上,夏若看到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来。 吃醋了?果然吃醋了。 “怎么可能!哥哥最帅!哥哥天下第一帅!” 她一口气打了两个感嘆號,又加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端著那杯手冲咖啡又喝了一口,心想:哄人这件事,她已经从“被迫营业”进化到了“信手拈来”了。 这算不算穿书带来的职业技能? 周斯言看著那条“天下第一帅”,笑意终於漫上了眉眼。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文件,但那些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在茶水间里端著水杯、强装镇定、偷偷看他侧脸的样子...... 他低声轻喃,语气带著几分宠溺与玩味:“小骗子。” 瞒了我这么久,想试试不同的方向是吧?想学点东西是吧? 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意。 拿起桌上內线电话,语气平淡吩咐道:“让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 张楠敲门进来的时候,周斯言正低头看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先问了几件常规工作,张楠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他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让新入职的那个夏若,结合这两天资料上的项目,独立撰写一份策划。明早之前交。” 张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替夏若求了情: “霍总,夏若才来两天,业务还没熟悉,连夜写策划难度太大了。 要不要宽限几天,或者安排个人带带她?” 周斯言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楠脸上: “既然敢开口要十万月薪,就得拿出十万月薪该有的能力。” 张楠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出什么。 这话確实没法反驳。 她只能点头:“明白了,霍总。” …… 张楠从顶楼下来,走到夏若工位前的时候,表情有些为难。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宣布坏消息: “夏若,霍总让你今晚连夜写一份项目策划,结合这两天资料上的项目。明早之前交。” 夏若当场愣住,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啥?让我?连夜写?张姐,这是认真的吗?” 张楠嘆了口气,把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经过简短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 “你別太有压力,我待会儿整理几份过往的策划案发给你参考。 我猜霍总也只是想藉机考察你的真实能力,不是故意为难你。” 林晚芷在一旁听得著急,眉头拧成了麻花: “就只让若若一个人写吗? 一晚上时间根本不够啊!我留下来帮她一起弄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张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不行,霍总特意交代了,必须让夏若一个人独立完成。” 夏若靠在椅背里,脑子里飞速转著,自己也没得罪这位大老板啊。 虽说她確实想要一份比较忙的工作来当拖延见面的藉口,但一晚上写一个完整策划,就是她上辈子在大米集团做牛做马的时候也没经歷过啊。 难道是刚刚在茶水间,自己回他说“想来公司歷练,多学点东西”,惹得对方记在了心上? 她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身居高位的总裁,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因为实习生一句客套话就立刻安排工作来刁难? 不至於,真不至於。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桌上那个空了的咖啡纸杯上,忽然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顿住了。 第40章 霍斯年: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 那个纸杯——霍斯年亲手做的手冲咖啡,本来是让她转交给晚晚的。 她倒好,自己咕咚咕咚全喝了。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自己把霍总专门送给心仪之人的爱心咖啡喝了,这下算是被记上小仇了。 一杯咖啡换一份连夜策划案,这买卖亏大发了。 “霍总怎么回事啊,” 林晚芷气鼓鼓地说,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我们一起入职,怎么只让你一个人干啊?这不公平!” 夏若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晚晚啊晚晚,你可是妥妥的女主,走到哪都有人偏爱照顾,霍总怎么可能为难你。 自己就是个恶毒女配,受点刁难本来就是常態。 哎——十万高薪果然没那么好赚。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晚芷的肩膀: “没事啦晚晚,你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加班就行。 这也是老板对我的考验,咱们不能一遇到事就抱怨呀,对吧?” “若若你也太懂事太努力了……”林晚芷满心心疼地看著她,眼眶都有点泛红了。 一旁的张楠看著这般沉稳懂事的夏若,也忍不住连连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和讚许。 ——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 夏若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没敲。 不是不会。她上辈子在大米集团当了几年牛马,加班加到晕倒之前,什么策划没写过?什么紧急需求没扛过? 別说一晚上写一份策划,就是第二天早上八点要匯报、前一天晚上十点才给资料的事她都经歷过。 这点活儿,放在上辈子,她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她是不爽。 这个霍总,长得人模人样的,心眼比针鼻还小。 一杯咖啡而已,至於吗? 她又不是故意喝的,那是晚晚不敢喝她才帮忙解决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夏若越想越气,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聊天框,开始打字。手指飞舞,带著一股发泄的快意。 “哥哥,宝宝今天被留在公司加班了。”后面跟了一个哭脸。 “宝宝收回下午夸他的那些话——简直不是人!一晚上写一份策划,这是人干的事吗? 宝宝今天才上班第二天啊!连公司有几个洗手间都没搞清楚,就要写策划了!” 她越写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哥哥你说,哪个正经公司的正经老板,会让一个入职两天的实习生独立写项目策划? 这不叫考察,这叫刁难。这不叫歷练,这叫折磨。 宝宝怀疑他就是自己单身,看不得別人准时下班回家,非要拉著全公司的人跟他一起卷。” “怪不得生意做得没有哥哥大。” “哥哥这样子的领导,肯定是非常照顾下属的,才不会像他一样压榨新人。跟著哥哥这样的老板才有前途。” 她打完之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嗯,怨气到位,委屈到位,对哥哥的崇拜也到位。 既发泄了情绪,又巩固了人设,一箭双鵰。完美。 —— 顶楼办公室。周斯言坐在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他看著那几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捏紧了拳头。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很好。骂得很犀利,措辞精准,想像力丰富。 一个还没毕业的舞蹈系女生,骂起老板来一套一套的。 如果骂人是一门专业课,她至少能拿a+。 骂的是霍斯年。夸的是周斯言。都是他。 一个人,两个身份,在同一段话里被分別放进了“差评区”和“好评区”。 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同一个人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评价。骂他的时候咬牙切齿,夸他的时候真情实感。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盯著天花板,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糟糕吗? 他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对下属的態度。冷漠、严厉、不近人情,跟“照顾”两个字八竿子打不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再心中蔓延开来。 虽然是想惩罚这个小骗子,但是让她一个没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加班写策划...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 夏若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爽了。 打字发泄果然比在心里骂人管用,骂完神清气爽。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宝宝先忙啦~不然今晚真的写不完了,哥哥晚安~” 虽然霍总不怎么样,但这件事確实能在周斯言面前印证自己“上班很忙”的人设。 凭著大米公司多年的项目经验,一个小时后夏若就完成了策划初稿,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夏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杯子往茶水间走去。速溶咖啡——加班標配,续命神器。 她撕开一条倒进杯子里,接了大半杯热水,拿小勺子搅了搅,褐色的粉末在热水里打著旋,慢慢化开,散发出一股廉价但令人安心的香气。 她端著杯子转身,迈出茶水间的门。 然后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墙。是人。 温热的咖啡从杯口泼出来,呈一道弧线浇在男人深灰色的西装袖子上,沿著手臂的线条往下淌,在白色的衬衫袖口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纸杯从夏若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残余的咖啡溅在她的鞋面上。 谁啊?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加班吗?这层楼的人不是都走光了吗? 她抬起头。 霍斯年低头看著她。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冷峻如刀削;一半在阴影里,深邃如幽潭。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手背上。 被咖啡烫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从浅浅的粉色渐渐变成深红。 夏若嚇得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嗡”地一声。 完了! 第41章 霍斯年:你刚刚骂我了? 她把总裁烫了。 她把顶头上司、鼎新传媒的大老板、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霍总,给烫了。 “我……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霍斯年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咖啡浸湿的袖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往外渗咖啡渍的纸杯,最后把目光落回夏若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没有皱眉,没有动怒,没有任何正常人被烫了之后该有的反应。 这种平静比发火更可怕。 “对不起霍总!”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中间连气都没换,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上气不接下气。 霍斯年站在那里,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纸杯上的包装。 “怎么还在喝速溶咖啡?”他皱著眉头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的不悦。 夏若愣了一下。 牛人,胳膊都烫成啥了还在计较这件事。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喝咖啡了。这辈子都不喝了。谁劝都不好使。 但眼下不是纠结咖啡的时候。 “霍总,要不?先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霍斯年没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垂下眼,慢慢解开袖扣,露出小臂。 被烫到的地方泛著红,在冷白肤色衬托下格外刺眼。 “医药箱在走廊尽头的柜子里。” 夏若跑到走廊尽头,打开柜门,翻出医药箱,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跑回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霍斯年不在原地了。 夏若的心猛地一沉,抱著医药箱站在原地,左右张望。 茶水间的灯亮著,她快步走过去。 看到霍斯年站在水龙头前,把被烫到的那只手臂伸在冷水下,细细的水流冲刷著泛红的皮肤。 他的衬衫袖口被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照得分明,水珠沿著皮肤往下滑,顺著骨节的起伏缓缓流淌。 夏若站在门口,抱著医药箱,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霍斯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烫伤要先拿冷水冲一衝,你不知道吗?” “……额,我以为只用上药的。”夏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过来。”他说。 夏若抱著医药箱走进去,站在他身边,不知道他要干嘛。 “帮我一下。” “啊?” “一只手不好冲。”他看了她一眼,“你看不见吗?” 夏若低头一看,霍斯年的右手正伸在水龙头下面,左手虽然閒著,但要从那个角度接水確实不太方便。 她赶紧把医药箱放在檯面上,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小臂,把它调整到一个更適合冲洗的角度。 他的手臂很烫。 那热度顺著她的掌纹往上爬,一路烧到她的指尖,再沿著手臂窜到耳根。 她能感觉到他小臂上微微隆起的青筋,在她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和她的心跳频率几乎重叠在一起。 霍斯年垂眼看著她的头顶。 她低著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碎发垂在那里,隨著她微微颤抖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托著他手臂的指尖都是热的,那种热度隔著皮肤传过来,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温度。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他忽然动了一下手指,指腹从她手掌边缘慢慢划过,指尖的薄茧在她细嫩的掌心上留下了清晰的摩擦感,又痒又烫。 夏若的手指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但她托著他的手没有鬆开,只是本能地握紧了一点。 她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带著脖子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霍斯年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圈。缓慢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在试探什么。 夏若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咬著下唇,把脸偏到一边,不敢看他。 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怀疑他已经听到了。 “你刚刚骂我了?”霍斯年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下来,在只有水流声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骂他? 他怎么知道她骂他了?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霍斯年偷看了她给周斯言发的微信消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她的私人手机,她又没到处乱放,他怎么可能看到? 一定是他在诈她。 夏若稳住心神,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个“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表情,桃花眼眨了眨,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 “啊?霍总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骂您呢?您是我老板,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呢。” 她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甚至带著一点“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的委屈。 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著,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霍斯年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撒谎。 手机里的每一条消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这副“我好委屈”的表情,和刚才在微信里骂他“心眼比针鼻还小”“不是人干的事”的语气,简直像是两个人。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吗?”他淡淡地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自己还在流水的手臂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第42章 把我烫伤,上个药都不愿意吗? 果然是炸自己的! 夏若在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露馅。 那一瞬间的心虚差点让她原地去世,还好她演技在线,硬生生把“做贼心虚”演成了“无辜被冤枉”。 冲洗地差不多了。 “霍总,去工位坐著涂药吧?这边站著不太方便。”语气乖巧得像在跟长辈请示。 霍斯年没应声,但从茶水间往工位区走的脚步说明他默认了。 走到工位前,夏若正准备去拉椅子,目光忽然顿住了—— 桌上放著一杯热饮。 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走之前桌上什么都没有。 她去了茶水间大概不到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有人来过她的工位? “加班辛苦了,”霍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刚刚来这没看到你。” 夏若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所以——霍总是特意给自己这么一个小小实习生送饮料喝? 然后发现她不在工位,就出去找她,结果在茶水间被她泼了一身咖啡,还烫伤了手臂? 她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串了一遍,忽然觉得手里的那管烫伤膏变得沉甸甸的。 她刚才还在微信里骂他心眼比针鼻还小…… “谢谢霍总。”她小声说。 霍斯年没应声,抬腿坐在她的工位上,长腿隨意地伸展在桌下,姿態自然得像那是他自己的位置。 被烫伤的那只手臂搭在桌上,袖子还卷在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泛红的皮肤。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愣著干嘛?” 啊?我?这不太合適吧? 帮忙冲水也就冲了,这上药,也太亲密了吧?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她一个实习生,给总裁上药,这要是被別人看到,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且霍总你不是对晚晚有意思吗? 你这样对得起晚晚吗? 晚晚要是知道了,还以为她这个闺蜜在挖墙脚呢。 “不太好吧?霍总。”夏若斟酌著措辞,手里那管烫伤膏被她攥得有点变形。 “难道你把我烫伤了,连上个药都不愿意吗?”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 但这句话的分量夏若听得出来——翻译成人话就是:人是你烫的,你不管谁管? “上!霍总,非常乐意!” 夏若立刻表態,语气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挤出一个“我为领导服务我光荣”的笑容, “我只是怕您不愿意,能给您上药,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她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白色半透明的膏体散发著淡淡的草药味。 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烫伤的皮肤上,从泛红最厉害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抹开。 指腹顺著他手臂的线条往下滑,从手腕附近一直涂抹到手肘的方向。 指尖偶尔会蹭到他小臂上细微的汗毛,触感茸茸的,让她的手指尖一阵阵发麻。 她的脸又开始烫了。 內心的小剧场已经炸开了锅: 夏若你在干什么? 没碰过男人啊?……好像也確实是母胎单身。 上大学的时候忙著打工攒钱,毕业了忙著上班还贷,別说谈恋爱了,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但是!也不至於脸红吧?就碰个胳膊就这样,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但脸还是不爭气地继续红著。 霍斯年垂眼看她。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一小截红透了的耳廓。 她的睫毛很长,垂眼看他的手臂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隨著眨眼的频率忽闪忽闪的。 几缕头髮垂下来,隨著她涂药的动作轻轻晃动。水葱似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地、小心地涂著,指尖微微发抖,带著一种让人心痒的犹豫。 那种犹豫不是害怕,是一种少女特有的、未经人事的、对近距离接触的本能紧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项目文件上,像抓住了什么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策划写得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些不自然的生硬, “有什么不会的?” 夏若的手指顿了一下。 原来饮料是为了这个。 亏她刚才还有点內疚,觉得自己在微信里骂他骂得太狠了。 结果人家是来催进度的。送热饮只是顺便——不对,是“顺路”,是“施捨”,是“老板对加班员工的表面关怀”。 那点刚刚升起来的內疚瞬间碎成了渣。 她收回手,把烫伤膏拧得比平时紧了一圈。 语气平淡: “已经差不多了,霍总。在润色一下就可以完成了。” 她弯腰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策划案的文档还停留在刚才编辑的位置。 她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好让他能看到屏幕,但没注意到这个姿势让她离他很近,近到她侧过脸就会撞上他的下巴。 一股清冽的气息涌进夏若的鼻腔。雪松和冷空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乾净,清冷,带著一种让人本能想屏住呼吸的侵略性。 夏若握著滑鼠的手指僵住了。 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周斯言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脸上的绒毛照得纤毫毕现,鼻尖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在这个距离下,那颗小痣像一粒落在白玉上的芝麻,俏皮得让人想伸手去碰。 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线条优美的颈子,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沉。 有种东西从他的胸腔里慢慢升起来,一下一下地撞击著他的克制。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的边缘——那上面还残留著她刚才伏案工作时手心的温度。 “继续。”他说,声音沙哑。 夏若没听懂。继续什么?继续上药?还是继续讲策划?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应该是策划,应该是策划!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按回去。 “还是初稿霍总,您请过目。”说完慌忙往后退了三步。 少女的气息立刻散去。 周斯言垂下眼,手指慢慢收紧。一瞬间的失落与不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无声无息,却漫过了他所有的理智。 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个入职两天的实习生,舞蹈系,没经验,独立写策划,他心理预期是一份勉强及格、能看出努力但漏洞百出的初稿。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指导”她。 从哪里开始讲,用什么方式说才能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他甚至在心里打了一遍草稿。 但他的目光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项目策划案。 框架清晰,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从项目背景到目標拆解,从执行路逕到风险评估,每一项都写得条理分明、重点突出。 他用了几秒钟把整份策划案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格式规范,措辞专业,甚至连预算表都做了两个版本—— 一个按最高预算做的方案,一个按最低预算做的备选方案。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需要修改的数据。 这不像是一个新人花两个小时能写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有几年项目经验的人隨手拈来的成果。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夏若的侧脸上。 她也看著屏幕,桃花眼微垂,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他从没想过,这个整天在微信上撒娇要钱的娇气包,会这么的...能干! 第43章 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可能会去骗人的,对不对? 而且,为什么一个学舞蹈的会有这种水平?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周斯言的目光在夏若侧脸上停了几秒,又落回屏幕。他没有追问。 这个小骗子,现在问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 不如把这笔帐先攒著,日后一起算。 “时间已经挺晚了,明天上班再看吧。”他合上电脑,语气平淡。 “可是……” “別可是了。”周斯言说著起身,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收拾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夏若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霍总,怎么好麻烦您呢?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而且这个策划我觉得还需要再修改一下,霍总您先走吧。” 在“老板送”和“加班”两个选项中,夏若很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板送……她还不想成为全公司的舆论焦点。 明天茶水间的八卦主题就是“新来的实习生上了霍总的车”,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策划没什么大问题。” “时间太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真不用……”夏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怎么?”周斯言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不轻不重, “我的车不配你坐,还是我不配送你?” 夏若呆住了。这什么脑迴路? 她不就拒绝了一下,怎么上升到“配不配”的高度了? 她看著霍斯言那张冷冷的脸,上面写满了“我没有在跟你商量”的篤定。 三秒钟后,她收拾好自己的包,扬起一张甜甜的小脸: “那就麻烦霍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低头就低头,低得好看一点。 夏若低著头紧紧跟在霍斯言身后,走进电梯,穿过大堂,一路困惑得眉头都没鬆开过。 这霍总咋回事啊,阴晴不定的。 他不是喜欢晚晚吗?怎么会主动送自己? 忽然,她灵光一闪,眉头瞬间舒展。 明白了! 他是想从自己这儿问到晚晚的情况和喜好,自己作为晚晚最好的闺蜜,那就是行走的“晚晚百科全书”。 可以可以,自己这次成了工具人了。 工具人好啊,工具人安全,工具人不用猜老板心思,工具人只用当好传话筒。 咚—— 夏若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疼……好疼…… 她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一只手捂著发红的额头,这人怎么这么硬啊…… 夏若揉著发痛的脑瓜子,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躥。 好好的干嘛停住呀? 停之前能不能给个信號?剎车灯好歹还亮一下呢。 周斯言转过身来,看著面前这个眼角泛红、嘴巴微微嘟起、桃花眼里写满了“我很生气”的女孩。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一丝湿意,像是被疼出来的,又像是被委屈逼出来的。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有一种衝动从胸腔里往上顶,想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的胸口,用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 他拼命忍住,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 “走路心不在焉的,”他开口,声音沙哑,“想什么呢?” 分明是你突然停了好不好? 走得好好的一言不发就剎车,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要停? 她皱著眉头抬起眼,桃花眼里还泛著水气,凶巴巴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瞪著他。 “咳——”周斯言移开目光,拉开车门,“上车吧。” 算了算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谁叫他是老板。 人家给了台阶,就顺著下吧…… —— 上车后,原本还在生气的夏若,瞬间被车厢里那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住了。 雪松、冷杉、还有一点点皮革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她瞬间有些紧张,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只想赶紧到学校,拉车门,跑回宿舍,衝进被窝,把这一整天都从脑子里刪掉。 车辆安静地开了一会,周斯言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发问: “夏若,你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夏若被问得一愣。这不是他之前问晚晚的话吗? 怎么又来问她?这总裁的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吧。 “没什么特別喜欢的,”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就是普通的吃喝玩乐,出门逛街,拍照片。” 她在心里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符合原主形象,不功不过,挑不出毛病。 “那喜欢和陌生人聊天吗?” !!!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不,不喜欢,”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是个i人,只对自己熟悉的人活泼一点,怎么会和陌生人隨便聊天呢。” “我就是隨便聊聊,你不用这么紧张。” “没……我没紧张啊。”夏若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周斯言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嘴硬的女孩,嘴角浅浅勾了勾。 “我相信,”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像你和林晚芷这样的女生,一定是品学兼优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可能会去骗人的,对不对?” “对,霍总。”夏若的声音稳住了,但她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蜷成了一团, “我们怎么会说谎话去骗人呢?那样做……太不道德了。” 她说完,心慌地低下头,脸烧得厉害。 她想起自己欺骗男主、欺骗女主……那些转帐,那些谎言。 一个骗子,正在被老板夸“品学兼优”。 她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打开和周斯言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噠噠噠地点著,仿佛只有敲出点什么、发出点什么,才能把胸腔里那团心虚压下去。 “哥哥,宝宝下班了,有点想你了~ 哥哥有没有想宝宝呀? 宝宝最喜欢哥哥了,哥哥也要最喜欢宝宝哦~” 发送。 下一秒,安静的车厢里。 “叮——” 周斯言放在中控的手机,亮了。 第44章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夏若没把中控那声响动放在心上。 大老板嘛~ 业务繁忙,手机响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她的目光从那个亮起的屏幕上收回来,低头准备再给周斯言发几条甜腻的话。 手指刚搭上键盘,男人的声音忽然从驾驶座传过来。 “你一直看手机,是把我当司机吗?” 夏若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不敢不敢!”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这老板怎么又不高兴了?看个手机也管,你是法西斯啊…… 她偷偷从后视镜瞄了霍斯年一眼,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了好几度。 算了。不让看就不看。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大她无数级。 夏若无聊,只能转头看向窗外。 霓虹灯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面滑过去,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跟著光带走,忽然,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回学校的路。学校在人民北路,出公司往东走十五分钟就能看到校门。 可现在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那些她不认识的店铺、没见过的路口、从没经过的天桥,一个一个地从眼前掠过。 “霍总?” 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您是不是走错路了呀? 我们学校在人民北路,这个好像是反方向哎?” “没走错。”周斯言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淡淡的, “加班到现在还没吃饭,有点饿了。陪我吃个饭。” “什么?”夏若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身子往后靠了靠, “不好意思哈霍总,我减肥呢,不想吃晚饭。 您要不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你刚刚不是说,最喜欢吃喝玩乐吗?” 周斯言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怎么,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夏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靠回椅背,声音闷闷的:“……没骗您。” “那就乖乖坐著。” 周斯言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带你去吃好的。” 夏若在心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吃就吃吧。反正她確实饿了。 —— 手机铃声响起来,夏若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烁著一个陌生號码。 她犹豫了一瞬,试探性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討好的小心翼翼: “霍总,嘿嘿,能接个电话吗?” “可以。”周斯言的声音不咸不淡,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 夏若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再也不坐他车了,憋屈,委屈,连接个电话都要请示,这日子没法过了。 “喂,您好,哪位?” “若若,是我,林晚寻。”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温润而低沉,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质感。 夏若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往耳朵上贴了贴: “晚寻哥?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听晚晚说你被留在公司加班了,任务还挺重。” 林晚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晚寻哥,已经弄好了,谢谢你。” “弄好了?”林晚寻顿了一下, “那行,我去公司接你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学校。” 夏若的心跳快了一拍,连忙拒绝: “不用不用,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真的,不用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好,”林晚寻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路上注意安全。” “好,晚寻哥再见。” 林晚寻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靠在车门上,抬头看著鼎新传媒公司的大楼—— 来晚了一步吗? 这边夏若掛断电话后,盯著那个陌生號码看了两秒,心里还在琢磨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驾驶座传来一个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男朋友?” 三个字,瞬间让夏若的后背躥上一股凉意。 “不是不是!” “是晚晚的哥哥,刚才听说我加班,说要来接我。 我已经拒绝了,霍总您放心,我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 她解释了一长串,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但刚才那个“男朋友”两个字,莫名让她觉得不解释清楚会出大事。 周斯言没有接话。心里默默记下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夏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男人的侧脸在路灯明灭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頜线绷得很紧,嘴角微微抿著。 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车里的温度又低了两度。 她默默地把自己缩进座椅里,把手机扣得更紧,决定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多说,一个字都不多讲。 很快,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周斯言停稳后,率先下了车。 夏若坐在后座,看著他的背影,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低气压。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现在不太高兴。 至於为什么不高兴,她不知道,也没胆子问。 总之!现在最好別惹他! 她赶紧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快点下车。 按了一下。没开。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开。 她换了个角度,拇指使劲往红色按钮上懟,安全带依旧死死咬著接口不放。 急得她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就在她跟安全带较劲到快要上牙咬的时候,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夜风裹著餐厅的香气涌进来,也带进了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等著我给你开门?”周斯言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真把我当司机了?” 天地良心,她真没有! 夏若急得脸都红了,手指还扣在安全带接口上,声音不自觉地发软: “老板,不是……那个……安全带解不开……” 声音到了最后已经不自觉地发抖了。 周斯言心里忽然想到三个字形容她:娇气包!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他的语气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第45章 是巧合吗?他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上半身探进车里,一只手臂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摸到安全带接口的位置。 距离瞬间被拉近了。 那股雪松和冷空气混合的味道再次涌进夏若的鼻腔,比之前在茶水间时更浓、更烈,带著他体温的温度。 她能看到他衬衫领口的纹路,能看到他侧脸上被路灯勾勒出的锋利线条,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微微起伏的频率。 夏若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啪嗒—— 安全带弹开了。 周斯言直起身,退开车门,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衣服卡住了而已,”他看了她一眼,“慌什么。” 夏若低头一看,外套下摆的布料不知什么时候绞进了安全带接口里,刚好卡住按钮。 她刚才只顾著猛按,完全没注意到。 “……谢谢霍总。”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窘又乖的样子,薄唇微微勾了一下。 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餐厅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他停下来,偏过头看她。 “跟上。” 夏若慌乱地应了一声,小跑了两步跟上他。 声音不大,但那种气场,让夏若条件反射地迈开了腿。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小跑了两步跟上他。 餐厅是一家高档的粤菜馆,藏在cbd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 门面很低调,没有大招牌,只有一个烫金的店名嵌在深灰色的石材墙上。 但门口泊车员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制服,已经无声地说明了这里的档次。 经理亲自迎出来,四十多岁,气质沉稳。 看到周斯言时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声“先生,这边请”,便在前面带路,没有多余的寒暄。 电梯是专用的,直达顶层。 门一开,入目是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灯光幽暗而温暖,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 贵宾厅的门被推开,里面是一间不大但布置考究的包间。 经理將两个点餐平板轻轻放在桌上,頷首说了一句“二位慢用”,便退了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斯言单手解开西服的纽扣,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隨意一点,”他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淡淡的, “想吃什么隨便点。” 夏若在他对面坐下来,低头看向平板。 可当她扫到价格那栏后。 瞳孔瞬间放大了。 我的天。这是吃饭还是吃钱? 一道凉菜的价格够她吃三天食堂,主菜的价格够她交一个月水电费。 她又往后翻了两页,越翻越心惊。 “霍总,”她抬起头,笑容有些僵硬,“还是你点吧,我不太懂这些。” 翻译成人话:这么贵的东西她才不要点,万一点的不合这位阴晴不定的总裁心意,自己就要遭殃了。不如把锅甩给他,他点什么她吃什么,。 周斯言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说什么,拿起面前的平板,修长的手指不急不慢地在屏幕上点著。 蚝皇四头鲍,两份。花胶燉海虎翅,两份。松露菌菇饺,一笼。脆皮百花酿蟹钳,两只。上汤龙虾球,一份。清汤牛腩,一小盅。杨枝甘露,两份。 他在平板上每点一下,夏若的心就跟著颤一下。 不是因为这些菜贵——虽然確实贵得离谱。 而是因为,每一样,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 鲍鱼,她喜欢。花胶,她喜欢。松露菌菇饺,她喜欢。蟹钳,她喜欢。龙虾,她喜欢。连杨枝甘露,都是她每次去港式餐厅必点的甜品。 夏若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是巧合吗? 自己只在网上和周斯言说过自己的喜好,他怎么知道的? 她茫然地盯著面前的霍斯年。 几秒后,轻笑出声——怎么可能,这两个人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样,自己真是加班加傻了…… 肯定是巧合。这些本来就是粤菜馆的招牌菜,谁点都差不多。 夏若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把那点微妙的疑惑按了回去。 “喝什么?”周斯言抬眼问她。 “啊?”夏若还没完全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发直,“隨便……都行。” “没有隨便。”他的语气不容商量,但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么强势……肯定不是周斯言! 她定了定神:“……菊花茶吧。” 周斯言点了一下头,在平板上又按了两下,然后把它推到一边。 —— 点完餐,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著小眼,夏若有些尷尬,绞尽脑汁地想著话题。 “霍总,”夏若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今晚的策划,您觉得哪里还需要改吗?” “吃饭不谈工作。”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长腿在桌下隨意地交叠著,语气不容商量, “明天再说。” 夏若“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不说算了,反正我是蹭饭蹭车的,你都不尷尬,我尷尬个什么劲。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偷偷落在对面那个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男人身上。 这狗男人,不让我看手机,自己看。 “看我干嘛?” 夏若被抓了个正著,心虚地把目光移向窗外:“没……没看。” 周斯言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夏若心虚地低头看著面前的白瓷茶杯,茶水清澈透亮,几朵菊花在杯底舒展开来,花瓣饱满,花型完整。 这种品相,在花茶店里,连看都看不到。 没一会,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服务员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端著一道菜,动作轻柔而有序。 白瓷盘一个个上桌,美食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夏若看著一桌子精致的菜餚,瞬间觉得承受面前这位老板再多刁难也不是不可以~ 周斯言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龙虾球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尝尝。” 夏若看著碟子里那块龙虾球,又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真是摸不透这位总裁啊,高冷的样子她都以为要自己给他布菜呢。 没想到……还挺绅士。 第46章 本想刺激一下小骗子,心却像被揪住一般疼 常来? 为什么要常来? 和谁常来? 额......应该是让自己以后常来吧,自己说好吃,別人还能说什么,客套话而已,自己真是大惊小怪。 夏若不再多想这句话,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有了食物,她也不再感觉到拘束,筷子用得飞起,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埋头乾饭间,她忽然好奇高冷总裁吃饭是什么样子,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瞟,偷偷看霍总。 只见男人微微低著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握著餐具,姿態端庄而从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高贵。 他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咀嚼时唇齿闭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夏若咽了口口水。对比之下,自己这吃相,確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夏若就这么一直看著对面。 不得不说,这个霍总,长得確实帅。 五官轮廓深邃得像刀削斧刻,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又高又直,薄唇微抿时带著一股禁慾的清冷,偏偏低头时垂下的眼睫又添了几分温柔的错觉。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处像一幅素描,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 周斯言察觉到对面投来的灼热视线,抬头挑眉问:“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有。” 夏若心里叫苦连天:被抓包两次了,自己就这么喜欢看帅哥吗? 她像只鸵鸟一样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喝著碗里的杨枝甘露,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呵呵。”周斯言轻笑出声。 “喝慢点,没人和你抢,”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不够我这碗也给你。” “够了霍总,喝太多容易发胖……” 夏若抬起头说,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眼神也不敢直视对面的霍斯年,目光在他肩膀附近飘来飘去。 周斯言看著女孩巴掌大的小脸,纤细的手臂,锁骨在领口若隱若现。 他微微皱了皱眉。 “你太瘦了。” “女孩子嘛,瘦点好,哈……哈。”夏若干笑了两声。 “这么瘦,以后怎么撑得住?”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霍总您说什么?”夏若没听清,抬眼看过来。 “没什么。” “哦。”夏若应了一声,正准备低头继续做鸵鸟,对面又开口了。 “你和一起进来的林晚芷,关係很好吗?” 夏若怔了一下。 “很好,我们是闺蜜来著。” 忽然,她脑子里的某根弦“叮”地一声接上了—— 自己居然忘了,刚刚在公司就怀疑霍总的目的是打听晚晚,这记性!差点错过表现的机会。 “霍总,” 夏若主动出击,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懂你”的微妙, “我和晚晚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喜好我都知道。” 对面的周斯言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意味深长,但夏若只看到了“果然如此”的部分。 “哦?是吗?说来听听。” 果然!!!霍总果然是衝著晚晚来的。 “霍总,晚晚喜欢……不喜欢……”夏若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地倒出一大堆。 喜欢的顏色、討厌的食物、追的明星、怕的东西、周末爱去的地方…… 恨不得把林晚芷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都做成ppt匯报一遍。 嘰嘰喳喳说了一通后,夏若拿起身边的菊花茶灌了一大口,嗓子都快冒烟了。 “看来关係確实很好,” 周斯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 “喜好和习性都了如指掌。” “对呀,晚晚是个好女孩。”夏若放下杯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顾喝水的她,自然没发现对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晦暗的神色一闪而过。 “既然这样,” 周斯言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 “我想你们之间,要是有谁欺骗了对方,应该也会谅解对方吧?” 夏若脑子一片空白。 会谅解吗?原书里林晚芷並没有原谅夏若。 那个结局她记得清清楚楚——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林晚芷眼里的信任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来。 她强忍住內心的低落,扯出一个笑容: “会……会的吧。 晚晚那么善良,我们又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不管发生什么,她应该都会原谅我的。”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发虚,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对面的周斯言捏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他本意只是想刺激一下这个小骗子,看她慌乱心虚的样子。 可当她眼底那抹失落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里时,他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想看她慌张,可真看到她难过了,第一个受不了的却是自己。 终究是不忍心。 他垂下眼,声音放轻了些:“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做错了,改了就好。” 夏若抬起眼,愣了一下。 那双桃花眼里还残留著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黯淡,此刻被疑惑慢慢替代。 霍总……在安慰她? “吃饱了吗?”他没看她,语气恢復了淡淡的,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夏若机械地点了点头。 周斯言起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又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走到她面前,递过去。 “谢谢霍总,我不用。”她摆了摆手,声音还闷闷的。 周斯言看著女孩不太开心的脸色,无奈地嘆了口气。 下一秒,他弯下腰,手指靠近她的脸。 纸巾擦过她嘴角的瞬间,她闻到他袖口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著体温的热度,从她脸侧拂过。 她整个人僵住了。 “和你吃饭还得给你擦嘴。”声音带著哄小孩的纵容。 纸巾被他隨手丟进桌边的垃圾桶。 他直起身,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吧,送你回去。” 夏若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包,小跑著跟了上去。 —— 汽车发动,很快就到了夏若宿舍楼下。 夏若推开车门,转身看向霍斯年,弯腰朝车里礼貌地笑了笑: “霍总,谢谢您送我回学校,也谢谢您请我大餐。” 周斯言微微頷首,目光停在她脸上: “嗯,早点休息。” “霍总您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夏若说完,关上车门,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操场方向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晚这场“鸿门宴”总算平安落地了。 身后忽然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夏若。”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 周斯言坐在驾驶座上,侧脸被路灯切成明暗两半:“我刚刚说的,你可以认真想一想。” 第47章 宝宝,叫声老公听听 夏若愣了一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霍总晚安。” 然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额... 他刚刚,是让自己想什么? 是说“做错了改了就好”那句,还是说“以后常来”那句,还是別的什么? 她的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但霍总刚才那么看著她,她总不能说“您说的是哪句我没听懂”吧——那样显得自己太蠢了。 ……算了,不想了。 夏若摇了摇脑袋。 这也不能怪她理解不了,她本就是一个单纯的人。 在大米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因为听不懂同事的话外音被坑了好几次。 別人说“你辛苦了”她以为是真的夸她,结果第二天就被安排了双倍的工作; 別人说“这个方案再想想”她以为是认真的建议,结果三天后发现自己的项目被人截胡了。 她是真的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 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非要让別人意会、让別人猜…… 哎,人就不能纯粹一些吗? 不过经过这晚,她觉得,这位霍总,除了性格冷一些,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她能感觉到刚才霍总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在照顾她。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被温柔对待了。 —— 打开宿舍门,三个室友齐刷刷地並排靠在床头,脸上贴著花花绿绿的面膜,正追著一部热播剧,手里还捧著零食,好不愜意。 林晚芷第一个发现她进来,面膜还没揭,就“呜呜呜”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比划。 夏若被她那张惨白的面膜脸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啥……一个字也听不懂。” “哎呀——” 林晚芷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露出底下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是不是我哥送你回来的?” 夏若一脸黑线,把包往床上一扔: “你还好意思说!居然不问我就直接把我电话给他? 你知道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在哪吗? 你知不知道我尷尬得都要死了……” “啊?”林晚芷歪著头,满脸真诚的困惑, “为什么会尷尬?你不就在公司加班吗?” “……”夏若深吸一口气,“没事。我自己回来的。” “啊?我哥没去?” “林晚芷!!!”夏若的音量把面膜组另外两位都嚇得一哆嗦。 “哎呀,若若別生气嘛——”林晚芷赶紧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 “我哥问我,我就实话实说说你在加班,然后他就要你电话。我总不能不给吧?那可是我亲哥!” 说完,她身体撞了撞夏若,眉毛一挑: “怎么样?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主动要电话哎!这什么信號?心动的信號!” 夏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不过——”林晚芷忽然皱起眉头, “为啥你没坐他的车回来?他没去? 不可能啊,他跟我说他马上出发的……”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坐上车了。” “哎……好吧。”林晚芷嘆了口气,眼角余光忽然又亮了起来,“哎?不对啊?” 她掰著手指头算:“他问的时候是八点,现在都十点多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夏若心虚了一下。 可不敢说和霍总吃饭去了,不然以后霍总追晚晚,自己就麻烦了。 “有点饿了,”她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回来就去食堂吃了个饭。那家店出了点小事故,等了好一会儿……” “好吧……” 林晚芷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但很快就自己哄好了自己,拍了拍夏若的肩膀, “不过没事,还有下次机会嘛~” 夏若扶额,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晚晚,你干嘛非要撮合我和你哥啊?”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嘛,若若!” “而且我哥——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又温柔又有钱。关键……” 她忽然凑到夏若耳朵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 “而且我哥,没谈过恋爱,还是个……处男。” “林晚芷!!!!!!” 夏若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 她抓起枕头就往林晚芷身上招呼,林晚芷笑著满宿舍躲。 “我说的是真的嘛——”林晚芷一边躲一边喊,“我哥保真!原装未开封!” “你还说!!!” 夏若追著她满屋子跑,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林晚芷一头扎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但你可以考虑一下嘛。” 夏若把枕头扔回自己床上,气呼呼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林晚芷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著她,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夏若捧著水杯,耳根还在发烫。 今晚真是够够的了。 ——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周斯言发来的消息。 零:【宝宝到宿舍了吗?】 “哥哥你好准呀,宝宝刚进宿舍门~” 零:【刚刚在忙,没注意宝宝消息。想你宝宝,非常非常想。】 夏若盯著“非常非常想”这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噫……好肉麻。 今天怎么突然走深情路线了? 但她还是乖乖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宝宝~” 零:【宝宝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夏若歪著头看了两遍这条消息。 话?什么话? 楼下,迈凯伦跑车里,中控屏的冷光映在周斯言脸上。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边缘, 他等了几秒,聊天框上依然安安静静。 眉心微微皱起。 自己刚刚点播得还不够明显吗? “做错了改了就好”——这句话他都说出来了,她就不能顺著杆子往上爬,主动坦白点什么? 零:【嗯?】 夏若满脸问號。说什么啊?她翻来覆去地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的。 难道是忘了说晚安? 算了,管他的,说点好听的糊弄过去。 “最爱你了宝宝~”她打完字还加了一串粉红色的爱心,诚意拉满。 周斯言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钟。 所以,他刚才那番话,白说了。 这小妮子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往那方面想。 行,好得很。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既然你不肯自己招,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零:【宝宝,叫声老公听听。】 第48章 又来这招……算你狠 夏若看著那行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什么???老公??? “哥哥,这也太难为情了,宝宝要去洗漱了,爱你哥哥。”夏若想著糊弄过去。 零:【可是怎么办呢?我太想你了。宝宝不叫的话,我只能买票回国了。】 夏若气到手抖。周斯言……又来这招……算你狠。 她咬著嘴唇,抱起枕头砸了两下,然后光著脚跳下床,跑到洗手间,把门反锁。 宿舍的灯还亮著,林晚芷在外面喊了一声“若若你干嘛呢”,她含混地应了一句“上厕所”。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举到嘴边,用最快的语速、最小的音量,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老公。”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零:【听不清,宝宝。】 夏若盯著这条消息,有一种把手机扔进马桶里冲走的衝动。 “听不清”? 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了好吗!虽然声音小了点、语速快了点、含混程度高了那么一点点……但“老公”两个字绝对是发到位了的。 他就是故意的。 夏若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对著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脸红得像发烧,桃花眼里水汪汪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算了,豁出去了。 她把手机举到嘴边,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语速稍微慢了一点点:“老公。” 发送。 这次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迴荡了一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淹没了。 零:【还是听不清。】 夏若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哥哥!!!你是不是在耍我!!!” 零:【怎么会。我是真的很想听宝宝叫我。】 零:【清清楚楚地叫。】 夏若咬著嘴唇,在洗手间里来回踱步,拖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晚芷又在外面敲了敲门:“若若,你是不是掉坑里了?” “没有!!!”夏若的声音又急又凶。 “哦……” 夏若靠在洗手台上,盯著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在和一只狡猾的狐狸博弈。 她叫了,他说听不清。 她再叫,他还是听不清。 这分明就是在逗她。 但问题是——她不敢不叫。“买票回国”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就是紧箍咒。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正常音量、正常语速,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老公。”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双手捂住了脸。 这一次,对面没有立刻回復。 沉默了三秒、五秒、十秒——夏若的心越跳越快,手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亮著的屏幕。 零:【听到了。】 只有三个字。 夏若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又觉得不对劲——就这三个字?不点评一下?不继续逗她了? 零:【宝宝乖,加班辛苦了,快去洗漱吧。早点睡。】 (转帐:520000元) 画风突然变得温柔又正常,像是刚才那个非要她叫老公的人不是他一样。 夏若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一种被拿捏得死死的、却又隱隱觉得有点甜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很没出息的感觉。 —— 楼下,迈凯伦跑车里。 周斯言把这几条语音都收藏了。 嘴角的弧度终於藏不住了,在夜色里肆意地蔓延开来。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偏过头,看了一眼夏若宿舍楼的方向,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大概就是她的。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发动引擎。 迈凯伦无声地滑出停车位,匯入夜色。 —— 夏若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粉红还没完全散去。 她刚坐到床上,木芝芝就探出头来: “若若,刚刚你回来忘了和你说,你有一个快递,我顺路帮你拿上来了,在你桌上放著呢。” “快递?”夏若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纸箱上。 “什么东西?”她一边嘀咕一边从床上爬下来,找了把剪刀拆开外包装。 纸箱里面是一个礼盒。深红色的皮质盒子,边角包著金色的金属护角,用一条奶油色的缎带繫著蝴蝶结。 她迟疑著掀开盒盖—— 丝绒衬里,深邃的黑色,像夜空一样铺展开来。 上面静静躺著一整套玫瑰金首饰:love颈圈、love手鐲、trinity戒指、迷你三环耳钉。 每一件都刻著cartier標识,金质温润,光线下泛著细腻的柔光,低调却透著无可替代的贵气。 灯光落在它们身上,折射出温柔的、克制的、又贵得让人心颤的光泽。 “我的天吶——” 木芝芝第一个凑过来,面膜都歪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若若,谁送的啊?”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问类似问题时林晚芷生气的表情,求生欲立刻上线,赶紧改口: “哦不对不对,是若若你又买饰品了啊。真好看真好看。” 夏若没有接话,盯著那套首饰看了两秒,忽然抬起头: “芝芝,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包裹是我的?” 木芝芝眨了眨眼: “啊?是宿管阿姨跟我说的。 她说送包裹的人著装十分正式,之前也来过这儿,她还有印象。 对方特意嘱咐,要把东西交给上次来取件的那位女生,阿姨核对后確定是你,便托我帮忙送上来了。” 呼—— 嚇死了,真是嚇死了。 还好周斯言疏忽了,忘了和手下的人说网恋对象的名字,不然这个包裹现在就在晚晚手上了。 她不敢想像那个画面,林晚芷拆开一整套卡地亚,满脸困惑地说“我没买啊”, 然后顺著物流信息查下去,查到周氏,查到周斯言——全剧终。 “怎么了吗,若若?”木芝芝看著夏若忽明忽暗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夏若还没来得及回话,林晚芷也蹦过来了,凑到礼盒前面仔细看。 “若若,”她的眉头皱起, “这个好像是卡地亚,很贵的,你哪来那么多钱买的?” 第49章 她这个样子,太勾人了 夏若刚刚鬆懈下来的心又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自己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昨天周斯言说给自己“又买了几件”,今天事多,又是策划又是加班又是吃饭的,彻底忘乾净了。 现在礼盒就摊在桌上,她该说什么? 说男朋友送的?可她哪来的男朋友。 说自己买的?可她哪来这么多钱。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著各种藉口,但每一个都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呀——”林晚芷忽然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找霍总预支工资了?” 夏若愣了一下,隨即忙不迭地点头: “啊……对……对啊。” “若若,这我就得说你了!”林晚芷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双手叉腰,小脸绷得紧紧的, “这些东西虽然好看,但价格確实太贵了。 若若辛苦赚的钱,怎么能全用来买这些呢?还是透支消费!更不行的!” 她说完,忽然又换了一张脸,笑眯眯地凑过来: “你说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买——就当是我送你的入职礼物!” 啊?还能这样? 夏若张了张嘴,脑子里那句“不用了谢谢”还没说出口,林晚芷已经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了: “若若,说呀,多少钱?” “不用晚晚——”夏若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了, “这些其实……嗯......其实都是高端a货,不值什么钱的,我就是隨便戴戴。” “啊?”林晚芷的手指悬在计算器上方,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若若,我们怎么能戴假的呢? 不行不行,快扔了! a货都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万一过敏怎么办?” 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拿那个礼盒。 “別別別——”夏若一把按住礼盒,另一只手护在上面, “晚晚,其实我买这些並不是要戴的!” 林晚芷的手顿在半空中:“那买来干嘛?” “摆著看!”夏若脱口而出,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摆著看?”林晚芷歪著头,满脸困惑。 “对!”夏若深吸一口气,借著自己刚说出口的这句话开始即兴发挥, “我买假的,是为了激励自己——以后自己赚钱,买真的!” 她说完,甚至挺了挺胸膛,桃花眼里写满了“我超有志气”的坚定。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我的若若就是有志气!”林晚芷一把抱住夏若,整个人贴上去蹭了蹭,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要给我家若若买个镶金的透明盒,把这些『梦想』都装起来!这么好的若若——” 她鬆开手,退后半步,歪著头看夏若,笑得眉眼弯弯:“真是便宜我哥了。” 夏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糊弄住了就行。 管她说便宜了谁呢。 她低下头,悄悄把礼盒盖子合上,手指在深红色的皮质表面停了一下。 卡地亚。一整套。 周斯言,你是真不怕把我嚇死。 —— 次日清晨。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条细长的绸带,不偏不倚地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夏若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还泡在昨夜的疲惫里,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想要再赖一会儿,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揉了揉有些朦朧的双眼,慢慢爬起身,往窗外瞥了一眼—— 猛地睁大双眼。 慌忙拿起手机一看,八点二十! 她的大脑从混沌瞬间炸成清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迟到了迟到了! 闹钟呢?她明明设了闹钟的,怎么没响? “晚晚!快快快!八点半了,迟到啦!!!” 什嘛? 林晚芷像被电击了一样,一瞬间从被窝里坐直了,头髮炸成一个鸟窝:“啊?啊?几点?” “还愣著干啥?快换衣服洗漱!” 林晚芷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拖鞋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地响。 洗漱间里,她们挤在水池前,一个刷牙一个洗脸,胳膊肘撞来撞去。 “都怪你,昨晚非要给我推销你哥!”夏若一边套衣服一边控诉,声音从衣领里闷闷地传出来。 “哪有!明明是闹钟的错,是手机的错!它没响!”林晚芷头髮还没梳,咬著皮筋含混不清地回嘴。 两人十分钟结束战斗,打仗一样衝出学校,打了辆车就往公司赶。 “师傅,麻烦快一点!赶时间!” 车子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夏若不停地看手机,时间从八点三十三跳到八点四十,从八点四十跳到八点五十——她的心跳跟著分钟数一起往上飆。 怎么这么堵啊!急死了! 夏若恨不得自己长翅膀飞过去。 总算——在最后一分钟,两人衝进了公司大门。 打卡机就在前台旁边,红色的数字时钟显示著八点五十九分。 林晚芷一个箭步衝上去,手指稳稳地按在感应区。 “嘀——”打卡成功。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过头朝夏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匆匆忙忙往工位跑。 夏若落在后面两步。喘著气走到打卡机前,手指正准备贴上感应区—— “夏若。”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若的手指顿住。 转过头,霍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霍总。”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但刚才一路狂奔的余韵还没散尽,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一下一下地往外送,带著微微的气音。 周斯言垂眼看著女孩的样子,瞬间明白。 迟到了啊~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 一张脸乾乾净净的,皮肤白皙,那双桃花眼少了眼线的勾勒,反而多了一层天然的、不设防的柔软。 明明是一张嫵媚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透著一种不自知的纯。 整个人现在又纯又欲。 她额角有细细的汗,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嘴巴微微张著,一下一下地喘息,唇色是自然的浅粉,湿润而饱满。 该死。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她这个样子,太勾人了。 第50章 你怎么不信我信他?难道你了解他比了解我多吗? “霍总?”她见他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然后,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从唇缝间探出来,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微微发乾的下唇。 周斯言瞬间感觉一股热气从胸腔直衝天灵盖,又猛地向下翻涌,全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一样。 勾引他? 他垂下眼,努力將那团乱麻似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喉底。 这笔帐,他也记下了!!!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冷淡与从容。 “策划你早上再完善一下。下午开会,你匯报。” 夏若的大脑“嗡”了一声。 匯报?她一个入职三天的实习生,在下午的会议上匯报项目策划? “霍总,我不行的,” 她连忙摆手,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一个新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怎么不可以?”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昨晚我看了,写得很不错。就这么决定了,你好好准备。”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夏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哎……自己昨晚就不该写得太认真。 早知道就按正常实习生的水平写了,写得勉勉强强、漏洞百出。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打卡机。 她猛地反应过来,手指慌忙按上去。 机械的系统女声传来: “打卡失败——迟到。” 夏若盯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迟到”標识,整个人石化了。 就一分钟。就差一分钟。 她的全勤奖... 都是这个霍斯年!有事交代,不能等她打完卡再说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手指要按上去的那一秒开口。 故意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朝工位走去。 身后,前台的姐姐看著她气呼呼的背影,同情地摇了摇头。 回到工位上,夏若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胸口还一起一伏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周斯言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哥哥,你知道吗?我们这个霍总,简直不是人!” “宝宝今天好不容易赶在打卡前一分钟到单位,就差最后一步了。 结果他非要拉著我说工作!就站在打卡机旁边! 等他说完,我迟到了!!!” “哥哥,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故意的?” “昨天让我加班到那么晚,今天还阻止我打卡,我的全勤奖泡汤了哥哥…… 宝宝好委屈呜呜呜。” 她一口气发了好几条,后面跟著可怜巴巴的表情包,委屈得像是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 顶楼办公室里。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看著手机里女孩对自己满屏的控诉,皱著眉无奈摇头。 自己就真的这么坏吗? 自己早上八点半开始就站在前台等她,借著工作想和她说几句话,还特意等到外人走远后才上前的。 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眼里只有那个打卡机,和那点全勤奖。 一个全勤奖而已,她想要多少钱自己没给过?给她的卡地亚一整套都够她打十年全勤了。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个为了刁难员工、连打卡都要算计的小气老板? 他有点被气笑了。 但那个笑,从刚才到现在,就没从嘴角下去过。 小姑娘,真是又难伺候又不好哄。 他抬起手回復。 零:【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想一个老板应该不会为打卡费心。】 楼下,夏若看到这条消息,眼睛瞪大了一倍。 不帮她说话也就算了,还帮霍总解释? 她不服气地嘟起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哥哥,你怎么不信我,信他?” “难道你了解他比了解我多吗?难道你更袒护他吗?” “宝宝好难过,好委屈,哥哥不爱宝宝了,呜呜呜。”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气鼓鼓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顶楼。 周斯言看著那三条消息,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难道你了解他比了解我多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了解?他当然了解。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就是他自己。 他又盯著那条“宝宝好难过,好委屈,哥哥不爱宝宝了”的消息看了三秒钟。 不爱她了? 他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这四个字落在他眼里,有多重? 他想起昨晚自己弯腰给她擦嘴角时的呼吸距离。 想起她红透的耳廓,想起她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涂抹药膏时的颤抖。 就算知道自己被她骗了,还是捨不得拆穿她。 看到她难过,会控制不住的心疼。 昨晚只是轻轻刺激了她一句,她眼底那抹失落落在他眼里,他的心臟瞬间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到现在那个感觉还在...... 他慢慢睁开眼,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没有谈过恋爱的周斯言、商场上呼风唤雨从无败绩的周斯言,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又打,又刪。 对话框里空空荡荡,光標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他。 他犹豫了两秒,打开豆包,將夏若发来的三条消息复製粘贴进去,打了一行字: “男朋友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豆包深度思考后,弹出一行字—— “当然立马低头认错啦,说甜言蜜语哄女友开心。 身为男朋友,无论何时都要坚定不移站在女友这边,哪怕她有点小任性,也先哄开心再说。 千万別跟闹脾气的女生讲道理,要明白,你的偏爱她就是最大的道理。” 周斯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確实有道理。 他快速切回聊天框。 零:【宝宝別生气了,是哥哥不对。】 零:【哥哥不该帮別人说话,哥哥错了。】 零:【给宝宝赔罪,好不好?】 (转帐:50000元!) 零:【宝宝买杯奶茶消消气。】 发完之后他盯著屏幕等了两秒,对面没反应。 又补了一条。 零:【宝宝要是不原谅哥哥,哥哥现在就订机票回去当面道歉。】 第51章 那宝宝觉得,霍总这个人怎么样? 这条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炸了。 “哥哥你敢!!!” “宝宝原谅你了!!!原谅了!!!” “別回来!!!” 周斯言看著那三个感嘆號,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他几乎能想像到手机那头夏若又急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零:【那宝宝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但是哥哥要记住,以后要站在宝宝这边!不管宝宝对不对,都要站宝宝这边!” 周斯言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豆包说的那句“女生就是身为男朋友你的道理”。 轻轻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零:【好。记住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站宝宝这边。】 零:【那宝宝觉得,霍总这个人怎么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若盯著这条消息,歪著头想了想。 霍总这个人怎么样?长得帅,但是冷。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她不能这么回。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当著男朋友的面评价別的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老板——这不合適。 “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別的。 什么都很一般,就是一个普通的老板, 没有哥哥好,哥哥最好了。” 周斯言看著“很一般”这几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普通的老板... 没什么特別的... 自己二十八岁,周氏財团唯一继承人,身边多少奉承的人,听过的讚美比吃过的盐还多。 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要资本有资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个不是人上人?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如果她知道霍斯年就是周斯言,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零:【宝宝真乖。去忙吧,下午还要开会匯报呢,宝宝加油。】 夏若看著这条消息,瞳孔骤然放大。 “哥哥你怎么知道宝宝下午要开会匯报???” 周斯言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他完全不慌。 零:【宝宝昨晚自己说的,今天下午要匯报,忘了?】 夏若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昨晚她说过吗? 昨晚发生的事太多了——加班、泼咖啡、上药、吃饭、被问晚晚的事、回宿舍被室友盘问…… 脑子像被人搅拌过一样,什么都搅在一起了。 可能……说了? 也许说了吧。 “哦哦,宝宝忘了,嘿嘿。”后面跟了一个不好意思挠头的小表情。 周斯言嘴角笑意更深,像是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预设的陷阱,而猎物还浑然不觉。 “宝宝去忙啦,哥哥也要好好工作哦~” 零:【好。】 夏若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份策划文档。 下午的会,她不怕讲不好。 她怕的是讲得太好。 一个实习生,入职三天,独立完成一份项目策划,还能在会议上从容匯报。 这正常吗? 霍斯年会不会觉得奇怪? 但她想起霍斯年昨晚看策划时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情。 看不出满意,看不出不满。 他到底是觉得她写得好,还是写得不好? 是觉得她超出了预期,还是觉得她本来就该有这个水平? 夏若摇了摇头。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在网上找的模板,照著填的。 反正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哪有閒工夫去查一个实习生的策划是自己做的还是套的模板呢。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十点十五分,离下午的会还有好几个小时。 做个ppt吧,拿著策划案干讲好尷尬…… 她打开ppt,开始一页一页地做。 正做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上突然被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夏若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偏头一看,林晚芷正举著一杯奶茶站在她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若若,你好认真呀,”林晚芷歪著头看著她的电脑屏幕, “这ppt是你做的?做得真好,像专业的一样。” “哎呀,我是套的模板。”夏若心虚地笑了笑,伸手接过奶茶,冰凉的杯壁贴在掌心里,很舒服。 “哪来的奶茶呀?” “老板请的呀~你没看群消息呀?” “张姐说的,老板看大家最近辛苦了,给了经费喝奶茶。我帮你取啦~” “杨枝甘露,你最喜欢的~” 夏若低头看了一眼,確实是杨枝甘露。她喜欢的口味,霍总昨晚也点了这个。 “好啦,若若,休息休息,”林晚芷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撑著下巴看她, “看你这么卖力工作,我都心疼得不行。”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转了转: “对了,若若,你知道吗?就那个刘逸南,你还记得吗?” “嗯,他咋了?”夏若吸了一口杨枝甘露,酸甜的芒果味在舌尖散开。 “我哥昨天晚上和我说,这个男生確实很有实力。 他看了刘逸南的成绩单还有几个竞赛的奖项,联繫他说可以让他到林氏实习,毕业直接转正,年薪百万起步。” “然后呢?” “然后——”林晚芷摊了摊手,表情又无奈又佩服, “刘逸南说自己和朋友准备开公司呢,已经成立工作室了,马上有一个项目要上,婉拒了我哥。” 她加重了语气:“怎么样,很有志气吧? 要知道,我哥虽然看著很温柔好说话,但是对待工作很认真,招人也很严格的。 能主动联繫他,都够让我震惊的了,没想到人家还不愿意。” 夏若喝著杨枝甘露,点了点头: “確实很有魄力。不过人家这种有才能的人,都想自己创业,不喜欢给人打工的。” “说的也是!”林晚芷双手一拍, “那个工作室的人员好像都是咱们学校的呢,我早上还去打探了一番——工作室名字叫逐梦游戏工作室。” 夏若的手顿了一下。 “晚晚,你再输一遍,”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著一种林晚芷没见过的认真,“名字叫什么?” “逐梦游戏工作室啊,”林晚芷眨了眨眼,被她的表情弄得有点懵,“咋啦?” 逐梦游戏工作室…… 夏若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反覆咀嚼了两遍。 忽然,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子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第52章 去顶楼我办公室睡,那里安静 小说里,男二开的公司,她记得叫逐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逐梦。逐梦。 难道小说里的男二,就是这个刘逸南?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书里的情节——笔墨不多,但有一段她印象很深。 女主被夏若害得抑鬱之后,男二性情大变,从一个清冷寡淡的技术天才,变成了手段狠厉、不择手段的商界新贵。 他打压报復的对象,就是原主的家里人。 夏若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看小说的时候看仔细一点了,这些配角的关係线她都是一目十行扫过去的,哪想到有一天会穿进来啊! 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清,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清楚。 夏若吞了口口水。自己前几天在宿舍楼下好像还骂他没脑子,说他“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会记仇吧? 夏若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 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他?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站出来替晚晚说话?为什么非要当那个出头鸟? 完了完了,她不会又得罪了一个未来大佬吧? “若若,咋了?”林晚芷凑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夏若猛地抓住林晚芷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著林晚芷的脸,那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开口: “晚晚,如果以后我得罪了你的追求者,你能帮我说情吗?” “你瞎说啥呢?”林晚芷被她说得一愣,眉头皱起来,“哪来的什么追求者?” “你直说会不会就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若若,你放一万个心,”林晚芷的眉头舒展开来,伸手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著她, “別说现在我没喜欢的人,就是以后有,只要你討厌他,我立马离他远远的。你在我心里永远no.1。” 她心疼地抱了抱夏若,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若若別害怕,有我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林晚芷鬆开她,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好啦,若若休息一会再干,乾的脑子都傻了,居然会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和你翻脸。” 夏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往下冲了冲。 晚晚啊晚晚,我这一命能不能保得住,可全得看你。 —— 下午一点,夏若抱著电脑,轻手轻脚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后愣了一下。 霍总怎么在这?他正按著遥控器降投影幕布,动作不急不慢,似乎已经来了有一阵了。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霍总,您也在啊。”夏若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看了一眼手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还有半小时才上班,回去休息一会儿。” “啊?不用了霍总,我不太习惯在工位休息。”夏若抱著电脑往里走了两步,语气客气又疏离。 “是其他人太吵了还是什么?” 夏若被他这一问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她总不能说“我不习惯在工位休息是因为我怕別人看到我趴著流口水”吧?只好顺著往下编: “……对,我睡眠质量不太好,有点动静就会醒。”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事霍总,我平时中午就不怎么睡的。” 周斯言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双桃花眼里带著淡淡的红血丝,像是不久前还趴著却没睡踏实留下的痕跡。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扯了一下。 “去顶楼我办公室睡一会儿,那里安静。” 夏若的眼睛瞪大了一圈,连忙摆手: “啊?不不不不用了,谢谢霍总关心。我就是来调试下设备,免得待会耽误大家时间。” 她说著就往会议桌方向走,把电脑放在桌上,弯腰去找投屏线。 “你把u盘放这就行,上去休息,我给你调。” 夏若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来。” “放著。出去。我有个线上会要开。” 原来如此... 原来是自己占了人家的空间——人家要用会议室开线上会,她在这儿磨磨蹭蹭调试设备,耽误人家正事。 人家一次次委婉地让她走,她居然还听不懂。 自己什么时候能听懂这些言外之音啊…… 她是不是得去报个班学一下“语言的艺术”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居然还以为霍总是真的关心她中午休不休息、睡不睡得好。 真是自作多情到家了...... 她迅速把u盘拔下来,轻轻放在桌面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不敢再耽误半秒。 “好的,谢谢霍总。” “去楼上我办公室,里面有隔间。”他补了一句,语气终於软了那么一点点。 夏若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一个人是不会在同一时间跌倒两次的,这句话的言外之音她听懂了——霍总,您不用再跟我客气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抱著电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夏若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怨气顺著指尖往外冒: “哥哥,刚刚去会议室碰到老板了,真嚇人,宝宝听不懂话好像惹他不高兴了。” —— 会议室里,周斯言看著这条消息,嘴巴抿成一条线,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降。 怎么这么不听话?让她睡觉都不听? “他说让我去他办公室休息——这不就是撵人的客套话吗? 宝宝哪敢真去啊,而且他连办公室密码都没告诉我,真是服了,虚偽的男人。” “还是哥哥好,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 “虚偽的男人”? 周斯言盯著那五个字,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虚偽?他虚偽就不会大中午跑来给她这小妮子开投影了。 办公室密码?他没说就是没密码! 他那间办公室,除了他自己,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从来没有人。哪来的密码?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有气,有无奈,还有一点被冤枉了却没法开口的憋屈。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夏若,你是真的知道怎么惹我生气。 第53章 敢把他周斯言定製的礼物隨手送人,恐怕没有第二个人 下午一点半,公司的人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 林晚芷从洗手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打算往会议室走,一抬头—— 霍斯年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著文件夹,像是刚从电梯方向过来的。 “霍总好。”林晚芷乖乖打了个招呼,脚步没停,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周斯言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 瞳孔猛地一震。 “等等。” 林晚芷的脚步顿住,转过身,一脸茫然:“怎么了霍总?” 周斯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目光直直地钉在林晚芷脖子上那条项炼上,玫瑰金的链子,蓝宝石吊坠,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清冷而熟悉的光。 “项炼……”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很好看。” “谢谢霍总夸奖,”林晚芷低头摸了摸吊坠,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若若送我的,我很喜欢。” 周斯言的牙关微微咬紧,下頜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嗯,確实,”他几乎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她戴的话...实在太丑。” 林晚芷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说? 真討厌。你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隨便说我家若若吗? 此刻她越看霍斯年越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长得好就能嘴这么毒? “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周斯言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行吧。”林晚芷不情不愿地解下项炼,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捏得紧紧的,眼神里写满了“快点看快点还给我,给我碰坏了就算你是老板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周斯言接过项炼,修长的手指將它举到眼前,翻到锁扣內侧。 灯光下,那个小小的字母“z”清晰得像一把刻刀。 那是他特意定製的。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很好。 敢把他周斯言定製的礼物隨手送人——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夏若干得出来。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过了好几秒才鬆开。 “霍总?你没事吧?”林晚芷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一丝试探和不安。 她突然觉得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冷得她后颈发凉。 在心里疯狂呼喊,若若若若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夏若正低著头看手机,慢悠悠地朝这边走。 “若若若若!这边!”林晚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咋了?这么激动?” 夏若抬起头,加快脚步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林晚芷脸上停了一下,又顺著她的视线转向霍斯年。 周斯言也偏过头,看著夏若。 那双桃花眼对上他的目光时,很明显地缩了一下。 嘶——好冷。夏若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她吞了口口水,飞快地看了林晚芷一眼,用眼神问:你得罪他了? 林晚芷歪头,瞪了一下眼睛,用嘴型无声地说:没有啊。 周斯言看著两人之间无声的“暗语交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项炼递给林晚芷,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嚇死我了若若,”林晚芷捂著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霍总真是阴晴不定,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早和你说了。”夏若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晚芷皱了皱鼻子,表情认真得像在发表宣言: “从此刻开始,他在我眼里不再是帅哥了。” “咋了啊?”夏若偏头看她,若有所思道: “其实吧,霍总虽然有点古怪,但长得確实是帅的,这是客观事实,你不能因为人家脾气古怪就否定人家的长相吧?” “你不知道,若若,”林晚芷压低声音,凑到夏若耳边, “他刚刚说——这条项炼,如果是你戴的话,根本没眼看。” 夏若的笑容凝固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林晚芷手上拿著的那条蓝宝石吊坠——瞬间紧张了。 这是周斯言送给自己的那条。自己这几天太忙,完全忘了这件事。 居然让晚晚戴著来上班,还刚好被霍总看到—— 不对,重点是霍总怎么会注意到这条项炼? 他一个大男人,干嘛盯著女员工脖子看? 难道...... “霍总刚刚还说啥了?”夏若著急的追问。 “也没说啥,就是说这条项炼你戴白瞎了。”林晚芷气鼓鼓地复述,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一条项炼而已,谁戴不是戴,凭什么说若若你戴著就不好看?若若戴什么都好看!” 夏若先是鬆了一口气,接著又被“白瞎了”三个字扎了一下。 怎么就白瞎了?自己也是貌美如花好吗? 桃花眼,高鼻樑,巴掌大的小脸,哪一点配不上这条项炼? 这过分了,真的过分了! 小说里果然所有人都討厌女配,连女配戴条项炼都能挑出理由,一个系统人物npc都要来踩一脚。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委屈和不甘一起咽了下去。 “若若,別不开心,”林晚芷挽住她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等咱们实习期结束,立马回林氏。这种没眼光的老板,迟早倒闭!!!” “你俩还在那聊啥呢,快点进来,霍总都有点生气了。”张楠从会议室里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朝她俩喊道。 “来啦来啦~”林晚芷吐了吐舌头,拉著夏若快步往会议室走。 —— 会议室內。 夏若站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打开ppt,拿起小蜜蜂別在领口,按下开关。 她张嘴说了第一句话,却没有声音。 她拍了拍小蜜蜂,对著话筒“餵”了两声——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夏若的额头开始冒汗。 明明有电,指示灯还亮著,怎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弯腰检查接收器,又拍了拍话筒头,动作越来越急,耳根一点点泛红。 她想起自己在大米集团的时候,就出过这种社死,全场几百个人看著她一个人在台上手忙脚乱。 从那以后,她每次匯报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场,把所有设备试一遍。 可今天……她提前来了,被霍总“请”出去了。 第54章 眾人质疑,周斯言:立刻办理辞退 夏若咬了一下嘴唇,目光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正好撞上霍斯年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个霍总...真是太不靠谱了,是不是在报復我啊... “不知道提前试一下嘛?真是的,我那还好多表没做呢,在这看她修设备?” 运营部的苏姐侧身对身边的同事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 老周也跟著接话: “就是,也不知道为啥把项目策划给一个上班几天的人做。长得一副妖精样,能干得了什么?” 项目部的小谢把笔往桌上一摔,怨气十足: “这个项目本来是我负责的,我都整理得差不多了,结果张楠和我说老板让夏若做。真是无语死了,让这种人负责。” 旁边还有人想附和,张楠坐在前排,猛地转过头,目光狠狠剜了过去,直接把那人到嘴边的话切断了。 林晚芷坐在座位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把笔记本的边缘攥出了印子。 她的眼眶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周斯言原本还沉浸在“她把项炼送人了”的那股闷气里,可当他看到台上那个女孩—— 耳朵红得透明,手忙脚乱地拍著小蜜蜂,桃花眼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微微发红......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那点关於项炼的气,瞬间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身心的心疼。 他正要站起来,耳朵里就飘进了那几个人的詆毁声。 他的动作顿住了,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人,眼里只剩下死一般的阴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看你看,霍总生气了。” 苏姐用余光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老周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这种大会出这么大的差池,她肯定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老周正要点头—— “我受够了!!!” 林晚芷“啪”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到后面的隔板发出巨响。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们这帮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设备坏了本来就不是若若的错!而且还是小蜜蜂,你让若若怎么在中午大家休息的时候测试?你有脑子吗?” 她的目光转向谢风: “还有你,谢风,还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负责的,別以为我刚来什么都不懂。 我看了你接手的项目,没有一个不黄的。 自己水平不行就好好学,行吗? 有时间在背后嚼舌根,不如去想想怎么把你那堆烂摊子收拾乾净!” 谢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周看苗头不对,骂了那俩了,马上要骂到自己头上,气急败坏地抢先开口: “你算老几啊?这公司还没你说话的份! 新来的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和我们说话。你靠关係进来的就安安分分地待著!別给脸不要脸!” 林晚芷正要反击,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大,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得对。” 老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挺了挺腰板,朝林晚芷扬起下巴,脸上的褶子都抖了起来: “听到没有?霍总都说我说得对!快点,和我道歉!”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朝林晚芷的方向点了点。 林晚芷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老周,落在周斯言脸上,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厉的光。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到前台,拉起呆住的夏若的手,转身面向周斯言: “霍总,看来公司容不下我们。我们走。如果你要拿合同压我们——” 她抬起下巴,目光平静而坚定。 “林氏集团全体法务部,会奉陪到底。”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夏若站在林晚芷身后,看著她的背影,这个平时有事就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今天看到自己受欺负,居然会这么硬气的保护自己。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等等。” 周斯言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林晚芷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周斯言站起来,扣上西装最下面那颗纽扣,目光从老周脸上扫过——老周还保持著那副仗势抖起来的姿態,嘴角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我刚刚说的『说得对』,是对她说的。”周斯言抬了抬下巴,指向林晚芷。 老周的笑凝固在脸上。 “你俩先坐下。”周斯言对夏若和林晚芷说。 他抬腿走到台上,站在夏若刚才站的位置。投影幕布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冷硬而锋利。 “我是新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按理说早就应该开公司大会。 但我想先了解一下大家,所以没有急著开会。 今天本来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和大家说说我的处事原则。”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林晚芷。 “没想到被员工抢了先。” 台下没有人敢接话。 “我的公司——”周斯言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不养閒人,不养背后生事的人,不养詆毁同事的人。” 他的目光从老周脸上移到苏姐脸上,又移到谢风脸上。三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动不动。 “张经理。” 张楠站起来:“霍总。” “这个会你不用开了。现在立刻给这三个人办理辞退手续。我不想开完会出去还能看到他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把你办公室的音响和话筒拿来。” 张楠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夏若坐在林晚芷旁边,看著此刻站在台上替她们撑腰的男人—— 不对,是给晚晚撑腰。 他刚刚看了晚晚好几次。还说自己的话被员工抢先了。 这不是明摆著在替晚晚挡枪吗? 先夸她“说得对”,再顺势把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清理掉,既保全了晚晚的面子,又显得自己公正无私。 这就是霸道总裁吗?也太宠了吧? 夏若在心里嘖嘖了两声,忍不住又看了霍斯年一眼。 林晚芷轻轻拽了拽夏若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若若,我腿软了。” 夏若低头看了一眼上一秒还气场全开、现在却瑟瑟发抖的的晚芷,弯起嘴角小声地回了一句: “我也是。” 第55章 被迫参加饭局 张楠很快抱著便携音响和无线话筒回来。她把东西轻轻放在会议桌上,冲夏若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夏若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各位同事好,我是市场部实习生夏若。今天我匯报的项目是——”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怪不得霍总袒护他们呢,你看看人家这策划做的——项目部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三个人也是死得其所了,辞退得不冤。” 旁边的人轻轻点头,用气声回了一句: “可不嘛。还好咱们没和她闹什么矛盾,不然以后都没法在公司混了。” 夏若没有听到这些。 她正讲到风险评估部分,每一页都只有最核心的內容——图表、数据、关键词。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整场匯报显得格外专业。 最后一页放完,她微微弯了弯腰:“以上是我的匯报內容,谢谢大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 夏若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往前扫了一眼。 撞进了一道眼神里。 霍斯年坐在第一排,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在膝上,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夏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移开视线,抱著电脑往林晚芷旁边的空位走去。 周斯言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上台,站在夏若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台下所有人脸上扫过,像一盏探照灯缓缓转动,所到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夏若虽然是新人,但这份策划的完成度,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差。”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以后,鼎新传媒不看出身、不看资歷、不看谁在公司待了多久。” “看能力。谁有能力,谁来。谁没能力,谁走。” 他的目光从空著的三个位置扫过。 “我宣布,这个策划案通过。散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大家开始慌忙收拾东西逃离战场。 夏若也低著头飞快地拔掉电脑上的连接线,把线团成一团塞进包里。 內心的小剧场已经炸开了锅: 这霍总咋回事啊? 干嘛夸自己?不会是想让我安慰晚晚吧? 自己把心上人惹生气了,咋的?在会上夸夸她闺蜜,让她待会在晚晚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真是心机总裁!!!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什么“不看出身不看资歷”,什么“看能力”。 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为了在晚晚面前表现自己公正无私、唯才是举吗? 拿她当道具,用完就扔,自己又成了眾矢之的了…… “若若!你也太厉害了吧!”林晚芷凑过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激动, “我都听傻了!那个预算表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啊?你是不是偷偷修了双学位?” “套的模板。”夏若含糊地说了句,把包往肩上一甩,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若若,你慢点——”林晚芷在旁边帮她捡掉落的笔。 夏若没理她,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夏若。” 身后传来那个不轻不重的声音。 夏若的脚步顿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包带上攥紧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霍斯年手里拿著她刚才落在桌上的小蜜蜂接收器,朝她递过来。“东西忘了。” “哦……谢谢霍总。”夏若走过去,伸手去接。 两只手隔著那个小小的黑色接收器碰在一起。 嘶~不是冷麵男人吗?手怎么这么烫... 他垂眼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著会议室冷白色的灯光,和灯光下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匯报得很好。”他鬆开手。 “谢谢霍总。”夏若笑容標准得像从礼仪教科书上复印下来的。 夏若心里: 知道了霍总,不用这么暗示我了。 您刚刚已经给了我长时间的眼神暗示了。 我懂,我都懂。您对晚晚的心意,我一定带到! —— 开完会,办公室里笼罩著一股劫后余生的低气压。 张楠从前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手机,拍了拍手: “各位,晚上有个应酬,合作方那边约了个饭局,谁想去?” 没人应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今天这阵仗,谁还敢出头? 文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打了个圆场: “不如带两位实习生去吧?年轻人嘛,也能歷练歷练。” 林晚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她说完就把脸埋进了电脑屏幕后面,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藏起来。 她现在尷尬得要死——刚才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瞪眼,还把林氏集团搬出来压人。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是怎么敢的啊?都是被那三个人害的...別让她再碰到你们! 张楠的目光转向夏若,摊了摊手:“若若,看来只能你去了。” “为啥啊?”夏若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叛徒出卖的委屈,“我也害怕啊。” “你怕啥?”张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霍总对你挺赏识的。” 夏若嘴角抽了一下——赏识?他那是拿她当工具人使呢。 “晚晚,你真的去不了吗?”夏若不死心地转头看向林晚芷。 林晚芷缩在椅子里的身体又矮了三分,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做贼心虚的心虚: “我刚跟他叫板……还是躲著点比较好。而且,我確实要回家一趟。” 她说“確实”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不是临阵脱逃。 夏若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了闭眼。 “行吧,”她把电脑合上,塞进包里,“我去。” 第56章 难道她……出轨了? 张楠和夏若交代了几句,便让她去大厅前台等著霍总下来。 夏若抱著包,坐到前台旁边的椅子上,胳膊撑在檯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晒蔫了的植物。 又加班……又加班……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周斯言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她吐槽霍斯年的那几条消息。 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回覆。 是忙吗? 还是说…… 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他对自己慢慢无感了? 一想到这,夏若心里泛起一丝窃喜,像气泡水里的泡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 她甚至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乘胜追击一下。 她点开输入框,手指轻快地打出一行字: “哥哥,宝宝今晚又要加班了,哥哥忙自己的工作就好~” 夏若盯著那行消息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能慢慢让男主对自己失去兴趣,进而保住自己的小命——那加班就加班吧!加多少天都行!加出工伤都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斯言从电梯里走出来,低著头看著手机,眉头紧锁。 小骗子,又开始骗人了?谁让她加班了?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抬眼就看到前台趴著的小姑娘。 她正捧著手机,眉开眼笑地打著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 周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和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像一道冷风钻进领口。 难道她……出轨了? 他沉著脸走到夏若面前,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凉意:“在这等谁?” 夏若嚇了一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抬起头,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 你是猫啊?走路一点声音没有……嚇死宝宝了。 “问你,”周斯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等谁?打算和谁约会去?” “啊?”夏若皱著秀眉,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震惊。 “等你啊霍总。张姐让我跟著去应酬,她没和你说吗?” 真是的,这人吃枪药了?凶什么凶啊,自己连加两天班都还没生气呢! 周斯言看著她那张写满了委屈和不爽的小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確实太冲了。 误会了。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一瞬,抬手摸了摸鼻子: “抱歉,我说话有些冲了。” 顿了顿,他又问了一句:“不过……张经理怎么让你来?” 夏若心里的小人已经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来吗?看不上我就让我走啊! 反正我也跟周斯言报备了加班,他也对我爱答不理了,现在心情美丽著呢。不让我跟著我就去庆祝。 她抬起脸,嘴角弯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假笑: “霍总,我也觉得我不適合,要不我叫张经理换个人陪您?” “不用。” 周斯言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你吧。” 夏若:“……” 一边嫌弃我,一边又带我。您这到底几个意思? 她懒得再问,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到停车场,夏若径直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周斯言看著那个气鼓鼓地钻进副驾的小身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夏若偏头看向窗外,后脑勺对著他。 “司机不去吗?” “他有事,我开。” “哦。”隨便你,反正我不会开。 夏若心里还有气,不想跟他说话。 她把脸转向车窗,从包里掏出来手机,打开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还故意把声音开大,游戏音效在安静的车厢里横衝直撞。 周斯言转头看了一眼,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无奈摇了摇头。 生这么大气呢。 还挺难哄。 不过...自己確实错了。 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方向盘,指腹叩在真皮包裹的圈幅上。 得想个法子哄哄~ 他也没像上次那样不让她玩手机。 因为他已经提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翻扣在中控台上,屏幕朝下。 —— “到了,下车吧。” 夏若停下游戏,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哪?” 她推开车门走出来,环顾四周——灯火通明的商场中庭,奢侈品店铺一字排开,橱窗里的模特穿著当季新款。 “来这干嘛?”她转过头,桃花眼里写满了困惑。 周斯言看了她一眼,眼里翻涌著夏若看不懂的东西:“买点礼物赔罪。” 夏若在心里猛地一惊。 赔罪?今晚的应酬对方是个女的? 霍总把人得罪了?所以带她来买礼物,让她待会儿递上去当和事佬? 她就知道——带她来应酬肯定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工具人的身份又升级了,从“传话筒”升级到了“赔罪礼盒搬运工”。 “跟上。” 他带著夏若径直走进宝格丽专柜,店员立刻迎上来:“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导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滑到周斯言身后的夏若身上,怔了一下—— 好美的女生,像从杂誌里走出来的一样。 “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导购由衷地夸了一句,笑容更深了,“戴我们家的珠宝最適合不过了。” 说著,她越过周斯言,热情地来到夏若面前:“小姐有喜欢的款式吗?我帮您试戴。” 夏若的耳朵“唰”地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这是我老板……” 什么眼光啊,谁要这种脾气的男朋友。 “你看看哪款好看,挑一个。”周斯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若心里翻了个白眼: 干嘛让自己挑?你得罪人一点诚意都没有。自己挑的万一对方不喜欢,回头又怪她办事不力。 她转向导购,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 “待会儿有个应酬,是买来送给对方老板的。嗯~商场上的女强人,麻烦您挑一个气质比较好、沉稳大方的那种吧。” 导购正准备点头,身后的男人却开了口:“不用。” 夏若回头看他。 “就照著你的喜好挑。” 我挑什么?又不是送我的。夏若的眉头皱了一下。 难道?是觉得我审美在线? 她低著头若有所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包带上划来划去。 周斯言站在旁边,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在网上多好哄,两句话就哄好了,发个转帐,发个“宝宝乖”,小姑娘就乖乖地“哥哥最好了”。 现在呢?想送个礼物都送不出去。传出去他周斯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別挑了。” 夏若抬起头。 “导购,把店里所有年轻的款式,全部打包。” 第57章 合作商是霍总前女友? 什么? 夏若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宝格丽,不是路边两元店。全部打包?公司破產了怎么办? “別別別,霍总,我挑一个,挑一个。”她顾不上別的,一把拽住周斯言的胳膊。 周斯言低头——那只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西装袖口。 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底漾开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终於主动碰我了。 导购站在旁边,抿著嘴唇偷偷笑,识趣地退后了半步,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 从珠宝店出来,周斯言又带她进了香奶奶专卖店。 夏若看著满架子的衣服,小声问了一句:“霍总,还要送衣服吗?对方是您的?” 她没说完,但脑子里已经补完了后半句。 难道今晚对方是霍总的前女友?不然怎么解释又买珠宝又买衣服?普通商场伙伴会知道对方的尺码吗? 周斯言撇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冷冷地说: “应酬的dress code。公司报销。每个出来应酬的员工都有。” 啊?给自己买? 她忍不住多看了霍斯年一眼:香奈儿?这对吗? 公司对员工这么慷慨? 她没再多想,挑了一套黑色的斜纹软呢及膝裙,配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换好之后,她从试衣间走出来。 镜子里的女孩像是换了一个人,黑色裙身收得刚好,沿著腰线一路向下,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停住,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 浅灰色的外套搭在肩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她原地转了一圈,裙角微微扬起,黑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周斯言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目光从露出的锁骨,到收窄的腰线,再到裙摆下那截小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烧了起来。 他偏过头,对导购说了一句:“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打包。” 导购手脚麻利地把购物袋递过来。 夏若伸手去接,指尖还没碰到纸袋的提手,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把袋子拿走了。 “你帮我去买杯咖啡,”周斯言偏头看她,“我在车上等你。” “……好。”夏若愣了一下,没多想,转身往商场一楼的咖啡店走去。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斯言回到车上,將购物袋放在后座。 引擎没发动,车窗半开著,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著商场外草坪被修剪过的青草味。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那几个整整齐齐的纸袋。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探到后座,將袋子勾了过来。 拎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指腹摩挲过棉质的面料,上面还残留著她体温的余热。 然后他低下头,將那件衣服轻轻凑近鼻尖。 很淡的香味。是梔子花,混著一点点少女身上自带的、乾净的、让人想起清晨阳光的气息。 是她的味道。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样子...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良久,將那件衣服重新叠好,放回袋子里。 车窗外,夏若正端著两杯咖啡,从商场大门走出来,脚步轻快。 夜风吹起她的头髮,她偏头用肩膀夹住手机,似乎在跟谁讲电话,嘴角弯弯的。 —— 周斯言的目光追著她的身影,从商场门口一路跟到车边。 夏若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把两杯咖啡稳稳地放进杯架。 “和谁讲电话呢?”周斯言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什么没咽下去的东西。 夏若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但下頜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些。 “晚晚,”夏若如实回答,手指拉过安全带扣好,“她说她到家了,问我这边怎么样呢。” 她说完,刻意停顿了一下,等著他继续问。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答案,打算给他一点小小的“福利”,让他听听晚晚的声音,满足一下这位阴晴不定的总裁暗戳戳的小心思。 “嗯。”周斯言只应了一个字。 然后就没下文了。 夏若等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確认他確实不打算再问了。 啊?不再问问?她都准备了一肚子关於晚晚的匯报材料呢,结果人家根本不关心? “咖啡钱多少?”周斯言转过头看她。 夏若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缓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用了霍总,那点钱连衣服零头都没有……” “一码归一码。这个算出外勤,要报帐的。公司財务差一分也得重算。” 夏若瞪大了眼睛——这么严重?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六十八还是七十二来著? “那我怎么给你钱?”她歪著头看他,桃花眼里写满了真诚的困惑。 周斯言不说话。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等什么。 “那……”夏若眨了眨眼,忽然福至心灵,“霍总,加个微信?” “好。” 这么干脆? 夏若愣了一下,隨即打开微信扫了他的二维码,发送验证消息。 周斯言看著屏幕上那个小猫头像,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隨后心情很不错地发动引擎。 到了酒店门口,夏若弯腰从后座把那些宝格丽的礼盒拎了出来,纸袋的提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拿这个干什么?” “不是要送给待会的合作商吗?”夏若托著袋子,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不是。” “放车上。” “哦。”夏若乖乖地把袋子放回后座,拍了拍手,心想那买来到底是干嘛的…… —— 包间里灯光昏黄,圆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骨瓷餐具在灯下泛著温润的光。 合作商张总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才到,推门进来时西装扣子没系,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 他看到霍斯年坐在主位上,年轻、冷峻、面生,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目光从霍斯年身上滑过去,落到旁边的夏若身上,忽然亮了一下。 “霍总,这位是?” “夏秘书。” 张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目光黏在夏若脸上不肯走。 菜还没上齐,他就开始举杯,第一杯敬霍斯年,第二杯还敬霍斯年,第三杯的时候话锋一转,酒杯衝著夏若去了。 “夏秘书,初次见面,这杯我敬你。” 夏若看著那杯白酒,指尖在桌下攥紧了裙摆。她不会喝...... 突然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 周斯言將酒接过去,一饮而尽。 第58章 他喝醉了,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张总的脸色变了变,又倒了一杯。周斯言又挡了。再倒,再挡。 三杯之后,张总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换了个方向开始谈正事——压价、拖延帐期、把条款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掰。 周斯言不动声色地听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夏若的手机震了。 【出去待五分钟。】 夏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面张总那张堆著笑的脸,没多问,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隱约听到里面周斯言的声音忽然变了。 她没有听清內容。 但五分钟后,当她推门回去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张总已经站了起来,西装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系好了,领带也重新整过。 脸上的笑容不再是进门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敷衍,而是一种带著討好的、甚至有些惶恐的客气。 他身后那几个隨行的下属也全都站了起来。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按著太阳穴,眼睛半闔著,眉心微蹙。 “霍总好像喝多了,”张总换了一张脸,语气客气得像在跟自家领导说话, “辛苦夏秘书送回去了。” 夏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张总已经带著人匆匆出了包间,脚步快得像在逃离现场。 周斯言撑著椅背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重心不稳地踉蹌了一步。 夏若赶紧上前扶住他,手掌贴上他手臂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霍总,你没事吧?” 他的身体压下来,重量落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没事。” 夏若浑身一僵。 他的唇瓣刚刚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怀疑他能听见。 周斯言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稍微站直了一些,拉开了那点让人窒息的距离。但还是没鬆开她。 “这是周……霍总的外套。”张总的助理小跑著回来,双手捧著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夏若接过来,手指碰到那件还带著体温的外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闭著眼,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因为酒精微微泛红,整个人褪去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忽然变得脆弱起来。 她是真的被护著的那个人。从第一杯酒开始,到谈判桌上的那些刀光剑影,再到把她支出去独自收拾残局——他一句都没让她碰。 夏若扶著他走到大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苍白的脸色照得更白了几分。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要不……和司机打个电话?” 周斯言抬手揉著眉心,似乎有些头疼,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叫辆车。” 夏若看著他微微发白的指节,心里算了一下——司机从公司赶过来至少要半个多小时,他这个样子,再等半小时怕是会更难受。 她起身到前台,请服务员帮忙叫了一辆计程车到门口。 隨后搀著他,一步步挪出酒店大门。 夜风扑过来,裹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尾气味,他身上的酒气被风一吹,更浓了。 她把他塞进计程车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刚关上车门,司机师傅从前座扭过头:“去哪儿?” 夏若愣了一瞬。去哪儿?她不知道他住哪儿。 “霍总,霍总——”她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你家在哪儿?” 没有反应。他靠在座椅上,眼睛闭著,眉头微蹙,睫毛一动不动,像睡著了,又像醉得不省人事。 夏若咬了咬嘴唇。这可咋办?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忽然想起他今天说过——顶楼办公室里有隔间。 “霍总,要不我送你回公司?” “嗯。”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夏若不確定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闭著眼的样子... 刚刚他確实嗯了一声吧? 这么点酒量还当老板呢……不是说老板酒量都很好吗?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嘆了口气。还得自己送一趟,哎呀,这班加的…… “师傅,到人民北路的鼎新传媒。” 车子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底盘传上来。 夏若扭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霍总,你好点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歪了过来。 那颗沉重的脑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肩上,髮丝蹭过她的颈侧,带著淡淡的洗髮水味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嗯。”意识不清地应了一声,气声喷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夏若整个人僵住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纹丝不动。 那手臂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隔著薄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轮廓和滚烫的温度。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挠。 母胎单身的夏若哪里和异性这么接触过?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试著又推了两下。 靠在她肩头的周斯言不舒服地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又往她身上靠了靠——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 夏若的大脑“嗡”地一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了。 那一片被碰过的皮肤像是著了火,滚烫的灼烧感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脸颊。 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寸,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周斯言没有追过来,也没有醒,只是呼吸声稍微沉了一点。 夏若再也不敢动了。 她僵坐在那里,脖子僵硬地偏向车窗那一侧,大气都不敢出。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桃花眼里水汪汪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僵硬地伸出手,將车窗按下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地扑在她滚烫的脸上,吹散了一点灼热。 “小姑娘,热吗?”司机师傅从前座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我给你开冷气。” “不用麻烦了师傅,我开窗就好了。”夏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肩上的人。 “酒喝多了不能吹冷风,明天你男朋友会生病的。”司机好心提醒。 “他不是我男朋友。”但夏若还是把车窗关了。 司机笑了一声:“好吧。” 这种吵架的情侣他见多了。 装醉的男人也见多了。 第59章 他亲了她!他亲她了! 夏若搀著周斯言走进公司大厅,他的重量大半压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呼吸灼热地洒在她颈侧。 门口的保安见状,迅速跑过来帮忙按下电梯键,按完转身就走。 “大哥大哥,等等!”夏若急著喊住他。 保安疑惑地转过头。 “保安大哥,要不……你照顾一下霍总吧?” 话音未落,埋在夏若脖颈间的周斯言眉头猛地一皱,眼睛几不可见地眯了一下。 保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 “哎呀,我哪成啊,我衣服都不乾净……还是你来吧。我今天就不锁公司大门了,你出来关上就好,我也到点该下班了。” 说完,人已经退出去好几步,转身走得飞快。 周斯言皱著的眉头鬆开了。嘴角微微勾了勾。 保安,明天加工资。 夏若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压垮了。她一边艰难地往电梯里挪,一边小声嘟囔: “累死我了……看著身材这么好,怎么这么重……” 话音刚落,身上的重量忽然轻了几分——但那只揽在她肩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几乎是將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他滚烫的掌心贴著她的肩头,指节微微收拢,像是怕她跑掉。 “抱太紧了……你这是毁我清白……”夏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颊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一股混著酒气的雪松味。 “……算了算了,”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妥协,“看在你为我挡酒的份上,不计较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到了顶楼,办公室门口。 “霍总,密码多少?”夏若喘著气问。 没有反应。他的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而均匀,像是已经睡著了。 她试著按下门把手——门直接开了。原来没密码啊。 不过想来也是,顶楼这种地方,哪有人敢隨便上来。 夏若实在撑不住了,没再多想,搀著他走进去,把他放到休息室里的沙发上。 身体瞬间轻盈起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蹲下身,凑近他的脸:“我回去了哈,霍总,您慢慢休息。” 没有反应。睫毛都没动一下。大概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她扶著沙发扶手准备起身——忽然,手腕被一股力道抓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前一趔趄,一头栽进沙发里,直接躺在了他怀里。 温热的气息从头顶笼罩下来,胸膛的起伏隔著薄薄的衬衫贴著她的后背,手臂横在她腰间。 夏若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霍……霍总?”她的声音发颤。 回应她的依然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顶,带起一阵酥麻。 “霍总,你……你先放开我……” 夏若试著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往外挣了一下。那只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將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滚烫的额头贴著她的颈侧。 “別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含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梦囈。 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走? 夏若诧异,难道这个霍总被女生伤过? 夏若小心翼翼地偏过头,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想听清他嘴里还有没有別的呢喃。她的脸颊慢慢靠近,几乎能感觉到他唇间呼出的热气——就在她的皮肤快要蹭到他的嘴唇时—— 他的唇贴了上来。 精准地落在她的唇角。 瞬间,一股电流从唇角沿著夏若的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窜到指尖,传遍全身每一寸皮肤。 夏若的大脑“嗡”地一声炸成了空白。 她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桃花眼里映著天花板上那盏筒灯的白光。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响: 他亲了她。他亲她了。 他的唇还贴在那里,柔软的、温热的,带著酒精的微苦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一团小火苗,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感觉还不错。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夏若慌了。 怎么能这样?心动了?自己怎么能心动? 这是小说,这是小说,你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没解决——周斯言还在手机那头,那串转帐记录还躺在零钱通里,黄浦江的水还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等著她。 她不能心动。不能对任何人动心。 夏若猛地一把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蹌了两步,抓起掉在地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衝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双腿发软,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声还在耳边轰轰地响。 她闭了闭眼,用力地、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 夏若,你清醒一点。 —— 沙发上的男人在女孩跑出去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明亮。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嚇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沾著她皮肤的温度。 不就碰了一下吗?就嚇成这样。 他闭上眼睛,空气里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气味。 那气味从沙发扶手蔓延到靠垫,从她刚才躺过的位置一路瀰漫到他鼻尖,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抬起手,指尖从自己的唇角慢慢划过——那里还残留著她唇角的触感。 只是一瞬间。只是轻轻一碰。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两片唇瓣的温度,她就弹开了。 但足够了。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小骗子。骗了他这么久,也该还一点回来了。 周斯言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 贪婪地闻著空气里的气息,想起今天他向合作商介绍夏若——夏秘书! 秘书?不错,明天把她调到上面工作吧!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夏若的聊天框,才发现今天自己一条都没有回覆过她。 不行,得回復,不然容易露馅。 零:【宝宝,我刚睡醒,怎么又加班?工作这么辛苦就別干了。等我回来宝宝来公司当老板娘。】 (转帐:500000元) 计程车上,夏若靠在车窗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 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周斯言的消息。 夏若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心里那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慢慢散了。 她还以为男主对自己没兴趣了呢,原来是在睡觉... “宝宝不觉得辛苦,宝宝喜欢这个工作。而且老板很赏识我,还夸我了呢。” 反正周斯言远在天边,自己就胡说八道唄。 “而且今天的应酬,按理说是轮不上我一个实习生去的,但是老板偏偏要带我! 老板这么看重我,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哥哥!”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甚至有点佩服自己——撒谎撒得这么理直气壮,也算是穿书带给她的职业技能了。 周斯言看著那两条消息,嘴角笑意更深了。 原来宝宝对自己这么满意呢? 第60章 宝宝,这么爽吗?眼泪都出来了 他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著手机边缘。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老板就是网恋对象,是不是会更高兴?还是会被嚇得直接辞职? 他本来还想再逗一逗她。但转念一想——她对自己这么满意,以前那些事,一笔勾销也不是不行。 零:【看来宝宝还挺崇拜这位老板的。】 啊?夏若看著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她只是想糊弄过去,让周斯言別追问加班的事,怎么话题就拐到“崇拜”上去了? 算了,你说啥就是啥吧! “对呀,老板超厉害的!” 发完她自己都心虚了一下——霍总厉害是厉害,但“超厉害”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零:【宝宝,你不会有什么事瞒著我吧?今晚老板没对你做什么吧?】 夏若的手指猛地一僵。他怎么知道的?只是隨口一问,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瞬间觉得嘴唇烫得厉害,那一片被碰过的皮肤像是重新被点燃了,灼热得她忍不住抿了一下。 “没有啊,我老板很正经的!”她飞快地打出这行字,发完之后又觉得“正经”两个字用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斯言看著“很正经的”这四个字,轻轻笑了一声。 小骗子。 来日方长。 —— 夏若浑浑噩噩地走到宿舍楼下。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拖在地上,像一个找不到家的游魂。 这两天经歷的破事,比她上辈子加起来都精彩——加班、策划、应酬、被老板挡酒、被醉鬼老板亲了嘴角、还要在手机里哄网恋对象。 她的人生,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部荒诞剧? 她嘆了口气,伸手正要推开宿舍大门—— “夏若。” 夜风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夏若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花坛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路灯的光一寸一寸地爬上他的脸。 夏若定睛一看。 眼睛瞬间瞪大。 我去!!!男二刘逸南!!! 他还找自己干嘛?不会是来找自己算帐的吧? 上次在宿舍楼下她指著鼻子骂他“没脑子”,后来还听晚晚说他拒绝了林氏的年薪百万——这种有骨气又有能力的人,最记仇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就是男二。 我要知道,绝对对你毕恭毕敬。 夏若感觉腿都有点打颤。应该是冷的。对,就是冷的。 她一点点往后退,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你你……你想干嘛?” 刘逸南看著面前这个一脸惊恐、像见了鬼一样的女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她两米远的距离站定,没有再往前,像是怕嚇著她。 “夏若,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想过的, “对不起,之前是我没了解清楚。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反思了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所以……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夏若的脑子飞速运转——不行,绝对不能去。 跟男二吃饭?她嫌命长吗?万一哪句话说错了,又得罪了他,她这辈子就不用活了。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上次是我太激动了,说话没过脑子,你不要放在心上……”最好能忘乾净了。连带著忘掉她这个人。 “夏若,我是真的想请你吃饭赔罪。”刘逸南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客套。 “我知道我知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夏若点头如捣蒜,语速快得像在赶火车, “但是吃饭就不用了,你赚钱也不容易……”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觉得我连请你吃饭的钱都没有吗?”刘逸南的声音冷了一度,眉头微微拧起。 啊?“不不不……怎么会?”夏若心里疯狂吶喊——自己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我最近太忙了,”她赶紧找补,声音里带著一种“求放过”的卑微, “你看,我现在才加班回来,真的是没时间,刘同学。你就把上次的事忘了吧。 你好好创业,我相信你將来一定大有作为!” “你怎么知道我在创业?”刘逸南的目光忽然变了。 夏若对自己无语到了极点。 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她乾笑了两声,抬眼望向刘逸南,欲哭无泪地说: “我是听晚晚说的。她家里资助的你,对你会了解一些。” “时间不早了,刘同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上楼了哈。” 夏若说完,不等刘逸南回话,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宿舍大门,一闪身钻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臟砰砰砰地跳。 罪过罪过……男二大大,这一世我夏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会再伤害晚晚了。 您千万別记恨我,我不想这一世没死在周斯言手上,却死在您手上…… 门外面,刘逸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得紧紧的门,沉默了很久。 转身,慢慢往计算机学院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 夏若躺在床上沉睡著,双颊微微泛红,额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 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梦里是氤氳的白色水汽,瓷砖冰凉,镜子蒙了一层雾。 她被抵在墙上,后背贴著冰凉的瓷面,身前却是滚烫的、密不透风的怀抱。 热水的蒸汽和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蒸成了粉色,从指尖到耳根,从脖颈到锁骨,没有一处不在发烫。 “宝宝,这么爽吗?眼泪都出来了。” 第61章 宝宝好乖,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那声音低低沉沉地从头顶落下来,带著笑,带著气音,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扫。 她仰著头,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睫毛一颤,眼泪就顺著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水汽还是真的哭了。 娇嫩的粉唇被她自己咬住,唇间溢出细碎的、压不住的呜咽。 “不……不要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连自己都听不清。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贴著她的耳膜,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的大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她的手掌按在冰凉的瓷砖上。 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往自己身上贴。 每一次都像点燃一根引线,从接触的地方炸开,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窜,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宝宝怎么心口不一呢,”他的唇贴著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捨不得我离开。” “你混蛋!”夏若羞臊得哭出声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却软得像在撒娇。 “乖,不哭。”他將她的身体转正,扣著她的后脑,嘴唇精准地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呜咽。 另一只大手在她身上处处点火,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腿侧,每一寸被碰过的皮肤都像著了火,烧得她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喊我名字,宝宝。喊我名字。” “霍总……”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顺从。 “喊全名。”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快点。” “別……霍斯年——”她几乎是哭著喊出那三个字的,尾音被他吞进了唇齿之间。 “宝宝好乖。”他吻著她的唇角,声音低得像嘆息,“骗了我这么久,哥哥不和你计较。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他的嘴唇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往下,落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舌尖轻轻一抿—— 叮叮叮—— 一阵尖锐的闹铃声猛地撕碎了梦境。 夏若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瞳孔里还残留著梦里的惊悸,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鬢边的碎发,黏在滚烫的脸颊上。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回想起自己的梦境,夏若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居然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春梦,梦里那些声音、触感、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像被烙过一样,怎么也褪不下去。 这就算了。 作为一个成年女性,些许小寂寞做个春梦也很正常,梦里的对象是老板也情有可原。 毕竟昨晚不小心和他亲了一口,大脑趁她睡著时自作主张地加工了一下,也能理解。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梦里霍斯年说的话,感觉像是周斯言? 那句“骗了我这么久”,语气、停顿、甚至尾音上扬的弧度,都像极了手机那头的人。 她甚至在梦里恍惚觉得,霍斯年低下头看她的眼神,和“哥哥”发消息时的语气,是同一种东西。 一定是昨晚太累了。 一定是被那个醉鬼老板气的。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內分泌失调,才会把两个人联繫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夏若掀开被子,赤著脚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將冰冷的自来水往脸上扑。 凉意刺入皮肤,激得她整个人一哆嗦,脸上的温度终於降下来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桃花眼水汪汪的,嘴唇红得像被他咬过一样,额前的碎发滴著水,狼狈又慌张。 “只是一个梦,”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別自己嚇自己!” ...... 早上的春梦让夏若又一次踩著迟到的红线衝进公司大楼。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奔电梯。 “等等等等!” 门还是关了。 夏若站在门前,扶著膝盖喘了几口气:“就不能按一下电梯等等我嘛?没人性。” 话音未落—— 电梯门忽然又打开了。 霍斯年站在里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开门键上,正盯著她看。 夏若眨巴眨巴眼睛。 他……他刚刚没听到她骂他吧?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嘴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弯了上去,桃花眼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霍总早呀!谢谢您帮我按电梯等我。” 霍斯年盯著她看了两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快进来吧,待会打卡又迟到了。” 夏若下意识抬脚,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瞬间,她的脚被钉住了。 昨晚在办公室里,他的嘴唇贴上她唇角的那两秒,像一帧被无限放大的慢镜头,忽然从她脑海深处弹了出来。 紧接著,春梦里那些疯狂接吻的画面也跟著涌上来——他掐著她的腰,嘴唇从她的唇一路吻到下頜,从下頜滑到耳垂…… 跨进电梯的半只脚,不受控制地缩了回来。 “霍总,不不不用了,”她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慌得像做贼,“您先上去,我想等下一趟电梯。”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在怪上次我害你打卡迟到的事吗?” 夏若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 莫不是办公室有人和他吹耳边风? “没有没有,霍总误会了,”她连连摆手,“是……是……” 她绞尽脑汁地找藉口,急得额头的汗又冒了一层, “是我跑了一路,出了好多汗,怕有味道……哈……哈……”她乾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这藉口蠢得可以。 “没事,进来吧。” “好吧……”夏若咬了咬嘴唇,硬著头皮跨进电梯。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脸红心跳个什么劲? 夏若偷偷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电梯门缓缓关上。 轿厢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细细的,混著她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她站在角落里,目光盯著楼层按钮,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周斯言没有看她。 他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电梯壁上映出的那个模糊身影上。然后他极轻地、极慢地吸了一口气。 好甜。和昨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62章 昨晚辛苦你了 那股淡淡的梔子花味,混著少女奔跑后微微发烫的体温散发出来的、乾净的、让人心口发痒的气息。 “夏若。” “啊?”夏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一激灵,“怎怎怎……怎么了老板?” 她转过头看他,目光从他的眼睛开始,不知不觉地往下滑——滑过高挺的鼻樑,滑过微抿的薄唇,滑过线条分明的下頜,最后鬼使神差地定在了他的喉结上。 梦里……自己好像还挺大胆的。 直接把嘴唇往喉结上送,还用牙齿咬了咬,他好像还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震得她嘴唇发麻。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窘又红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 就亲了一下,碰了一下而已,连两秒都没有,就这么害羞吗? 他有些发愁。 叮—— 电梯到了夏若的楼层。 夏若像听到了下课铃的小学生,整个人瞬间活了。她低著头,不敢再看霍斯年: “霍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位了。” 罢了。不逗她了。 “好。”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昨晚辛苦你了。我有点喝多了。放心,会犒劳你的。” “霍总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说完,她几乎是逃出了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捂著滚烫的脸,站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 刚到工位上,林晚芷从背后猛地拍了她一下。 “哈!” 夏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魂都快飞出去了,捂著胸口回头瞪她: “林晚芷!你嚇死我了!” “若若,你咋啦?”林晚芷歪著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贼头贼脑的,干啥亏心事了?” 她好像確实做了亏心事——梦里把人老板又亲又咬的,算不算? “你才贼头贼脑。”她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心虚地移开目光。 林晚芷正要追问,张楠踩著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你俩,”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站定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从今天起,去总裁办工作。” “总裁办?”夏若愣了一下,“有这个科室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张楠摸了摸鼻子,表情微妙,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直都有,只不过霍总不需要。也可能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都不太让他满意。” 她凑到两人身边,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一眼: “我猜啊,若若,选你是因为你能力强,策划做得非常好。至於晚晚。” 她看向林晚芷,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猜是因为你明辨是非,善恶有度,老板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她直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姐还需要你俩扶持呢~” “行了,收拾收拾就上去吧。总裁办在霍总办公室隔壁,有什么事霍总会用內线电话联繫你们。” 夏若和林晚芷对视一眼。 “若若……”林晚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害怕。” 她抓住夏若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不过还好是咱俩一块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然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或者上去,我都是不肯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夏若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信任,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夏若心里一软,轻声安慰: “行啦行啦,有我在呢。” —— 两人到了顶楼。总裁办的房间在霍总办公室隔壁,门虚掩著,推门进去,里面的布置让夏若微微怔了一下——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敞亮。 两张崭新的工位面对面摆放,桌面光洁如镜,连笔筒和便签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右上角。 她甚至觉得,这个房间像是特意为她们准备的。 林晚芷显然也注意到了,戳了戳夏若的胳膊:“若若,这像是提前布置好的哎……” “可能是张姐提前让人收拾的吧。”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还没坐稳,林晚芷就凑过来了。 她从椅子上探过身子,胳膊撑在夏若的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眨巴著眼睛。 “若若,晚上家里有个宴会,我们一起回去吧。” “宴会?” “对呀,小型宴会~之前和你提过的,你忘啦?”林晚芷歪著头,声音软绵绵的。 夏若想了想,脑子里確实有个模糊的印象,是逛街的时候林晚寻打给晚芷说的。 “想起来了,”她看了林晚芷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不是让你帮我推掉吗?不对——你当时不是答应我,会帮我推掉的吗?” “哎呀~”林晚芷双手合十,整个人凑过来, “我妈想你了嘛,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还给我们准备了礼服呢,你不想看看是什么顏色吗?” 林晚芷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我爸还说,让我邀请我们老板去。不知道霍总赏不赏脸。” 林氏的话,霍总应该还是会考虑去的吧?毕竟林氏在a市也是排得上號的企业,两家虽然业务交集不多,但面子上的往来总该有。 夏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正要开口,目光无意间扫到林晚芷的脸——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干嘛这个眼神。”夏若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她。 “若若——”林晚芷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像只无尾熊掛在树枝上, “你帮我问一下老板好不好?我害怕,我不敢去……” 夏若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我……我也不太敢……” “你昨晚都陪他应酬了,肯定比我好多了!” “若若,你最好了。就进去问一下嘛,他去不去隨他。”林晚芷的声音越来越软,攻势越来越猛。 夏若张了张嘴,一边是依赖信任自己的女主,一边是肢体接触过、还在她梦里为非作歹的老板…… 算了,和女主相比,这点尷尬算什么。反正霍总也不知道她做过什么梦。 她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心:“行,我去问!” 第63章 夏秘书,你没有把別人送的礼物转手送人的习惯吧? 夏若站在霍总办公室门外,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层思想建设后,抬手叩门。 “进。” 她推门进去,儘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从容不迫。 霍斯年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霍总。” “怎么了,有事?” “嗯……晚晚说晚上家里有个宴会,想邀请您去,不知道霍总您有没有时间。没有就算了。” “林氏的?” “是的。” 周斯言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怎么是你来问我?” 夏若愣了一下。 啊?哦哦哦,差点忘了——老板你对晚晚有意思,这种事当然应该晚晚亲自来问才有诚意。 等等。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子里——难道说,昨晚,他把我当成晚晚了? 她整个人呆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昨晚他喝醉了,意识不清,靠在她身上,嘴唇贴上她的唇角…… 如果他心里想的是晚晚,那她算什么呢?一个替身?一个工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从心底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嗯?”周斯言见她不说话,鼻音微微上扬。 夏若回过神,垂下眼,情绪低落地回覆:“晚晚有点事,就让我来问。” “意思是你也去?” “可能……也许……我得去。”她漫不经心的低头回著,没有抬头看他。 “行,你把地点告诉我。” 这就同意了?夏若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当然同意了,因为是晚晚邀请的。 她心里那点酸涩又翻了一下。 “那我先去忙了,霍总。”她转身准备走。 “等等!” 夏若转过身。 周斯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柔声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夏若诧异抬头——霍总心思还挺敏锐。 自己才刚刚有点失落,连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那是什么情绪,就被他捕捉到了。 “没事……”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那为什么不高兴?” 啊?干嘛一直追著这个问题不放?和你有什么关係…… “真没事,霍总,”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走神了。” “真的只是没休息好?” “对!” 他抬起手。夏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半寸,他的手轻轻將她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凉意与温热交叠,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累了就回去休息,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和晚芷回家吧,晚上宴会等我。” 等他?也是,老板没去过林家,肯定要自己带路介绍的。 至於他刚刚的行为……嗯......也没啥问题吧,毕竟自己身为他的秘书,形象很重要。 “谢谢霍总,我先出去了。” “等会儿。” 周斯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深红色礼盒,“这个,你昨天忘带了。” 夏若低头一看,是昨天在宝格丽自己挑的那款项炼。 “送我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確定。 “不然呢?”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夏若愣了一下。 “愣著干嘛?”周斯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想让我帮你戴上?” “哦哦,不了不了。”夏若慌忙上前,把盒子攥在手心里,心想这下能走了吧。 “夏秘书。” 她的脚步又顿住。 夏秘书——这个称呼从昨晚开始就没变过,但此刻听起来忽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你没有把別人送的礼物再转手送人的习惯吧?” 夏若的后背一僵。 她想起男主送的那条蒂芙尼项炼,自己转手送给了晚晚... “霍总您说笑了,”她微微鼓起腮帮子,一副又气又不平的模样, “我怎么会把別人送我的礼物转手送人呢?那也太没礼貌了!” 周斯言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礼盒上。 “晚宴的时候戴上。我想看。” 夏若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要求真多!!! —— “怎么样怎么样?霍总怎么说?”林晚芷原本趴在桌上玩手机,见夏若进来,立刻直起身子。 “他说去。”夏若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儘量平淡。 “真的?!”林晚芷的眼睛又圆了一圈,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太好了!我爸肯定高兴!” “还有,咱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林晚芷愣了一下,歪著头看她。 “对,霍总说我们辛苦了,给我们放一天假。”夏若低著头整理文件夹,她不敢说放假的真正理由,心虚得很。 “辛苦吗?”林晚芷托著腮,认真地想了想,“辛苦的只有你啊,我上班这几天一直在摸鱼……” 她忽然眯起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凑到夏若身边,压低声音:“若若,我觉得老板特別关照你。” “怎么可能?”夏若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漫不经心。 “真的,若若!”林晚芷急了,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昨天开会的时候老板一直在看你。你之前说老板对我有意思,可我这几天根本没和他说过话,他也没多看我一眼啊。” “开会我匯报工作,他肯定看我啊,” 夏若头也没抬,把包拉链拉好,“你別乱想了。” “嗯……我还是觉得……”林晚芷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显然还在纠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晚晚,”夏若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恳切,“咱们先回学校吧,我確实想睡觉了。” —— 林家別墅今天格外热闹。 两人从侧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林晚芷的房间。 “回来啦?快看看礼服喜不喜欢。”林母早就在这儿等著了,见两人进来,笑著迎上来,眼角的细纹里都是温柔。 床上铺著两件礼服,一件雾蓝,一件香檳粉。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旁边还整齐地摆著两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若若,你喜欢哪一件?”林晚芷拎起两套礼服在身上比了比,扭头看夏若。 “蓝色的吧。”夏若的目光在那件雾蓝色上停了一瞬。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喜欢这件粉色的。”林晚芷眼睛一亮,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林母还特意请了化妆师来家里。 化妆的间隙,夏若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周斯言发来的消息。 零:【宝宝,在干嘛?】 夏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刚下班,准备吃饭啦~哥哥呢?” “谁呀?”林晚芷隨口问了一句。 “没谁。垃圾简讯。” 周斯言捏紧了手机:“又骗我!就不该心疼她放她回去休息!” 第64章 夏小姐,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梳妆完毕,林母站在两人身后,从镜子里打量著她们,满意地点头: “我们若若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夏若看著镜中的自己——一袭雾霾蓝的星空纱裙,裙摆上细碎的亮片像散落的星辰,长发被挽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 皮肤在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若若,你也太美了吧?”林晚芷凑过来,下巴搁在夏若肩上,“我要是个男生就好了。” “好了好了,別闹了,”林母笑著嗔了一句,从旁边取出两套珠宝,打开盒盖,钻石的光芒瞬间映亮了镜面, “一人一套,戴上。” 两套项炼都是华丽繁复的款式,主石硕大,配钻密布,灯光下流光溢彩。 夏若的目光落在那两套珠宝上,语气有些为难:“林姨,这太华丽了,我戴这条就好了。” 她说著从包里拿出那条宝格丽项炼,玫瑰金的链子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林母看了一眼夏若手里的项炼,又看了看她身上的雾蓝色纱裙,摇了摇头: “这条和衣服不太搭配。就戴林姨这套,听话。” “就是,若若,” 林晚芷接过林母手中那套珠宝,直接绕到夏若身后,將那条钻石项炼轻轻扣在她颈间,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我们戴一样的,就像亲姐妹一样。” “好啦,我先下去了,你俩慢慢收拾,七点多再下来。”林母笑著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了门。 —— 七点半,楼下开始有人声传来。 林晚芷拉著夏若下楼,两人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客厅里林父爽朗的笑声,还有几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寒暄。 林晚寻站在林父身后,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良,袖口的银色扣子折射著水晶吊灯的光。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夏若身上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 甚至微微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轻轻点了一下头。 夏若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著林晚芷走到靠窗的一排沙发上。 刚坐下,林晚寻端著酒杯走过来:“衣服很合適。” 这次在国外出差,路过展会时,隔著橱窗看到这件雾蓝色的礼服,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夏若。 果然,她穿上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看。 夏若抬起头,愣了一下。 “若若,礼服是我哥挑的,”林晚芷在旁边小声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光很不错吧?” “谢谢晚寻哥。”夏若垂下眼,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抿了一下。 “今天来的都是和林家关係好的,你俩也快毕业了,认认脸,以后好接手。” “知道啦,哥,你去忙吧,”林晚芷摆摆手,“我一定照顾好若若。” 林晚寻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 夏若靠在沙发上,端著果汁抿了一口,百香果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身边的林晚芷忽然“哎呀”了一声。 “若若——”林晚芷低头看著自己的裙摆,香檳的浅金色液体在雾蓝色的面料上洇开一小片, “你等我一下哈,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她提著裙摆小跑著走了,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夏若还没来得及说“好”,身边已经空了。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果汁放到茶几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霍总呢?还没到吗? 正想著要不要起身去找点吃的,林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旁边,笑盈盈地挽住她的手臂: “若若,来,阿姨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夏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林母拉著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停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宋总,这是夏若,我的乾女儿。”林母笑得从容而得体。 那位宋总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在夏若脸上停了一下,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林夫人,这是犬子,宋宇。” 夏若的目光顺著他的方向移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眉眼间带著一种温和的书卷气。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朝夏若点了一下头。 “若若,这是宋宇,也是a大毕业的。”林母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轻快的、刻意压低的愉悦。 夏若的大脑“嗡”了一声。 这是……相亲?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林母,桃花眼微微睁大。 林母冲她眨了眨眼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若若,这个宋宇很不错,温柔体贴,刚从国外进修回来。” 夏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总已经开了口: “你俩去旁边聊聊吧,我和林夫人有工作要说。” “夏小姐,我们坐下聊吧。”宋宇绅士地侧了侧身,朝沙发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若扯了扯嘴角,在宋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尷尬……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沉默。 “不好意思,”夏若率先开了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果汁杯的杯壁,“我不知道今天有这场安排……” “没事,”宋宇的语气很平和,“夏小姐对我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隨便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夏若感觉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的弧度、说话的方式,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宋先生客气了。” “夏小姐是在a大吗?” “对,舞蹈系,大三了。” “听林伯父说,夏小姐和林小姐已经在实习了,还是自己找的。”宋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讚赏。 “大三学校没什么课程,出来歷练歷练也好。” “夏小姐和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宋宇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啊?怎么了吗?”夏若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抱歉,”宋宇轻轻笑了一下,“来之前听朋友提过你,但我见到真人之后,觉得朋友了解得不太全面。” 夏若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懂了。肯定是了解到的原主品行不端。 她尷尬地笑了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自己微微发僵的嘴角。 “夏小姐,”宋宇忽然开口,语气温和而不失礼,“待会儿会有舞会,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第65章 夏秘书,你让我好找! 夏若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绞裙摆:“我不太会跳这种交际舞。” “没事,我带著你跳。”宋宇的语气温和而篤定,像是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 夏若想拒绝,但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而且这应该是林父林母的一番心意——人家特意安排了这场见面,她要是甩脸子走人,也太不给面子了。还是应付一下吧。 “好。”她弯了弯嘴角,笑得礼貌而疏离。 正说著,有人端著酒杯走到宋宇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宋宇听完,朝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对夏若说: “我先失陪一下,待会儿舞会见。” “好。” 宋宇刚走,夏若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凉意—— “夏秘书,你让我好找。” 夏若匆忙转头。霍斯年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西装外套的扣子没系,领带微微鬆了些,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的呼吸不太稳,胸口微微起伏著,眉心拧著一道浅浅的褶皱。 周斯言刚从总部赶过来。 路上一直在想小姑娘是不是已经在等他了,催了司机好几遍开快点。车还没停稳,他就推门下了车。 谁知道自己刚走进来,就看到她在和一个男人聊天——还对他笑。 他刚走近一些,听到那个男的居然邀请她跳舞,她居然还同意了。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 他又想起刚才夏若在微信上和他说“宝宝要去吃饭了”——吃饭?这就是她说的吃饭? 周斯言感觉心里的那根弦已经在绷断的边缘,指节在身侧慢慢收紧。 “霍总,您来了。”夏若的声音把他从翻涌的情绪里拉回来。 周斯言没应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袭雾蓝色的星空纱裙,裙摆上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像散落的星辰。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下方那条华丽的钻石项炼流光溢彩,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但是!不是他送的那条! 好,很好。长本事了。一句话都不听。 他的目光又往下滑了半寸—— 裙子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柔软的布料顺著身体的曲线垂落,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灯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被精心擦拭过的珍珠,温润、明亮。 太扎眼了。 该死,谁给她打扮的? 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上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躁动。 他猛地移开目光,下頜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极低气压,那种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这么不高兴,谁惹他了? “霍总,您……您怎么了?”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著一丝试探和不安。 周斯言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若若。” 夏若转过头,林晚寻端著酒杯走过来。 “晚寻哥。” “这位是?”林晚寻的目光落在周斯言身上,带著礼貌的询问。 “晚寻哥,这位是我和晚晚的老板,霍斯年,霍总。”夏若侧了侧身,又转向周斯言, “霍总,这是林晚寻,晚芷的哥哥。” 林晚寻抬手,姿態从容而温和:“您好。” 周斯言压住內心那股翻涌的躁动,浅浅回握了一下,指尖一触即离:“您好。” 林晚寻打量著面前这个男人——冷峻,锋利,周身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没空去细想。 “若若,”林晚寻收回目光,语气认真, “我看你刚刚在和宋氏集团的宋宇聊天,你们...是朋友?” 夏若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认识,是林姨刚刚介绍的,就聊了几句。” 林晚寻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很短,但周斯言看得分明——男人端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若若,”林晚寻放下酒杯,眉头微皱,“你现在还小,把心思放在学习和工作上。別听我妈说,她不懂。” 周斯言站在旁边,看著林晚寻脸上的神色,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男人喜欢夏若。 那种“关心”的语气,那种“你现在还小”的说教,那种假装不经意却字字句句都在试探的措辞。 他是个男人,他太懂了。那不是哥哥对妹妹闺蜜的照顾,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小心翼翼的、怕被看穿的在意。 可恶。 这妮子竟在外面拈花惹草。 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我知道了,晚寻哥,我带霍总四处转一转。” 林晚寻点了点头,在夏若转身的瞬间,他又开口: “若若,有什么事和我说,別把我当外人。” 周斯言的脸更黑了。 夏若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那股暗流涌动的气压,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带著周斯言往外面花园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草坪修剪后的青草香和花园里玫瑰的甜腻气息。 “霍总,晚晚刚刚把裙子弄湿了,在上面清理,您稍等一下,她很快就下来。” 周斯言却没有接她的话。 他垂眼看她,目光沉沉。 “夏秘书,”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追求者,还真不少。” 夏若无奈地嘆了口气,桃花眼里写满了无辜: “霍总,您別拿我开玩笑……我也不想的。” “刚才那两个,你喜欢哪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霍总为啥问她这些?真奇怪。 夏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一抬眸对上他阴鬱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我都不喜欢。”她认真回答,语气里没有犹豫。 男人紧锁的眉头总算微微鬆了一些。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若怔了一瞬。 第66章 夏若,做我的舞伴! 喜欢的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穿进这本书开始,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命、怎么拖延见面、怎么不让男主把她扔进黄浦江。 喜欢?那是她不敢碰的奢侈品。 周斯言紧紧盯著她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若若,你怎么在这啊——” 林晚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雀跃和鬆了一口气的庆幸,“我还以为你丟了呢。” “哎?霍总,您来啦!”林晚芷小跑到两人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我爸妈刚还提到您,想当面感谢您对我和若若的照顾呢。” “我待会过去。” 林晚芷“嗯嗯”了两声,又转向夏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 “若若,刚刚我哥和我妈提议,让咱俩以后住在家里,不在宿舍住了。” “为啥?”夏若的眉头微微皱起。 “学校离公司比较远,打车也不好打,”林晚芷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我哥说以后他接送我们,不错吧~咱们就能多休息一会儿了。”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若,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你懂的”的曖昧:“我哥是不是很好?你就考虑考虑嘛!” “怎么样,怎么样!” 周斯言站在一旁,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垂眼盯著林晚芷掛在夏若胳膊上的那只手,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下頜线绷得死紧。 “林秘书。” 他开口,声音很冷,硬生生截断了林晚芷的兴奋。 林晚芷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带我去你爸妈那。”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芷被他那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鬆开夏若的胳膊,乖乖在前面带路: “哦……好,霍总这边请。” —— 客厅里,林父林母看到周斯言,热情地迎了上来。 “霍总,欢迎欢迎,早就听晚晚说您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父的笑容诚恳而周到,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周斯言接过,目光扫了一眼,微微頷首:“林总客气了。” 林母在一旁笑著接话: “霍总,我们家晚晚和若若在公司,多亏您照顾了。 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她们很好。”周斯言的声音淡淡的,但语气里没有敷衍, “夏若的策划能力很强,林晚芷的工作態度也很认真。都是可造之材。” 林母听了,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乖乖端果汁的林晚芷,眼里满是欣慰。 林晚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抿了一口果汁,心里却在想—— 霍总居然夸她了?她每天都在摸鱼,到底认真在哪里了? “我刚刚听人说,待会是有舞会吗?” “对,”林母笑著点头,“今天年轻人比较多,热闹热闹。” “我也好久没参加过了。”周斯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霍总您看看,想让哪位在场的女性做舞伴,” 林母的语气热络而周到,“不论是谁,我一定说服她。” 周斯言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花园方向那个雾蓝色的身影上。 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她正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林夫人了,”他收回目光,“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就夏若吧。” “若若?”林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角的细纹里闪过一丝为难。 她刚刚碰到宋宇,宋宇表明对夏若有意,已经邀请了夏若待会跳舞,夏若也答应了。 林母目光在周斯言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来回扫了扫,斟酌著措辞: “霍总,这……若若刚刚已经答应了宋家的公子,我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您看要不要换一位?晚晚也在——” “不用。”周斯言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垂下眼,將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那就看她自己的意愿。” 说完,他径直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林母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长而冷峻的背影穿过人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 花园里,夏若正站在石凳旁边发愣,夜风吹得她裙摆轻轻晃动。 “夏若。” 她猛地抬起头。 霍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离她不过两步的距离。 花园的灯串在他身后亮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软的温度,连那副冷硬的下頜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霍、霍总?”夏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石凳的边沿硌住了她的腿弯,她踉蹌了一下,差点坐下去。 周斯言伸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指节收拢的力度不大,但她挣不开。 他扶著她站稳,却没有鬆手,垂眼看她:“跑什么?” “我没跑……” 周斯言鬆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 “听说你答应了別人的邀约?” 夏若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宋宇。 她点了点头:“林姨介绍的,我不好拒绝……” “那我的邀约呢?”他打断了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夏若怔住了:“什么?” “舞会。”周斯言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让人无处躲藏的篤定,“做我的舞伴。” 夏若的大脑“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拒绝的话,但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我不会跳。” “我教你。” “你答应了別人,是因为没得选。”周斯言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现在你有得选了。” 夏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夏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当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在舞池中央了。 周斯言一只手扣在她腰间,掌心贴著她后腰的布料,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纱裙渗进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紧。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掌心,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夏若低著头,盯著自己踩在地板上的鞋尖,不敢看他。 “抬头。”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温柔。 第67章 他感兴趣的...是我? 夏若深吸一口气,抬起脸。 近在咫尺。 他身上那股雪松和冷空气混合的味道將她整个人笼罩住。 慌乱中,她的鞋尖踩上了他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想退开,扣在腰间的手却收紧了几分,將她带了回来。 “不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慢来,多踩几次就会了。” 夏若咬著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飘过他的下頜,飘过他的嘴唇,飘过他的鼻樑,最后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什么问题?” “刚才那个。”他的拇指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有喜欢的人吗?” 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你討厌吗?” 夏若的眼睛忽地瞪大。 什么?什么情况? 她还没从第一个炸弹里缓过来,第二个已经炸在了耳边。 “如果不討厌的话,喜欢吗?” 夏若的大脑彻底短路了。 等会,等会,等会。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混乱的思绪里冒了出来。 难道……真被晚晚说对了? 他感兴趣的……是我? 周斯言看著怀里这个表情丰富得像翻书一样的女孩。 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然后是恍然大悟。 最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脸颊从粉变红,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没有再追问。 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带著她慢慢转了一个圈。 舞池的灯光落在她雾蓝色的裙摆上,细碎的亮片像散落的星辰。 她的长髮在旋转中从耳后滑落,拂过他的手臂,像一根羽毛扫过他的心口。 他將她拉回来,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脸颊緋红、桃花眼里水光瀲灩的女孩,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 宴会结束,林晚芷拉著夏若的手,依依不捨地晃了晃: “若若,你真要回去吗?宿舍多冷清啊…… 哎,那我让张叔送你回学校,稍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去找管家。 夏若站在门廊下,夜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吹得她裙摆轻扬。 她低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余光忽然扫到路边——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在夜色里泛著低调的冷光。 霍斯年倚在车门前,长腿交叠,西装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系好了,整个人挺拔而冷峻,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上车。送你回去。”语气篤定得像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夏若愣住了:“霍总,晚晚给我叫了司机……” “推掉。”周斯言打断她,“工作上有事和你说。” 工作?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工作? 夏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那……霍总您等一下,我和林姨说一声。” “等等。”周斯言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 还带著他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雪鬆气息,將她整个人裹住。 “夜里凉,披上。我在这等你。” 夏若的手指攥住西装领口,垂眼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大厅。 周斯言坐回车上,透过车窗看著她雾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边缘,一下一下地轻叩著。 五分钟后,那道身影又出现了。 女孩踩著高跟鞋,提著裙摆,小跑著穿过门廊,纱裙在夜风里扬起又落下,像一朵被风吹动的云。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像童话里从舞会逃出来的公主,提著裙摆,义无反顾地奔向等在城堡外的他。 周斯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心动,是早就心动了。 只是此刻,那种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让他怦然心动。 夏若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一边理著被风吹乱的碎发,一边说:“走吧,霍总。” 车內灯光昏暗,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呼吸还带著小跑后的急促。 肩头的西装外套滑下来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线。 周斯言没有动。他偏过头,晦暗不明的眸子牢牢锁著她。 夏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开口问—— 他忽然撑起身,朝她靠了过来。 那股雪松和冷空气混合的味道瞬间將她包围,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衬衫领口的纹路。 她整个人僵住了。 啪嗒—— 安全带扣入卡槽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周斯言撤回身,目光从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滑过,看著她那双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惊慌的桃花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发动引擎,声音淡淡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安全带,怕你找不到。” 夏若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嚇里缓过来。 她双手攥著安全带的带子,指节泛白,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慌什么慌? 人家就是帮你系个安全带,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可是……刚才那个距离,真的太近了。 近到她以为他要......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像她此刻忽上忽下的心跳。 “你打算住进林家吗?”他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寧静。 夏若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肩头那件西装的袖口:“我不太想。” “为什么?” 夏若沉默了一瞬。“不太方便。” “公司附近有一处员工公寓,没人住过,你搬进去住吧。” 第68章 霍斯年就是周斯言!!! 夏若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离公司近,走路五分钟。”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不用住宿舍,也不用麻烦林家。” “霍总,你把我当傻子吗?你觉得我信?” 夏若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像只炸毛的小猫。 “为什么不信?”他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甚至还带著一丝无辜。 “要是真有的话,公司那么多人干嘛还要租房子住? 而且,我从没听任何一个人说过,连张姐都没提过。” “公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住的,”周斯言不慌不忙地解释, “只有总裁秘书和公司高层才有资格申请。” 夏若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开始动摇:“真的?” “公司也是人性化考虑,”他的语气依旧一本正经, “秘书和高层工作多,经常加班到很晚,所以才会预留出这么一处公寓。但是目前没人申请过。” “为什么没人申请?”夏若歪著头,认真地追问。 周斯言扭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著一点“你这么天真”的无奈: “因为大家都有家庭,而且……也不缺钱。” “哦……好吧。” “夏秘书,”他忽然话锋一转,“你很缺钱吗?” 额……自己微信零钱通里有將近两千万赃款,算吗? 夏若面不改色地扯出一个笑: “谁会嫌钱少呢,对吧老板?您看您这么有钱,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赚钱。” “我工作不是为了赚钱。” “啊?” “很好奇,对不对?”周斯言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会有人工作不是为了赚钱吗?难道他要说“我对钱不感兴趣”那种装x的话? “怎么样,要不要住公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你住进去,我就告诉你。” 夏若被这句话拽回了现实,抱起双臂,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態: “哼——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就你?” 周斯言的目光从上往下扫了她一遍,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夏若被他那个眼神整得面红耳赤,像被人看穿的感觉:“咋啦?你刚刚跳舞的时候……” “跳舞的时候怎么了?” “不是……问我……那个吗?”夏若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哦?你是说那个啊。”周斯言故作恍然大悟地拉长了尾音, “我是看短剧里有那个片段,觉得好玩,就想试试。怎么了,你心动了?” 夏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好玩?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反覆嚼了两遍。 然后羞耻。愤怒。无语,三股情绪像三根绳子一样拧在一起,从胸口一路往上涌。 最后化作高八度的两个字: “没!!!!有!!!” 说完,她猛地扭过头,把脸转向车窗,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生气的、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气又窘的样子,知道玩过火了。 小姑娘真生气了。 “还想知道赚钱是为什么吗?”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夏若还是一动不动。 只有缩在西装外套里的那团身影,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周斯言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彆气了,”他收住笑,声音里带著丝丝宠溺,“告诉你。” 他正了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刚开始,是因为摆脱。 从我出生起,家里人就把我的一生安排好了。 几岁学什么,几岁上什么学校,几岁进公司,几岁该做到什么位置。每个阶段该干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確实也能像他们说的那样进行。 但是我慢慢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每一根线都被人牵著,往左往右、往前走往后走,都不是我自己选的。” 夏若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我和家里人签了对赌协议。”他的声音带著淡淡的忧伤,像在回忆一段很远的时光, “一年时间,没有任何家族资源,自己从零开始——日入千万,做到什么程度,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做不到,就乖乖回去当我的提线木偶。” “那一年,是我最累也是最拼的一年。”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是一种经过大风大浪之后淡淡的平静, “我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一路向前,跌过跟头,被人骗过,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但最后,我做到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赚的那些钱,对我来说,不是数字。 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认可。是我用来对抗命运的筹码。是我证明『我是我』的唯一方式。”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周斯言偏过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正看著他。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闪躲,没有刻意的疏离,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安静的、带著心疼的温柔。 周斯言的眼底暗流涌动。 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想立刻把她拉进怀里,吻住那双桃花眼,把她眼底的温柔全都吞下去,变成自己的。 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故作轻鬆的调侃,“这种眼神看我,崇拜我了?” “才没……” “阿秋——”夏若话没说完,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周斯言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车靠边停下,下车朝街边便利店走去。 夏若缩在副驾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她忽然想起还没给周斯言报备。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她说“宝宝要去吃饭了”,他到现在都没回。 是忙,还是……无感了?她来不及多想,手指习惯性地打了一行字: “哥哥,宝宝加完班了,在回去的路上,有点感冒了。” 发送。 下一秒,安静的车厢里—— 叮。 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夏若的目光下意识地飘了过去,霍总没带手机出去拿什么买了? 真是蠢,买东西都能忘带手机还敢戏弄自己。 夏若在心里狠狠嘲笑了几下。 她正要把目光移回自己的屏幕,忽然,手指顿住了。 她盯著中控台上那部亮起的手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消息。 ……不会吧?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坐他车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她发消息,他的手机响。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巧合。 可是…… 夏若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在聊天框里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叮—— 又响了。 心臟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记。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她咬著嘴唇,又发了一张。 叮—— 手机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里震耳欲聋,像某种宣判。 她的大脑“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所有的信息碎片在她意识里疯狂旋转,像被打乱了的拼图,正以惊人的速度一块一块地拼合—— 霍斯年。周斯言。 霍、斯、年。周、斯、言。 霍斯年就是周斯言!!! 第69章 会把她扔进黄浦江! 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没和自己说? 夏若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僵在副驾驶座上,盯著中控台上那部还在亮著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夏若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座椅里缩了半寸。 “咋了?嚇成这样!”周斯言弯腰坐进来,把手里的热饮塞进她手里。 夏若指尖一缩,差点没接住。 “没,没事,谢谢霍总。” 周斯言盯著她疑惑地看了两秒,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半度: “趁热喝,驱寒。” 隨后发动引擎,车子重新匯入车流。 夏若手里捧著那杯热饮,心却拔凉拔凉。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不对,不对—— 如果他发现了,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有所行动,不可能还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给她买热饮,还让她趁热喝。 “怎么这副表情,身体很难受吗?”周斯言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带著真切的担忧, “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说著他就要打方向盘掉头。 “別別別——” 夏若连忙拉住周斯言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紧, “没有不舒服,就是刚刚看惊悚片被嚇到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正死死拽著他的手臂。 她赶忙触电般鬆开手,“对、对不起,霍总,我不是有意碰你的。” “没事,隨便碰。”周斯言目光在她缩回去的手上停了一瞬, “那些电视都是假的,实在想看以后我陪你看吧。” 此刻的夏若已经觉得这种话无所谓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在疯狂旋转——保命。 镇定,夏若!她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他现在还不知道。 还有时间。只要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就行了。 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她咬著嘴唇,目光盯著自己膝盖上那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奶茶,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又一遍—— 跑?跑不掉。装傻?装不下去了。坦白? 突然,她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离谱,甚至有点天真,但她第六感却觉得可行。 因为经过这一周的接触,她感觉周斯言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如果——她主动承认错误,再將所有的赃款全部归还,他会不会……大发慈悲,饶过自己? 犹豫再三后,她轻声开口,“霍总。” “嗯?” 夏若深吸一口气,攥著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如果您……我是说如果,有人骗了您,您会怎么办?” 周斯言原本轻叩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定住了。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夏若慌了,急忙补了一句,“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看的另外一部剧,里面的男主被人骗了,我就想问问您怎么看。” 说完,夏若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那要看骗了什么。”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是……骗了感情、还骗了钱呢?”夏若的声音更小了。 这一次,周斯言的眉头是真的皱了起来。 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收拢,指节微微泛白—— 他此刻在想的是:自己怎么露馅了?是哪句话说错了,还是她看到了什么? 他盯著前方的路,下頜线绷得死紧。 “那要看她后来怎么做了。”他说,“如果她愿意坦白,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如果她一直骗下去呢?” 周斯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著路灯昏黄的光,和一张微微泛白的小脸。 “那我就把她扔进黄浦江。” 夏若的脸“唰”地白了,嘴唇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她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热饮从杯口泼出来,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却缩得极小。 黄浦江。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从她的天灵盖直直地扎进去,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想起原主的下场——被扔进江里,连个完整的句號都没等到。 现在,那把悬在她头顶的刀,终於落下来了。 她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手里的杯子在发抖,热饮晃荡著洒出来,顺著她的指缝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 周斯言立刻把车停下来,抓起夏若的手用湿纸巾擦,眉头拧得死紧: “傻了?感觉不到烫?” 他本想嚇嚇她,没想到把她嚇成这样。 胆子怎么这么小?自己刚刚很嚇人吗?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暗示得这么明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小妮子怎么只听后半段? 他已经百分百確定夏若知道他就是网恋对象了。 其实现在这样他也能直接坦白,叫一声“宝宝”,看她是什么反应。 可他不想。 他还是希望夏若能自己亲口承认。 他在心里想:只要她开口,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哥哥我错了”。 哪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都会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说没关係,说都过去了,说他早就知道了。 夏若嘴唇哆嗦了几下,“我……” 她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去扔个垃圾。”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个藉口,手忙脚乱地去推车门。 周斯言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贴著她冰凉的皮肤。 “你在害怕什么?” 夏若不敢看他。低著头,盯著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明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此刻却让她觉得像一副挣不开的镣銬。 “没……没有。”她的声音还在抖。 周斯言的拇指从她手腕內侧慢慢滑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片薄薄的皮肤。 “夏若,错了改正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坦白?” 第70章 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 语气里只有一种安静的、篤定的、像是在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准备好了原谅你”的温柔。 夏若感觉眼睛有些酸。 她想起他替她挡酒时的样子,想起他披在她肩上的那件带著雪松味的西装。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抬起头,几乎要开口了。 “我……” 可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著路灯昏黄的光,和一张写满了恐惧的、微微泛白的小脸。 她忽然想到,如果她说出来,他会怎么看她? 一个骗子,一个用闺蜜照片骗钱的小偷,一个从第一天就在撒谎的人。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了下去。 “没……没有,霍总,” 她垂下眼,“就是想到刚刚惊悚片里的情节,还没缓过来。” 周斯言握著夏若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 他明明已经把台阶铺到了她脚下,明明已经说了“错了改正就好了”,明明已经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他不在乎她骗过他。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说出那几个字,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一切翻篇。 可她就是不说。 他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中有气,可那气还没升到喉咙口,就被一股更浓的心疼压了下去。 罢了...... 也许是刚才那个“黄浦江”的玩笑开得太过了,嚇著了她。 她胆子本来就小,刚才脸都白了,他还在指望她主动开口?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握紧方向盘。 —— 夏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脑子里全是周斯言说“扔到黄浦江”时的语气,不轻不重,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好像说的不是把人扔进江里,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夏若打了个寒颤。 果然,小说写的果然没错。 还好她刚刚没有直接说出来,不然现在自己已经在黄浦江的打捞船上了。 还说什么“错了改正就好了”,说得真好听。 那是还没碰到骗到他身上的情况。他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网恋骗了他一千多万的“晚晚”,他还能笑著说“改了就好”? 刚刚他问自己有没有事要坦白的时候,眉头皱得都快能挤死苍蝇了...... 夏若不敢往下想了。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明天……明天该怎么办? —— 夏若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晚,枕头都被她蹭得皱巴巴的,终於在凌晨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主意! 从今天开始,她要用晚晚的第一人称和周斯言聊天。 晚晚做了什么,她就和周斯言报备什么;晚晚吃了什么,她就跟他说什么。 与此同时,她在现实中要拼命撮合晚晚和霍总。 多跟晚晚说霍总的好话,多给两人製造接触的机会。 虽然晚晚嘴上说对霍斯年没感觉—— 但夏若从未怀疑过一件事:男女主角,百分百会走到一起的。 这是小说的铁律,是命运的齿轮,是比牛顿定律还不可动摇的存在。 天刚蒙蒙亮,夏若就翻身下床,洗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到了公司,夏若一把拉住刚走到工位、还没来得及坐下的林晚芷,把人按在椅子上,双手撑在她面前。 “晚晚,你听我说。昨天我和霍总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对你有感觉,想追求你,但是不知道怎么追女生。” 林晚芷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霍总?我不喜欢这一款。” “晚晚,你是还没开窍呢!”夏若急得差点拍桌子, “你看霍总,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权势有权势,和你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命中注定——” “还好吧?”林晚芷歪著头,认真地想了想, “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点吧。而且这个公司,也比不上林氏集团啊。” 夏若在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 女主真是太单纯了。 虽然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周斯言堂堂周氏財团继承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鼎新传媒的总裁,还改了个名字叫霍斯年——但这不重要。 夏若拉起林晚芷的手语重心长道: “晚晚,你怎么能拿你爸妈打拼了半辈子的公司跟人家比呢?人家霍总可是白手起家、年轻有为。” “可是我觉得他性格反覆无常,而且——” 林晚芷忽然鼓起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上次居然还说你戴那条项炼丑!气死我了,这件事不可原谅!” 夏若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她在心里深呼吸了三次。 “晚晚……”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 你觉得我戴著好看,但別人不一定觉得啊。 你忘了?当时我把项炼给你,就是因为我自己觉得不適合我。” “嗯……”林晚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慢慢鬆开了。 夏若乘胜追击: “所以晚晚,这样的人才你应该把握住。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若若,” 林晚芷忽然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著她, “你今天咋了?感觉像推销的一样,一直在说霍总的好话。”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若若,虽然我一直想撮合你和我哥,但是,如果你真有喜欢的人,我是永远支持你的。你放心。” 夏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头晕,真的头晕。 “林晚芷!!!”她深吸一口气,“不准转移话题!!!” “你听好了,你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作为你的闺蜜,有责任有义务帮你挑一个好男人。 而霍总,就是我精挑细选、深思熟虑、反覆权衡之后选出来的,最优解!” “可是……” “不准说可是!”夏若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要说你对他不感冒。 但是你得给別人一个机会啊,咱们不能做一个绝情的人,对不对? 你如果还把我当闺蜜,你就得听听我的意见。” 林晚芷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眨巴著眼睛看了她好几秒。 “哎……那好吧。” 她嘆了口气,伸手拉住夏若的袖子,“ 若若,只要你开心,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夏若终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晚晚,女主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一世,我一定让咱们的结局都圆满。 从今天起,她夏若——正式转行,当周斯言和林晚芷的专属红娘。 第71章 夏若!你简直没有心! 夏若拿定主意后,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捧著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哥哥,宝宝来上班啦~ 昨晚宝宝家里有宴会,结束很晚,所以就在家里睡了一晚~~想你哥哥” 发完之后她满意地看了两遍——语气够甜,信息量够足,完美。 顶楼办公室里,周斯言低头看著这条消息,满脸问號。 零:【?】 夏若愣了一下,怎么回一个问號,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昨天確实没和周斯言说过这事。 昨晚昨晚脑子里全是“霍总就是周斯言”这个惊天大瓜,哪还顾得上发消息报备。 “哎呀,忘记和哥哥说了,昨天家里开了个小型宴会,结束太累了就直接休息了,没有及时找哥哥~” 零:【是你自己家?】 夏若眼珠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代入林晚芷的角色: “对呀,宝宝家是林氏集团,还算有点小实力,但和哥哥比的话就差远啦~” 自曝完毕! 她发完之后还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觉得自己演技在线,情绪到位,完美詮释了一个“家境优渥但不炫富的乖乖女”形象。 —— 顶楼办公室。 周斯言看著屏幕上一条一条弹出来的消息,手指慢慢捏紧了手机,指节泛出青白的顏色。 好。很好。好得很。 亏他昨晚还內疚自己说话嚇著她了,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著,一遍一遍反思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语气太重了?是不是“黄浦江”三个字太过了?是不是她胆子太小,被他嚇破了胆? 甚至反思到最后,他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 是他不好。是他太急了。 她一个小姑娘,哪经得起这种惊嚇? 他决定不需要她开口了,他主动点,挑明关係。 等今天她来上班,就把她叫到办公室,自己先低头。 他正打算拿起电话,叫她上来。 没想到—— 这小妮子想了一晚上,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招。 狸猫换太子?用林晚芷来顶替她自己? 夏若,你简直没有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要把人吞没的情绪,拿起內线电话,手指用力地按下那几个数字键,冷冷道: “夏若,送杯咖啡进来。” 说完,“啪”地一声掛了。 —— 楼下,夏若听著话筒里的忙音,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人咋了?吃枪药了? 送咖啡?她眼睛一转,扭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晚芷,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晚晚,霍总让你去送咖啡。” “啊?”林晚芷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想见你啊。”夏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对你有意思,肯定想和你多多接触。” “我不去……我害怕……”林晚芷的手已经开始哆嗦了。 夏若心里:你还怕啥,你可是大女主,男主见了你只会心疼你。 她稳了稳声线,“晚晚,霍总真的是个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应该给他机会!” “怕怕……” “你到底怕啥啊?”夏若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昨天在你家,我看你和他说话挺隨和的啊。” “那是因为若若你在啊!”林晚芷抖动的声线带上了一股子坚定, “只有你在的地方我才有安全感。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真的会抑鬱的,若若,你相信我!” 夏若看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帮我送吧,若若……”林晚芷可怜巴巴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夏若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不行。你刚刚才答应我,这才刚开始你就这样,我生气了。” 林晚芷的嘴一瘪,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垂耳兔,垂下脑袋,闷闷地说: “若若你別生气……我去就是了。” 她起身往茶水间走去,背影看著可怜兮兮的。 夏若这才鬆了一口气,靠回椅背里。 可是。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夏若正纳闷怎么还没回来,忽然瞥见办公区外的走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来回回地踱步。 夏若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她跑过去,压著声音问:“你干嘛啊?” 低头一看林晚芷手里的咖啡,杯子都快被她攥变形了, “你把咖啡端到这来干嘛?” “我我我……我还是不敢进去……”林晚芷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陪我去吧,若若,求你了……” 夏若看著林晚芷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几秒后,深深嘆了一口气: “……行吧。我站在门口等你。” “好!!!”林晚芷的眼睛瞬间亮了。 夏若目送林晚芷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办公室门。 她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想起昨晚舞会上周斯言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贴在她耳边问“喜欢吗”时温热的呼吸,想起他扣在她腰间那只不肯鬆开的手。 那些曖昧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瞬间,此刻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每一片都映著她自作多情的脸。 罢了。 他是男主。 即便昨晚確实对自己有过一丝感觉——那又怎样? 和女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他的心是属於林晚芷的,他的结局也是属於林晚芷的。 她一个恶毒女配,哪来的资格在这里心酸? 夏若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从胸腔里挤了出去,转身走回工位。 她坐下来,双手搭在键盘上,盯著屏幕发了片刻的呆。 然后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慢慢打下了三个字—— 辞职信。 第72章 像要吃人! 她不能继续待在周斯言眼皮底下了。 目前来看,他肯定知道网恋对象就是林晚芷,只是还没有拆穿。 她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与其等著被扔进黄浦江,不如自己先走。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每一个字都打得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赌气。 叮—— 手机提示音响了,突兀地截断了她的思绪。 夏若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註是——宋宇。 宋宇?昨天晚上林母给她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 谁给他的微信?应该是林母吧…… 哎,看来自己以后得设置一下添加好友的方式了。 她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您好,是夏若吗?” “我是。宋总好。” “叫我宋宇就好。不好意思,昨晚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走了,失礼了。” 夏若有些尷尬——大可不必专门解释,更不需要道歉。 她客气地回:“没事,宋总客气了。” “道歉是真心的,不止因为不辞而別。” 对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昨晚邀请你跳舞,结果放了你鸽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算我赔罪。” 夏若这才想起来,昨晚宋宇確实邀请过她跳舞,只不过……后面被霍总拉著跳了,就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宋宇又补了一句:“不是客套,是真的想当面跟你道个歉。不然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夏若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去——现在周斯言这颗炸弹就在身边,她满脑子只想辞职跑得远远的,哪还有心思应酬。 可转念一想,林母、林父、晚晚……这三个人对她是真的好,她不想自己一走了之给他们留下什么麻烦。 这个宋宇是林母介绍的,她得当面说清楚,不能让人家觉得林母推荐的人不懂礼数。 她嘆了口气,打下两个字:“好吧。” 那边几乎秒回:“太好了。那我下班去接你?你公司在哪儿?” 夏若发完定位,把手机扣在桌上。 —— 办公室里。 周斯言看到林晚芷推门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心里冷嗤一声——这是叫都叫不到跟前来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林晚芷把咖啡放在桌上:“霍总,您的咖啡。” “嗯。”周斯言应了一声,目光落回屏幕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芷站在原地,手指绞著裙摆。 “还站著干什么?”周斯言的声音从屏幕后面飘出来,不冷不热。 “我……那个……”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睛一闭: “霍总,我不喜欢你这一款的,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您还是不要再喜欢我了。 也不要再让若若来撮合了,我只想和若若好好工作!” 说完,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周斯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像被人用定身术定住了。 石化。彻底石化。 什么时候变成了他要追林晚芷?还“不要再喜欢我了”?他什么时候喜欢过她? 他看著林晚芷那张因为尷尬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是夏若和林晚芷说了些什么...... 周斯言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气炸了—— 这种招都能想得出来?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豆腐脑吗? —— 林晚芷见霍总久久没反应,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在膝上。 脸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阴云密布,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芷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霍总这反应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自己把话说清楚了,省得以后麻烦。 “知道了,咖啡放下,出去吧。” 林晚芷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著到了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让夏若来。” 林晚芷愣了一下,转过头:“啊?” “夏——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过的,“让她进来!” 林晚芷被他那语气嚇得一哆嗦,飞快地点了点头,拉开门,几乎是逃了出去。 夏若早就在走廊拐角处候著了,一看到林晚芷出来,立刻衝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怎么样怎么样?” 林晚芷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咖啡给啦,而且—— 嘿嘿,若若,你想岔了,霍总根本不喜欢我!你以后也不用再撮合我俩了!” 夏若的瞳孔猛地一缩:“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才直接跟他摊牌了呀!”林晚芷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说我不喜欢他这一款,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让他別喜欢我了。嘿嘿,我是不是很乾脆?” 夏若的手开始抖了。 “你……你还说什么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还说啊,让他不要再让若若你来撮合了。”林晚芷一脸心疼地拍了拍夏若的肩膀, “我知道若若你肯定是被他威胁了,对不对?哎,要不是因为签了不能离职的合同,我早就……” 夏若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在循环播放—— 我完蛋了! 她本来想撮合,结果这位大女主直接跑去跟男主说“你別喜欢我了”。 男主能不恨她? 她一个恶毒女配,本来就岌岌可危,这下好了,主动送人头。 “哦对了若若!”林晚芷忽然一拍手,“他让你现在进去。” 夏若心臟骤停了半拍。 “他……让我进去?” “对,而且他叫你名字的时候,那个语气……怎么说呢.....” 她歪著头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她觉得最贴切的比喻:“像要吃人。” 第73章 不要等我耐心耗尽,后果你承担不起 夏若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反正也跑不掉了,大不了进去就跪。 “行,我去。” 办公室里光线很暗。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午后的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周斯言靠著椅背,手指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 夏若在办公桌前站定,不敢看他。 “霍总。” 周斯言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夏若的睫毛在抖,手指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抬头。” 夏若咬著嘴唇,慢慢抬起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上那点血色已经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周斯言看著她。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想问她为什么要对林晚芷说那样的话,想问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想问她是觉得自己傻还是觉得他好骗。 那些话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烫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可是此刻,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眼睛红红的,像是隨时会碎掉。 他心里的那团火,瞬间就灭了。 “过来。”他把声音放轻。 夏若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腿不听使唤。 周斯言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抬手,想碰她的脸,手指悬在她脸颊旁边,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你抖成这样,”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一丝心疼,“我是会吃人吗?” 夏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周斯言看著她这副又怕又倔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这样站著,我跟你说话费劲。” 夏若挪到沙发边,坐下去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坐稳。 “说吧。” 夏若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霍总,我错了。”夏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错哪了?”周斯言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有什么要和我坦白的吗?” 夏若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承认吧,就说你不该跟晚晚乱讲,不该擅自揣测老板的心思”, 一个说“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他肯定会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她』,到时候怎么回答?” “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跟晚晚乱说话,给她造成了困扰,也给霍总造成了困扰。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 周斯言沉著脸看著她。 他原本以为她终於要坦白网恋的事,结果她说的还是撮合林晚芷那档子事。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该跟我坦白的。” 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这件事?那是什么事?他真的知道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周斯言垂下眼,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但是,我耐心有限。”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我耐心耗尽你还是不说,夏若,后果你承担不起。” 夏若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机械地回覆:“知道了霍总。” “好了,你先去忙吧,晚上陪我去一个饭局。” 晚上? “不好意思霍总,晚上我约了朋友,要不让晚晚陪您去?” 周斯言瞥了她一眼,“不用了,你出去吧。” 夏若回到工位上。 脑海里全是周斯言最后那句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那片暗涌,她看得清清楚楚。 夏若把脸埋进掌心里,手指插进头髮,用力地闭上眼睛。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抬眼看向屏幕上那份还没打完的辞职信...... 跑,跑吧。 不管什么合同了,也不写辞职信了,直接跑。 —— 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晚晚,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什么事情呀,不能带我吗?”林晚芷歪著头,眼睛里写满了被排除在外的小委屈。 夏若不想跟她说太多。 一来这丫头太八卦了,要是知道自己和別人吃饭,肯定问东问西问个没完,说不定还会偷偷跟过来。 二来今天就是跟宋宇说清楚的,以后都不会联繫了,没必要多一个人知道。 “哎呀,很快的,你在宿舍等我回去。”夏若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 “好吧……”林晚芷嘟著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夏若等公司的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包下楼。 她走出旋转门,一辆保时捷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在暮色里泛著低调的光泽。 宋宇靠在车门上,姿態閒適而从容,西装外套的扣子没系,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温文尔雅的样子,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到夏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走到她身边:“加班了吗?” “也没有,下班磨蹭了一会儿。”夏若扯出一个笑。 “我们快走吧。” 夏若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慌,只想快点离开这栋大楼。 宋宇带著夏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中央,光线柔和地落在白色桌布上,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松露香。 “没必要来这里吧,宋总。”夏若看著菜单上那些让人咋舌的价格,有些坐立不安。 “赔罪当然要有赔罪的態度,”宋宇合上菜单,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叫我宋宇就好。” 夏若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点完菜,她决定直奔主题。 “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我完全不知情。”她放下水杯,认真地看向宋宇, “而且……我不是林姨的亲女儿,我是她乾女儿。所以宋总,您不用请我吃饭赔罪。” 宋宇听完,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失望的表情,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夏若愣了一下:“你知道?” “林姨跟我说过。”宋宇端起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她说你是她看著长大的,比亲女儿还亲。” 夏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宋宇放下杯子,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我不在意这些。我认识人,从来不看对方的出身和背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得体又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夏若反而更不自在了。 “我听林姨说,你在这家公司干得很不错。 才入职几天,就被老板带去参加重要应酬,还让你独立做项目策划。这说明你的能力很强。” 夏若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摇了摇头: “其实,我感觉不太適合这个工作,已经打算离职了。” 宋宇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温和: “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这种情况很正常。 不合適就换,没必要委屈自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需要我帮忙,儘管开口。” “谢谢。” —— 餐厅另一侧的卡座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周斯言坐在那里,看著夏若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她说一句,那个男人笑一下;那个男人说一句,她也弯起嘴角。 他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74章 宝宝,中途要换气的 他给她时间,给她机会,给她台阶。 可她呢?转头就跟別的男人约会,在烛光下对著別人笑,说自己要离职,说自己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却坐在这里和相亲对象吃饭? 好。很好。 周斯言的眼神晦暗无边。 夏若起身去洗手间。 她低著头,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宋宇说的那些话,盘算著怎么把话题绕回“我们不合適”上。 拐过弯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周斯言站在走廊中央。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喉结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隱若现。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刺得她浑身发冷。 “夏秘书。” “霍、霍总,您也在这吃饭啊……”夏若的声音在抖,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夏秘书,”周斯言一步一步逼近,“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拐角。 夏若被他拽得踉蹌了两步,几乎是被半拖半拉著往前走。 拐角处,他猛地停下,转身。 她来不及收住脚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胸口贴上他胸膛的瞬间,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还没来得及退开,他已经將她反身压在墙上,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固定在冰凉的墙面上。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压上来。 夏若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额头,她只要微微抬起下巴,嘴唇就会擦过他的喉结。 “夏若。”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滚烫的气息, “我给了你很多次坦白的机会。” 他的拇指从她手腕內侧轻轻滑过,指腹的薄茧划过那一片薄薄的皮肤,触到她疯狂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指节,把他残存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撞碎。 “你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不承认就是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塌的危险, “喊著我哥哥,还敢和別的男人约会,夏若,你把我当什么?” 夏若的睫毛抖得厉害,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死定了,死定了,自己绝对死定了。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周斯言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將她的手扣在墙上,十指交握。 “看著我。” 她没有动。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掰过来,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火。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会被吞没的火。 “看著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 夏若的眼眶红了。 “对对对.......不起。” “是我骗了你。我不该拿著晚晚的照片骗你…… 那些转帐我一分钱都没动,我全部转给晚晚,你不要把我扔到黄浦江,我还不想死…… 你放心,晚晚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会影响你和晚晚——” “吵死了。” 周斯言打断了她。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张口闭口都是林晚芷。 谁要和林晚芷有什么?谁在乎那些转帐?谁在乎那些照片? 他周斯言什么时候是那么肤浅的人了? 和她聊了这么久,她以为他只是喜欢那张脸? “夏若,”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指腹从她唇瓣上轻轻擦过, “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你真的没有良心。” “我没——” 下一瞬,所有的话被吞没了。 周斯言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涌起的躁动,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夏若的大脑“嗡”地一声炸成了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闭眼,瞳孔里全是他靠近的脸,只属於他的气息,从唇齿间涌进来,將她整个人淹没。 他的手指收紧了她交握的手,將她扣在墙上,更深地压下来。 另一只手鬆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腰,掌心贴著她后腰的布料,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裙衫渗进来,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唔”,夏若缓过神时已经被牢牢禁錮住,想推开他,但双手却被死死按住。 男人微凉的唇瓣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廝磨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地舔舐、啃咬,像在品尝什么等了很久的美味。 “不...” 夏若刚说出一个字,男人的舌尖便滑了进来,强行撬开她的贝齿,掠夺著她口中的空气。 不行了,不行了。夏若被吻得眼泪溢出来。 她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整个人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鱼,在他怀里徒劳地挣动。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周斯言终於放过了她的唇。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嘴唇还贴著她的唇瓣, 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中途要换气的。” 夏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尾泛著被欺负过后的潮红。 周斯言低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嘴唇贴上她湿润的睫毛。心里那股子积压了不知多久的阴霾,在这一刻散去了大半。 那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著他时,真真惹人怜爱,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一把小鉤子,勾得他情慾从內心深处不断涌出。 “知道错了吗?” 夏若已经被亲懵了,呆呆地望著他。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男主为什么会亲自己? 原著里並没有这段啊。 那女主怎么办?男主不纯洁了?晚晚怎么办? “怎么这个表情,”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呆又懵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没亲够?” 第75章 等我过去抱你呢? 说完他又低下头,舌尖探进女孩微张的唇里。 这次他鬆开了禁錮她的手,两只手都收回来紧紧抱著她,將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不再是刚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慢条斯理的、一寸一寸勾著她,一点一点地加深,直到她发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呻吟,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女孩的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隔著薄薄的毛衣。 推他的力气软得像棉花,落在他的感受里,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勾人。 周斯言心情大好。 他缓缓鬆开她,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小脸。 “我在楼下车上等你。”他的声音恢復了低沉,带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 “去和那个宋宇说,”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让他滚远点。” 他垂下眼看她,目光从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慢慢滑过,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 夏若回到座位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在拐角处站了好几秒,反覆深呼吸,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心跳。 嘴唇上还残留著那股雪松味,微微发烫。 她拉开椅子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 宋宇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他放下手里的餐巾,语气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夏若扯出一个笑,手不自觉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那团烧在胸口的热, “就是突然有点头疼,可能今天太累了。” 宋宇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伸手按了一下服务铃,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帮我们结帐。” “宋总,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我確实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刚才走廊里那个吻。 宋宇安静地听完了。脸上滑过一丝失落。 “我知道了。”他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推到夏若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繫我。不用客气,也不用觉得尷尬。” 隨后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夏若点了点头,弯起嘴角:“谢谢,宋总。” 宋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走出了餐厅。 夏若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盯著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不能再坐著了——他说只给五分钟。 ——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的冷气扑面而来。 夏若站在电梯里,迟迟没有迈出去。 她看到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电梯口不远处,车身在冷光灯下泛著幽暗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周斯言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微微垂著头,看不清表情。 夏若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从刚才的混乱变成了另一种更危险的慌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四分五十秒。她居然真的在五分钟之內跑下来了。 周斯言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旷的停车场,精准地锁在她身上。 “愣在那干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腿软的磁性,“等我过去抱你呢?” 夏若咬了咬嘴唇,小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桃花眼湿漉漉地看著他。 周斯言看著她微乱的头髮和因为小跑而泛红的脸颊,心里那点“她会不会不下来了”的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侧身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吧,宝宝。”那声“宝宝”从他嘴里说出来,和手机屏幕上冷冰冰的“零”完全不同,让她耳朵发烫。 夏若站著没动。她的手攥著包带,指节泛白,盯著车门看了两秒,终於开了口。 “周总,我觉得这样不对。” “怎么了?”周斯言靠在车门上,偏头看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夏若深吸一口气,“你应该要和晚晚在一起的。我们这样,已经是越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斯言看著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是一种被气到无语的无奈。 “夏若,我什么时候喜欢林晚芷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可是……”夏若急了,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晚晚怎么办?” “她怎么办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周斯言直起身,逼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和你闺蜜根本就没意思。 从头到尾,我喜欢的都是—— 那个在手机里叫我哥哥、拿了我的钱还不敢花、把我送的项炼转手送人的小骗子。” 他的语气从冷厉渐渐转为一种咬牙切齿的温柔。 “不可能,”夏若摇头,脑子里全是原著里的剧情线,“你俩是官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周斯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夏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穿书”两个字说漏了嘴,连忙剎车。 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反正……这样不对。”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倔又心虚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那团又要烧起来的火。 “宝宝,现在不是討论对不对的时候,我和你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夏若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我刚刚听你吃饭的时候说,打算离职?”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夏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怎么什么都听到了? “我是怕周总你將我杀人灭口……”她小声嘟囔。 周斯言盯著她看了三秒。 “我是那种人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受伤的、不敢相信的委屈。 夏若垂著眼没说话,但她心里却在疯狂反驳——原著里你就是这么对夏若的。 “先上车。”他侧了侧身,下巴朝副驾的方向抬了一下。 夏若站著没动。 “真的不想在公司干了?” 夏若点了点头。 “那行,”周斯言没有丝毫犹豫,“明天和我回总部。” “不行。” 周斯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宝宝,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第76章 別怪我,宝宝,是你先招惹我的 夏若抿了抿嘴唇,识趣地低了头:“那我还是在这家待著吧。” “行。”周斯言点了点头,语气终於缓了那么一点点,“那这两天搬到公寓住。” “不要。” 周斯言的眼神暗了暗。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著她站定,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你不搬,我就把你怎么网骗的事全部告诉林晚芷。” 夏若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我说到做到。”周斯言直起身,退开半步,看著她那张因为震惊和无奈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果然被他猜中了,虽然盗用林晚芷照片,但她心里,终究是把那个傻白甜护在最柔软的地方。 他替她拉开副驾的门,声音恢復了那种不咸不淡的篤定:“上车吧,宝宝。” 夏若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周斯言绕到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心里那点之前的不愉快彻底散了。 “安全带——”他俯身靠近,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给宝宝系?” 夏若嚇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扯安全带,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滑了两下才扣进去。 周斯言心里轻轻笑了一下。宝宝真可爱。 “宝宝,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后天我派人来搬。”他发动引擎,声音不紧不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想著偷偷跑。不然被哥哥抓到,你就要受罪了。” 夏若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没说话。 ——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著操场方向青草的湿气。 “还生哥哥气呢?宝宝?” 周斯言伸出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臂,將她整个人转过来,面朝自己。 他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里有慌乱、有闪躲、有还没消退的红晕。 “別怪我,宝宝。”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种隱忍到极致后终於放弃抵抗的无奈,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负责到底。” 话音刚落,他俯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闭了一下眼,像是终於得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 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上楼休息吧。明天见。” 夏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走进宿舍楼的。 她站在电梯里,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男主好像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办? 更不可控制地,是她似乎也…… 回到宿舍,夏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地盯著天花板。 林晚芷正在敷面膜,从镜子里看到她,手顿了一下。 “夏若,你的嘴怎么肿了?过敏了?” 夏若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没、没事,可能是今晚吃的菜太辣了。” 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晚晚,如果有一天……本该喜欢你的人喜欢上了我,怎么办?” 林晚芷正在揭面膜的手停住了,转过身看她: “啊?为啥问这个问题?” “你回答我。” 林晚芷歪著头,认真地想了想,把面膜纸叠了叠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到夏若旁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上。 “嗯……我想想。”她闭上眼,睫毛蹭著夏若的袖子。 “若若,其实我对男生没有感觉。” “你之前说霍总,我完全不喜欢,而且我也感觉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夏若的眼睛: “若若,我一直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喜欢你,谁喜欢上你都不奇怪。 我不需要男人,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满足啦。 所以不要因为这种事纠结,好不好?” 夏若看著林晚芷那双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酸酸涩涩的。 她伸手,轻轻抱住了林晚芷,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晚晚。” 林晚芷拍了拍她的背:“乖啦乖啦~” “对了,若若,”林晚芷鬆开她, “刚刚我哥打电话,说明天他来给我们搬家,我们回家住吧。以后再也不怕迟到啦~” 夏若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晚晚,你回家住吧。我打算去住公司的公寓。” “公寓?我怎么没听说过?”林晚芷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碰到霍总的时候,霍总说有,就在公司附近。我就住那里吧,我住你家……也不太方便。” “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呀,就当自己家一样,”林晚芷急了,语速都快了几分, “而且——我哥喜欢你,以后你可是我家的女主人哎~” “晚晚,別瞎说,”夏若抬起头,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我......不喜欢你哥。” “真的吗?”林晚芷盯著夏若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东西。 过了几秒,林晚芷嘆了口气,抬手用手背假装擦眼泪: “哎,好吧,是我哥不爭气,是我哥没福气。”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重新抱住夏若的胳膊: “既然这样,那我也和你一起住公寓,不回家住了,嘿嘿。你在哪我就在哪。” 夏若没想到晚晚会这么说。 如果晚晚和自己住的话,也就不怕周斯言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了。 虽然他现在只是接吻,但是他那个晦暗的眼神,实在是让她不多想都难。 “我明天和霍总说,霍总应该会答应的。” 林晚芷已经开始畅想了,笑得眉眼弯弯,“想到能和若若一起生活,就开心~” “哎……”林晚芷忽然又沮丧下来, “若若,以后你要是有男朋友、要结婚了可怎么办? 你一定要答应我,谈恋爱结婚也要给我这个好闺闺留出时间,不能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 夏若鼻子发酸的厉害。 她嫉妒原主——嫉妒她居然有这么好的闺蜜。 第77章 宝宝明天別迟到,迟到要接受惩罚 她终於理解了,为什么书里林晚芷知道真相后会抑鬱。 全身心的信任突然遭到这样的欺骗,那种打击比任何事都深得多。 她心疼地抱住林晚芷,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晚晚,有你真好。”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有,谢谢你,让我在小说里,收穫了这么纯粹的友情。 “傻瓜,”林晚芷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带著笑意和一点点鼻音, “是我有你真好。从小到大,只有你真心待我,別人都是表面对我好,背地里却骂我蠢。 我也知道自己確实没心眼,但若若你不一样——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都长进了不少。 所以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开心。” 夏若闭了闭眼,把那股快要溢出眼眶的热意逼了回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晚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这个女孩受到伤害。 洗漱完,夏若刚躺到床上,被子还没捂热,手机就震了。 零:【宝宝,哥哥到家了。】 夏若翻了个白眼,正打算敷衍一句“哦”,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零:【要保持和哥哥以前的聊天状態哦~不然哥哥会心痛的。 心痛就会头脑不清醒,头脑不清醒就会乱说话——比如跟林晚芷聊聊最近的趣事什么的。】 夏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枕头都被她捏变形了。 “你別太过分!!!” 零: 【宝宝今天怎么这么和哥哥说话? 之前都是甜甜的“宝宝爱哥哥”“哥哥最好了”。 宝宝今天叫声老公听听。】 “宿舍都熄灯了!叫不了!大家都睡觉了!” 零:【打字就可以,宝宝。】 “不!!!”夏若拒绝得乾脆利落,甚至想把手机扔到床尾。 零:【那我只能和林晚芷发点什么了。】 夏若盯著那行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屏幕上重重地敲下两个字—— “老公!!!”连感嘆號都打了三个,表达她最后的倔强。 零:【真乖。宝宝晚安,明早见。】 夏若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 她对著黑暗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了一句:“周斯言,你给我等著。” 手机在枕头底下又震了一下。她不想看,又不敢不看。 零:【宝宝明天別迟到,迟到有惩罚。】 夏若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 第二天,夏若破天荒地早起了十分钟。 不是害怕,也不是妥协。 她是懒得跟那个男人玩这种“我猜你今天会不会迟到”的幼稚游戏。 她对著镜子打了个哈欠,心想:我就准时到,气死你。 她不急不慢,卡著点走进公司大门,甚至还有余裕在前台接了杯水。 电梯门打开,她刚走到秘书处门口,就看到周斯言“恰好”路过。 他手里端著咖啡杯,西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在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朝她弯了弯嘴角。 夏若看到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带著点遗憾的笑意。 一分钟后,手机震了。 零:【宝宝怎么没迟到?我都想好怎么惩罚了,白费了。宝宝明天爭取迟到。】 夏若盯著那行字,又羞又恼,咬著嘴唇差点把手机捏碎。 小说里男主不是禁慾风吗?清冷、克制、不苟言笑——这现在是什么? 闷骚男啊!活活一只调戏人的花孔雀!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林晚芷从旁边探过头,一脸郑重: “若若,我进去找霍总啦。” 夏若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有胆量进去了?” “哎呀——”林晚芷握了握拳头,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了革命事业”, “为了和若若住一起,区区这点恐惧算得了什么?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再苦再难我都会做。” 说完,她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豪气万丈: “走了,若若!等我的好消息!”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总裁办公室走去,背影看著倒真有几分壮士赴沙场的气势。 ——— 办公室內,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看著面前这个双手撑在他办公桌上、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架势的姑娘。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林晚芷的声音又脆又亮,完全没有上次送咖啡时的忐忑。 周斯言面无表情:“你有家,干嘛要占用公司的名额。” “是霍总你说的,秘书和高层都能申请!我为什么不能住!” 林晚芷据理力爭,逻辑清晰得不像平时的她。 周斯言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平时看著柔弱,可一摊上夏若,就变得执著又勇敢。 上次开会是为夏若出头,这次又是为了夏若赖在他办公室不走。 他忽然有点理解什么叫“为母则刚”了——虽然这不是母,但性质差不多。 “霍总,您要是不同意,那若若也不会住了。”林晚芷直起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周斯言挑眉:“怎么,你要把她带到你家住?” “我是非常想的!”林晚芷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但是若若不愿意,我也知道她会不自在。 所以——如果霍总不同意,我就在公司附近买房!我林晚芷说到做到。” 周斯言心里宽慰了一下。 不错,她还知道不能住林家。 那个林晚寻,也不是个能让他省事的角色。 他抬眼对上林晚芷那张写满了“你看著办”的小脸,这姑娘,倒是对夏若掏心掏肺。 自己要是不同意,恐怕她是不会罢手的。 而且……他嘴上毒归毒,还是不想让他的宝宝为难。 只是这样,自己想要的二人世界就泡汤了。 不过没事,他有別的办法。 “行,准了。” 周斯言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復了不咸不淡的平静, “你们这两天收拾东西吧,明天下班我让人去接你们。” 林晚芷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 “再问就不真了。” “谢谢霍总!!!”林晚芷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转身跳著跑出了办公室。 第78章 別乱蹭了 一回到工位,她就扑到夏若面前: “答应啦答应啦!若若,刚开始他还不肯呢——” 她说著,扭头朝四周飞快地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嘴角上翘, “我就威胁他,要是不让我住,也別想让你住!嘿嘿~” 林晚芷还没从兴奋劲儿里缓过来,夏若的手机就震了 【宝宝,给哥哥送杯咖啡进来。】 夏若盯著那行字,眼皮跳了一下。神经病啊,发什么微信?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是摆设吗?还是觉得用“零”的身份发消息比较好使唤人? 她深吸一口气,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桌上那杯刚接的热水喝了一口。 手机又震了。 【宝宝不听话,哥哥只能亲自出来找你了。】 夏若差点被水呛到。她慌忙放下杯子,打字回了一句:“马上来。” 抬头看了一眼林晚芷。 这姑娘还在那儿傻乐,嘴里嘟囔著“买什么床单”“公寓附近有没有超市”之类的话,完全没注意到夏若脸上那副“我要去赴死”的表情。 端著咖啡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夏若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抬眼就看到周斯言靠在椅背里,正弯著嘴角看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整个人慵懒又危险。 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木纹桌上敲了敲:“放这,宝宝。” 夏若白了他一眼,弯腰把咖啡杯放下的瞬间,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將她轻轻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她下意识抓住他胸膛的衬衫,掌心里是他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臀下是他稳而有力的大腿,隔著西裤的面料,她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和硬度——顿时如坐针毡,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弹了一下。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她的声音又急又低,生怕传到走廊外面去。 她挣扎著起身,臀部刚抬起一点,他另一只手便压上她的腰,將她摁了回去。 周斯言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他的眸色黑沉沉的:“別乱蹭了。” 拇指从她下巴缓缓滑到她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擦过下唇: “知不知道,坐在男人腿上是不能乱动的。” 夏若哪里会知道?她一个母胎单身,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就被直接扔进了这个修罗场。 她的脸颊从耳根开始烧,一路蔓延到脖子,一动不敢动。 周斯言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她脖颈上。 那片皮肤瞬间燃起一层细密的颤慄。 “宝宝,你好香。”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鼻尖从她的耳廓缓缓滑到耳后。 “在公司呢……”夏若的声音在发颤,手指攥著他衬衫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別这样。” “哪样?”周斯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像一个明知故问的坏学生,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晚晚还在外面。” “她不在外面就可以了吗?那我通知她下去。” 说著,他真的伸手去拿桌上的內线电话。 夏若赶忙按住他的手,指尖压在他手背上,一脸怒火地瞪著他——她是这意思吗? 周斯言再也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宝宝,彆气。我开玩笑呢。” 他直起身,一只手紧紧握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耳边垂下的碎发,捻起一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夏若:属狗的吗?闻闻闻…… “宝宝以后进我办公室不用敲门,直接进就好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霍总。”夏若咬著嘴唇,“能放我出去吗?” “急什么,宝宝?”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著她泛红的脸, “一晚上没见,宝宝都不想我吗?” “之前在手机里,天天盼著我回国,说我回国了要每时每刻都缠著我亲亲抱抱。怎么现在就在净想著走?” 夏若臊得厉害,整张脸都在发烫,抬手就去捂他的嘴:“別说了!!!” 下一秒,掌心传来湿软温热的触感,他的舌尖在她手心里轻轻一勾。 夏若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手。 “你变態啊周斯言!!!”她的声音又尖又急,整个人往后仰,却被他扣在腰上的手稳稳地锁在原地。 “宝宝叫我名字真好听。”周斯言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饜足的慵懒,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多叫几声~” 救命啊!!!!! “哥哥有些不高兴,”周斯言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沉了沉,“公寓的事,宝宝是故意和林晚芷说的吗?” 夏若心虚地转溜眼睛:“哪有……我不说,晚晚就要让我住家里。” “可惜。”周斯言嘆了口气, “不过宝宝也別难过,公寓很大。我们还是有私人空间的……” “谁难过……”夏若话还没说完。 叮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夏若还没反应过来,周斯言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口袋。 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宝宝,”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的“林晚寻”三个字亮得刺眼,“有男人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好不好?” “別!”夏若伸手去抢,手腕却被他轻鬆扣住,反剪到身后。 周斯言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她耳边。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宝宝,说话。” “喂,夏若吗?”林晚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这个样子怎么让她通电话?夏若的呼吸还没平復,胸口起伏著,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周斯言的嘴唇从她的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住,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激得她浑身一颤。 “宝宝不说话,是想让哥哥帮你回復吗?” 夏若大惊,几乎是咬著牙挤出一句:“喂,晚寻哥。” 声音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 “若若,我刚刚听晚晚说,你们打算住到公司安排的公寓里?” “对,”夏若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司有这个福利。” 话音刚落,周斯言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在那颗小小的耳珠上打了个转。 好痒,好敏感——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从耳根到肩膀都在发麻,手指攥紧了周斯言的衬衫,指节泛白。 第79章 习惯我的靠近,从今天开始 “我觉得还是不妥,若若。”林晚寻认真道, “你俩女孩子住在外面多不安全。还是回家里住吧。” “嘶——”夏若倒吸一口凉气。 周斯言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不、不了,”她强忍著,声音却已经开始走调了, “那个小区安保很好的……而且离公司近,很方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若若,”林晚寻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舒服吗?” 她没有不舒服。 她只是快被折磨死了。 这个变態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撩拨她。 夏若抬手揪住周斯言的头髮,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髮丝里,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 “周斯言,你够了。” 电话那头,林晚寻迟迟听不到夏若的回应,声音明显急了: “若若?你还在吗?我马上来接你,去医院。” 周斯言的眼睛猛地一沉,凑到夏若耳边,声音带著让人后背发紧的危险: “你敢让他过来试试。” 夏若的心臟猛地一缩: “没、没事,晚寻哥……只是嗓子不太舒服。先不说啦,有点工作要忙。” 话音刚落,周斯言已经按断了电话,把手机隨手放在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眼眶红红、嘴唇微微发颤、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一样的姑娘。 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尾:“哭什么?” 夏若的眼泪像是被他这一声问话彻底打开了闸门。 “周斯言,你欺负人……”说著说著眼泪珠子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 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肩膀轻轻发抖,小声啜泣起来。 周斯言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湿润的脸颊,一下一下地从她的泪痕上碾过去。 “若若,他关心你,我不高兴。”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著自己:“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我关心。” 夏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周斯言嘆了口气,声音终於软了下来:“別哭了。我错了。” “你咬我耳朵……”夏若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 周斯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移开。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若若,我喜欢你。我有欲望——会想要触碰你。” “而且...我已经忍耐著不吻你了。” 良久,夏若闷闷地开口:“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上班了。” 周斯言没有立刻动。 “宝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要习惯我在你身边,习惯我的靠近。” 他顿了顿,“从今天开始。” —— 另一边。 林晚寻看著掛断的电话,久久没能回神。 屏幕已经暗下去,他还举著手机,耳边迴响的是她最后那句急促的“先不说啦”——像是在赶著掛断,又像是不方便多说。 为什么?一定要拒自己於千里之外…… 林晚寻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闭上眼。 “若若……”他喃喃地念了一声,轻得像嘆息。 他想起第一次见夏若的场景。 那年他十岁,是他出国留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他路过林家后院的洗衣房,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蹲在台阶上,怀里抱著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那只猫的腿受了伤,正往外渗著血,她笨拙地用撕碎的校服布料给它包扎,嘴里小声嘟囔著“別怕別怕,不疼的”。 她低著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细碎的头髮垂在耳侧,睫毛一颤一颤的。 那是夏若。保姆张美华的女儿。 他站在拐角处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包扎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定定地望著他,然后忽然皱起眉头,朝他走了过来。 她走了几步,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渗著血丝,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是晚晚的哥哥吧?”她仰著脸看他,“我是夏若。哥哥,你的腿破了,不疼吗?” 她拉著他坐到台阶上,从校服口袋里翻出最后一片创可贴,撕开包装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渗血的膝盖上。 “哥哥,受伤要和人讲的,”她垂著眼,认真地抚平创可贴的褶皱, “你不是小猫,痛要说出来的。” 那年夏天,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得不再一样了。 后来那只猫伤好了,就留在了林家后院里。它胖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谁都不亲—— 唯独看到夏若,它会主动蹭上去,翻著肚皮打滚,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林晚寻出国前,最后一次看到那只猫趴在夏若脚边晒太阳。 她低著头看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猫的下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当真是极美。 林晚寻当时就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颤动了两下。 想到这里,他不禁嗤笑一声。 后来在国外,他听身边的朋友说夏若变了。 说她傍大款、骗钱、利用晚晚,说她那张脸就是资本,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话像风一样从大洋彼岸吹过来,扎得他胸口发闷。 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他总觉得她不是那样的——她不该是那样的。 那个蹲在台阶上给猫包扎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变成別人口中那种人? 直到回国后,在林家再一次相见。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果汁,桃花眼微垂,睫毛浓密,嘴唇是不涂口红都很好看的浅粉色。 她穿著白t恤,头髮扎成低马尾,整个人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一刻,他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对上了。 他忽然就確定了: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心里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而且他慢慢发现,她根本不喜欢麻烦別人。 那些关於她的传言——傍大款、骗钱、虚荣,在她不动声色的疏离和倔强面前,显得那么站不住脚。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传言,是夏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林晚寻睁开眼,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一下鼎新传媒附近的公寓。 好像是公司给员工安排的住处。对,查一下小区名字和安保情况。” 他顿了一下,指节慢慢收紧。 “再查一下,那套公寓的產权人是谁。”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掛断了。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桌角那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只胖橘猫趴在少女脚边打盹的照片。 第80章 回学校……被骚扰了 夏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 “哎?若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啊?不是只送了个咖啡吗?”林晚芷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一脸好奇。 夏若顿了顿,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老板给我安排了点工作。” “好吧……”林晚芷没有多想,缩回去继续翻她的购物网站。 夏若坐下来,双手撑著额头,心跳还是很快。 “哎?若若——” 林晚芷盯著手机,眉毛拧成一团, “导员给我发消息,问咱俩明早要不要去参加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座谈会。 什么鬼啊,咱俩还成了优秀学生了?” 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咱俩就不去凑热闹了吧,怪尷尬的。” 夏若猛地睁开眼:“去!!!” “啊?”林晚芷被她这反应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们得去啊,晚晚!”夏若坐直身体,一脸正色, “老师给我们机会,我们怎么能让老师失望呢? 咱们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不是? 去听听真正优秀的同学的讲话,对我们也有很大帮助啊。” 林晚芷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隨即露出感动的表情: “若若,你真是…… 真是太有远见了!说得太有道理了!我这就回老师!” “嗯嗯,快回吧。”夏若温柔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慢慢变了味。 能不在公司待半天是半天吧。至於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哄小孩的啦~ 她拿起手机,“霍总,明天我和晚晚要请半天假,学校邀请我们参加座谈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復就弹了进来。 零:【叫我什么?】 夏若盯著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咬著嘴唇打下两个字:“哥哥!” 那边似乎很满意,隔了几秒才回。 零:【在学校会不会想我?】 夏若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默念了三遍“为了请假、为了请假、为了请假”。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下了一个字——“会!”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卖了一半。 零:【宝宝真乖。明天在学校忙完就在宿舍收拾东西,等著下午司机过去。】 夏若没再回。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忍,半天不在公司,就是胜利。 —— 座谈会设在学校的大礼堂,台下稀稀拉拉坐了几排学生。 夏若和林晚芷坐在靠边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听著台上校友们分享“如何从月薪三千到年薪百万”的鸡汤。 林晚芷靠在她肩上,小声说:“若若,我想睡觉……” 夏若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结束了我叫你。” 好不容易挨到散场,两人从侧门出来,沿著校园的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 “对了若若,霍总让司机几点来接我们?我们得抓紧时间收拾。” 夏若心里冷哼了一声:不急,让那个王八蛋好好等著。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从路边的小道上窜了出来,西装革履,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手里捏著一张名片,笑盈盈地拦住她们的去路。 “两位同学,请留步!” 夏若下意识把林晚芷往身后挡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別紧张別紧张,我是星探。”男人把名片递过来,上面印著眾合传媒公司的logo,名字叫“赵富”。 他上下打量著两人,目光从林晚芷的脸上滑到夏若的脸上,又从夏若的胸前滑到林晚芷的腿上。 “嘖嘖嘖...两位同学的条件真是太好了,”赵富搓著手, “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部大製作,女主角还没定。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戏,尤其这位——” 他的目光定在夏若身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娇艷玫瑰,现在市场最吃香了。 你要是愿意,我今晚就可以安排你和导演见个面,吃顿饭,聊聊剧本。” 林晚芷还没反应过来,夏若已经冷了脸:“不好意思,我们不感兴趣。” 她拉住林晚芷的手就要走。 赵富没放弃,跟在后面,语气从热络变成了阴阳怪气: “小姑娘,別不识抬举。 你们这种舞蹈系的学生,毕业了能干什么?不就是给人当花瓶? 我给你们机会是看得起你们。长得再好看,不懂得利用资源,那也是白搭。” 他的目光又落在夏若脸上,嘖嘖了两声: “你这长相,放在我们公司包装一下,绝对能红。 但是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谁敢用你?乖乖听话,以后有的是好处。” 林晚芷的脸涨红了。 她鬆开夏若的手,转过身,直直地瞪著赵富。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嘴巴放乾净点!我们不需要你这种人的机会!什么叫乖乖听话?你当你是谁?太上皇啊?” 赵富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姑娘会突然炸毛。 他正要开口,林晚芷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大了一些,连路过的几个同学都停下来看: “还有,你刚刚看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请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弹起来的小树。 “你——”赵富的脸色变了,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不高的声音。 “她说让你走,没听见?” 赵富转过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他身后,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是刘逸南。 他走过来,站在林晚芷和赵富之间,把两个女孩挡在身后。 他比赵富高了大半个头,垂眼看著这个中年男人,目光冷冽。 “你谁啊?多管閒事?”赵富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刘逸南没有回答。 他拿起手机:“喂,保卫处吗?教学楼东侧林荫道,有人骚扰女学生。” 赵富的脸一下子白了,狠狠瞪了刘逸南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多管閒事”,转身快步走了。 刘逸南掛了电话,转过身。 林晚芷还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但下巴倔强地抬著,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同。 她看著刘逸南,弯了弯嘴角,但是声音却有些发颤:“谢...谢谢你,刘同学。” 第81章 可你不觉得,她变了很多吗? 刘逸南看著她。 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滑到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声音淡淡的:“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攥著的那张名片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那家公司,以后离远点。打著传媒公司幌子的皮包公司,专门骗女大学生。网上有过曝光。” 林晚芷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做项目的时候接触过一些合作方,听说过。”他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夏若站在旁边,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完了,男二来保护女主了,她该怎么办? 周斯言那边她还迷糊著呢,这要是再得罪刘逸南,她这本书就不用混了。 万一这位未来的科技新贵哪天知道自己用女主的照片骗財,又想到自己骂他没脑子...... 跑。必须跑。现在就跑。立刻就跑。 “那个……”夏若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宿舍楼的方向,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晚晚你慢慢来。 我东西特別乱,衣服堆成山了,你们聊,你们好好聊,不用管我。” 说完她已经往后退了两步,那步伐小碎且急促,像一只见到黄瓜的猫。 “哎?若若你不等我?”林晚芷急了,伸手想拉她。 “不等了不等了,我东西真的超级乱,你知道的!” 夏若连连摆手,眼角余光瞥见刘逸南正用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 omg,男二大大別注意我!我就是个路人甲,您当我不存在就行! 刘逸南很疑惑。 为什么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上次在宿舍楼下,他话还没说完她就往后退; 这次更过分,直接跑了。自己长得很嚇人吗? 还是脸上写了“瘟神”两个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晚芷看著夏若绝尘而去的背影,转过头冲刘逸南尷尬地笑了笑: “她……她最近比较忙,压力大。你別介意啊。” 刘逸南回过神,“我听说你俩去了一个科技公司实习,为什么,你们学的不是舞蹈吗?” “嗯……”林晚芷歪了歪头, “因为若若想多尝试尝试,我什么都行,就跟著去试试。” “她想去?”刘逸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晚芷眨了眨眼。 “也没什么。”刘逸南垂下眼,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就是觉得奇怪。因为我听朋友说,夏若很懒,也不爱学习。” 林晚芷的脸色微微一沉,她不高兴了。 “若若只是没有碰到喜欢的事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上周公司让若若做策划案,若若做得比公司十几年的老人做的都要好呢。” 刘逸南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芷脸上,慢慢开口: “可你不觉得,她变了很多吗?” 林晚芷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变得很多? 她想起最近这段时间——若若开始自己收拾桌子了,不让她请保洁阿姨了,会主动给她买早饭了,还会宽慰自己,让自己进步。 还有...... 若若很久很久都没有和自己要零花钱了。 以前每个月,若若都会跟她要几次,可是最近...... 上一次转钱,好像已经是两周周以前的事了?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刘逸南看著她纠结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果然有问题。 过了几秒,林晚芷抬起头,脸上的犹疑已经收了起来: “你想多了,刘同学。我和若若朝夕相处,她並没有不对劲。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人都是会变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认真了几分,“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刘逸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刘同学,我要先回宿舍了。”林晚芷打断了他,弯了弯嘴角,但那笑容不如刚才真诚,“再见。” 她转身,快步往宿舍楼走去。 刘逸南站在原地,眼神暗了暗。 是你不想承认她变了。 —— 林晚芷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梧桐叶的影子从她身上一片一片地滑过去。 其实刘逸南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她也不是个傻子——最亲近的人生活上有了变化,自己怎么可能一点察觉不到? 她只是不想去想。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若若对自己比以前更好。 那种好不是嘴上说说的甜言蜜语,不是以前偶尔的迁就和敷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受委屈的在意。 如果说以前的若若还有三分不真心,让她在某些时刻会隱隱有一丝顾虑。 那么现在,她可以百分百把后背交给她。 所以她不管夏若是因为什么原因变了,只要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好好的,就够了。 想到这,林晚芷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几乎是小跑著衝进宿舍楼的。 “若若,我好想你啊!”一进宿舍门,林晚芷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夏若,不等夏若反应过来,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夏若被亲得一愣,赶忙伸手把林晚芷的脸推开,一脸嫌弃: “干啥干啥!十分钟前我们才分开的好不好?” “若若,你嫌弃我!”林晚芷嘴一瘪,假哭著用手背擦眼睛,演技浮夸得很。 下一秒她就下巴一扬,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我原谅你了!因为我是第一个亲了你脸的人,嘿嘿,开心~” 夏若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眨巴眨巴眼,脸慢慢红了。 心里默默地说:其实你是第二个。 —— 七点,宿舍门口来了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鏢,手脚麻利地把她俩的行李拎下去,装进黑色库里南后面跟著的那辆货车上。 “夏秘书,林秘书,请上车。”司机站在车旁。 林晚芷本来想开后座的门,司机却抢先一步打开了副驾: “林秘书,您请。” “哦哦,谢谢。”林晚芷乖乖坐了进去,。 司机又绕到另一边,拉开后座的门,微微弯腰: “夏秘书,您请坐后排。” 夏若皱了皱眉——干嘛要让她俩分开坐? 但她没多想,弯腰往车里钻。 然后她整个人石化了。 后座靠窗的位置,周斯言正靠在椅背里,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 车厢里只有蓝色的氛围灯,幽暗的光线从脚部和中控台漫上来,把他半边脸沉在冷色调的阴影里,另半边被勾勒出锋利而冷峻的轮廓。 “霍......霍总?您怎么来了?”夏若的声音都变了调。 第82章 霍总,可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这好像是我的车吧?夏秘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 司机在前面发动引擎:“霍总刚从工厂视察回来,顺路,特意来接你们的。” 林晚芷转过头冲后面甜甜地笑了一下:“谢谢霍总,还特意来接我们~” “应该的。” 周斯言的目光从林晚芷脸上淡淡滑过,落回夏若侧脸上,“关心下属,也是老板的责任。” 他说“下属”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齿间轻轻碾了一下。 车子驶出校门,匯入车流。 夏若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路。 忽然,右手被一股温热包裹住了。 夏若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斯言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不动声色地將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指节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 她猛地转过头,瞪著他,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恐和恼怒,用唇语一字一顿地说: 快!放!手!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学著她的样子,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说:没、事、宝、宝。 话音刚落,他的食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夏若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本能地蜷缩,却被他扣得更紧。 副驾上,林晚芷已经和司机聊起来了。 她时不时地偏头跟司机说话,每偏一次,夏若的心臟就提到嗓子眼一次,像做贼一样心虚得要命。 聊到一半,林晚芷忽然重重地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气鼓鼓地讲了起来: “中午从座谈会回来,碰到一个死胖子,说是经纪公司的人! 结果一直盯著若若看,还说了好多噁心人的话!什么『乖乖听话以后有好处』——气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夏若坐在后座,听著林晚芷在前面义愤填膺,忽然感觉握著自己的那只手掌在慢慢收紧,攥得她手骨发疼。 夏若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便让夏若乱了心。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簇被压制著的暗火,热度透过瞳孔传了过来,烫得她不敢直视。 他生气了?是因为自己被人欺负了? “哪家公司?还记得吗?”周斯言开口,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凉意。 夏若张了张嘴,想说“没事,算了”,话还没出口—— “我这有名片,霍总!”林晚芷从包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扭过身子,伸长手臂递给后座的周斯言。 就在她转过脸的一瞬间,夏若手上的力道瞬间鬆了。那只手从她的指缝间乾净利落地抽离,指缝间还有他手指穿过的痕跡,微微发红。 周斯言接过名片,垂眼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赵富,眾合传媒”。 他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冷笑。 什么不入流的货色? 然后慢慢把名片对摺,放进西装內袋。 他没有再说话。 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副驾的林晚芷似乎感觉到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霍总好像生气了”,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林晚芷的手机忽然响了。 “餵?妈?……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咱家那只猫又把邻居家的鱼吃了?不是上个月才赔过吗? 什么?这次人家养的锦鲤!!好几万一条?” “好吧,我马上回去。” 她捂著话筒,冲夏若做了个“要命了”的口型,又急又气又好笑。 掛了电话,她扭头冲后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霍总,不好意思了哈,家里猫闯祸了。 我妈说她快被邻居堵门口了,再不去处理她要把我逐出家门。我得赶紧回去救命!” 周斯言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只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应允。 林晚芷立刻转头对司机说:“师傅,前面路口停下就可以。” 车子靠边停下。 林晚芷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忽然转过身,冲夏若眨了眨眼: “若若,你先去公寓哈~不用等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哦~” 她把“一个人”三个字咬得又轻又重,意味深长地往后座某个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砰”地关上车门,蹦蹦跳跳地跑了。 夏若还没来得及说“路上小心”,人已经没了影子。 车窗外面,林晚芷隔著玻璃冲夏若比了个大大的心,笑得眉眼弯弯,然后一溜烟钻进路边另一辆车里。 —— 车子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林晚芷靠在车窗边,看著黑色库里南的尾灯渐渐融进夜色,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得意洋洋的弧度。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刘海乱飞,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刚才后座那一幕。 “霍总,可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其实她一上车就发现了。 当时她正侧身跟司机聊天,余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霍总的手正扣在若若的手上。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差点把话都说岔了。 但她强忍著没有扭头,甚至没有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只是继续笑著跟司机聊东聊西,时不时“不经意”地偏头看一眼后座。 每一次偏头,她都看到若若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又紧张又害羞的样子,让她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她在心里狂喊:若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她顺势把中午那个噁心男的事抖了出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果不其然,霍总的气场瞬间变了,冷得能冻死人。 她心里暗爽:哼,敢欺负我家若若,让霍总收拾你去吧~ 正愁怎么给两人创造独处空间呢,老妈的电话就来了——简直是天降神兵! 她差点没在电话里笑出声,憋著气说“我马上回去”,掛了电话扭头就找藉口溜了。 完美。 第83章 宝宝,亲一亲好不好?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向前行驶,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滑过。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司机是工具人,不算数!) 司机没有回头,不动声色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黑色的隔板无声无息地从座椅后方升起,將前排与后座彻底隔开。 后座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夏若的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心跳猛地加速。 这司机什么意思??? 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把隔板升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这个疑问消化完,修长的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指腹的薄茧蹭过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触电般的颤慄。 他轻轻一用力,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斯言沉沉地盯著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眉眼,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落到嘴唇。 他抬手,拇指抵在她下頜线下方,微微抬起她的脸,逼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下午受了委屈,什么不告诉我?”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没……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周斯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用力,扣得她后颈微微发疼,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的身体慢慢逼近,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 另一只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间,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锁在车门和他胸膛之间那一点点逼仄的缝隙里。 夏若的背抵在车门上,手掌无力地撑在他胸口,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臟又快又重的跳动。 鼻尖全是那股雪松和冷空气混合的味道,比平时更浓、更烈。 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眉心:“他碰你了?” 她拼命摇头,声音都带上了颤:“没有……没有……” 周斯言的目光从她慌乱的眼睛滑到她微微发抖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以后,不管谁欺负你,不管大事小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了吗?” 夏若被他眼底那团火烧得心口发烫,机械地点了点头。 “说话。”他捏著她的下巴,忽然低下头,凑上来咬了一口她的红唇。 “嘶——”夏若倒吸一口凉气,那点微微的刺痛从嘴唇蔓延开来,混著他唇齿间滚烫的温度。 “听到了。”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乖又怯的样子——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嘴唇上还留著他咬过的痕跡,微微泛红,蜷在他怀里,不敢动也不敢跑。 瞬间下腹一紧,那股从刚才就一直压著的燥热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宝宝,亲一亲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恳求。 下一秒,不等夏若回答,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已经转到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扣住她,狠狠压了上来。 “唔……不……”夏若的声音刚溢出唇边就被他吞了进去。 周斯言按住她的腰,手掌贴著她后腰的曲线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压,严丝合缝。 她的两只手被挤在两人身体之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吻得又凶又急。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舌尖已经抵开夏若紧闭的唇齿,长驱直入,吞噬了她所有的呼吸。 “唔......”夏若轻哼一声。 周斯言眸色瞬间深不见底。更加猛烈地吃著她的唇片,手掌开始在夏若身上处处点火。 渐渐的,夏若沉溺在男人的攻势之下,大脑从反抗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混沌。 纤细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他后颈的髮丝,开始若有若无地回应他。 这细小的回应,让周斯言大脑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瞬间断裂。 他提起夏若的腰,將她整个人跨坐在自己腿上,裙摆被撑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手掌扣在她腰侧,指尖陷进柔软的腰窝里,將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依旧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嘴唇从她的唇瓣滑到她的下頜,从下頜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流连到颈侧,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印上自己的痕跡。 夏若的背抵在冰凉的座椅后背上,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浑身都在发颤。 她仰著头,露出脆弱而纤细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呜咽,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甜得发腻。 忽然,夏若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抵著自己。 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她用尽仅剩的力气推开他,手掌撑在他胸口,与他拉开一寸的距离。 两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周斯言的衬衫领口被她扯得大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泛红的皮肤。 夏若的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嘴唇红肿,水光瀲灩,像被人反覆蹂躪过的花瓣。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衣领上——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蹭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道若隱若现的阴影,喉结猛地又滚动了一下。 夏若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还带著未散情慾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斯言……你……” 话一出口,夏若就后悔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刚被吻过的潮气和颤抖。 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咬著嘴唇,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夏若想从他腿上下去。 她的腰轻轻抬了一下,试图从他身上滑下去,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姿势。 但周斯言的手立刻收紧,扣在她腰侧,將她稳稳地按了回去。 “別动。”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夏若咬著嘴唇,“你……你先放开我……” “嘶——”他的呼吸猛地沉了下去,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再乱动,想现在就被我弄吗?” 第84章 今天先饶了你 那两个字被他压得很低很低。 夏若的脸“唰”地白了又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不动了,不动了!!她在心里疯狂吶喊,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斯言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手指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呼吸,小傻子。怕什么?迟早的事。” 夏若的大脑“嗡”了一声,耳朵烧得发烫。 “宝宝,你刚刚回应我了。”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而且已经学会怎么换气了。真棒~” 最后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尾音上扬。 夏若羞得想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压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压低声音:“不要再说了!” 真是太过分了——还有人在呢,虽然隔板升起来了,但…… 周斯言轻轻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握,凑近她的耳廓,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宝宝放心,张助理知道分寸,不敢听的。” “不信?我帮你问问看。”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瞬间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张助理。” “霍总,您请吩咐。”隔板前方传来司机沉稳的声音,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夏若瞬间急了眼——他有病吧?急忙想挣开他的手去阻止,却被他死死按住。 周斯言眼里含笑地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內袋摸出那张名片,举到隔板的方向: “这个人,处理一下,扔到黄浦江。” 夏若的挣扎瞬间停了。 周斯言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低的: “傻瓜,我怎么可能真的问?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夏若无语——就是太清楚你是什么人,才害怕……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冷著脸说“扔进黄浦江”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那句话明明那么可怕,证实著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偏执、占有欲强到没边,可她却像被什么稳稳托住了一样,不再害怕。 周斯言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以后谁再欺负你,我都把他扔进去。” “但是——下次你要是敢不告诉我,后果是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半度,“你可以,猜猜看。” 语气里的警告还没散尽,他垂眼看了看怀里的夏若,她的睫毛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又软又倦。 他抿了抿唇,將那股还没完全收住的戾气压下去,语气放轻: “算了,今天先饶了你。” 手指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著: “休息会儿吧,到了叫你。” 许是刚才的吻消耗了太多力气,又或许是今晚受的惊嚇实在太多,夏若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不能睡……不能在他怀里睡…… 可他的怀抱太暖,那股雪松味太安心,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在里面,不想出来,也不想动。 周斯言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身体慢慢放鬆了,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她往怀里拢了拢,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唇瓣贴上去的那一刻,周斯言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他抬手迅速打开后座灯,橘黄色的光猛地亮起来,落在夏若脸上。 那张漂亮的脸红得不正常,病態的潮红。 双唇发白,呼吸很闷,烧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夏若?夏若!”他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胸口,烫得像一团火。 该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快去医院!!!”他的声音吼出来。 张助理被这一声吼嚇得一哆嗦,猛打一把方向盘,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在路口直接掉头,朝最近的医院衝去。 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周斯言已经推开车门,抱著夏若冲了进去。 院长已经带著人在门口候著了,看到他抱著人衝进来,赶忙迎上去,腰微微弯著:“周总——” “烧得厉害,快点!”周斯言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客套的余地。 院长的脸色一变,转头冲身后的医生护士喊: “愣著干什么?快点把床推过来!” —— 林晚芷到家的时候,大胖橘已经被林母教育过了。 它缩在沙发角落,圆滚滚的身子团成一团,两只耳朵往后压著,一脸可怜样。 林晚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毛,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林晚芷凑过去摸了摸猫头,心疼地嘟囔:“我家猫猫受委屈了。” “它受什么委屈?”林母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它可把隔壁五条锦鲤全抓出来咬著玩!人家提著犯罪证据堵门口的时候,我尷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林晚芷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小猫爱鱼,天生的嘛~” “我看就该把它关起来,省得一天到晚闯祸!” “不要不要!”林晚芷急了,衝过去抱住猫, “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只怪咪咪呢? 难道他家的大锦鲤就没有错吗?我看一定是那几条鱼故意勾引咪咪抓它的!” 林母被她气笑了:“林晚芷!明明是你自己不管房间的窗户,还在这找藉口!” 说著,林母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打过来。林晚芷“啊”了一声,在客厅边跑边喊: “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哥——你快说句话啊!” 林晚寻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美华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走上前拦住了林母: “夫人,要不我把咪咪带回去吧。 这猫本来就是夏若小时候带回来的,惹出这么多祸,真的很抱歉。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林母放下抱枕,摆了摆手: “美华,这跟你们没关係,是晚晚这孩子不操心。总是不关窗户,猫才溜出去的。” “可……” “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林晚寻站起来,单手抱著猫,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我带咪咪去我那吧。” 林晚芷瞪大眼睛: “哥,你日理万机的,能照顾得来吗? 咪咪可调皮了,你不怕它把你网线咬断啊?” 林晚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正打呼嚕的胖猫,轻轻笑了一下: “让它咬。断了算我的。” “对了,”林晚芷抬头,“若若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林晚芷想到刚刚车上的场景,扑哧一笑,摆了摆手,“若若啊,她先去公寓放东西了。” 林晚寻皱眉,“她一个人?我去看看!” 第85章 我的人,就不劳林总费心了 “別,別去!”林晚芷赶紧拦住他,眼珠一转, “那个……公司安排人搬东西呢,你去,多不合適啊?女生那么多私人物品……” 林晚寻脚步一顿,眉头还拧著,但没再往前走。 林晚芷鬆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那咪咪就拜託你啦,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得赶过去了。” 她刚迈开一步,整个人定住了。 她不知道公寓在哪里!!! 尷了个大尬…… 林晚芷訕訕地拿出手机,拨了夏若的號码。 —— 另一边,医院病房。 周斯言坐在夏若的病床前,目光落在她纤细手背上那根细细的留置针上。 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钟摆一样,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口。 医生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转——“她是因惊嚇过度才会发烧的。” 惊嚇过度。 周斯言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嚇病这一说…… 今晚自己......確实过分了。 看来以后……得避开点人。 他用手背轻轻贴上夏若的额头,眉心拧得死紧:“怎么还是这么烫?” 病床前站著的医生和院长同时一抖。 “周、周总,”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退烧需要一点时间,不是立刻就能……” “对对对,”院长反应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盒退热贴,双手递上去, “您再给病人贴一片这个,效果会更好。” 周斯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退热贴,撕开包装,动作轻柔地贴在夏若的额头上。 就在这时,夏若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晚晚”。 周斯言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若若,我这边处理好啦!”林晚芷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著几分轻快, “不过我不知道公寓的具体位置,你给我发个位置呀~” “夏若发烧了,”周斯言的声音不高,“我们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隨即传来林晚芷拔高了的嗓音:“什么?发烧了?要不要——” 话没说完,林晚芷手上一空。 手机被林晚寻一把夺了过去。 “哪家医院?”林晚寻的声音又沉又急,带著压不住的焦灼直直撞过来。 周斯言没有回答。 “若若,快告诉我!”林晚寻的声音又紧了几分。 周斯言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 “我的人,就不劳林总费心了。” 林晚寻怔住了。 他握著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久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霍总?” “是。”周斯言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让林晚芷在家住,夏若病好后再搬。” 林晚芷站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电话里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哇哦——老板好霸气,好有责任心啊! 就是哥哥有点可怜…… 但是,谁让他自己不爭气呢?若若没喜欢上他,能怪谁?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晚寻那张石化的脸,心里默默点了一排蜡。 然后她轻轻抽回手机,对著话筒甜甜地补了一句: “好的霍总,我现在就住家里。若若就麻烦您照顾啦。 对了,若若生病的时候喜欢喝热牛奶,您方便的话买点。” 说完,她迅速掛断电话。 一抬头,正对上林晚寻沉沉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我?”林晚芷无辜地眨眨眼,“我也是关心若若嘛。” 林晚寻垂下眼,忧伤地说,“晚晚,你胳膊肘怎么也往外拐?” 说完抱著咪咪转身离开。 林晚芷看著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嘆了口气: “哥,我也是为你好……霍总那气势,你抢不过的……” ——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细微的嗡鸣声。 周斯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坐回椅子上,夏若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那抹蓝色的退热贴衬得她格外脆弱。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水……”夏若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又干又哑。 周斯言立刻站起来,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 坐到床沿,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將水杯凑到她唇边。 夏若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眉头鬆开了一瞬,又拧了起来。 “慢点。” 夏若像是听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 偏过头,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沉沉睡去。 周斯言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只手托著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湿巾,一点一点地擦去她额角和颈侧的薄汗。 “你们走吧,”他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有事我会叫你们。” “张助理,”他顿了顿,“去热杯牛奶过来。” —— 一人一猫走到庭院,林晚寻抬头看著天上的夜色,苦笑一声。 怀里的咪咪似乎是感知到他的情绪,喵喵叫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下巴处蹭了蹭。 林晚寻低下头,带著几分忧鬱地嘆了口气: “咪咪,救你的人,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黏我呢?” 手机忽然响了。 林晚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林总,”助理的声音严肃得可怕, “您上次吩咐我查的事情,我查了。 但是……鼎新科技附近所有的住宅区,根本就没有在他们公司名下的。” 林晚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助理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下去!”林晚寻的声音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业內,根本查不到霍斯年这个人。” 第86章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没有这个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林晚寻脑海里回忆著上次家宴时看到的那张脸。 冷峻、锋利,周身的气场不像一个普通传媒公司的总裁。 他当时就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林总,”助理的声音压低, “要不要和小姐提醒一下?不要让小姐搬到那间公寓了。” “先不要声张。”林晚寻垂下眼,手指慢慢顺著咪咪的背脊, “你再去细细查一下鼎新科技的底细,还有——把a市所有业內大佬的名册和照片发我一份。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好的,林总。” 电话掛断。夜风吹过来,梔子花的香气浓得有些发苦。 —— 病房里,周斯言接过张助理递来的热牛奶后,张助理没有多留,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周斯言將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 “宝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破碎感,“以后不嚇你了。你快点好起来。” 他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安静了很久。 良久,他轻轻鬆开她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热牛奶,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在她乾燥起皮的嘴唇上。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给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浇水,一点一点地湿润著她乾裂的唇纹。 夏若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上的奶渍。 那一点浅浅的、带著奶香的湿润,让她的眉头鬆开了一瞬。 周斯言看著那个细微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走廊尽头,张助理靠在墙上,远远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他想起刚才周斯言抱著夏若衝进急诊室时的样子—— 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夜风灌进领口,他浑然不觉。 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跟了周斯言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那样。 上个月,周总忽然说要把鼎新科技的王总调回总部,他自己要过去接任。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 来了之后,才看出来真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很诧异——传闻不近女色的周总,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撒手总部的业务,隱姓埋名跑到一家子公司当总裁…… 爱情,真的这么伟大吗?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 后半夜,夏若终於退烧了。 额头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慢慢退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蹙著的眉头彻底鬆开了,嘴唇虽然还有些干,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嚇人的苍白。 周斯言坐在床沿,手背贴著她的额头,停了好几秒,確认温度终於正常了。 院长恭敬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病历本,腰微微弯著: “周总,病人已经退烧了。接下来这几天要注意好好休息,饮食清淡一些。” “多谢。”说完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將她整个人从病床上抱了起来。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肩上,脸颊贴著他的颈窝,呼吸拂过他的锁骨,温热而均匀。 刚刚来的时候太紧张,现在再次抱起女孩,才发现女孩居然这么轻。 他微微蹙眉:怪不得这么容易生病,看来以后得看著她吃饭了。 走出急诊大楼,夜风迎面扑来,他將夏若的小脸往自己胸膛贴了贴。 张助理跑上前拉开后座的门。 “回御景公馆。” 张助理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引擎。 —— 御景公馆。 车子停在院门口,路灯把整栋小楼照得温柔而安静。 周斯言抱著夏若走进去,门口的保鏢和佣人看到后,都默契地低下头。 他们跟了周斯言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带任何人回来过——更別说是一个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女孩。 他上了楼,走进自己的臥室,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她的头髮散在深色的枕套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女孩刚退烧,身上还残留著热汗的潮气,黏腻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左右扭动,眉头又拧了起来。 周斯言转身从洗手间拿出热毛巾,坐到床沿。 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换下那身带著医院消毒水味道的裙子。 隨后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她的身体,眼里没有一丝杂念,只有快溢出来的心疼。 擦完他从衣帽间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给夏若换上。 衬衫很大,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大腿,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线。 女孩这才眉心舒展,沉沉地进入梦乡。 周斯言坐在床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著几分无奈和咬牙切齿的宠溺: “小没良心的,让我这么伺候你,还天天想著远离我。 我堂堂周氏財团掌门人,给你擦汗换衣服,说出去谁信?” 说完,他的目光从夏若的眉眼慢慢下移,眼里的神色慢慢变了。 衬衫领口微微敞著,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若隱若现; 下摆堪堪盖住大腿內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皮肤。 眼底的欲望快要呼之欲出。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周斯言,你是人吗?她还病著。 然后他猛地扯过被子,把夏若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起身,去洗手间冲澡。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著肩膀、胸膛、腹肌一路往下流。 他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著眼,任由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穿著他的衬衫,领口滑下来,肩线白得晃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关掉水,拿毛巾擦了擦头髮,赤著脚走回臥室。 她还在睡。姿势没怎么变,只是脸微微侧向了他那一侧,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 周斯言轻轻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伸手一捞,把娇娇软软的人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 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全是她头髮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好闻得让他想永远保持这个姿势。 夏若感觉到了身后凉凉的体温——大概是他刚冲完冷水澡的残余凉意——本能地想靠近。 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拂过他的锁骨,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光洁的大腿还贴著他的。 周斯言骤然觉得下腹一紧,抱著夏若的手臂青筋暴起。 第87章 周斯言,你个混蛋! “夏若,”他在心里疯狂吶喊,“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咬著牙,轻轻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了一眼—— 她眼睛紧闭,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呼吸均匀而绵长,確实是沉睡状態。 那张小脸无知无觉地贴著他,嘴唇还微微嘟著,像在梦里吃了什么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慾念,浑身躁动却不减反增。 她穿成这样在他怀里,他怎么睡? 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才刚拉开一点距离,她又不满的皱眉,腿又往里挪了挪。 周斯言盯著她看了两秒,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贏了。” “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紧紧环著她的腰,闭上眼,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整夜的“清心寡欲”建设。 —— 第二天,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臥室照得通透而温暖。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 入眼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又高又直,薄唇微微抿著,睡著的样子安静又好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看是好看,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是周斯言!!!而且...... 自己的两条胳膊紧紧搂著男人的脖子,像只无尾熊抱著桉树一样掛在他身上。 自己的腿也夹著男人的双腿,两双腿紧紧缠绕在一起,亲密得令人髮指。 男人滚烫的胳膊压在自己腰间,將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严丝合缝。 再看自己的衣服—— 没有,除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式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大脑“嗡”了一声。 “啊——————” 尖叫声还没完全衝出喉咙,一只大手已经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周斯言被她吵醒,眉头皱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大早上叫什么?昨晚还没折腾够?” 他一边说,一边將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不停尖叫的猫。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若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桃花眼瞪得浑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周斯言,你个混蛋!!!” 周斯言睁开眼,慢悠悠地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目光从她涨红的脸慢慢滑到她搂著他脖子的手,再到两人缠在一起的双腿上,最后挑了挑眉。 夏若顺著他的目光看下去,脸更红了。 “宝宝,”周斯言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磁性, “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个姿势,是谁强迫谁? 昨晚宝宝对我上下其手,又搂又抱又蹭,我还没委屈,宝宝倒先委屈上了。” “我???我……”夏若涨红了一张脸,语无伦次,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看著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四肢,再看看他规规矩矩平躺的姿势。 好吧,他確实像个人质,而她是绑匪! 难道……昨晚自己真的这么生猛? 不会吧?她一个母胎单身,连春梦都是被动的那一方,怎么一病就病成了女流氓? 她试图把手缩回来,刚一动,他的手臂就收紧了。 “你.....你放开我!” “昨晚你掛在我身上,我怎么都推不开。” 周斯言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控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睡醒了就想跑?始乱终弃?” “我什么时候……你胡说!” “你自己看看你腿放哪儿了。” 夏若低头一看——自己的腿正夹著他的腰,姿势曖昧得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慌忙想收回来,脚踝却被他一把握住,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 “別乱动。”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 夏若立刻不敢动了。 他鬆开她的脚踝,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宝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微微发颤的眼皮,很轻很柔地落下一吻, “好了,放心吧。” “我还不是禽兽。虽然昨晚你想非礼我……但是我念在你生病,没有让你得逞。”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想非礼你了!” “你確定?”周斯言挑了挑眉,掰著手指开始算帐, “昨晚你搂著我的脖子往我怀里钻,脸埋在我颈窝里,嘴唇贴著我喉结,腿夹著我的腰。 这叫不想非礼我?” 夏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那……那我的衣服呢?”她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总不可能是我自己换的吧?你你你……你趁我睡著——” “宝宝你又冤枉我。”周斯言嘆了口气, “昨晚你自己觉得身上黏腻难受,一边哼哼一边自己扯裙子,拉链都拽坏了。 我拦都拦不住,哄了好久才给你穿上的衬衫。你知道给人穿衣服比脱衣服难多少倍吗?” 夏若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倍,不信,她不信! 可她拼命回想昨晚的事,脑子里只有模糊的碎片——热,难受,好像確实想脱衣服...... 周斯言看著她那张又红又白、精彩纷呈的小脸,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溢出来,像被挠了痒痒似的,怎么都压不住。 “好了,不逗你了。” 他抬手摸了摸夏若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確认温度正常后,才慢慢收回手。 夏若感觉自己的小心臟砰砰砰狂跳,她死死咬著唇,生怕心跳声太大被他听到。 “再乖乖睡一会儿。昨晚病没好,不敢对你做什么。 现在你再乱动——可就怪不得我了,知道吗?” 夏若的睫毛猛地一颤,浑身僵住。 “我......不想跟你睡了。” “那你想跟谁睡?”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一度。 夏若:“……” 她在心里疯狂吶喊:我想一个人睡!一个人! 但直觉告诉她,这话说出来,她可能今天就別想下这张床了。 “……跟你。”她闷闷地挤出两个字,把脸埋进他胸口。 第88章 宝宝好敏感,我好喜欢 周斯言满意地“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后背轻轻拍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把两人从半梦半醒之间拽了出来。 是夏若的手机。 她还在迷糊,本能地伸手去够床头柜,手还没碰到,一只修长的手臂已经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我自己来!”夏若手忙脚乱地抢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餵?” “若若!!!”林晚芷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又急又亮, “霍总把你拐哪去了?你俩都没来上班?” 夏若被这声吼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两寸,还没来得及回答,腰间忽然一紧—— 周斯言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一把將她连人带被子搂进了怀里。 夏若被嚇了一跳,回头瞪了他一眼。 周斯言却被瞪爽了,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老婆瞪我也这么美。 “晚晚啊,我,还在医院呢。”夏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边说一边用没拿手机的那只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指。 “那霍总呢?”林晚芷追问。 夏若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自己和霍总在一块? 她心虚得不行,眼珠转了转,脱口而出:“霍总有事……先离开了。” 话刚出口,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像一记无声的警告。 “什么?你一个人在医院?”林晚芷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急又气, “霍总就把你一个人扔医院了?太过分了吧?亏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会好好照顾你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嘶——”夏若倒吸一口凉气。 周斯言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肩头,带著一点惩罚性的力道,齿尖陷进薄薄的衬衫面料里。 “你干嘛!”夏若慌忙捂住话筒,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瞪他,用气音说。 周斯言鬆开牙齿,嘴唇还贴在她肩头,声音低哑: “小骗子。我明明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你倒好——败坏我名声。” “咋了若若?你那边什么声音?很难受吗?” 林晚芷的耳朵比狗还灵, “你说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亏我还以为霍总对你有意思,会好好照顾你呢,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还得靠姐们!” “別別別,晚晚!” 夏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事,刚才是胳膊打到柜子上了。我已经好了,现在收拾收拾就来公司了。” “不行,我不放心——” “真没事晚晚,你別来了。” 夏若快哭了——她根本不在医院,这是哪她都不知道。 林晚芷真来了,她上哪变出一个医院去? “你放心,晚晚,我马上就来了。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工作。”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又靠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过了两秒才开口,语气软了下来: “那好吧……不过若若,我不去不是因为耽误工作。工作和跟你比起来,根本没法比。” 夏若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我在公司等你。”林晚芷顿了顿,还是不放心,“你確定你自己可以?” “真的真的,我保证,”夏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 “待会儿你看到的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夏若!” “好!!!” 电话掛断的提示音还没响起,周斯言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朝自己。 夏若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精准地压了上来。 “唔……”夏若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她慌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结束。 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周斯言的舌头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將她固定住;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 他的吻又深又重,带著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忍无可忍的渴望,舌卷著她的舌,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为什么不说实话?”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唇瓣,声音低哑,气息滚烫,“我见不得光吗?宝宝。” 夏若被他吻得大脑发懵,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重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更凶更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夏若忍不住泻出一声细碎的嚶嚀,那声音又软又糯,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 周斯言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翻身將她压在床上,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嘴唇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滑过下頜,滑过脖颈,落在锁骨上。 流连的吻细密而滚烫,像雨点一样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手掌开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从腰侧到后背,从后背到小腹,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酥麻的颤慄。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 他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一只手扯开衬衫的一侧,布料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更深处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周斯言的眸色瞬间深不见底,立刻俯身**,夏若的身体猛地弓起,一种陌生又陌生的异样感觉从那一处炸开,沿著脊椎一路窜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本能地扯动,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宝宝……宝宝……”周斯言抬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温热的呼吸全数灌进她的耳朵里,夏若瞬间身体一阵颤慄,从耳廓一路麻到指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周斯言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颤抖,邪魅一笑: “宝宝好敏感。我好喜欢。”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慢慢往下探去,指尖滑过小腹,滑过腰线。 第89章 宝宝,可以吗? 夏若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无力地攥著他的睡衣前襟,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停下,还是想让他继续。 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理智都被他那一寸一寸的攻陷碾得粉碎。 周斯言看著身下这张潮红的脸、迷离的眼、微微张开的红肿嘴唇,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腰腹轻轻往前顶了顶,“宝宝,可以吗?”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候—— “咕~~” 夏若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又响又脆,在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响起。 夏若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著周斯言那张近在咫尺的、眼底还带著未散情慾的脸,脑子里的浆糊瞬间被尷尬劈成了两半。 看著两人的姿势和自己所剩无几的衣服,夏若慌忙从旁边扯过被子盖上。 周斯言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她肚子位置盖著的被子,抬起头,对上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终於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笑。 夏若羞愤欲死,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在被窝里闷闷地喊: “不准笑!!!” “没笑。”他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尾音明显还在颤。 “周斯言你够了!!!” “好好好,不笑了。” “病刚好,不能饿著。下楼吃饭吧。” 然后他久久没有起身。夏若等了半天,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你倒是起来啊。”她闷闷地说。 “等会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极力忍耐的紧绷。 夏若正疑惑要等什么,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小腹便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 瞬间明白了。 她整个人僵在被窝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周斯言才慢慢起身,背对著她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走向衣帽间。 “还有衣服吗?我不能穿这个下楼……”夏若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等会儿我让张助理送一身过来。” “可是楼下好多……” “家里只有我们俩。”周斯言走出来,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佣人都出去了。” 昨晚张助理送他们回来后,就悄无声息地把公馆里所有的人都清走了,只吩咐刘妈早上过来做早饭,做完温好就离开。 张助理在周斯言身边这么多年,做事一直是面面俱到,无师自通。 “那……我们自己做早饭吗?” 周斯言扣扣子的手忽然顿住了。 自己做早饭?他活了二十八年,连鸡蛋都没煎过一颗,厨房里的东西除了咖啡机,其他都是摆设。 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清晨的阳光里,他和夏若一起站在厨房的岛台前,她踮著脚够柜子上的东西,他从身后伸手帮她拿,然后顺势把她圈在怀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今天恐怕宝宝不能给哥哥做早饭了。” 他收回神,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刘妈已经做好了,温在厨房里。而且宝宝病刚好,不能太劳累。等下次——” “谁想给你做饭了!”夏若从被子里探出头,红著脸打断他。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凶又害羞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没跟她爭,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夏若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慌忙从被子里爬出来,光著脚站在地毯上,开始扣衬衫的扣子。 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夏若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捏著衬衫领口。 周斯言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一寸,又飞快地收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礼盒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张助理已经把衣服送过来了,你一会儿换上。”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再次合上。 夏若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杀个回马枪? 可是他好像又很坦然,连眼睛都没乱看……是自己太紧张了吗? 周斯言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淡,但如果有人从侧面看,会发现他下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因为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 堪堪遮住大腿的宽大白衬衫,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还有衬衫下摆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的弧度,和那截露出的小腿下方粉嫩的、微微蜷缩的脚趾。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宝宝穿著自己的衬衫,真有感觉。 闭上眼开始冥想。和若若的第一次,一定要…… 半小时后,夏若洗漱完毕,换上了张助理送来的衣服。 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简约,面料柔软,腰身收得刚好。 她什么都没涂,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跡,只有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微微泛红的自然肤色。 头髮披散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像一支晨露未乾的、妖艷又纯洁的白玫瑰。 就在她要走出房门时,忽然想起小说里的一个细节—— 男主枕头下一直放著一把匕首。 她鬼使神差地走回床边,慢慢掀开枕头。 眼睛猛地瞪大。真的有一把。 她拿起匕首细细端详——很精致,刀鞘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 这些天她有种感觉,觉得小说里的描写並不真实,觉得周斯言並不可怕。 但这把匕首的出现,让她不禁害怕起来。 如果……昨晚她不顺他的心意,他是不是就会直接掏出匕首杀了自己? 她打了个寒颤。她现在分不清,周斯言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被骗了不甘心。 等过了这段时间,新鲜劲过了,自己的结局会不会还是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本能告诉自己,现在立刻逆他心意,肯定不会有好结果。还是先顺著他吧…… 她把匕首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理了理头髮,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 周斯言正在餐厅里把刘妈温著的饭菜一道一道端上桌。 清粥、小菜、蒸蛋、两碟清淡的炒时蔬,还有一盅冒著热气的汤——每一样都清淡、温热、好消化,是病號该吃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楼梯上那抹白色身影上,手上的盘子顿了一下。 心想:张助理还挺会买。不对,是自己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过来吃饭。” 夏若听话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周斯言坐在她对面,没有动自己的筷子,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她。 夏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两口青菜,一勺粥,夹了一块蒸蛋,就把筷子放下了。 “吃饱了?”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90章 若若,他不中用啊! 夏若点了点头。 周斯言看著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想起昨晚抱她出医院时掌心里的重量—— 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虽然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但其他地方几乎就没什么肉。 他甚至担心,要是自己哪天没忍住太过用力,会不会把她弄骨折。 这怎么行? “不是饿了吗?怎么吃这么点?” 他顿了顿,目光定在她脸上,语气不容商量,“把这些都吃光。” 夏若张嘴想拒绝,但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默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周斯言起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盅燕窝雪蛤。 “把这个也喝了。”他把盅放到她面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身体太弱。从今天起,补身体。” 夏若低头看看那盅燕窝雪蛤,又抬头看看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声音软绵绵的,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 “真的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周斯言蹙眉。这才多少就吃不了,怪不得弱不禁风。 “我把这个喝了,这碗粥我不喝了好不好?”夏若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周斯言沉默了两秒。 “行吧。”也不能一下子逼她吃这么多,慢慢加饭量吧。 —— 吃完饭,两人驱车到了公司楼下。 夏若做贼心虚一般左顾右盼,又气又急地压低声音:“我都说让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了!你直接开到公司楼下干嘛?” 周斯言偏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在怕什么? 怕被人看到从他车上下来?怕被人说閒话? 跟他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过今天他心情不错,不跟她计较了。 “……”夏若咬著嘴唇,“我先上去,你等一会儿再上来。”说完伸手去解安全带。 “等等。” 夏若回头,周斯言的五官在她面前倏然放大。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上去吧,夏秘书。”他声音带著一丝饜足的慵懒,“帮老板手冲一杯咖啡,可以吗?” 夏若有些恼火这人动不动就亲自己,下巴微微扬起: “我的老板是霍斯年,给我发工资的也是霍斯年。 你是谁呀?你是周斯言,你使唤不动我哦~”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娇又横的小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那你来当老板好不好?我今天就把这家公司放到你名下,以后宝宝使唤我好不好?” 神经病啊! 夏若的脸从脖子根“唰”地红到了额头,甩开他还搭在她座椅靠背上的手,推开车门就往外逃。 周斯言坐在车里,看著她那道白色身影慌慌张张地消失在旋转门里,低头笑了一下。 脸皮这么薄,以后可怎么办。 —— 夏若刚迈进办公室的门,林晚芷就飞扑过来,像检查受伤小动物一样把她前前后后翻了个遍,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温度正常了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你嚇死我了,若若!”林晚芷双手叉腰,眼神犀利地盯著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霍总?” 夏若心里猛地一紧。 女主觉醒了?她终於喜欢上周斯言了吗? 她顿时感觉四肢发凉。 自己今早和周斯言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 她想起原剧情,女配连和男主有肢体接触都能让女主抑鬱,现在自己这情况……还能活过明天吗? 夏若感觉仿佛已经有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若若,你说啊!你是不是喜欢他?” 林晚芷见她一脸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扳过来面朝自己,一字一顿, “认真回答我!” “我……我……晚晚……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夏若舌头打结,大脑cpu已经过载冒烟, “我和霍总,其实……並……” 夏若诡辩的话话没说完,林晚芷立刻甩出第二颗炸弹: “昨天车上,我在副驾看到霍总拉你手了,若若。” !!!夏若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快散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若若,我太了解你了。你和我一样,是个傻的,情情爱爱这些根本没有经验。” 林晚芷嘆了口气,声音软下来,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霍总,但经过昨晚这个事,我觉得—— 他很!不!靠!谱!非常不靠谱!极其不靠谱!” 夏若抖动的双眸瞬间蒙圈,猛地抬起头。 “你说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把生病的女孩一个人丟在医院?” 林晚芷越说越气,嘴巴都快歪了, “这还算男人吗? 连个病人都照顾不好,这种男人扔进垃圾桶都没人要!” 接著她又略带嫌弃地扫了一眼整间办公室: “而且他这个总裁,说实话——规模这么小,架子倒挺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管著整个a市呢!!!” “他根本配不上你若若!”林晚芷越说越激动, “说实话,我昨天看到你们拉手,还以为你们两情相悦,想著只要是你喜欢的人,他穷点就穷点吧,对你好就行。 所以特意给你们创造了独处的机会,我还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结果呢?这个霍总,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寒心了! 这这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能心安!也不会放过他!” 她拍了拍夏若的肩膀,语重心长,像在给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做思想工作: “若若,虽然霍总確实身材好、长得帅。这个我承认,確实养眼。 但是,他不中用啊!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男人,中看不中用,跟花瓶有什么区別? 咱们真的不能只看吃得好不好!” —— 门外。 周斯言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夏若的聊天框,咬牙切齿地打下一行字: “你要是敢说她说得对——你就死定了!!!” 第91章 工作和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晚晚,你听我说,霍总他其实没有把我一个人丟在医院,他——” “你还替他说话?”林晚芷瞪大眼睛,一脸“你被pua了”的心痛表情, “若若,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这就是典型的渣男套路! 先对你好,然后忽冷忽热,让你患得患失,最后你就不捨得走了!” “……其实他安排了人照顾我,”夏若艰难地措辞, “只是你打电话那会我刚醒,他正巧出去买饭了。” “安排別人?”林晚芷的音量又拔高了, “他自己怎么不照顾你?” “晚晚,你真的误会了……霍总他其实对我……” 夏若想说“挺好的”,但林晚芷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 “好在哪里?好就是把你扔给別人?”林晚芷双手叉腰,不依不饶,“若若,你醒醒吧!” “晚晚,他真是有急事才离开的,早上才走的,陪了我一夜,男人以事业为重很正常!” 就在这时候—— “咳。” 两人同时转头,周斯言已经站在了门口。 “林秘书,財务部刚才来电话,你上个月报销的单子有问题,去核对一下。” 林晚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缩了缩脖子,“……哦。”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夏若心虚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宝宝,” “我洗脑?我渣男?我不靠谱?我不中用?我中看不中用?我跟花瓶有什么区別?我以事业为重?” 他每说一个词,就往前倾一寸。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两侧,整个人罩著她。 “你还替我说了什么好话?一併说出来,我听听。”他在笑,但那笑容让夏若后背发凉。 夏若瞪大了眼睛,求生欲瞬间拉满, “……我可没说。都是晚晚说的。我一直在帮你解释!你没听到吗?” “那你觉得她说得对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你是最靠谱的,最中用的!” 周斯言盯著她看了两秒,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终於慢慢直起身,退开了半步,那股压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宝宝,”周斯言认真地看著她, “以后不要说我以工作为重这种话,工作和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永远不可能做出因为工作把你丟下的事,知道吗?”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今天要回一趟总部。”他抬手將夏若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你在公司和林晚芷好好解释清楚。虽然她说的话我很不高兴——”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但是她对你很真诚。我也知道你很在乎她,所以我不想让她成为我们的阻碍。” —— 门外,走廊尽头。林晚芷从財务部回来,手里拿著一沓单子。 一抬起头,正好看到周斯言从秘书办走出来。 “霍总,”林晚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周斯言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林晚芷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若若她……人很单纯的。您要是……不是认真的,就別招惹她。” 周斯言看了她一眼。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只吐出一个字:“好。”说完,转身走了。 林晚芷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就这么简单?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你敢欺负若若我跟你没完”、什么“我们林氏也不是好惹的”——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 “若若!”林晚芷推门进来,把单子往桌上一摔,上上下下把夏若又打量了一遍, “霍总刚刚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夏若连忙摆手,笑得有些心虚,“晚晚,你担心过头了。” 林晚芷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夏若犹豫了一下,“晚晚,你真的不喜欢霍总吗?一点感觉都没有?” “噗——”林晚芷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若若,打从我们进来实习后,你就一直说霍总喜欢我。但是我完全感觉不到不说。 我也根本不可能喜欢这种男生。一天天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若若喜欢的人。 她的表情迅速切换,嘿嘿乾笑了两声: “若若,我不是这个意思哈……我意思是,我不喜欢这种高冷的性格,太嚇人了。 如果非要让我选的话,我会选一个性格活泼的。不过现在肯定是没喜欢的,一个都没有!” 林晚芷说完嘆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我看出来了。若若,你是真的被这个霍斯年勾了魂了。我真后悔同意你来这上班……” “我没有!”夏若急了,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你还说没有!”林晚芷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到夏若面前,双手叉腰, “你刚才一直在替他辩解! 我每说他一句不好,你就回我三句好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过一个男人? 哼,我都有些吃醋了!” 夏若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芷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啦好啦,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支持你。但若若——” 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夏若抬起头,对上林晚芷那双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暖流。 “好。”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我答应你。” “下班和我一起回家吧。”林晚芷弯起嘴角,“我妈说要给你补补身体。” 像是料到夏若会拒绝,她又补了一句,“就当是陪我,好不好嘛?最多一个小时!!!我保证!” 第92章 你说啥?你有女朋友了??? 周斯言推开周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门,脚步顿住了。 沙发上躺著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四仰八叉、像条咸鱼一样瘫在他沙发上的人——他的髮小,司衍安。 周斯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转头看向门口瑟缩的秘书,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谁让他进来的?再有下次,自己去人事部交接。” “哎哎哎——”司衍安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可惜打挺失败,差点滚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撑住扶手, “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啊?是我逼她开门的!你要怪就怪我!要不要这么冷血?” “这不是冷血,是规矩,是他的工作职责。” 周斯言解开西装扣子,坐到办公椅上,目光都没给他一个, “我的办公室不是菜市场,谁想进就进。” 司衍安立刻转向门口那位快要哭出来的秘书,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脸: “不好意思啊这位秘书姐姐,是我连累你了。 我下不为例,待会儿请你吃饭赔罪——哎?你別走啊?你理我一下?” 秘书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斯言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你有事没事?没事快点滚蛋。” “当然有事了!”司衍安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最近跑哪去了?整整两周!我打了你八百个电话你一个没接! 要不是我今天拿——拿命威胁你秘书开门,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酸溜溜的: “咋了?这么大个家业不想要了?不要给我啊,我不嫌多。” 周斯言没理他,翻开桌上的文件。 “司衍安,你有这功夫关心我的动向,不如好好去盯著你们司家的项目。”他头也不抬, “我听说你又搞砸了一个大的。老爷子已经把你从族谱上划掉,不让你回家了。” “你知道还躲著不见我!”司衍安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你兄弟我都没地方住了!昨晚睡桥洞你知道吗?我堂堂司家大少爷,睡!桥!洞!” 周斯言终於抬眸看了他一眼:“桥洞?哪个桥洞?我去参观一下。” “你——你还是人吗!”司衍安捂著胸口,一脸被背叛的痛苦, “我想著去你家公馆凑合一晚,结果你门口那几个保鏢,真真铁面无私!比包公还铁! 我说我是你们老板的髮小,他们说不认识。 我说我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们说老板不穿裤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斯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手指捏了捏眉心,“有话直说!” “嘿嘿,”司衍安搓了搓手,凑到办公桌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那个……我记得你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空著也是空著,给我住住唄! 有啊——老头子把我卡全停了,我一个钢鏰都掏不出来。你懂的,资助点唄。” 周斯言抬眸瞟了他一眼, “有心无力。你家老爷子早就给我打了电话,亲口嘱咐我不许帮你。” “什么?”司衍安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可是他亲儿子啊!” 周斯言摇了摇头,“要不你去做个亲子鑑定?说不定真有误会。” “去去去!”司衍安一屁股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我们司家一脉单传,我可是独苗!无可厚非的太子!懂不懂?” 周斯言这次终於抬起头,无奈地看著他,那目光里写满了“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朋友”的疲惫: “说实话,我都挺怀疑的。你说你家个个是人上人,怎么就你一个,干啥坏啥?” “我那是太年轻了!”司衍安理直气壮, “那帮子老油条,一个个想著法地坑我!我面甜心软、心思单纯,根本玩不过他们!” 周斯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似乎在斟酌“面甜心软”这四个字的適用性,最后选择放弃评价。 “你到底帮不帮我?”司衍安往桌前一趴,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 “你来周氏上班吧。我给你开工资,也能歷练歷练。相信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 司衍安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在你手下干活?哥们,你认真的吗?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像开玩笑?” “你比包公还严肃!”司衍安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堂堂司家大少爷,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你让我从基层做起?你忍心吗?” “忍心。明早八点,准时到。” “八点?!你知道我平时几点起床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周斯言头都没抬。 “十二点!中午十二点!”司衍安竖起三根手指,振振有词, “我家阿姨都知道,不到十二点不能敲门,敲门就扣工资!” 周斯言终於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种“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困惑: “所以你被你爸赶出来,一点都不冤枉。” “你——!”司衍安捂住了胸口,“周斯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那种东西。”周斯言低下头,签了一个字,然后把文件合上,抬眸看他, “两件事。第一,明早八点,迟到一天扣一百。第二——” 他顿了顿,“你说的那套大平层,我有用了。你就搬到公司宿舍睡吧,省点钱。” “你有用?有啥用?总不可能金屋藏娇吧?”司衍安隨口打趣。 周斯言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这个形容词不太好听。” 切,还拽上文学造诣了。不太好听?等等——不太好听?不是没有?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司衍安的眼睛慢慢瞪大,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说啥?你有女朋友了???” 第93章 你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谁?哪家的?我认识吗?长什么样?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a市还有我不认识的名媛?”司衍安急了双手撑在桌面上,脸都快贴到文件上了, “你跟我说说是谁家姑娘,我帮你把把关——” “不需要。” “我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有权利知道!” “你没有。” “周斯言!”司衍安直起身,双手叉腰,义愤填膺, “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女朋友都藏起来了? 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我嘴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斯言抬起眼,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 司衍安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摸了摸鼻子: “……那个,上次泄露了你公司机密是因为我喝醉了。 但这次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周斯言懒得理他,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作势要走。 “哎哎哎——”司衍安赶紧拦住他,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 “別走嘛,不说就不说嘛,急什么?” 周斯言皱眉,“你到底干不干?” “干!我干!” 周斯言重新靠回椅背里,“行了,你可以走了。” 司衍安如蒙大赦,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嘴里嘟囔: “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我司衍安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 “再囉嗦就改成七点半。” 司衍安一溜烟跑了,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手机,“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 另一边,夏若和林晚芷下班后一起回了林家。 刚进门,林母就已经把家庭医生叫来了,拉著夏若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又是量体温又是听心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人。 最终医生得出结论:身体底子偏弱,最近太过操劳,心理压力也有点大,需要均衡饮食,多休息,少操心。 “嚇死我了!”林母一拍大腿,转头瞪了林晚芷一眼, “晚晚早上打电话说你住院了,我心臟病差点犯了。” 她又转回来拉住夏若的手,语重心长: “这我就得说你了,若若。 工作不要太拼,有我们给你撑著,工作只是为了打发打发时间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你知道人生最可惜的是什么吗?” 夏若想了想:“是想求的求不到?爱而不得?” “什么呀!”林母一摆手,“是人死了,赚的钱没花光!” “哈哈哈哈——”林晚芷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別笑!!!”林母瞪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夏若, “若若,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我会让司机给你俩送饭。 你必须全部吃光光,不然乾妈就杀到你公司去!” 林晚芷在旁边憋著笑:“若若,她真的能干出来这事儿,我作证。” “还有你,林晚芷!”林母手指一转,指向自己闺女, “你负责看著若若吃饭!她少吃一口,我找你算帐!” 林晚芷立刻並腿立正,抬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林母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夏若的手背: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休息,等你乾爸回来了咱们就开饭。” “哥不回来吗?”林晚芷问。 “他啊,”林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嫌弃, “说什么有重要的事要调查,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甭管他,儿大不由娘,隨便他怎样。咱们吃好就行。” 夏若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走到庭院里。 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身上,她靠在躺椅上,闭著眼睛,整个人慢慢放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忽然被人遮住了。 她慢慢睁开眼。 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来人。 是张美华。 原主的母亲。 她来找自己干嘛? 夏若穿书过来这么多天,和张美华基本没有单独相处过。 小说里两个人见面不是冷言冷语就是互相沉默。 “有事吗?”夏若学著小说里原主的语气,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张美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夏若脸上慢慢往下移,停在她锁骨偏下的位置,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夏若蹙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瞒得过所有人?”张美华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看看你自己脖子下面。” 脖子下面怎么了?夏若疑惑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著自己的脖颈照了一下—— 瞳孔猛地一缩。 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上,几枚淡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 是早上周斯言留下的。 穿著衣服时刚好被领口遮住,刚刚躺下时衣服滑开,才露了出来。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美华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能不能有点自尊自爱?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到处勾搭谁?” 夏若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这是一个亲妈对女儿说的话吗?不问缘由,不关心她昨晚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不舒服,上来就是质问、羞辱、扣帽子。 “和你有什么关係?”夏若坐直了身体,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温软,只剩下冷意, “你管过我吗?现在在这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管你?”张美华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可你现在是在林家!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係著我的脸面。 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还用得著问?” “吃完饭快点回学校去,別在这给我丟人现眼。” 夏若冷眼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现实中的母亲。 也是这样的——不喜欢她,觉得她多余。 要不是当初保送加上老师反覆劝说,说到了大学能拿奖学金、毕业后能月入过万,恐怕她早就被家里安排著嫁人了。 工作后每个月一大半工资都要寄回去,供哥哥一家子吃喝。 她最后会在大米集团猝死,一半是因为累,一半是因为营养不良。 胸腔里的那股火终於压不住了。 “给你丟人现眼?” 第94章 周斯言,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了 夏若从躺椅上站起来,俯视著张美华, “我什么德行? 你不是早就给我定好罪名了?从小到大,你看我哪哪都不顺眼,一句好话没给过我。 我学习好你说我书呆子,我打扮好看你说我不正经,我在外面受委屈了你只会骂我活该——”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头髮紧,却没有眨一下眼。 “骂我丟人,那你呢? 你唯一的本事,就是把自己对这辈子的恨,全都转嫁到我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张美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庭院里炸开,惊飞了枝头棲息的鸟。 夏若的脸被打偏向一侧,左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美华!你在干什么?”林母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尖锐。 她大步跑过来,一把將夏若搂进怀里,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若若现在病都没好全!” 张美华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说出话来。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夏若脸上那片迅速泛起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转瞬即逝的东西——但很快被倔强和冷漠盖了过去。 “林夫人,这是我家的事,您別管。” “什么你们家的事?”林母的声音拔高了,一手护著夏若,一手指著张美华,气得语无伦次, “若若是我乾女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张美华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憋出一句: “她……她不检点。” “什么不检点?”林母眉头拧得死紧,“你把话说清楚!” 夏若从林母怀里退出来,低声说: “没事,林阿姨。和晚晚说一声,我先回学校了。” “不行!”林母拉住她的手,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脸还肿著呢!怎么能就这么走?快点,拿个冰袋过来!” 佣人赶紧从冰箱里翻出冰袋,又找了个乾净毛巾裹好,小跑著递过来。 林母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敷在夏若脸上。 “嘶——”夏若倒吸一口凉气。 林母看著那片红痕,心疼得不行,转头又瞪了张美华一眼。 “谢谢林阿姨,”夏若拿下冰袋,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晚晚那边,您帮我说一声。” “这死丫头,跑哪去了?”林母左顾右盼,急得直跺脚,“该在的时候不在!” “真没事,林阿姨。”夏若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我就想自己呆一会。”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走去。林母看著那道白色背影渐渐走远,眼眶红了。 —— 夏若走出大门,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吹在她发烫的左脸上,却带不走那片灼热。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叫车,手机响了。 “宝宝,在干嘛?怎么不回哥哥微信啊?”周斯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夏若没有回应。 周斯言蹙眉,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了?” 夏若咬著嘴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突然,周斯言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抽泣的声音,心臟骤停:“宝宝在哭?” 夏若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已经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顺著脸颊淌进嘴角,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周斯言的声音满是压不住的急切和焦灼。 夏若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哑又碎:“……林家……大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地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站在那里別动,別掛电话。我马上到。” 夏若能听到那头车子发动的声音、引擎低沉的轰鸣。 “慢点开,注意安全。” 周斯言绷紧了下頜线,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慢?他慢不了一点。他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直接飞到她身边。 二十分钟的路,他开了不到十分钟。 黑色的库里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稳稳地停在了夏若身边。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周斯言已经迈了出来,大步走到夏若面前,一句话没说,一把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宝宝別哭,我心痛。” 夏若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洇进他的衣料里,烫得他胸口发疼。 现实和小说里,夏若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母亲对自己的厌恶,“她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周斯言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已经碎成碎片了。 他收紧手臂,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著夏若的背: “有我,宝宝,你有我。不要在意她们,我喜欢你,我在乎你。” 良久,夏若哭够了,缓缓推开他,看著他的西服被自己哭得鼻涕眼泪一大坨,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对不起,又把你衣服弄脏了。” 周斯言弯下腰,和她平视,手指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嘴角弯了一个宠溺的弧度: “能给宝宝当纸巾用,是这件衣服的荣幸。” “怎么变成小哭包了?嗯?能和我说吗?” 夏若抿了抿嘴。 周斯言弯腰將她抱起来,轻轻放进副驾。 上车后周斯言才注意到,夏若的有脸有些肿,手指捏著夏若的下巴往左偏,看著右脸一片红,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谁打的?” 夏若不说话。 周斯言也没追问,拿起她手里那块已经不太凉的冰袋和毛巾,拆开重新裹了一下, 然后托著她的脸,一点一点地敷在那片红肿上,动作轻柔至极。 “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了。” “傻瓜,你这样子我也不可能放你回学校。” “带你去个地方,”周斯言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將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许是哭累了,夏若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在周斯言的胳膊上,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她慌忙想伸手去擦。 周斯言轻轻笑了一声: “没事的宝宝,我也很乐意当宝宝的纸巾。”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水渍。 “好了,看外面。” 夏若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河岸边。不远处有一座还未完全建成的大桥。 第95章 周斯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夏若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周斯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宝宝看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 “为什么……会喜欢我?”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不敢问,又不得不问。 周斯言看著她,“喜欢是一种感觉,是心理和生理都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 夏若垂下眼。 好敷衍的一句话—— 如果真的喜欢自己,怎么会说不出原因? 上一世的夏若,又怎么会被扔进河里? “你身边……我这种女孩多得很。”她的声音闷闷的。 周斯言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但是能走进我心里的,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之前和宝宝讲过我的生活。其实並没有什么乐趣,每天都是开会、应酬、数字、报表。 但是宝宝来了,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像一座灯塔,让我觉得那些黑白灰的日子,忽然有了色彩。”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时候我都后怕——要是那个时候没有同意你的好友申请,我是不是就会永远错过你。”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你是因为我在网上找你聊天,才喜欢我的吗? 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那个在屏幕里会撒娇、会叫哥哥、会发猫猫表情包的“晚晚”?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著“晚晚”。 “若若!你在哪里?怎么突然就走了,我去找你!”林晚芷的声音很急,带著哭腔。 “我没事,晚晚……我跟霍总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晚芷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一丝曖昧的、挤眉弄眼的味道: “哦~霍总啊……带你干嘛去了?” 周斯言伸手拿过手机:“林秘书,我带夏若兜兜风,你放心,很安全。” 林晚芷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两声:“好……好的,霍总。” 掛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知道带若若去放风、缓解心情……挺好。不错。在自己心里的不靠谱形象,减轻了一分。 河岸边,周斯言把手机还给夏若,语气忽然带了一丝委屈: “宝宝,我吃醋了。林晚芷把你看得太紧了。” 夏若低著头,沉默了几秒后慢慢开口:“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 她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算了,没事。回去吧。” 她转身想走。 周斯言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还不能走。”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眼底藏著翻涌的暗流,“你根本不相信我爱你,对不对?” “周斯言,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只是在网上听话乖巧、会哄人的夏若。 並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 周斯言抬手,轻轻將那缕碎发別到她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 他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著天上最后几朵烟花的余光。 “你错了。” “我喜欢的是。那个拿了我的钱一分不敢花的傻瓜, 那个为了林晚芷敢跟陌生人吵架的小狮子, 那个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却还是会在我怀里哭、在我衣服上擦鼻涕的小哭包。”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著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以前的你,张口闭口就是哥哥,没钱了。我那时候其实对你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可是后来,你变了。 你开始说哥哥別转了,说钱够花就行,说宝宝不想哥哥太辛苦。 你开始关心我几点睡的,问我吃饭了没有,提醒我別太累。我能感觉到你你说这些话的真心。”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想给你。你越不要,我越忍不住。” “我想见你。想得要命。” “想把你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所以我偷偷回国,慢慢接近你。” 他抱著夏若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所以宝宝,以后不许再问为什么。不许再怀疑。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就是我的,听懂了吗?”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凑近了一寸。 “我说过,我拥有的就是你拥有的。 同样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眼泪,你的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统统归我管。” “不许再说算了,不许再说没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有事,必须告诉我。你的委屈,只能我来哄。” 夏若已经泪流满面,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周斯言,你別骗我。” 周斯言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拍著她的背,“傻瓜,我怎么捨得骗你?” —— 夏若最后是周斯言被抱回御景公馆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到客厅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 “去查查夏若和她母亲的事,还有她们的关係。”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先生,我给夫人热了杯牛奶。”刘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白瓷杯。 周斯言转过身,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夫人?” “张助理昨天和我们交代了。”刘妈低著头,嘴角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说以后夏小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让我们都改口。” 周斯言接过那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嘴角弯起来喃喃道,“周夫人!” 第96章 夏若的身世 林家。 林晚芷正要推开书房门,跟爸妈匯报夏若已经被霍总接走了,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 “如海,你说当初我们把夏若交给美华抚养,是不是做错了?” 林晚芷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门口——什么意思? “当年夏兄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临终前让我们去他老家把孩子接回来。”林父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美华来家里帮忙之前,那场意外伤了身体,不能生育。本想著给她个孩子,也是个依靠……” “可你没发现美华她根本不喜欢若若吗?”林母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急切。 “哎——”林父嘆了口气,“我当时看她那么喜欢晚晚,以为她是喜欢孩子的。” “哎……可怜若若了。”林母的声音闷闷的,抹了把眼泪, “要是当初放在我们自己名下就好了。” 林父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不过,你说……夏若真的是夏兄的女儿吗?我看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林母也顿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夏兄共事几十年,从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出现。”林父的声音很沉, “只是当时赶到现场时,夏兄只剩一口气了,话都没说完就……实在是……” “那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去夏兄老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林母接话。 “小姐,你怎么站在书房门口不进去啊?”佣人的声音忽然从走廊那头响起。 林晚芷嚇得一哆嗦,手上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啊?我……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林如海皱眉站在门口。 林晚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嘿……嘿……爸,我说我啥都没听见,你信吗?” “先进来。”林父侧身让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芷悻悻地低著头,一步一步挪进书房。 林母轻轻关上门,嘆了口气,走到林晚芷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著她: “晚晚,你都听到了?” 林晚芷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恳求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听到了。” 林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父,又转回来,语气放得很轻很慢: “晚晚,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和若若说。要说的等我和你爸查清楚之后再说,知道吗?” 林晚芷猛地抬了起来:“可是我不想欺骗若若。”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如果连我都这样对她,若若会更难过的……” 林母张了张嘴,喉头髮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向林父,目光里全是求助。 林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到林晚芷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 “晚晚,我们答应你。不会很久。 而且你现在就算告诉若若,也只会增添她的烦恼。 不如等爸妈查清楚,一切水落石出后,再......”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林晚芷皱眉考量父亲说的话,觉得他说的確实有道理,她不想夏若痛苦。 “……好。” 突然,林晚芷又想起刚才偷听时的疑惑,抬起头, “爸,我刚刚听你说,美华阿姨来我们家之前出了意外。是什么意外呢?” 林父像被人揭开了什么不愿触碰的伤疤,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暗了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先回房睡觉吧。” 林晚芷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对上父亲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 ——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夏若从睡梦中慢慢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梦里都是暖融融的,嘴巴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甜甜的牛奶味。 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男人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肌肉隨著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方还留著她昨晚哭过之后蹭上的隱隱红痕。 她的视线往下滑了滑,男人只裹著一条浴巾,腹肌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隱若现。 她正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一条胳膊搭在他脖颈处,手指无意间缠绕著他后脑勺的髮丝,整个人几乎是掛在他身上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鬆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是昨天那件裙子。 虽然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锁骨和肩线露了大半,但至少衣服还在。 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地涌了上来。好像有人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地哄著她喝牛奶。 可是那杯奶喝得很奇怪,她总觉得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呼吸,嘴唇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反覆碾过,来来回回地舔舐、吸吮。 她当时困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胸口闷闷的,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现在,她的嘴唇还有麻麻的感觉。 目光慢慢移向身旁双眼紧闭的男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想起昨晚在海边,他把她圈在怀里,篤定地说:“不许再怀疑。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夏若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鬼使神差般,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从眉尾滑到鼻樑,顺著那道高挺的直线一路向下,经过鼻尖,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唇瓣,触感真柔软,怪不得接吻的感觉那么好。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一股温热包裹住了。 他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细细地、慢悠悠地舔舐著她的指腹,从指尖到指节,一寸一寸地卷过去。 那触感湿软温热,像一条小蛇缠绕著她的手指,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指尖炸开,沿著整条手臂窜上肩膀,一路烧到耳根。 夏若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想抽回手,指尖才刚往后缩了一寸,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了。 周斯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著暗色的火焰,像是刚醒来的猛兽,正直直地盯著猎物。 他將她的整只手慢慢拉下来,嘴唇从她的指尖一路吻到掌心。 舌尖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圈,又湿又软,低哑到极致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 “宝宝大早上不睡觉在我身上乱摸,是想做些什么运动吗?” 夏若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掌心,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97章 宝宝,你主动点,自己摸 周斯言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瀲灩,又慌又羞又软,想跑跑不掉,想反抗又没力气。 他的嘴唇慢慢从她掌心滑向手腕內侧,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片薄薄的皮肤,感受著那里疯狂跳动的脉搏,闭上眼睛喃喃道: “宝宝,你的心跳好快~” 隨后一个翻身,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宽阔的肩、紧实的腰、人鱼线在浴巾边缘若隱若现。 夏若的目光慌乱地移开,却不知道该看哪里,看哪里都觉得烫眼睛。 “昨晚的牛奶,好喝吗?” 夏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昨晚那杯牛奶……喝得她快窒息了。 她咬著嘴唇,“你……你昨晚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周斯言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是不是趁我睡著了亲我了?”夏若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控诉和羞耻。 “不是趁你睡著。”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角,声音低哑到了极致, “是哄你喝牛奶的时候,顺便亲的。你不知道你昨晚有多不乖。” “顺便?”夏若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嗯,你喝一口,我亲一下。不然你不肯乖乖喝。” 夏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什么?一口奶换一个吻? 一杯奶喝了那么久,她到底被亲了多少次?被占了多少便宜? 她不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周斯言,你流氓。” “只对你流氓。” 周斯言慢慢拉下夏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宝宝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为什么要搬过来?”夏若疑惑。 “宝宝昨晚答应我的,说要来陪我,还要和我结婚的。” 等等等等! “周斯言,我是睡著了,不是睡死了!”夏若的声音又急又羞。 “哈哈哈,宝宝怎么变聪明了,还不好骗了。”周斯言忽然笑出了声,带著一种被拆穿后的坦荡和赖皮。 笑了一会,周斯言正了正神色,“说真的宝宝,我想你能来陪我。和我一起。”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夏若不敢直视。 “不行,前天才把行李都搬到公寓,而且也答应晚晚和她住在一起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我和她讲。” “不要!” 周斯言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低了几分:“为什么?还觉得我不是真心的吗?” “没...没有,”夏若垂下眼,“只是我有一些必须做的事情,等做完了,我再回覆你好吗?” 周斯言盯著她看了两秒,她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敷衍。 “好。”他妥协了,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变了,又恢復了那种似笑非笑的、危险又勾人的模样, “但是——你得哄哄我。” 啊?夏若还没来得及反应,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著她的小手贴上了自己的胸膛。 “想要宝宝摸摸。” 他握著她的手,带著她一路往下。 指尖滑过结实滚烫的胸肌,滑过分明的腹肌线条,一寸一寸地往下,朝著人鱼线的方向继续。 夏若呼吸都停止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双控制著自己的大手。 周斯言喉结滚动,凑近夏若的耳畔低声说,“宝宝,你主动点,自己摸。” 说完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挑逗起来。 夏若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收回来,她想起自己白白被他占便宜的事。 她咬著嘴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指腹贴著他的胸膛,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力道很轻,可周斯言的呼吸却猛地沉了一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夏若像是被那声音鼓励了,手指慢慢舒展开来,在他胸口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指尖擦过他胸肌的边缘,蹭过那一道浅浅的沟壑。 “宝宝好棒。往下摸一点。再往下。” 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牵著她的手,引导著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手指滑过腹肌的沟壑,一块一块地数过去,指尖在肌肉的纹理间轻轻摩挲,感受著那下面绷紧的、微微颤动的力量。 夏若的呼吸越来越乱,指腹下是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带来的起伏,那温度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手指快到人鱼线边缘的时候。 周斯言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头,嘴唇朝著她的唇瓣压了下来—— 夏若偏过头躲开了。 他的吻落空了,擦过她的嘴角,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没……没刷牙。” 他顿了一下,隨即从鼻腔里泄出一声低哼,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呵——” 下一秒,他轻微俯身,脸埋进她颈窝里,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 细密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那一截露出的白皙皮肤,一路向下,又湿又热,带著压抑不住的渴望。 夏若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他的吻一直在她心口的位置流连忘返,牙齿开始时不时轻轻咬一下,那种又痒又麻的触感像是从那一处钻进去,顺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唔...周斯言…”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著情慾的潮气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邀请,像是在身上的人继续下一步动作。 他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胸口,看著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著暗色的火焰,像被点燃的乾柴,噼里啪啦地烧著。 “嗯?” 浴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单手解开了,松垮垮地敞著,露出线条分明的腰腹。 夏若感觉到身下灼人的温度,硬邦邦地抵著她。 她眼睛往下瞟了一眼。 第98章 宝宝,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一眼,她就立刻闭上眼睛,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那真的是正常人会长出来的东西吗?——比她想像中大太多了。 她浑身僵住,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脑子开始四面八方发散——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真的放得进去吗?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她的脸就烧得更加厉害,心臟也撞得更凶了,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斯言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他停下动作,俯身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带著一种极力压制的、濒临崩坏的克制: “宝宝,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夏若也不知道怎么办,红著脸小声说,“对不起,我还是有些害怕。” “不用道歉宝宝,我会等你真心愿意的时候。” “但是,”周斯言轻声喘气,慢慢拉起夏若的小手, “宝宝,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 半小时后,夏若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周斯言靠在床头,胸口还微微起伏著,额角的薄汗顺著下頜线滑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怀里那个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朵红得几乎透明的女孩,嘴角露出吃饱了的弧度。 抬手拿起床头的湿巾,拉过她的手,动作很轻很慢地擦拭起来。 夏若全程不敢看他,只能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著他颈侧的皮肤,感受著他还没完全平復的呼吸。 周斯言终於擦完最后一下,低头看了看她那只被擦拭得乾乾净净、却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举到唇边,在掌心落下一吻。 “宝宝真棒。”他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饜足,“累不累?” 夏若“唰”地把手抽回来,翻身背对著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混蛋!再也不帮你了。” 周斯言侧过身,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 “宝宝別生气。实在是宝宝太诱人了,根本忍不住。” 他顿了顿,嘴唇蹭了蹭她的后颈:“下次我忍著点。” 夏若没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周斯言低笑了一声,没再闹她,起身去洗漱。 “好了,起床吃早饭吧。”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夏若磨蹭了半天才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刘妈正好端著一盅汤从厨房出来,抬头看到她,笑著弯了弯腰: “夫人早!” 夏若脚步一顿,眼睛都瞪大了:“我不是……你们叫错了。” “好的,夫人。我以后会注意的。” 夏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看著刘妈头也不回地进了餐厅。 什么跟什么啊? 她转头看向餐桌旁正低头看手机的周斯言,后者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眸看向她。 “刘妈怎么那么叫我...” “咋了宝宝,她喊得有问题吗?”周斯言放下手机,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宝宝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家里上上下下都要听宝宝號令——包括我。” 夏若走过去坐下,咬著嘴唇小声嘟囔: “谁要当女主人了……” 周斯言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你想当就当,不想当也得当。 管得好就管,管不好就乱管,反正家里上下你做主。” 夏若抬头瞪他,刚要开口,那杯牛奶已经塞进了她手里。 “先喝杯牛奶。”他说,“热的。” 她低下头,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牛奶,沉默了两秒,小口抿了一下。 甜丝丝的,温度刚好,和昨晚被哄著喝的那杯一模一样。 —— 夏若和周斯言前后脚进了公司门。 刚到办公室门口,夏若就看到林晚芷坐在工位上,手指绕著笔盖转来转去,眉头更是像一团拧巴的麻花。 夏若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自己一声不吭就从林家走了,连句解释都没留,顿时有些愧疚。 她悄悄走过去,弯腰凑近:“晚晚?” “啊——”林晚芷被嚇得整个人一抖,笔盖直接从手里飞了出去, “若……若若,你来了。” “咋了晚晚,一脸忧愁的,” 夏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放轻了, “是不是在怪我昨晚没和你说一声就走了? 对不起啊晚晚,昨晚情绪不太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別不开心了好不好?” 夏若刚说完,林晚芷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看著夏若那张认真又小心翼翼的脸,眼眶一红,心里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若若,你从小身边就没有亲爸亲妈,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被我爸妈接回来后,又被交给了张阿姨抚养。张阿姨还不喜欢你,对你那么差……你受了这么多苦,却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最让我难过的是,我作为你最好的闺蜜,居然一直都没注意到张阿姨对你是那样的。 我真是蠢到家了。 你现在还跑来跟我道歉,跟我保证以后去哪都告诉我。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你,居然还能这么温柔,这么替別人著想。好心疼。 林晚芷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抱住夏若,把脸埋进她颈窝里,低声抽泣起来。 夏若瞬间慌了, “咋了晚晚?別哭啊。 我真的保证以后去哪都和你说,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走哪儿都报备,行不行?” 林晚芷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她:“若若……你对我太好了……” 夏若一脸莫名其妙:“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不是我最好的闺蜜吗?” 林晚芷听了这句话,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全蹭在夏若的衣领上。 夏若也不躲,就那么抱著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我家晚晚就不美了。” 林晚芷慢慢鬆开她,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丑就丑了……反正只要若若不嫌弃我就好。” 夏若看著她那副又委屈又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哎呦,我家晚晚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啊!梨花带雨的,跟林黛玉似的。” “扑哧——”林晚芷终於没忍住,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哪有啊!你净会哄我。” “我哪有哄你,”夏若一本正经,说完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歪著头,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晚芷那张哭得红花地小脸。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说的是实话。” 林晚芷瞪了她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弹回来的小草: “……討厌,你就会拿我寻开心。” 第99章 你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好啦,不难过了。给我家晚晚赔罪,中午带晚晚吃大餐好不好?” “不行!” “啊?那吃一周!换著花样吃!” “不行不行!”林晚芷头摇得像拨浪鼓, “若若,我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这样吧。你请客,我掏钱!就这么定了!” 她握了握拳头,一脸认真, “我要让若若把难过的事情,全都通过美食忘掉!” 夏若眨眨眼,歪头看著她:“晚晚,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林晚芷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开始绞衣角。 夏若看著林晚芷那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正要开口追问—— 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宝宝,来看看我唄。想你了。” 夏若嘴角抽了抽,內线电话是这么用的吗?她面不改色地直接把电话掛了。 林晚芷一看救星来了,赶紧转移话题: “是不是霍总叫你啊?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让我……”夏若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扯谎,“送杯咖啡过去。” “好吧。”林晚芷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 “哎?若若,昨晚你和霍总去哪兜风了啊?” “就……就在咱们这附近吧,我也不认识路。” “那看完了之后呢?”林晚芷凑近了一点,“若若你不会跟著霍总回家了吧?” “怎、怎么可能?”夏若结巴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半个调, “完了就送我回学校了。好了好了,我去给他送杯咖啡!”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 林晚芷坐在工位上,看著她慌慌张张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回学校?可是咱们的东西不都已经打包送到公寓了吗? 若若回学校……睡哪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奸笑。 嘿嘿,若若骗人! 昨晚肯定是和霍总在一起的。 林晚芷靠在椅背里,抱著手臂,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来。 虽然上次若若生病,她对霍总的印象分直线下滑,但是——昨晚他的表现应该还可以,今天看不出若若有任何不开心。 林晚芷嘆了口气,肩膀鬆了下来。 行吧行吧~ 只要若若喜欢,霍总也能对若若越来越好……穷点就穷点吧。 大不了以后让爸妈多投资投资就好了。 反正绝对不能苦了若若。 —— 周斯言办公室。 夏若虚虚地敲了两下门,也不等他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周斯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著一支笔,看到她进来,眉眼间立刻漾开一层笑意。 “宝宝居然还给我端了杯咖啡——”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那杯咖啡隨手放在桌上,然后拉著她的手,把她按进自己的办公椅里。 夏若被他按在宽大的真皮椅子里,整个人陷进去,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就已经俯身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呼吸近在咫尺。 “干嘛啊!” 夏若皱眉推开他,“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些?被別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了就直接结婚。”周斯言面不改色。 “你……” 夏若深吸一口气,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你怎么这样啊?你根本不明白,你是老板,我是秘书,这事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 周斯言看著她那双又急又亮的眼睛,没急著接话。 他站直身体,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你这个顾虑,我考虑过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 夏若靠进椅背里,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还带著一点气鼓鼓的余韵:“你说吧。” “別生气,宝宝。”周斯言抬手將她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然后指著桌面上那份文件,“你看这个。” 夏若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抬头处印著鼎新科技的logo。 转让方:周斯言,受让方:夏若。 转让股权比例:100%,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若。 末尾还有公章、签名栏、日期。 夏若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 “这是啥意思?”她抬起眼,目光里全是茫然。 “宝宝没经歷过这个。简单来说,就是这家公司,从今天开始,是你的了。” “什么?”夏若的眼睛猛地瞪大,“周斯言你疯了?” “我很清醒。公司是你的,法人是你,股份是你的,一切决策都由你来,以后你是我老板。” “我……”夏若张了张嘴,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他,又低头看回文件,像在確认自己没看错, “我才入职两周,你就要把公司送给我?你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还是被门挤了?” 周斯言弯起嘴角,眼神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纵容: “这算什么。 周氏集团门下公司多得很,这些都是小的。总部的股份才值钱,也有分量。 宝宝再等等,那个转起来手续比较繁琐。”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 “你……” 她低下头,手指攥著那份文件的边角,声音闷闷的, “你就那么信任我?万一我把你公司搞垮了呢?” 周斯言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宝宝,就当练手,谁天生会管理公司呢,这家垮了就换一家,周氏几千上万家企业,宝宝慢慢试。 而且,我的宝宝很能干啊,说不定比我乾的都好呢。” “你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周斯言低下头,手指轻轻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看著自己。 “宝宝,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我想给你是想给你一个安心。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手指从她下巴慢慢滑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扣住,將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如果有一天你敢不告而別,我就把你抓回来,锁在御景公馆,哪也不许去。” 他的嘴唇贴著她耳廓,声音里带著一种平静到令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你跑一次,我锁十年。你跑两次,我锁二十年。这辈子,你哪都別想去了。” 第100章 別这么反差萌好吗,周总? “知道了吗宝宝?嚇傻了?” 周斯言捏了捏夏若的小鼻尖,指腹在她鼻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带宝宝出去吃好的。” “中午……”夏若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还要捏过来的手,“我已经和晚晚约好了。” 周斯言的手顿在半空中,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和委屈: “宝宝,她这么黏你可不行,都影响咱俩约会了。 我给她派点活吧,让她忙起来。” “不行!”夏若瞪他,“昨晚我提前离开,把晚晚整哭了。我得安慰她,你不准捣乱。” 周斯言看著她,沉默了两秒后,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能把我带上吗?” 夏若警惕地看著他:“你干嘛?” “我也想被宝宝安慰。”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不捣乱。就跟著,不说话。” “你別这么反差萌好吗,周总?” “怎么,宝宝不喜欢?”他抬起头,眼底带著一丝认真和得意,“我问豆包了,豆包说女朋友喜欢男友偶尔撒娇。” 夏若的脸“唰”地红了。 她確实还挺喜欢的——人前阴鬱大佬,人后撒娇奶狗。 她移开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出去了,中午你自己吃。” “等等。”周斯言拉住她的手腕, “下午我得回趟老宅。 我把张助理留给你,下了班带你们去公寓,里面都安排好了。你暂住一段时间。” 夏若转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 她没想到他还挺尊重自己的——早上吃饭时,她以为他不会让她和晚晚住了。 “怎么这副表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想和我住?” “才没有!” 周斯言直起身,拇指在她手腕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宝宝乖。虽然你老公看著比较强势,但宝宝说的话,我都会认真考虑,不会让宝宝为难的。 但前提是,你乖乖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夏若低著头,耳朵红得透明:“……知道了。” —— 下了班,张助理驱车带著两人去公寓。。 林晚芷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著公司安排的公寓。 估计也就普通小区那种,两室一厅,装修一般,凑合能住。 她低头刷著手机,没注意窗外的街景。 等车子拐进一条栽满银杏的林荫道时,她才抬起头。 “嗯?”她愣了一下,看著窗外那排整齐的、带著门禁的入户大堂,“怎么开到这来了?” 夏若也往外看了一眼,她也是第一次来。 张助理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霍总的公寓就在这。” 林晚芷的嘴巴慢慢张开了:“可是这里是……荣樾府啊。” “这里可没有普通公寓,全是三百平起步的大平层。” “大平层也可以是公寓。”张助理面不改色。 林晚芷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其中一栋楼上,话头硬生生卡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车窗看了一眼,像在確认什么。 “这栋……”她顿了一下,“我哥就住这栋啊。” “什么?”夏若瞬间转头,目光和林晚芷对了个正著。 张助理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 与此同时。 林晚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助理髮来的花名册和照片。 灯光冷白,一页一页翻过去,都是a市叫得上名號的人。 直到翻到某一页,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照片上那张脸——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邃,薄唇微抿,正是霍斯年。 可照片下方的名字栏里,清清楚楚地写著三个字:周斯言。 林晚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想起几年前周氏集团举办的那场宴会。 林氏有幸受邀,他当时远远见过周斯言一面——那人站在台上发言,不过短短一分钟,台下宾客无不屏息。 他当时没有把这张脸放在心上,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为差距太过悬殊。 林氏在a市算得上有头有脸,但和周氏相比,不过是大树底下的一株矮草。 没想到,居然是他。 林晚寻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可为什么? 堂堂周氏財阀继承人,为什么会跑去一家传媒小公司当总裁,他图什么? 他想起电话里,周斯言那句冷得像刀子一样的话——“我的员工,就不劳林总操心了。” 那语气里的占有欲,隔著听筒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为了若若? 林晚寻的眉头越皱越紧。 周斯言喜欢若若? 可周斯言和夏若怎么会认识?通过什么认识的?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和夏若本该毫无交集。 他忽然顿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林晚寻慢慢靠进椅背里,盯著天花板上那盏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二十年前的事,难道他查出了什么? 他闭上眼,手指攥著那份花名册。 不行!他必须阻止!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城府极深,绝对不能让他纠缠若若。 林晚寻拿起手机,指尖已经点开夏若的號码,却在按下拨號键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心里猛地漫上一阵涩意—— 他能感觉到,若若一直在刻意迴避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有什么资格打给她?他不过是闺蜜的哥哥,一个在暗处守了多年却从未被她察觉的人。 林晚寻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翻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按下了拨號键。 —— 荣樾府专属电梯一路到达顶层。 门一开,林晚芷和夏若同时愣住了。 居然是复式的! 挑高的客厅將两层空间连为一体,一整面弧形落地窗从一层延伸至二层,將城市的天际线完整地框进视野里。 暮色从玻璃外面漫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光线沿著深灰色的石材地面缓缓铺开,又攀上对面那道线条利落的楼梯。 楼梯是悬浮式的,深色木质踏板嵌在白色墙体里,边缘透出暖黄色的灯带。 客厅的地面铺著深灰色石材,沙发是低饱和度的米白色,旁边摆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林晚芷站在电梯口,抬头看著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又转头看向那片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这……这真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吗?” 第101章 这哪是宿舍,分明是专属宠爱 张助理站在玄关,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如假包换,林秘书。” 林晚芷目光游移,压低声音凑过去: “张助理,你老实跟我说,咱们公司是不是还有什么隱藏业务?” “隱藏的?” “对对对!就比如那种涉密的……或者和国外有点关係的?” 张助理面不改色:“林秘书说笑了,咱们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公司。” “我不信。”林晚芷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客厅, “我知道这个小区的配置,楼层越高越贵,这可是顶楼!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我哥那套都没这么大,视野也比不上这儿。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霍总隨隨便便就把这种房子拿出来给公司当员工宿舍?太诡异了!!!” 她忽然眯起眼睛,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语气压低声音: “张助理……公司是不是要我们干什么非法勾当?” 张助理难得地顿了两秒:“……林秘书,想像力过於丰富了。” 夏若站在旁边,终於没忍住,从鼻腔里泄出一声极轻的笑。 林晚芷回头瞪她:“若若你笑什么?你不觉得可疑吗?” 夏若把笑咽回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疑,特別可疑。说不定明天就有人送一箱现金过来,让我们去交易呢。” “若若,你就知道逗我!!!”林晚芷说著手指精准地找到她腰侧的软肉,开始挠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夏若笑得直不起腰,一边躲一边往旁边退,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墙上, “张助理救我!!!” 张助理被点名,明显僵了一下。 他处理过各种突发情况,商业谈判、紧急公关,没一样能难住他。 但此刻面对两个姑娘的追打现场,他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目光来回扫了两圈,最后乾巴巴地开口: “额……林秘书,你先停手。这房子……其实是霍总的私人財產,平时不怎么住,所以就拿来充公了。” “原来如此。”林晚芷停下手上动作, “不过,霍总到底什么来头啊?我家也算有点家底,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咳咳……霍总为人比较……低调。” 夏若也赶紧转移话题,声音还带著笑过之后的喘息:“张助理,我们搬过来的行李呢?” “霍总已经安排人规整好了。”他侧身示意,“林秘书,您的房间在这边。” 林晚芷跟著他走进靠近客厅的那扇门,脚步刚迈进去,就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房间比她自己家的大了一倍。 正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品是雾蓝色的丝绒材质,触感看著就柔软得不像话。 床头掛著一幅抽象画,蓝灰色调的和整个房间的氛围搭得恰到好处。 靠墙放著一张胡桃木梳妆檯,檯面上摆著一盏黄铜檯灯和一面圆镜,旁边是嵌入式的衣柜,柜门是哑光白的。 窗帘是深灰色的绒布,半拉著,露出一截小小的阳台,摆著两把藤编椅和一盆龟背竹。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书桌,桌面上甚至放好了一盏阅读灯和几本杂誌。 “这……” 林晚芷张了张嘴,回头看向张助理,声音里带著一种不確定的试探, “这真的是给我住的?” “是的,林秘书。” “不错不错,我超级满意~”林晚芷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冲夏若挤了挤眼睛, “嘿嘿,若若,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啦~” “哪有?”夏若靠在门框边,不接她的眼神。 “肯定是因为你呀若若,”林晚芷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不然霍总哪会给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看来霍总是真的喜欢你哦~专属宠爱~” “你別说了!!!”夏若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 “好好好,我不说——”林晚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头看向张助理, “张助理,若若的房间呢?在旁边吗?” “夏秘书的房间在二楼,这边请。”张助理转身朝楼梯走去。 “怎么我和若若的房间离这么远?” 林晚芷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两侧的房门,“这一楼不还有好几个空房间吗?” “一楼除了您这间,其他都是客房和书房,面积都比较小。只能分开了。” “哦~好吧~”林晚芷嘟了嘟嘴,“那確实不能委屈我家若若。” 她隨即又来了兴致,“走吧走吧,看看若若的房间!” 二楼只有两扇门。 张助理推开楼梯左边那扇。 夏若走进去,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整个房间是一个半圆形的布局,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將城市的天际线毫无遮挡地铺展在眼前,像一幅巨大的油画被装进了窗框里。 窗边是一圈浅灰色的软垫飘窗,沿著圆弧延伸出去,上面散落著几颗抱枕,坐在那里能看遍半座城市的灯火。 地面铺著深色木地板,房间中央是一张软乎乎的欧式大床。 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型吧檯,柜面上摆著几瓶叫不上名字的红酒。 “哇——”林晚芷从她身后探出头,“若若,这个房间视野也太好了吧!感觉半个a市都在你脚底下!” 她往里走了两步,目光穿过落地窗侧面的玻璃门,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 “我的天吶,若若——这里居然还有泳池!” 夏若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阳台的尽头,一方碧蓝色的泳池嵌在灰色的石材地面里,池水清澈见底,边缘是平整的白色石材,旁边摆著两张躺椅和一把白色遮阳伞。 林晚芷蹲下身,伸手拨了一下水面,水温刚好。 “若若……这哪里是宿舍啊,这简直是度假酒店。” 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认真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若若就该配这样的房间。” “若若,”林晚芷转过身,双手合十,一脸庄重, “我收回之前所有说霍总不好的话。 是我眼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102章 你在关心我吗?我很担心你! 夏若被她这副突然正经的模样搞得一愣:“咋了?突然说这个?” “你看这房子——”林晚芷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然后凑过去,认真地吸了吸鼻子, “你闻闻,空气里还有清新剂的味道呢!你再看看这个床饰和抱枕!!!说明霍总是专门让人提前收拾过的。” 她直起身,双手搭在夏若肩上: “我决定了——若若,和霍总好好发展吧,我现在准了你俩了!” 夏若看著她那副“我是你家长”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你准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家长了?” “从这一刻起,”林晚芷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郑重, “我正式从闺蜜升级为监护人。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太多。” “林晚芷!!!” 一旁的张助理没忍住捂嘴偷笑。 林晚芷忽然注意到楼梯旁边那扇紧闭的门上,“哎?张助理,楼梯那边那间房有人住吗?” “那间是霍总之前的房间,不过霍总很久没来这边住过了。” “哦~”林晚芷拉长了尾音,偏头看向夏若,发现夏若正看著那扇门出神。 “若若~你眼睛都看直了~是不是想进去看看?” “我没——” 话音未落,林晚芷直接拉著她到那道房门口, “哎呀,他很久没住了,看看又没什么,谁还没点好奇心嘛,对吧张助理?” 张助理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地点头:“没错,林秘书说得极对。”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夏秘书进去看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吧……御景公馆都住过两次了。 —— 周氏老宅。 “斯言,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没回家?”周向松搓了搓手掌,语气里带著试探性的关切。 “我有事。”周斯言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头也不抬。 “今天怎么自己开车回来的?张助理呢?” “他有事。” “那我给你挑几个司机,自己开车太累。集团那边事情本来就多。” “不需要。” 周向松沉默了一瞬: “好……公司的事能少做就少做,身体重要。” 周斯言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有个事,爸想问问你的意思。 昨天你宋叔来,想给你介绍个姑娘认识认识。你也到年纪了,要不要见一面?” 周斯言终於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冷冽的眼神让周向松心里一紧: “我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以后没什么事,別让我回来。” 大门在身后关上,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爷,少爷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您別往心里去。”管家上前,轻声说。 周向松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像在看一个他已经追了很多年却始终追不上的人。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被时间磨钝了的疲惫:“他还在怪我。” “老爷,当初也有为难之处。公司那边事情太多太杂,又得防著几房的人,夫人的病您也是——” “不是。”周向松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有些哑, “这都是藉口。依瑶当时和我说过身体不舒服,是我……是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还出言责怪她,说她不够体谅我。结果害得她……连带著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走了。”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无声无息地从那张沧桑的脸上滑落,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仨。” 管家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出安慰的话。 “斯言恨我,我不怪他。”周向松抬手,慢慢擦了一下眼角,“他现在还肯认我这个爸,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爷……” “陪我去给依瑶上柱香吧。” 灵堂里光线柔和,香炉里的灰还是温的。 周向松站在妻子的照片前,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婉,嘴角带著浅淡的笑意。 他看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没教好儿子,也没照顾好你。你走了这么多年,他还记著,也还恨著。” 管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周向松出来后,才上前低声说: “老爷,霍家那边,最近会有人来。还不清楚具体是谁。” “是因为什么事?” “集团一年一度的宴会快到了,应该是少爷邀请的。您要不要去集团打听一下?” 周向松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了的平静:“万万不可。我一插手,斯言只会跟我走得更远。”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更何况,牵扯到霍家......公司的事已经全权交给他了,他想干什么,怎么干,都由他。” —— 周斯言坐在车里。 车窗外的老宅沉在暮色里,他握著方向盘,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句身体重要。 当年母亲病重,死在病床上,那时候他在哪儿?在公司,在开会,在应酬,在忙那些永远忙不完的要紧事上,连最后一眼都没有赶上。 现在知道身体重要了。 周斯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將左手手背搭在额头上。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窗外的蝉鸣声吵得他心烦。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老婆。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指尖滑动后放到耳边。 “餵。”周斯言心里很开心,这是夏若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但是他现在却笑不出来。 “周斯言,我和晚晚到公寓了。谢谢你,安排得这么妥帖。” “这是我应该做的,宝宝,不用跟我客气。”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点,可嘴角就是弯不上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夏若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明显感觉手机对面的人儿情绪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声音放轻了,“听你声音,很不对劲。” “宝宝,你在关心我吗?” “我很担心你。”她说,语气没有犹豫,“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周斯言没有说话。 “……是不是跟你爸吵架了?” 周斯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没有。他没跟我吵。就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他的声音到后面已经有点发涩了,自己都觉得那几个字说出来有些荒唐。 夏若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声音轻快: “周总能不能来趟公寓呀?我和晚晚正准备自己动手煮火锅吃呢。能邀请您赏脸来吃吗?” 周斯言愣了一下。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闷了很久的沉。 他握著手机,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好。” 第103章 情敌兵戎对峙! 夏若心不在焉地下了楼,正想跟晚晚说周斯言一会儿要过来的事,结果脚还没踩稳,林晚芷已经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若若!我正好要找你!”林晚芷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我哥刚才打电话问我俩在哪儿,我说跟他在一个小区,他说要过来看看!” 夏若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楼梯上:“……啊?你哥?现在?” “对啊,他说正好没事。” “可是……我刚要跟你说,霍总待会儿也要过来。”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林晚芷的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然后猛地瞪大: “若若,待会儿……会不会变成情敌修罗场啊?” 她双手攥著衣角,表情像在看一部即將演到高潮的狗血剧。 夏若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我好慌”的脸,又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那条“在路上”的消息,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 “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待会儿我就说胃疼,你就说送我去医院,咱俩直接撤。” 林晚芷想了想,猛点头:“……行!我演技在线,你放心。” —— 楼下。 黑色的迈凯伦停在公寓楼门口,周斯言推门下车,刚站定,就看到林晚寻站在门禁外面,手里拎著一个深灰色的礼盒。 周斯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林总怎么在这?” 林晚寻闻声转过身,看到是他,神色没怎么变,客气道: “刚刚给晚晚打电话,才知道贵公司的公寓跟我同小区。 正好朋友送了盒燕窝,顺路带过来给她们尝尝。” 周斯言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手里的礼盒上。 包装精致,封口处还贴著一个他认识的牌子標籤,价位不低,也不像临时隨手拎的。 “晚晚从小被惯坏了,换地方住怕她不习惯,过来看看。” “林总对妹妹,確实上心。” 他特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林晚寻对上他的视线,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伸出空閒的右手: “周总,久仰大名。” 周斯言眼睛眯了眯,几秒后,伸手浅浅地回握了一下,指尖一触即离。 “林总消息倒灵通。” “哪里,周氏財团的继承人,网上到处都能看到你的报导。 只不过,周总日理万机,怎么会亲自来管名下这家小公司?” 周斯言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弯子:“林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因为夏若。” 林晚寻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既然今天碰上了,”周斯言上前半步,“我正好有句话想跟林总说清楚。” “周总请讲。” “夏若的事,以后不劳林总费心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们林家帮过她,我记著这份人情。但其他的心思,就別再动了。” 林晚寻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握著礼盒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总这话说得有些早了。 若若现在一个人,她有权利选择跟谁亲近。 我只是以她朋友的身份在关心她。” “朋友?林总觉得自己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关心她?” “不然呢?” 周斯言垂眼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那你手里的燕窝,是买给你妹的,还是买给夏若的?” 林晚寻把眼睛移开,没有接话。 周斯言声音沉了一度: “林晚寻,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人玩这种心照不宣的游戏。 你对她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大家都是男人,就別装成是关心妹妹的哥哥了。” 他上前半步,距离拉近了一些,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晚寻脸上,一字一顿: “她是我的。我认定的。所以以后,离她远点。” 林晚寻沉默了片刻,抬头对上周斯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著一种不容退让的重量: “周总,这话你说得有些绝对了。她是不是你的,你说了不算。” 周斯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现在愿意亲近你,是因为你还不够让她看清。 “我不是要跟你爭,但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退出。 她选择谁,是她的事。她还没选,你就別替她下定论。”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我觉得,夏若心思单纯,而周总您太过强势,不是她的良配。” 周斯言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那就走著看。” 说完,他侧身绕过林晚寻,抬手按了一下门禁,金属锁“咔噠”一声弹开。 —— 夏若和林晚芷在客厅来回踱步。 叮咚—— 门铃响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僵住。夏若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开门。 “霍总,您先来了。”夏若侧身让他进门。 林晚芷在身后瞪圆了眼睛,嘴巴无声地张成一个o型—— 若若你是不是嘴瓢了?啥叫先来了?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人家“待会儿还有別人要来”吗? 周斯言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但没打算拆穿。他低头换鞋,语气平和: “对了,刚刚在楼下碰见了林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林秘书你。” “好的好的,我这就下去拿!” 林晚芷反应飞快,一溜烟跑出了大门,连鞋都没换,丟下一句“霍总您自便”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斯言站在玄关,目光灼灼地盯著夏若,像要把她整个人看透似的。 夏若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干嘛这么看我?” 他没回答,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轻轻拉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宝宝,谢谢你。” 夏若被他闷在胸口,声音有些含糊:“谢我什么?” “谢谢宝宝,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想著安慰我。” 夏若把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我以为你会问我林晚寻的事。” “傻瓜。”他低低笑了一下,“我知道宝宝对他没意思,也不可能邀请他来。” 夏若沉默了两秒:“你们刚刚在楼下说什么了?” “说了好多。”他的手指轻轻抚著她的背,“没想到看著文静的男生,说话还挺有分量。” 他顿了一下,“宝宝,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御景公馆吧。” 第104章 晚晚,我是你亲哥吗? “怎么又提这个?” “我虽然相信你不会喜欢他,但我不想让他时不时打著看林晚芷的名號来看你。” 夏若从他怀里抬起头:“我……还不想……” 周斯言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著她的头髮停了一瞬:“那我也住这里。” “什么?” “我也住这里,看著他。” “不行!”夏若皱起眉,“我和晚晚都在,你在这儿多不方便。” 周斯言看著她为难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林晚寻最后那句话——“太强势了,不是她的良配”。 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反覆碾了几遍,最后微微鬆开她,声音放软: “好,那就再等等。”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夏若偏过头,轻声问:“下午回家,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周斯言沉默了一下:“想到我妈了。” 夏若的心跳停了一拍。 小说里写过——周斯言的母亲去世得很早,走之前那段时间病得很重,可他父亲忙於公司的事,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赶上。 书里只用了一行字带过。可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那行字忽然变得很沉重。 夏若把贴在他腰侧的那只手往上挪了挪,掌心贴著他的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她在天上看到你能平安健康地长大,一定会很开心的。” 周斯言收紧手臂將她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没错。她看到我有了这么好的宝宝,一定会很欣慰。” —— 林晚芷刚出电梯,就看到林晚寻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他背对著她,肩膀微微垮著,像一棵被风吹久了还没来得及直起来的树。 她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轻轻走到他身侧: “哥,若若她……” “晚晚,你知道霍总是谁吗?”林晚寻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晚芷先愣了一下,然后撅起嘴: “霍总不就叫霍斯年吗?哥你连我老板名字都不知道吗?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林晚寻无奈扶额,“他是周斯言。周氏財阀的继承人。” 林晚芷的脑子“嗡”了一声。 周斯言? 那个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周斯言? 那个她爸以前念叨过好多次“周氏要是能搭上一条线就好了”的周斯言? 那个据说身家能买下整个a市的周斯言? 她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的话却和她哥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那若若跟了他,岂不是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林晚寻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个叛徒:“……你就关心这个?” “那不然呢?”林晚芷理直气壮, “他要是普通小老板我还不放心呢,但他如果是周斯言......那可以!那太可以了!若若跟著他绝对不会受委屈!”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都亮了, “你不知道哥,那房子!顶层复式!还有泳池!这哪是当员工宿舍,这分明是金屋藏——” 说到一半,林晚芷余光扫到林晚寻那副复杂的神色,声音小了下去,支支吾吾地收了个尾,“……挺好的。” “晚晚,我是你亲哥吗?” 林晚芷尷尬地眨眨眼:“......是啊,我们是异母同胞的亲兄妹!” “那你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也不想往外拐......我这是在为若若的幸福著想!你是我亲哥,我当然也希望你幸福,但是——” 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但是哥,你有没有想过,若若她……好像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你。” 林晚寻没有接话。 “我认识若若这么多年了,她看你的时候,和对別人没什么两样。” 林晚芷的声音放轻了,“可是她看霍总,那个眼神是不一样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林晚寻垂下眼,没有回答。 林晚芷看著他的侧脸,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真不是我不帮你。 我是觉得,两个人得互相喜欢才叫爱情。 若若对你並没有爱情,就算你为她做得再多、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把这些好变成爱情。” “你需要放下。”林晚芷认真地看著他, “你是我哥,我不希望你一直站在原地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那样太苦了,我心疼你。” 林晚寻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芷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弯下腰,拎起地上的礼盒,递到她手里:“拿上去吧。” 林晚芷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哥。” “行了,上去吧。”林晚寻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晚芷站在大厅里,抱著那盒燕窝,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面,轻轻嘆了口气。 “哥,对不起了。”她小声说,“在我心里,若若排第一。” 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 电梯上行期间,林晚芷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快把这个惊掉下巴的消息告诉夏若。 霍斯年就是周斯言。周斯言就是霍斯年。 她家若若跟的不是什么普通小老板,是a市百分之九十九女人的春闺梦里人——財阀继承人、有钱有势有顏,还偏偏对若若好得要命。 她越想越激动,觉得自己简直押中了彩票,全然忘了那两个人现在就在房间里。 电梯门一开,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一把推开公寓门—— 客厅里,两个人正紧紧相拥。 夏若的脸埋在他胸口,周斯言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林晚芷手里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周斯言,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晚晚……你回来了,那个……我们……” “我什么都没看见!”林晚芷飞快地弯腰捡起礼盒,快步退到门外, “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砰”地把门带上了,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若若!霍总!加油!我支持你们!!!” 门外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远了。 夏若站在原地,听著晚晚说的“加油,支持你们”,整个人烧得像一只煮熟的虾,从耳根红到脖子。 周斯言站在旁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慌乱中扯歪了的领口,低头笑了一声: “宝宝,你闺蜜好像比我还希望你早点嫁给我,眼光非常好!” 第105章 宝宝,乖,张嘴 “你还说!”夏若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捶他,“这怎么解释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斯言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不躲不闪,低头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 “其实我本意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宝宝如果觉得我是有意为之——” 他抬眼看著她,嘴角弯起一个近乎无赖的弧度,“这个锅,我乐意背。” “你——”夏若瞪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狡猾!奸诈!商场上的刽子手!”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急、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忍住,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几口。 “宝宝,”他的气息有些乱,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哑了一截,“別这么可爱行不行?快受不了了。” 他说完,身体微微往前顶了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 夏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又羞又恼地瞪他,桃花眼里水光瀲灩的,嘴唇微微张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精虫上脑?大白天耍流氓? 周斯言看著她这副表情——又羞又恼,想骂又骂不出口,只能红著脸乾瞪眼。 眼底的暗光翻涌起来。 右手后移扣住夏若的后颈,稍稍用力,將她整个人贴著自己的胸膛。 下一瞬,低头吻上了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贝齿在唇边流连忘返,夏若的红唇被他吮亲的红艷欲滴。 舌尖轻轻探进去,夏若咬著牙,不肯放他进来。 周斯言皱了一下眉。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不是这种浅尝輒止的摩擦。 他要她鬆开,要她回应,要她被他从里到外亲得彻底失守。 沙哑著嗓音说,“宝宝,乖,张嘴。” 见夏若还不妥协,他也不恼. 抬手指腹揉捏夏若的耳垂,夏若的耳垂是最禁不住碰的地方,指尖刚覆上去,她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电流轻轻击穿,从耳根一路麻到肩膀。 喉咙忍不住溢出一声娇软的闷哼,男人顺著这一点缝隙趁机而入。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著她的丁香小舌和自己共舞。两个人的气息瞬间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若觉得肺里的空气已经快被抽尽了,整张脸都在发烫时,他才终於缓缓鬆开她。 两个人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夏若那双桃花眼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掛著细碎的泪花,像被蹂躪过的花瓣一样,渗出香甜的蜜汁。 他眸色幽深的看著她,指腹擦拭她唇角的水痕。 他垂下眼,在心里说:这个地方不好。 “好了,我先走了。”在確认夏若能站稳后,他慢慢鬆开她,“你和林晚芷好好解释吧。” “火锅还没吃呢。”夏若的声音还有些发软,带著没缓过来的喘息。 周斯言弯了一下嘴角:“我已经吃到宝宝的精神食粮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而且我在这儿吃,你闺蜜也会不自在。改天来公馆——”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沉了沉, “就我们两个人,好好吃。” “好好休息,明天见,別太想我!” —— 夏若刚给林晚芷发了条“霍总走了”的消息,放下手机不到两分钟,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林晚芷的脑袋先探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圈。 “若若,霍总走了?”她压低声音问。 “刚走。”夏若靠在沙发边,看著她那副做贼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你刚才躲哪了?” “嘿嘿,我在楼梯那边站了一会儿。” 林晚芷確认安全后,推门进来,鞋都没换好就小跑著到夏若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若若,我跟你说一个大新闻!你千万別被嚇著了!” 夏若被她这阵仗弄得有些懵:“什么新闻?” “你先坐下!坐下!”林晚芷拉著她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撑著膝盖,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顿了一下,目光认真地落在夏若脸上: “若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真心喜欢霍总的吧?” 夏若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她愣了一下,看著林晚芷那双认真的眼睛,没有犹豫太久,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林晚芷看著她,看著那双桃花眼里没有闪躲的肯定,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弯起嘴角,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正要开口,夏若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夏若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我有一件事瞒了你很久……” “等等等等!”林晚芷忽然抬手打断她, “若若,你的事待会儿再说——我这个消息更劲爆,我怕等会儿你一说完,我就没心情说了。” 林晚芷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若若,你听好了——霍斯年,不叫霍斯年。 他真名是周斯言,是周氏財阀的继承人。” 夏若呆住了,嘴巴微微张著,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下楼,碰到我哥了!是他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著急开门进来呀。” 林晚芷说完,忽然停了一下,偏头仔细打量著夏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家孩子考了第一名”的骄傲, “若若,本来我还担心你跟著他吃苦呢,现在放心多了。 哎呀,我的若若就是不一样,干什么都是最优秀的不说,连找的男友都是顶配!” 她越说越兴奋,忽然又凑近了,把夏若的沉默理解为“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笑眯眯地拍了拍夏若的肩膀, “话说回来,你也太淡定了吧?我哥跟我说的时候,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她眨眨眼,后知后觉地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和惊讶: “该不会……你早就知道了吧?” 夏若没有接话。 “你......你......”林晚芷瞬间坐直身体。 “晚晚,你先冷静一下,坐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坦白。” 林晚芷被她这郑重其事的语气弄得愣了一瞬,脸上的惊讶收了几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好,若若你说。我坐好了。” 第106章 向晚晚坦白!!! “晚晚,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霍总是周斯言了。”夏若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但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懂!”林晚芷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若若,你是为了我好!你想啊,光是霍总就已经够让我腿软了。 要是你早早就告诉我他是商场上的霸主、周氏財阀的大佬,那我还能正常上班吗? 我估计每天看见他都要打哆嗦。” 夏若眨了眨眼。 还能这样? “这件事都不算严重的,”夏若咬了咬嘴唇,“我还有更严重的事没告诉你。” “更严重的?”林晚芷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盯著夏若看了两秒。 然后脸色一白,猛地站起来, “若若,你別嚇我——你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她说著就要来拉夏若,“走走走,立刻上医院!现在!” “不是不是!”夏若赶紧按住她,“没生病!身体好得很!” “呼——”林晚芷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上, “嚇死我了……只要若若你好好的,別的事都不叫事!” “晚晚,你先认真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不一样。”夏若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认真。 林晚芷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语气放软: “若若,別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管再难的事,都不值得你露出这种表情。你说,我听著呢。” 夏若沉默了一会儿,攥紧手指,“说之前,我想先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林晚芷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著她。 “晚晚,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好闺蜜是什么样子的。”夏若的声音有些发涩,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友情可以到达这样的地步。你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没有任何保留。 我觉得和爱情相比,和晚晚你的友情,更让我觉得珍贵。” 林晚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呜,若若你咋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感觉你像在交代后事一样……你別嚇我啊。” “晚晚,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你就想跟我一刀两断了。” 夏若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要落地的叶子,“我怕我不提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快说!”林晚芷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事?急死我了!” 夏若深吸了一口气:“我几个月前在网上……网恋了。” “嗯,然后呢?”林晚芷往前凑了凑。 “网恋的对象……”夏若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周斯言。” 空气安静了一瞬后,林晚芷猛地坐直身体: “什么???若若!你你你......你们俩居然这么早就谈上了?” “刚开始並不知道网恋对象是他。”夏若的声音闷闷的,“完全不知道。” “嗯嗯,接著说!”林晚芷往前凑了凑,“我听听,到底什么事能让我跟你决裂。” “我网恋……没有用自己的照片。我用的……” 她抬起头,看向林晚芷。 林晚芷和她对视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夏若想说的是什么后,眼睛慢慢瞪大。 “若若,”林晚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不会是想说……你是拿著我的照片去网恋的吧?” 夏若惭愧的点了点头,低著头不敢再看林晚芷。 “我的天吶!”林晚芷猛地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若若!你居然拿著我的照片去网恋?太离谱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夏若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敢抬头看林晚芷现在的表情。 光是听语气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谁能接受这种事呢? 用闺蜜的照片去骗人,她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原谅。 “若若!”林晚芷忽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镜子前,“你来看看!” 夏若被迫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两张並排的脸。一张桃花眼水光瀲灩,一张小鹿眼清澈明亮。 “你好好看看!”林晚芷指著镜子,表情又气又好笑, “咱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你哪一个不比我强?你居然拿著我这张脸去网恋——” 她扶住额头,作势要晕倒:“你这不是给自己掉档次吗!” 夏若愣住了。 “若若,你......”林晚芷想说“你怎么能这么自卑,这么妄自菲薄”。 但她突然想起夏若的身世,想起那个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张阿姨,想起她从小到大是怎么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 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把脸埋进夏若的肩窝里,带著哭腔, “若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没有发现你心里的创伤。” 这反应给夏若整不会了,“没有……这和晚晚你没关係。” 林晚芷在她肩窝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鬆开她,吸了吸鼻子: “若若,你也太小看咱们的友情了。这算什么事啊?根本不值一提!” 她擦了擦眼角,“而且,你愿意拿我的照片去网恋,那是对我顏值的最大认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林晚芷顿住,突然一下子想通了什么。 “ooo——!”她猛地一拍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咱俩刚到公司那会儿,你一个劲地说霍总喜欢我!” 她伸手戳了戳夏若的肩膀,呲著奶牙哼哼道, “夏若!!!你怕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亲自用我照片去给我找男人吧!” “对不起,晚晚,我当时並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我当时......” 夏若低下头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我当时只想让一切都按照小说剧情步入正轨...... “哎呀,別难过啊若若,我开玩笑的~这么说我算是你们俩的小媒人呀~”林晚芷摆出自豪的神態。 夏若心头一软,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好! “哎?那若若你啥时候知道霍总是你网恋对象的啊?”林晚芷歪头问她。 “大概是咱们来公司上班一周后......” 林晚芷拧著秀眉思考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这么说——霍总是有目的地把咱俩招进来的!” 第107章 照片上这双眼睛,和夏若一模一样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给两个啥也不懂的实习生月薪十万?林氏集团招人还要三轮面试呢!”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始来回踱步: “天吶天吶,若若! 我严重怀疑霍总早就知道你拿著我的照片骗他,所以他故意扔了个糖衣炮弹过来,让你自投罗网!”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定是,一定是的,若若。 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这是姜太公钓鱼!这是请君入瓮!这是——蓄意谋划!!!”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 “天吶!霍总好man啊!若若,你俩这个爱情故事可以写成小说出版了!!!” 夏若看著她在客厅里转圈、比划、感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说“没那么夸张”,但看著林晚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林晚芷转了两圈停下来,双手叉腰: “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工具人?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搞了半天,我是你俩爱情故事里的npc!”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夏若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不过没事,npc就npc吧——只要这个爱情故事是he,我就甘愿当这个配角。” 夏若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把脸埋进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晚晚……你真好。” “那当然!”林晚芷理直气壮,“我可是你俩爱情故事的官方认证媒人!以后结婚我要坐主桌的!” “给你单独——”夏若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顺著她的话说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嗲声道,“晚晚,你胡说什么,谁要结婚了!” 林晚芷笑嘻嘻地拿肩膀撞她: “你呀你呀,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都把照片借给你钓金龟婿了,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不然我这张脸不是白出镜了?” 夏若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推了她一把: “晚晚,你太討厌了,不理你了!!!” 林晚芷笑够了,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夏若面前: “若若,既然今天咱们把话都说开了,那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夏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开始滔滔不绝: “你看啊,咱们俩的友情经歷了一次重大考验,你向我坦白了惊天秘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而且——”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你网恋的对象还是周氏財阀继承人,这种小说里才有的剧情,不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吗?” 夏若皱眉:“你想去哪庆祝?” 林晚芷嘴角翘得老高: “我知道有家酒吧,离咱们不远,环境特別好,也很安全,不算吵,適合聊天。 就咱们俩,闺蜜之夜,偷偷去喝一杯~走走走,换衣服去!” 说完,她拉住夏若的手就往房间方向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 楼下,黑色迈凯伦平稳地驶出公寓区,周斯言靠在后座,指节搭在膝上。 驾驶座的张助理沉声道: “周总,这两天我调查张美华,发现她至今未婚,户籍上没有配偶登记,医院系统里也没有妊娠记录。” 周斯言眼睛微微眯起来。 张助理接著说:“基本可以確定,夏若不是她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周斯言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有夏若亲生父母的线索吗?” “时间过去太久了,查起来有些难度。 现在我查到张美华当年收养夏若,是通过林家办的。 所以想弄清楚来龙去脉,得先从林氏夫妇这边著手。” 周斯言的眉头慢慢锁起来。 难道夏若是林家的女儿?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两秒后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首先夏若和林晚芷长相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其次他也发现,林氏夫妇对夏若是真的好,好到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 若是亲生的,不可能是这样的关係。 “继续往下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查到什么,及时向我匯报。” “是。”张助理顿了一下,“还有件事——霍依嵐夫人来了。 今天下午到的,已经安排住在旗下御澜酒店了。” 周斯言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膝盖。 霍依嵐,他母亲的亲姐姐。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有踏进过a市。 当年她在周家大闹一场,执意要把他带回霍家,周向松低声下气地道歉、哀求,她不为所动。 她说她只想要妹妹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脉。 最后是周老爷子出面,当面鞠躬道歉,甚至准备下跪认错,她才终於鬆了口。 走之前,她放下狠话:“如果被我知道你们对斯言不好,我就是散尽霍家,也要让你们周氏一败涂地。” 那时候他还很小,但他一直记得那双红著眼睛、却一步都不肯退的女人。 “去酒店。” —— 御澜酒店,套房门口。张助理站定,微微頷首,退到走廊一侧。 周斯言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內的女人看著他,恍惚了一下——那双眼睛,和妹妹霍依瑶一模一样。 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斯言……都长这么大了。” 她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像在確认他是真的站在她面前,“快进来。” 进客厅后,霍依嵐转身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到某一页笑著递到他面前: “斯言啊,这是姨妈最近在家里翻出来的照片,是你小时候拍的。” 照片有些泛黄了,边角微微捲起,正中间是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眉眼稚嫩,穿著小西装。 身边坐著的都是霍家的长辈,突然,周斯言注意到母亲身侧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姨妈,这个人是谁?”周斯言问。 霍依嵐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这个啊……这是你母亲最好的闺蜜,叫傅可云。” “她们关係可好了,好到不分彼此。可惜……” 她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当年傅家出事了,波及到她,和你母亲是同一年走的。” 周斯言的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他看著那张脸—— 眉眼温和、鼻樑秀挺、嘴角的弧度不大却带著一种温柔的篤定。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微长,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不经意的勾人。他见过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张脸——夏若。 第108章 司衍安:伙计,这你女朋友? 那双桃花眼,也是这样的弧度,这样的眼尾,看人的时候像含著一汪水。 “怎么了斯言,你对她有印象吗?”霍依嵐见他看得出神,轻声问了一句, “说起来,你小时候她常来霍家抱你玩,不过那时候你还很小。” 周斯言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熟悉。” 霍依嵐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斯言,我这次来是有件事和你说。 我得到消息,宋氏那边,近期打算对周氏动手。 具体是什么动作我还没打探清楚,但你小心些,別让他们钻了空子。” “宋氏?”周斯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宋氏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你说的没错。”霍依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谨慎, “当年c市的宋氏和a市的周氏地位不相上下,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但二十年前,宋氏总裁宋庭筠突然把整个宋氏搬去国外,这些年从不在国內活动。” 她放下茶杯:“但我得到消息,这次想动手的是宋氏在国內的二房。” 周斯言沉默了片刻:“知道了,我会留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霍依嵐看著他,有些犹豫,“对了——你和你爸……” 周斯言没有接话。 霍依嵐轻轻嘆了口气: “哎,当年你母亲的病,確实是因为他耽搁了。 但是斯言,那个病就算当时及时治疗,结果也不会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些年,我看他一直活在自责里。斯言,慢慢接纳他吧。” 周斯言垂眼看著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指腹在杯沿上慢慢碾过: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 另一边。 酒吧灯光昏暗迷离,音乐的节奏刚好让人忍不住跟著晃。 夏若和林晚芷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 她们在角落卡座坐下,点了几杯漂亮酒。 夏若端著杯子,看著台上乐队演出,林晚芷却早就开始左顾右盼,过了没一会儿,忽然拽了拽夏若的袖子: “哇,若若,这里的帅哥好多啊!” 她说著又往后扫了一圈,然后忽然转过脸来,表情猛地认真起来, “可千万不敢让你家周总知道我把你带这来了,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我明天就会出现在黄浦江里。”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端著酒杯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往卡座上一靠: “两位美女自己来的?感觉没见过你们。陪我们玩玩游戏唄?” “不用不用,我们只想自己待会儿。”林晚芷客客气气地说。 “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其中一个男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林晚芷的手腕。 林晚芷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了:“你干嘛!你弄疼我了!放手!” “好嫩啊——”那男的盯著她胳膊,眼神黏腻地扫了一圈,“这手感真不错。” 另一个人则直勾勾地盯著夏若,“我喜欢这个,看这妖媚的小样,肯定又辣又带劲。” 伸手就想碰夏若。 夏若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们......” 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涌上来,指尖撑著桌面才勉强站稳。 “我去——”那个男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夏若杯子里还剩的酒, “哥,这女的喝的是『烈火玫瑰』!酒精度数高得嚇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你別碰她!”林晚芷立刻挡在夏若面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自己也在发抖,却硬是撑住了, “我告诉你!她是周氏集团周斯言的女朋友!你们今天敢动她一下,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面两个男的愣了一瞬,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妹妹,说谎也打打草稿吧? 谁不知道周总不近女色?周氏財阀的女朋友会来这种地方?” 其中一个人伸手就要拽林晚芷。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肩头时,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我刚才没听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说,谁不近女色?” 司衍安站在卡座边,手里端著一杯没喝完的酒,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眼看著那两个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不太確定这人是不是周斯言。 但看到司衍安的穿著打扮,还有浑身散发的不怒自威的气质,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悻悻地转身离开。 司衍安目送他们走远,回过头,目光在两张脸上扫了一圈。 “你俩,”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谎也打个草稿行不行?” “我们才没说谎!”林晚芷立刻反驳,“说谎的是你!” “我说什么谎了?”司衍安被她这一句反驳气笑了。 “你冒充周总!” 司衍安愣了一瞬,这俩人真认识周斯言? “你这小姑娘,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们哎?不感谢就算了,还——” 他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了。 夏若趴在桌子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呼吸有些重。 林晚芷赶紧弯腰,声音一下子慌了:“若若?没事吧?” 司衍安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夏若,又看了一眼一脸慌张的林晚芷,慢悠悠地开口: “周总的女朋友,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周斯言来接你?” 林晚芷猛地转过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劈了:“不行不行不行!” 周斯言要是过来了,那还得了??? 她冲司衍安直摆手,声音带著求饶,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您快哪凉快哪呆著去!求你了!” 司衍安看著她那副快要嚇哭的表情,挑了挑眉,也没再说什么,端著酒杯转身走了。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想起几天前在周斯言办公室里,那人亲口说的——“我有女朋友了。” 他脚步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卡座方向——难道? 他掏出手机,没多犹豫,对著两人“咔嚓”拍了一张,发给周斯言。 “伙计,你女朋友?” 第109章 能耐了!敢跑去酒吧了?后果很严重! 几乎下一秒,对面:“地址!!!” 瞬间司衍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上次在他办公室,他问了八百遍周斯言都不肯鬆口,那副“你管得著吗”的嘴脸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两个字加三个感嘆號,恨不得立刻飞过来。 他低头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把手机一收,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又折返回卡座。 林晚芷刚才已经打给家里的司机让他来接了。 现在正抱著夏若,一下一下地顺著夏若的背,嘴里念叨著: “都怪我,都赖我,都是我不好,非拉著你来这,还非要点好看的酒…… 若若,对不起……”说著说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司衍安刚凑过来,就看到一个美人梨花带泪地抱著另一个美人哭,周围几个卡座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瞄。 他心里想:这丫头,倒是真心疼朋友。 不过也不能啥都怪自己啊!这事吧,应该怪酒保! 两个傻姑娘一看就没喝过酒,怎么能她俩要啥就做啥呢?待会问问是谁给他炒个魷鱼吃! 司衍安上前一步: “哎~小姑娘,能別哭了吗? 你再哭下去,別人该以为我这酒吧是干非法勾当的了。 待会儿把警察招来,我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晚芷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哭我的,和你有什么关係,哭都不让人哭吗?清者自清,心虚的人才会怕警察!” 说完委屈巴巴地瞪得司衍安,仿佛把她惹哭的人是自己。 司衍安只觉心头一紧,结结巴巴地哄著: “你...你別哭啊,我...我也没...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家在哪啊,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话音刚落,林晚芷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神秒变警惕: “我明白了,你其实和刚刚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他们负责骚扰,你负责英雄救美,等我们放鬆警惕了,再把我们骗上车!” “噗——” 司衍安一口酒差点呛出来,自己生平第一次好心帮忙,却这种逻辑懟得无言以对, “我说,你地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你不会是个写小说的吧?” “我不是。”林晚芷挺了挺腰板,“但我近期有这个打算。” 司衍安认可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番茄lv.5的作家!” “嘿嘿,是嘛~”林晚芷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朵灿烂又羞涩的笑花,“我真的有这样的潜力吗?” “哈哈哈哈——”司衍安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別调戏我了!”林晚芷秒速收了表情,把夏若往怀里搂了搂, “我已经打电话给司机了!他马上就到!你死心吧!” 司衍安举双手投降,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行行,我死心,我彻底死心。你俩慢慢等,我不打扰了,告辞!”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到吧檯,他敲了敲台面:“刚才谁给那桌点的酒?” 一个年轻的酒保立刻凑上来,笑得殷勤:“是我,司少!那两位美女说要最好看的,我就——” 司衍安仰起脸,露出一张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送你一张飞机票。” 他拍了拍酒保的肩膀,然后转头对店长抬了抬下巴: “看著那俩小姑娘,別让人靠近。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店长一个激灵:“是!司少!” —— 黑色迈凯伦在夜色里疾驰。后座的气氛冷得像冰窖,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下降。 周斯言刚从酒店出来,本想著靠在座椅上给他的宝宝发一句晚安,手机才刚解锁,就看到司衍安甩过来一条消息——一张图,一行字。 图里能看到夏若趴在桌上、脸颊泛红的侧脸。 字是:伙计,你女朋友? 周斯言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手机壳在他手心里发出细微的“咔噠”声。 好,好啊! 夏若,胆子肥了! 敢跑去酒吧了?还敢喝酒了? 他这段时间果然是对她太温柔,太好说话了,让她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 “开快点。”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张助理后背一凉。 “是!”张助理油门往下踩了踩,在心里默默替夏若点了一炷香:夏小姐,您自求多福吧…… —— 林晚芷终於接到了司机的电话,说车已经到了门口。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软成一团的夏若,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店长弯著腰跑过来想帮忙: “女士,要不我叫几个女服务生帮你……” “不用!”林晚芷一口回绝,酒吧里的服务生,多多少少都被客人揩过油,她才不想让这些人碰到若若。 可夏若偏偏在这时候不老实起来。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林晚芷身上,滚烫的脸颊往她颈窝里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好热啊晚晚……你身上好凉快……要贴贴……” “若若!別闹!站好——”林晚芷一只手搂著她的腰,一只手扶著她肩膀,硬撑著往前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夏若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前倒去。 林晚芷手忙脚乱地去拉,可怀里的人已经失了重心。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將夏若接住,一把捞进了怀里。 林晚芷抬头看清来人后,瞬间感觉浑身的血开始倒流,头皮一阵发麻,连舌头都打了结: “周...周....周……周总!!!你听我解释!” 周斯言垂眼看著怀里不安分的人儿,下頜线绷得死紧,嘴角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直线,酒吧门口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低头看著怀里还在往他胸口蹭的脑袋,眼神暗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在碎了。 “晚晚……”夏若滚烫的脸往他胸口拱了拱,手甚至不老实地在他胸前摸了摸,含含糊糊地说, “你身上好凉快啊……” 周斯言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第110章 真费劲,小爷抱你走!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那个还在蹭来蹭去的人牢牢箍住,这才抬起眼,看向林晚芷。 林晚芷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林秘书,门口是你家司机吧。”周斯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报、报告!是的!”林晚芷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像个被点到名的小学生。 “夏若我带走了。”他弯腰,將夏若打横抱起来,“你自己回去。” 林晚芷望著门外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发愣,好半天才呆呆地挤出一句话:“好的周总,您慢走。” “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不住的闷笑。 她转过头,就看到司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口的墙上,双手抱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笑了有一会儿了。 “小丫头,人都走远了,你还慢走什么?” 他歪著头,目光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对著我的那股横劲儿呢?怎么一见周斯言就秒变鵪鶉了?” 他眯起眼睛:“不过……不会是你硬拉著你朋友过来的吧?” “我……我……” 林晚芷被他说中了心事,底气不足,“我只是想来尝口小酒,听听音乐放鬆一下!” 她確实没想到,这种看起来安静又有格调的清吧,也会有这种人。 说完,林晚芷突然感觉自己脚底有些不稳。 她刚刚点了两杯漂亮酒,虽然自己喝的那杯度数不高,但也有15度。 刚刚一直紧张夏若,现在夏若被人“劫”走了,自己那根绷紧的弦一鬆开,酒劲忽然就涌上来了。 司衍安看著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和微微发虚的身体,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你现在也不太稳啊?你没喝过酒?” “谁、谁说的!”林晚芷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但脚步却不爭气地往后踉蹌了一步。 “怎么可能没喝过!!!” 林晚芷猛地抬起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从小就开始喝!你瞧不起谁呢!” “哦?”司衍安拉长了尾音,“喝过什么?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果啤!!!那也是啤酒!也是酒!!!” 司衍安足足愣了半秒后,“哈哈哈哈哈!” 笑得整个人都靠在门框上。 林晚芷瞪著他又羞又恼: “你笑什么啊!果啤也是正经啤酒!” 司衍安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晕的样子,终於收住了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行行行,果啤大师,” 司衍安笑得没个正形,一只手已经伸过去虚虚地扶在她手肘边,“我送你回去。” “我司机已经在门口了!谁要你送?”林晚芷甩了一下胳膊,没甩掉,转头瞪他一眼。 “我怕你摔倒在我店门口,讹我钱。”司衍安一脸无辜。 “你看不起谁呢?”林晚芷被他那句话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我林大小姐还不差那点钱好不好?” “林大小姐?”司衍安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林氏集团的?” 林晚芷下巴微微扬起,“怎么?你有意见?” “怎么敢有意见啊,”司衍安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却弯得老高, “好了好了,你看你这样子走得稳吗?我送你出去,免得你半路摔了,回头真讹我。” 林晚芷被他半推半扶地弄出了大门,夜风迎面一吹,酒劲又往上翻了一层,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朝前栽去。 司衍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捞了起来打横抱起,“真费劲,小爷抱你走!” 林晚芷整个人悬空了,晕乎乎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站在一旁的司机已经被嚇晕了: “司少司少!这样不妥!快把小姐放下来!” “放下来?”司衍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一脸懵的人, “你没看她连路都走不稳了吗?放下来你抱啊?” 司机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林晚芷从来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整个人被横抱在怀里,他的手臂稳稳地托著她的后背和腿弯,胸膛隔著薄薄的衬衫贴著她的肩膀。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某种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像是什么她说不出的味道。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悬在空中慌了一下,最后只能捏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你……你放我下来……” 林晚芷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醉酒后特有的含糊,像从嗓子里含著一颗糖挤出来的。 司衍安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路灯下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睫毛扑闪扑闪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衬衫。 他轻轻笑了一声:“你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想让我放下来的样子。” 林晚芷脸更红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他稳稳地抱到了车边。 “司少!”司机赶紧拉开后座的门,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司衍安弯下腰,稳噹噹地把林晚芷放进了后座,像放一件包装不太结实的快递。 她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后背贴著冰凉的皮质椅面,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司衍安单手撑在车门框上,弯著腰看她: “喂,小丫头,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为什么要给你发消息?” 林晚芷瞪他,但那双眼睛在水光和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万一你路上吐了、撞了、走丟了,”司衍安笑眯眯地看著她,“我也好及时帮你叫救护车啊。” “不用了司少,我会把小姐安全送到家的,就不麻烦您费心了。” 司机紧张道,只想让这位爷赶紧走。 司衍安却一动没动。 林晚芷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眼中的戏謔褪去了,那双眼睛正认真地盯著她: “加个微信吧。” 他掏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 林晚芷看著那亮起的二维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司衍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好友申请,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兜里,帮林晚芷关上车门,弯腰朝车窗里补了一句: “到家说一声,不然我今晚会失眠的。” 语气又恢復成吊儿郎当的调调,像刚才那句认真的“加个微信”只是她的错觉。 第111章 夏若,別玩火! 车子缓缓启动,夜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加的聊天框——暱称写著“热心市民司先生”,头像是一只叼著玫瑰的柴犬。 她盯著那个头像看了三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开了口: “小姐……刚才那个人,是司氏集团的独生子。” 林晚芷抬起头,眨了眨还有些发蒙的眼睛:“嗯?” 司机斟酌了一下措辞:“他风评不太好,出了名的……那个,不怎么靠谱。您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 林晚芷愣了一下,丝丝失落在心底涌动。 垂眼闷闷道:“知道了刘叔,只是个微信罢了。”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把目光移回了前方的路。 —— 迈凯伦里,引擎低沉的轰鸣被隔绝在车身之外,车厢內安静得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张助理早已识趣地按下了升挡板的按钮,黑色隔板从座椅后方无声升起,將前后彻底隔开。 周斯言冷著脸,下頜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胸口那团火还没散——气她胆子大,气她乱喝酒,气她竟然敢跑到那种地方。 可手上却还是稳稳地將她圈在怀里。 夏若晕晕乎乎地靠在他胸口,视线模糊成一片雾。 她努力看清眼前的人——五官立体分明,眉眼深邃,鼻樑高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帅!完全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的目光黏在他脸上,怎么都挪不开。 脸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脑子实在太沉,一点转不动。 他身上冰冰凉凉的,夏若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滚烫的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衬衫,舒服得轻轻“嗯”了一声。 “好舒服啊……”声音又软又娇,像含著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周斯言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她——脸颊潮红,桃花眼半眯著,眼尾泛著水光,睫毛上掛著一层细碎的湿意,呼吸急促而滚烫,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窝在他怀里,浑然不觉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伸手,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贴著她发烫的腰侧,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紧,指腹在她皮肤上微微陷进去。 “好热……”夏若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手指摸索到自己上衣的扣子上,笨拙地解著,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昏暗的光线下,那一片皮肤白得晃眼。 周斯言的眸色一沉,按住她乱动的手,將那根正在和扣子纠缠的手指轻轻拉开,声音低哑: “別解了。” 夏若偏过头,滚烫的脸颊贴著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轻轻蹭了蹭: “……你声音真好听。” 说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带著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嘴唇擦过他的喉结时,停了下来,摇晃著眼睛盯著那处看了好一会儿。 周斯言被她看嗓子发紧,喉头滚动了一下。 夏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立刻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周斯言浑身猛地一颤,喉结在她唇下剧烈地上下滑动。 脑子里像有一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嗡”地一声震颤著。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 “夏若,別玩火。” 可怀里的人哪里会听他的话。 她像只黏人的猫,继续一下下吻著他的喉结,嘴唇贴在那里,柔软而滚烫。 那凸起一动,她就追上去,最后不满意它总动,张嘴用贝齿轻轻咬了一下。 “嗯——”周斯言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而沙哑。 他双手撑起她的肩膀,將她微微推开一些,低头看她。 她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一截圆润的肩线和锁骨上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胸口微微起伏著,像一朵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花。 “夏若,”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著濒临失控的克制,“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若眨了眨眼,认真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酒意让她的目光缓慢而涣散,她歪著头,像是在努力辨认。 然后她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好看的人。喜欢的人。” 周斯言低头,用鼻尖蹭她,呼吸交缠在一起,低哑著嗓音:“再说一遍。” 夏若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喜欢的……” 下一秒,红唇被狠狠封住。 周斯言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抬起夏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將她狠狠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吞掉。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勾著她的舌纠缠、掠夺、吞噬,带著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她口中残留的酒香和他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像某种催命的药。 夏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著他衬衫的领口,布料在她指间拧成一团。 她仰起头,舌尖生涩地、毫无章法地回应著他。 周斯言感觉到了她的回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泛起了猩红,像被点燃的暗火。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肩头,指腹摩挲著她裸露出来的皮肤,然后猛地往下一扯——布料的撕裂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唇齿从她嘴角开始一路向下碾过去——脸颊,下巴,脖颈,一寸都不肯放过。 最后停在锁骨凹陷处,舌尖打著转,反覆流连,落下一个个湿热的、泛红的印记。 大掌从她衣摆下方探进去,指腹贴著皮肤一寸一寸向上,最终缓缓覆上...... “嗯……”夏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嚶嚀,尾音还没落稳,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他用牙齿轻轻撕咬,那点刺痛混著温热,缓缓渗进她混沌的意识里,像细密的电流从胸口一路窜向四肢百骸。 夏若目光慢慢聚焦,低头看著埋在她锁骨下方的男人:“……周斯言?” 周斯言嘴唇还黏在上面,声音低低地从那一线缝隙里滑出来:“嗯。” 第112章 宝宝,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好享受吧! 似乎是不满意她突然不专心...... “嘶——” 夏若吃痛一声,低头,瞳孔瞬间收缩—— 衬衫扣子被全部扯开,衣料可怜巴巴地掛在两侧,圆润的肩头完全裸露。 她被圈在他怀里,双腿不自觉分开轻蜷,白皙修长的小腿大半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一层薄布隔在两人之间,清晰传来他贴近的温度。 手掌轻轻贴在裙摆外侧,指腹缓慢摩挲著她大腿,动作克制又带著藏不住的试探。 夏若怕了。 她的酒意被这一下衝散了大半,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周……周斯言,你等等……” 男人终於鬆开嘴,抬起头盯著她,眼睛暗沉得厉害,像深夜里烧红的火炭,底下全是滚烫的余烬。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呼吸又重又烫, “是你刚才招我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好享受吧。” 话音落,他俯身覆上她的唇,温柔又强势地加深这个吻,吞没她细碎的躲闪与微弱的推拒。 她慌乱偏头,喉咙里溢出细碎软糯的哼声,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錮。 “呜呜……不……” “嗯,我知道,”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唇角,声音带著一种恶劣的、饜足的笑意, “宝宝想要。哥哥这就满足你。” 夏若本就是醉酒的状態,全身敏感得很。 长时间的亲近拉扯让她浑身泛起发烫的暖意,四肢都泛起淡淡的发软。 一阵阵绵软的触感漫遍全身,夏若止不住轻轻发颤,脑子一片混沌,再也没法理清思绪。 浑身轻飘飘的,心底漾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放鬆,迟疑地环上他脖颈,手指轻轻缠上他的黑髮,笨拙生涩地迎合著这个绵长的吻。 周斯言缓缓睁开情慾瀰漫的眼睛,看著女孩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 动情的样子,像是一把火从她的身体里烧出来,直接烧进他的眼睛里。 他呼吸骤然加重,周身气息灼热躁动,指尖顺著她腿侧缓缓摩挲,动作带著难以压抑的隱忍。 “宝宝,”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还带著魅惑人的声调,温热的呼吸洒在夏若耳畔。 夏若睫毛骤然轻颤,脚趾下意识蜷缩收拢。 他带著薄茧的手掌轻柔摩挲著她腿侧细腻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在密闭昏暗的车厢里,柔弱得毫无招架之力。 她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词都堵在喉咙里,被他的手指碾得七零八落。 周斯言垂眸看著她——她咬著嘴唇,睫毛抖得厉害。 眼底的情愫早已溢出来,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嗓音繾綣低沉:“宝宝,我爱你。” —— 在两人都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张助理的声音悠悠地从隔板前方传了过来: “周……周总,已经到了。”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张助理也很不想打扰后座的两人,但车子已经在公馆门口停了一刻钟,再不开口,后座恐怕就要发生一些他不敢围观的事情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继续上班。 周斯言听到他的话,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很不满。 他正在做事,怀里的女孩已经迷离了双眸,连小小反抗都没有了,全身软得像一滩水,任由他为所欲为。 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不想干了是吗? “周总,”张助理带著一种拼死一搏的视死如归, “公馆里的人我已经遣乾净了。副驾放了张毛毯。周总,我先下班了。” 话音未落,车门拉开的声音传来,张助理的脚步声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夏若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头顶。 清醒了大半,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整个人恨不得钻到车座底下去。 她竟然忘了车上还有个人…… 周斯言坐在那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微微泛红的眼角和咬紧的唇瓣,喉结又轻轻滚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副驾拉过那张毛毯,抖开,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还泛著潮红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拉开车门弯腰將她稳稳抱起。 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灼热的气息,却吹不散他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退去的情慾。他大跨步往公馆走去。 大门“嘭”一声被周斯言一脚踢开。 公馆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深灰色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等不及去房间里,直接反身將夏若抵在玄关处,单手扯下裹著她的毛毯,低头擒住她的唇。 夏若仰著头,被动的承受著。 依旧是狂风暴雨式的吻,带著灼热的气息攻破她的唇齿。 “唔......” 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来,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將她笼罩,是雪松、冷空气、和他身上那种让她本能想靠近又本能想逃的热度。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慌忙偏头躲开他的唇,声音又软又哑:“我,我突然不太舒服......” 他护在她后背的大手缓缓上移,滑到她的后颈,指腹微微收紧,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欲望,夏若瞬间头皮发麻。 还没反应,他又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 “宝宝,抱我,乖,快点抱我!”牙齿细细廝磨,带著惩罚的意味。 夏若闷哼一声,脖颈扬起来想躲开,却更方便了他。 吻顺著脖颈细腻的线条缓缓下移,鼻尖轻轻蹭过锁骨,温热的触碰让她浑身猛地泛起一阵酥软,身子轻轻一颤。 “宝宝,”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暗火和某种濒临失控的光, “你再不听话,我只能把你绑起来了。” 第113章 宝宝做得真棒……哥哥给你奖励 话音未落,他单手扯下脖子上已经松松垮垮的领带,一只手控制住夏若的两只手腕,將她的手臂举过头顶,將她抵在门板处,拿自己的领带轻轻圈住她一双手腕。 低头凝望著她,眼底翻涌著浓烈克制的情愫,声线沉沉: “说实话,这样的话,我更难稳住心神。” 夏若连忙抬手,趁他还未收紧领带便轻轻挣开,手臂环住他的后颈,踮脚主动贴上他的唇,试图平復他翻涌的情绪。 “这个,我们留到以后好不好。” 话音落下,那条领带从指间滑落坠在地面。 转瞬他便伸手稳稳托住她,將人直接打横抱起。 夏若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身上宽鬆的衬衫隨著动作滑开,大片细腻肌肤露在暖黄灯光下,莹白柔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齿落在她锁骨以下,乌黑的发梢轻轻蹭过她细腻肌肤,一阵发痒的暖意蔓延全身。 她喉间溢出一点微弱细碎的喘息。 那声音又细又软,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两人跌跌撞撞的一路到床边,他弯腰將她放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床边,方便夏若低头吻自己。 掌心贴著她,轻柔摩挲细腻的皮肤。 引得夏若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靠。 周斯言喉结重重滚动,声线低哑朦朧: “想要吗?” 夏若早已心神涣散,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嗯。”她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 “宝宝......”周斯言抬手覆住夏若的小手,引著她落在自己腰间皮带处,冰凉金属触到指尖,她微微一颤。 深邃眼眸牢牢锁著她,低声道:“想要的话,自己来。” 夏若白皙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尖抵著冰冷的金属扣。 然后“吧嗒”一声,清脆的卡扣声响在安静屋內格外分明。 “宝宝真棒……哥哥给你奖励。” 话音刚落,高大的身体俯身笼罩住她,將她所有的光线都遮挡在阴影里。 绵长的吻层层落下,辗转在下頜与颈边,每落下一处就像在她皮肤上点了一簇火。 她仰起头,手指攥紧。 “喊我名字,宝宝,喊我名字。” 温热的唇瓣贴在她耳尖,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漫入耳畔, 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某种更深的、克制到极限的渴望。 “周斯言......” “喊的不对,换一个宝宝,换一个好不好?” “哥哥~” 周斯言喉咙滑动,他膝盖轻轻抵著她腿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將人牢牢圈向自己—— 夏若轻哼一声,眼泪瞬间从眼眶涌了出来。 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这......和自己在小说里看到的描写根本不一样...... 夏若双手死死抵住他,开始挣扎,嗓音裹著一层委屈哭腔: “唔……不......” “別云力......”周斯言按住夏若乱动的娇身,额间薄汗落在她肌肤上。 “宝宝太紧张了......別怕!” 低头炽热的吻落在夏若红唇,用温热的触碰安抚她慌乱不安的情绪。 手掌轻柔地揉著她僵硬的腰侧,耐心缓解她。 慢慢的,在他温柔的安抚下,夏若脸颊泛起浅浅緋红,眼神朦朧失神,怔怔望著头顶。 后半夜漫长而凌乱。 男人根本不管她此刻困不困,想不想,一遍一遍带著她慢慢適应这份独属於两人的亲密悸动。 “乖,宝宝,”他的声音带著粗重的喘息,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最后一次。” 骨节清晰的手掌再次揽住她的腰侧...... 夏若的视线彻底断了。 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只感觉到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心跳沉稳地撞著她的耳廓,混著浴室里隱隱的回声。 ...... 天光乍亮。 夏若被浴室的水流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了一圈—— 一地狼藉。衣服从玄关一路散落到床边,裙子掛在椅背上,衬衫被揉成团扔在角落。床单皱得像被拧过的纸。 昨晚床上只是过渡,不是最终战场。 后面还有沙发、地毯、浴室......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她脑子里。 她感觉自己差点儿散架了...... 手指艰难的动了动,撑著酸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肩上的鹅绒被滑落,露出布满曖昧痕跡的肩颈。 她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又开始发烫。 身上並没有粘腻的感觉,应该是那个狗男人帮她洗过。 但她並没有因此对他减少半分怨气—— 昨晚他说什么“带你去浴室清洗一下”,结果刚进浴室就把她摁在墙上开始,花洒的热水浇了她一身,她求了好几次不要了,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疯了一样地折腾她,想到这里她又羞又气。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过来。 夏若的瞳孔猛地一缩,飞快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呼吸放轻,装出一副还在熟睡的样子。 浴室的门被拉开,一阵带著水汽的热风涌出来,裹著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然后是毛巾被丟在椅背上的轻响。 夏若闭著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匀。 床垫微微一沉,一只手指伸过来,轻轻拨开她额前黏著的碎发,指腹在她眉心停了一瞬,又顺著她的鼻樑慢慢滑下来,最后点在她的鼻尖上。 “醒了?”他的声音像一只饜足了的猫。 夏若没动,连睫毛都没有颤。 “嗯……没醒。” 他自言自语地换了个语气,“那正好,刚才浴室里没做完,趁她睡著——” “周斯言!”夏若猛地睁开眼,声音又急又哑,扯著被子往后退了三寸,“你敢!” 他的手指还悬在空气中,看著她炸毛的样子,慢慢弯起嘴角:“醒了?” 夏若瞪著他,又羞又气,“你昨晚——你是不是人?” “当然是。”他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不仅是,还是你的男人。” 第114章 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以后我会小心的 夏若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他侧头躲开,看著她又气又怂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身体微微往前倾,像一只大型犬在观察一只没睡醒的猫: “宝宝,昨晚是谁喊我名字喊了那么多遍?” “……”夏若的耳朵“唰”地红了。 “还搂著我不放。” “……” “还说『好喜欢哥哥』。” “周斯言!!”夏若终於忍不住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声音闷闷地从布料下面传出来,“你不要再说了!”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她鼓起来的轮廓,好一会儿才拉下被子,露出那张红透了的、还带著一点恼羞成怒的小脸, “起床吧宝宝,想吃什么?我让人送到房间来。” “我都可以!” 说完她慢慢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双脚刚踩在地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跪倒。 周斯言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声音里带著紧张: “是不是伤到了宝宝,我看看!” 说著手已经从她腿窝穿过,將她整个抱回床上。 “別……別……没有……”夏若的声音发紧,想往后缩,可腿根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別动!”周斯言厉声道,手掌按住她乱动的大腿,“我就看看。” 轻轻掀开衬衫下摆,指腹贴著她发红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晨光里能看见隱隱泛红肿起的痕跡和几处细碎的青痕。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腹慢慢收回来。 “对不起宝宝,”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闷在胸腔里的哑,“我昨晚太用力了。” 说完他俯下身,在她小腹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贴了一下就鬆开,像在用这种方式替自己的粗鲁道歉。 夏若羞耻得头皮都麻了,整个人像被煮过一样从头红到脚。 她甚至不敢低头看他在做什么,只能盯著天花板,语无伦次地开口: “我没事!真的!就是……腿软了一下而已!不用看!” 说著还想证明自己,下意识蹬了一下腿。 “嘶——” 大腿內侧瞬间传来一阵酸软的抽痛,夏若倒吸一口凉气。 周斯言立刻用手轻轻揉著,眼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宝宝,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只顾著自己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夏若看他担忧诚恳道歉的样子,脸一红,虽然昨晚他太强势...但是她也確实挺舒服的...... “没事......我原谅你了。” 周斯言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地走进浴室。 替她挤牙膏、调水温、拿毛巾,动作笨拙却周到。 夏若全程红著耳朵,像个半残废似的任由他摆布,只在他转过身去拿衣服的间隙,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悄悄弯了一下嘴角。 —— 另一边,林晚芷刚进家门,鞋还没换好,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客厅里安静得过分,平时这个点林母应该坐在沙发上看养生节目,林父应该在书房里翻报纸,今天却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正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的管家张叔,语气里带著一丝狐疑: “张叔,我爸妈呢?都不在家吗?” 张管家的表情明显僵了零点几秒,隨即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那个……公司出了点事,董事长和夫人要外出几天。” “啊?”林晚芷瞪大眼睛, “多大的事啊?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就走了?我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咳咳……”张管家背过手去,一本正经地编瞎话, “夫人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想多给你点自由空间……” “哦?这样啊。” 林晚芷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嘿嘿,也是,我最近一直跟著若若的步调走,確实长进不少呢。” 她越说越美,还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被夸顺了毛的小猫。 张管家暗暗鬆了一口气,刚要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对!”林晚芷猛地转头,目光像两道探照灯一样锁住他, “张叔,你在骗我!!!” 张管家嚇得差点当场去世,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小、小姐,我怎么敢骗您呢……” “我妈什么时候管过公司的事?”林晚芷双手叉腰,往前逼近一步, “这么多年,出差的从来都是我爸一个人! 这次怎么会因为公司的事两个人一起走?非常不对劲——张叔,”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你老实交代!” 张管家头皮发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第一次觉得小姐变聪明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 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 “我知道了!” 林晚芷忽然一拍手,恍然大悟一般, “他俩肯定是偷偷出去玩了对不对!想拋下我过二人世界!太过分了!还让你给他们打掩护!”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哼,张叔,我不怪你!但我得去我哥那儿告一状!” 说完她拎著包,“噔噔噔”就往楼上跑了。 张管家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孩子,还是那个样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隨即又释然地笑了,摇了摇头:“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林晚芷趴在床上,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起来。 “喂,哥——”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刚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 “爸妈背著我们偷偷跑出去玩了!!还让张叔打掩护!太心机了!! 你要不要回来住几天?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林晚寻的声音,听起来是在车上: “我也有事,出趟远门。” “什么?!”林晚芷猛地坐直了,“晚上那会儿你不还在荣樾府吗?这才,”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时间,“这才过了三个小时啊!” “嗯,公司有急事。” “……”林晚芷眉头一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公司真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第115章 追查与跟踪 她想了想,在心底摇了摇头。 不会的,林氏集团好歹也是a市排得上號的企业,她这个千金小姐虽然平时不操心,但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好吧……”她刚要掛电话,那头忽然又问了一句。 “晚晚,你刚刚说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你怎么一个人回去了?若若呢?” 林晚芷的瞳孔猛地一缩。 “餵?餵?哥?”她忽然语气一变,声音也跟著拔高了, “你那边信號不太好?怎么断断续续的?餵?餵?哥?” 说完,手机被她越拿越远,等通话时长终於跳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正常掉线的时间点,果断按下了掛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已掛断”的提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险。” —— 林晚寻眉头紧锁,指尖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吹得他衣领微微晃动。 夏若没和晚晚在一起,那她此刻在哪,和谁在一起,他心底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想拨回去质问晚晚,但是...... 林晚寻抬起眼,目光落在前方那辆正拐入主干道的迈巴赫上—— 晚上他从周斯言的公寓楼回到自己住处,还没进门就接到张管家的电话,说爸妈连夜要出远门,秘密去一趟夏若父亲夏景森的老家。 他没多问,掛了电话就下了楼。 一路跟到现在,引擎始终压著车速,不近不远,刚好跟在那辆迈巴赫后面。 他心里隱隱觉得,这一趟会发现很多被藏了很多年的东西。 —— 迈巴赫后座。 林母靠著车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微微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张管家说,晚晚回家没看到我们,以为我俩偷偷玩去了,正生气呢。” 林如海坐在她旁边,亮著的手机屏幕上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他看了片刻才开口: “这丫头,不是去公司宿舍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们本想悄悄走,不惊动任何人。”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一丝庆幸:“不过还好晚晚单纯,没起疑心。” 林母嘆了口气,转过头看他,表情里带著一丝犹豫和担忧: “老公,你说这一趟我们能查出什么吗?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夏兄老家的老人,还能记得多少?” 林如海沉默了一瞬。 车窗外的路灯一格一格地掠过他的脸,明暗交替。 “记不记得,都得去一趟。 夏兄当年身上谜团太多,忽然就出了意外,什么交代都没来得及留下。 我总觉得,有些事不该就这么被埋著。” 林母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背负了二十年的包袱还没放下的人。 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紧: “不管结果是什么,若若都是我们的乾女儿。这次回去之后,我想找美华好好谈谈,把若若过继到我们名下。” 林如海偏过头看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苦涩: “或许,我早该听你的。”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向前行驶,尾灯在拐角处一闪,隱入主干道的车流里。 后面那辆始终压著车速的黑色宾利,也跟著拐了过去...... ——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林晚芷还陷在沙发里,抱著抱枕发呆,看到通知栏跳出一个狗头。 【热心市民司先生】:到家了? 林晚芷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开对话框,打了刪、刪了打,最后只憋出一句:到了。 【热心市民司先生】:你就回我两个字?我可是把你抱上车的。而且你还拽著我领子不放。 林晚芷一下子坐直了。 她什么时候拽著他领子了? 她记得自己只是攥了他的衬衫—— 不对,后来好像確实……她回忆到一半卡住了,脑子里全是自己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还有他低头看她时微微弯著的嘴角。 【林晚芷】:我没有!!! 【热心市民司先生】: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说了算。对了,你朋友还好吧?她被周斯言带走的时候看起来不太清醒。 林晚芷的手指一顿,心虚又涌了上来。 【林晚芷】:不知道……她应该没事……吧。 【热心市民司先生】:別慌,周斯言虽然看著凶,但对他的人还是很好的。 【林晚芷】:你怎么知道? 【热心市民司先生】:我跟他认识二十几年了。他这人吧,看著冷,其实护短。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那个喝醉的女生,真是他女朋友? 【林晚芷】:……你什么意思? 【热心市民司先生】:意思就是,他这个人不近女色出了名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今晚居然亲自跑来抓人,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林晚芷】:那当然是真的!!!若若是他处心积虑招进公司的!!还特意安排了豪宅住!! 【热心市民司先生】:……这么夸张? 【林晚芷】:而且他还为了她假扮成小公司总裁!你说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热心市民司先生】:……行,我服了。他藏得真够深的。 【林晚芷】:那当然,我们家若若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热心市民司先生】:“你们家若若”?你俩是拉拉? 【林晚芷】:……当然不是!我们是闺蜜!纯闺蜜!清白得像白开水一样! 【热心市民司先生】:行行行,白开水小姐,你贏了。 林晚芷盯著那行字,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人怎么一开口就让人生气?明明看起来挺正常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欠揍。 她咬牙切齿地敲了一行字:不和你废话了……我睡了。 【热心市民司先生】:等等,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晚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確实没说过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打了三个字:林晚芷。 【热心市民司先生】:林晚芷……还行,听起来像个正经人。我叫司衍安。 林晚芷看著那三个字,眨了眨眼。 【林晚芷】:司衍安?怎么不叫“热心市民”算了?你这名字听著像古装剧里那种……游手好閒的王爷。 【热心市民司先生】:……你这张嘴是真的会说话。那你呢,“晚芷”是什么意思?晚上吃的芷?听著像什么凉拌菜。 【林晚芷】:你才凉拌菜!!!“晚芷”是“傍晚的芷草”好不好!很文雅的!! 【热心市民司先生】:行行行,文雅,特別文雅。那你早点睡吧,文雅的林小姐。 林晚芷盯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著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第116章 补补身体 周斯言抱著夏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夏若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走……” “能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是说踩到地上腿不抖的那种能走,还是扶著墙磨蹭十分钟的那种能走?” 夏若没话说了,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又红了一层。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偏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下次还敢和林晚芷出去鬼混吗?” “我们没有鬼混……就是……”夏若小声辩解, “庆祝一下……隨便点了两杯酒……” “啪——”周斯言一巴掌轻轻落在她屁股上,“还敢顶嘴?” 夏若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酒吧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训斥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后怕, “要不是司衍安在,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夏若手指攥著他后领的布料,嘟嘟囔囔:“知道了.....我错了.....” “再敢有下次,”他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著她的耳廓, “我让你一周都下不了床。你知道的,我有这个实力。” “疼~”夏若在他肩窝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语气缓和了些: “昨晚確实没忍住,弄伤你了。下次等你慢慢適应了就好了。” “下次你少碰我一点比较实际。”夏若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周斯言轻轻笑了一声:“这个比较难办,宝宝。你得自己適应。” 说完,他大步走下最后两级台阶,將她稳稳放在餐厅的椅子上,弯腰在她耳边补了一句: “不过……下次我会轻点。” 刘妈端著托盘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眉眼都弯了起来:“少爷,夫人,早。” “刘妈早。”夏若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夫人,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刘妈把早餐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清粥、小菜、蒸蛋、一碟煎得恰到好处的葱花饼,还有两盅冒著热气的汤。 她把其中一盅轻轻放在夏若面前:“夫人,这是花生猪蹄汤,对您身体好。” 说完还衝夏若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夏若低头看著面前那盅汤,愣了两秒。 周斯言在她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拿起汤碗的盖子,热气一下子涌上来,带著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花生猪蹄汤,喝吧。” 语气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补补身体。” 夏若瞪著对面那个始作俑者,又羞又恼,恨不得把汤泼他脸上。 “你怎么能和刘妈说……”她压低了声音,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说什么?”周斯言抬眼看她,目光里带著一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坦诚。 夏若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看著他那张无辜得恰到好处的脸,严重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 周斯言见她不说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说你需要补身体?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安排刘妈给你燉汤了,你忘了?” 夏若:“……” 周斯言:“你想到哪儿去了?” 夏若:“……”她埋头吃早餐,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真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刘妈刚刚看她的眼神那么曖昧,嘴角还带著那种“我都懂”的笑? 她越想越觉得有鬼,但又找不到证据。 周斯言唇角牵动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像偷到了什么便宜。 夹了一块葱花饼放进她碗里:“今天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公司。” “不要!”夏若抬起头,“我也要去公司。” “你?”他上下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颈侧那道若隱若现的红痕滑到她还泛著粉色的耳尖,声音慢悠悠的, “確定?不怕被人看出来?” “没事,我遮一下就好了。”夏若低头喝了一口粥,“待在家里也没事干。”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慢慢弯起嘴角: “原来宝宝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开。” “咳咳——”夏若一口粥差点呛进气管里,她抬起头瞪著他,脸颊鼓起一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粥,含糊不清地反驳,“我没有!” “那怎么一定要跟著我去公司?”他单手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家里明明更舒服。” “我……我是怕你把公司搞垮了,去监督你。”她咽下那口粥,声音终於稳了一点。 周斯言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他起身走过来,弯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走吧,夏总。” 直起身,目光从她领口滑过,“去换件高领的衣服。” 夏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耳根又红了一层,起身快步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她听到他还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著急,我等你。” —— 张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 “周总,林氏夫妇昨晚连夜离开了a市,目的地是c市下辖的一个县镇。” 周斯言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那几行行程记录上,眉头微动:“c市?” “是。那边是林如海早年战友的老家,具体去做什么,暂时还没掌握。 不过他们走得非常低调,没有惊动任何人,连林晚芷都以为他们是外出旅游。” 张助理顿了顿,“需要继续跟吗?” 周斯言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轻轻叩了两下: “派两个人跟著,別惊动他们。有什么异常,隨时报告。” “是。”张助理应了一声,又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另外,这是周氏宴会的出席名单,您过目。” 周斯言接过来,翻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 一页翻完,他正要合上,视线却在一行字上顿住了。 宋宇? 第117章 周总怎么样?活......好不好? 周斯言的目光在那行字上顿住了。 宋宇。宋氏集团的宋宇。那个在林家宴会上邀请夏若跳舞的男人,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宋宇?” 张助理抬眼看了一眼周斯言的表情,斟酌著开口: “是,宋氏那边提交的出席名单里有他。 宋家这几年虽然低调,但每年宴会都会安排人出席。今年来的,是宋家二房的宋宇。” 周斯言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昨夜姨妈在书房里说的那句“宋氏二房最近动作不少”。 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合上名单,语气淡淡的:“名单照旧安排,不用动。” “另外,宋宇......他最近和谁走得近,查一下。” 张助理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应了一声:“是。” 门在身后合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份已经合上的名单上,嘴角弯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宋家二房,他以前没怎么放在心上。既然他们想动,那他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和自己过招? —— 夏若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门就被“咔噠”一声推开了。 林晚芷看到夏若已经到了,眼睛瞬间瞪大,一个箭步衝过来—— “若若!你昨晚是不是被吃干抹净了!!!”说著一把拉下夏若的高领毛衣,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她盯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痕跡,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紫的、红的、青的,像谁在她脖子上画了幅抽象画,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天……这周总是禽兽吧?把你啃成这样?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夏若慌忙捂住她的嘴:“晚晚!小点声!姐妹儿~要脸!” “哎呀怕什么,”林晚芷掰开她的手,压低了一点声音,但眼神还黏在她脖子上, “这一层就咱俩,再加一个把你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嘖嘖嘖,这脖子都成这样了,別的地方恐怕更是……” “晚晚!”夏若红著脸娇嗲,“你还敢说!我还想问你呢,昨晚你怎么就那么轻易把我交给周斯言了?” “我冤枉!”林晚芷双手一摊,一脸委屈, “我本来想带你回家的,司机都到门口了,结果刚出酒吧门就撞上周总了。那个眼神——” 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若若,我当时真的想装死。我要是当时敢跟他抢人,你今天怕是真的见不到我了。” 说著她还抬手在眼角比划了一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夏若看著她这副样子,又气又想笑:“……行吧,確实不能怪你。” 林晚芷瞬间变脸,眼珠一转,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说正事。周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哎呀!周总活怎么样?好不好?”林晚芷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晚晚!”夏若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椅子里,“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林晚芷理直气壮,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像一只嗅到鱼腥味的猫, “这可是关乎你终身幸福的大事!我得替你把把关!” “什么把关……”夏若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又不是我家长……” “我是你闺蜜!闺蜜的职责就是——” 林晚芷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数, “第一,帮你挡桃花; 第二,帮你鑑別好男人; 第三,在你被吃干抹净之后,负责评估对方的技术水平!” 夏若被她这一套歪理说得头都大了:“你这些职责都是哪来的?” “我刚刚编的。”林晚芷理直气壮,凑得更近了, “所以——到底怎么样嘛?你就说一个字——好,还是不好?” 夏若被她逼得躲无可躲,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还、还行。” 林晚芷的眼睛“唰”地亮了: “还行?还行是哪种行?是勉强能接受的行,还是念念不忘的行?” “林晚芷!”夏若终於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笔筒作势要扔过去,“你再问我就跟你绝交!”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林晚芷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她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桌沿,目光又落回夏若的脖子上: “不过我说真的——若若,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 就算他是周氏財阀继承人,我也敢去他门口拉横幅。” “你要写什么?” 林晚芷认真地想了想:“就写——周斯言,还我若若一个健康的脖子!” 夏若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这样我还要不要脸了——” 林晚芷嘿嘿一笑,跳开两步,拉开办公室门往外探了探头: “若若昨晚辛苦了,我给若若做咖啡,想喝什么?” “拿铁吧。” “好嘞!” 走廊里传来林晚芷哼歌的声音,夏若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世界,有晚晚真好。 —— 另一边,林如海夫妻两人几经辗转,终於抵达了c市下辖那个几乎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村落。 村子不大,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路两旁是老旧的土砖房,墙根处长著青苔。 他们找到村东头那间半新不旧的院子时,院门虚掩著,门框上贴著褪了色的对联。 林如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內,背微微佝僂著,眯著眼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 老人看了林如海好几秒,浑浊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唇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扶著门框,声音沙哑又颤:“你……你是如海?” 林如海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叔,是我。”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进屋……进屋说。” 林母跟在林如海身后走进来,轻声打了个招呼。 老人点了点头,引著他们进了堂屋,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旧桌、几把木椅,墙上掛著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个年轻男人的脸,眉眼端正,嘴角带著一点温和的笑意。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叔,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景森的事。当年他走得太突然,有些事我们一直没弄清楚。” 第118章 保密文件!家族內斗,身世之谜! 老人坐在那张旧木椅上沉默了很久,像在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景森那孩子……”他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哑, “他走之前,回来过一趟,把夏若留给我们后就匆匆走了,当时我感觉他情绪很沉重,像是心里压著什么特別大的事。 我本想等些时日再问他发生了什么,没想到......” 说到这,老人眼里流下浑浊的泪水。 林如海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叔,是我不好,当年应该劝景森的……” 老人摆了摆手: “这事和你没关係。景森那孩子从小就很有主意,他认定的事情,谁劝也没用。”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今天你正好来了,我最近也正打算找人联繫你呢。” “怎么了叔?” 老人缓缓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边角已经生了锈。 他看著林如海,声音压低了几分: “前些天我整理家里的杂物,翻到这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保密文件。” “保密文件?” “对,上面的字我不认识,像是英文,所以想把它交给你。”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那铁盒子上,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保密文件?” “对,上面的字我不太认得,全是英文。 我不懂这些,但景森不会无缘无故留这种东西在家里。” 林如海拿起那个铁盒子,指腹蹭过锈跡斑斑的边缘,慢慢打开。 里面躺著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捲起。 他取出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几行英文上——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带著握著文件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夏兄……竟然是……” 林母眼看林如海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抬眼看向老人,语气儘量放得平稳: “夏叔,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夏若,就是景森当年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份保密文件上,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景森之前和我们老两口提过,说他心里有个人,但人家不喜欢他。而且他们俩差距太大了,不可能有结果。” 他顿了一下,“所以那孩子……”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他抱回来一个几个月的女娃娃,我们老两口都很震惊。 但他什么也没多说,只说先放家里养一段时间,下次回来就接走。”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光里, “那孩子身上的襁褓和衣裳,料子很好,不像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老人说到这,抬头看向林母:“那孩子现在还好吗?” 林母眼眶有些发酸,低下头缓了一瞬,才轻声开口: “您放心,下次我们带她来看您。” 夫妻二人离开老人家时,林如海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眼底的震惊还没散尽,脚步有些发沉。 林母把他拉回车上,拿过铁盒翻开文件,目光落在那几行英文上,心里猛地一沉。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情报组织傅家僱佣保密协议。 “傅家?”林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不敢確认的颤抖,“老公……傅家不是……” “没想到,夏兄之前是傅家的保鏢……”林如海闭著眼,声音哑了几分。 林母捏著那张纸: “老公,这么上面写的:夏景森自愿以性命为担保,保护傅家千金人身安全,” 她念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停顿了许久,才把最后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若未尽到保护义务——自行了断!” 车內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林如海虚脱地靠在椅背上,眼前发黑:“他签这个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良久,他又喃喃地开口: “傅家……国內隱蔽的情报组织......二十年前被灭门。” 林母的呼吸微微一紧:“所以……夏兄保护的是傅家千金到底是谁?” 林如海好一会儿才出声:“傅家千金……傅可云。” 林母的手抖了一下:“傅可云?你是说……那个傅可云?” 林如海没有回答,顺著那条线慢慢往下捋: “当年傅家內斗,二房暗杀了长房,又將外嫁的傅可云关进密室折磨致死。 后来消息传出去,傅可云的丈夫宋庭筠得知后,悲痛欲绝,將傅家剩余的几房...... 全部暗杀。 一个不留。” 林母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宋家?宋家居然……” “当年的宋家,跟现在根本不是一回事。” 林如海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灰白的天光里,像在回忆一段被他翻过很多遍的旧事, “宋家长子宋庭筠,实力极强,品行端正,带著宋家在商场上势如破竹。那时连周氏都不及他。”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可他被人陷害了。有人给他下了药,设计让刚生完孩子的傅可云撞见...... 那场面,放在任何一个女人眼里,都是过不去的坎。 傅可云带著孩子离开,而且隱藏了踪跡,宋庭筠发了疯一样地找,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手段都杳无音讯。 等他终於探到她的下落、赶过去的时候,傅家长房的住所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 法医在现场还找到了一具几个月的小孩残骸。所以......” 林如海说完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沉到了底。 林母的手攥紧了衣角,声音哽咽,带著几乎要碎掉的颤抖: “所以……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宋庭筠因此灭了傅家剩余的所有人?” 林如海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宋庭筠现在呢?” 林如海顿了一下,望向窗外:“干了那种事,国內怎么可能还待得住。我只听说……他一直在q国。” 林母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眼睛瞳孔止不住的颤抖:“那夏若......夏若是谁的孩子?” —— 作者撒泼打滚中: 求五星好评和用爱发电┭┮﹏┭┮,需要支持给点动力【可怜巴巴】 第119章 她本该是最尊贵的公主 林如海又沉默了。 当所有碎片拼到一起,真相的重量落下来的时候。 人往往来不及反应,需要时间承受和消化这个答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景森保护的是傅可云……那夏若,很可能就是傅可云的女儿。” 车里的空气被这句话压得透不过气来。 林母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一种比悲伤更沉重的东西涌上心头。 铺天盖地的心疼涌上心头——本该是最尊贵的公主,却在命运的暗流里漂了这么多年。 “若若......”林母的声音哽住了,她把脸靠在林如海的肩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傅家已经没了,我们先回去,我试著联繫宋庭筠,不知道他现在...还想不想要回这个女儿。” 林母的眼泪又涌上来一层,她用力摇了摇头: “老公,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若若知道,若若身世太让人心疼了.....” 她说不下去了,像是在替那个女孩承受一份本该更早到来的命运的重量。 “世事难料。”林如海的声音低低的,“当年傅可云被囚禁,她是怎么把夏若送出去的?” 林母想了想,声音带著湿润的猜测: “应该是在危机关头,她把孩子交给了夏兄。 所以夏兄把夏若带到这个小地方,躲避傅家追杀。” “老公,当年夏兄是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夏兄是执行任务出了事,我赶到的时候,夏兄已经失血过多,只和我说了四个字: 老!家!孩!子!” 林母猛地抬起头:“他不会是……被宋庭筠杀的吧?宋庭筠觉得他没有保护好傅可云?” 林如海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夏兄对傅可云忠心耿耿.....” 他忽然顿了一下,几秒后接著说,“宋庭筠知道夏兄的存在,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会不会是自杀?”林母颤抖著举起手上的保密文件,“就像这份文件上写的——自行了断。” “不会。以我对景森的了解,他就算想自杀,也绝对不会在没有安置好孩子的时候自杀。” 林母重重嘆了口气,“那只可能是傅家了。”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光里,他刚刚说话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他想到了夏叔说的那句话——景森心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应该就是傅可云。 夏兄默默守护,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心里想的都是她的孩子。 —— 就在刚刚林氏夫妇进夏叔房子时,几百米外一道人影看向他们—— 刘逸南。 他今天请假回老家,刚下公交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邻居夏爷爷家门口。 车身鋥亮,和这条灰扑扑的土路格格不入。 他脚步不由得一顿,正要上前问问情况,就看到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沉敛,女人穿著得体,眉眼温和。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那两张脸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对上了號—— 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他之前上网查林氏资助项目时,看到他们的公开照片,当时是为了確认这家企业的背景。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真人。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氏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放轻脚步,绕到屋侧那扇半开的窗户下,侧身贴墙站著—— 里面传来老人沙哑苍老的声音,混著另一个男人低沉沉的回话。 风声把断续的字句送出来,有些听不太清,依稀听到“当年的事”、“保密文件”、“夏若是不是夏兄女儿”这几句。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夏若? 刘逸南心跳慢了半拍,刚想把身体再往窗沿凑近一寸,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他猛地侧身,闪进墙角窄窄的阴影里,刚藏好,就看到林如海从门里走出来,脚步有些发沉,脸色也不如刚才来时那么沉稳自持。 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声渐行渐远,他赶忙推开木门:“夏爷爷,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老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捏著一块软布,慢慢擦拭著夏景森的遗照。 他抬头看了刘逸南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头指腹轻轻蹭过相框边缘的划痕: “小南啊……那两个,是你夏叔以前的朋友,过来问了点陈年旧事。” 刘逸南看著桌上那张被擦得乾乾净净的遗照,心里的困惑更深—— 夏若,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 黑色宾利停在村口另一侧的土坡下。 林晚寻坐在驾驶座上,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 那辆迈巴赫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中,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已经捏紧了好一会儿,指节已经泛白。 心情复杂又沉重......他没想到,他的心上人命运如此坎坷...... 夏若的身世,傅家的覆灭,还有那个男人身上压著的使命。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他心里,沉下去,砸出一圈一圈的波纹,盪了很久都停不下来。 昨晚得知消息后,赶忙到车库,在那辆迈巴赫的后座缝隙里装了一枚极小的窃听器。 他只想知道爸妈回老家的原因,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东西。 林晚寻动了动紧握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太久而有些发僵。 抬手把耳机摘下来,隨手丟在副驾驶座上,然后重重地靠进椅背里,闭上眼想著以后..... —— 鼎新科技大楼,前台小姐姐保持著职业微笑,眼神里却写满了警惕: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司衍安靠在檯面上,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然:“当然有。” “请问您和谁约的?” “和周总。”他说得面不改色,甚至理了理领口。 前台小姐姐笑容不变:“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姓周的人,您还是请回吧。” 司衍安脸上的笑凝固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如常: “……没有?哎呀,可能我记错了。让我打个电话问问哈~” 他转身掏出手机举到耳边: “餵?我到了……对对对,前台说你没预约……” 第120章 烫疼了哭鼻子,可没人给你吹 前台小姐姐听他语气诚恳,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在她低头去翻记录本的一瞬间。 司衍安脚下一转,两步就晃进了走廊尽头那扇刚好快要合上的专属电梯里。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瞬,他冲门外眼里写满了震惊的前台小姐姐比了个“v”字手势。 电梯一路往上,“叮”一声到了顶层。 走廊里安安静静,他正要往办公室方向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哼歌声。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歪著身子探进茶水间—— 林晚芷正背对著门口,踮著脚从柜子里够咖啡杯,嘴里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开口: “文雅的......林小姐?心情不错啊——” 他故意顿了一下,拖长语调,“怎么,难道是知道我要来?” 林晚芷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飞出去,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 “司衍安?!你怎么在这?!” 司衍安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抬手冲她摆了一下:“来看你啊。” “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昨晚梦里你告诉我的。”他的语调慵懒, “你说你想我了,让我今天一定要来看看你。 我一觉醒来寻思,这梦做得这么逼真,不来一趟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林晚芷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我、我什么时候……” “你不止说想我,还说要请我喝咖啡。” 司衍安打断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这不,咖啡都给我做好了。” 林晚芷咬著嘴唇瞪著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还行吧,也就比城墙厚那么一点点。”他笑著伸出手,“那这杯咖啡,到底给不给喝?” 林晚芷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不给!” “那我就在这等著,等你什么时候想给了再说。” 他往茶水间的椅子上一坐,顺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像真准备在这儿长住似的。 林晚芷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把咖啡杯递过去,凶巴巴地说: “……你喝完赶紧走!不许耽误我工作!” 司衍安接过女孩手里的咖啡,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端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慢悠悠地来了句: “嗯~嗯~~九十九分,差一分怕你骄傲。”(其实想写成:99成,稀罕物~哈哈哈) 林晚芷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傻x吧…… 司衍安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也不恼,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们周总办公室在哪边?真有事找他。” 林晚芷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朝走廊尽头指了一下:“最里面那间。” 司衍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脚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双惯常带著笑意的眼睛里,忽然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咖啡很香,”他轻声说,“但是开水很烫,小心点。” 林晚芷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愣了一下,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弯起嘴角,语气恢復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烫疼了哭鼻子,可没人给你吹。” 说完他心情很好地走了,林晚芷站在原地,握著那只被他碰过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 “才不需要你关心呢……” 心跳咚咚咚的声音,大到她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 “surprise!”司衍安一把推开周斯言办公室的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好兄弟,抓住你了!” 周斯言从文件里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后办公室的门锁必须安装最顶级的! 万一哪天和宝宝在办公室亲热,被这个神经病撞见,他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合上文件,语气淡淡的,“你旷工了,扣一天工资。” “周扒皮!”司衍安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 “扣就扣!老子就说你最近神出鬼没不在周氏大楼待著,还以为你做什么特殊任务去了呢,搞了半天——” 他扫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办公室,“你跑来这小地方谈恋爱、过神仙日子了?” “你说你还是人吗?把我打发到周氏市场部,还跟那总监说隨便使唤。 你知道本少爷这几天日子有多苦吗?”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周斯言翻开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是你家老爷子拜託我的。” “你少来!”司衍安坐直了身子, “少拿他来要挟人,你啥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滚蛋。”周斯言终於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 司衍安听到这话,瞬间慵懒地靠回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挑眉: “昨晚的事,你都不感谢兄弟我一下? 要不是我昨晚去酒吧看帐本,你娇滴滴的女朋友可就要受欺负了。” 周斯言放下笔,靠在椅背里,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他脸上: “你说得对。 你那个酒吧居然让那种货色进来,管理上確实有问题。”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还是给你家老爷子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吧。” 作势就要拨號。 “哎哎哎——”司衍安一个箭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周斯言!你不是人!我是来討赏的,不是来討债的!” 周斯言看著他,嘴角弯起弧度:“那就闭嘴,好好干你的活。昨晚的事,我记著了。” 司衍安愣了一下,隨即鬆开手,退后半步,理了理被他扯歪的袖口,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哦对,差点忘了。 老爷子让我过来问问你,周氏后天晚上的宴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第121章 怎么拿捏住周斯言的?能不能传授几招? “不用,你管好自己,別迟到就行。” “嘖——”司衍安靠在门框上,不急著走了,“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我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就这態度?” “你上次帮倒忙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哪次?” “去年年会,你请的乐队,把宴会厅的音响系统炸了。” 司衍安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意外。” “行行行,你厉害。”司衍安摆了摆手,“那我就不管了。到时候我负责吃,负责看,负责——” 他忽然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哎?林晚芷……额......林氏去不去啊?” 周斯言终於从文件里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怎么?看上了?” “你就告诉我去不去吧。” “如果我不说呢?” “周斯言!你別太过分了!”司衍安一拍桌面,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交女朋友的事告诉你全家!我还找媒体爆料!” 周斯言慢悠悠靠进椅背里,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快去吧,我求之不得!” 司衍安愣住了。 他盯著周斯言看了两秒,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脑子,猛地扑到办公桌上: “等等——难道……” 他的声音带上了兴奋, “是你死乞白赖追著人家?人家还不咋乐意??哈哈哈哈哈哈!周斯言!说出去谁信啊!!!” 周斯言冷笑一声: “你笑得挺开心啊。 那我看林氏还是不用来了,他家的规模,確实太小,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出现。” 司衍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好兄弟,你听我说,我刚才那话是——” “……是替你高兴。真的。替你高兴。 你看你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好不容易遇到个让你动心的,我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替你高兴还不行吗?” 周斯言靠在椅背里,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 “替我高兴?那你刚才笑得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 “我天生就笑声大!” “那你刚刚说的话是?” “兄弟,我是说,虽然是你追的她!但人家姑娘也有眼光,想多考验考验你。 说明啥,说明她是个好姑娘!” 周斯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转得倒挺快。” “那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司衍安站直身体,理了理衣领,“那林氏——” “再说吧。” “周斯言!!!” “再喊就不说了。” 司衍安立刻闭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不问了。我等著。等您老人家心情好了再告诉我。” 周斯言低头翻了一页文件:“你可以走了。” 司衍安耸了耸肩,拉开门:“得嘞,不打扰您老办公。” 门合上之前,他又探回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对了,下回她喝醉了,记得叫我去围观。” 一页文件飞过来,正砸在门板上。 —— 司衍安被赶出办公室,心情却好得出奇,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林晚芷压低的声音: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烦人? 抢我咖啡就算了,还说什么水很烫小心点,谁要他关心了?谁稀罕他关心了?” 夏若温和的声音飘出来:“晚晚说得对,是有点烦。但是我听著吧,感觉他挺关心你的,还挺细心的。” “怎么这么说?” “泡咖啡的水確实很烫,不过我们平时都没注意过这个安全问题。 他能说出这种话,我感觉他对你挺上心的,晚晚。” “哪有……”林晚芷的声音小了几分,“他那是巴不得我被烫著,好来看我笑话……” 司衍安站在门外,听到夏若替他说好话,嘴角翘得老高, 可下一句听到林晚芷的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自己有那么歹毒吗? 他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说我坏话呢?” 林晚芷嚇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飞了出去,整个人往后一缩: “司衍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路过,”他慢悠悠地晃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走到门口,听到有人念叨我,就进来看看。” 他走到她桌前,弯腰把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我得澄清一下,”他直起身,看著她,语气忽然认真了半分, “我这人说话大大咧咧惯了,但——我也就是嘴欠。 要是你真被烫了,我肯定第一个给你吹啊。我哪有那么坏啊?还巴不得你烫伤?” 林晚芷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说人坏话被抓包,还被人当面澄清,她现在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羞红著脸低下头,没注意到司衍安已经微微凑近她, “而且,你烫伤了,我会心疼的,是不是傻?” 距离很近,近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 林晚芷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种热气从脖子一路涌上脸颊,连带著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咬著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才傻呢。” 司衍安垂眸看著林晚芷那张奶呼呼的小脸,手指蜷了一下,强压住內心那股想上手捏一捏的衝动,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嗯,我傻。” 夏若坐在旁边,头一次看到晚晚被人噎到说不出话,连脸都憋红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又飞快地用文件挡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司衍安转头,目光落在夏若身上,弯起嘴角:“嫂子好。” 夏若的笑声瞬间被呛住了:“……咳咳咳。” “嫂子紧张什么?”司衍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昨晚......你可能不记得了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衍安,是周斯言的好兄弟。” 他朝夏若走了两步, “不过我今天主要是想请教一下嫂子——你是怎么拿捏住周斯言的?能不能传授几招?” 司衍安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她: “或者,嫂子你能帮我在周斯言面前求求情吗?让他对我好点! 你是不知道,他把我扔到市场部,还让总监往死里使唤我,我这几天都快被他折磨疯了!” 第122章 我要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说著,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带著几分可怜: “你就看在我昨晚机缘巧合帮了你们的份上,帮我美言几句唄~” 夏若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头皮发麻,感觉整个人被架在半空中,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她在周斯言面前哪好意思说这种话? “你閒得很吗?”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若猛地转头,看到周斯言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司衍安身上。 她瞬间觉得像看到天神下凡来解救她一样,眼睛都亮了。 周斯言看著夏若这副崇拜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手上的文件瞬间被他捏紧。 他狠狠闭了闭眼,强行將內心翻涌的躁动摁下去,冷眼看向司衍安:“市场部今天没给你安排活?” 司衍安站直了身体:“……安排了,但是——” “那还不去?” “周斯言,我这正跟嫂子套近乎呢,你可不能——” “她不是你能套近乎的人。” 周斯言走进来,把文件放在夏若桌上,抬眼看他, “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家老爷子打报告。” 司衍安噎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冲夏若挤了一下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来找你聊”。 然后转身拉住林晚芷的胳膊,在林晚芷还没反应过来时拽著她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夏若还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门,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偏头看向周斯言:“他真的是你好兄弟?你俩这性格相差也太大了吧?” “以前是。”周斯言拿起她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现在不確定了。” “你干嘛喝我的水?”夏若伸手想拿回来,指尖还没碰到杯壁,他已经把杯子放下了。 周斯言弯腰,俊脸在她面前瞬间放大,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嫌弃我?” “没……没有,”夏若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椅背,“就是不太卫生……” “老婆的水甜,”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全都爱喝。” 夏若红著脸瞪他,桃花眼里水光瀲灩的,又羞又恼:“你……” 太无耻了…… 周斯言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下一秒,他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將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手掌贴著她的腰侧,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夏若惊呼一声,手掌撑在他胸口,还没来得及用力推。 他已经將她的腿跨在腰间,身体挤进来贴著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她身前。 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廓慢慢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老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另一只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我有点把持不住。” 他的唇停留在夏若红唇两厘米的位置,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带著一点咖啡的微苦, 拂在她唇瓣上,烫得很。 “......那你,儘量把持一下。” 周斯言又凑近了一厘米,夏若只要微微抬头,就能触碰到。 “宝宝,帮帮我。我都靠得这么近了——”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像在把自己的心意摊开给她看,“你就靠近我一厘米,好不好?” 夏若怔了一瞬。眼前这张脸近在咫尺,眼底压著一层很深的光,克制又灼热。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我会先走九十九步,然后等你走那最后一步,无论等多久,我也愿意,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她当时只觉得矫情。 可此刻,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底那层等了很久的光,她忽然全懂了。 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而她,一步都没敢迈出去。 鼻头猛地一酸,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 夏若没有再犹豫,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周斯言感受到夏若的主动,身体猛地一颤,贴在她后腰的手掌骤然收紧,低头深吻下去,將那一百步最后的一寸距离,彻底收拢为零。 —— 门外。 司衍安拉著林晚芷一路拐进茶水间,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 “你拉我干嘛啊——”林晚芷又羞又恼地甩了一下手,没甩掉,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又急又慌。 “你……你鬆手啊!”她这辈子还没跟哪个男人离这么近过。 被他握住的那截手腕,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烧得她心跳都乱了拍。 “我不拉你出来,”司衍安往檯面上一靠,歪头看她,“你想在那儿当电灯泡?” “我没想那么多……”林晚芷的声音小了下去,视线落到自己脚尖上,“你……你先鬆手。” 司衍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握著女孩细白的手腕,指腹贴著她手腕內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 手感嫩得不像话,他有点捨不得放。 抬眼看著林晚芷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丫头,你害羞了?” 林晚芷的睫毛猛地一颤,咬著嘴唇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上一丝好奇和玩味, “长这么大,不会从没谈过恋爱吧?” 林晚芷猛地抬起头,圆圆的小鹿眼瞪著他又羞又急,声音都高了半度: “关、关你什么事!” 司衍安看著她这副炸毛又心虚的样子,宠溺一笑,认真道: “当然关我的事了,本少爷我看上你这个小丫头了!” 林晚芷的呼吸停了一拍,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我说,”司衍安低下头,视线和她平齐,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看上你了。 我这人做事向来利落,看上就是看上,看上就会付诸行动,晚晚,我要追你!” 他顿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找合適的词,然后有些笨拙地补了一句: “我嘴笨,不太会说好听的。 但我要是真看上一个人,就会一直对她好。所以——” 他看著她,声音低下去几分, “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123章 我认定了你,你跑不掉的 林晚芷看著他,心跳声大到她自己都能听见,“……你哪学的这些,从哪抄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弯起嘴角,笑意从眼底一路漾开: “抄啥啊,心里话自己就往外冒了,非人力可以控制的。” “你……你別拿我开玩笑好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他收了几分笑意,眼神落在她脸上, “我这个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不开玩笑。” 林晚芷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 “可是……我们才认识两天。” “两天怎么了?”司衍安靠回檯面上, “有些人认识十年也走不到一块儿,有些人两天就够了。你瞪我那一眼,我记到现在。” “哪一眼?”林晚芷愣住了。 “昨晚在酒吧,你挡在你朋友前面,冲那个男的说『你別碰她』的时候。” 他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笑意,“那个眼神,够我记好几年。” 林晚芷被他看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自己的目光,慌乱地低下头: “你、你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司衍安轻轻笑了一声,“我说了,心里话自己往外冒。” 突然,林晚芷想起昨晚司机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心里那点火热猛地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抬起头,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 “我昨晚已经听说了你的风光事跡,你是个浪荡子。”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攒底气, “你爱骗谁骗谁去,我不吃这套。” “天地良心!”司衍安猛地站直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谁给我造的谣?本少爷我只是爱玩,但身边可从来没有女人!我还是处男呢!” “啊啊啊啊啊你住嘴!!!” 林晚芷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猛地捂住耳朵,整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司衍安被她的反应逗得愣了一下,轻轻拉下她捂著耳朵的手: “哎呀,抱歉哈,我这人说话確实大大咧咧惯了。” 他语气放下来,但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但是你说我爱闯祸、爱惹事,我都认。但你说我是浪荡子——本少爷不服。 我是司家独苗,做不出那种事。洁身自好是最基本的,懂不懂?” 他看著她,像是怕她不信,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我都还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还在呢,就想留给我老婆的,懂不懂?” 林晚芷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透了,这人说话太大胆。 “你……你闭嘴!谁、谁要听你说这个!!” 司衍安看著她红透了的耳朵和发颤的睫毛,弯起嘴角: “我这是自证清白,免得你觉得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林晚芷低著头不敢看他,手指攥著衣角快拧出水来。 “我知道,时间太快你不安心。”他声音收了几分懒散, “你按你的节奏来,反正来日方长,我有的是耐心。” 他低下头,视线和她平齐,“反正我认定了你,你跑不掉的。” 林晚芷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內心弹幕疯狂刷屏:“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好歹也是阅尽千本霸总小说的“老油条”,连那些號称“车速180迈”的网文都不敢这么写,因为作者怕被读者骂“太假”。 没想到现实居然比小说还离谱,他连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过渡都没有! 司衍安看著她这副又窘又乖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果然,触感嫩得不像话。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想再捏一下又怕嚇著她,只能收回手: “好了,我真得走了。不能再玩下去了,该好好赚老婆本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偏头看了她一眼,“后天见。” 等茶水间的门关上。 林晚芷扶著吧檯慢慢坐下,抬手碰了碰被他捏过的脸颊,那一小片皮肤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他刚才说后天见?后天见什么? 她低著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伸手抓了抓头髮: “怎么话说一半就走了……又没约好……他哪来的底气说后天见?” 她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 “说话说一半,活该单身!” —— 手机振动的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冷水泼进了烧得正旺的火堆里。 夏若正被压在办公桌上,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被解开,周斯言的手掌贴著她小腹的皮肤,带著薄茧的指腹正缓缓向上移。 她指尖按在他腹肌的轮廓上,能感觉到那下面的肌肉绷得死紧。 两个人都在喘,呼吸交缠在一起,周斯言的嘴唇还贴著她的锁骨,眼底翻涌著一层没来得及退下去的情慾。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夏若偏过头,喘息声落在自己肩头,湿漉漉的睫毛垂著,摸过手机。 亮著的屏幕上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夏若,我是刘逸南,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抽走了手机。 “谁?”周斯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神暗下去,“他加你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夏若伸手想拿回手机,他却把手机举高了,不让她碰到。 她瞪著他,桃花眼还带著刚才没散尽的水光:“你干嘛?” “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加微信说?” 他低头看著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上慢慢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別管他了,”他说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我接著教你换气。” 夏若被他压著,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声音又急又软:“晚晚马上就回来了!” 周斯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起身,反而又凑近了一寸,声音压得很低:“那去我办公室——那里有床。” 夏若瞪著他,桃花眼里还带著没散尽的水光:“去你的!这是大白天!” 周斯言知道大势已去,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声音带著一点沉沉的懒意: “宝宝不会是想把我赶走,好跟野男人聊天吧?” “你在瞎想什么?我不会加他好友的。” “为什么?” 第124章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周斯言的女人 夏若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又响了。 她看了看压著自己的男人,皱著眉头,有点嚇人…… 乖巧地把手机举起来,冲他眨眨眼,声音又软又甜: “哥哥,你帮我接好不好?我嘴麻了,说不了话~” 周斯言身体没动,手指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对面急切的声音传来—— “夏若吗?我是刘逸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我刚刚碰到林氏夫妇,听到他们和人交谈说到你……” 林氏夫妇?周斯言瞬间意识到什么,开口截断了他: “怎么了?夏若有事,接不了电话。”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你是?” “我是她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刘逸南的声音沉了几分:“那我等夏若回来说吧。” “你直接说。”周斯言垂下眼,看了一眼还被他圈在怀里的夏若,“她就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刘逸南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更短更硬:“……没事了,不用了。” 说完,像是打算掛断电话。 周斯言没有给他那个机会,语气冷冽: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关心多余了。夏若的事,我会处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半分: “以后离她远点,別再联繫她。” 刘逸南握紧了电话,“可是这件事对夏若来说真的很重要。” “再重要的事,也有我去查。 你和夏若很熟吗?別越界! 你以为的为她好,到头来只会给她添麻烦。这个道理,还需要我多说吗?” 周斯言说完,没等刘逸南回话,乾净利落地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递迴夏若手里,指腹在她掌心蹭了蹭: “宝宝,你太招人喜欢了。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我又没加他好友……”夏若的声音还带著刚才那点撒娇的尾音,桃花眼看著他,又软又乖, “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那也不行。”周斯言低头凑近她,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这张脸、这个名字,都是我的。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夏若被他蹭得耳根发烫,伸手推了他一下:“那你把我锁起来好了。” “正有此意。”他说得一本正经,然后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带著一点饜足后的放鬆, “后天周氏有个宴会,宝宝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周氏?”夏若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看小说的时候,对周氏只是模糊的概念。 但那是书里的背景,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有了实实在在的温度。 “那不是你家的宴会吗?我去合適吗?” “傻瓜,”他低头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笑意, “除了你,没有別人。我从来没带过女伴出席宴会,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带你去,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周斯言的女人。” 夏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他衬衫领口的扣子,“我......我怕给你丟人。” 周斯言低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你站在我旁边,就是给我长脸。” “宝宝別怕。”他伸手將她耳边垂下的碎发別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轻轻蹭了一下, “有我在,你只用待在我身边就行。” 夏若轻轻点了一下头,睫毛垂著,耳朵又红了。 周斯言满意地收回手,直起身,领口下还留著她刚才抓过的浅痕: “想想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们出去吃。” “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夏若伸手拉住他衣角。 “宝宝儘管说。”他的声音里满是纵容。 “我在这太无聊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点犹豫,“我想……做点事情。” 周斯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悠悠滑到她拉著他衣角的手指上,嘴角上扬:“做点事情?” 他俯身凑回她耳边,用魅惑人声线呢喃道:“宝宝说的是哪种——” “你——”夏若红著脸瞪他,用力锤了下他的胸膛,带著恼羞成怒的力气, “別想歪了!我说的是工作!正经工作!” 周斯言直起身,收了几分玩笑,语气认真起来:“宝宝想干些什么?” “你之前不是夸我策划做得好吗?我想再试试。” 周斯言看著她,像在琢磨什么:“不是不可以,只是……” “怎么了,不可以吗?” 周斯言摇摇头,“我本来想著宝宝是学舞蹈的,以为你会想去拍戏,或者做演员。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跳舞?” 夏若恍惚了一瞬间—— 舞蹈......她从小喜欢,也很有天赋。但家里从来不允许。 那点喜欢被压了很多年,压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周斯言注意到了那一瞬的停顿,低头吻了吻夏若的眼睛: “不急,慢慢想。宝宝想干什么都可以。只不过,我想你做的事是你真正喜欢的。” 他看著她, “这家公司待不了多久了。趁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捨得你吃苦,但如果你想试,我就陪你试。” 他低下头,目光和她平齐,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需做你自己,做独一无二的夏若,周斯言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周斯言看著她那双慢慢亮起来的眼睛,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只要一个要求: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 —— 周斯言回到办公室时,张助理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见他推门进来,张助理立刻从沙发边站起身,神情不像平时那样从容,带著一层压不住的凝重。 “周总!” 周斯言扫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说吧,林氏夫妇去做了什么?” 张助理怔了一下,周总竟然知道自己要匯报这件事。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低声道:“林氏夫妇去找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姓夏。” 周斯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而且,我跟踪期间,发现林晚寻一直跟在他俩后面。想来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那户人家查过了吗?” “这正是急著要和您说的。”张助理走近了一步,將手上的资料推到周斯言面前。 第125章 夏若,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和我长久? “那户人家,二十年前死了一个儿子。叫夏景森,名义上是夏若的父亲。” 周斯言眉心微动,“名义上?” “周总,您看这份调查报告就知道了——”张助理压低声音, “里面涉及到一些机密,费了些功夫才拿到。” 周斯言翻开文件夹,皱著眉头看完后,按了按眉心, “宋家那边什么反应?” “长房宋庭筠现在人在q国,想来並不知道夏若的存在。” “宋家二房——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张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目前还没有明確的证据,但我在整理材料时发现,夏景森生前的活动轨跡,和宋家二房有过几次模糊的重叠。不像是巧合。” 周斯言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查。另外——” 他合上文件夹,“以我的名义,联繫宋庭筠。” —— 宋家。 宋景天手里捏著一张照片。 上一次在林家宴会上见到夏若,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就一直留在他脑子里。 当晚他翻出二十年前的家族合照,灯光下,大嫂傅可云的眉眼和那个女生的五官几乎叠在了一起。 后来他几番打探,確认夏若在鼎新科技工作。 再往下深挖,就查到了藏在幕后的周氏继承人周斯言。 他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周斯言对夏若明显不一般,那种在意不是上下级的关心,是男人的在意。 宋景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天助我也!他本来就在谋划吞併周氏,同时把大哥宋庭筠的势力全部拿下。 如今,这两个人最在意的人居然是同一个! 那这把牌,就好打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把照片递给宋宇:“这个女生,不出意外,就是你叔叔的女儿。你之前接触过她,还记得吧?” 宋宇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记得。 宋景天没有等他的回应,声音沉下去:“周氏宴会上,她肯定会来。到时候,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带回来。” 宋宇把照片收进口袋,“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他只是一个养子,没什么资格说不。 可走到门口,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带回来之后呢?” 宋景天眯起眼睛,“不该问的事別问。做好我安排的事!” 宋宇嗯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 中午周斯言带夏若去吃饭,夏若想拉上晚晚一起,可林晚芷却红著脸说自己有事,拿著包匆匆走了。 夏若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周斯言拉起夏若的手。 “晚晚之前很黏我的,去哪都要跟著,今天居然拒绝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周斯言薄唇微抿。这不挺好的吗?她天天黏著你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但他嘴上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她长大了,在慢慢学著独立生活,你该替她高兴!” 说著拉著夏若走进了专属电梯。 还好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不过就算这样,电梯门一开,夏若还是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確认没人后才拉著周斯言出来。 周斯言绷著脸,他就这么拿不出手? 他快走两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忍了好几秒,终於没忍住:“你在怕什么?” “我,没,没怕什么啊?”夏若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 “你贼头贼脑的干什么?跟我出来吃顿饭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夏若梗了一下,他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是他太拿得出手了。明明是他太拿得出手了——周氏財阀的继承人,走哪儿都是焦点。 万一被人拍到,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 “我是怕万一被別人看到了!” 周斯言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到怎么了?” 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让那些对夏若別有心思的人滚得远远的。 “那肯定会影响你啊!”夏若急了,眉头拧在一起,“你是不是笨?” “影响我什么?”周斯言实在搞不懂。 “你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性,这要是被人扒出来,股票得跌多少?”夏若说得一本正经,逻辑自洽。 周斯言眉头拧了起来——什么跟什么?什么逻辑,谈恋爱和股市有半毛钱关係吗? “我是正常人,也会找女朋友,也会接吻,也会做爱,也会结婚生子,再正常不过。” 他看著她,“还是说,你根本不打算和我公开,不打算和我长久?” 长久?夏若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己是穿书过来的,开始是想著怎么活下去,现在......她还没有想过以后...... 周斯言看到她的反应,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一丝忧伤从眼底滑过: “宝宝,是你先招惹的我。不管你当初是什么目的,现在木已成舟,別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我没有,”她低下头,手指绞著包带,“我只是还没適应……” 周斯言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低垂的睫毛,像受了委屈的模样,心口那点不安慢慢地落了下去。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就慢慢適应,习惯这种感觉,习惯我在你身边。” 一个念头在周斯言心里悄然生根——既然男女朋友的关係都不能让你放鬆,那么...... 他在心里做好了决定,重新牵起夏若的手,朝著黑色宾利走去。 —— 林晚芷一路打车回家,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和司衍安早上接触的场景。 她急切地想回家再细细问问管家,司衍安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昨晚要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她又想起司衍安刚才在茶水间里那句“我可以追你吗”,还有他说这话时认真盯著她的眼神。 脸又红了起来,她感觉这个人並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车停在家门口,她刚下车,一抬眼就看到车库里的迈巴赫——爸妈回来了? 她小跑进屋,鞋都来不及换,逮住正在擦花瓶的女佣就问:“我爸妈回来了?” 女佣点点头:“上午回来的,一直在书房里。” 林晚芷转身就往楼上跑,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女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 “小姐!先生说谁都不能上去。” “为什么?”林晚芷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回头看著她,一脸困惑。 女佣压低了声音:“不清楚,但先生特意交代过,连送茶都不让进。” 第126章 我问你,在哪认识的司家少爷! “嘿嘿——”林晚芷忽然弯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没事,我偷偷上去。他俩背著我跑出去玩,又悄无声息地溜回来,看我不嚇他们一跳!” “这……这不好吧小姐,”女佣急得直摆手, “万一被发现了,我会被辞退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实诚啊!” 林晚芷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罩你”的豪气, “你就说你没拦住我。放心放心,你去厨房待一会儿,万一我被抓了,你就说你根本没看见我。” “那……那好吧。”女佣还在犹豫,但已经被林晚芷推著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 林晚芷没等她再反悔,转身躡手躡脚地上了楼。 她本想悄悄摸到书房门口嚇他们一跳,结果刚靠近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母焦急的声音: “老公,还是联繫不上宋庭筠身边的人?”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林如海的声音低沉, “但宋庭筠那边的人不好碰,我现在能找到的渠道,都够不到他那一层。 而且这件事不能张扬,万一走漏了风声,若若反而不安全。” 林晚芷的脚步瞬间钉在走廊里,若若? 她躡手躡脚地往门边贴了半步,屏住呼吸把耳朵凑近门缝。 心想:自己果然是若若天选的闺蜜,总是让她碰巧听到关於她的事。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林母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若若……我想了想,这件事她有知情权。” 林如海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才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先別让她知道,等我把宋庭筠那边的事理顺了再说。现在告诉她,只会把她卷进来。” 林晚芷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衣角,心跳声大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若若有知情权?是什么事?难道爸妈这次是去调查夏若的身世? 刚刚说的宋庭筠是谁?夏若真正的亲人吗? 林晚芷不敢再多停留,悄悄退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平復心绪。 等那扇书房的门终於打开时,她正刷著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装作刚发现他们的样子: “爸,妈,你们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刚到。”林母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认她表情没什么异样,“你怎么中午跑回来了?” “想你们了唄。”林晚芷笑得自然,“你们去哪玩了呀?都不带我。” “哪是去玩。”林如海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有点生意上的事,出了趟短差。” “去哪儿了呀?”林晚芷歪著头好奇的问。 “南方一个小地方。”林母接话,语气放得隨意,像是並不想多谈,“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去见了几个人。” 林晚芷“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心里却更加確定了——他们在瞒著她,若若的身世,恐怕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林如海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她一眼:“你中午回来,就为了看看我们?” “啊——”林晚芷被问得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原本回家的目的。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其实……我是想问问,司氏集团的事情。” “司氏?”林母愣了一下,“你问他们做什么?” 林晚芷抿了一下嘴,眼神向四周飘了飘,低头拧著水瓶盖子: “就……就是今天在公司和同事聊到了,想了解一下他们家的底细。” 林如海和林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对司氏有了兴趣。 “司氏和周氏是世交,”林如海开口,语气淡淡的, “实力虽然比不上周氏,但也是咱们够不著的层级。” “哎呀,谁要听公司的事啊。”林晚芷撇了撇嘴, “我想了解的是他们家里人怎么样。” “人?你听到些什么?想了解谁?” 林如海眉头微挑,这是在公司听到什么八卦了吗? “我……”林晚芷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话堵了一下, “我就听说他家好像一脉单传,但这一代的继承人……比较拉胯?” 空气安静了两秒。林如海往后靠进沙发里,目光带著一点审视的意味,缓缓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验证什么猜测:“司衍安?” “这、这谁啊?”林晚芷立刻抬起头,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眼睛瞪得又圆又无辜, “这一代继承人吗?他怎么样啊?” 她问得一本正经,但奈何...演技太差! “怎么认识的?” “啊?”林晚芷装傻。 “我问你,”林如海看著她,表情严肃,“在哪认识的司家少爷!”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 林晚芷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像一个被老师当堂点名提问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的学生。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自己偽装的这么好,怎么就被一眼识破了? 林晚芷低著头,她的声音小得像做贼。 “……就、就公司附近碰到的。” “他怎么会去你公司附近?”林如海追问。 “他去......找人。”林晚芷的声音越来越小。 “找谁?” “周……”林晚芷刚开口,猛地意识到什么,慌忙改口, “找霍总!他去找霍总办事!我们就认识了,真的!”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得像在法庭上发誓,但那点真挚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林如海那副“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融化了—— 一个小公司,司氏会去上门谈工作? 林如海坐直身体,厉声道: “林晚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在哪认识的!” “在...在酒吧......” “酒吧???” 林母尖锐的声音猛地拔高, “林晚芷!!!你——你给我站起来!” 她指著她,手指都在抖, “能耐了啊!敢跑去酒吧了!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鱼龙混杂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林晚芷被她吼得整个人一缩,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 “我就是好奇!我去的是个清吧!真的!就……纯纯好奇。” “所以,司家少爷在酒吧骚扰你了?”林如海开口。 “不是不是!”林晚芷连忙摆手,“是有人骚扰我们,他给我们解围的……” “你们?”林如海的目光瞬间变了,“你和谁?” 林晚芷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若若……” 空气再次凝固了。 第127章 爸救不了你,爸都自身难保了 林如海的眉头一点点拧紧,林母的手瞬间捏紧了沙发扶手,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林晚芷!!!”声音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晃了一下, “你自己跑去酒吧还不够,还带著若若去!?我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厉害,你以后还翻天了!!” 说著她站起来气冲冲就往厨房走。 林晚芷心里咯噔一下,试图唤醒母爱:“妈……亲爱的妈妈,你干嘛去?” “拿鸡毛掸子!!!”声音从厨房方向传回来。 林晚芷一激灵,转身就往林如海身后躲: “爸!爸你救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后悔的要死!” 要是换做以前,林如海肯定去拉架了。 但若若的身世才刚被他们调查清楚,现在他们对若若的心疼和愧疚已经占据了整个身心。 这种情况,他自己都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虽然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 “爸今天救不了你了,爸怕是自身难保了……” “什么意思爸?”话还没问完,林母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手里握著那根久经沙场的鸡毛掸子。 “林晚芷!你给我站这来!” 林母又转过头看向林如海, “还有你!林如海!平时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管教管教她,结果呢? 你非但不管教,还次次拦著我管教!今天,我要重整家风!” 家里的佣人们听到客厅这么大动静,纷纷从厨房、走廊、院子里跑过来。 管家张叔第一个衝上前,双手合十,满脸堆笑:“夫人夫人,消消气!小姐年纪小,做事欠考虑,您好好说,打坏了可不行!” 女佣刘婶也赶紧帮腔:“就是就是,夫人您先坐,我来帮您教训小姐,保管让她记住教训!” 说著还衝林晚芷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认错。 林母瞪了她一眼:“你教训?你拿什么教训?平时你们就惯著她,自己不学好还带坏若若!” 刘婶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我……我这不是没想到小姐会去那种地方嘛……” 另一个年轻女佣也凑上来: “夫人,小姐平时那么乖,这肯定是一时糊涂,这叫那什么...叛逆期嘛!对没去过的地方好奇心重!” 林母的手还举著鸡毛掸子,但气势已经比刚才弱了两分。 管家张叔趁机上前,轻轻按住林母的手腕,低声说: “夫人,您先坐下来喝口水,小姐真的很乖的,就是太单纯了,以后多歷练歷练就好了……” 林母看了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又看了看缩在角落耷拉著脑袋的林晚芷。 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坐回沙发上,把鸡毛掸子往茶几上一拍:“今天晚上不准吃饭!回房间好好反省!” 林晚芷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好的好的!我这就反省!我回房深刻反省!” 说完一溜烟跑上了楼,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佣人们挤了一下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然后“噔噔噔”跑没影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母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如海,重重嘆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林如海猛地抬头,看著她不说话。 “看我干嘛?”林母瞪他。 “没...没事,喝杯凉茶消消火......” —— 夏若和周斯言吃完饭后,被他带到了商场一家私密的定製礼服店。 店员笑著迎上来:“周总,您一周前定製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夏若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周斯言:“一周前就定了?你那时候就知道要带我来?” 周斯言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去试试。” 店员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夫人,这件粉色礼服是法国设计师amélie delacroix的定製作品,全球仅此一件。夫人这边请,我帮您试穿。” 夏若被“夫人”两个字叫得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斯言已经接话了: “夫人等什么?快进去试。” 夏若狠狠剜了他一眼后,跟著店员进去。 她换好之后拉开帘子,灯光落下来,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条粉色长裙比她想像中更衬她。 肩带很细,露出她修长的锁骨和肩线,裙身沿著腰线缓缓收拢,又在膝下散开,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不是那种甜腻的粉,带一点灰调,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暮色里走出来,连带著皮肤都透著一层柔和的光。 夏若转身,提起裙摆在周斯言面前轻轻转了一圈,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扬起:“怎么样?” 周斯言喉结上下滚了几圈,上前將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克制: “宝宝,我后悔了。” 夏若被他这一抱整得措手不及,还好这是私密换装区,她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胸口: “后悔什么呀?” “宝宝太美,不想让別人看到你。” 夏若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抬头看他,声音里带著一点试探的意味: “那我……不去了?” 说完,夏若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她张嘴刚想改口,周斯言已经压了下来。 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唔......”夏若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著他腰侧的衬衫布料,直到快要窒息时他才鬆开。 周斯言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唇瓣,指腹从她嘴角轻轻擦过,声音还带著未散的沙哑: “以后这种场合会很多,宝宝要做的,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看紧我,知道了吗?” 夏若喘著粗气,还没完全缓过来,声音又轻又软:“知道了……” 周斯言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下嘴角,无奈道: “教了这么久,怎么还不会换气?”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是不是我方法不对?那我多用几种方法和教宝宝,总能学会的。” 说完还故意往前凑了半分,像是真的打算再示范一次。 夏若赶忙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闷在掌心里:“別別別,我们快出去吧!” 第128章 周家老爷给儿子当僚机!!!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转身跑进了更衣间。 周斯言一手提著礼盒袋,一手牵著她下楼,绕过中庭,拐进了女装专区。 夏若抬眼看了他一眼,带著迟疑。他这是...想给自己买衣服? 她拽住他的衣袖,语气认真:“周斯言,我衣服够多了,真的不用买。” 周斯言低头看了一眼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小手——肤色白皙娇嫩,手指纤细修长。 他抿了一下嘴,反手將她的手握进掌心,然后十指交扣: “我是你男朋友。陪你逛街、给你买衣服,是我的权利。” 他抬眼直视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还是说,你不想让我买?” 夏若噎了一下,这什么逻辑? 夏若觉得自己得慢慢適应周斯言的思维方式,说出的话总是让她大跌眼镜,这就是霸道总裁吗? 她抱住周斯言的胳膊摇了摇:“哎呀,买那么多……也穿不完嘛,而且这里很贵,我是不想乱花钱。” 周斯言眉头瞬间拧起来,握著夏若的手指也猛地收紧,夏若吃痛一声。 “夏若,你就这么不想花我的钱?” 他怎么又生气了啊......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衣服穿不完就掛著看,过季的捐出去也算做贡献。我给你的黑卡,你一次都没动过——我很不高兴。” 她还没来得及插话,他又补了一句:“今天你能自己挑喜欢的最好。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我就把这家商场所有女装包圆。” “你疯啦?” “我赚钱不是摆著看的。”他看著她, “以后我们结婚了,所有財產都得由你这个女主人支配。” “我......”夏若刚说一个字,周斯言立刻打断: “你不习惯是吧?那好,今天我先带你適应一次。 以后,每周我会看卡里的流水,一周花不够一千万,我就包圆一个商场给你。” 夏若还没来得及消化“一千万”这三个字的分量,已经被他拽进了香奈儿专柜。 店员看到周斯言强拽著一个女生进来,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迅速调整好表情,保持著职业微笑迎上来: “周总,您好!” “把她能穿的,”周斯言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全部拉她试一遍。” 说完,直接甩手把夏若丟给店员。 —— 拐角处。 “老爷老爷,疼疼疼!”管家齜牙咧嘴地小声喊。 周向松今天正好出门买点东西,没想到在直梯上,看到三楼自己儿子拉著一个女孩子。 他急忙下直梯,从扶梯上一层一层下来,然后躲在三楼拐角一根柱子后面听著他俩的对话。 把自己儿子霸气十足的发言全部听到了。 表情从震惊到欣慰,从欣慰到狂喜,捏著管家的手越收越紧。 周向松压低声音,眼睛却还黏在香奈儿门口:“你小点声!別把我儿媳妇嚇跑了!” 管家委屈得不行:“知道了老爷,我不喊,您能不能別掐我了……” 周向松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掐红的手,赶紧鬆开: “哦……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斯言交女朋友。” 管家一边揉著手背一边接话:“是啊,我还以为少爷不喜欢女人呢。” 周向松一个眼刀甩过去,管家立刻缩了缩脖子,识趣地转移话题: “老爷,听那个女孩的意思,她不想花少爷的钱?” 周向松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我儿子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视金钱如粪土,不愧是我周家的儿媳妇。” 管家眼珠一转,凑近半步:“老爷,我觉得——这是您和少爷缓和关係的绝佳机会。” 周向松偏头看他:“怎么讲?” 管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狡黠: “您看啊,少爷明显是在追那姑娘,但姑娘好像还没完全开窍。 这种时候,咱们可以帮少爷一把。” “这追人怎么帮?”周向松皱眉,“要是这姑娘能看上钱还好说,大把大把送车送房送股份都行。 可你听听她刚才那话,摆明了不是钱能解决的。这……” “老爷,这您就不懂了。”管家直起身,说得头头是道, “这一类女生,都是纯爱战神。当然,少爷更是。” 周向松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他想起自己当年追依瑶的时候,还装成学校贫困生去接近她呢......爱情就是要这样纯粹,不带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你接著说!” 管家赶忙接话: “这一类女生,她们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她现在肯定心里还悬著,担心少爷对她只是一时新鲜,怕自己只是段露水姻缘。” “不可能!” 周向松斩钉截铁, “我儿子我了解,和我一样,是个情种!认准了的人绝不会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几分,像是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又回来了。 管家看著眼前这位眼里重新有了光的老人,欣慰地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 “老爷,咱们现在就让她知道,少爷对待感情有多认真。 从小到大的品行端正,这么多年从没交过女朋友,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这样...”管家说著,拿起手机猫著腰对著店里两人一顿拍,拍完凑到周向松跟前,“咱们买三条热搜。” “第一条:周氏继承人周斯言——从未有过任何緋闻。让她知道他对待感情的认真程度,从不轻易动心,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 “第二条:周斯言从小到大的学业履歷和商场战绩。让她知道她看上的这个人到底有多优秀。” “第三条——”管家压低声音,“放上刚才的照片,告诉整个a市,少爷有女朋友了。 当然,到时候我给媒体发的照片会把这个女生的脸挡住,毕竟咱们周家的儿媳妇,哪能隨隨便便让別人看了去?” 周向松止不住地点头,拍了一下管家的肩膀:“没错没错!正合我意!你考虑得很全面!” “还有呢老爷,”管家越说越来劲,眼睛都在放光, “这三条热搜买完之后,老爷,您以您的名义,发一条微博。 就说您非常认可这个女生,很期待少爷把她带回周家。 这样一来,她不仅知道自己得到了周家长辈的认可,而且——”管家顿了一下,看著周向松, “少爷也会觉得,您在用他的方式,去尊重他在乎的人。” “哈哈哈哈,老李,”周向松拍了一下管家的肩膀,“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能!” 管家抬手扫了扫额前並不存在的碎发,难得露出几分当年的意气: “老爷,咱年轻时也风流过嘛~略懂,略懂而已!” 第129章 床垫太硬,硌得你膝盖疼 周向松笑完,又忽然皱了下眉:“你说……我们这么一搞,斯言会不会觉得咱们在添乱?” “怎么会呢老爷。”管家摇头, “少爷现在做的这些,不就是想让未来少奶奶知道自己的真心吗? 咱们只是让这份好,被全世界都看到、被確认,咱们是在帮少爷啊!!!” 他顿了顿,偏头想了想, “我想想,有个词叫什么来著——对!僚机!我们现在是少爷的僚机! “这叫成人之美。老爷,少爷这么多年,您见过他进商场挑衣服?哪次不都是让人直接送到家里!” “好!”周向松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就办!立刻办!” 他说完还觉得不过癮,又重重拍了一下管家后背,拍得老李差点没站稳:“你今晚加鸡腿!” —— 买完衣服,夏若感觉整个人快散架了。 刚才像个模特架子一样被导购来回摆布,试完一件又一件,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周总,夫人刚才试穿的所有衣服,我们会派人送到府上。”导购笑意盈盈地送他们到门口。 “好。”周斯言自然地牵过夏若的手,“走,买点首饰去。”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夏若被他拽著往前走,脚步都快拖到地上了,语气委屈巴巴,像一只走不动路的小猫。 周斯言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像是在判断她说话的真假。 几秒后,他开口: “那行吧,回家我让几家珠宝店发款式,你选好我让他们送上门。 总之,你可以不戴,但必须要有。” “......隨你,都隨你,快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会儿,”他没鬆手,“再去最后一个地方。” 然后他把夏若带进了家居用品店,径直走到床垫区停下来: “宝宝,看看喜欢哪一款?” 夏若愣了下,抬头看他:“怎么突然想换床垫?” “你说床垫太硬了。” “啊?” 夏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啥时候说过这种话?完全没印象。 “你记错了吧?我不记得我说过啊。” “你说过。”周斯言语气篤定。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膝盖上,眸色渐深, “我记得很清楚,你昨天晚上说了好几次,床垫太硬,硌得你膝盖疼。” 夏若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懵。 她睡觉又不跪著睡,怎么会嫌床垫硌膝盖? 等等——昨天晚上?跪著?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凌乱的画面,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昨晚確实有一次,她是跪著的...... “想起来了?”周斯言捏了捏她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若抬头瞪他,想让这人別再说这种虎狼之词,可一对上他那双带著笑意和坦荡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就卡住了。 她赶紧把目光挪开:“隨便吧。” 周斯言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唇角勾了勾。 他老婆害羞起来怎么也这么可爱。 “怎么能隨便呢,”他低头凑近,声音压低了些, “宝宝的感觉是最要紧的。或者——” 他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 “我们可以多买几款,回去一个个试,总能找到最合適的。” “周斯言!!!”夏若终於炸毛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惹得旁边几个顾客纷纷看过来。 周斯言看著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態——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看她喊他全名的样子了,又凶又软,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他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自然地收住了话题:“那就买最软的。” —— 车上,夏若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不知不觉歪头靠在周斯言胳膊上睡著了。 他把后座的毛毯轻轻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她拢进怀里。 做完这些,夏若手机铃声响了,女孩眉头蹙了一下。 周斯言从她包里拿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林晚芷。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对面已经炸了: “若若!!救命!!!”林晚芷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周斯言將手机拉远, “我被我妈禁足了!!这几天都不能去公司了!! 如果霍总问起来,你就说我病得起不来床!!臥床不起那种!!!” “准你一天假。明天晚上周氏宴会,你跟著你爸妈一起过来,陪陪若若。”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接电话的人是谁: “周……周总?!!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若若呢?” 周斯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声音放轻了几分:“她睡著了。我替你转达了。” 林晚芷乾笑了一声,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好……好的,周总,我一定到……” 掛断电话后,周斯言开口:“回御景公馆。” 张助理从后视镜看向周斯言,“周总,有件事要和您匯报......” 周斯言抬眼,凌厉的目光在镜子里和他对上:“待会儿再说。” “……是。” 到了公馆,周斯言弯腰將熟睡的夏若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縈绕在鼻尖,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俯首亲了亲她的脸颊,才轻声离开。 下楼坐到沙发上后,抬眼看向张助理,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清淡:“可以说了。” 张助理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眉头拧著: “周总,您先看看这个,微博已经炸了。” 周斯言接过来,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热搜榜前三,清一色全是他的名字。 第一条:#周斯言从未有过任何緋闻# 內容很简单:周氏集团继承人周斯言,二十八岁,从无恋爱史,也从未被拍到与任何异性同框。 配图是一张他早年出席商务活动的旧照,西装笔挺,侧脸冷峻,眼神平静。 【评论区】 “我信。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我不谈是因为没遇到值得谈的人』的类型。” “二十八岁零緋闻……在富二代圈子里属於濒危物种了。” “所以他现在是遇到了?” 第二条:#周斯言学业履歷与商场战绩# 內容是一串简洁的时间线: 15岁跳级考入名校金融系;18岁开始接触集团核心业务;22岁独立完成跨国收购案; 25岁接任周氏副总裁,此后三年集团市值翻了近一倍。 配图是一张他早年拿到学位证书时的旧照,面容还带著几分少年气。 【评论区】 “看完这个我觉得自己来人间就是凑数的。” “不是,这种人真的存在吗?我还以为小说里才有。” “现在压力给到了那位神秘女友——她得有多优秀才能让他动心?” 第三条:#周氏少奶奶已定!周斯言带准少奶奶逛街,耐心十足# 第130章 老婆,撒谎是要受惩罚的! 內容是几张照片。 画面中他站在一家女装店门口,低头看手机,旁边隱约能看到一个女性的侧影,但脸被完全遮挡。 另一张是他牵著一个女孩的手走出商场,女孩穿著简单、未施粉黛,但身形清瘦,手腕纤细。 配文: 【周氏集团继承人周斯言,近日被拍到与一位女性一同出现在商场,举止亲密。 实锤是未来的周氏少奶奶!!!】 【评论区】 “啊啊啊!他终於谈恋爱了!!” “虽然看不到脸,但光看那个背影和侧脸,我已经磕到了。” “这个女生是谁啊!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她露个正脸!” “说实话,能让他这种人放下工作去逛商场,还陪著试衣服……这女生肯定不简单。” “我把话放在这里:他看上的女生,绝对配得上他。” “周家人基因好,希望下一代也是高顏值。” “祝福祝福!一定要幸福啊!” “这位姐姐可以出一本书吗?书名我都想好了——《如何拿下冰山总裁》。” “她不想露脸,是怕被我们认出来吗?还是想低调保护自己?” “我只想说:周总,好好对她。你要是让她哭,我们就哭给你看。” “这热搜谁买的?我觉得像他家里人干的事。” “楼上你真相了——这阵仗一看就是长辈的手笔。” “如果真是他家人在帮忙,那说明这位姑娘已经过了家长那关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是谁……不过她不露脸也挺好,说明这段关係是认真的,不是炒作。” “祝你们好。真的。好好在一起。” ...... 看到这,周斯言嘴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这法子不错,正好为明天晚上自己想宣布的事情做铺垫! “只发微博怎么够?”他把手机递迴张助理手里, “抖音、小红书,全平台铺一遍。买一千万抖+,我要的不是看见,是铺天盖地。” “收到周总,保证在下午六点前,让全a市的人都看到!不过......” 张助理声音停顿了下, “周总,我看评论区说可能是家里人干的......您看,会是老爷吗?” 周斯言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確实除了他,没人会费心思做这种事! “不必了。他既然用这种方式,就没打算让我装作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等他自己来找我吧。” 张助理都愣神了片刻,他没想到周总对周向松的態度会缓和! 他忽然產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说不定,这对父子之间那条冻了很多年的河,会因为夏若的到来,慢慢解冻。 张助理欣慰地收起手机,又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些: “周总,还有一件事—— 宋庭筠的下落,已经查到了。他现在確实在q国,具体住址也確认了。 您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周斯言沉思了片刻后开口:“和那边说一声,等明晚宴会结束,我亲自去一趟q国拜访他。” —— 夏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顶灯,恍惚了一瞬—— 自己怎么睡著了?周斯言怎么不在身边? 她撑起身子起床,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半敞著,周斯言坐在书桌后面,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 他微微前倾,双手长指交叉鬆散地合拢,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表情认真而专注。 夏若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还在工作吗?” 周斯言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衬衫是他的,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垂到大腿,领口微微敞著。 她光著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圆润白皙......周斯言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会议暂停。” 夏若瞬间僵在原地。 这意思是,刚才他一直在开会?那她刚才说话岂不是全被听到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走过来,弯腰將她一把抱了起来,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腿弯: “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他抱著她就往书桌走,夏若眼尖地瞥见屏幕上亮著的视频窗口,里面坐了一整会议室的人,大半是外国人,正襟危坐地盯著屏幕的方向。 “別——”她挣扎了一下,他却已经坐下来,將她稳稳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把电脑屏幕转向墙壁。 “声音关了,宝宝,別怕。”说著把电脑转了一个方向,面朝墙壁。 “你……你继续开会吧,我去客厅……” 她想从他腿上下来,但他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地扣在她腰侧。 “开了一个小时了宝宝,” 他的声音带著一点被纵容之后的惰意,下巴搁在她肩头,“中场休息。” 夏若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另一只手已经顺著小腿慢慢摸下去,温热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脚背,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脚踝: “睡饱了?” “嗯......別......痒”夏若被他摸得直躲,光裸的小腿往回收了收,却被他稳稳握住,不让她退开半分。 “所以宝宝,是故意下来勾引我的吗?” 夏若瞳孔骤缩,“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脖子,滚烫的唇贴著她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 “是不是醒来发现我不在,想我了?” 每一个字都带著气声,像在啃噬她皮肤上最薄的那一层。 “唔……没……” 他没有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扣在她腰侧,將她整个人彻底锁进怀里,没有一丝缝隙。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声音又急又软:“你还要开会!” “是不是想我了?”他吻著她的脸颊,执著的问。 夏若在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楼???? “我没想你!!!” 周斯言轻声一笑,胸腔的震动隔著衣料传进她身体里,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掐住她泛红的脸, “老婆,撒谎是要受惩罚的。” 第131章 乖女孩,明明很喜欢! “谁是你老——” 她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凑近,吻来得浓烈又急切,像是藉此来惩罚她刚才那句嘴硬。 夏若不自觉软软地往他身侧靠去。 直到周斯言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才稍稍鬆开怀抱。 周斯言捞过桌上手机,语调平淡接通:“说。” 夏若本来在大口喘气,见他毫不避讳的直接接通电话,立马屏住呼吸,脸颊憋得滚烫。 心底暗自埋怨:这人分明是故意的,一点都不害臊! 张助理觉得自己赚点工资真不容易,硬著头皮问: “周总,会议还继续吗?” 周斯言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她紧紧咬著下唇,眼尾浸著一层薄薄水光,一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心头的情愫翻涌不停。 夏若没忍住声音,隨即抬手紧紧捂住嘴巴,那双水汽迷离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恨恨的恼怒。 周斯言眼底的情慾更浓了,像被点燃的乾柴,噼里啪啦地烧著。 “我临时有事,你暂代——” 夏若水汽的眼睛迷离地瞪著他,太过分了!!! 嘴唇贴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周斯言倒吸一口气! “周总,您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暂代主持。” 说完,直接狠狠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双手拉开怀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眼底像一只即將暴走的狮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小东西,倒是很会勾人。” 夏若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怯意,小声辩解: “我没有……” 呀—— 一声轻呼自她唇边溢出,周斯言揽住她的腰,顺势將她轻放在微凉的书桌上。 冰凉木面抵著他温热的胸膛,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惹得她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將所有抗拒的软语尽数吞没...... “撕拉——” “小傢伙还爱咬人,”他的嘴唇贴著她的锁骨,“要不要换个地方?” “我不喜欢!”夏若羞耻心爆棚,挣扎著想从书桌上下来,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这种若有若无的拉扯,反而让周斯言扣得更紧。 “宝宝別害羞,”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闷出来的,“我先来给宝宝示范。” 说著,他抬手一扫,桌上的文件、笔、笔记本,“哗啦”一声洒了一地。 夏若撑著桌面微微躲闪,耳根红透,羞怯地轻声唤他:“周斯言!” 他缓缓抬起头,薄唇贴著她微微起伏的皮肤, “老婆,你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夏若抬手攥住他的髮丝。 “別这样…… 唔。” 夏若脸颊烧得厉害,根本不敢往下看。 软糯的嗓音裹著委屈的哭腔。 周斯言望著她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饜足的温柔,低声哄劝: “明明没有排斥,乖一点好不好。” 夏若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双眼迷离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张著唇,呼吸轻浅又急促。 周斯言感受著她的反应,饜足地抬起眼,声音低而哑: “乖女孩,明明很喜欢!” 周斯言微微直起身,俯身凑近,想吻吻她微微抿紧、带著浅浅齿痕的柔软唇瓣。 夏若却偏头躲。 他笑了,“躲什么?” 夏若不肯看他,声音闷闷的:“不乾净,不亲。” 周斯言鼻子发出一声嗤笑,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漱了漱口,放下杯子才重新低头吻住她,声音带著湿意和笑意: “我没乱吃东西,怎么还嫌弃?” “你……你別说话了……”夏若的声音又软又恼。 你没乱吃吗? 明明就有!!! 还有那双罪恶的手..... “怎么样老婆?” “不怎么样,”夏若觉得浑身难受,“都怪你......” 她羞耻地咬住了下唇。 “別咬了,”指腹轻轻掰开她紧咬的唇,“再咬就破皮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蛊惑人心的嗓音在夏若耳边响起: “宝宝,我是你的人!” 绵长温柔的吻层层叠叠落下来。 夏若心怀羞怯,小心翼翼地回应著他的亲昵。 周斯言心底翻涌著难以按捺的心动,只觉得此刻万般温柔都抵不过怀中这人。 两人相互依偎著,从书房缓步挪到臥室,一路皆是不舍的贴近,每一次相触都让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依偎了多久,长久倚靠让夏若四肢发酸,她呼吸微喘,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轻轻推了推他: “我嗓子哑了。” 周斯言依旧紧紧抱著她不肯鬆开,下巴抵在她柔软的肩窝,嗓音低沉缠绵: “捨不得放开,怎么抱都不够。” 他起身给她餵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阳台热气腾腾的温泉上,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线, 唇瓣贴住她的耳廓轻声提议:“宝宝,我们还没一起泡过温泉,就再陪我一小会儿,好不好?” “我不……” 拒绝的话语还未完整说出口,她便被他稳稳抱起,一同落入温热的池水之中。 连日的温存早已耗尽她全部力气,浑身疲惫不堪。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只模糊记得,自己是在温热的水波与他安稳的怀抱里,慢慢陷进沉沉睡意。 第132章 活爹:我说话真的很粗俗吗? “天吶!!!!!” 林晚芷盘腿坐在床上,盯著手机屏幕,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 “死丫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林母的声音从楼下炸上来,带著被嚇到的心有余悸, “让你好好反省!再整出动静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晚芷赶紧捂住嘴,冲门口方向喊了一句: “好的好的,母亲大人!我安安静静的!您喝杯凉茶消消火!” 她等客厅方向安静下来后,才鬆开手,重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三条热搜,每一条都像是为她量身定製的糖分炸弹。 第三条“周氏少奶奶已定”下面还配了一张商场门口牵手的背影照,那身形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若若。 林晚芷激动得手都在抖,飞快地点开评论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我是闺蜜!我作证!这位小姐姐人超级好! 周总对她也超级好!两人在一起就是偶像剧现场!!!” 发完第一条,她又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 “有些人觉得女生配不上周总??我想说——周总为了追她连公司都不要了!! 是她给了他一个家!!!懂不懂!!!” 她又翻了翻评论区,看到那些祝福和好奇,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打开微信给夏若发消息: “若若!!你上热搜了!!!你家周总真的在全世界面前把你掛出来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又等了半天,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嗯?为啥不回復?难道……” 她眨了眨眼,想到某些偶像剧里会发生的情节,忍不住笑出声来, “算了算了,乾柴烈火的,你俩忙吧。我自己磕。” 她翻了个身,重新点开评论区,正沉浸在一人磕糖的快乐里,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司衍安】:丫头,你现在在哪? 林晚芷想到今天自己的谜之操作,被自己无语到了。 今天自己拒绝了若若的吃饭邀请,跑来打听他的消息,结果啥都没问清楚就被关了禁闭...... 越想越亏,都怪他!!! 她没好气地回:“你想干嘛?” 【司衍安】:想你了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天没见,我感觉时间过了一年。 林晚芷盯著那行字,耳根悄悄地烫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这样让我觉得你很轻佻。” 司衍安看著手机屏幕,手指顿了一下——轻佻?好像是有一点…… 他正了正神色: “额……我没有那意思。我很认真的。 只是这二十多年这么说话习惯了,我会慢慢改的,可以吗丫头?” 林晚芷被他突然的真诚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人真的是很会拿捏她—— 总是前一秒还在调戏自己,后一秒就变得无比认真,让她连拒绝都找不到合適的开口时机。 【司衍安】:在哪呢?给你送个东西过去。 林晚芷愣了一下:“送什么?我被我爸妈禁足了,出不去。” 【司衍安】:禁足?那正好,你爸妈不让你出门,我送上门总行吧。 林晚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来真的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地址,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敢来,被我爸撞见,我可不管。” 【司衍安】:行,被撞见我就说我是来送快递的。 林晚芷猛地坐直了——这货感觉是真会来。 不行不行,自己才说了是在酒吧认识他的,现在要是让爸妈看到他本人, 肯定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想到这,林晚芷忽然愣住了…… 她在想什么?爸妈对他印象好不好,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难道自己……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因为不想因为他过来再被爸妈骂一顿! “你別过来!找人送来就行,是什么东西?” 【司衍安】:一条礼服!明晚宴会穿上!路上看到了,觉得很適合你! 林晚芷盯著那行字,忽然想通了—— 难怪他早上在公司对自己说明天见。原来他早就准备好要在这个场合见到她了。 哼,真够处心积虑的!!! 林晚芷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像是怕被自己发现刚才笑过一样。 —— 司衍安把手机丟回中控台,抬眼看著鼎新科技的大楼,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鬆开。 他刚才特意绕路过来,想著亲手把礼服送上去,顺便看一眼那个小丫头收到礼服时的表情。 结果前台告诉他,顶楼那位周总和他两位秘书都不在。 两位秘书......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司衍安捏著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斯言真是够了! 阴险狡诈的资本家,拐自己女朋友当贴身秘书也就算了,还嫌不够,非得把她闺蜜也栓在身边? 怎么,怕她跑了,需要人质? 司衍安越想越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发动引擎:“不行,得做点什么。” 踩下油门,红色保时捷低吼一声匯入车流。 —— 司家別墅。 司衍安停下车,大摇大摆地朝院子里走。 管家看到这位活爹终於回来了,忙上前: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这些天您跑哪去了,老爷和夫人担心坏了。” “我去上班了啊,”司衍安理了理袖口,“卡全给我断了,我不上班,喝西北风啊?”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少爷,您说笑了,老爷就是说的气话,您待会进去了和老爷服个软,彆气老爷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司衍安摆了摆手,“我有事找老头。” “少...少爷,你...你注意用词,这么说话老爷肯定不高兴。” 司衍安脚步一顿,转头认真的看著管家:“我说话真的很粗俗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还好吧……其实......” “说实话!” “粗俗得很,简直不堪入耳。”管家诚实得让人心寒, “您看老爷夫人那谈吐举止,您怎么就没沾上一点点呢……” 司衍安的眉头越拧越紧。 “好了,不用说了!” 司衍安已经满头黑线了,管家却浑然不知,还在滔滔不绝: “真的,少爷,您还是改改吧。 这要以后您喜欢上哪家姑娘,您就凭这张嘴...... 人家姑娘能看上您吗?不把人气跑都算不错的了......” 司衍安听到这,眉心狠狠跳了几下。 他还没缓过劲来,管家又继续: “少爷,咱们家和周氏也算是世交,您看看周家少爷,哎...您再看看......” “好了!!!我知道了!!!”司衍安终於吼了出来,打断管家施法。 司衍安:气死了气死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周斯言有什么好的,那都是表面禁慾,实际上就是个闷骚男,等有时间自己一定要找嫂子问问!!! 第133章 我要和林氏联姻! 管家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清醒过来: “哦哦哦,嘿嘿,少爷不好意思,没控制住,您请进,您请进。” 他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识趣地退了下去。 —— “爸,我回来了。”司衍安走进客厅,隨手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 司砚之正低头看报,抬眼“哼”了一声,又把目光移回报纸: “还知道回来!” “那肯定啊,这是我家,我再怎么著也得回来呀。” 司衍安一屁股坐到对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管家站在一旁,欣慰地笑了笑。 司砚之语气缓和了一些,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掩饰著往下飘的眼神: “我听说你在周氏做了几天基层歷练。挺好,知道吃苦了。上次那个项目搞砸了,也算是长教训了。” 他偷偷看了司衍安一眼,又飞快移开,发现自己拿的报纸是反的,赶紧若无其事地翻了面, “明儿个回咱们集团吧。在外头让一个破总监对著我司家继承人吆五喝六,像什么话。 让人家看了都觉得我司家快倒闭了一样。” 管家嘴角扯了扯:老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司衍安耸了耸肩,倒是一脸无所谓, “我没觉得有啥,这些天体验感还不错!周氏集团宿舍也还算好。” “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管家急了, “您从小养尊处优,啥时候住过那种地方!您就是太犟了,老爷其实就停了您半天卡,您也没去试试用別的法子……” 司砚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到,赶紧把话题拽回来: “这些天赚了多少辛苦费?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吧?” “赚了小几万吧。”司衍安拍了拍口袋, “不过刚才全用掉了,正好卡也恢復能用了。不然明天我都不知道拿啥吃饭。” 管家一听,心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转身朝厨房扯著嗓子喊: “快快快,小李!给少爷做饭!他喜欢吃的全做全做! 还有,那个小张!给少爷放洗澡水!” 司衍安看著这阵仗,忽然有些恍惚。 他以前没觉得家里有什么,可经这么一闹,现在终於意识到—— 自己这么多年来这副德行,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这不叫宠,这叫把他往废物的方向养。 “咳,”司砚之也难得软了语气,拍了拍他肩膀: “上次把你赶出去,爸也有错。其实你不想经商也没事,咱司家家大业大,隨便投资点什么,都够你过几百辈子了。” “那咋行,”司衍安难得认真起来, “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接手公司的事。 爸,我之前基本什么都不会,还得你多教我。” “好好好!”司砚之眼睛都亮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不愧是我司砚之的儿子!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嘿嘿,那是,” 司衍安顺杆就爬, “上阵父子兵嘛!小爷我只是没用心而已。” 他顿了一下,像是终於发现家里少了点什么, “哎?爸,我妈呢?” “咳咳,”司砚之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几声,耳根可疑地红了,对著管家挤眉弄眼。 “少爷,夫人在您走后第二天也离家出走了……” 司砚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低了几分: “衍安,你待会儿给你妈打个电话,记得……” 他压低声音,“帮爸说几句好话。” “行了行了,你先回房洗个澡,洗完下来吃饭。” 司砚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真心实意的心疼, “这些日子没见,確实憔悴清瘦了不少。” 司衍安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看向司砚之: “爸,我有件事想求你。” 司砚之挺直腰板:“亲父子,说什么求不求的!直接说!” “我要和林氏联姻!” 客厅安静了三秒。 司砚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儿子刚才说什么? “……你说什么?” “联姻,”司衍安一本正经,嘴角甚至带著一点藏不住的弧度, “林氏集团的千金,我觉得可以发展发展。” 司砚之看著他,愣了好一会儿:“你今天回来……其实是为这事吧?” 他就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又是说接手公司又是说上阵父子兵的,原来搁这儿埋伏他呢。 “是。”司衍安坦坦荡荡。 司砚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a市的各大企业,终於翻出林氏集团的位置: “林氏集团?挺小的一个公司……” 他又看了司衍安一眼,“你是真心的还是……” “真心喜欢!”司衍安打断他,“想早点把这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管家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话题他插不上嘴,只好默默退了一步,把舞台留给这对父子。 “人家姑娘……家里愿意吗?” “爸!!!你就这么看不上你儿子吗?” 司衍安挺起胸膛,“怎么说我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啊!” “是是是,”司砚之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我儿子长相那肯定是没得说。” “所以……已经在一起了?” “额……”司衍安卡了一下壳,“还没有,前天刚认识的,还在追。” 司砚之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带著一点藏不住的自豪: “爸懂了,你也是一见钟情!真是深得我真传!” “那就好好追。別给司家丟人。哪天追到手了带回来给爸和你妈看看!” “那必须的!”司衍安下巴一扬, “那爸,咱家的业务,是不是该跟林家多搞几个大项目? 也算是给你儿子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留点好印象嘛。” “这还用你这小子教老子?”司砚之瞪了他一眼。 “嘿嘿,”司衍安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李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在外面这段时间,最想你做的饭了!” 司砚之有些吃醋:“哼,也不想想你爸我?” 司衍安回过头,咧嘴一笑:“肯定想啊,不想我能回来吗?” 整个司府上上下下全都笑开了花,氛围其乐融融。 第134章 我们结婚吧! 晚上八点的御景公馆。 夏若是被饿醒的...... 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沉,不过身上很乾爽,床单也是乾净的,想来是狗男人给自己清洗过。 “吱呀——” 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夏若本能地闭上眼,呼吸放匀,装睡。 周斯言轻轻走到床边,看到夏若颤抖著眼睫,忍不住想逗她。 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她没动。 又亲了下她的唇瓣,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低头,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手指顺著被沿探进去,顺著她的腿侧缓缓往上…… 夏若再也装不下去了,又来??? 猛地睁眼,一把抓住他那只正在作乱的手:“你干嘛?中媚药了是不是?” 周斯言扑哧一笑,,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我是想看看老婆是不是在装睡!” “哪有……我都累死了。”夏若小声嘟囔,脑袋扭到一旁不看他,嘴唇抿著,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完。 “生气了?”周斯言收起笑,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 夏若没说话,但是脸绷著,显然是气的。 “我下次不这样了老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夏若的声音闷闷的。 周斯言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放软了:“那下次换我躺著,你隨便弄。” 夏若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这人无耻起来什么虎狼之词都说得出来!!! 想骂又找不到词,最后只能红著脸瞪他一眼,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想跟你说话了。” 周斯言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她红透的脸: “老婆躺好,我给你擦点药。”说著就要掀被子。 “......不用,”夏若尷尬极了,一把拿走他手里的药膏,“我自己来就好。”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凶又羞的模样,知道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没再坚持,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那我出去拿餐桌进来,饿坏了吧?” “不用,我可以下楼吃……”夏若说完又觉得这话站不住脚——她腿还软著呢...... 周斯言;“你確定你可以下楼?” “当然了!!!” “行,我在门口等你,你换完衣服喊我。” 周斯言出了房门,心里有些难受,防我干什么,都已经这么亲密了,给老婆涂药穿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 看来......以后自己还得多多努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抬手,慢慢解开了最上面三颗,露出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痕跡。 夏若扶著墙慢慢站起来。手撑著墙面时,那些被压下去的画面又涌了上来。 昨晚她被按在这面墙上,他从身后贴上来,低哑的嗓音哄著她踮起脚尖...... “啊......”夏若晃了晃脑袋,把那些黄黄的画面剔除出去。 拉开柜门,她愣了一下。 上次来还是空空荡荡的衣柜,现在已经掛满了女装,而且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这男人还挺细心的。 换好衣服,夏若按摩了一下双腿,感觉不適感缓解了很多。 隨后她才起身,开门出去。 没想到周斯言真的在房门口等她。 他正在楼梯口打电话,看到夏若出来,立马掛断电话大步走过来。 “不是让你喊我吗?怎么自己出来了。” 男人作势要抱她,夏若伸手挡住了,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能走的.” “那怎么行。”他二话不说,弯腰將她横抱起来, “老婆现在虚得很,哪能走那么远的路。” “呀——” 夏若轻呼一声,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周斯言脚步一僵,低头看她,眼神暗了一度: “老婆,別发出这种声音。对你,我自制力基本为零。” 夏若对上他漆黑的眼神,低下头。 啥都怪自己......她只是怕被別人看到,太尷尬了。 周斯言抱著她一步一步稳稳走下楼梯。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夏若偏头看了看四周,有些意外。 周斯言低头亲了她一下:“傻瓜,我们做这种事,怎么可能留外人在?” 夏若的脸颊瞬间变得红红的。 他把她稳稳放在餐桌前,转身从旁边拿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旁边坐下: “老婆你先吃,我处理点工作。隨时喊我。” 夏若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吃到一半,她才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问周斯言: “我手机呢?” 周斯言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过去: “林晚芷打过电话,我替你接了。” “好吧。”夏若接过手机,低头解锁,看到林晚芷发来的消息后,整个人瞬间坐直了。 她点开微博热搜,瞳孔慢慢放大,然后猛地一把抓住周斯言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周斯言!完了完了!被我说中了!我们被人拍了!怎么办怎么办?!” 周斯言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歪头看了眼夏若的手机界面: “嗯,早就看到了。” “不止微博头条,抖音、小红书、今日头条、所有社交媒体的热点,都是我们俩。” 夏若瞪大眼睛: “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这怎么办?周氏的股票有没有影响?” 周斯言终於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眼,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 “现在还好。但如果不处理的话——” 他故意停了一下,“迟早会暴跌的。” 夏若脸色一白,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那怎么办?能解决吗?”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却藏著亮光: “倒是有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夏若往前凑了凑。 周斯言看著她,一字一顿,声音又轻又认真: “我们结婚吧。” 夏若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结婚?” 周斯言点了点头,抬手朝她手机屏幕上那条还在不停刷新的评论区指了指: “你看看评论区,全是对我们的祝福。 如果这个时候周氏趁热打铁放出结婚的消息——股票不仅不会跌,还会暴涨。” 第135章 周氏財团从现在起,由夏若绝对控股!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匯报一个经过精確计算的商业决策。 夏若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的意思是……结婚能解决股票问题?” “商业上叫利好信號。”他表情认真, “正好舆论热度上来了,这时候官宣,既能给股民信心,又能稳住市场预期。” “可我还没毕业!” “没事,大学领结婚证还能加学分。” 夏若被那句“加学分”噎了一下,愣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下去: “……你让我嫁给你,只是为了稳住市场预期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周斯言眼底闪过一道晦暗的光,眉头紧锁,女生的思维方式是这样的? 他放下电脑,起身绕到她身侧,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横抱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眼睛里。 “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带著夏若没见过的认真, “我是真想和你结婚。你看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指腹从她下巴轻轻滑到嘴角, “我说了那么多,都只是在引诱你吗?” 周斯言看出她似乎在纠结什么,开口询问:“宝宝有什么顾虑?” 夏若咬了咬唇,说,“万一我们的关係出现裂缝,我想离婚,但是你不让,怎么办?” 她说完,抬眼看了一眼周斯言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声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我不是说肯定会离婚……” “我只是觉得,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了。我跟你在一起,好像没什么选择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了一下。 周斯言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张助理。现在立刻叫上陈律师来一趟。” 夏若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著三个人在写东西。 夏若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著那三个人围著茶几低头写东西。 她不知道他们在写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只是看著他一直不停的签字...... 没过多久,两个人走了,周斯言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下来。 握住她的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宝宝,我二十八年从没对谁动过心。认定了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他顿了一下,“但你说得对,空口无凭,说出的话太苍白。” 他把刚才擬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持有的周氏財团56%的股份,现在我全部转到你名下。” 夏若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意思? 股份转移? 额......能干啥呢? 她抬眼懵懵地看他,“这个股份……能干什么吗?” 周斯言看著她那副又惊又懵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你你你...你笑什么!” “宝宝太可爱了,没忍住。” 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努力收住,但效果不大,“抱歉,別生气。” “简单来说,周氏財团从现在起,由夏若绝对控股!” 夏若低头看看文件、又抬头看看他,低头、抬头,低头,抬头,三次过后。 她发出灵魂拷问:“……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开除你?” 周斯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彻底没绷住,笑出声:“宝宝理解能力满分!” “怎么样,是不是安心多了?” 夏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还有......” 他把另一份文件也放在她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签个字就能走。协议上写明了—— 周斯言若背叛夏若,名下所有財產全部归夏若所有。” 他保持著单膝跪下的姿势。拉起夏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当然,这份协议书只是给宝宝一个保障,不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我周斯言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紧,“我也能感觉到,若若,你是爱我的。” 他问得很轻。“所以,若若,和我结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问的很认真。郑重地近乎虔诚。 夏若感觉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渗出细细的汗,他的喉结也在时不时上下滚动。 他......在紧张吗? 夏若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正在用他所有的力气,朝她跨出最后一步。而她发现,她並不想让他等太久。 在周斯言暗藏期待的眼神下,她红著脸点了点头。 “好。” —— 第二天早上六点。 夏若被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整理袖口。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转头,“宝宝,吵醒了了?” 夏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天还没亮呢!” 周斯言走回床边,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醒了就起床。我叫了化妆师和摄影师,记录我们今天的领证过程。” 夏若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她撑著床坐起来:“化妆师?摄影师?” “嗯,”周斯言点头,理所当然的语气,“人生大事,得拍下来。” 他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让他们在楼下等著了,摄影师还会跟我们一起去民政局。” 夏若看著他,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先下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不用急,慢慢来。” 夏若换好衣服下楼时,化妆师已经在客厅里等著了。 她坐下来,化妆师低头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轻声问了一句:“夫人今天想画什么风格的妆?” “简单一点的就好。” 半小时后,化妆师收起最后一支刷子,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若看著镜子里的人,自己也愣了一下。 妆容很淡,眉毛修得自然,唇色是柔和的豆沙粉,眼尾微微提亮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乾净。 头髮没有过多修饰,只是鬆鬆地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换了一条及膝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微微散开,像是为她量身挑的。 她站在客厅里,周斯言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 走过来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宝宝真美,走吧,去办我们的人生大事。” 第136章 周太太!余生多多指教! 夏若不知道的是,昨晚她点头之后,周斯言立马就把今早的国际会议推掉了。 原本九点才办业务的婚姻登记处,七点就有专人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们从填表到拍照到盖章,整个过程快得像被按了快进键。 好像他生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反悔似的。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紧张,工作人员已经微笑著把两本红本本递了过来: “恭喜周总、周夫人新婚快乐!” 周斯言伸手接过来,“多谢!” 直到夏若站在民政局门口,看著手上那本红色的小本本,脑袋还有些恍惚。 封面上“结婚证”三个字在晨光里泛著哑光,像是某个昨晚才发生、还没来得及完全落定的梦境。 自己就这么结婚了? “宝宝。” “嗯?”夏若愣愣的看向他。 “结婚证我保管吧。”周斯言伸手就要拿她手上的红本本。 夏若手指往回一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应该是一人一本,各自保管的吧?” 周斯言面不改色: “宝宝,结婚后需要办理不少手续,財產公证、户籍变更、税务登记……都需要双方的证件。 我怕你到时候找不到,还是我来统一保管比较稳妥。” 他说得一本正经,夏若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宝宝放心,我会保管好的。” 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从她微松的指间抽走了那本红本本,放进了自己大衣的衣兜里。 放好后,他嘴角扬起,伸手搂住她的腰:“新婚快乐,周太太!余生多多指教!” 她看著周斯言此刻温柔的仿佛要腻出水来的眼眸,忽然觉得。 自己这一世能遇到这样的男人,也值了。 “饿了没有?”周斯言捏了捏她的手。 他们出来的急,都没顾上吃早饭。 这也是周斯言计划的一部分—— 他不想生出任何差池,不想给她一点反悔的时间,只想在她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时候,抓紧把事情办了。 如今两本红本本都进了他的口袋,他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夏若点了点头:“饿了。” “走吧,周太太,回家吃饭。”他鬆开她的腰,替她拉开副驾的门,手掌轻轻护在门框上方。 夏若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后才想起什么:“要回家吃吗?” “怎么了,想在外面吃?” “不是,现在都快九点了,我们回家吃赶得上去上班吗?” “今天不去上班。”周斯言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来, “中午家里的宴会就开始了,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准备过去了。” 周斯言发动引擎,手机突然响了。 周斯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接听后放在耳边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李的声音,带著一种过於用力的热情: “少爷,老爷想问问您,是一起去宴会,还是我们在酒店匯合?” “酒店匯合吧,”周斯言语气淡淡的,“我还有重要的人要带。” 夏若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没有在听,但耳朵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哎呀,”老李在电话那头装作惊讶的样子,声音大得像是生怕周斯言听不出他在演, “是不是网上传的那个女生呀?老爷很期待呢,见面礼都备下了!” 周斯言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演技:“不需要。她想要的我会给。”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 “晚上我会正式宣布这件事。你们想帮忙的话,就看紧大门,別放记者进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个正低头假装看窗外的人,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度, “我不想让她处在不好的舆论里。” “放心少爷!”老李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带著一种“这事儿包我身上”的篤定, “我一定保护好少夫人的隱私和人身安全!” 周斯言没有多说,“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低著头、耳朵泛红的夏若:“老婆,別紧张,有我在呢。” 夏若没看他,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车窗外的风听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我自己站不稳,怕哪天一睁开眼,你就发现我不值得。”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这些话说完。 “可是你从来没有让我站在原地等过。你一直往前走,然后回头看我,等著我跟上来。” 夏若抬眼看向他,脸里全是坚定: “你走了那么多步,我总不能一直停在原地。所以我信你!” 周斯言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等两分钟!” 说完,他猛踩油门到家里车库。 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弯腰探进来。 夏若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他已经找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杆,座椅缓缓向后放倒,她整个人也跟著后仰。 “你——”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他弯著腰撑在她上方,声音克制到发紧。 “哪句?” “你说你信我的那句。” 夏若抬手附上他的脸,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我信你。” “再说一遍!” “我信......” 他的吻堵住了她剩下的话。大手按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温柔而繾綣,让原本安静的车厢挤满了曖昧的气氛。 不急不凶,勾著她的舌尖纠缠不休。 夏若呼吸渐渐凌乱,温软的小手轻轻圈住了他的腰。 周斯言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但圈在她后腰的长臂收紧,晦暗的眼睛盯著她水灵灵的唇瓣, “若若!”他低哑著嗓音。 “嗯?” 他的大手从她的衬衣下摆探入,覆上她细腻的肌肤。 夏若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一把抓住他乱作的手,咬著牙:“周斯言,这是在车上!” 他吻著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磁性的嗓音让夏若浑身颤慄:“我知道!” 含住她耳垂轻轻一吮,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叫老公,若若。” 夏若偏头躲开,声音又颤又软: “不要! 这两个我都不要!” 他大手掐住她的腰:“喊不喊?” “我……我可以二选一吗?” 周斯言停下动作,看著她被吻得泛红的眼角,低声问:“什么二选一?” “喊了......我们就下车!” 周斯言听懂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著她颈侧又接著刚才的动作: “老婆,这不是选择题,叫不叫?” 第137章 到底叫不叫? “太过分了,我不叫!!!” “怎么这么不乖。” 车身体轻轻一晃,周遭氛围悄然温热。 夏若指尖抵在他肩头,气息凌乱,说话断断续续: “不叫……我就不叫……” 他抬眼望向她泛红的眼尾,嗓音低沉沙哑: “到底喊不喊?” 车身又晃了几下。 夏若慌乱瞥向车库窗外,远处隱约传来脚步声与人说话的声响,分明有人正往这边走来。 汹涌的羞怯瞬间包裹住她,太过分了!!! 夏若被折磨的受不了,细碎的声音闷在喉间: “……老公。” 周斯言身形瞬间顿了半秒。 下一刻,整节车身剧烈慌动起来。 ...... 去宴会厅路上。 张助理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著后排。 一边是鼓著腮帮子、满脸气闷的夏若,一边是神色慵懒、眼底噙著满满饜足的周总。 他十分有眼力见地默默升起了前后排隔板。 隔绝外界后,周斯言放软姿態,低声哄道:“別生气了好不好?” “哼!”夏若偏过头,压著软糯的嗓音赌气,“一个星期都不许碰我!” 周斯言瞬间垮下眉眼,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控诉: “宝宝,我们才刚领证,你这是故意让我守活寡?” “你小声一点!!”夏若慌忙瞪他,耳根緋红。 夏若彆扭地鬆口:“那一周一次!” “不行!”周斯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那你想怎样?” 周斯言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又委屈: “至少一天两次。你不知道,开了荤的男人根本餵不饱。” 周斯言可怜巴巴地看著她,句句撒娇示弱: “我二十八年只为你守身如玉,宝宝,就稍微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前排的张助理將自家总裁这顛覆以往高冷形象的反差言论听得一清二楚,手猛地一抖,方向盘轻微打滑,车身微微偏了几分。 他立刻慌张补救,连忙出声圆场: “抱歉周总!车里突然飞进来一只蚊子,嚇了我一跳!” 夏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气地抬手狠狠推了一把身侧的男人。 这人简直毫无底线!高冷矜贵的周总,此刻撒娇耍赖的模样,被下属听了个全程,让她以后怎么好意思面对张助理。 周斯言低低闷笑出声,顺势攥住她的手腕,贴在掌心轻轻摩挲,半点不见被撞破的窘迫,反倒愈发肆无忌惮。 “不要脸!”夏若咬著唇,小声嗔骂。 周斯言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十指紧扣將她的手牢牢攥住,轻轻抵在自己心口。 “自家老婆面前不需要脸。” 车子平稳驶入酒店停车场,缓缓停稳。 张助理利落下车,快步上前拉开后排车门,全程目不斜视,神色端正,仿佛刚才那段顛覆认知的总裁撒娇画面从未发生过。 周斯言下车,隨即俯身伸手,稳稳护住腰身纤细的夏若,將她温柔牵下车。 周斯言不疾不徐迈步跟上,长臂轻伸,稳稳揽住她的腰,低声软哄: “好了,待会还有正事,等晚上回家,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两人並肩跟著张助理,从专属通道径直进入宴会厅。 大厅灯火璀璨、宾客云集,氛围盛大又热闹。 夏若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独自坐在餐桌旁吃东西的林晚芷。 她当即挣脱周斯言的胳膊,眉眼一亮,语速轻快: “我去找晚晚了,你去忙你的吧!” 话音落下,她不等对方回应,转身就快步跑向林晚芷的方向。 只留周斯言一人僵在原地,垂眸看著空空荡荡的手心,周身气场瞬间染上几分落寞。 身侧的张助理见状,尷尬地连忙转头看向別处,默默在心里感慨—— 周总在夫人心里的地位,属实不太高啊…… “晚晚!!!” 林晚芷一看见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甜点,起身跑过去: “若若!总算见到你了,一天半没见,我都快想死你了!” 夏若抱住晚晚,朝著四周看了一圈,疑惑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乾爸乾妈呢?” “他俩呀,刚刚有个人来找他们,好像是想谈长期合作,就把我扔这了!!!是不是超过分!!!” 林晚芷鼓著腮帮子,委屈兮兮地吐槽。 夏若闻言微微讶异。 乾爸外出洽谈合作是常事,难得乾妈也一同前去,想来对方的实力和体量,定然十分雄厚。 她轻声开口:“应该是对方实力比较强劲,所以两人都过去了。” 林晚芷戳了戳手里的冰淇淋,眉头轻轻蹙起,忽然想起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人过来和我爸搭话的时候,周围好多宾客都频频回头,看著来头不小。” 转瞬她又拋开这点小事,满眼关切地看向夏若,伸手就想凑近打量她: “不说这些了,快让我看看你!周总最近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夏若心头一紧,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伸手稳稳拦住她作乱的手,脸颊泛起浅淡緋红: “没、没有,这么多人看著呢,注意点形象!” 方才出门前,夏若对著镜子反覆涂抹了好几层遮瑕,才勉强遮住身上那些羞人的细碎痕跡。 为了不让林晚芷继续追问自己和周斯言的事,夏若连忙顺势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亮。 林晚芷今天穿了一条浅色温柔系礼裙,剪裁雅致,衬得气质格外柔和,和她往日偏爱灵动俏皮的穿搭截然不同。 “晚晚,你今天这件礼服也太好看了!”夏若真心夸讚, “和你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温婉又大方,特別衬你。” 被她直白夸奖,林晚芷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眼神微微躲闪: “也……也就还好吧,没那么夸张。” 夏若看著她莫名泛红的脸颊和侷促的模样,顿时一头雾水。 正当夏若满心疑惑时,一道散漫又张扬的少年声线陡然从身后响起,带著几分得意痞气: “小爷我的眼光向来是数一数二的!” 两人闻声齐齐猛地回头。 灯火璀璨的宴会厅人流交错,身著一袭深蓝色高定西装的司衍安缓步朝这边走来。 第138章 老婆,我很不高兴 他眉眼精致利落,唇角噙著一抹隨性不羈的笑意,目光坦然落在侷促脸红的林晚芷身上。 利落规整的剪裁褪去了他往日跳脱顽劣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成熟,却也丝毫压不住骨子里自带的张扬痞气。 他的步伐慵懒从容,自带耀眼气场,在一眾宾客里格外惹眼。 夏若看得微微发懵。 她视线在气质大变的司衍安和满脸羞怯的林晚芷之间来回跳转,反覆打量了三四次,后知后觉地猛然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悄悄扯上关係的? 不等她细想,司衍安已然走到近前,唇角笑意明朗,率先开口打招呼:“嫂子好!” 这一声利落的称呼落下,现场瞬间又多了一个脸红的人。 司衍安目光落回身侧的林晚芷,眼底带著几分自豪:“我的眼光不错吧?” “嗯,很不错,”夏若红著脸点头,“晚晚很喜欢。” “我才没有!!!”林晚芷瞬间慌忙出声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司衍安低笑一声:“喜欢就好。” 话音落,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昨天司机粗心,忘了把配套的配饰送过去。” 一条项炼垂在他指间。 深邃的蓝宝石镶嵌在银质底座上,质感高级温润,恰好和他身上的深蓝西装同色系,相得益彰。 夏若一眼就发现了暗藏的细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司衍安脖颈间的领带,顏色质感和晚晚身上的礼裙完美契合。 原来是暗暗搭配了情侣色系。夏若眼底掠过一抹瞭然的笑意,默默看破不说破。 司衍安自然抬手,轻轻示意身前的小姑娘: “这么好看的小丫头,脖子怎么能空著?別动,我给你戴上。” 他绕到林晚芷身后,抬手替她佩戴项炼。 想来是从未做过这般细致温柔的事,他的动作略显生疏,指腹几次无意擦过她细腻微凉的后颈。 细碎温热的触感一遍遍掠过,惹得林晚芷浑身轻轻发颤,脊背绷得笔直,心底又痒又羞。 她严重怀疑,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温热的呼吸轻洒在颈间,羞怯感层层叠叠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住,细声催促: “你好了没啊?” —— 不远处。刚谈完合作往回走的林父林母,一眼撞见这亲昵的一幕,两人同步僵在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茫然,仿佛正在同步消化同一份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 林母率先找回声音,僵硬地扯了扯林如海的袖子, “老...老公?你快看!那是咱家晚晚……跟...司家少爷?!” 林如海呆愣愣点头:“看、看见了……这啥情况?他俩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沉默两秒,林母猛地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昨天...晚晚是不是问咱们司家少爷人品怎么样?” 林如海迟疑点头: “好像……確实有这么回事,昨天我们没放在心上,没仔细听。” “那...”林母机械地转头看著林如海, “那刚刚主动找我们谈合作的司氏集团,条件开得格外优厚,几乎是上门给林氏送收益…… 我好像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林如海眉头一动,“我好像也知道了,怪不得..... 刚才司总全程心不在焉,频频走神,眼神一个劲往晚晚这边瞟...... 闹了半天,整场合作都是幌子,醉翁之意,根本不在生意!” 林母忽然紧张起来,一把攥住林如海的手腕,力道大得他微微皱眉: “老公,你说……这司家少爷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足?” 她说著,目光又不自觉往那个正低头替晚晚整理项炼的身影上飘去, “不然……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怎么会看上我们家这个……啥都不懂的丫头片子? ......你不觉得很匪夷所思吗?” 林如海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底气明显不足: “你这话说的……咱家晚晚也没有那么差吧。说不定司衍安就喜欢晚晚这类的呢?” “老公!!!”林母压低声音, “咱们自己要有自知之明!不说別的,咱们晚晚就跟隔壁陈家女儿比——人家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咱们晚晚呢? 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让她学个钢琴学了三年还只会弹小星星! 你说说,哪个豪门少爷会追我们家这个啊?” 林如海被她一通数落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嘆了口气: “哎……你说得对。司衍安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看上晚晚確实机率基本为零!” “对嘛!”林母越想越觉得可疑, “你说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或者……以前有过什么黑歷史? 你可不能光看他家世好就昏了头,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得仔细打听清楚才行!” 林如海连忙摆手:“先別急先別急,咱们先別智己嚇智己。”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还好……还好……” “还好啥老公?” “还好刚才司总说立刻签合同,我说明天亲自去司氏签约。” 林母一听, “还得是你啊老公!这要是今天稀里糊涂签了,万一司衍安真有个什么…… 难以启齿的不足之处,那咱们晚晚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泡汤了!” 她说著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咱们林家虽然家底不大,但绝不能为了壮大公司,就把孩子们一生的幸福搭进去。” 林如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別慌,先別慌。等我待会儿找机会打听打听,看看这位司家少爷到底是什么路数,再从长计议。” —— 夏若看著司衍安与林晚芷之间藏不住的微妙曖昧氛围,嗑著两人甜甜的互动,看得格外入神。 腰间忽然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轻轻扣住了她的腰肢。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耳边就落下一道低沉的、压著醋意的声音: “寧愿看別人秀恩爱,也不来找自家老公?” 夏若被他这一声老公惊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擦在了男人已然紧绷的神经上。 扣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没等夏若反应过来,他直接拽著她侧身绕开往来的宾客,抬手推开了侧边空置的休息室房门。 周斯言转身俯身,稳稳將夏若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別……我的妆会花的!”夏若被他吻得气息凌乱,细碎的抗议声断断续续溢出唇间。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晦暗的眸子盯著她,声音低哑: “老婆,我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