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零点,我靠变异升级》 第1章 夜蚀 五月初八,盛夏。 夕阳落幕,黑夜来临。 大梁,金霞山,黑云匯聚阴风呼啸。 冷...好冷... 支离破碎的低语在萧凡耳边迴荡,疯狂与嗜血的念头如同蚀骨之蛆,啃噬著他最后的理智。 剧痛!胸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生生剖开! “咳!咳...” 浓重的血腥气隨著每一次艰难的呼吸灌入肺腑,呛得他几近窒息。 他正趴在一滩黏腻温热的血泊里。 为了维持呼吸,他挣扎著想要翻身,可身体却像被抽去了筋骨,虚软得如同烂泥,下肢彻底失去了知觉,动弹不能。 “艹...脊椎好像断了,灵脉受损,灵炁枯竭...”绝望的念头闪过,“过不了多久...我就...” 【修为:武道练气境(九品)中期:10/50】 【厄毒值:107/100】 两行虚幻的猩红字幕,如同催命符般烙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 厄毒值,爆了! 紧接著,手臂皮肤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从血肉深处钻出来... 是鳞片!冰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金色鳞片! 异化开始了...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虚幻字幕仍在不断变化...厄毒值+1...+1...+1... 更令他心惊胆战的是,眼前的厄毒值字幕,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1...+1...+1... 死亡或许並非最惨烈的结局。 异化成那满地蠕动、扭曲畸形的血肉怪物,才是比死亡痛苦千万倍的永恆炼狱。 萧凡咬紧牙关,聚集最后一丝灵炁,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除他以外,再无活人。 死了...全死了! 尸骸横七竖八地倒伏在昏暗的林间。 鏢师、僕役、带甲护卫...有的尚存人形,有的已膨胀溃烂,化作难以名状的、散发著恶臭的肉团或覆盖著诡异甲壳的残肢。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一种...腐烂甜腻的异化气息。 【厄毒值:112/100】 数字冰冷地宣告著他的倒计时。 很快,他也会成为其中一员,一具扭曲、爬行的烂肉。 按照常理,他该在彻底异化前自我了断,求个痛快...可他不想放弃! 距离子时...还有三息!生与死,人形与怪物的界限。 三...【厄毒值:116/100】,手臂、胸腹已被细密的金鳞覆盖,冰冷的触感侵蚀著他的意识。 二...【厄毒值:118/100】,脖颈僵硬,视野被疯狂的低语填满,意识像沉入粘稠的深海。 一...【厄毒值:120/100】,万籟俱寂中,无数重叠混乱的嘶吼、囈语在颅內炸开!理智的堤坝,濒临崩溃!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2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练气境(九品)中期:130/50...突破成功】 【修为:武道练气境(九品)后期:80/100】 “咳!咳咳咳...” 萧凡猛然睁眼,垂死病中惊坐起!心臟狂跳如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灼痛。 身体恢復了大部分气力不说,还突破了小境界,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总算是熬到了子时...” 这个世界的超凡门道不太正常...据说天地自然之中的灵韵是先天带“毒”的。 任何超凡门道修炼的过程中都会產生厄毒,稍有不慎就会变异为扭曲怪物。 非但如此,当修炼者进入重伤或濒死状態无法抑制体內厄毒时,也会发生无法逆转的变异。 周围那些变异的尸体就是这么来的... 萧凡並非原住民,而是被泥头车“送”来的,穿越后获得了一个【厄毒系统】。 这系统不但能直观看到自身厄毒数值,还有一个被动功能,那就是每到子时,厄毒就会清空並转化为超凡灵韵。 【厄毒系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他体內的厄毒值,让萧凡对厄毒的抵抗能力比寻常修炼者更强。 只不过系统承受的数值是有界限的,吸收的厄毒值一旦超过界限,依然会发生异变。 今晚极其凶险,若子时再晚一息,萧凡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一坨长满鳞片的肉块。 想想都觉得后脊发寒。 ... 这一切都要从半年前说起。 萧凡穿越至此,成为同名同姓的武道练家子。 其父是大梁武备堂的金牌教头,在京城还算是有些小门路。 萧凡在父亲的介绍下,成为了大梁影枢院的灰衣。 用他上辈子的话说,就是编外临时工的意思...专门替影枢院干些个不能公之於眾的黑活。 这一趟任务是秘密护送一位宫里的贵人前往江州,结果队伍行至金霞山时,遭遇了一伙悍匪。 这伙悍匪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劫走那宫里的贵人,然后杀掉其他人灭口。 他们战力极强,有多名品级武者,护送队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萧凡一边运功疗伤,自言嘀咕,“真是倒了血霉...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这种破事!” 正当时,一阵阴森刺骨的寒风毫无徵兆地扫过林间。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陡然加剧,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浸泡在血池之中! 地面、树干、岩石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渗出浓稠、粘腻的黑色液体,如同活物般蔓延。 紧接著,“噗嗤”、“噗嗤”的闷响接连响起,一颗颗紫黑色的肉瘤顶破地面青石和腐烂的落叶,疯狂地膨胀、搏动! “夜蚀!” 萧凡瞳孔骤缩,心沉谷底。 这个世界的黑夜,是活著的噩梦! 所谓夜蚀现象,便是各种空间扭曲、环境异化、规则崩坏...隨时隨地可能降临,吞噬一切,遇之,九死一生! 转瞬之间,眼前的景象已天翻地覆... 密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暗红、布满粘滑褶皱和搏动血管的腔体! 无数细小的肉须从“墙壁”上探出,贪婪地挥舞著。周遭一切都置身於一个活体巨兽的“胃袋”之中。 嗤嗤嗤... 萧凡低头,鞋底沾染的黑色粘液正冒出缕缕刺鼻的白烟,皮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正在被消化! 惊骇欲绝之下,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噁心感。 他发足狂奔,在滑腻蠕动的“胃壁”间跌跌撞撞,寻找著可能存在的“出口”! “呕——哇!!!” 无处不在的腐臭和粘液触感终於击溃了他的忍耐极限,胃袋剧烈抽搐,酸水混合著未消化的食物残渣狂喷而出。 就在这视线模糊、天旋地转之际,前方一道尚未完全弥合的暗红色血肉缝隙,如同地狱中透出的一线微光,映入眼帘! “出路!” 萧凡精神大振,榨取全身力气猛扑过去,十指死死抠住缝隙边缘,试图將其撕裂! 坚韧的肉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粘稠的消化液和腥臭的“胃气”喷涌而出! 品级武者的蛮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毫不犹豫,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地狱,背著豁口喷射的腥风,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身后,是巨大“胃袋”愤怒的蠕动和消化液沸腾的咕嘟声。 第2章 黑吃黑 萧凡跌跌撞撞衝出那片活化的密林,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和消化液沸腾的咕嘟声。 他的靴底已经被腐蚀得七七八八,脚底板火辣辣地疼,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敢停下脚步。 也不知跑了多久,精疲力竭的他,终於在一处溪流边力竭倒地。 呼...呼... 萧凡大口喘著粗气,仰面朝天。 黑洞洞的云层遮蔽了天幕,仿佛悬在半空中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他娘的也太倒霉了...”他喃喃自语,检查著自己的伤势。 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体內新转化的灵韵正在躁动不安、显然还不稳固。 他强撑著坐起身,环顾四周。 溪水潺潺,远处金霞山的轮廓在黑云的笼罩下显得格外诡异。 鏢队的覆灭、那伙神秘悍匪、被劫走的贵人...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理清头绪。 “等等,那贵人...” 萧凡突然想起什么,忍著疼痛翻找自己破烂的衣衫。 在贴身口袋里,他摸到一块温润的物件! 一枚莹白玉佩,上面雕刻著精致的云纹。 这是那位“贵人“在被劫走前,趁乱塞给他的。 当时情况危急,他隨手就揣进了怀里,差点忘了这茬。 玉佩在漆黑的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萤光,萧凡凑近细看,发现萤光似乎在朝著东南方向流动。 “咦?” 他换了个角度,转动玉佩,那莹光的流动方向依然指向东南方! 莫非这玉佩里封有咒法?萧凡打量著手中的润玉,心中分析。 正当时,萤光的流动方向开始缓慢变化,忽而向东、忽而向南不断发生细微偏移。 萧凡恍然惊悟,“它在向我指路!目標正在山中移动,是贵人!”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他正要起身追逐,却陷入迟疑。 那伙匪徒凶残强悍,单凭他一己之力就算追上也是枉送性命。 可若是不救,那位“宫中贵人”显然身份不凡,如今在他的护送下失踪,朝廷岂会善罢甘休?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作为戊牌灰衣,本身就是影枢院用来背锅的边缘人士,这要是空著手回去,必死无疑不说,还得牵连家人遭连坐之罪... 萧凡思索再三,猛一咬牙,心说不能见死不救,毕竟这可是他的首次外出任务,於情於理不能退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跟上去瞧瞧!” 一念及此,他再不迟疑,沿著玉佩萤光流动的方向追去。 萧凡握紧玉佩在山林中疾行,萤光如流萤缠绕指尖。 他每走百步便停下確认方向,同时警惕四周动静。 渐渐地,玉佩的流光开始变暗,萧凡暗呼不妙,这很可能意味著贵人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萧凡立刻伏低身形,借著密林草丛掩护摸到一处高坡。 坡下火光晃动,十来个悍匪围著火堆而坐,一旁的树干上还用麻绳绑著个陷入昏迷的纤瘦男子。 是宫中贵人! “喂,老七,刚才山里那动静,该不会是夜蚀吧?听著像是车队那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后怕。 “操!绝对是!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老子隔这么远都瘮得慌!”被称作老七的汉子灌了口酒压惊。 “幸亏三哥英明,咱们手脚够快!”另一个声音諂媚道。 “老五,尾巴都处理乾净了?”一个沉稳的、带著疤痕侧脸的汉子(三哥)沉声问。 “三哥放心!一个活口没留!再说,夜蚀都来了,別说活口,就是铁打的尸体,这会儿也该化成脓水了!”老五拍著胸脯保证。 “唉...这年头,夜蚀越来越凶,日子不好混啊,再这么下去,咱这买卖得改白天干了...”有人抱怨。 “就是就是...” ... 果然不是普通山匪!行事狠辣,组织严密,背后必有主使! 萧凡屏息凝神,凭藉武者敏锐的听觉捕捉信息。 他快速回忆先前遭遇战:对方至少有三个武道九品练气境,两个术法诡异的品级术士,而那个“三哥”,气息沉凝,绝对是八品铁骨境的高手! 硬闯?十条命都不够填! “三哥,你手头还有赤晶蜡烛吗?要不咱点一支吧,我怕...”一个胆小的匪徒缩著脖子道。 “有是有,省著点用!连著碰上夜蚀,哪有那么倒霉?”三哥皱眉,显然也肉疼这保命的玩意。 “嗨,委託人看著不差钱!今晚消耗的赤晶蜡烛,得让她加倍补回来!” “对!还得加钱!这趟活太他娘晦气了!” 就在匪徒们七嘴八舌討价还价时,一个娇媚得能滴出水来的女声,突兀地从密林阴影中飘出: “嘖嘖嘖...三哥这是要坐地起价?传出去,不怕坏了规矩?” 此言一出,眾匪徒纷纷抽刀警惕,为首的刀疤男站起身来,“哟,原来是你!姑娘这是信不过兄弟们,要亲自验货?” 阴影中,一道婀娜的身影款款走出。 宽大的黑色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点鲜艷欲滴的朱唇。 她无视了刀疤男的问话,径直走到被捆缚的贵人身旁,伸出戴著黑色薄纱手套的纤指,轻轻抬起了对方的下巴,仔细端详。 瞧著这女人浮凸的身线,那些个匪徒登时面起歹意,更有色胆包天的吹起口哨来,“嘿嘿,姑娘这是夜里寂寞,特来找我等排解?” 鬨笑声起... “哈哈哈哈...就是,谁家良人大半夜的往林子里钻,可不就是寂寞难耐了嘛!” “老七!你瞧这娘们,哎哟这小腰...哎哟这大...” “嘖嘖,这可比窑子里的头牌还带劲!兄弟们今晚有福了!哈哈哈...”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开来。。 坡上的萧凡听得直皱眉,暗忖这女人怕是要遭殃。 荒山野岭一个女人要是落到这帮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可谁知,黑衣女子似乎並不置气,只是唇角微勾,柔声而笑,“嗯...是龙血的气味呢,確实是姬氏后人。” 龙血?姬氏后人?这话听在萧凡耳里,大为震撼,原来车队护送的宫中贵人竟是皇室中人?! 果然是很贵的人啊...不是王爷世子就是皇子。 黑衣女子確认完毕,转向刀疤三哥,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各位大哥这活乾的不错,奴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正如咱们之前说好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刀疤三哥被那近在咫尺的幽香撩拨得心猿意马,又被兄弟们起鬨拱得热血上头,胆气一壮,猛地伸手擒住女子纤细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向自己怀中,脸上露出贪婪扭曲的淫笑: “嘿嘿,规矩兄弟们都懂!姑娘放心!现在知道这事的,就剩咱哥几个了!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姑娘是不是...该好好『奖励奖励』兄弟们了?” 他故意加重了“奖励”二字,意图不言而喻。 “奖励啊...当然要好好地奖励咯。”黑衣女子伸出芊芊素手,搭在刀疤男肩头,媚声道。 那刀疤男被撩拨得兽血沸腾,一把擒住女人手腕,將女人按至身下,露出贪婪扭曲的笑容,“那我可就...” 话音未落! 噗嗤——!!!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划过刀疤男颈前! 三哥脸上淫邪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的头颅,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脖颈,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直到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眾匪徒才如梦初醒... 只见那女人的半身黑衣已染成血红色,她晃动著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娇笑起来,“奴家的奖励,哥哥还喜欢吗?” “三哥!” “你这疯女人想杀人灭口?!看老子...” 唰唰唰... 数道肉眼无法捕捉的丝线在那群匪徒中扫射而过。 转瞬之间,十余劫匪,几乎在同一时刻,人头落地! 坡上,萧凡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瞬杀十余名悍匪,其中还包括八品铁骨境的“三哥”...这女人的实力,绝对在六品以上! 惹不起!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救人的念头瞬间被碾得粉碎。 萧凡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只想悄无声息地退走...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的剎那! 一缕混合著幽冷体香和浓烈血腥气的温热吐息,毫无徵兆地、轻轻地拂过他的耳垂... “咦?这是哪来的小尾巴?” 那染血的朱唇已不知何时贴在萧凡耳畔! 沃槽!!! 第3章 出其不意 女人柔媚的声音,听在萧凡耳里,宛如阎王点卯! 生死一线!电光石火间,萧凡脑中闪过这女人杀人时的狠辣与那近乎变態的戏謔笑意! 不能按常理出牌! 他猛地扭过头,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混杂著惊惧、痴迷和几分癲狂的扭曲笑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嚎道: “不是小尾巴,是姐姐的小心肝!” 啊??? 女人当场懵了...这完全超出预期的回应,让她明显一怔,帽兜下的眼神瞬间凝固。 话音刚落,不等女人反应,萧凡二话不说,立即侧头亲將上去! 唇瓣触碰那沾著血腥的脸蛋瞬间,女人不自主嚶嚀一声,浑身如同触电般麻了一瞬。 “嗯呢...” 一声短促、带著难以置信的娇腻鼻音从女子喉间溢出。 那温热的、带著少年气息的触碰,如同微弱的电流,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麻! 便在这瞬间的迟滯,萧凡翻身而下冲入匪徒营地之中,隨手捡起一把砍刀来到树干旁砍断麻绳背起昏迷不醒的贵人! 一套行云流水的骚操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依据刚才看到的一切,判断这黑衣女子多多少少是有些变態在身上的,对付变態,就得比她更变態! 当然他也没有把握,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出其不意才有逃生之机。 方才命悬一线,也不容他细想,索性便弄了这么一出,没想到真有奇效... 然而,刚跑出去不到三步,他的武者直觉便疯狂预警。 黑暗中闪过一丝森寒之气,一柄匕首不知何时朝他的脖颈位置飞射而来! 萧凡大骇失色,躲是来不及了,索性原地转身,用后背的贵人做挡箭牌... 嗖! 黑衣女子果然紧急收刀! 趁著对方破绽,萧凡飞起一脚便把女人踢飞三丈,转头继续奔逃。 这一脚对黑衣女子而言没有丝毫伤害,但可以瞬间拉开距离。 “对不住了贵人...我若死了便没人能救你,你不会怪我吧?” 萧凡一边夺路狂奔,一边心虚发问,可贵人没有反应,仍在昏迷之中,“没醒啊,那没事了...” “小坏蛋,招惹了姐姐,还想跑?” 魅影如梭,黑衣女子的速度奇快,追將上来又是一刀。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吃瓜群眾,求姐姐放我一条生路吧!” 萧凡一边求饶,一边拿贵人当挡箭牌逼对方收刀,並疯狂逃窜。 吃瓜群眾? 黑衣女子虽然没听懂什么叫吃瓜群眾,但那“无辜”二字绝对是无稽之谈。 眼下萧凡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女人似乎不敢伤害那贵人,或者说,她必须得抓活的。 即便这女人的武道品级很可能远高於萧凡,但想要在不伤及贵人的情况下制服他也不容易。 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救人的,谁又是害人的... 双方你追我赶,你刺我挡(用贵人)...犹如猫捉老鼠,在夜色中辗转腾挪。 厄毒值...+1...+1...+1... 萧凡將体內超凡灵韵尽数激发,甚至於引发了身体的厄化!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摆脱黑衣女子的追杀,二人品级差距太大,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都难以弥补。 不行...根本甩不脱,再这般消耗下去必死无疑。 森寒匕首再次袭来,角度及其刁钻,躲不掉了! 萧凡顾不得许多,空手挡利刃,掌心穿刺,鲜血飞溅! 令黑衣女子费解的是,萧凡嘴角微扬,露出不合时宜的邪魅一笑... “火行诀!” 轰!!!鲜血爆燃! 黑衣女子手臂和脸颊都被溅上了萧凡的血,这突如其来的爆燃,令她始料不及,翻身爆退十丈开外! “你会法术?!” 她万没料到,这小子明明是武道练家子,竟还会使术道五行术? 其实,萧凡作为武夫,自然是没有修习过术道的,之所以能使出火行诀,是因为他们老萧家的家传秘术,点血燃焰! 与寻常的术道法术有所不同,这秘术无需术道修为,即便是像他这样的武夫,也可以快速上手。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特別费血... “略略略,姐姐后会有期!” 燃烧的血液很快点燃了周围的植物,燃起熊熊烈火... 黑衣女子此番失手,彻底丟失了目標。 山火引起的嘈杂与浓烟严重干扰了她的感知,在这漫漫夜色下想要再追犹如大海捞针。 “哼...臭小鬼,老娘的匕首上可是淬了毒的,看你能跑得了多远!”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如同鬼魅一般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幸好这个世界没有环境保护法...” 萧凡在夜色中不断变换著方向逃跑,途中还用自己的血製造了许多误导標记。 追杀...夜蚀...整整一夜,他就没有停下过脚步...直到天边染上的一抹霞红。 此时正值夏季,天亮的早,太阳就要出来了,黑夜即將消退! 只要太阳升起,他终於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夜蚀的风险。 “可以喘口气了...” 短短一夜之间,他经歷了两次死里逃生...不,严格来说是三次! 这是他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经歷过最离谱的一晚。 沿著山道,萧凡拖著疲累的身体,还要背著那位昏迷不醒的贵人, 为了防止被那黑衣女子寻到踪跡,他刻意绕开了临近官道的几个村子,而是辗转绕路,来到一个名叫云隱村的偏僻山村。 这种村子通常不易发现,而萧凡为了任务顺利,提前踩点,对此行路线和周边环境瞭然於心,因此能够找到此地。 他打量著黑衣女人的匕首,靠近鼻子嗅了嗅。 “果然淬了毒...” 萧凡並未感到惊讶,亦或是慌张,反而颇为淡定,因为他並不惧毒。 这体质非穿越所得,而是原主自幼就有的特殊。 按照父亲的说法,他们老萧家拥有罕见的血型,不但能够学习点血燃焰的秘术,还天然具备毒素化解效果。 因此,原主自幼就在父亲的指导下进行抗毒训练,服食各类弱化后的毒药以激发血脉中的毒素化解能力。 时至今日,身体已能免疫大多数毒药,在毒性生效之前化解毒素。 关键时刻,还得是咱老萧家的绝活靠谱啊! 萧凡思维发散的想著,终於找到了村里唯一的客栈。 他的盘缠大多都被那伙悍匪给拿走了,只有身上揣著的二两碎银。 砰砰砰!砰砰砰! 天刚蒙亮,客栈老板还没睡醒,就被敲门声给吵吵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住店晚点再来!鸡都没叫...” 吱呀—— 门板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鬍子拉碴的胖脸。 店掌柜揉著眼睛,刚想骂人,视线落在门外两人身上,瞬间睡意全无,胖脸嚇得煞白! “俺滴个亲娘嘞!!!” 店掌柜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指著萧凡和他背上昏迷不醒、衣著华贵却染满血污泥泞的贵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这是打哪来?撞...撞鬼啦?还是被山匪给劫啦?!” 萧凡疲惫地將那二两碎银子塞进王老五手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掌柜的...行个方便,开间房,要最僻静的...再...烧点热水...” 第4章 正面人物 萧凡嘆息道:“昨夜进山先遇到了一伙悍匪,后又碰上些个邪事,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此言一出,掌柜面露惑色,“哎哟,这金霞山吶,最近的確邪得紧。” 说著,他扶萧凡进到屋里,吩咐小二拿了两个冷馒头和一壶凉水出来。 饿得快要虚脱的萧凡放下贵人,接过馒头,大口啃食起来,“谢...谢谢!” “哎!你慢点吃,瞧给你饿得,俺还说给你热热再吃。”掌柜瞧见这吃像都惊了,那冷麵馒头硬生生被吃出了猪肘子的感觉! 眼下萧凡没有味觉,这冷馒头吃尽嘴里就跟嚼蜡似的,不过对於此时的他而言,也顾不上什么口味了。 很快,两个馒头下肚,萧凡终於恢復了些许气力,“是了,您方才说最近金霞山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金霞山邪乎事,那掌柜的顿时便来了兴致,“俺瞧著你是外地来的吧?也难怪不知道。” “俺们这山里邪事可多了,那白天还好说,有煌在天庇佑!” “可这一旦入了夜呀,什么天灾人祸、邪祟鬼魅都出来作妖啦!” 萧凡深以为然,他就是刚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夜晚里逃出来的... 这个世界处处透露著诡异,尤其是入夜之后。 关於这一切的源头,牵涉到某些古老的传说。 古籍中记载,很久以前,天上有著两位神祇,一位掌管白昼,尊称为煌,太阳便是祂的化身。 另一位掌管黑夜,尊称为冥,月亮便是祂的化身。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月亮从夜空中消失了... 从此之后,夜晚就变得极为诡异,各种邪魔鬼怪出没人间,大地活化,万物异变。 人们为了生存下去,便向太阳祈祷,想要得到昼神的庇佑,驱散黑夜的邪祟。 幸运的是,煌回应了眾生的祈求,赐下纯白的火种,驱散黑夜的邪祟。 大梁司天监使用特殊的阵法,將纯白圣火的余暉散覆盖至整个城池,以驱散夜晚的邪祟。 因此只要是大梁官家管辖的地界,基本上都有圣火阵法,就比如这云隱村,人口不过百,却也有圣火阵法庇佑。 只不过,想要维持圣火的火种,必须使用一种名为赤晶蜡的特殊蜡油。 此蜡极为昂贵,且赤晶矿脉都被朝廷严格管控,寻常根本买不到。 对於这样的上古传说,萧凡也不全信,总觉著这些传说背后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隱秘。 填饱了肚子,萧凡用掌柜给的客房钥匙,进入了二楼的房间,把昏迷不醒的贵人放在床榻旁边的地铺上。 紧接著,他来到村外一出荒丘上,就地为此行惨死的眾人分別搭了空墓... 他们的尸体已经被夜蚀吞噬,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待回到京城,再想办法安抚他们的家人。 做完这一切,萧凡回到客栈房间,一头倒在床榻上便睡了过去。 他实在太累,再也撑不住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入夜。 患上夜晚ptsd的萧凡,本能打了个寒颤,迅速翻身下床来到窗前,看见村头广上燃起了纯白火光,这才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看到那纯白的圣火,仿佛一颗小小的太阳照耀著整个村子,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不再惧怕黑夜。 “咳...咳咳...水...水...” 床榻旁边的地铺上,贵人梦囈般的呢喃起来。 是的,某个责任心极强且无比敬业的临时工,把贵人扔在了地铺上,自己睡床... 萧凡面露喜色,急忙把地铺上的贵人抬到床榻之上,倒上一杯热水。 要知道,贵人活著,他才有活路!贵人要是死了,他多半就得上朝廷悬赏令,还要被黑衣女人追杀,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属於是。 更悲催的是,这事很可能牵连家人受难,毕竟护送贵人是他的任务,要是人没了,他们一家子能有好果子吃? “贵人?贵物?您醒啦?” 那锦衣华服的粉面少爷突然大骇惊醒,犹如惊弓之鸟,“不...不要...不要杀我!” 萧凡长舒口气,心说这大贵人可算是醒了。 “別怕!是我,萧凡!还记得吗?护送您东行的灰衣。”萧凡急忙安抚,顺手把水杯递了过去。 粉面少爷嚇得缩到床头,偷偷打量著萧凡,確实有些眼熟... 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萧凡这个名字,或者说,对於他们这样的达官显贵而言,灰衣什么的,与那路边草芥没什么两样。 好在萧凡並不是普通护送人员,而是本次护送队伍的领队,相对来说,印象自然要深些。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小凡?” 萧凡保持著得体的笑容,“是萧凡。” “哦哦哦!对,萧灰衣!”粉面少爷这才鬆了口气,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喝得急了,险些呛死过去... 咕嚕嚕... 粉面少爷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面露难色,“那个...有没有吃的?” “只有馒头,您先將就吃吧。” 萧凡正好备了两个馒头,拿给大少爷充飢。 啃次啃次没几下,大少爷狼吞虎咽,把两个白花花的馒头啃了个乾净。 果然是饿坏了。 “是了...我记得我们进山之后,遇上了一伙悍匪,他们绑架了我!还威胁要杀我!后来...后来我就晕过去了...” 萧凡面色变得凝重,“他们绑走了您,然后把其他人全杀光了...只有我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而后,萧凡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大体上还原了事情始末,只是增添了些许艺术加工。 譬如,他是如何不畏生死,顶著夜蚀的危机,与那些悍匪搏命,捨生忘死,终於將大少爷救出魔抓的英雄事跡! 至於用骚操作对付黑衣女子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便提及...毕竟要脸。 一边慷慨激昂的说著,一边还有意无意露出身上的刀伤和手掌的穿刺伤口,试听协同,增强故事衝击力! 那粉面大少爷听得是时而惊悚、时而紧张、时而哀伤、时而感嘆... “好壮士!!!你是我的贵人!” 这一通添油加醋,给大少爷感动得涕泪横流... 哭著哭著,手腕生疼,大少爷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几处刀伤,惊骇道:“这...这是...” 萧凡摇著脑袋,一脸痛心疾首,“那伙贼人简直禽兽不如!您可知道,他们不但绑架了您,还割破您的手臂,放您的血呀!” 此言一出,嚇得大少爷险些又晕死过去。 其实真实情况是,萧凡为了混淆视听,逃脱黑衣女子的魔抓,便割了贵人的手腕,用他的血製造假痕跡来误导对方... “幸好在下及时赶到!阻止了他们的恶行!”萧凡大义凛然,一双桃花大眼炯炯放光,加上他儒雅俊秀的面相,一看就是正面人物! 大少爷一把捧住萧凡那满是茧子和伤疤的双手,激动地说:“即日起,你我便是结为异姓兄弟!” 萧凡顺著他的话往下问,“是了,还不知道您是...” 第5章 圆满 “哎...我这趟出来,父...父亲大人特地交代不可暴露身份,以免惹来祸事...”大少爷面露难色。 然而,他稍作迟疑,继续道:“罢了!你我过命之交,告诉你也无妨!” “吾乃大梁皇室五子,姬玄远!” 萧凡当场单膝跪下,表演了一个大吃惊,“竟...竟是五殿下!” 瞧著萧凡那震撼之神色,姬玄远心中莫名舒爽,微微一笑,將萧凡扶起,“好啦,既是兄弟,便免了这些俗礼罢。” 萧凡保持著震惊的容色,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殿下身份尊贵,在下怎敢高攀,结为兄弟万万不可!” “怎就不可?我说你可,你便可!”姬玄远那马屁被拍得很爽,嘴角都压不住了。 同样难绷的还有萧凡,其实对於这位大少爷的身份,他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是王爷世子就是皇子。 非但如此,如果是皇子,基本可以確定不是三皇子就是五皇子。 原因也不难猜,当今皇帝弘武帝共有六位皇子,五位已成年,六皇子尚在襁褓。 这其中,大皇子便是当朝太子,乃东宫之主,不可能如此草率出行,护卫水品也不高。 二皇子体弱多病,据传还患有癔症,常年臥病不起。 四皇子在朝中得势,名望颇高,与太子分庭抗礼,走到哪里都是幕僚簇拥,整日忙著搞宫廷斗爭,哪有閒心游山玩水。 如此,也就剩下那浪名远扬、四处沾花惹草的浪荡儿三皇子,以及閒云野鹤宫廷小透明五皇子了。 姬玄远稍作思索,“回京之后,你便跟著我吧,那影枢院灰衣不做也罢!明面上你来我府里做贴身侍卫,私下里便以兄弟相称。” “届时我找个机会,再给你谋个好去处,意下如何?” 萧凡眼眶湿润,“殿下!从此我萧凡生是您的人,就是死也不会放过您的!” 话是这么个话,可姬玄远听著总觉得哪里瘮得慌... 云隱村中央广场,一座赤红晶莹的圆柱形祭台之上,纯白色泽的火焰正熊熊燃烧,散发出圣洁柔和的光芒,庇佑著村子不受夜蚀的威胁。 祭台的下方,是铭刻在青石地面上的三重司天监阵法,用於阻挡风雨、保护火种。 村民们聚集在广场周围,虔诚府首,向圣火祈祷。 萧凡在窗前看著这一幕,感慨道:“殿下您看,那赤晶蜡台已烧得所剩无多了,顶多还能撑半个月,圣火就会熄灭...” 被他这么一说,姬玄远也凑过来瞧了一眼,但並不是太在意,“不必担心,届时司天监会送来新的赤晶蜡。” “会吗?”萧凡发出质疑。 “此言何意?”姬玄远表示不解,定期向大梁境內百姓居住地分发赤晶蜡布置阵法,不就是司天监的例行职责。 萧凡苦笑摇头道:“殿下身在京城,或许有所不知,依我大梁律法,司天监的赤晶蜡台必须定期更换,余量不得低於两个月使用。”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赤晶蜡的供应就变得不那么“规矩”了,许多偏远乡村甚至已经失去了火种...” “在这样的世界里,失去圣火的庇佑將意味著什么,殿下应该明白。” 这话著实有些惊到姬玄远。 这位公子爷从小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只知在父皇的英明统治下,天下归心四方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形势一片大好。 对於京城外许多地方老百姓的真实境况,根本没有概念,甚至无法想像。 “怎会这样呢?司天监这是公然违抗我大梁律法!”姬玄远无法理解这样的现象。 萧凡早就料到了姬玄远的反应,继续道:“殿下可知这赤晶蜡有多值钱?” “emmm....很值钱吗?”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到了姬玄远的认知盲区...京城的赤晶蜡供应充足,他根本不需要关心这样的问题。 萧凡抬手,伸出二指,“在黑市上,二百两银子可换五两赤晶蜡粉末。” “什么?!二百两银子只能换五两?还是蜡粉?” 此言一出,大少爷震惊! 姬玄远虽不知道赤晶蜡有多值钱,但他知道二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哪怕是他这样的显贵,这也不算小数目。 “常言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赤晶蜡如此昂贵,其背后的利益链可想而知。”萧凡微微頷首,补充道。 姬玄远再一次望向窗外的广场,他的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若真如你所言,那这蜡恐怕就很难送到百姓手中了...” “可这不对啊,朝廷对赤精矿脉有严格管控,严禁私售,莫非就没人管吗?” 萧凡长嘆一声,“这我便不得而知了。” “也罢,这些事咱也就那么一说,谁又能改变得了呢?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罢,萧凡盘腿坐到地铺上,准备在子时之前运一运功,增进修为的同时,顺便把厄化值拉满... 厄化值...+1...+1...+1... 通过运功增加厄化值的速度很慢,但相对安全,不容易失控。 床榻之上,姬玄远正托著腮陷入沉思,开始囔囔自语。 “那这些村民怎么办...” 想著想著,他突然拍桌而起,“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这里等死,他们也是我大梁的百姓啊!” 说罢,便夺门而出... 萧凡也未阻止,只是轻轻摆头,“真是个天真的娃...” 临近子时。 【厄毒值:102/100】 经歷了上一次的厄化值爆表,萧凡的胆子是越来越肥,打算在子时重置点数之前儘可能拉高数值...能赚一点是一点。 果不其然,他的皮肤表面开始灼痛起来,形成鳞片状的纹路,这是厄化的徵兆! 不行...不能这么浪,一旦玩脱可就尷尬了。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不在冒险运功增加厄化值,而是稳定在当前数值。 三...二...一... 【子时已到,厄化值已清空,获得洁净灵韵102点】 【厄毒值:0/100】 隨著厄化值的清空,被转化的灵韵也隨之融入萧凡灵脉, 【修为:武道练气境圆满:182/100】 “终於练气圆满了!” 原本只要100点就能圆满,但由於他还未达成突破八品的条件,因此多出来的点数还派不上用场。 第6章 上路 萧凡大喜,练气境圆满就意味著他可以准备突破境界,进入武道八品铁骨境的美妙新世界。 他的父亲萧武乃是武道七品淬神境武者,因此达成八品的方法,他可以直接找父亲指导,问题不大! “那么接下来,就是送姬玄远安全回京了。” 他起身来到窗前,见到大少爷正孜孜不倦在广场上游说眾村民。 夜间静謐,加之萧凡的武者听力,依稀可知姬玄胤所言大致內容。 这傢伙竟然在劝说村民搬到金阜县居住... 心自然是好心,可这搬家建议却是异想天开。 果不其然,村民们都不爱搭理他,完成祈祷后纷纷各回各家。 没过多久,那中央广场的圣火祈祷便已散场,只留下形单影只的姬玄远。 大少爷灰溜溜的回到客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想不通啊,自己明明一片好心,这些村民怎么就不听劝呢?不理解...根本不理解。 不等他开口埋怨,萧凡率先嘆道:“若我猜的不错,该是无人响应殿下的劝说吧?” 这话可说到了姬玄远心坎里,“可不是嘛!好心劝他们去县里,他们竟不领情,愚民!都是愚民!” “村民依农耕维持生计,那我问殿下,您让村民搬去县里,他们吃什么?” 啊这... 姬玄远呆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事,对他而言“吃什么”这件事似乎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紧接著,萧凡又问,“云隱村的村民去了县里,那其他村的村民又该去哪里?都去了县里,如何安置?” “这个嘛...”姬玄远自然是回答不了这些问题的,因为他根本就没考虑过。 萧凡臥躺在地铺上,“殿下別忘了,云隱村可是他们的家啊。”说罢,闭眼睡去,不再多言。 这最后一句,让姬玄远彻底沉默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夜无事。 红日东升,金光洒满大地。 司天监的三重阵法感应到阳光的存在,便自动抑制了纯白圣火的火焰,將火种控制在极小的火星状態,最大限度节约蜡油的消耗。 “不得不说,曾经的司天监,还是尽职尽责的。”萧凡火速完成洗漱,回到房间,看著天边的红日。 姬玄远不说话...从昨晚一直沉思至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宇宙的本质。 “是了殿下,您身上可带著盘缠?”身无分文的萧凡面露难色。 其实他手里还有一块姬玄远给他的流光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只不过那玉佩里似乎有著司天监的特殊阵法,不能隨意售卖。 姬玄远仍旧板著个脸,在身上掏了半天,终於掏出块玉坠。 他拿著手中晶莹透亮的盘龙玉坠,稍作迟疑,还是递给萧凡。 “你拿上这玉坠去换些银子吧,如果可以的话,买辆马车...还有,我饿了。” 萧凡接过玉坠,脸上保持著笑容,心中却忍不住吐槽,您这是大小姐出门郊游来了?还买马车,恨不得再被劫杀一次? 对於小山村而言,养马是很奢侈的,相比之下,驴更有性价比...皮实好养活还便宜。 他拿著玉坠下楼,找了村里的地主大户换了五十两银子,外加驴车一架和若干食物补给。 原本那西域盘龙玉价值连城,若是拿到县城里的正规典当行去卖,少不得二、三百两打底。 要是再有点“不正规”门路,拿到黑市里甚至能把卖价提高个三成左右。 可萧凡没法子,眼下只能贱卖... 这里距离京城有六百里之遥,金霞山附近人际稀疏,若是没有这些物资,某些大少爷恐怕是坚持不到下一个补给点。 当他拿著这些物资回到客栈时,姬玄远再一次震惊了! “霍!我那玉坠原来这么值钱,能换这么多东西啊?可这马怎么怪怪的?”从没见过驴长啥样的大少爷表示很疑惑。 “殿下,这不是马,是驴...” 萧凡微微一笑,仿佛嗅到了一夜暴富的香气,“您府上还有这样的玉坠吗?等咱回去,我帮您卖,保证只多不少!” “有啊!去年西域进贡了一批上等黄玉,父皇赏了我一块,可大快了!”姬玄远抬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他那脸盆子那么大。 真贵人啊...西域黄玉,还大块的...我少赚点,拿他个六成差价,京城朝阳街的大宅子就有著落了! 想著想著,萧凡的嘴角不爭气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殿下快吃,吃完了咱们好上路!”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回京了。 他从驴车物资里取出两个馒头递给姬玄远,再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客栈掌柜的作为答谢。 “我们这就要走了,多多保重。” 掌柜的不肯收那银子,“你这干啥啊,那住店钱昨个不都给了嘛,拿回去拿回去。” “让您拿著您就拿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莫要推辞了。”萧凡又將银子给掌柜塞了回去。 临了,他迟疑了一下,“是了,我瞧著村里的赤晶蜡台快烧完了,你们恐怕得早做打算。” “不妨事不妨事,朝廷每年都会给俺们换新的,今年好似迟了些,兴许过两天便送来了呢。” “再说了,俺们每天都向圣火祈祷,煌会保佑俺们的!” 萧凡看著掌柜的笑容,心中百味杂陈,他不敢肯定司天监会不会给云隱村换蜡台。 近些年来,他见识过不少这样的村子...以及夜蚀过后的村子废墟... “但愿如此吧。” 隨后,萧凡找掌柜的换了一套粗麻布衣给姬大少爷换上,他那锦绣丝袍实在太过显眼。 二人赶著驴车,向京城进发。 沿途之上,驴车晃晃悠悠走著,想快也快不了。 “萧凡,我一直在想你昨日说的话...这司天监贪扣赤晶蜡的事,还得找父皇处置!” 姬玄远似乎终於相通了一个简单的道理,这种关乎民生的事,他一己之力是解决不了的。 大少爷...就这点事还用想这么久的吗?萧凡忍不住心中腹誹。 萧凡稍作迟疑,“那殿下可否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司天监的行为本身就是陛下默许的呢?” 此言一出,姬玄远登时不乐意了,“大胆!不许你妄议父皇!父皇他决不可能默许这样的行为存在!” “您看您,又急...我都说了是万一嘛。” 姬玄远扬起个脑袋,“万一也不行!” “好好好...陛下英明神武,绝不可能默许此等勾当,是我失言,还望殿下息怒。” 萧凡就跟哄小孩一样,哄著这位大少爷开心,毕竟是贵人啊,朝阳街的大宅子还得指著他呢。 “这还差不多...话说回来,我记得你是武道九品练气境武者?” 萧凡微微頷首,“殿下好记性!” “嗯...不如这样,待咱们回到京城,你教我习武如何?” 此言一出,萧凡顿感自己有些被雷到,心说大少爷你没事吧... 第7章 是驴是马 “殿下,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请到更好的武道宗师教您,在下何德何能呀。” 姬玄远连忙摆头,“你不明白!我有我的难处...” “殿下此言何意?” 姬玄远顿时陷入纠结,想说又觉得不该说,“这可能涉及到一些皇家隱秘...我...” 不等他说完,萧凡立即打断道:“打住!那您还是別说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姬玄远这话到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得难受。 “是了,此番殿下遭遇半途截杀,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萧凡问出了此次被截的关键问题。 姬玄远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一脸无辜,“我不到啊!”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知道... 萧凡沉思片刻,逐步分析,“很显然,那伙悍匪的目的並不是劫財,而是害命。” “所以呢?”姬玄远歪头。 “所以情况可就有些复杂了,既不是图財,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去绑架皇子屠杀隨从?” “这原因可就太多了,但归根结底,必是早有预谋而非临时起意,幕后黑手还知道殿下行踪,危险恐怕就在宫中!” 此言一出,著实嚇了大少爷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宫里有人要害我?!” 萧凡面色严肃,“殿下莫要惊慌,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得回到京都之后进一步调查。”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提醒殿下,明面上的五皇子已经失踪了,咱们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您千万不可暴露身份,否则咱们恐怕是活不到京城。” 姬玄远倒吸一口凉气,怔怔頷首,“我懂...我懂...” “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话说得好啊,可问题是陈仓在哪?可有典故?” 萧凡挠著后脑勺,懒得解释,极尽敷衍,“就是某个地方...哎呀殿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那意思。” “你敷衍我!” “我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陈仓是哪?” “我...此事说来话长。” “我有耐心,你且说来。” “啊这...话说从前有个人叫韩信...” ...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驴车一路向西,行至傍晚,也没见著一个村寨城镇。 “天快黑了...咋办啊?你这马车也太慢了吧!” 姬玄远有些心慌,路上听萧凡讲了夜蚀的事,著实被嚇到了。 他自幼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就没见过真正的夜蚀,顶多也就是道听途说,就跟听鬼故事差不多个意思。 这回却不一样,虽说夜蚀发生之前他就已经陷入昏迷,依然有种身临其境的恐怖感。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处荒郊野外,真要是碰上了,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凡也无奈,如若按照马的脚程,现下该是能到前方枕溪村落脚,这村子他们来时住过,也算较为熟悉。 然而尷尬的是,驴车的速度比马车要慢得多,萧凡对路程的估计出现了偏差。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赶驴车,知道驴车慢,可没想到这么慢! 他们先前路过一个村子却没停车...搞得眼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咳...殿下请宽心,这夜蚀虽可怕,但並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今晚咱就在此地露宿,问题不大!” 事已至此,萧凡只能硬著头皮安抚姬玄远,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是没底的... “当真?你可別唬我!”大少爷表示没有安全感。 “放心,我是专业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萧凡咧嘴而笑,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管在不在计划之中,总之这么说就对了。 说罢,他就近捡了些干树枝,趁著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赶紧生火。 火焰是人类面对黑夜恐惧的一盏明灯,哪怕不是纯白的圣火,不能驱散邪祟,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心理慰藉的作用。 天边最后一缕金光逐渐黯淡,黑夜来临。 大夏天的,二人就这么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殿下,你是不是冷啊?”萧凡隨口一问,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是啊,也不知怎的,这鬼地方怪冷的啊。”热的满头大汗的姬玄远一边擦汗,一边发抖... 原本萧凡也不是第一次夜宿荒郊野外了,毕竟他作为影枢院的灰衣,要经常夜里出任务,也不可能每次都能赶在天黑前进入圣火照耀的村镇过夜。 正如他安慰姬玄远所说的,夜蚀虽恐怖,但也並不容易碰上,纯看运气。 只不过,亲身经歷过了一次“血肉地狱”的萧凡,对夜晚產生了ptsd,此时的恐惧之心不比姬玄远好上多少。 长夜漫漫,睡觉是不敢睡的,二人此时比白天还要精神百倍。 閒著也是閒著,萧凡索性开始盘腿运功,趁著子时未到搞些厄化值,否则浪费了! 隨著体內灵韵被调动起来,运转周身,厄化值也隨之缓慢增长。 +1...+1...+1... 此时他已经达到练气境圆满,运功调息无法再增进功力,即便是到了子时,厄化值转化为灵韵也无法突破至八品铁骨境。 不过,这些多出来的灵韵並非无用,而是可以积攒在丹田气海之內,等到突破八品之后派上用场。 对於其他超凡门道修炼者而言,修炼是极为危险的,厄化会伴隨著修为的增长而不断加深。 因此,这个世界的超凡门道修炼者需要时刻警醒,修炼速度通常很慢,一边修炼,一边还要花时间化解身体的厄化。 就以武道九品练气境而言,寻常武者从境界初期修炼之大圆满少不得三、五年之久,这还得是资质尚佳的武者。 那资质差些的,甚至一辈子也无法修炼至圆满。 然而,萧凡在这一点上就有著巨大优势,他不用太过担心修炼过程中积累的厄化值,反而能將这些厄化转化成修为灵韵。 如此一来,修炼速度就能远超常人。 他穿越至此仅半年光景,便將修为从境界初期提升至圆满。 【厄毒值:36/100】 萧凡停下运功,將厄毒值止步於36点,不再继续。 他不敢直接把数值拉满,而是留有足够余量应付今晚可能发生的危险。 关键时候要是厄化失控,那可真就是惨事一件了。 唰唰唰... 正当二人神经紧绷之际,却听那树林里传出一阵响动。 第8章 麻子 “什...什么东西?!”姬玄远嚇得一把拽住萧凡胳膊。 萧凡也被嚇了一跳,但表面上还是保持著淡定,“殿下莫慌!兴许是老鼠什么的。” 唰唰唰... 声音再次传来,且距离二人越来越近! “它来了!它来了!”姬玄远直接缩到萧凡身后。 “待著別动,我过去看看。” 萧凡抬手擦拭额头冷汗,拿起村里买的柴刀,小心翼翼朝响动方向走去。 这里的夜晚没有月亮,夜间尤其黑暗,离开了火堆便是如此。 原本他想点根柴火拿去照明,正值夏季林子茂盛,火源拿进去搞不好要引发火灾... 无奈之下,他只能摸黑入林,凭藉著武者的超凡感知,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中也能捕捉目標位置。 离得越近,那杂草丛中发出的声响便越大。 这动静不可能是老鼠,听上去像是某种大型野兽正在靠近! “看样子来者不善吶...”萧凡暗自嘀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眾所周知,野兽是惧怕火焰的,见到火光通常只会远离,不会主动靠近...除非饿急了。 如若换做白天,对於品级武者而言,区区野兽根本不在话下。 可现在是夜晚! 任何东西到了夜里,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变异。 唰...唰...唰... 黑暗里“野兽”似乎也察觉到了萧凡在靠近,脚步声明显放缓。 只能靠听声辨位的萧凡举起手中柴刀,根据声响判断对方距离自己应该不到三丈! 他神经高度紧绷,心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先下手为强! 若当真是寻常野兽,正好做一顿夜宵改善伙食...若不是寻常野兽,定然不善,砍翻再说! 一念及此,他再不迟疑,前跨一步,挥刀欲砍。 “住手!!!”黑暗中的“野兽”竟吐人言! 萧凡登时收手,惊呼:“你是人?!” “不然呢?” 萧凡心中大骇,心说差点误伤无辜... 可他立即便发现不对! “慢著!你怎么知道我要砍你?你能看见我?!” 要知道,他可是品级武者!视觉远超常人,在这无尽黑暗中,连他都看不清对面,对方如果是个人,怎么可能看见他? 要么与萧凡一样也是武者,可对方身上並没有武者特有的气机。 会说人话...但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武者...那还能是什么? “妖邪!” 萧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再次举起柴刀戒备起来。 只见那黑暗树丛中亮起两颗幽幽发蓝的“圆珠子”,如同黑暗中的一对眸子。 “你才妖邪呢!看招,激流箭!” 话音一落,黑暗中登时亮起一道淡蓝色圆形阵法,三支水箭激射而出! 噌噌噌! 萧凡眼疾手快,挥舞柴刀格挡,不料刀身材质太差,当即崩断。 他依据对方法术威力,粗略估计对方该是修炼术道的品级术士!不是八品就是九品!难怪能够在黑暗中看到自己。 术士的法术五花八门,拥有夜视能力也不无可能,与简单粗暴的武者截然不同。 “术道水行术?!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萧凡飞身后跳三个大步,与对方拉开三丈距离,回到火堆附近。 此时,黑漆漆的密林中,走出一个大腹便便,髮髻稀疏的中年男人。 那人个字不高,大脸盘子肉乎乎的,脸上还长了许多麻子,乍看之下几乎就是个芝麻烧饼。 他浑身污垢尘土,瞧著颇为狼狈。 “你这廝,不分青红皂白便举刀砍人,还污我是妖邪,是何居心?” 萧凡机警打量一番,看起来確实是人,“抱歉,大半夜的,阁下鬼鬼祟祟,难免惹人怀疑。” “我叫王麻子!乃东越国商贩,去往大梁京城,不慎...不慎半途迷路,见你这里有火光,便寻了过来!” 王麻子...这名字起的也太隨意了,一般都是那种放在话本里都活不过两回的路人名。 王麻子双手叉腰,说得是一个理直气壮。 话虽如此,萧凡依旧不敢放鬆警惕,“阁下空口无凭,难以令人信服。” “你这人怎么...” 咕嚕咕嚕... 王麻子话还未说完,却听那將军肚里传来咕嚕声响。 “行!我不过去,那个...你们有没有吃的,可否...”他一脸尷尬,抱著自己的肚子。 萧凡见他面露难色,不像是装的,便回到驴车上准备取出两个冷馒头。 “喂!你作甚?你还真给他吃的?这傢伙来路不明,要我说咱別管他!” 怂怂的大少爷早就已经缩到驴车上,瞧见萧凡拿吃的,顿时不乐意了。 萧凡无奈摇头,“给他吃两也无妨,这不是还有嘛。” 说著,他拿过馒头,搁著二丈远把馒头扔给中年男人,“给你,就在那吃,不许过来啊!” 王麻子接过馒头,登时两眼冒光,左右开弓啃食起来,“多...多谢!” 看来是饿得惨了... 萧凡坐到火堆旁,目光依旧盯著中年男人,“阁下说是东越国来的商贩,那商货何在?又为何会在此迷路。” “我骗你的啦,其实我不是商贩,是去京城游玩噠!”男人三口並做两口吃,险些噎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好傢伙,真够直接的...这是编都懒得往下编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咳...既是出游,何不找个嚮导?” 最后一口馒头也下了肚,听说这话,王麻子顿时气鼓鼓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们这大梁遍地都是骗子!” 萧凡挠著后脑勺,终於有所明悟,心说这货果然是不太聪明... “究竟怎么回事?不妨与我们说说?” 王麻子隨手用衣袖擦了擦嘴,就地而坐,“原本我打算从东...东越建城出发,只消沿著官道,一路西行,便能抵达大梁京都。” “我承认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陆地如此复杂!走著走著,入了山道就找不到路了!” “没法子,我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山村,还花了二十两银子找当地嚮导,让他驾车送我去京城!” “谁能料到,那挨千刀的嚮导竟是骗子!他把我扔到这荒郊野岭,自己驾车跑了!” “我的盘缠...我的行李...全没了...” 说著,这大男人竟哇!的一声哭將起来,著实惊呆了吃瓜听戏的驴车二人组。 第9章 天亮了 “这货的智商...与某些贵人有一拼啊。”萧凡发出感嘆。 “何为智商?哪有贵人?”姬玄远从驴车上探出半个脑袋瓜子发问。 萧凡根本不想理他,担心自己的智商受到影响。 “这么说来,阁下还真是...倒霉啊。” 王麻子垂首顿足,“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对於王麻子说的话,萧凡將信將疑。 之所以敢信,是觉得此人是个傻的,说谎水品有限。 可为何又疑?自然是他身为品级术士,不该如此落魄才对。 据萧凡所知,术道的修炼讲究一个天地自然乾坤调和,对自然环境和风水方位的感知能力应该是很强的。 术士有可能迷路,但术士迷路又不太可能。 萧凡稍作思索,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据我所知,术士能够感应天地自然,不该迷路才是啊。” “这话是没错,可天地自然之辽阔,也不是都能感应噠,像我族...啊不,我们流派常年待在海上,擅长感应洋流,可一旦到了陆地上,就不太行了。” 东越国临近东海,確实有许多依海为生的人。 萧凡作为武者,对术道的了解有限,也不知他说的对与不对,但鑑於对方不太聪明,能说得这么有道理,那多半是实话。 “不如这样,相遇是缘,我们也要入京,阁下可以与我们同行。”萧凡见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说就顺道带他走吧。 王麻子先是一阵大喜,宛如大旱遇甘霖! 可他刚想道谢,忽然想起什么,撇过头去,“哼,我可是妖邪,就不怕半道上吃了你们啊?” 此言一出,萧凡哭笑不得,心说这王麻子竟是个傲娇的,怎的还记上仇了呢... “先前都是误会,还望阁下莫要放在心上,是了,正好我们备的食物还算够,阁下若是不嫌...” 一听到“食物”两字,王麻子立即笑开了顏,屁顛屁顛凑將过来,“我不嫌弃!” 这凑近一瞧,萧凡才发现此人肌肤细腻水润,白如凝脂,犹如刚出水的五花肉,一点都不油腻... 那脸上的麻子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像是用画笔强行点上去的一般。 不对吧哥们...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萧凡忍住了心中的好奇,打算给驴车里的大少爷打个招呼,象徵性的“请示”一下。 不料姬玄远已然不知何时四仰八叉呼呼大睡,果然是个粗神经。 如此一夜无事,直到红日东升,也没有遇上夜蚀。 萧凡熬了整整一夜不敢入睡,顶著浓厚的黑眼圈望向天边红霞,长舒口气。 天终於亮了... 咦? 萧凡眯著眼,望著那天边缓缓升起的红日,总觉得哪里不对。 此时的阳光还很黯,火红的日轮里,似乎能瞧见几道不是很明显的细碎裂纹? 细看之下,像一颗开裂的蛋黄... 这不对吧! 萧凡在脑海中回忆,这个世界的白天一直是很正常的,虽没有特別留意,但日出日落时的霞光很美,只要遇上都会多看几眼,从没发现有这样的裂纹啊。 一念及此,头皮发麻... 渐渐地,阳光越发刺眼,那日轮里的裂纹也隨之消失不见。 “呼...应该是我看错了。”萧凡不敢深入去想,只好自我安慰。 ... 驴车继续上路,萧凡原本担心大少爷会对他私自邀请王麻子同行而生气,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那王麻子是个自来熟的,与同样不太聪明的姬玄远相处还算融洽,相互之间很快就放下了戒备。 “我瞧著这位仁兄气质非凡,不知是谁家公子?”王麻子口快直言。 姬玄远也是不遑多让,开口便道:“幸会幸会,我是姬...” 不等他完成自曝,萧凡急忙打断,“他是我表哥,季老五。”说罢,他给了大少爷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姬玄远这才明悟,连连点头,“啊对!季老五。” 季自然是姬的谐音,五皇子排行老五,没毛病! “哦...那你呢?” “我是萧老六。” 王麻子,季老五,萧老六,主打一个隨意又直观。 就这般,三个要多隨意就有多草率的人结伴上路向京城。 这一回,萧凡吸取了驴车比马车速度慢的教训,合理规划每日行程,再也没有夜宿荒野。 驴车一路走走停停,沿途暴雨冲路,翻山绕水,歷经两月,终於来到京城角下! 三个浑身脏乱,乞丐似的来到西城门下,望著五丈高的巍峨城墙,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终於到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欣慰。 “你干什么!” 此时,城门口传来女子喊叫。 “你这女人瞧著甚是可疑,咱宾哥这是例行搜查,请你配合。” 城门口三个兵痞子一脸猥琐鬨笑起来,將一个妙龄女子拉到角落,便要强行“搜身”。 与女子同行的老汉见了,慌忙下跪,“求求军爷不要伤害我女儿,求你们了!” 为首的兵痞子名叫张宾,个头最是矮小且贼眉鼠眼,上来便是一脚把老汉踹倒在地,“神马个东西?老子怀疑你女儿是东越细作,怎么著?你不服?” 这一脚踹得不轻,老汉身体单薄,捂著胸口不断咳嗽。 “爹!” 女子声泪俱下,却被两个兵痞左右架住,根本挣脱不能。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可都敢怒不敢言,似乎对这领头的痞子颇为忌惮。 “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细作!” 女子苦苦哀求,然那张宾却置若罔闻。 “嘿嘿,是不是东越细作,待小爷好好检查检查便知!”说著,那色胆包天的张宾便要上手“搜身”。 老汉眼睁睁瞧著女儿被欺负,那是豁出命去抱住那张宾的腿,“求大人放过我女儿吧!!!” 啪! 张宾反手一巴掌扇得那老汉口吐鲜血,“个老不死的,再不鬆手,老子便治你个包庇敌国细作之罪!” 说著,他抽出腰间佩剑,抵在老汉颈侧。 围观眾人纷纷不忍直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生怕受到牵连。 老汉死不鬆手,依然喊道:“求大人放过我女儿!!!” 话音一落,那张宾已然恼羞成怒,便要挥剑杀人! “住手!” 第10章 城门校尉 只见围观人群之中,一个衣衫襤褸面向清秀的少年郎,正牵著驴车朝张宾走来。 那张宾正要发飆,却见萧凡面带笑容,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他手中,好声好气道: “这位军爷,那姑娘我认识,一个村的,不可能是东越细作,您看不如就放了这父女二人吧,这些银子就当是我替她孝敬您了。” 见了银子,张宾这才冷哼一声,“老子可以绕了这老不死的,不过那女人的身我搜定了!” “军爷每天搜这么多身,多辛苦啊,不如今天就先歇歇。”说著,萧凡又掏出十两银子塞给张宾。 张宾收了银子,却依旧不肯放人,“你这小子还算懂事,行了,把这老东西给我拉开,待我搜了这女人,若不是细作,此事便罢了。” 说著,便开始对女子动手动脚,那一双脏手直往人家衣服里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搜身?分明就是占便宜! 萧凡一手握拳,再也忍不下去,正要出手,却听驴车里传来大少爷的怒斥! “你个狗奴才!给我住手!谁你给权利在此欺压百姓!你敢不敢报上名来,待我回到宫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姬玄远气坏了,把萧凡嘱咐他的事情彻底拋之脑后,跳下驴车便要打人! 此言一出,那张宾登时炸了,“他姥姥的,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是吧?!” “就你个叫花子还敢口出狂言,老子乃是城门校尉张宾,这西门便归老子管,此三贼人疑似东越国奸细!来人,给我围了!” 说罢,便喊来五个城卫拔刀相向,將驴车围住, 姬玄远看到对方人多势眾还身穿战甲腰掛佩剑,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肯定打不过,於是大摇大摆退回到萧凡身后,“老萧,替我教训他们!” 大哥...你要坑死我是吧...萧凡无语了,这下算是彻底激怒那张宾了。 “你们几个,先把那嘴贱的给老子抓起来!”张宾怒喝发令,指向姬玄远。 话音一落,三个带甲城卫大步上前,便要擒拿姬玄远。 啪!啪!啪! 一直好言好语的萧凡纵身飞掠,凌空三脚,將那三个带甲城卫踹飞数丈,胸甲碎裂,倒地不起。 此便是练气境武者的厚重! “我看谁敢动他?” 望著英气逼人的少年郎,姬玄远感动得当场湿润了眼眶,口中喃喃自语,“老萧...不,萧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这话不好说吧大少爷...萧凡心中腹誹,皇子的亲哥可不兴胡认的。 见此一幕,张宾登时大惊,“练气境武者!果然是东越细作!” 好傢伙,我也成东越细作了,你丫看谁都像细作是吧?萧凡无奈腹誹,心说这痞子是不是脑子有大病。 只见那张宾一双鼠目遍布血丝,凶芒毕露,仿佛等的就是此时此刻,面容止不住地抽搐起来,那嗜杀疯狂的本性难以掩饰。 他抽出腰间佩剑,激发体內超凡灵韵,引得方圆三尺气机震盪! 武道八品铁骨境! 萧凡暗呼不妙,碰上硬茬了,还是个疯魔嗜杀的。 “麻子!替我看好殿...看好老五!”萧凡意识到接下来必定是场恶战,要避免波及到大少爷。 王麻子立即会意,將姬玄远往后拽走,却被一队赶来增援的甲士围住。 “都给老子退下,老子要亲手把他们千刀万剐,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笑声中,张宾提剑飞掠,迎头杀来。 萧凡不敢怠慢,就近踹飞一个甲士兵夺过佩剑,本欲挡下剑锋,却不料那剑力强悍力灌千钧,震得他虎口裂痛,险些拿握不住剑柄。 不等萧凡站稳脚跟,张宾又是三连突刺,抓住机会穷追猛打,招招致命,果然是打算下死手的。 哐!哐!哐...! 转瞬之间,双方交手不过七、八回,萧凡身上便已被剑刃划伤两处... 焯!真是个疯批! 经过短暂交手,萧凡凭藉武者敏锐感知,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异样。 那张宾的招法非常极端,侵略性拉满,完全不考虑防御,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享受著廝杀的快感。 非但如此,他身上的激盪的气机散发著浓烈的邪异,是厄毒! 萧凡很快意识到对方的异常,这货的厄毒很深,该是刚突破八品铁骨境不久,身体状態极不稳定! 他抓住对方进攻时的一瞬空档,旋腿猛扫將张宾踢开二丈。 痛痛痛... 距离虽是拉开了,可那一脚仿佛踢在了铁块上,顿时皮开肉肿。 八品武者铜皮铁骨,相较於九品,最大的提升便是防御能力,这也是张宾敢於疯狂进攻而丝毫不顾防御的底气。 萧凡瞅了一眼手中利剑,已不下三处卷刃,都是砍在张宾身上未能破防所致。 “嘿嘿,没想到你这小杂碎不但是练气境武者,还是九品大圆满,距离八品仅一线之隔,只可惜啊,就这小小一线,却差之千里!” 张宾笑得癲狂,那面容扭曲得快要失去人样,其身体厄毒在肉眼可见的加深! 激怒他,让他的厄毒失控...萧凡嘴角微不可见勾了一勾,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一念及此,萧凡戏謔而笑,以极为挑衅的口吻,“你这铁骨境不过如此,就是个铁王八,乌龟尔!” 厄毒越深,情绪控制越弱,这一番挑衅,在寻常人看来或许影响有限,可听在张宾耳朵里... “还敢口出狂言,老子这就把你扒皮抽筋!” 张宾发狂似的提剑杀来,攻势比之先前犹过不及!甚至招法路数都开始变形,越发像一头髮狂的野兽。 与之相比,萧凡则彻底改变了策略,反正砍他不动,索性把精力用於闪躲迂迴,主打一个拖字决! “萧兄不妙啊。” 此时,在后方观战的王麻子面色凝重,他虽不是武者,但也能瞧出萧凡处於下风,且劣势不小。 王麻子並不知道萧凡心中的盘算,只觉得他此时极为被动,恐怕难以久支。 他一手捏决,呈兰花印,口中默念有词,双眸也染上一抹幽蓝。 不料,还未等他完成法术前摇,三把利剑就已经架在颈前...那周围的甲士也不是吃素的。 “术士?哼哼,別乱来哦,我这宝剑可是刚打磨过的,利索著呢!” 王麻子乾笑两声,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术士的优势在於各种花里胡哨的手段,但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却是相当弱势的,与武者比不了一点。 “你们...反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吾乃...” 第11章 异化 姬玄远正要自曝皇子身份,却突然意识到不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且不说他这身破衣烂衫的打扮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更重要的是,正如萧凡先前叮嘱他的,眼下有人想要害他,在真正安全之前,暴露身份与自杀无异! “说呀?你谁啊?怎么不说啦?” 周围一眾甲士鬨笑起来,不断推搡姬玄远。 更有甚者,揪住他的头髮便踢打起来。 姬玄远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等窝气,心中委屈无以復加。 城门口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都不敢上前劝阻,只能眼睁睁看著。 “完咯...跟那张宾干上能有好啊。” “是呀,民与官斗,这不找死吗?何况那张宾可是有秦家少爷撑腰的。” “谁说不是呢!” ... 围观眾人七嘴八舌小声嘀咕。 正当时,那兵痞当著围观眾人的面,一脚將姬玄远踹倒,“给爷跪下,磕三个响头,爷心情好了,指不定放你条生路。” “我呸!”姬玄远怒懟。 “给我打!”兵痞大怒,围將上来便是拳打脚踢 姬玄远誓死不从,咬牙硬抗,竟是不吭一声。 ... 不远处,萧凡疲於闪躲,根本抽不出手来援救大少爷。 萧凡心中有些焦急,再这么打下去,就大少爷那身子骨,怕是要出人命! 一念及此,他猛一咬牙,等不及张宾自己失控,全力踢腿踹开张宾,这一脚力道极强,只不过伤敌为零自损八百... 萧凡扔掉已然严重卷刃的长剑,取出那柄从金霞山黑衣女子手中“捡”来的淬毒匕首。 原本他不想动用这把匕首,因为上面的剧毒很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然而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了! 这匕首虽说是锋利无匹,可依然难以突破张宾的铜皮铁骨,想要让刀刃上的剧毒生效,破防是必要条件! 他顾不上小腿骨裂的剧痛,用匕首划开掌心,鲜血沿著刃口滴落。 寻常刀剑破不了防,那就附魔! 五行之道,是以火能克金!想要斩破铜皮铁骨,施以高温或许可行! “火行诀!” 轰!!!鲜血爆燃,覆於匕首之上! 那张宾著实一惊,“五行术?你特娘的还修术道?哈哈哈...有意思!”癲笑声中再次衝杀而来, 不料萧凡这回儘是寸步不退!体內超凡灵韵极限激发,气机如洪,甚至引发了自身的厄毒反应! 厄毒值+1...+3...+5... “炎舞九式之二式,炎斩!”萧凡全力出击,使出自己最强的杀手鐧! 噌! 剑刃斩出,炎月凌空,血洒当场!铜皮铁骨亦破之! 张宾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胸口上二尺长的伤口,鼠目瞪圆,脑子陷入短暂空白。 然,这一通破釜沉舟的硬刚,萧凡也討不得好,剑刃彻底崩断,左肩骇人伤口,血染半臂! 他顾不得自身伤势,纵身点踏,一个刚劲鞭腿扫將过去。 啪啪啪... 围殴姬玄远的五个城卫四散飞花,滚落倒地。 “没事吧?” 看著地上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大少爷,萧凡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姬玄远登时蹦了起来,躲到萧凡身后,大声怒斥,“当然有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打人,都出血了!这里...还有这里!” 还活蹦乱跳的,看来问题不大...萧凡这才鬆了口气。 “那廝应该已经中毒,过不了多久...” 萧凡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张宾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 反之...张宾体內的厄毒在这一瞬息彻底失控! 周围的兵痞瞧见张宾的模样有些诡异,不由恐惧起来。 “宾...宾哥...你没...没事吧?” “这难道是...异化!” “糟了!快,快去司天监!” 眾人望著此时的张宾,无不惊骇退散,甚至已经顾不上什么驴车三人组了! 张宾的身体膨胀了將近一倍,漆黑的骨刺和畸形的血肉撑破战甲,脑袋被疯狂生长的血肉挤到左肩膀上,双腿一长一短,粘稠发紫的血水不断滴落,叫人直呼“下饭”! 那左肩上的脑袋已经失去了人类的表情,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只剩下眼白。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囊肿的腹部,咧开一张血盆大口。 “不要!宾哥不要!我是小余啊!” 啪嘰... 转瞬间,那名为小余的兵痞已身首异处,脑袋在“里面”,身体在“外面”。 啊!!! 伴隨著一阵尖叫,整个西城门彻底陷入混乱,城卫纷纷往城门方向后撤,根本不敢上前。 品级武者一旦彻底异化,其危害远超想像! “杀...杀...杀...” 那名为张宾的血肉怪物已经彻底失去神智,开始无差別攻击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 这场面著实出乎了萧凡的预料,超凡门道修炼者因厄毒失控的事他早就听闻,但亲眼目睹还是头一遭。 情况远比他想像得更加可怕,若是早知会如此,他是断然不敢刺激张宾失控的。 失策了...原来这就是厄毒失控...萧凡心有余悸的看著发狂的怪物,对厄毒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分。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萧凡单是顾著姬玄远的安全就已经很吃力了,根本无法阻止张宾。 混乱之中,王麻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人群被彻底搅散! 正当时,天空射下七把黄面旗,正好围著张宾周围插成一个圈,彼此光影相连形成圆型阵法。 “七绝镇魔印!” 只见一个白袍飘飘气质儒雅的男人踏旗飘落,一手捏决,剑指张宾,“去!” 话音一落,七把黄旗分別显现出七种不同咒符...眼、耳、唇、手、腹、脑、心! 绝视、绝聪、绝味、绝触、绝气、绝念、绝命! 黄旗顶端射出七道虚幻锁链,插入张宾体內,轰!得一阵气浪,怪物应声倒地,再无生机。 沃槽!有点酷炫,被他装到了啊... 萧凡目瞪口呆,缓缓张嘴,心说这风头都让你出完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菜。 他转而又想,自己此时只是区区九品练气境武者...放眼京城之內確实很菜,那没事了。 “这白袍...是司天监术士!” “谢天谢地...得救了!” ... 骚乱终於平息,那白袍术士呼来几个城卫,“你们几个,把尸体收拾收拾,送到司天监去。” “遵命!” 紧接著,白袍术士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囊,隔空勾手。 原本插在张宾尸体上的七根黄旗同时拔出,並在空中缩小至绣花针大小,飞回那布囊之中。 喏...这个就叫专业,萧凡表示早知道修习术道了,花哨帅气还能装! “咦?李明渊!”此时,一旁的姬玄远似乎认出了这白袍术士,朝他招手喊道。 李明渊望向姬玄远,瞧著那蓬头垢面的男人有些眼熟,可一时间竟认不出来。 “阁下认得我?”李明渊疑问。 姬玄远咧嘴而笑,憨憨地跑了过去,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是我呀!姬...” “季老五!” 第12章 观星师 萧凡急忙打断大少爷自曝,赶上来拉住姬玄远,轻声道:“殿下!您忘了咱们之前怎么说的!” 谁知姬玄远却一脸鬆弛,摆手道:“无妨无妨!这是自己人。” “明渊啊,你再好好瞧瞧我是谁?”姬玄远歪著脑袋指著自己。 事已至此,萧凡索性也不装了,从怀中取出姬玄远给他的萤光玉佩。 李明渊接过玉佩仔细打量,猛然惊悟,单膝跪地,“竟是五殿下!小人方才眼拙,未能认出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那术士方才叫他什么?五殿下...” “莫非那叫花子...真的是宫里的人?!还是...还是皇子殿下?” 有几个兵痞当场傻眼,膝下发软跪倒在地,一脸生无可恋。 “哎呀起来吧,咱两谁跟谁,那些个俗礼就免了。”说著,姬玄远扶起李明渊。 紧接著,不等眾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姬玄远转头拍著萧凡肩膀,哈哈而笑,“是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萧凡萧公子!” 什么?你兄弟?不是...李明渊懵了,心说当朝六位皇子以及王爷世子他都认识,整个皇室之內没听说过有这么一號姓萧的人物啊。 这下李明渊可犯了难,皇子的兄弟那一般得称殿下,可是这货不知道哪来的,万一喊错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emmm...” 萧凡看出了李明渊的纠结,抱拳而笑,“殿下说笑呢,在下萧凡,影枢院灰衣,见过李大人。” 此言一出,李明渊这才鬆了口气,合著是外面结交的野兄弟,那没事了。 “司天监观星师李明渊,见过萧公子。”李明渊抱拳回礼。 观星师...那可是司天监的高级术士!难怪这么能装...萧凡表示服气。 萧凡看著眼前这气度不凡的翩翩公子,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人方才那一招七什么印简直惊世绝伦,酷霸吊炸,不知大人是何境界?” “哪里哪里,不过区区灵台境,何足掛齿。”李明渊压著嘴角,轻轻摆手。 萧凡对术道品级不是很懂,疑惑道:“灵台境?是几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不等李明渊答话,一旁的姬玄远便抢先笑道:“灵台境乃术道五品,放眼九州之內,也是相当稀罕的!” 好傢伙,又被他装到了...! 由於厄毒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超凡门道修炼非常困难,往往事倍功半,境界越高厄毒越深,修炼速度也就越慢。 能到五品者,已是天才了。 “牛批牛批!李大人果然是天纵奇才。”萧凡立马彩虹屁安排。 “何为牛批?”李明渊表示疑惑。 萧凡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啊...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过奖过奖!”李明渊嘴上表示谦虚,嘴角却是有些压不住了。 此时,姬玄远忽然又想起了某人,四下张望,“咦?老萧,王麻子呢?” 说起王麻子,萧凡这才意识到他们驴车三人组还有一个人。 然而,此时人却不见了...方才一阵混乱,也不知这王麻子跑到哪里去了。 “他不会是被那怪物吃了吧!”姬玄远惊呼。 萧凡摇头,“不会,我全程盯著张宾呢。” “可能是他自己趁乱走了吧...”萧凡嘆息,心说这胖子也太不讲究了些,要走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 城门內,某个人跡罕见的巷子里走来一个圆润的身影。 王麻子左顾右盼,確定四下无人,鬆了口气,来到一间平平无奇的木门前。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买鱼。” 门內传来女声,“收摊了,明日再来吧。” “东海珊瑚鯛,要新鲜的,明早我来取。” 此言一出,门里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珊瑚鯛没货,有新到的虎纹鯧。” 王麻子微微頷首,“虎纹鯧怎么卖?” “一斤五十钱。” “我要的量大,四十钱!” “成交!” 门里话音一落,便立即开门,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来,拉住王麻子便把他拽了进去。 啪嗒! 房门重新关上,只见一个面相清秀的女子双手掐腰,一脸担忧,“公...” 她话还未说完,却被王麻子一根食指抵在唇前,並朝她眨巴眼。 女子恍然,“公子!你怎的现在才到,足足迟了有两月之久,你可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的!” “咳...那个,路上出了些小状况,我这不是来了嘛!”王麻子挠著后脑勺打哈哈。 此时,屋子里走出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典雅的美妇人,上下打量著王麻子,“你就是女王陛下派来的特使?” “正是!” 王麻子个头比那美妇人足足矮了三寸,但下巴却扬得老高,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透亮的靛蓝珠子,拿在手里晃了晃。 美妇人一眼便瞧出此珠中蕴含的特殊灵韵,“果真是女王赐福蛟珠...” 说著,她单膝跪地,“密探欧阳婧参见特使大人!” 她身后的一眾女子也跟著跪地,“参见特使大人!” 王麻子满意地啄了啄脑袋,“嗯,都起来吧。” “敢问特使大人怎么称呼?”欧阳婧起身发问。 “王麻子。”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內陷入静默... 欧阳婧更是一脸黑线,心说这便宜玩意儿真的是女王派来的特使?简直无语。 可对方既知道接头暗號,手里还有女王赐福蛟珠,她没有理由质疑... “王...王特使,幸会幸会,不知女王陛下有何指示?” 王麻子找了把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本特使这次来,是有两个重要任务需要交代诸位。” “这第一个任务,便是要挑起大梁与东越的衝突。” 欧阳婧微微頷首,似乎並未感到意外,“果然如此,恕属下冒昧问一句,是不是东海战事多有不利?” “欧阳姑娘果然聪慧,只要我们的任务能够顺利达成,自然就能够扭转东海战局。”王麻子一本正经答道。 “此乃驱虎吞狼,女王威武!”欧阳靖盘弄著自己的顺滑长发,嘴角微扬,更显嫵媚动人。 此时,另一个女子发问,“那么第二个任务又是什么呢?” “这个不急...咱们眼下先把这第一个任务办好。”王麻子站起身来,面色也变得严肃,“为了女王!” 屋子里眾女子忽然激动,再次齐声,“为了女王!” 第13章 审讯 京城,某昏暗房间。 萧凡坐在冰凉的铁椅上,眼睛被黑布蒙著,双手也被镣銬困住。 这地方的气味异常难闻,空气中充斥著酸腐且血腥的臭味,令人隱隱作呕。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整个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影枢院地牢! 就在不久前,他跟隨姬玄远进城,可没走几步,便遇到一伙玄甲黑衣人。 萧凡一眼就认出这些人的装扮,影枢院玄衣卫! 在大梁影枢院中,玄衣是官方制服,相当於正式编制的行动人员,而灰衣则是编外临时工,没有固定制服,只有令牌。 玄衣卫要求带走萧凡问话,就连身为皇子的姬玄远也无力阻止。 正如市井有言,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进了影枢院的衙门,不死也要掉层皮。 影枢院的权利几乎可以说是皇帝之下无所不能...整个大梁的一切事物他们都可以插手並介入调查。 哪怕是姬玄远这样的皇子,甚至是太子,如果必要,都得接受影枢院调查。 如果要类比的话,与萧凡上辈子所在世界歷史中的明朝锦衣卫有过之无不及。 ... 此后,萧凡一路上都被蒙著眼,说话也没人搭理,直到此时,都没人告诉他为何抓人。 不消多说,恐怕跟金霞山截杀有关。 “按说这类案件应该交由廷尉府审办,怎么会惊动影枢院,难道是王哥出事了?” 他口中嘀咕的王哥,正是影枢院中负责与他联络的玄衣对接人,负责给他们这些临时工发放任务。 他正暗自盘算... 嘎吱! 房门徐徐打开,一个髮髻略显凌乱,黑眼圈浓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王军死了,不如你再猜猜,为何影枢院会抢在廷尉府之前介入此事呢?” 什么?!王军死了?此言一出,萧凡瞳孔地震!心说难怪影枢院会介入其中。 “饶小人愚钝,猜不出来。” 那男人揭下了萧凡蒙眼的黑布,不紧不慢搬过一张木椅,来到萧凡对面坐下,“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影枢院地牢。” 男人打了个哈欠,“你这灰衣知道的还不少啊,別紧张,只要你配合调查,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释放。” 说著,他的神色忽然变得犀利,“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千万不要在这里说谎,后果很严重哦。” “大人有话便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凡直视著对方的双眼,毫不怯场。 男人对萧凡稍作打量,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嘉山,影枢院玄衣卫三处七队代理队长,带你来此是有些问题需要问你。” 三处七队...那不就是王军所在的队伍吗?难怪他知道自己是灰衣,萧凡心中分析。 “嗯...请问吧。”萧凡轻轻頷首,稳住情绪。 昏暗的凡间中烛火摇曳,刘嘉山眼眸深邃,犹如深渊。 那双黑洞洞的眸子,仿佛能透过皮囊,洞穿心灵,让人不由心中战慄,不敢撒谎。 “两个月前,你所在的车队於金霞山区失联,整个车队如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军给你的任务,应该是护送车队抵达江州...可直到今日,你却一个人带著五殿下回到京城。” “请你解释一下整件事情的始末。” 萧凡稍作回忆,將金霞山遇劫事件在脑海中快速梳理,“回大人话,事情是这样的...” ... 隨后,萧凡有条不紊地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讲述了一遍,除了他对付黑衣女子的骚操作以及自己拥有厄毒值系统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如实作答。 悍匪...夜蚀...黑衣女子...黑吃黑... 刘嘉山原本还很淡定,可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心说这小子是在讲话本吗?一个常规护送任务而已,不至於如此离谱吧。 “嗯...这么说,你一个九品练气境武者,在遭遇了悍匪屠杀、夜蚀、神秘黑衣杀手之后,仍旧能够死里逃生並救下五殿下?”刘嘉山表示疑惑。 萧凡轻声嘆息,“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五殿下核实。” “嗯,不必你说,我们自会向殿下核实。” 萧凡已经完成交代,试探性发问,“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確认你没有说谎。” “如何確认?”萧凡顿时有种不祥之感。 刘嘉山打开房门,“隨我来。” 昏暗的地牢通道內,刘嘉山走在前,萧凡跟在后,很快便来到了审讯室內。 桌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刑具,和残留四壁的陈年血跡,著实令人头皮发麻! 审讯室里已坐了个气质阴柔的男子,瞧他身上的蓝天白云袍相当別致,与寻常的红黑官服截然不同。 “来,坐下。” 刘嘉山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中间的铁架子椅。 “大...大人,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这氛围...这场景...要说萧凡不怂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確实隱瞒了一些信息。 在古代封建社会,刑讯逼供甚至屈打成招那都是家常便饭,哪怕从实交代,该吃的苦头还是得吃。 更何况,他的身上有著天大的秘密,他是个穿越者,还拥有厄毒值系统! 身为一个现代文明世界的穿越者,也只在电视里看过古代酷刑,真要身临其境,没有被当场嚇尿已属难得。 此时此刻,他才终於体会到古代酷刑的恐怖! 刘嘉山见他这幅模样,挠了挠凌乱的头髮,“別紧张,只要你不说谎,我个人是不爱用刑的,太过粗鲁。”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待会你要有半句虚言...”说著,他隨手拾取一把沾血铁锯晃了晃。 萧凡喉结鼓动,强自镇定,猛一咬牙,“大人请问吧!” 他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模样。 “李公公,请吧。”刘嘉山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朝那面色阴沉的太监说道。 只见那李公公手捻兰花,一双丹凤眼徒然瞪大,黑瞳消失,只剩下眼白。 霎时间,室內阴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萧凡只觉眼前一花,意识仿佛受到某种牵引般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然下一瞬间,濒临失控的意识竟又平復了下来,重新回归他的控制。 这是什么操作?萧凡顿感疑惑,但又不敢声张,更不敢发问。 唯一可以判断的是,这李公公乃是品级术士!他方才所使应该是某种幽冥系的法术。 正当时,李公公开口道:“刘大人,可以开始问话了。” 第14章 正规组织 刘嘉山轻轻頷首,將自己先前在牢房里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此时的萧凡已经完全恢復了意识,並按照牢房里的说辞回答问题。 他所说的话都是大实话,至於那些不便说的,索性不提,没说不等於说谎... 实话说一半那也是实话。 这种时候,坦白是最好的应对方法,说谎反而不妙,毕竟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有著怎样的诡异法术。 “事情当真如你所言?没有要补充的吗?”刘嘉山眯起双眼,加强语气再次发问。 萧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实答道:“没有了。” 听闻他的回答与先前並无二致,刘嘉山朝李公公求证,“如何?” “在问灵状態下,他无法说谎。”李公公做出判断。 刘嘉山一手抚须,隨后朝李公公拱手致谢,“我明白了,多谢李公公。” 隨著李公公指法变换,他的双瞳再次显现,室內阴风渐停,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咦?这就结束了?萧凡心中不定,对刚才的诡异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刘嘉山再次拱手,“李公公,刘某今日还有事情要办,改日得空,必亲自登门拜谢!” 李公公淡淡“嗯”了一声,隨狱卒离开了审讯室。 “你证明了自己的诚实,看样子这些东西是用不上了。”刘嘉山一边说著,视线从一揽子刑具上扫过。 简直是恶鬼的笑容,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敢问大人,刚才那位公公是?”萧凡忍不住心中好奇,遂问道。 “那是影枢院监察司的监事判官,擅长术道,懂得问灵之法,叫你不能说谎。” 刘嘉山稍作介绍,並观察萧凡的神色变化。 不愧是影枢院的老阴批,试探无处不在。 “既有如此神异,大人为何不一开始就带我来此盘问?”萧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有这么方便的技能,为什么还要问两遍,就深井冰!他忍不住心中吐槽。 刘嘉山微微一笑,来到萧凡身侧,那深邃的眸子死死盯住对方,“问灵术並不是万能的,是真是假,还得靠自己来验证。” 那深渊似的黑瞳,仿佛要把人活活吞没。 刘嘉山手里晃悠著萧凡那断裂的淬毒匕首,“你方才说你自幼练过化毒之法,能化解体內毒素?” “不错。” 刘嘉山面色渐渐阴沉下来,耸动鼻尖,“说来巧了,你这匕首上的毒我知道,正是我们影枢院秘制的...红绣膏。” 此言一出,萧凡焕然惊悟,难关车队的行踪会暴露,那黑衣女人多半与影枢院有瓜葛! 刘嘉山继续道:“身中此毒者,不出半个时辰,身体便会融为一滩血水,如同一滩红色的绣花...” “既然你的身体能化解此毒,不介意让我开开眼吧?” 好傢伙...影枢院的人,没一个是善茬...萧凡心中腹誹。 “若能证明我没说谎,大人儘管试!”萧凡正色道。 刘嘉山用匕首抵在萧凡胸前,盯著对方眼镜,“不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有什么没交代的,趁现在赶紧交代...不然的话,神仙难救哦。” “哼。” 岂料,萧凡冷冷一笑,直接胸膛前挺,主动划破皮肉,“要试便试,多说无益!” 刘嘉山微微一愣,收起匕首,笑道:“好小子,有种!看来你確实没有说谎。” 紧接著,他拍著萧凡肩头,“真不是我要折腾你,毕竟你说的话过於...难以置信,我也是例行公事嘛。 “你虽是奇蹟般的活了下来,可我不得不提醒你,屠灭整个车队的幕后黑手,显然是打算把你们全员灭口的,这意味著什么,你可明白?” 萧凡皱眉,“大人的意思是?” “我可以放你回家,但你从这里出去之后会遭遇什么,我不好说。” 刘嘉山话锋一转,“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协助我们,至少在这里,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想以我为诱饵,钓出幕后黑手?萧凡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正如刘嘉山所言,劫掠者屠杀了整个车队,显然是打算杀人灭口的,那黑衣女子连劫匪都一起杀了,怎么可能放过他? “大人所说的协助是何意?” 刘嘉山嘴角微微扬起,“你小子是个人才,王军已经死了,不如往后就做我的灰衣,协助我们调查案件。” 懂了...背锅侠是吧,依旧是不入编制的灰衣,出了事还能顶锅,又不会牵连组织... 果然自古至今的骚操作都是一脉相承的啊,萧凡心中腹誹。 萧凡思绪飞转,陷入沉思,他是知道灰衣这种职位有多危险的,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就这样搅和进去恐怕是自投罗网。 那黑衣女子虽然有灭口的动机,可眼下他已经把姬玄远安全送回京城,木已成舟,这时候灭他的口毫无意义,反而还容易暴露自身。 因此,萧凡权衡一番,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好,以免惹祸上身。 一念及此,他道:“大人,调查案件是你们的事,此事我也是受害者,虽是死里逃生,可我真的不想捲入其中。” 刘嘉山面无波动,“所以呢?” “关於大人方才的提议,我可以拒绝吗?”萧凡直视著刘嘉山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与其做影枢院的灰衣,不如去姬玄远府上做个悠閒护卫! “当然可以,我们影枢院可是正规组织,又不是土匪。”刘嘉山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 好一个正规组织...所以你们就跟土匪一样把我蒙著眼睛抓到这了吗?萧凡直接无力吐槽了。 萧凡看著刘嘉山,“大人该问的也问完了,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嗯...也罢,那你先回去考虑考虑,若是改了主意,隨时来找我。” 刘嘉山一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塞到萧凡手中,“什么时候想好了,拿著这个,去西城区花雾巷的聚宝斋,把这块牌子当给老板。” “这...” 萧凡刚想拒绝,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刘嘉山打断,“拿著吧,多一条路也多一个选择不是吗?” 这话说得似乎也没毛病,萧凡收起铜牌,“好吧,这铜牌我暂且收著,大人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当然。”刘嘉山取来一块黑布,再次蒙上萧凡双眼,“这是规矩。” “我懂。” 隨后,萧凡蒙著眼被人带上马车,哐哧哐哧兜了不知多少个圈子,终於在他被“请”上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可以走了。”刘嘉山揭去萧凡头上的黑布。 “告辞!” 萧凡下了马车,撂下一句便转身就走,恨不得赶紧远离这群黑衣土匪。 第15章 回家 京城北城区,靠近城墙的边缘,二出的宅院里,几个丫鬟僕人正在院里忙著各自的活计。 面容憔悴的美妇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娘,二锅怎么还没回来...” 六岁小丫头萧瑾瑜跑了出来,抱住母亲玉腿。 叶舒抱起小女儿,柔声道:“你二哥在外办差,需得过些时日才能回家。” 小丫头大眼扑闪,啄了啄脑袋,嬉笑著便跑去找丫鬟玩闹了。 打发了小女儿,叶舒再度愁容满面。 噔噔噔! 一个矫健身影从院墙外飞身而入,急惶惶来到母亲身旁,道:“娘,我去鏢局问过了,萧凡车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来者正是萧家长女,亭亭玉立萧瑾嵐。 “那你爹呢?何时回来?”叶舒急问。 萧瑾嵐缓了口气,“爹那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该是近几日便可抵京。” “凡儿那边肯定是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叶舒愁容不减。 萧瑾嵐见母亲心急,只好安慰,“您別老嚇唬自己,兴许是山路难行,耽搁了些许时日。” “都怪你爹!早就说不让他去做什么影枢院灰衣...可你爹就是不听!”美妇人急的声泪俱下。 萧瑾嵐一边给母亲倒茶,一边嘆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萧家男儿,您不能总这么惯著他,也该让他独当一面了。” “他又不像你!凡儿自幼体弱,又只有武道九品,年纪还小容易被骗...哎哟,我那苦命的儿啊。”老母亲可算是操碎了心。 原主萧凡的武道资质很一般,能够达到九品练气境已是废了大力气,属於是那种刚刚爬上品级武者下限的水品。 与之相比,萧瑾嵐虽是女儿身,但虎父无犬女,她完美的继承了父亲充沛的武德,年芳十九便已是八品铁骨境武者。 她向来要强,凡事爭强好胜不输男儿,对自家弟弟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每每与其他武道世家同龄人爭锋,弱鸡弟弟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我萧家武德充沛!” “你弟弟是个弱鸡。” “我八品武者,不输男儿!” “你弟弟是个弱鸡。” “我打死你个贱嘴!” “你就算打死我,你弟弟也是个弱鸡!” ...... 类似的对话,萧瑾嵐已经受够了,恨不得亲手调教那不成器的弟弟。 可无奈父亲母亲总护著他,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 尤其是母亲叶舒,直叫一个溺爱无度... 正当时,门房老李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夫...夫人,二郎回来啦!” 母女二人皆是一惊,面含喜色,跟著老李迎了出去。 “萧宅”门匾之下,衣衫襤褸蓬头垢面且有些消瘦的少年郎,正踏著自信的步伐向內院走来。 “娘!” 叶舒悬著的心总算落下,哇的一声就哭將起来,捧著儿子的手,“哎哟,我的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相比之下,萧瑾嵐显然比母亲淡定许多,鬆了口气,“萧凡,你怎的弄成这幅模样?”。 萧凡扶母亲坐下,摇头长嘆,“此事说来话长...” “二锅!” 此时,正在后院里撒欢的小不点发现了前院的动静,探出个小脑瓜来,发现是心心念念的二哥回来了,那小短腿立即开拔,冲將过来,跑得急了,一跤摔倒在地,哇哇痛哭。 萧凡將妹妹抱起,嫻熟的三连举高高。 小不点哭声立止,转哀为喜,登时笑的手舞足蹈。 “二锅。”小不点一边撒娇似的说著,一边伸出小手。 萧凡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这次回的匆忙,没糖给你,改天带你去吃糖葫芦。” “哦,拉鉤!” 萧瑾瑜伸出她那短短的小指,勾在萧凡小指上晃了晃,便开心的跑去玩了。 打发了小不点,三人围坐在院里,听著萧凡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讲述过程中,为了防止老妈心臟受不了,萧凡刻意淡化了此行遇到的各种要命细节。 只是说,车队进入金霞山后,遭遇了一伙劫匪,歷经艰险这才回到京城。 至於是怎么个艰险,譬如车队惨遭屠灭...遇上夜蚀...还有那黑衣女子什么的统统没提。 老母亲要是知道了这些细节,可不得当场晕过去... 可即便如此,叶舒依旧是全程心惊肉跳的听完萧凡的讲述,心里全是后怕。 “凡儿,娘早就说那影枢院的活计太危险,不做也罢!等你爹回来,娘跟他说!” 萧瑾嵐嘟著嘴,显然不同意母亲的想法,“您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影枢院是什么地方?怎能说不做就不做。” 她大眼呲溜一转,“不如这样,往后萧凡还是跟爹去武备堂混个文职做做也罢,这影枢院的差事我来做!”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的去什么影枢院?跟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在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叶舒想都不想,果断拒绝。 此言一出,萧瑾嵐登时不乐意了,“娘!您这是偏见,我可是八品武者,哪怕是在影枢院玄衣卫里也不差的,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这孩子!江湖险恶处处是险,拳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姑娘家出门在外就是很危险,娘这是担心你遇到坏人!” “哼!您和爹就是偏心!同是萧家人,他一个九品可以,我却不能,就因为我是女儿身?!” “你是想气死为娘吗?不行就是不行!” “您就是偏心!” “再给老娘犟嘴!看我不...” “您倒是打呀!哼哼,我可是铁骨境,来来隨便打!” 这母女二人又开始了日常爭吵...一时半刻只怕是没个完。 “娘,姐,你们別...” “你闭嘴!”母女异口同声。 萧凡听得头都大了,本想劝阻,却被母女二人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只好作罢。 “吵吧吵吧,吵吵更健康...我先去沐浴了哦。”说罢,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母女二人正吵得激烈,根本顾不上搭理... 天色渐暗,夕阳落幕,管家张姨吩咐两个丫鬟收拾好了萧凡房间,並给他打了一缸热水沐浴。 便在此时,宅院来了姬玄远府上僕役,抬著大大小小五口箱子拜门,说是家主赏赐务必收下。 母女二人打开箱子,登时便惊呆原地,架也不吵了... 第16章 月光! 一箱金条两箱银锭,还有两箱珠宝锦缎...都是贵物。 其中就包含姬玄远所说的那脸大的西域黄玉! 瞧得出来,姬玄远是个出手阔绰的性情中人,哪怕他贵为皇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 “嵐儿,这么多金银珠宝,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那影枢院的灰衣算个甚?你爱习武,娘送你上太苍山拜入那通天门下,岂不更美?” 萧瑾嵐吃吃点头,喜上心头,“女儿听凭母亲大人发落!” 整个九州四海之內,对所有武夫吸引力最大的两处求学之所,其一便是大梁武备堂下辖的帝国武道学,而这其二,便是江湖第一大武道门派,太苍山通天门。 帝国武道学的入学资质要求极高,並且没有过硬的后台背景根本进不得。 当年萧父还想用自己武备堂金牌教头的关係让萧凡入学,结果不出所料,门槛的边都摸不著。 相比之下,太苍山通天门的求学门槛就没那么高,只要求学者武道资质过硬,再拿些金银打点,还是有希望的! “我儿出息了!” 尔雅喜极而泣,萧瑾嵐也不得不服,一趟活走下来,把全家人下辈子的花销都解决了。 ... 偏院之中,萧凡躺进热腾腾得浴桶,身心在这一刻放鬆下来,怎一个爽快了得! 自从金霞山死里逃生至今已有两月,他为了安全起见,这一路上他们不敢走官道,绕山绕水走得辛苦,浑身上下已是醃入味了。 今晚终於可以舒舒服服沐个热水浴。 虚幻的字幕在眼前浮现... 【修为:武道练气境圆满:182/100】 【厄毒值:42/100】 他的修为依然停留在炼气境圆满的时候,並且后续的厄毒值清空之后,也没有再转化为修为点数。 也就是说,两个月的时间,每天重製的厄毒值全都浪费的,感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 与此同时,他也藉此进一步了解了【厄毒值系统】的隱藏规则。 那就是超凡境界一旦陷入瓶颈无法突破,那么修为点数就无法继续增加,哪怕是厄毒值清空也无法转化为修为。 “老爹怎的偏偏这时候不在京城,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八品...” 萧凡嘆息自言...突破武道品级是很困难且危险的,张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为了稳妥起见,萧凡还是决定等老父亲回来之后,一对一指导才是上策。 至於他的武学奇才老姐,那是真不敢指望,怕被老姐藉机胖揍... “哎...也罢,先歇几天再说吧。” 此时此刻,萧凡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洗去一切疲乏,把所有烦恼暂且拋掷脑后。 他举头望向夜空,一道熟悉的浅白“幕布”在空中若隱若现。 那便是保护京城的圣火法阵,每到入夜,圣火坛的纯白火种便会点燃,司天监法阵也会隨之启动。 纯白圣火的余暉在法阵的作用下就会形成一道若隱若现得浅白色天幕,將整个京城罩住。 提心弔胆的日子终於得以喘息,京城乃是大梁司天监与圣火教的总部,在这里不可能发生夜蚀。 萧凡的身心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一时间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穿越之前,他刚入职东大国京海市的一家ai公司担任算法工程师。 薪资待遇已经高出许多同龄人,说不上人生巔峰,却也是步入正轨。 家庭方面,父母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还算康健,家庭美满。 在他有限的人生里,几乎看不到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概率就此过上平平无奇的生活。 有的人说他命好,可萧凡却觉得未必,前二十多年的幸运,都被一辆泥头车给彻底埋葬了。 还真就应验了某句经典,“一切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 不过好在,即便穿越到了这里,他依然有著还算美满的家庭,不但父母健在,还有一双姐妹。 久而久之,面对自己已经回不去的残酷现实,他只能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接受了新的家人。 由於夜蚀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外派差事很抢手,来钱也快,可那都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赚来的买命钱。 最近几年,夜蚀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外派差事的风险也就越来越高,赚钱再多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眼下已然入秋,夜晚也越髮长了,等到了深冬时节,那影枢院灰衣的活可就越发难做了。 一念及此,萧凡不住感慨,“影枢院灰衣的差事实在危险,我得想办法某个稳当且收入不错的活计。” “明日得去向本次惨死的十名鏢师家属报丧...哎,我该怎么面对他们,愁啊!” 好不容易得以放鬆,烦恼又再次袭上心头。 便在他泡在浴桶里思考如何安置死者家属时,一个莹白玩意儿突兀的出现在了浴桶边上。 “咦?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 萧凡面带疑惑,拿起姬玄远给他的莹白玉佩打量起来。 这块玉佩名为命玉,原本是要还给姬玄远的,可谁知大少爷又把这玉佩塞回给萧凡,还不准拒绝。 姬玄远的理由是,这命玉里有司天监的特殊阵法,能够在一定范围內感应到姬玄远的生命力。 玉佩中的莹白流光一旦变黯,就说明姬玄远的生命力正在减弱。 他要萧凡拿著玉佩,自己真要遇上危险就能及时发现。 “大少爷还真是信得过我啊。”萧凡瞧著玉佩流光柔饱满,看来大少爷此时並无危险。 奇怪...我明明是放在那边的啊,他朝准床头方向,隨手一拋,將命玉精准无误的扔到了枕头边上。 然而他刚回过头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莹白命玉,竟然又回到了浴桶边上! “沃槽!” 萧凡本能得喊出声来,只觉得热滚滚的浴桶顿时变得凉颼颼的,令他后脊发寒冷汗直冒。 “这是要闹鬼?大哥你別给我整这齣啊!” 虽说武者拥有浩然气机可震慑邪祟,鬼魂不侵。 可那得是七品淬神境之后才有的效果,他现在的九品远达不到。 他警惕地望著那静静躺在桌面上的莹白命玉,再偏过头去望向床头,果然...床头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原本黑云密布的夜空中,竟渗下一缕皎白月光! 眾所周知...这个世界没有月亮! 萧凡浑身汗毛立起,缓缓仰头,反向沿著月光望去... 只见那层层云幕之中,竟真的掛著一轮月牙! “真是见鬼了...” 就在他的视线停留在月牙的瞬间,厄毒值突然飆升起来。 ...+3...+8...+10... 当他想要挪开视线时,为时已晚。 他的身体如同灌铅一般竟是动弹不得,就连眼珠子也无法转动哪怕一下。 紧接著,那圣火余暉形成的幕布,在正对月牙的位置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漆黑浓稠液体从裂纹中渗出蔓延,將幕布溶开一个窟窿。 几乎就在同时,萧凡的视线变得扭曲起来,天空变为血红色,他看到高掛天空的月牙逐渐变圆... 那月牙的中央好像缺了一块,像是被啃食过得西瓜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所谓的月亮...看起来...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转眼之间...厄毒值,89...109...120...150... 萧凡彻底绝望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皮肉撕裂开来,金色的鳞片正在从他的体內飞速生长,他就要异化了! 动不了...连眨眼都做不到...死定了...这回死定了... 第17章 鳞片 “啊!!!” 伴隨一声惨叫,浴桶炸裂,水花四溅,萧凡两眼一黑! 再次回神时,自己正赤条条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地上横七竖八散落著浴桶的木片碎块... “二郎!二郎你怎么啦!”屋外传来张姨和丫鬟小翠的惊呼。 窗外黑云依旧,莹白天幕也完好如初,一切如常! 再看系统虚幻字幕: 【厄毒值:43/100】 这是今日城门之变后的厄毒数值,並没有增加... 萧凡当场懵了,他口中喃喃,“啊这...方才...难道是幻觉?还是...梦魘?” “哎哟!夫人您快过来,二郎好像出事啦!叫门也不应!” “凡儿!你怎么了?!別嚇娘啊!嵐儿快来,把门破开!” “娘,张姨,你们让开,我来破门!” 一大家子很快就聚到门前,乱做了一锅粥... 萧凡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家里又都是女眷,这要是被老姐破门而入,那不得当场社死啊! “老姐住手!我这沐浴呢你就破门啊!” 萧瑾嵐腿都已经抬起来,正要踹门,忽然停下动作,“你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都散了散了...別围我房在门口。”萧凡急忙运转气机蒸乾身上的水汽,四处找衣服穿。 “没事你突然喊这么大声?”萧瑾嵐表示怀疑。 此时,老母亲突然脑补,“莫非是家里进了贼人...挟持了凡儿!” 萧凡直接无语,“不是我真没事,你们不要...” 不等他说完,老母亲已脑补出了宝贝儿子惨死歹人毒手的完整剧情,“一定是这样...我儿有危险!嵐儿,破门!” 啪嗒!!! 一眾人冲將进来,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浴桶碎裂,水溅得到处都是... 再看那一脸狼狈的萧凡,衣衫不整,裤子还穿反了。 “出去!!!” 叶舒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儿子,“真没事?” “都出去!”萧凡气死了,无奈喊道。 “哦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哈哈...真是的,嚇死我了” 见眾人离开,萧凡愤愤关上房门,长舒口气,“看来是泡得太舒服,不小心睡著,產生梦...” 他一个“魘”字还未说完,登时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桌上开裂发黑的命玉! “不是吧...” 他小心翼翼拿起玉佩,不料稍一触碰,咔! 碎了... 原本好端端的莹白玉佩,就这么碎成了渣。 “难道是姬玄远出事了?!” 萧凡急忙把裤子穿正,披上外袍便要出门。 但他刚到门前又停下脚步,“不对...不是他出事...恐怕是我出事!” 他颤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位置,触感硬邦邦得,还有些割手... 拉开衣领,左胸心臟位置竟长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 “呼...冷静...冷静...这事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然老妈非得急出个好歹来。” 萧凡坐到床边,深呼吸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集中意念,看著眼前虚幻字幕: 【厄毒值:43/100】 首先,系统显示的厄毒值应该没错...我並没有感觉到体內超凡灵韵有厄毒失控的倾向。 准確来说,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胸口处的金色鳞片,哪哪都很正常。 “如果我將这鳞片拔下来...那么四捨五入不就等於一切正常了吗?” 一念及此,他正要尝试...痛!痛!痛! 这还没等用力,鳞片倒嵌位置便传来撕裂痛感。 逆鳞之痛...著实酸爽。 看来这鳞片並不只是单纯长在外皮上,而是嵌入血肉里的。 萧凡果断放弃了拔鳞片的行为,且不说疼得要死,谁知道拔出来之后会不会產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后果。 “先不管这鳞片,待我搞清楚事情原委再说。” 再看地上碎裂的浴桶...这应该是被自己用气机震碎的,没有问题。 那么眼下最有问题的便是姬玄远给他的莹白玉佩了。 首先他可以排除姬玄远想藉助玉佩害他的可能性,毕竟相处两个月,他对这位天真的皇子也算有些了解。 姬玄远应该没有动机这样做,更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害人。 想必他就是单纯因为萧凡曾今用这玉佩救过他,处於信任就让萧凡继续留著它。 “最关键的疑点,这玉佩究竟是在害我...还是...保护我?” 萧凡转换了一下思路,觉得从保护的角度分析似乎更加合理! 回想先前那如同梦魘一般的经歷,直到此时依旧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那如同眼睛似的月亮应该才是造成一切异变的罪魁祸首。 “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是...金霞山夜蚀!或者说,是夜蚀promax!” 强度不一样,但感觉是相似的,微辣与特辣的区別... 由此不难推测,如果刚才的一切不是梦魘,那么极有可能是某种与夜蚀同源的现象。 再结合当今关於夜蚀、消失的月亮等相关上古传说,这背后的关联可以说就是八九不离十的。 “那么问题来了,在金霞山遇上夜蚀也就算了,权当小爷倒霉,怎的回到京城以后还能遇上?” 萧凡很快联想到了整件事情最恐怖的地方。 他紧张地咬住自己的拇指,额头不断渗出豆大汗珠。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在金霞山遇劫后,並不是因为我倒霉碰上夜蚀...而是夜蚀主动来找的我?!” 一念及此,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了许多... “我去...不至於吧...我只是一个九品武夫啊!老天爷你不至於这样针对我吧!” 啪啪啪... 萧凡拍打著自己的脸颊,“不想了不想了...这样想下去我要疯了。” ...... 京城南区,圣火坛。 宽大的祭台中央,纯白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祭台下方,一眾身穿赤红长袍的圣火教徒正对著祭台合掌祈福。 忽然,地面上亮起一圈紫光,凭空结成阵法! 下一瞬间,道骨仙风白袍老者於圈中闪现,引得阵阵风起。 来者正是司天监少监祁子岳,术道三品灵墟境半神! “火种圣地,不知少监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赤红长袍的长须老者,只不过他的鬍鬚和发色竟都是火红色泽。 此人乃圣火教总坛大护法赤煜,超凡门道未知、品级未知... 第18章 委託人 “老夫来此,是想向大护法確认一件事,今夜圣火可有异样?”祁子岳望著祭台上的纯白火焰问道。 赤煜双掌交叉,掌心朝內举至额头,向祭台方向虔诚一拜,答非所问,“炎尊在上,净化世间一切邪祟。” “少监大人刚才的问题乃是对炎尊的褻瀆,恕我无可奉告。” 祁子岳有些无奈,稍作思索,改换问法,“大护法误会了,老夫的意思是,方才可有邪祟被圣火净化?” 这回,赤煜终於点头... “少监大人来的巧,就在半个时辰前,炎尊降下神諭,今夜戌时二刻,湮月来过。” 此言一出,祁子岳双瞳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颤了一下,“湮月...火种在此,祂怎么敢?” “炎尊並未明示,寒冬將至,长夜无明...炎尊在上,护佑万灵!” 话音一落,数十教徒齐身跪拜,异口同声,“炎尊在上,护佑万灵!” 祁子岳长嘆一声,拱手朝祭台三拜,“老夫告辞。” 散发著姿色萤光的法阵再度亮起,白袍老者已然消失不见。 ... 晚饭过后,萧凡回到房间,硬是提心弔胆挨到子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已清空】 【厄毒值:0/100】 果然系统依旧正常。 “哎...明日去找姬玄远问问这玉佩的玄机。” 他自言嘀咕,將玉佩碎块用布包起,仰臥在床。 夜深人静,萧凡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先前那恐怖的“梦魘”,根本无法入睡...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要知道,京城乃是整个大梁帝国最安全的城池没有之一。 司天监在京城,大梁国教圣火教总坛在京城,甚至纯白圣火最初的火种也在京城。 可偏偏就是在这最安全的城池,萧凡却经歷了一次疑似“夜蚀”的异变。 “如若连京城都不安全,这天下之大,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萧凡无奈感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生存实在太难了,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品级,只有成为强者,才有抵御危机的能力。 “等爹回来,八品铁骨境走起!” 此后,一夜无事。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萧凡就已经起来,爬上自家屋顶等待日出。 他並不是为了欣赏朝阳之美,而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遇到王麻子的第二天日出时,他清楚的记得,看到了太阳上的细碎“裂痕”! 这件事他一直很在意,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但自己看错又不太可能... 如今又遇上昨晚的“梦魘”,无论如何他都要再次確认一回。 渐渐地,火红的霞光沿著天幕的边缘蔓延。 “要来了。” 萧凡有些紧张的极目眺望,他真心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红日缓缓从地平线升起,一点纯阳破拂晓! 霎时金光裂云,映得万里山河一片橙澈,黑暗狼狈退散! 那艷阳...完美无瑕,哪有什么裂纹。 萧凡迎著霞光,感受著温暖,终於长舒口气,露出久违的笑意,“太好了...果然是我想多了。” 再次见证日出,让他感到精神振奋充满希望。 扑腾! 萧凡从屋顶跃下,火速完成洗漱,跑到母亲屋外喊了一声,“娘!我出去了!” “哎!这大清早的你要去哪啊?”老母亲打开门时,早已没了人影。 叶舒打了个哈欠,“这孩子...回来也不好好歇几日。”。 ... 京城北区,一座宽大的院子,旌旗招展,火红的旗面上写著一个大大的“狄”。 门匾上赫然是“狄云鏢局”。 大清早的,院子里就已经传出阵阵操练声响。 鏢局的鏢师们都有晨练的习惯,此时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 萧凡止步於门前,来回踱步,终於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哎哟,这不是萧老弟嘛,你可回来了!”一个大鬍子鏢师最先来到来人。 “钱兄早。”萧凡朝钱忠打了个招呼,“狄爷在吗?” 钱忠指向內院,“在里面呢,听说有大买卖上门!” “大买卖?怎么说?” 钱忠咧嘴而笑,“今儿一早啊,来了个女人,说是想找我们走一趟北原大荒!” “大荒?!那可是大荒妖国的地盘,这活怕是不能接。”萧凡觉得不太靠谱。 “嘿嘿,我到觉得,只要价钱到位,走他一趟又何妨。” 说到这里,钱忠忽然想起什么,“是了,怎的就你一个人回来?跟你们一起走的鏢队呢?” 此言一出,萧凡的面色顿时黯然,“我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哎!是不是出事了?”钱忠从萧凡的神情中意识到了不对劲,追问道。 萧凡没有直接回答,“钱兄,您先別问了,这事...我得先找狄爷聊聊。” 他长嘆一声,便朝內厅走去。 屋子里坐了两个人正在谈话,一个虎目白须体壮如牛,正是狄云鏢局二当家狄锦天。 这另一人,则是身穿粉红丝裙,体態婀娜,白纱掩面的嫵媚女子。 女子伸出芊芊素手,五指张开,“五百两。” “嗯...我们从未踏足过大荒腹地,此事还需考虑考虑。”狄锦天並未直接答应。 “那好,您好好考虑,奴家过几天再来。” 说罢,那女子便要起身离开。 “我送姑娘出门。”狄锦天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子摆手,“不必劳烦。” 便在她走出门槛的同时,萧凡正好快步走来,二人擦肩而过。 那淡淡的幽香... 忽然,萧凡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回身望去,瞧著女人婀娜背影,登时冷汗直冒。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凡的目光,那女人也停下脚步,回眸而视,媚眼如丝,仿佛万千风情尽在那眼波间流转。 可萧凡却感到无比森寒,这女人让他想起一个人。 金霞山的黑衣女子! “哟,好生俊俏的小郎君呢,莫非也是这里的鏢师?”那女人的声音魅同蛛丝,仿佛能顺著人耳侵入人心,直教人心痒难耐。 声音不同...难道不是同一人?萧凡此时可没有心痒难耐的心思,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下萧凡,倒不是鏢师,只是与狄爷相熟,特来拜访。”萧凡如是说。 “不知姑娘是?”萧凡稳住情绪,用平缓语气问道。 此时,狄锦天走了过来,“这位是龚苏姑娘,来委託鏢货的。” “原来是委託人,眼下天还早,街上人又少,姑娘一个人走恐怕不安全,常言道相遇是缘,不如我替狄爷送送姑娘。” 这一回,龚苏並未拒绝,反而答应的很乾脆,“那便多谢公子了。” 狄锦天摇头感嘆,“哎...还是年轻好啊!” 第19章 事情是这样的... 萧凡带著龚苏往院外走著。 “恕我冒昧,姑娘步伐稳健,脚下生风,该是习武之人吧?”萧凡盯著对方的眼睛,稍作试探,並观察此人神色。 “公子好眼力,奴家確实学过些皮毛,只可惜资质太差,早已放弃习武啦。” 龚苏应答如流,眼眸中未有丝毫慌乱,镇定自若。 感觉不出品级,这女人太镇定了,看不出任何破绽...萧凡思绪飞转,脑中分析。 很快,二人已来到鏢局院外,此时街上人跡稀疏,有些冷清。 “听说姑娘的委託目的地是北原大荒?那可是妖国地界,寻常人怎会去那种地方?”萧凡继续试探。 不料,此言一出,那龚苏弯眉一笑,竟扭著蛇腰,踮起脚尖凑了上来,遮在脸上的白纱轻轻浮动,扫弄著萧凡的脸颊... 只听她悄声细语,“为了你好,不该打听的別打听,不该管的閒事別多管。” 萧凡额角登时凸起三道青筋,“姑娘此言何意?” “你猜。” 说罢,龚苏轻笑著转过身,漫步离去。 龚苏的笑声,听得萧凡头皮发麻,脖颈处凉颼颼的。 这名叫龚苏的女人,与那日的黑衣女子有著许多相似的感觉。 同样是浮凸有致身形,带有些变態的娇媚气质,只是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长相也不得而知。 单凭这些,萧凡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此事干係重大,要是认错了可不好办。 “不能著急,先调查清楚...若真是她,本次车队死难者的命,必叫她拿来偿还!” 萧凡稍稍定神收敛情绪,返回鏢局院子,顺手將正厅的门关上。 “狄爷,我有件事...”他说到一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狄锦天也算是老江湖了,瞧著萧凡那一副落魄的模样,就知道是鏢队出事了。 “小凡啊,来坐下,是不是鏢队出了什么事?咱们干这行的,说白了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赚些个买命钱,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萧凡深呼吸几次,“呼...確实出事了,当时...” 隨后,萧凡將金霞山那夜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儘可能的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 內城皇宫,御书房內,姬玄远早早便已在此等候。 一个两鬢斑白的紫袍老太监,迈著轻盈的小碎步来到御书房门前。 “五殿下,陛下正与大臣们商討国事,恐怕一时半刻是不能来了,要不您先回去,等明日再进宫面圣?” 听闻此消息,姬玄远眉间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昨日回京之后,他第一时间进宫將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的母后。 按说此时此刻,弘武帝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多谢刘公公通传,父皇日理万机,我改日再来。”说著,他一边极力掩饰著脸上的委屈,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却见一个身著橙红色泽圆领窄袖袞龙袍的玉面郎君,踏著气宇轩昂的步伐迎面而来。 这龙袍上的龙纹刺绣与皇帝的龙袍一样是五爪,且前后两肩共计四龙,此人正是当朝太子姬玄昭。 “太子哥哥!” 姬玄远大喜,刚要跑过去拍打哥哥的肩膀,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宫里!立即收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行啦,跟我这装什么装。” 太子搂著姬玄远的肩回到御书房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原本昨天就想去看看你,可谁知父皇临时派了差事,这不是听说你进宫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还是太子哥哥好!”姬玄远登时便湿了眼眶。 太子轻拍姬玄远肩头稍作安抚,转朝老太监,“我们兄弟在这说说话,烦请刘公公稟报陛下,就说五弟的事可否交给我来办,定查他个水落石出,为父皇分忧,还五弟公道。” “哎哟,太子殿下对五殿下可真好,手足情深感人肺腑吶!老奴这就去回稟陛下!”说著,刘公公徐徐退走。 待那刘公公走后,太子继续道:“五弟啊,你放心,为兄一定把暗害你的人给揪出来,你与我说说事发的详细经过。” 此言一出,可算是打开了姬玄远的话匣子,他正愁心里憋得慌,没人诉苦呢。 “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与太子哥哥娓娓道来!” 太子的眉梢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心中泛起不祥预感,以他对姬玄远的了解,这一通娓娓道来恐怕一时半刻没个完。 “话说那日夜黑风高,金霞山脉妖风凛冽...” ...... 狄云鏢局,內厅。 “...事情就是这样,还请狄伯帮我召集一下大伙,这件事总是要说的。” 狄锦天听完萧凡的讲述,哪怕身为老江湖也是惊得一声冷汗。 “小凡啊,幸好你將五皇子安全送回京城,否则整个鏢局怕是都得跟著遭殃,是你拯救了狄云鏢局啊。” “安顿死难者家属的事就由我来办吧,你先回去好好歇几天,就別管啦。” 萧凡摇头道:“我相信狄爷肯定能办好,可我还是想当面向死难者家属致歉,毕竟我是领队,不能逃避。” “我知道你这份心,可你毕竟不是鏢局的人,现在不適合出面处理此事,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看望死难者家属。” “还有啊,我让你这几天先回家,是因为这事牵涉皇子,恐怕还没完呢。”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疑惑,“此言何意?人我都已经安全护送回京了,还能有什么事?” 狄锦天长嘆一声,“你呀,还是太年轻了,那可是皇子!有人敢绑架皇子,这背后的水有多深?你作为当事者,往后少不了麻烦事。” “所以我让你先回家,鏢局的事我来善后,估计要不了多久,朝廷里那些个衙门就要开始找你问话了,好好想想如何应对。” 萧凡这才恍然,不愧是老江湖,想得果然全面! 非但如此,他也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这第二层意思,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来鏢局,是为了儘量不牵连鏢局。 这也不是为了憋清责任,更重要的是避免牵连无辜,算是好心提醒。 萧凡明白了狄锦天的意思,微微頷首,“懂了,多谢狄爷提醒。”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刚到门口,又被狄锦天叫住。 “小凡,再多嘱咐你一句...” “知道车队行踪的人,除了与五皇子有关的宫里人,便是狄云鏢局...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萧凡顿时汗毛立起,“您的意思是...如果朝廷查不出幕后真凶,亦或是山大不动...我和鏢局可能要背锅?” “恐怕不止是背锅这么简单...总之,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狄锦天语重心长说道。 萧凡稍作沉思,“我绝不能让大伙受牵连!”说罢,便快步离去。 第20章 皇子住的地方 他一边走在街上,一边苦思对策。 正如狄锦天所言,他果然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把姬玄远安全送回京城就没事了。 眼下,他必须想办法介入此事的调查,不能傻乎乎的坐等著別人去查,然后指不定哪天就给他和狄云鏢局扣上一顶黑锅! 只要他能够加入调查,別的不说,至少能够第一时间掌握许多调查资料和线索,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一念及此,他掏出昨日刘嘉山给他的铜牌,思索片刻,缓缓摇头,又揣了回去。 眼下他有两种介入调查的契机,其一便是昨日入城时,刘嘉山给他的铜牌,成为刘嘉山手下的灰衣,参与影枢院的调查。 此法简单直接,能够以最快速度介入事件调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借用影枢院的资源。 然而,风险也是相当大的,灰衣本质上相当於编外临时工,说白了就是个背锅侠,隨时可能被影枢院踢出去卖了。 这看似最简单直白的方法並不靠谱,他需要更多的底牌以確保自己能够掌握一定的主动性。 那么第二种方法便呼之欲出了,去找姬玄远! 只有站的层次够高,才能掌握主动权。 “就这么办...正好大少爷让我休息好了就去找他,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一念及此,他立即改道,朝著南城区进发。 南城区,永安大街,云棲苑。 萧凡望著眼前这四出的大宅子,不禁感慨,有钱真好...与自家那靠近城墙的小破宅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咚咚咚! 萧凡敲响宽大气派的朱漆门。 吱呀...大门轻启。 “你是?” “在下萧凡,是五殿下让我来此,劳烦通报一声。” 门童微微一愣,“萧凡...奥!想起来了,你是护送殿下的萧公子吧?” “不错,是我。” 门童立即拉开朱漆大门,“萧公子请进,殿下特意交代,您是贵客,让我等好生招待!” “多谢多谢。” 萧凡跟隨门童进了院子,放眼一瞧...嚯! 这院子果然是外拙內秀,从外面看不出太多玄机,顶多是位置绝佳、占地够大,彰显豪气。 然进了这內院才知道,紫檀雕花槅扇、嵌螺鈿屏风点睛。 前庭鹤唳松风,入口植百年虬松九株,枝干蟠曲如龙蛇爭斗,松下立鹤影石,石纹天然似白鹤振翅! 中庭枕流藏书楼,双层木构楼阁悬挑於假丘之上,底层架空,溪流穿楼而过,盛夏时水汽沁凉如秋。 后院云棲泉涌,水汽腾腾如云间仙境,怎一个妙字了得。 这就是皇子住的地方...吗... 不过多时,萧凡被带到会客房,没见到姬玄远,倒是来了一位老管家。 “我家主子一早入宫去了,还未归来,望萧公子见谅。” “无妨,无妨,我在此等候便是。” 萧凡接过茶盏,品了一口,入口柔一线喉...这些统统没品出来... 毕竟他一个粗鄙武夫,好的坏的喝进他嘴里都一样,能解渴就行。 “不愧是殿下宅邸,果然妙不可言!”萧凡如实讚嘆。 老管家微微一笑,“公子过奖,这云棲苑设计得如此讲究,是因为此处原是太子殿下居所!” “太子殿下?!”萧凡表示震惊。 老管家继续道,“不错,太子殿下入主东宫之前,便是居住在此,后来入了宫,便將此宅赠与了我家主子。” “难怪这般不凡...如此看来,太子殿下该是与五殿下关係不错?” 说起这个,老管家便喜从心来,难掩骄傲,“何止不错,太子殿下与我家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那可是手足连心呢!” 太子是皇后所出嫡子,且还是皇长子,这出身基本就是奔著皇位继承人去的... 姬玄远也是皇后所出嫡子,据传与太子关係很好,那叫一个兄友弟恭,皇家典范。 如今看来,这传言果然属实。 “这皇家兄弟能有如此情义,实属难得啊。”萧凡感嘆。 这话可把老管家嚇了一跳,“公子慎言!皇家兄弟个个情义深厚,怎说难得!” “啊这...对对对,您说的对!”萧凡挠著后脑勺,说著违心话。 待老管家离开客会客房后,萧凡开始思考起来。 想这太子之所以对姬玄远这么好,恐怕不单纯是因为手足之情...毕竟皇家兄弟...懂的都懂... 不过好在姬玄远是个游手好閒的主,也没什么野心,从不拉帮结派搞宫廷斗爭,因此才不被其他皇子敌视。 便在他思维发散天马行空之际,外面传来不小动静,又来访客了? “五哥五哥!我来看你啦!” “我家主子一早进宫去了,还没回来呢...哎哟!公主殿下,您慢著点,担心摔著!” “进宫?他能起这么早?本宫不信!” “您就是借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骗您呀,主子他当真进宫了,要不您稍歇片刻?正好府上刚到了一批南疆香洱茶。” “那成吧,本宫便再等等。” “哎!公主殿下,那边有...” 老管家话还未说完,对这院子早已轻车熟路的红裙少女便已快步朝会客房走来。 啪嗒... 房门被推开,屋里屋外,少年少女四目相视,彼此愣住。 屋里少年郎剑眉星目,鼻樑挺括,稜线分明的脸颊如玉石雕琢。 屋外小公举杏眼含花,眉若小月唇似红樱,鹅蛋形的脸颊雪中泛红,俏丽可人。 162,68c,40,66...嗯,顏值惊为天人,身材也算不赖... 萧凡凭藉他上辈子的丰富经验,练就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快速做出分析。 “大胆!见了灵曦殿下还不行礼?!”此时,两个丫鬟小跑著跟了上来,瞧见这屋里的少年竟敢直视公主,登时怒斥。 灵曦殿下?这妮子该不会是...大梁皇室三公主,灵曦公主? 萧凡淡定起身,转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单膝跪地,朝红裙少女拱手行礼。 “初见殿下,就被您的惊世之姿所震慑,还以为是白日梦游,见到了仙女下凡,一时间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实在失礼,还望公主殿下恕我这爱美之罪啊!” 好他个仙女下凡、爱美之罪,这彩虹屁算是精准拍进了灵犀公主的心坎里,那叫一个暗爽, 只不过,封建社会,这样的话说口来,对於那个年代的女子而言,还是轻佻了些。 “你这廝油嘴滑舌,还敢出言轻薄公主殿下,嫌命长么!”那贴身丫鬟护主心切,不依不饶。 “今生得见殿下仙姿,我便是立时在此粉身碎骨,也是此生无憾矣!”萧凡非但不卑微求饶,反而慷慨陈词以铭心志! “还敢胡言!来人,掌嘴!” 灵曦公主玉手轻摆,“行啦,本宫念在你是初犯,便饶了你这顿罚,下回再敢轻言轻语,决不轻饶。” 她说的郑重,可內心早已乐开了花,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若不是碍於公主之尊,需保持仪態,恐怕已然笑出声来。 老管家这时才气喘吁吁跟了过来,“殿...殿下...老奴刚想说...此房有...有人...不如您移步至正厅吧。” “不必了,本宫就在这等。”说著她便走进屋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第21章 计划通 老管家一脸为难,但也不敢忤逆公主,只好答应,“嗷对了,这位是萧公子,昨日便是他护送主子回京的。” “咦?你就是那...萧...萧什么来著?”灵曦公主有些惊诧,她昨日在后宫听母妃说过这事,有些印象。 “在下萧凡。”萧凡自报家门。 “嗷对!萧凡,听说就是你一路护送五哥回京的?”灵曦继续问道。 萧凡微微頷首,“保护五殿下周全乃是在下职责所在,虽是九死一生,幸不辱使命,惭愧惭愧。” 这话顿时勾起了灵曦那汹涌的好奇之心,“听说你们此行危机四伏,你快给本宫说说,这一路上你们都经歷了什么!” 萧凡深吸口气,长嘆一声,心说我这已经是第三遍...啊不,特么第五遍! “此事说来话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 灵曦公主听萧凡讲得有趣,便不断发问,时而问京城之外的风光,时而又问夜蚀的诡异,没完没了... 萧凡被灵曦公主问得烦不胜烦...可又不敢拒绝,讲得是口乾舌燥。 “公主殿下,您莫非从未离开过京城?”萧凡觉得这公主的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就好像从未见过京城以外的世界一样。 此言一出,灵曦公主垂下眉梢,轻轻頷首,“父皇说外面很危险,不让我离开京城。” 懂了,鸟笼里的金丝雀...封建时代的公主大多如此,何况是这危险诡异的世界。 此时,听得屋外动静,想是姬玄远回来了。 灵曦公主大喜,提起裙摆就窜將出去,“五哥!” 眼见姬玄远好胳膊好腿,她这才鬆了口气,心说那萧凡果然护卫得力,改天赏些金银,也给自己当个护卫。 “咦?舒舒何时来的?”姬玄远瞧见灵曦公主从內院出来,有些疑惑。 听闻此言,灵曦公主登时小嘴崛起,娇嗔一声,“哎呀討厌,都说了別叫舒舒!人家不是小孩子啦。” 灵曦公主真名姬云舒,幼时灵动可爱惹人喜欢,虽说她已年满十六,可她的兄长们都习惯叫乳名“舒舒”。 “舒舒多好听,显得亲切,怎的不能叫...为兄偏要叫,舒舒舒舒!”那姬玄远也是个没正形的,像个没长大的少爷郎。 灵曦公主朝姬玄远小腿上踢了一脚,气鼓鼓扬起小脸,一副“再也不理你”的模样。 “生气啦?哎...原本还说把这个给你解闷。”说著,姬玄远从怀里拿出一册话本。 那是他回京路上特意买的民间话本,没什么文学造诣,就是纯粹简单趣味,属於是京城很难见到的东西。 见著话本,灵曦公主的面容登时由阴转晴,喜笑开顏,一把抢过话本,“看在话本的份上,原谅你啦。” 那灵曦也是个好打发的,一册话本就能让她沉浸其中,在院子里翻看起来,耳不闻事。 “主子,萧公子已在书房等候。”老管家道。 听说萧凡来了,姬玄远大喜,“来的正好!” “萧兄!”姬玄远来到书房,见了萧凡便拱手喊出。 此言一出,萧凡差点脱口说出“贤弟”二字,终於还是忍住了... 萧凡起身拱手回礼,“殿下!” 这话可把老管家惊的一身冷汗,急忙凑到姬玄远耳边嘀咕,“哎哟,我的主子爷!您身份尊贵,可不兴乱了尊卑!” 姬玄远哈哈一笑,拍著老管家肩头,“怕个甚,这也没外人,萧兄与我可是过命的交情,不讲尊卑!” 老管家深知自己这主子的脾性,也算是见怪不怪了,索性拉上房门守在门口,免得让閒人听了去,乱嚼舌根。 封建时代尊卑有序,哪怕只是交个朋友,那也不是隨性而为,更何况与身份低微者结拜为兄弟这种事,属於有损皇家威严。 二人围桌坐定,姬玄远开门见山,“怎样,可想好来我府上当差?” “能在殿下府上当差,自然荣幸之至,不过眼下还有件要紧事需与殿下相商。”萧凡如是说。 “哦?何事?”姬玄远疑惑发问。 萧凡稍作思索,面色严肃起来,“殿下虽已回到京城,可我觉得,那幕后设计绑架您之人必不会轻易罢休,不得不防。” “啊,这个嘛不必担心,父皇已下令影枢院彻查此事,还有太子哥哥也会帮忙,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幕后黑手!” 姬玄远说的轻鬆,似乎並不为此忧心,果然是温室里的的娇花,不知风霜残酷天地无情。 大少爷啊大少爷,您老人家可真是活的无忧无虑...萧凡心中腹誹,对这位天真的大少爷表示担心。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事交给影枢院查並无问题,可咱们也不能这般躺平,坐等结果。” “这伙人敢打您的主意,背景绝不简单,查得出自然最好,可若是查不出呢?亦或是他们找人背锅呢?” “咱们若不能介入其中,便无法掌握这些关键信息,甚至判別结果真偽,到时候可就太被动了!” 姬玄远望著窗外渐渐黯然的天幕,觉得有些道理,“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殿下若是信得过我,便想办法引荐我进入影枢院,並介入此案调查,之后的事便交给我来办。” “我萧凡,便是殿下您扎在影枢院的一双眼!只肖有我萧凡在世一日,断不能让殿下遭遇任何不测!” 萧凡单膝而跪,抱拳拱手,目光炯炯,掷地有声,好一个耿耿忠心,正气凛然!直教人无法拒绝。 这该死的安全感啊! 姬玄远大为感动,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第二个人如此这般对他表过忠心... 他虽贵为皇子,却不懂经营,整日游手好閒也没什么势力,更无人巴结,属於是没人烧的冷灶。 眼前这名为萧凡的英气少年,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愿意效忠他这个要啥啥没有的皇室小透明,这谁顶得住? 正所谓锦上添花无人记,雪中送炭念终身! 姬玄远双手扶起萧凡,激动地说,“萧兄!我便是信不过自己,也绝对信得过你!” “你且等我消息,待我明日去找太子哥哥帮忙,介绍你进入影枢院!” 萧凡轻轻摆头,“这种事需得讲究一个契机,据我所知,下个月便是每年一次的九州论武大会,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是想参加九州论武大会,藉此崭露头角?”姬玄远震惊。 萧凡嘴角微扬,轻轻頷首,“您也知道,九州论武是为了让年轻一辈的武者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风采,因此大会对武者品级有著极为严格的要求。” “参与九州论武的武者,武道品级不得超过八品,否则视为作弊。”萧凡补充道。 姬玄远面露担忧之色,“可你不是九品武者吗?这也没有优势呀。” “不瞒殿下,我已经达到九品大圆满境界,距突破八品仅有一线之隔。”萧凡信心满满补充道:“给我一个月时间,八品不是问题。” “不愧是我萧兄!长脸!”姬玄远满脸欣慰。 萧凡继续道:“届时我便以殿下府上护卫的身份参与大会,殿下便可藉机向陛下引荐,助我进入影枢院。” 此言一出,姬玄远再次震惊,“向父皇引荐?这...” 眼见姬玄远脸露难色,萧凡疑问,“殿下是有难处?” 第22章 达官显贵的腐朽! 姬玄远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倒也不是不行...可我从小就很怕父皇...那个,我找太子哥哥不行嘛,他可是储君啊。” 懂了,不敢提,怕被捶是吧?萧凡已经自行脑补出了父慈子孝的场面。 萧凡摇头而道,“这恐怕不行,陛下是陛下,太子是太子,影枢院效忠於陛下而不是太子,您只能向陛下提及,否则便是害了太子,也害了您自己。” 这话可算嚇住了姬玄远,“有这么严重?” 萧凡解释道:“影枢院直属於皇帝,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我想陛下该是相当反感皇子染指其中,无论是太子还是殿下您。” “您若是去找太子,那么在陛下看来,这便是想要结党染指影枢院,犯了大忌讳。” 姬玄远似有明悟,“那你还让我找父皇?向父皇引荐你进入影枢院不也是意图染指吗?” 此言说出,萧凡只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您只需要借九州论武告诉陛下,我是您府上的护卫即可,陛下自会让我进入影枢院的。” 这话给姬玄远说不懂了,挠著后脑勺,“这又是为何?” “陛下若是知道您府上有这样的护卫,那不得想办法好好照顾起来?”萧凡无声笑道。 有的时候,让你来工作未必是看中你的才华,也有可能是方便监视控制你罢了。 只不过,萧凡並未把话说得太直白,只是蜻蜓点水,浅浅而谈,至於大少爷能不能听懂,那就看他的悟性了。 姬玄远似懂非懂,只觉得脑袋有些发痒...似乎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也罢,虽说不太明白,不过我信得过你!就按你说的办。”姬玄远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 此事商定之后,萧凡从怀中取出那发黑的玉佩碎块,“昨晚不知怎的,这玉佩竟然自发碎了...” 隨后,萧凡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一番,过程中隱去了部分细节,比如他胸口上的金色鳞片。 姬玄远拿起碎块,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疑似夜蚀?怎会如此...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得赶紧通报司天监!” “不急...我怀疑此事与司天监恐怕隱有关联。”萧凡沉声道。 姬玄远稍作思索,轻轻頷首,“不如这样,我先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看,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上报给司天监。” “殿下英明!”萧凡接著问道:“您说的这个人,莫非就是那日城门口遇见的李明渊大人?” 姬玄远頷首,“不错,李明渊为人正派,可以信赖。你往后若是遇上什么邪诡之事,也可以找他,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自会帮忙。” “多谢殿下!” 萧凡抱拳拱手,心说这大少爷竟还有些出乎预料的可靠,毕竟是皇子,再怎么说还是有些人脉的。 啪嗒! 书房门被推开,灵曦公主自顾自进来,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看完啦!五哥,还有別的话本吗?快快拿出来。”灵曦公主把先前的话本放在桌上,伸手索要。 姬玄远两手一摊,“我就带了这一本,哪还有別的。” 此时,萧凡拿起桌上的话本,隨手翻看几页,“公主喜欢话本?” 此言一出,灵曦面上一红,急忙抢过话本抱在怀里,“怎...怎么啦,不行嘛!” 萧凡浅笑,“这不巧了,在下閒暇时也会写些话本。” “真噠?!”灵曦公主妙目流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著期待的光。 非但是她,就连姬玄远也颇感意外,“你一个武者,竟还会写话本?” 武者咋了,武者就不能写话本啊?萧凡心中腹誹。 在大眾的刻板印象里,粗鄙武夫都是一群没文化的匹夫,別说写话本,识不识字都难说。 萧凡顺著话题,“萧某不才,最近正好在写一部话本,若公主不嫌,得空便给公主送去,为公主解闷,” 所谓人脉,多多益善!能搭上一条是一条,关键时刻搞不好能救命。 “好呀好呀!华儿,把进宫的令牌给他。”灵曦公主痛快答应。 然,那丫鬟华儿却不乐意,凑到灵曦耳旁,悄声道:“公主不可呀,咱们都不知道这廝的底细,万一他包藏祸心,岂不是对公主不利!” 此言一出,灵曦也有些拿不准了,陷入纠结,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好当眾反悔有失威严。 萧凡有著武者的敏锐感知,把华儿的悄悄话那是听得一清二楚,索性主动给灵曦一个台阶。 “不如这样,我得空便將话本交予五殿下,再由五殿下转交给公主殿下。” “至於您的令牌,在下一阶武夫万不敢当,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灵曦公主正好顺坡下驴,“咳...那个...说的有些道理,本宫准了。” 不过多时,天色渐晚,灵曦公主不便久留,回宫去了...临了时还不忘催书一句。 拜別姬玄远后,萧凡也离开了云棲院,归家去也。 ... 夜黑风高,天幕之上,圣火的余暉发出淡淡莹白之光,保护著京城不被夜蚀侵袭。 萧凡走在南城区永安大街上,不自觉想起昨夜的诡异,心有余悸。 永安大街乃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號称京城不夜街。 入夜时分,整条街上最抢眼的建筑,莫过城南第一“夜场”,妙音阁。 古代“夜场”有著一套不成文的规则,虽说都是烟花之所,但也分个高低贵贱。 从高雅到低贱,分別是青楼、勾栏、妓院。 其中,青楼又得分个一二三等,虽说都是青楼,可不同等级的青楼服务质量也有著天壤之別。 妙音阁就属於一等青楼,而且还是一等中的翘楚,知名度相当之高,在整个京城可以排到前三! 走近那灯火通明的三层楼阁,各种鶯鶯燕燕琴萧声乐便不绝於耳。 萧凡面色冷峻,带著批判的目光,驻足於风花雪月之外。 “来都来了,我倒要见识见识,这达官显贵们的腐朽生活!” 他正想著,却被门口角落里走来的一个满脸络腮鬍的魁梧男人拦住去路。 “你这不爭气的东西,大晚上的不归家,果然在这烟花之地!”说话的,正是萧凡的父亲萧武! 萧凡直接懵了... “爹?” 第23章 「父亲」 萧凡有些懵圈,平日里他哪怕夜不归家,父亲也很少斥责,顶多也就是嘮叨几句。 更奇怪的是,据他所知,父亲现在应该还在从皇陵归城的路上,怎么会出现在此? “还愣著干嘛,跟我回家!”萧武二话不说,便將儿子提溜起来,直接扔进街边的马车里。 萧凡並未反抗,而是任由父亲將自己拖走。 ... 马车缓缓驶出永安大街,来到某偏僻狭窄的巷子里。 萧凡阴沉著脸,对这外面驾车的“父亲”沉声道: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吧,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愣,稍作沉默,冷笑一声,“怎么,连你老子也不认得了?” “哼,我爹可是七品淬神境武者,你一个九品的玩意儿也配冒充?” 萧凡凭藉武者的感知,通过对方的气劲判断此人大概率是武道九品,与父亲的七品相差甚远! “哈哈哈哈...也罢,没想到你这九品入门的废柴竟能识破我的偽装,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因为你已是个死人了!” 说著,那络腮鬍男人便从车板下抽出一把短剑。 噼啪! 马车爆裂,两道人影从漫天翻飞的断木碎屑中掠將出来。 “咦?九品大圆满?!你什么时候?” 络腮鬍瞪大双眼,藏不住的震惊,眼下情形远远超出了他得预料。 在他的印象里,眼前这位粉面少年郎乃是个资质极差的,武道修为止步九品入门的废柴。 可眼下,对方竟然挡下了自己的杀招,还用气机震碎了马车! 就在络腮鬍迟疑之际,只见飞影掠来,避之不及。 啪! 萧凡趁对方发懵之际先发制人,一腿扫过,生生踢折了络腮鬍的右腕关节,手里的短剑也脱手掉落。 只见络腮鬍左手袖口又滑出一把短剑,朝准萧凡胸口要害便刺將过去。 哐!!! 一声脆响,剑刃崩断!短剑竟被不知什么坚硬之物生生挡了下来... 萧凡趁此时机,脚下生风,步伐变换犹如鬼魅,堪堪绕开刀锋,擒住对方左臂。 咔嚓! 那粗壮的手臂竟被萧凡生生扭断! 不等对方有丝毫喘息之机,他飞起一脚踢中络腮鬍下顎。 又是啪的一声闷响,硬是將那高大身躯踢得翻转一圈摔落在地,这一脚来得太快,那络腮鬍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你还有护身法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大鬍子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那一剑是使出全力的,可谓力贯千钧,是以寻常护甲不能抵挡,除非是铭刻过特殊阵法的护身法器! 这样的法器受到司天监严格管制,严禁在民间流通,一经发现便是杀头的罪,哪怕是黑市里的残次品,隨隨便便也能卖出天价。 他当然不知道,真正挡下短剑的並不是什么护身法器,而是昨夜萧凡胸口位置长出的金色鳞片... 说起来萧凡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诡异鳞片如此坚硬,竟能挡住一个九品后期武者的全力一刺! 萧凡拾起地上短剑,一手揪住对方短髮,將其脑袋提起,一手剑锋前送,不顾对方惨叫,径直用剑刃刮开其麵皮! 颳得急了,连著对方脸上的皮肉也一起颳了一部分下来。 一见之下,他便认出了此人。 “吴雄!” 这吴雄乃是內阁次辅秦讳家公子秦翰手下的马仔,整日跟著他的恶霸主子四处为非作歹,恶名昭著京城里无人不晓。 昨日萧凡他们入城时遇到的兵痞子张宾,便也是那恶少秦翰手底下出来的货。 那满脸是血的吴雄痛得嗷嗷叫唤,“哎哟,我的脸哟!你这挨千刀的小杂碎!” “狗东西,敢骂你爷爷,快说,是谁派你来的!”说著,剑刃已抵在吴雄颈前。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吴雄,立马就怂了,“是秦翰!都是他!是他让我假扮你爹,来...来...来杀你!” “果然是他!那我爹呢!?你这人皮面具哪来的?” “我...我不...我不知道!” “嗯!?”萧凡说著,剑刃前送,已然划破吴雄颈部。 吴雄惊恐已极,连连喊叫:“住手!你別!潜谷!他前些天安排人去了潜谷埋伏你爹!我没参与,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得逞!” “至於这人皮面具...是秦翰拿给我的,其他的我特么真的不知道啊!?” 眼见那吴雄已经嚇得尿湿了裤襠,想必也不敢撒谎。 “焯!埋汰东西。” 说罢,他反手用剑柄把吴雄捶晕,並用吴雄的血在其衣服上写下血书... 什么欺行霸市、强占民女、逼良为娼、雇凶杀人...累累恶行统统记上,只少不多。 隨后用短剑挑断其手筋脚筋,撕下其衣裤布料將其捆了,扔至京事府衙门外。 做完这一切,萧凡跨上马匹便朝城北奔去。 他此刻最担忧的,是父亲的安危! 不过多时,北城区,城门口。 由於夜蚀的存在,日落之后城门便要封闭,禁止通行。 城门守卫主要精力在於看守城外,防止外部邪祟或人员进入城中,而对城內一侧的监控显然就稀鬆许多。 萧凡借著夜色,趁城门卫不注意,踏墙掠起五丈高,翻入了城墙之上,再绕到城墙中段位置,翻出城去。 所谓潜谷,是位於京城与太苍山先帝皇陵之间的一处峡谷地带,也是出入太苍山的必经之路。 萧凡从母亲那里得知,父亲这回外出任务,乃是护送某位太妃的灵柩前往先帝皇陵安葬。 这事本身就透露著蹊蹺,萧凡的父亲萧武乃是大梁武备堂的金牌教头,按说怎么也挨不著这护送灵柩的差事... 可武备堂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眼下大梁北境战事焦灼,东部局势也越发紧张。 一旦大梁与大荒妖族的战事出现不利,那虎视眈眈的东越国就很可能扑上来恶虎抢食! 大梁的大部分品级武者要么调往北境前线支援战事,要么调往东部边境防范东越,確实人手紧张。 萧武这趟护送灵柩的差事,据说非常重要,非但是武备堂要抽调品级武者护送,便是司天监和影枢院也抽调也不少高手隨行。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护送一个先帝太妃灵柩...要说背后没蹊蹺,鬼都不信。 萧凡心中猜测,所谓护送灵柩恐怕只是表面功夫,真实目的绝不简单。 会是什么呢?信息太少,他暂时也猜不出来... ... 一道散发著淡淡莹白光芒的幕布,將城墙內外划分为两个世界。 圣火的余暉庇佑著京城,幕布之內岁月静好,幕布之外危机四伏! 萧凡猛一咬牙,再不迟疑跃出城墙,一头扎入那无尽黑夜之中,朝著潜谷的方向奔去。 第24章 潜谷 失去了圣火余暉的庇佑,连空气也变得森寒。 萧凡一边奔行,一边思绪飞转,在脑海中回忆並分析著自己此番遭遇的一切! 那吴雄显然只是个炮灰,关键在於其背后的指使者秦翰。 秦翰是京城里有名的恶少,乃是內阁次辅秦讳之子。 当朝重臣,除影枢院这样的特殊衙门之外,是以內阁首辅为百官之首,次辅隨其后,可谓权势滔天。 甚至於近些年来,太子势弱,四皇子声望愈甚,这秦讳搭上了四皇子的车,其权势已然有盖过首辅的势头。 那二世祖秦翰仗著自家老爹的权势,在京城里那是越发跋扈。 萧凡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毛,吴雄背后是秦翰,那城门校尉张宾也是秦翰的马仔! 这难道是巧合吗?不太可能... 再说这秦翰,甚至都不认识萧凡,如此处心积虑又是为何? 秦翰的背后显然是其父秦讳,而秦讳已然投效四皇子,四皇子与太子水火难容...再结合太子对姬玄远的照顾...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是四皇子在搞鬼?” 萧凡隱约觉得事情的脉络开始浮出水面。 可想到这里,他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四皇子確实与太子不对付,可为了打压太子而绑架姬玄远是个什么操作?有什么意义? 根本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这样做非但不能损伤太子分毫,搞不好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逻辑关係。” 萧凡的思路就这样断了,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 “待寻回老爹,我得找个时间会会这秦翰!” 萧凡自言嘀咕,心中有了主意。 ... 萧凡疾行了將近一个时辰,终於来到太苍山下!潜谷的入口就在前方。 然,眼前的景象却令萧凡愣在原地不能前进... 整条峡谷被层层叠叠的白雾完全覆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路。 谷中白雾繚绕,仿佛不是人间之地。 越靠近谷口,越发毛骨悚然。 不似冬日的刺骨寒风,而是一种压抑阴诡的寒,透过皮肤直达心灵的死气。 “这雾有问题!不会是夜蚀吧?!” 萧凡暗自嘀咕,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他之所以这么怀疑,並非脑洞大开空穴来风。 夜蚀现象不都是血肉异变,而是各种扭曲异变都有可能。 按照司天监的记载,目前已知的夜蚀现象多达上百种,什么鬼打墙...无底洞...海面沙漠化...沙漠变泥沼什么的 血肉异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眼前的诡异白雾,立即就触发了萧凡的夜蚀ptsd。 若要稳妥起见,等待天亮以后再进去必然安全得多。 可是,他等不了的。 父亲此时生死未卜,眼下刚过亥时,距离天亮还有不下四个时辰,怎么能等?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白雾,也不知是不是夜蚀所致,一旦进去,恐再无回头之路。 萧凡无奈摆头,鼓足勇气,闭目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毅然决然冲入那诡异白雾之中。 好消息是,他的厄毒值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厄毒值也没有丝毫增长。 这意味著,这里的诡异迷雾並不是夜蚀! 因为夜蚀本质上是天地自然发生局部厄毒所致。 身在厄毒的环境中,必遭腐蚀,厄毒值便会隨之增长,就像他前两次遇上夜蚀的时候一样。 然而,这一次厄毒值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本身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厄毒加深的跡象。 不是夜蚀...总归算是好消息。 可坏消息是,刚一入谷,周围的环境就开始不对劲了。 这太苍山的地形,萧凡是知道的。 此时的环境却与他所熟知的环境截然不同,无论是入谷的路还是出谷的路,都变了样! 明明是同一个地点,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界。 非但地貌彻底变了,就连生长在谷中的植物也变了品种。 地面儘是沼泽泥潭,周围得树木长相怪异,只有歪斜扭曲得枝干,似一根被拧乾的抹布,毫无生机。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探索了。 越往里走,雾气越发浓重,还有一股尸体得腐臭。 他几乎已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也能惊动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前方腐臭的气味越来越刺鼻。 啪嗒啪嗒... 迷雾中依稀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处于谨慎,萧凡止步倾听,通过脚步声的变化,判断对方所在的位置和距离。 果不其然,那脚步声逐渐变大,果然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靠近。 “敢问前方来著何人?” 萧凡试探性的发问。 啪嗒啪嗒...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缓慢而诡异得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雾重重,萧凡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心中泛起不祥之感。 忽然,白雾中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萧凡微微一愣,正惊疑不定。 前方传来一声低沉咆哮,一个人形黑影突然从白雾中窜將出来! 萧凡早有心理准备,侧开身为堪堪躲过。 他转身一瞧,那是一个浑身腐烂,残破不堪的人形腐尸。 可怖的头颅上掛著几块烂肉,一只眼睛早已不见,只留下黑洞洞得眼窝,两只发黑的骨手四处挥舞,毛骨悚然。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发黑残裂的牙齿,一股恶臭隨之扑面,令人作呕。 “尸鬼!” 萧凡辗转腾挪,闪过尸鬼扑击,抽出从吴雄那里捡来的短剑,瞅准对方那残破的脑袋,手起刀落! 噗呲! 尸鬼首身分离,扑倒在地。 他毕竟是武道九品的武者,对付区区尸鬼还是不在话下。 萧凡鬆了口气,正欲转身,岂料那无头尸鬼竟有猛然窜起,挥舞著两只漆黑骨爪,再次朝他扑来。 “看来邪祟不除,尸鬼不休!” 萧凡反手挥舞短剑砍入那无头尸鬼胸腹八寸,並顺势將其身体插在地上。 另一手往伤口上抹了一把,鲜血滴落在尸鬼身上。 只见他手型变换,剑指一点,“火行决!” 轰!!!鲜血爆燃! 转瞬间,尸鬼发出悽厉的尖啸! 烈焰顷刻间吞没了那腐烂的尸身。 无头尸鬼在烈焰中垂死挣扎,但很快便没了动静,化作一具焦黑枯骨。 没来得及歇口气,茫茫浓雾之中传来“咯吱”响动。 紧接著,四面八方开始陆续传来草丛咯吱咯吱的动静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 四面诡叫! 萧凡的一颗心登时拔凉拔凉,忍不住暗骂一句,“这特么是捅了尸鬼老窝了吗!?” 第25章 爹! 到目前为止,萧凡並不清楚这诡异迷雾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有一点是很明確的,那就是在这邪异白雾里待的时间越久,存活的机率越低。 要赶紧找到父亲並逃离这里! 沿途之上,又碰上了两只尸鬼,都被萧凡就地解决。 可周围此起彼伏的诡异低吼声却丝毫不减,想也知道整个白雾覆盖区域已经占满了尸鬼,无穷无尽根本除之不绝! 这样下去,再多的血也不够撒的,这点血燃焰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血... “奇了怪了,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尸鬼。”萧凡一边寻找突破口,暗自道。 尸鬼通常是邪祟附身了尸体,导致尸体活化的產物。 这也就意味著,如此之多的尸鬼,背后的人命该有多少? 一念及此,头皮发麻。 迷雾浓重,视线严重受阻,加之地形改变,如同置身迷宫! 不过多时,迷雾中低吼怪叫不绝於耳,无穷无尽的尸鬼將他彻底包围。 萧凡心中一沉,身在这地貌完全改变,且能见度不到十米的白雾之中,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边!” 右侧白雾中传来萧武的声音! “爹?!” 萧凡本能朝右侧望去,除了茫茫白雾,什么也没有。 一大堆疑问縈绕在萧凡心头,但危急时刻,容不得他多想。 此刻他也不顾上许多,拔腿便朝右侧奔去。 不过多时,穿过重重迷雾,终於找到了身受重伤的老父亲! 只见萧武双拳齐出,强劲的拳风当场打爆了五只尸鬼。 七品武者果然恐怖如斯! 然而,此时的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血污,一瘸一拐。 “爹!” 萧凡急忙衝上前去打退了围攻而来的几个尸鬼,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伤这么重!”萧凡急忙查看了父亲的伤势,全是刀伤! 非但如此,萧武体內气机溃散不能匯聚,否则以他七品武者的能力,这些刀伤不可能让他如此虚弱。 “那狗日的施平,收了那姓秦的好处...竟...竟然暗算老子...咳!” 萧武话还未说完,便是一口老血吐將出来,猛咳不止。 “施平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当年若不是您...”萧凡背起父亲,急忙运转体內气机,延缓父亲体內气机的溃散速度。 萧凡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 那施平原是萧武的同乡,五年前,乡里的圣火熄灭了,夜蚀吞噬了整个鹿鸣乡,就只有他逃了出来。 后来这廝听说萧武在京城混的还行,便屁顛屁顛前来投靠。 萧武念在同乡之情,又瞧他孤苦可怜,便花了大力气给他介绍进了大梁武备堂当差。 说起来,要不是萧武当年的帮助,这货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谁知这无耻小人竟然忘恩负义,收好处背刺恩人,气煞人也。 萧凡暗下决心,回去定要收拾那施平小人。 只不过耽误之急,乃是想办法带父亲逃离此地! “凡儿,你不该来啊...咳!”萧武已经彻底没了气力,就连说话都显得吃力。 萧凡凭藉记忆,朝著进来时的路径,背著父亲夺路狂奔,“爹,您先別说话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凡感觉周围的尸鬼似乎变少了,好像是刻意躲避这这片区域。 层层白雾之中传来咯吱咯吱的轻微响动,几乎就在同时,一个黑影晃过,眨眼间便又没了踪影。 萧凡立即停下脚步,机警起来,心说这回又是什么鬼东西?总之这鬼地方不管冒出什么来,定来者不善! 那黑影如同迷雾中的鬼魅,不断从萧凡周围晃过,却始终不现身。 萧凡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屏息凝神,轻轻把已然陷入昏迷的父亲放到地上,並握紧短剑严阵以待。 几乎就在同时,那黑影又再次从萧凡身后晃过,他每一转身,又只剩下茫茫白雾。 这傢伙是在消耗我的意志力...萧凡察觉了诡异黑影的意图。 很显然,这回遇到的东西比先前的尸鬼要聪明得多,具有一定的智慧,或者说是狩猎本能,它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正在不断消耗和玩弄自己的猎物。 萧凡让自己镇定下来,思绪飞转,在脑海中分析应对之策。 眼下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周围白雾厚重,能见度不足丈远。 他看不见敌人,敌人却能在白雾中知道他的动向,实在被动。 一念及此,萧凡缓缓蹲下,指尖轻触地面,佯装疲累坐倒在地。 既然抓不到,那就让对方主动现身! 果不出所料,那白雾中的黑影见萧凡示弱,便沉不住气了。 只见一头身长近三丈,面目狰狞浑身烧灼痕跡的腐皮熊怪,齜牙咧嘴张开血盆之口,从后方扑將出来! 萧凡眼疾手快,闪过扑击,同时旋腿一劈,將那熊怪倒扣在地。 这熊怪身上除了尸臭,还有妖气... “果然不是一般的邪祟,而是被邪祟夺舍的熊妖!” 呜嗷! 熊怪力大无匹,一声嘶吼就要站起身来。 萧凡使尽全力实在压它不住,被生生掀飞开来。 思绪电转之间,二者相距不过三尺,一股令人窒息的尸臭铺面。 萧凡几欲作呕,只得猛一闭气,抄起短剑便朝那腐皮怪熊颈前斩去。 霎时间黑血飞溅! 嗷!!!熊怪咧开那血盆之口,鬼哭狼嚎惨叫不止。 然可不为何,那熊怪的颈骨似乎非常坚硬,刀刃竟不能將其斩断。 非但如此,刀刃还被熊怪快速生长的血肉卡在颈脖之中,竟拔不出来。 眼见斩不下熊怪头颅,刀刃也拔不出来,萧凡不得不鬆开剑柄,迅速后跳几个大步,拉开距离。 他定睛一看,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熊怪皮肉腐烂,硕大的脑袋甚至有近乎一半已是白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仿佛快要从眼窝里瞪將出来,就连嘴唇都已脱落,只剩下两排发黑的利齿,极为憎恶且扭曲。 就在剎那之间,熊怪发出震天咆哮,再次迎面朝他扑来。 吼声震耳,萧凡暗呼不妙,不及多想腾挪迂迴,穿梭於那些焦木乱石之间,將那熊妖引离父亲身边,以免波及。 仓皇之际,加之白雾重重,视线受阻,步履混乱之间,也看不清脚下的路,右足不慎绊到树根,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正当时,身后熊怪齜牙咧嘴嘶吼著朝他咬来,若非有沿途焦木乱石阻挡,恐怕他早已落入那血盆之口。 萧凡这一路上对付尸鬼,用了不少鲜血,此时有些中度失血,浑身虚软难以起身,心中一沉,暗呼糟糕! 悽厉的嚎叫响彻谷底,熊怪发狂一般的咬来,那刀锋犬牙猛地刺入萧凡左腿並剧烈搅动,一时间鲜血溅洒,那钻心之痛无以復加。 啊!!! 他一声惨叫了出来,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第26章 是刀是狗 眾所周知,被熊袭击是极为惨烈的,因为熊习惯於活吃猎物,相当残忍。 相比之下,猫科猎手先咬死再进食的饮食习惯,简直就是肉食界的活菩萨... 萧凡此时痛的生不如死,可他赤手空拳,无论怎么捶打熊怪的脑袋头无济於事。 那熊妖尝了血腥,哪里还肯鬆口,更加疯狂的撕咬起来。 “是了!差点痛迷糊了,敢喝爷爷的血,火行决!” 萧凡一手捏诀,打算给这熊怪来了內焦外嫩! 咦? 点血燃焰...竟失效了?! 莫说被熊怪吃进肚子里的血了,便是嘴边的血跡,也是刚刚点燃火焰,就瞬间熄灭。 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吸收了这些火焰! 这下丸辣... 萧凡绝望之际,熊怪不知何故突然停止了动作,並从腐烂的熊皮位置渗出一缕缕白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內燃烧! 火行决起效了?! 下一瞬间,熊怪一声惨嚎跳將起来,將萧凡生生甩飞出去,隨即鬼哭狼嚎倒在地上打滚,浑身不断冒出白气,发出呲呲响声。 不对...这不是火行诀引发的火焰...萧凡瞧出了熊妖体內冒出的火苗,竟呈现出血液一般的深红色泽! 只见又熊怪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身体渐渐从內部燃烧起来,不过眨眼功夫便只剩下一副烧得焦黑的骨架。 在那焦黑骨架內部,竟插著一把锈跡斑斑,全长五尺,刃长三尺的苗刀。 苗刀上依稀残留著些许血跡,诡异的是,这些血跡似乎正在被吸入刀身之內。 隨著血跡被吸乾,苗刀上的锈跡竟也开始逐渐消退,显露出其原本锋锐的光泽! 萧凡艰难的爬起身来,撕下衣角布料临时包扎,並用气机暂时封住伤口之血。 简单处理之后,萧凡一瘸一拐来到熊怪骸骨旁,小心翼翼將那苗刀拔出。 赤黑交织的刀柄尚有余温,手抚其上能感到一股灼气在柄中流动。 再看那三尺七寸的刀刃,暗红如血的流光与金属的光泽交相辉映,邪异而锋锐。 那刀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被萧凡握在手中,散发出独特的狂野之气和对他鲜血的渴望! 萧凡瞧著躁动的苗刀,心中惊疑,“莫非这刀能感应到我血液中的特殊?適才熊怪吃了我的血...原来如此!” 烧死熊怪的不是萧凡使的火行决,而是这把苗刀! 这苗刀在熊怪的腹中吸收了萧凡的鲜血,导致火行决无法生效。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刀又自己释放出了深红色泽的火焰,烧死了熊怪。 足以见得,此刀非凡物,且有一定的灵性! 这样的法器可不多见,甚至极为稀罕。 通常都是级別很高或者严重厄毒的厄器才会拥有灵性。 如此看来,这苗刀要么是上上等的法器...要么是已经活化的厄器。 若是前者,这波属於暴赚,可若是后者...恐怕有命拿没命使。 此刀除了煞气过浓之外,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明显的厄毒反应。 作为一把杀伐之器,有些煞气並不奇怪,只能说明这苗刀似乎是沾过不少人命,导致刀刃里的煞气久久不能散去。 目前看来,这苗刀应该不是活化的厄器...並且灵性不算很强,可以驾驭。 萧凡端倪著手中的苗刀,若有所思之间,打算做一个小实验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看来你对我的血很感兴趣...” 说著,萧凡用食指从伤口周围抹了一些自己的血,指尖缓缓靠近苗刀。 果不其然,就在萧凡指尖触碰刀刃的瞬间,那苗刀顿时便兴奋得震颤起来,呲溜一下將他指尖的血吸了进去! 萧凡收回手指,大眼呲溜一转,嘴角微扬,“我说怎会如此之巧,我这刚进入峡谷没多久,就碰上一只肚子里装著苗刀的熊怪。” “与其说是我碰巧遇上了熊怪,不如说是你这傢伙操控著熊怪来找的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爷的血,那么即日起,小爷我便是你的新主人了!” 此言一出,那苗刀显然不乐意,又是一阵躁动,刀柄也隨之震颤,仿佛在进行无声抗议... 萧凡眯起眼来,居高临下俯视著手中苗刀,再次伸出食指,抹了些自己的血,对著躁动的苗刀来回比划,但就是不触碰。 “怎么?不愿意?也罢...既然你不愿意,那小爷也不勉强,至於这血嘛,餵狗也不给你!” 话音一落,他便迈开弓步,摆开一副要將苗刀拋投扔掉的架势。 忽然,那躁动的苗刀竟然停止了震颤,变得安静了下来!犹如一只乖巧的羔羊,刀中散发出来的凶煞气息也收敛了大半。 萧凡嘴角微扬,露出了反派的笑容,轻轻頷首,“哼,往后跟著小爷混,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著,他將苗刀反手插入腰间系带,继续背著父亲在迷雾中前行。 渐渐地,自从遭遇那熊怪袭击之后,就再也没有遇上尸鬼。 萧凡猜测多半是因为苗刀中的煞气让周围的尸鬼和邪祟不敢靠近。 低阶邪祟往往是没有灵智的,被它们復活的尸鬼自然也没有灵智,就是一群遵循进食本能活动的行尸走肉。 常言道鬼怕恶人,邪祟天然惧怕煞气。 此时此刻,苗刀里浓厚的煞气反倒成了驱赶邪祟尸鬼的好处。 只不过,凡事有利亦有弊,煞气虽然能够驱赶邪祟,却也会影响活人。 走了没多久,萧凡就明显感觉到心中有一股邪火在不断蔓延。 暴躁、焦虑、莫名的愤怒,脑子里尽生出一些血腥残暴的臆想,没由来的杀性在心中滋生,挥之不去... 尤其是想到那背刺父亲忘恩负义的狗贼施平,更是火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不对不对不对...我怎么变得如此暴躁...再这么下去我要发狂了!” 厄毒值...+1...+1...+1... 苗刀中的煞气並不会直接导致產生厄毒,但极端的情绪却会引发体內厄毒反应。 那张宾就是因为极端情绪导致体內厄毒加深,最终彻底失控变为怪物。 萧凡停下脚步,稍作调息让自己平静下来,抑制煞气带来的影响。 隨著心中戾气的消解,厄毒值终於停止增长。 【厄毒值:49/100】 “呼...终於控制住了。” 萧凡感觉到父亲的气息越发虚弱,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只能咬牙继续前行。 不过多时,煞气再次对他產生影响,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调息抑制。 如此反反覆覆来回折腾,萧凡已然是疲惫不堪。 他不止一次想要扔了那破苗刀一了百了,可问题是扔了苗刀势必又会遭遇尸鬼袭击,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属於是。 俗话说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没完没了的尸鬼,还是煞气相对容易控制。 第27章 罐中人 【厄毒值:57/100】 茫茫白雾,永无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凡背著父亲在迷雾中打转,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非但如此...只见前方层层白雾之中,一律焦黑的烟尘向上飘散,那是先前被荒火烧成灰烬的熊妖残骸! 萧凡快要疯了,“焯!怎么又走回来了!?” 原本他进来时,在地面上做过记號...然而谁知道,沿著记號回去之后,入谷的路却不见了... 这一片白雾峡谷,宛如活化的迷宫,里面的路线似乎处於不断变化之中,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路线! “再这样下去...” 父亲的气息逐渐衰弱,萧凡的心中也越发焦急! “不行,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如果不能找到白雾產生的源头,我们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白雾...” 萧凡停下脚步整理思路,觉得这样盲目乱转不是办法。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有想办法找到白雾的源头! 正所谓,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萧凡凭藉武者敏锐感知,观察著周围白雾的飘散方向。 他很快发现这些白雾並不是完全无规则的飘散,而是不断向外圆形扩散蔓延。 此前他尝试过沿著白雾扩散的方向前进,但根本找不到出路,仿佛这迷雾没有尽头似的。 那么眼下,他索性反其道而行之,沿著白雾扩散的反方向前行! 既然白雾没有边际,那源头总该是有的。 一念及此,萧凡再不迟疑,背著父亲向著白雾的源头方向走去... 茫茫白雾不见天日,根本没有时间概念。 又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似乎越发稀薄起来。 “咦?” 萧凡心生疑惑,这是相当反直觉的现象! 按理来说,越靠近雾气的源头,白雾应该越浓才对,怎么反而变稀疏了呢? 诡异的感觉开始不断加深,隨著能见度越来越远,前方依稀可见某种建筑? 萧凡觉得自己恐怕已经接近白雾的源头了! 继续靠近那朦朧的建筑...竟是一间道观。 非但如此,周围的白雾仿佛睁著眼睛似的,都纷纷避开了道观所在的区域。 那道观方圆十丈开外,竟无一丝雾气! 萧凡立即停下脚步,心中惊疑,那道观明摆著不正常...恐怕存在著某种另类的邪异! 正当他陷入迟疑之际,忽听到意念中传来低沉老迈的声响:“小友来都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沃槽?!” “谁在说话?” 萧凡登时被嚇了个激灵,四下张望,除了自己和父亲,哪还有半个人影? 莫说人影,便是尸鬼的鬼影也见不著一个啊。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友眼前的道观,便是老夫居所,还请小友进来一敘。” 这一回,萧凡焕然大悟,那苍老的声音是直接进入他的意念之中的,並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声音”。 隔空传念!术道之法...道观里难道有品级术士?! “敢问阁下是谁,引我进来是何缘由?” 萧凡並未莽撞的进入道观,而是停在院墙外警惕观察。 “怎么?不敢进来?若老夫所料不错,小友该是进得来出不去?所以才找到了这里?”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入萧凡的意念之中。 “或许,老夫能助小友离开这迷雾峡谷也说不定呢。”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瞳孔微缩,心说反正自己確实找不到出路,索性就进去见上一见! “那晚辈便叨扰了!” 说著,萧凡背著父亲踏入院子,小心翼翼,朝正殿走去。 刚入殿內,里面密密麻麻飞天遁地的阵法符文便映入眼帘。 无论是墙上、地面,顶棚甚至是空气中,都充斥著他看不懂的神秘符號。 这些东西都在维持著封印阵法,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存在需要如此的阵仗。 再往里走,原本应该摆放三清像的大殿上竟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密集的阵法咒文。 这些咒文都围绕著一个鸡卵一样的东西旋转,细瞧之下,险些把萧凡嚇了一个踉蹌! 那不是一颗卵,而是一个被写满咒文的布条死死缠缚的瓷罐,以及灌口上的白髮苍苍的人头! 瓷罐目测约有三尺余高,罐底很窄,近似椭圆造型。 如此体积的瓷罐,显然不可能装进一个完整的人身...根本不敢想像,这被装在罐子里的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罐中老者披头散髮,花白凌乱的头髮遮住了他的脸。 老者缓缓抬起头来,散发微开,那毛骨悚然的脸庞从阴影中显现。 空洞的眼窝,原本该长著鼻子耳朵的位置也是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块块骇人伤疤。 不但身体被塞入狭小的瓷罐,就连双眼也被挖出、双耳和鼻子也被割去。 这一幕,瞧得萧凡浑身起皮,双腿发软。 他虽是知道有人彘这样残酷的存在,但眼前这罐中之人比传说中的人彘还要恐怖。 此番见著,著实被震撼到了。 正当时,萧凡的意念中再次传来老者的声音,“呵,如小友所见,老夫也是被困在此地,动弹不得。” 虽然老者没有明说,但萧凡基本也可以猜到,老者之所以用传音入密,多半是因为喉舌也没了吧... “不知前辈究竟是何许人,又为何会被...会被困在这里?” 看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老者,萧凡的心中止不住泛起同情之心。 “敢问小友,今夕是何年?”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大梁,弘武三十二年。” 此言一出,老者登时僵住,传音惊呼:“大梁?当朝皇帝是谁?!” “弘武帝...” “老夫是问皇帝姓甚名谁?” “姬韶腆!” 听闻此名,老者陷入短暂沉默,“果然是姬氏...那姬宓呢?!” 萧凡挠著后脑勺,稍作回忆,“前辈说的是大梁太祖皇帝姬宓?早已驾崩了。” 听闻这个消息,那罐中老者明显愣了一下,转而传念狂笑起来! “哈哈哈!!!死了!?死得好!死的妙啊!” 啊这... 萧凡对老者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那么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为何被拘禁在此?” 老者扬起那五官空洞的脑袋,传念道:“老夫是大夏朝司天监术士,荀焕。” “如今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便是拜你们那挨千刀的太祖皇帝所赐。” 大夏朝?荀焕? 萧凡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 大夏乃是大梁前朝,这老头竟是前朝的人!!! 第28章 厄器 老头是前朝大夏司天监的术士... 最恐怖的是,大夏已经灭国二百多年了...这老头很显然是在大梁建立之前就被囚禁在此了。 难怪听闻太祖皇帝驾崩,老头笑得如此癲狂,原来是早有仇怨。 萧凡对前朝之事了解不多,也没听说过什么荀焕之名,只是隱约觉得此人绝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一个司天监术士,这得多大仇啊,太祖皇帝要把人搞成这幅模样... 不等萧凡发问,荀焕那空洞的眼窝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朝萧凡望了过来,这一望可是嚇他一跳。 只听荀焕传音入密,“哎...往事如过眼云烟,不提也罢...言归正状,老夫此番引小友前来,是有想请小友帮个忙。” “小友若助老夫解开封印,老夫便能带小友离开这摄魂迷雾,如何?” 这话一出,萧凡再次警惕了起来。 他眯眼打量著这恐怖的人头瓷罐...心说我一个九品武夫,连最基本的阵法图都不识得,让我解开封印,这不开玩笑吗? 恰似太监上青楼,那是有心无力啊。 “我只是一个九品武夫,如何能解得了前辈的封印?” 那荀焕似乎早就料到萧凡会有此一问,声音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说来也是天意使然...小友可知这封印名为『盘龙锁魂阵』? 此阵以大地龙脉为基,土行之力镇压水厄。其核心阵眼处有一捲轴,乃阵法枢纽,坚不可摧。 寻常术法难伤分毫,唯有一种力量,蕴含煌煌天威、至阳至纯的本源之息,方能引动焚阵之火,將其毁去。” 他顿了顿,仿佛在感知著什么,“而小友你...踏入此间,如暗夜烛火。 你体內流淌的,正是那煌煌之裔的血脉,其息虽隱,焉能瞒过与这『水厄』缠斗二百载的老朽?此乃天意!” 什么?! 萧凡更加震惊了,自己身上有【煌】的气息?这不对吧! 【煌】乃是民间传说中掌管白昼的神祇,太阳是其化身,圣火是其赐福,自己区区九品武夫,怎么说也不可能跟这样的存在染上关係... “前辈慎言!神明在天不可妄议!” 萧凡厉声否认,倒不是因为他对【煌】有多么敬重...而是怕惹怒神明引来天雷滚滚,波及自身... 谁知,那老者却颇为淡定,声音里带著一丝安抚,“小友莫惊,老夫所言非虚。” “【煌】无处不在,非独悬天之日,凡生灵血脉,皆有其源流。其中一些拥有纯阳特性的个体,便会先天带有【煌】的气息,此为煌之遗泽,非是褻瀆。” 他再次强调,“破阵之火,需引动煌之本源,最忌驳杂侵染,唯纯粹无暇者方有奇效。 纯阳体质之人虽说罕见,但也並非绝跡。今日在此遇上小友,实乃天不绝我,亦不绝小友父子!” 萧凡对老者之言將信將疑... 信的是他的血脉確实不一般,正常人的血怎么可能点血燃焰,並且还能化解毒素。 疑的是他与老者互不相识,这货是怎么知道他的血脉有这诸多特性的? 更让他警惕的是对方反覆强调的“纯粹无暇”。 一念及此,萧凡索性问个明白,“我与前辈素不相识,前辈又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煌】的气息?” “小友別忘了,老夫可是术士,能感应天地自然,尤其对这瓷瓶的水厄之力最为敏感。 小友身负纯阳,踏入此间,如冰炭同炉,其煌煌之息自然被这『水厄』映衬得格外清晰。” 萧凡並不完全相信老者的解释,京城里有的是司天监术士大佬,怎么从未听说过什么煌之气息会被厄器映衬。 “是与不是,小友试试便知。”荀焕似乎看破了萧凡的心思,不再多言。 萧凡自是不愿做这个小白鼠的,心说用的又不是你的血...出了问题遭殃的是我啊老登! “这或许是个方法,可没有把握的事,我觉得还是谨慎为妙。” 萧凡发挥情商优势,就算要拒绝,那也得把话说的足够丝滑。 岂料,荀焕却哈哈而笑,“是个谨慎的娃,不过老夫不得不提醒小友,就算你有耐心慢慢来,你背著的人恐怕等不起咯。” 这话算是直击萧凡要害! 是啊,他可以在这里慢慢研究破局之法,可父亲却等不得啊! 荀焕继续道:“老夫已经被囚禁在此不知多少年月...便是再等他个十年百年也无所谓,倒是你们若再拖下去...外面那些尸鬼就是你们的结局。” “您的意思是,外面的尸鬼曾今都是迷途至此的活人?”萧凡大骇发问。 荀焕感嘆传音,“没有谁生来就是尸鬼的,所谓尸鬼,便是人死后邪祟入尸所成,他们曾今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怎么办...要不要相信这来路不明的诡异老头?萧凡陷入沉思。 很显然,他是不敢轻信荀焕的,这货从头到尾(瓶底)就不是个正常的,他的话谁敢信? 况且从之前的谈话中可得知,此人乃是前朝之人,与大梁太祖皇帝似乎有著某种强烈仇怨。 这样的前朝余孽,鬼知道放他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逆天之事! 然而,问题来了,若不信他的话,那萧凡要如何带著父亲离开这片要命白雾?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这下子,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必须要留后手!萧凡思绪飞转,心中有了计划。 他装作无奈,“也罢...不过在此之前,容我先將家父安置妥当。” 他小心翼翼地將父亲背到后院一处相对远离瓷罐的荒草地放下。 在俯身安置的瞬间,他的手指极其隱蔽地滑过父亲手臂上的刀伤,迅速沾取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跡,悄然藏於自己拇指指腹之下。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借著身体的遮挡和紧张的气氛,几乎不可能被那瓷罐中的头颅察觉。 “前辈,告诉我封印细节吧。”萧凡回到前庭,语气带著一丝决然。 荀焕顿了一顿,似乎在梳理思路,“小友看到老夫身上的瓷罐了吧?这瓷罐名为摄魂瓷,乃是三品厄器。” 沃槽?! 萧凡直接惊呆了! 三品厄器是什么概念?在这个世界中,法器与超凡门道修炼者一样,都会被天地自然中的厄毒侵染。 区別在於,修炼者可以通过自身意志和各种心法逐步化解体內厄毒,可法器却不能,一旦被污染將发生不可逆的异化。 正常的法器品级不可能超过四品,因为这是器物承受厄毒的极限... 反之,一旦超过四品的,几乎必然被厄毒异化,成为能力诡异且极为危险的厄器! 萧凡无论如何也不敢想像,自己现在竟然与三品厄器共处一室...简直太危险了,待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29章 阵法 便在萧凡震惊之余,荀焕继续传念:“原本这摄魂瓷是你们太祖皇帝用来封印老夫的法器,可不知为何,最近封印似乎出现鬆动,摄魂瓷也逐渐失控。” “摄魂瓷能够释放出摄取生灵魂灵的死亡白雾,夺走一切生机,一旦进入雾中,魂魄將被永远禁錮,再也別想逃离。” “除非...” 萧凡倒吸一口凉气,“除非怎样?” “除非小友能够帮助老夫重新封印摄魂瓷,將释放出去的死亡白雾重新收回其中。” 荀焕稍作停顿,继续道:“摄魂瓷属五行之水,是以土行镇水,故而这盘龙锁魂阵的阵法主要以土行龙脉之力施以镇压,再行四象护法稳固阵脚...” 他按照荀焕从意念中传入给他的阵法图,寻著地面的符文印记,沿著道观前院、偏院和后院绕了一圈。 四象阵脚分別位於道观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摆放著四尊灰白石像,分別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其中北向玄武的神像却有些古怪,表面龟裂的很厉害,玄武龟甲边缘处甚至还缺了一块... 正当萧凡感到疑惑之际,意念中便传来苍老之声,“此乃摄魂瓷对玄武神像的腐蚀所致... 玄武引动北冥之水,与摄魂瓷水行相合,故最先受蚀。四象阵脚若有一崩,阵法失衡,摄魂瓷必將加速失控,届时迷雾席捲,恐成浩劫!” 萧凡仔细查看玄武神像,確实是一副摇摇欲碎的样子,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再往里走,中庭鼎状香台之上,没有插香,而是悬浮著一柄金黄捲轴。 那捲轴並非空白,其上金色符文流转不息,隱隱构成一道盘绕的龙形锁链图案,散发著沉重而威严的镇压气息。 “那便是阵眼捲轴了!小友速速上前,按老夫指示,以血引火!”荀焕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萧凡立即警惕起来,“按照前辈的说法,这片白雾是因为摄魂瓷逐渐失控產生的,那如果我按照前辈所言破坏了封印,摄魂瓷岂不是就彻底失控了?” 正如萧凡所言,眼下的情形他基本上已经看明白了,这道观里飞天遁地的阵法咒符,应该是用来控制摄魂瓷封印老头的。 这玩意儿可是三品厄器,如果不施以控制,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想要让他去破坏道观里的盘龙锁魂阵,如此一来,摄魂瓷就会失控,老头也能趁机逃离。 然而这里面最恐怖的地方还不是厄器失控,而是太祖皇帝竟然用一个三品厄器来封印这老头?!简直恐怖如斯! 真的能放他出来吗??萧凡心中发毛,觉得这老头似乎比三品厄器更加危险! 面对萧凡质疑,荀焕只淡淡一笑,“小友不必担心,只要老夫重获自由,自然有办法重新封印摄魂瓷。” 面对三品厄器...如此自信,如此淡定,萧凡只觉头皮发麻,心说这老头该不会是二品术士吧! 他之所以会认为老头很可能是二品术士,原因在於一品术士几乎与神无异,怎么可能被三品厄器封印? 如果是三品或者三品以下境界的术士,別说反手封印摄魂瓷了,被塞在里面这么久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命在。 如此看来,这老头的品级最有可能是二品! 前朝余孽...二品术士...这要是给他放出去,整个大梁恐怕都得遭殃... 萧凡这才明白,原来父亲这趟任务根本不是什么护送太妃灵柩,而是这老头! 眼下父亲陷入昏迷,具体的任务细节也不得而知。 从目前的情况上看,任务应该是失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让摄魂瓷的封印出现了鬆动,这才导致整片峡谷被白雾吞没。 一念及此,萧凡再次厉声质问,“若真是三品厄器,一旦破解封印使其失控,很可能造成灭世灾害!”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 不过多时,荀焕的声音再次传入萧凡意念之中,“原本老夫不想把情况说的太细,以免嚇到小友,可小友看起来疑虑颇多,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隨著时间流逝,阵法灵力枯竭,久而久之抑制摄魂瓷的力量便会衰弱,届时死亡迷雾一样会席捲九州,这只是时间问题。” 听闻荀焕所言,萧凡犹豫了,眼下的情形非常难办,因为他无法验证荀焕所说的话。 这就等於,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表示他是秦始皇,並让你v他50助他脱困。 若放在平时,这种事情萧凡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的,更別说犹豫了。 可此情此景却有逼著他必须做出决定,因为除了相信荀焕所言,根本没有其他办法离开这诡异迷雾。 而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处这死亡白雾之中,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父亲更是命悬一线。 那么如果按荀焕所言,帮他解除封印,他会不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老头重获自由之后,反手就把萧凡爷俩给秒了? 谁知道呢?! 二品术士要秒杀九品武夫,只需要一个念头即可! 永远不能把自己的死活交给对方的一句承诺! 萧凡索性单刀直入,说出自己的顾虑。 “恕晚辈直言,我若助前辈解开封印,前辈如何保证自己会履行承诺?”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令人眩晕的大笑,“哈哈哈...小友担心老夫过河拆桥?” “你也瞧见了,老夫这幅模样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你做担保,你若是信得过老夫,那就助老夫破除封印。” “你若是信不过老夫,那老夫也没法子,无非就是再等上些年月,待死亡迷雾彻底失控之时,老夫的封印自然就解除了。” “可话说回来,就算老夫等得起,小友你能等得起吗?” 萧凡挠著头,似乎是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面对荀焕的催促,萧凡心一横,来到中央阵眼悬空的金色捲轴旁。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 就在他指尖涌出鲜血,带著决绝之意伸向那龙形符文捲轴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想像的、宏大而威严的意念如同山崩海啸般狠狠撞入萧凡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拷问与警告! 第30章 幽冥啮魂律 金色捲轴里浮现出金光文字! “后世之子!汝可知此封所为何物?锁者何人?破封之果,苍生泣血,汝可承否?!” “邪佞蛊心!此獠脱困,江山倾覆!” “唯持赤诚无畏、心繫天下之『煌』裔,其血至纯至烈,其心昭昭如日,方有资格执此破封之刃!汝心可昭日月?!汝血可堪此任?!” 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让萧凡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他的神魂,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厄毒值瞬间狂飆! 厄毒值...+1...+3...+5... “小友稳住心神!此乃阵法残留意志虚张声势,困兽犹斗罢了!快!滴血焚卷,迟则生变!” 荀焕的传音带著强烈的蛊惑和催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萧凡强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厄毒侵蚀的灼热,双目赤红,凭著九品武夫强韧的意志力,硬是將那滴殷红的血珠朝著捲轴中心按去! 就在血珠即將触及捲轴上那威严龙首的剎那! 錚!錚!錚! 捲轴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竟脱离捲轴,化作数条凝若实质、金光灿灿的锁链! 这些锁链带著沉重的土行镇封之力和针对魂魄的森寒,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瞬间锁住了萧凡的手臂、腰身、双腿! “呃啊!” 萧凡只觉得一股冻结灵魂、镇压灵韵的恐怖力量从锁链中传来,身体瞬间僵直,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体內因血脉激盪而升起的灼热灵韵猛烈衝突,冰火交织,痛不欲生! “此乃盘龙锁链!需以至阳之血污其灵光!快!把血按上去!”荀焕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仿佛比萧凡自己更害怕失败。 “淦!!!你可没说阵法还会反击啊!”萧凡怒吼,牙齿几乎咬碎。 荀焕传音入密,“事已至此,小友已无路可退,快!烧了它!” 你特么...萧凡直接无语... 糟老头子坏得很!萧凡心中怒喷。 眼下只能一鼓作气破罐子破摔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和力量,调动体內那灼热的血脉灵韵对抗著灵魂冻结的酷寒,手臂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厄毒值:72/100】 要命! 在金光锁链恐怖的压制下,如同推动万钧巨石般,一寸寸地將那滴著血的手指,艰难无比地挪向捲轴的核心——那威严盘绕的龙形符文中心! 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流转的金光! 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萧凡的鲜血与捲轴接触的瞬间,那威严的龙形符文猛地扭曲、沸腾起来!金光大盛,隨即... 轰隆!!! 整个捲轴剧烈震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被一股凭空燃起的、带著神圣气息的金红火焰吞噬。 火焰中,那盘龙锁链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寸寸断裂、消散。 与此同时,整个道观地动山摇! 墙壁、樑柱上密密麻麻的封印咒符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疯狂地飞舞、崩解,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哈哈哈哈哈...!二百三十七年!整整二百三十七年!老夫自由啦!姓姬的!你困不住老夫!!” 一阵沙哑癲狂到极点的意念狂啸响彻整个空间,甚至盖过了道观崩塌的轰鸣! 阴风怒號,荀焕那乾瘪的人头带著一截森白的脊骨,如同挣脱地狱的恶鬼,猛地从瓷口冲天而起! 浓郁如墨的死亡白雾和道观內残存的阴邪之气疯狂地向他匯聚,眨眼间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不断扭曲蠕动的幽暗人形轮廓! 紧接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尸鬼残躯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漂浮起来,朝著半空中的人头匯聚蠕动並吸收,成为他新“身体”。 只不过,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某种扭曲的血肉缝合怪! 手不是手,脚不似脚,一只比眼窝还大的眼睛悬吊在外,叫人无法直视。 面对这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缝合怪,萧凡再也忍不住乾呕起来。 紧接著,荀焕张嘴了!他用尸鬼的血肉临时拼凑出一副喉舌! “对不住了小友!为了彻底掌控这摄魂瓷,弥补老夫这二百年损耗,唯有借你纯阳之魂一用了!此乃你的荣幸!哈哈哈哈!” 只听他那极其诡异且嘶哑的非人声线,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紧接著,一段艰涩拗口、扭曲诡异到极点的咒语,如同亿万冤魂的尖啸,混合著实质化的精神污染,轰然爆发! “齾爩灪厵麣!虌龘靐齉齾,爨癵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烧红的钝锯在萧凡的灵魂上疯狂拉扯! 他的耳鼻瞬间渗出鲜血,眼前视野血红一片,无数扭曲的幻象在脑中尖叫!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整记忆和复述的声音!这是来自深渊的褻瀆之语... 厄毒值+1...+3...+8! 【厄毒值:97/100】!!! 【齾爩灪厵麣,虌龘靐齉齾,爨癵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 【咒语识別中...】 【咒语识別成功,《幽冥啮魂律》】 完了...赌错了?不...还有机会! 在灵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和污染中,萧凡残存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他捕捉不到完整的咒语,那声音太过扭曲恐怖... 他只能死死记住了最后几个最具衝击力、如同重锤砸落般的音节! 不过好消息是,他的【厄毒值系统】竟然能够识別老批登的咒语!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用系统辅助发音!!! 需要活祭启动的仪式,祭品主动献上核心之物並念动关键节点,是否能引发反噬? 一念及此...“我去你娘的老批登!!” 萧凡爆发出濒死的怒吼,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如恶鬼。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將自己指尖的纯阳之血,狠狠甩向那疯狂燃烧的捲轴残骸! 同时,他撕裂喉咙,儘可能利用意念中的系统辅助发音,混合著血沫和滔天恨意,嘶吼出来: “齾爩灪...麣!虌龘...齾,爨癵籱厵!奰巕蠿蠾...孒殙!鬽...鬾魊魋魌!” 这嘶吼不成章法,破碎不堪,根本无法完美还原咒语,却带著萧凡全部的生命力、纯阳血脉的灼热灵韵,以及一个被逼入绝境之人的疯狂意志! 奇蹟发生了! 第31章 爆表 那滴甩出的纯阳血珠,在接触到捲轴残骸火焰的瞬间,仿佛一颗火星落入了沸腾的油锅! 正在试图完成仪式的荀焕身体一滯...他那扭曲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猩红的魂火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献祭失败了?!这...这不可...反噬?!啊!!!” 轰!!!! 悬浮在半空的摄魂瓷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尖啸! 瓷口不再是释放白雾,而是骤然產生了一股针对性的、沛莫能御的恐怖吸力! 这股吸力並非无差別,它精准地、狂暴地锁定了那与它本源纠缠了二百多年、此刻又因仪式反噬而灵韵混乱的荀焕幽影! 萧凡怒喝,“老登!我方才烧毁捲轴时用的血不纯,你的封印失败了!” 如他所言,他先前用手指滴血的瞬间,悄悄將父亲的血混了进去! 萧凡赌对了! 摄魂瓷的封印条件之一,便是纯粹的纯阳之血。 一旦血液混杂,封印就会失败。 其实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纯粹是根据荀焕之前的话语拿命赌的。 摄魂瓷的封印条件必须是纯粹的纯阳之血加上活祭,一旦掺杂,封印失败。 隨后,他使用真正纯粹的鲜血,反向念动《幽冥啮魂律》,极限反杀! 此时此刻,荀焕的身体早已被肢解封印,眼前的脑袋远达不到二品位格。 非但如此,他的脑袋已经被摄魂瓷封印了二百多年,体內的超凡灵韵几乎被抽乾殆尽,此时根本无力抵抗摄魂瓷的力量。 “不!!!” “你这个...奸诈的小畜生!” “你们大梁人都是无耻之辈!!!” “你们不得好...” 那一个“死”字还未骂出口,荀焕扭曲的身体疯狂挣扎,魂火明灭不定,发出绝望怨毒的尖啸。 他试图调动刚刚凝聚的力量,但仪式反噬加上摄魂瓷对他本源的天然克制,让他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 那吸力越来越强,幽影被强行拉扯、变形... 最终连同那不甘咆哮的头颅和脊骨,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地、无可抗拒地拽回了那黑洞洞的瓷口之中! “噗”的一声轻响,瓷罐表面的釉色一阵波动,一张痛苦、怨毒、凝固的人脸浮雕,缓缓浮现其上。 就在荀焕被彻底拉回瓷罐的剎那,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怨恨与古老气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衝进了萧凡脑海! 碎片化的画面、扭曲的囈语、深奥的符文、刺骨的恨意...瞬间將他淹没! 【名称:摄魂瓷】 【品级:三品】 【功能:摄取魂魄並復活尸体】 【异化:不受控制的释放死亡迷雾,摄取迷雾中的一切魂灵、復活一切尸体】 【封印:使用纯阳之血为引,献祭魂灵製造人皮封膜封住瓶口】 【咒语:念动《幽冥啮魂律》...】 【註:人皮封膜的使用寿命与献祭魂灵的强弱有关,魂灵越强,使用寿命越长】 萧凡脑中轰鸣,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又退去,留下冰冷的核心认知... 他並非“得到”了摄魂瓷,而是用荀焕的魂灵和自己纯阳血的特性,强行製造了一个临时封印! 这瓷瓶,是个烫手山芋,更是催命符! 他几乎是本能地对著悬浮在半空、瓶口人脸封膜微微蠕动的摄魂瓷嘶吼:“收雾!” 嗡! 摄魂瓷剧烈震颤,瓶口那张由荀焕面孔凝固而成的“封膜”痛苦地扭曲著,张开无形的巨口。 漫天翻滚的死亡白雾如同被无形的巨鯨吞噬,形成狂暴的漩涡,疯狂地涌向瓶口! 就在白雾倒卷的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顺著那无形的联繫,狠狠刺入萧凡握住瓷瓶的手臂! 厄毒值...+1...+3...+5...厄毒值再次飆升! 我丟雷楼某!萧凡嚇得大喊! 他胸口的金色鳞片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刺激,开始不断生长... 坚硬的甲片边缘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切进周围的血肉,鲜血瞬间浸透了前襟!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瓷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冰冷的东西正顺著血管,试图侵蚀他的心臟和大脑! 啪嗒! 当最后一缕惨白的雾气被吸入瓷瓶,那张痛苦的人脸封膜猛地闭紧,將瓶口死死封住。 峡谷中的阴冷死寂被夜风吹散,露出了原本的荒凉景象。 “封...封住了!” 他浑身被冷汗和鲜血浸透,剧痛和厄毒侵蚀的冰冷感让他牙齿打颤。 【厄毒值:118/100】...已经爆表了,但好在数值停止了飆升。 由於厄毒值爆表,胸口处的鳞片仍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切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前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呼...呼...”他大口喘著粗气,根本不敢多看这要命的厄器一眼,只想立刻把它扔得远远的。 可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是定时核弹!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扔是肯定不能乱扔的...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摄魂瓷突然剧烈地、不规则地鼓胀、收缩起来,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衝撞! 瓶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张人脸封膜更是扭曲到了极致,几乎要崩裂开! “怎么回事?!” 萧凡惊骇万分,难道荀焕还没死透?或者这厄器要当场反噬?! 噗!噗! 两声轻响,两件东西竟硬生生从那人脸封膜尚未完全凝固的“口鼻”位置,给“吐”了出来,掉落在地。 一件是枚样式古朴的黯金色指环,戒面镶嵌著一颗內部仿佛有流沙涌动的琥珀,其上铭刻著一个微小的“子”字。 另一件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看不出材质的灰扑扑袋子,表面黯淡无光。 吐出这两件“异物”后,躁动不安的摄魂瓷仿佛耗尽了力气,瞬间沉寂下去。 “这...难道是荀焕藏於魂灵本源深处的东西?被摄魂瓷强行剥离出来了?” 萧凡忍著剧痛,心中惊疑不定。 他顾不得细看,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尝试將那灰扑扑的袋子靠近黯金色的指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袋子口触碰到指环时,指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再触碰摄魂瓷,那令人心悸的厄器也瞬间被纳入袋中! 【名称:纳元囊(残损)】 【品级:七品(原五品,残损降品)】 【功能:承装物品,非主人无法取物】 【认主:魂灵认主,同一时间只能认一个主人,前任主人魂飞魄散之后,可更换下任主人】 这袋子的前任主人自然是荀焕,现在荀焕没了...萧凡顺手接盘! “这可是好东西,收纳神器啊!” 第32章 武备堂 萧凡心念一动,想要把腰间的煞气苗刀也收进袋子里去,但很快就出现问题! 他明显感觉到袋子传来一股强烈的排斥和滯涩感,仿佛隨时会撕裂。 “怎么回事?看来这刀煞气太重,和摄魂瓷放一起会让这破袋子受不了。” 萧凡恍然,只能將苗刀依旧插回腰间。 ... 眼下,死亡白雾已经消失,潜谷的地形又恢復了正常状態。 夜色如墨...此地不宜久留! 萧凡咬紧牙关,背起昏迷的父亲,胸前的伤口和体內翻腾的厄毒让萧凡步履蹣跚,忍受著每一次迈步带来的钻心疼痛,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胸口的鳞片还在生长... “要死了...” 胸前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他快要疼的失去意识。 【子时已到,厄毒值已清空】 【厄毒值:0/100】 就在厄毒值清空的瞬间,体內那股冰冷蚀骨、催生异化的诡异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鳞片终於停止了生长... “呼...得救了...”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 然而,厄毒值清空只是让鳞片停止生长,可並没有让鳞片消失...疼痛减弱,但依旧难忍。 萧凡欲哭无泪...只能强忍剧痛,继续前进。 ... 不过多时,萧凡背著父亲回到京城北门,终於进入了圣火结界覆盖范围,至少不必担心夜蚀了! “站住!什么人?!”守门校尉厉声喝问,刀枪出鞘,警惕万分。 此时已经宵禁,正常来说任何人等是不得入城的。 “武备堂...萧武...之子...萧凡!”萧凡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艰难地举起父亲的武备堂腰牌,“护送...太妃灵柩...遇袭...家父重伤...速开城门!” 城门校尉邹华借著火把看清腰牌,又看到萧凡背上昏迷不醒、鎧甲破碎染血的萧武,以及萧凡胸前那骇人的伤势和诡异的鳞甲,心头剧震。 他知道这个任务,护送太妃灵柩队伍出城的时候,就是他当的值! 太妃灵柩遇袭可是天大的事!他不敢怠慢,一边急令手下开门,一边派人火速向武备堂和影枢院报信! 进入城门,萧凡没有时间休息,而是背著重伤的父亲,忍受著胸前鳞片摩擦血肉的剧痛,朝著武备堂的方向一路狂奔,血跡滴洒在青石板路上。 武备堂值夜士兵远远看到两个血人衝来,立刻吹响了警哨。 沉重的门扉被轰然推开,灯火通明的大堂內,一个身长九尺、宛如铁塔般的巨汉闻声大步衝出,正是骑兵校尉段毅飞。 “怎么回事?!” 段毅飞声如洪钟,当他看清萧凡背上的人时,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圆,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和滔天怒火:“师父?!!” 他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却异常轻柔地接过昏迷的萧武,触手处一片冰凉和粘腻的鲜血,让这位铁汉的手都微微颤抖。 “快!把当值的医官和术士全给我叫来!要快!!”段毅飞咆哮著,声音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他下兵丁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將萧武扶上担架,抬进內院救治。 武备堂里有专职负责治疗的隨军术士,最擅长治疗战伤。 再看另一位“血人”萧凡... “萧老弟!你这是...” 萧凡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胸口位置的金色鳞片,急忙摆手,“没事,受了些伤,先救我爹!” 段毅飞看出萧凡也到了极限,一手稳稳扶住他,將他按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对旁边吼道: “拿金疮药和绷带来!还有参汤!” 他此刻心急如焚,恩师命悬一线,视若亲弟的萧凡也重伤至此。 萧凡接过金疮药和绷带,来到房间角落背过身去,褪下上衣给自己一通包扎。 “要不要帮忙?”段毅飞问道。 萧凡麻利包扎好胸前鳞片附近的裂口,穿回血衣,“我也是习武之人,这点小事不必劳烦。” “萧老弟,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段毅飞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萧凡拿起汤碗,猛喝一口热汤药,“说来话长...” 隨后,萧凡长嘆一声,把他今晚在南城区永安大街遇袭,以及后来出城救父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话只说道迷雾峡谷,后面遇到荀焕和封印摄魂瓷的事那是一个字也没透露。 其实他在回京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为了跟父亲的说法保持一致,他决定將父亲昏迷之前的所有经歷都如实说出。 如此一来,爷俩都不用串供,说辞自然而然就是一致的。 至於父亲昏迷之后的事,萧凡决定直接来个大而化之,就说迷雾消散了,问就是啥也不知道。 经过一番描述,段毅飞听得那叫一个认真,“你说师父他老人家是施平害的?!他娘的挨千刀得!” “当时我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正想问,那施平可有回来?”萧凡问道。 段毅飞摇头嘆息,“没有...他跟师父是一起加入灵柩护送队伍的,至今没有回来。” “不过这也难怪,那廝背叛了师父,哪还有脸回来,若是被我遇上,看我怎么收拾他!” 萧凡提醒道:“段大哥若是发现了施平的踪跡,切记一定要抓活的!他只是个小角色,幕后黑手才是关键!” “恩!我懂!你且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段毅飞那熊掌一般的大手,在胸膛上拍了几下。 “咦?老弟,你这苗刀是哪来的?”段毅飞一边说著,眼神不自觉挪到了萧凡插在腰间的苗刀身上, “说来也是奇了,这玩意儿是从一只熊妖的肚子里得到的。” 萧凡一边说著,一边抽出苗刀递给段毅飞查看。 “好刀啊...就是煞气重了些,时间久了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智,你得弄一副合適的刀鞘,再施加抑制煞气的阵法才行。”段毅飞给出专业建议。 萧凡收回苗刀,拱手道:“多谢段大哥提醒,我明日一早就去刀匠斋打刀鞘。” 隨后,段毅飞差人从武库了取来一柄制式佩剑,將剑鞘上的乌金铭牌扣了下来,递给萧凡。 “兵器见血多了,难免沾上煞气,这铭牌里有司天监的阵法,你把它镶在刀鞘上,便能能抑制刀中的煞气。” 这波雪中送炭了属於是!萧凡感恩涕零!“大哥!!!” 段毅飞哈哈一笑,声若雷霆,“行了...我自幼没了爹娘,是你爹救我性命教我功夫,便是与父亲无异了,往后不许跟我客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武备堂大门外。 紧接著,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穿透了紧张的空气: “影枢院玄衣卫刘嘉山。奉令彻查太妃灵柩遇袭一案!里面的人,出来回话!” 段毅飞猛地转头,眼中怒火更炽,心说这帮黑皮狗,闻著味就来了! 第33章 年轻气盛 影枢院刘嘉山带著十个玄衣来到武备堂院门外,“影枢院办案,速速开门!” 眼见无人应门,一个玄衣卫提高音量,“影枢院玄衣卫三处七队,奉院丞令,彻查王太妃灵柩遇袭一案!” “现有確凿线报,护送队伍倖存者萧武已返回武备堂。请速速开门,配合调查!” 院內甲士脸色一变,但並未退缩:“武备堂重地,萧教头重伤在身,正在救治!容我等稟报段校尉。” 刘嘉山推开手下,自己走上前,鸡窝头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职责所在,刻不容缓,此案干係重大,莫要自误!” 不多时,沉重的院门被完全打开,院子里登时衝出十来个五大三粗的甲士,將刘嘉山眾人围住。 “我呸!一群黑皮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大梁以武立国,要说哪个衙门敢跟影枢院硬刚,那只能是武备堂了。 尤其此时北方战事焦灼,武备堂的地位只增不减! 此时,武备堂甲士之中,走出一个身长將近九尺的魁梧巨汉,正是段毅飞。 他目光如刀,直刺刘嘉山:“刘大人,影枢院好快的鼻子,家师重伤昏迷,命悬一线!此刻正是救治的关键时刻,你等非要此时拿人?” 谁知,刘嘉山並未被段毅飞的气场所嚇住,甚至颇为淡定,“职责所在,身不由己,今晚这人我影枢院是一定要带走的。” 说著,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段毅飞身后如临大敌的甲士们。 “段校尉爱师护短,原是情理之中,但若因你阻拦,延误案情,这责任你担得起?你武备堂担得起吗?” 这话的分量显然又重了一分,威胁的意味很明確,影枢院本质上就是皇帝的影子,那可不是寻常衙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段毅飞一手搭在剑柄上,“人你可以带走,但必须等到伤员伤势好转之后,再来拿人。” 他的身后,一排带甲军士动作整齐划一,手搭剑柄,隨时准备拔剑。 “若我猜的不错,阁下好像是武道八品铁骨境?”刘嘉山不紧不慢来到段毅飞身前,仰视著九尺高的“巨人”。 段毅飞俯视著对方的双眼,“刘大人消息还挺灵通的。” “嗯...年纪轻轻便是八品铁骨境,还是本次九州论武的夺魁热门人选。”刘嘉山淡淡道。 “你想说什么?”段毅飞眯起眼,打量著眼前的鸡窝头。 刘嘉山的面色忽然变得冷峻,深邃的双瞳仿佛深渊,要把人活活吞噬... “大家替朝廷办差,都是自己人嘛,打打杀杀难免伤了和气。 依我看,咱也別为难手底下的弟兄,你们武备堂不是好勇尚武吗? 你与我一对一比划,若你贏了,我们即刻消失,若我贏了,那就不要妨碍我等办差,如何?” 此言一出,引得眾甲士一阵鬨笑... “喂!你听到了吗,这傢伙要跟段哥比划!” “你瞧他那邋里邋遢的样,一点武者的精气神都没有。” “这货该不会是术士吧?哈哈哈...” “术士挑战武夫?玩儿呢?” ... 刘嘉山淡定依旧,丝毫不在意眾人的冷嘲热讽,甚至还补了一句,“是了,我只出一招,若你能接下,就算我输。” 这话在武备堂的粗鄙武夫听来,简直是狂的没边! “段哥,这廝口出狂言,咱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就是啊!要不让我来吧,对付这种软脚虾,用不著段哥出手!” 段毅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够了,既然人家已经指名道姓要一对一比划,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话音一落,只见段毅飞一声暴喝,气机如虹,当场爆衣! 这九尺猛男,两臂粗壮如柱、青筋似虬龙盘绕、胸膛似铜炉熔金、块垒分明的筋肉上纹有飞龙猛虎! 古铜色泽的皮肤在火把的光照下噌亮发光,犹如一尊金身铜像矗立在前,压迫感十足。 “铁骨境大圆满...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刘嘉山微微頷首表示讚许,嘴角微勾,“不过嘛,年少轻狂,总是要吃些苦头才会成长。” ... 院內,萧凡见外面火光晃动,起鬨声不绝於耳,心中隱有担忧,便起身来到院门口一看究竟。 刚到门口,只见一道鲜血溅洒长空! 九尺大汉就这般倒飞摔落,口中咳血不断... 再看他胸前位置,钢板一样的胸肌上,竟有拳头大小的凹陷! 在场眾人,无不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刘嘉山真的只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寸拳,八品铁骨境大圆满的段毅飞便再起不能! “段大哥!” 萧凡急忙上前查探伤势...胸骨碎裂...心脉受损,若是力道稍微再大一点,段毅飞就已是个死人了。 这个刘嘉山不简单! 此时,周围的甲士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拔剑,“段哥!你这廝,竟下死手!” 刘嘉山双手一摊,嘆息道:“哎,赶紧扶他进去疗伤吧,我若真下死手,他已然断气咯。” “行了,大家都是男人,愿赌服输,既然我贏了,烦请诸位让个道。” 刘嘉山一边说著,便带人往武备堂院子里走,周围甲士拔剑警惕面面相覷,却都不敢上前阻止。 一眾人刚到门口,“哎...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哪都有你?”刘嘉山瞥见萧凡,皱眉发问。 “又见面了,刘大人。”萧凡拱手打了个招呼,便帮著两个甲士抬起段毅飞进去疗伤。 刘嘉山挠著他的鸡窝头,“萧武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萧凡如实应答。 刘嘉山轻轻頷首,“嗯...那你也一块来吧。” “大人这是何意?”萧凡疑问。 刘嘉山抬手搭在萧凡肩头,“自然是陪你父亲走一趟影枢院衙门咯。” 果然...只要这群黑衣土匪出没的地方,准没好事!萧凡无奈腹誹。 “我能拒绝吗?”萧凡试探发问, 刘嘉山微微一笑,轻拍萧凡肩头,“不能。” “家父重伤昏迷,不宜搬动,大人能否通融一下,有什么话问我便是。” 刘嘉山缓缓摇头,“不行,便是抬也要抬进影枢院里伺候著,直到他醒来。” 眾所周知,影枢院办案,从不討价还价,说抓你全家就抓你全家... 萧凡放弃挣扎...眼睁睁看著老爹被那群黑衣土匪给抬了出来。 第34章 二进宫 “喂喂喂,你们几个手脚都给我轻著点,没瞧见这是伤员吗?”刘嘉山板著脸呵斥手下。 你丫还知道这是伤员啊!萧凡直接无力吐槽。 “行了,走吧。”刘嘉山拿出一块黑布递给萧凡。 萧凡很熟练的用黑布蒙上眼睛,被两个玄衣卫架著离开了武备堂... 又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回,萧凡没有被绳子捆在椅子上,仅蒙著眼。 刘嘉山揭下萧凡脸上的黑布,“好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恐怖,您千万不要怕。”萧凡大眼扑闪,一脸严肃。 刘嘉山轻轻頷首,“我是玄衣卫乙牌,我不会怕。” “就在那个太苍山潜谷,有一片杀人白雾!里面不但地形诡异,还有尸鬼...” 刘嘉山越听越懵批,抬手道:“你先等等...杀人白雾?还有尸鬼?让我捋一捋...” 刘嘉山头都大了,心说怎么每次审讯这小子,得到的信息都这么离谱... “潜谷的事待会再说,你先说说永安大街刺杀的事!” 影枢院耳目遍布全城,今晚吴雄被萧凡捶了一顿丟到廷尉府门口的事已经传到了影枢院。 刘嘉山觉得此事与萧武恐怕有联繫,所以打算从头理清线索。 “事情是这样的...”萧凡正好想把这件事捅给影枢院,索性事无巨细全交代了! 冒充萧武杀他的人是吴雄,但这个吴雄显然只是炮灰,其背后可是有秦家在操控。 想要动秦家可不容易,需得借一借影枢院的力。 昏暗狭小的房间中,烛火摇曳... 刘嘉山负手踱步,“不对,秦翰乃是秦讳之子,而秦讳身为內阁次辅位高权重,为何要针对你萧家?” “我不到啊!”萧凡如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这背后的原有他確实也是一头雾水。 刘嘉山稍作思索,“难不成...你爹与那秦讳曾有过节?” “嗯...父辈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可就算家父与秦家曾有恩怨,也不至於下此狠手吧?” 萧凡继续分析道:“大人您想啊,家父不过是大梁武备堂的金牌教头,而那秦讳却贵为阁老,他要是想害我们,用得这搞这些个见不得光的勾当?” 正如萧凡所言,这件事情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就在於,以秦家的势力,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搞他们家,没必要弄这些个下三滥的手段。 成不成是一回事,搞不好还惹得一身腥... “確实,秦讳此人城府极深,不似其行事风格...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整件事情是其子秦翰个人所为,並非秦讳指使?” 刘嘉山觉得萧凡说的有理,这是因为他很了解朝堂中几位重臣的行事风格,能当上阁老的人,做事情不可能如此草率。 “大人说的我也怀疑过,可没道理啊,我都没见过秦翰...家父与那紈絝子弟也没甚交集,他何故如此?”萧凡说道。 刘嘉山挠著凌乱的头髮,“也罢,明日我们会找秦翰调查,接下来说说太苍山潜谷的事吧。” “事情是这样婶的...” 隨后,萧凡事无巨细的描述起今晚的遭遇,当然按照惯例,隱去了一切不便透露的细节... 譬如,他將自己进入白雾之后救下父亲,隨后迷路的事全盘托出,包括他得到的那把染煞苗刀。 到目前为止,都是实话... 然而从迷雾中的道观开始,他是只字未提,整个摄魂瓷事件全部隱去了。 这是因为此事牵扯太大,又是三品厄器,又是前朝余孽的,扯不清理还乱,索性不提! 至於他如何带父亲走出迷雾,这就很好解释了... “就在我失去希望之际,也不知为何,白雾竟自行散去了!” 萧凡影帝附身,把惊愕、庆幸、恐惧、劫后余生等复杂情绪融会贯通並自然呈现! 他之所以能如此活灵活现的演绎,本质上还是“实话实说”的朴素技巧。 以上情绪都是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情绪,其实不需要过多偽装,至於情绪来源究竟为何,並不重要... 刘嘉山也算是老江湖了,能够凭藉他人的细微表情和动作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眼前的少年郎,乍看之下,英气侧漏、天真无邪,多么诚实...多么阳光...他怎么会说谎呢? 不过刘嘉山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表面上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模样,指不定肚子里藏著多少坏水...简称腹黑... 然而他並不討厌萧凡这样的腹黑少年,相反还很欣赏,至於缘由...大概是和自己很像吧。 这一回,刘嘉山並没有找监察司的监事判官刨根问底,似乎有意给萧凡留了一些“说谎”的空间。 “这是你的笔录,看看是否存在缺漏,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画押离开了。”刘嘉山把萧凡的审讯记录摆在他身前,拿过印泥让他画押。 咦?这次的审讯怎的如此轻鬆?莫非背后藏了什么猫腻?印泥有毒?萧凡愣了一下,心中瞬间升起无数个念头。 刘嘉山一眼就瞧出了萧凡的心思,一双深渊似的双瞳瞪著萧凡双眼,嘴角微勾,“心思挺重啊小子,若是心中没鬼,你怕什么?” 谁知,萧凡却不慌不乱,保持著惊愕的神情,“我想起了大人上次的审讯手段,觉得有些不太適应,一时疑惑罢了。” “嗯...有理有据,神情得当,果然是玄衣卫的好材料啊!怎么样,要不要成为我麾下的灰衣?”刘嘉山不忘初心。 萧凡二话不说在笔录上画押,“我只想带父亲回家。” “你可以走,不代表你爹也可以...不过你也別担心,我们影枢院可是正规衙门,又不是土匪!我们会照顾好伤员的。” 正所谓越缺啥就越强调啥...官家土匪石锤了,萧凡无声吐槽。 萧凡站起身来,“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相信大人,烦请照顾好家父。” “前提是,他不会说谎。”刘嘉山微微一笑,再次露出他那魔鬼的笑容。 萧凡倒不担心父亲说谎,这五大三粗的武夫根本说不了慌...怕就怕这群土匪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眼下萧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带走父亲,只能选择相信这鸡窝头了...这货虽然是个老阴批,但做事还算有些底线。 临了之前,萧凡好奇一问,“大人先前一拳放倒铁骨境武者,莫非也是品级武者?”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便是觉得太过神奇,这刘嘉山身上根本感觉不到强大的武夫气机,怎么就能一拳秒了段毅飞? “想知道吗?”刘嘉山面带微笑,朝萧凡眨巴眼...那一双贱兮兮的眼睛仿佛在说,想知道的话,成为我的灰衣就告诉你! 第35章 炸裂 萧凡很自觉的拿过黑布蒙上自己的眼睛,“不想。” 想是真的想知道...但这货的表情实在太贱,萧凡不想隨了他的意,索性不问了。 “哈哈哈...”刘嘉山哈哈大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的武道品级与你一样也是九品练气境...” 此言一出,萧凡那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大人若是不想说就算了,何必拿我寻开心...” 练气境一拳秒杀铁骨境?耍猴呢您搁这!萧凡心中疯狂腹誹!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昨日入城时,被刚刚突破铁骨境的张宾打得有多惨! 刘嘉山笑道:“少年气甚!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的武道品级只有九品,可我的术道品级却是六品哦。” 此信息...炸裂! 这货竟是武、术双修大佬?!萧凡震惊了,因为武、术门道的修炼逻辑完全相反,想要双修难如登天! 也就是这个原因,萧凡每次点血燃焰使出火行决时,都会让对手感到相当震惊... “真的假的?!武、术门道竟能双修?”萧凡的好奇心喷涌而出。 刘嘉山轻轻頷首表示確定,“欲知此事细节,做我麾下灰衣。”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这一通断章下鉤子的操作,跟某些无良网文作者异曲同工!萧凡气得直接无语。 ... 京城北城区,靠近城墙的边缘。 寂静的街道上传来车轮响动。 马车在萧宅门外停下,两个玄衣把萧凡带下马车,揭去他的蒙眼黑布,把他的苗刀还给了他,隨后扬长而去。 这个时间,家里人都已经睡了,萧凡悄咪咪回到自己房间,不想惊动任何人。 今晚的遭遇可谓九死一生,最后被带进影枢院后,萧凡一直担心自己的纳元囊会被没收,毕竟里面可是装著一个三品厄器! 不过幸运的是,纳元囊这玩意儿很靠谱,內里自有玄妙,非主人开启,即便打开,也不过寻常空袋。 刘嘉山似乎没有发现袋子里的猫腻,也就没有將其没收。 不过即便如此,萧凡也不敢在家里把摄魂瓷取出来研究,这东西太过危险,以自己现在的品级根本无法驾驭。 收起纳元囊,萧凡开始復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吴雄暗杀的事由於缺少关键信息,暂时无从下手,只能后续想办法会一会他背后的主子秦翰,再行应对。 此外,便是父亲这趟护送王太妃灵柩的差事了。 整个护送队伍,眼下只有父亲活了下来,无从得知他们在太苍山潜谷遭遇了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任务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灵柩,而是摄魂瓷...亦或是被摄魂瓷封印的荀焕。 萧凡思绪飞转,心中猜测,父亲这次的真实任务,大概率是將原本放置於皇陵的摄魂瓷带回京城! 只不过回程途中出了岔子,摄魂瓷失控,弥散出死亡白雾,吞噬了整个队伍,还唤醒了荀焕。 凭藉现有的信息,萧凡也只能分析到这里了,更多的信息需要等父亲回来才能知晓。 至於影枢院的审问,萧凡並不怎么担心,父亲是整个任务唯一的倖存者,绝对是需要重点看护的。 他甚至怀疑,影枢院大半夜的跑到武备堂拿人,根本原因可能並不是所谓的审讯,而是保护! 之所以如此分析,是因为今晚刘嘉山对他的审问並不严格,甚至连监察司的监事判官都没有出现。 这就说明,审问內容的真实性可能並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萧武这个唯一的活口。 影枢院很可能只是借著这么个由头,把人从武备堂带走而已。 隨后,萧凡点起烛火脱下染血的上衣,仔细查探了胸前鳞片的位置... “咦?这鳞片看起来没有变大多少,可我当时明明感觉到它的生长...难道是错觉?” 萧凡对著铜镜仔细端倪,查看胸前鳞片。 “有没有可能是表面变化不大,主要在內部生长?” 一念及此,他小心翼翼拔动了一下鳞片... 啊! 这一拔给他痛的差点哭將出来,捂捂著胸口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喘息如牛、浑身虚汗淋漓,仿佛心臟被生生撕裂一般的疼痛! 果然!鳞片內部嵌入的越来越深了!甚至已经与他的心脉產生粘连! 过了好一阵子,痛感终於有所缓和... 萧凡气喘吁吁,浑身虚汗不断,“娘的!简直要了亲命了,下回厄毒超標怕不是要死!” 他不敢莽了...这回是真的不敢再莽了... 鬼知道这破鳞片继续生长下去会產生什么要命的后果。 萧凡爬起身来,偷感十足的离开房间快速洗漱,回房睡觉! 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 一夜无事... 萧凡一大早起来,就被老妈逮著盘问昨晚之事。 他自然是不能把实情告诉老妈,总不能说老爹被影枢院抓走了吧,那不得把人急死...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老爹有公务在身,暂时回不了家。 为了避免老妈刨根问底,萧凡吃过早饭就匆匆出门去了。 今天他有很多事情要办。 其一,便是去刀匠斋给苗刀打副刀鞘,抑制一下那破刀里散发出来的煞气。 刀匠斋老张头是个锻刀好手,做的刀鞘也相当不错,量过刀身尺寸之后,便可以开始做鞘了。 “三日之后来取货!”老张头一边干活,一边隨口说道。 萧凡放下一锭银子,“这是定金。” 他正转身要求,忽然想起什么,“是了老张,小心这苗刀里的煞气,若是感觉不对,立即来找我。” 老张头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哎哟,知道了知道了,好刀必有煞,要是怕煞气,还做什么刀匠嘛。”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对於刀匠而言,刀剑中的煞气可以说是司空见惯,早已习惯了。 办完了刀鞘的事,萧凡马不停蹄便往城南赶去。 下个月的九州论武大会將在京城举办,这是他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不容错过。 按照武道联合会的规矩,九州论武的参会选手是有品级限制的,不得超过八品。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矩,就是为了给武道新人展示自己的机会,避免武道新人被高品级武者压制。 当然,除了品级武者,修习术道的术士也是可以报名参会的,也是不得超过八品。 虽说规则上允许术士报名,但现实中几乎没有术士会参与九州论武... 道理也很简单,像这样摆擂台,正面对垒的战斗,术士根本不是武夫的对手,战斗力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好比科考书生通常不会去参加比武大会一样,学识再渊博也吃不住对面拳头硬啊。 任何花里胡哨在绝对的蛮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第36章 都是文物 九州论武的参会审查已经开始了,所有参会者都必须经过品级鑑定,否则不允许上台。 正好进入出门时,姬玄远差人来请萧凡去趟云棲苑,说是有要事相商。 萧凡可以顺路去武道联合会做个品级鑑定,登记一下信息。 城南区,正在搭建的巨大擂台格外醒目。 擂台下方支著两个大棚子,外面排起长蛇队,这里便是武道联合会临时搭的品级鑑定地点。 乍眼一看,少说也得上百號人! “咦?今年的九州论武报名人数怎的如此之多?”萧凡心中不解,拍了拍前排小哥一问。 那前排小哥眉清目秀身著锦绣丝袍,派头十足,一看就是权贵家的公子爷来体验生活的。 “哟?你不知道吗?今年的九州论武规则有所变化,比以往都有意思!”小哥手持一把摺扇,侃侃而谈。 萧凡就跟个土狍子进城一样,啥也不知道,“奥!竟有这事?还请兄台详细说说?” “哈哈,这你可算是问对人咯,正好我爹在武道联合会里有朋友,消息保准可靠!”小哥扬眉而笑,颇为骄傲。 他看著萧凡羡慕的眼神(演的),心中暗爽,继续说道:“以往九州论武,是中原武者群体之间的交流切磋平台。” “然而今年却大有不同,除了咱大梁和东越,这次武道联合会还邀请了西域佛门、东海龙宫以及南疆勇士进京论武!” 此言一出,萧凡震惊,“嚯!这可够热闹的啊。” 啪! 小哥把摺扇一收,“那可不!热闹只是表象,此次九州论武旨在彰显我大梁国威!朝廷更是准备了丰厚的奖励!” 听到奖励,萧凡登时真情流露,两眼放光,“是何奖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嘿,你猜?”小哥开始卖关子! 我猜你*个头啊猜!萧凡胃口被吊起,结果竟被恶意断章,就很气人! 萧凡按耐住自己的烦躁,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依我看吶,公子其实也不知道朝廷的奖励究竟是什么,这是故意唬我呢。” 被他这么一激,小哥立马夸下个脸来,“谁说我不知!我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一批人,你懂不懂!” “啊对对对...”萧凡满脸写满了不信,嘴上却表示肯定,这是他上辈子在网际网路上学到的懟人神技! 小哥有被气到,必须要让这没见识的少年知道自己的牛x! “我可告诉你,本次九州论武夺魁者,奖励乃是一颗淬神丹!” “非但如此,如若夺魁者是我大梁子民,还能摆脱奴籍或是加封爵位!” 嚯!萧凡微微一愣,对这次的奖励不可谓不心动,心说朝廷这是下了血本啊,两项奖励,无论那一个都是超大杯的! 要知道,在这样的封建时代,摆脱奴籍或者加封爵位是什么概念!整个家族命运將由此扭转。 此外,淬神丹也是价值连城,是突破武道七品大关的必备辅药! 这玩意儿在民间很难获取,属於是有价无市,炼製渠道基本都掌握在朝廷和几个规模较大的武道门派手里。 一念及此,萧凡略带质疑的发问,“公子此言当真?” “哼!从本公子口中说出的情报,还能有假?”小哥顿时傲娇起来了! 萧凡保持著阳光的笑容,心中的算盘已经打的噼啪作响... 眼前这傢伙竟然能知道这么多还未公布的內幕消息,有点东西啊...必须得结交一下。 一念及此,他立马影帝上身,“哎哟,瞧我这眼力劲,在下有眼不识太苍山,敢问公子是何方神圣,竟能提前知晓朝廷內部消息?” 爽了,小哥此时心里很爽,恨不得立马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太苍山”,然后目瞪口呆! “既然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本公子的身份,那么本公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家父乃是大梁內阁首辅!至於本公子...”小哥言至於此,故意停顿下来,让对方用最震撼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名號! “您是...传说中的京城四少之一的...虞公子?!” 正如萧凡所猜测的,此人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京城四大紈絝之一的,逼王虞昊! 萧凡果然没有让虞昊失望,那交织著羡慕与嫉妒的炽烈眼神,让虞昊心中无比暗爽! “咳,小点声,本公子难得乔装出门一趟,可別嚷嚷的满城皆知,让我爹虞阁老知道了,回去免不得一顿数落!”虞昊故作矜持,音量却不减反增! 得了,这下周围人都知道他是虞阁老家的大少爷...原本还在排队的许多人也顾不得排队了,纷纷滑跪而至,諛词如潮。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攀上这位爷,那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眨眼功夫,萧凡已经被人群挤到了外围,索性微微一笑,排到了最前头。 此时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知道了逼王的身份,並且在逼王心中留下了独特的印象,这就够了,不需要无意义的諂媚。 完成了品级鑑定,武道联合会发给他一块半掌大小的令牌,用於参会时核验身份。 萧凡收起令牌,径直朝云棲苑赶去,某位皇家大少爷还等著他呢。 又是那豪气的四出大院! 萧凡立於朱漆门前,心生感嘆,啥时候能让家里人也住上这样的院子啊! 在封建时代,有些东西並不是抱著银子就能买到的...就比如这座云棲苑。 就比如商贾固然富有,可开府立院確有规矩,不是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的。 姬玄远赏赐给他许多金银,在北区买个豪华宅院不成问题,可无论是地段还是风水布局,与这些专划专盖的院子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层面上。 “萧公子!哎哟您可算来了!”不等萧凡叩门,院子里的老管家便火急火燎迎了出来。 萧凡略显诧异,“怎么回事?莫不是殿下出事了?” “可不是嘛!快隨我来!”老管家那叫一个著急。 不是吧...昨晚不还好好的吗?又出什么事了?萧凡也懵了,心说这大少爷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刚进院子,就听见后堂传来稀里哗啦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狂砸东西! 嘎吱... 推开房门,萧凡往里一看... 哎呀我滴妈!大少爷你可住手吧!!! 萧凡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接住姬玄远扔出的瓷罐! “殿下不可!这些都是宝贵的文物啊!” 萧凡看著满地瓷玉碎片,心在滴血...且不说文物不文物的,就是拿到黑市里卖了,也得值不少钱吶。 “什么文物?!我都要死了还管这些!”姬玄远一边哭丧喊著,又抱起一口精美雕琢的青花瓷,往地上砸! 萧凡急忙飞扑过来,接住青花瓷罐仔细查看,万幸无损... 第37章 虎毒不食子? 云棲苑里,姬玄远疯狂砸东西...萧凡则跟在后面狂捡。 “殿下,您这好端端的,可不兴说那些个晦气话呀。” 萧凡急忙扶住姬玄远,把他拉到隔壁房间的椅子上,防止他继续破坏文物! “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不还好好的吗?”萧凡瞧著披头散髮面色憔悴的大少爷,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老管家长嘆一声,“今晨主子进宫面圣,谁知陛下抽查功课...结果...结果...” 萧凡一下就懂了...原来是某些学渣被老爹给收拾了...虽说挺惨的,但就是想笑。 一肚子坏水的阳光大男孩眨巴著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没懂的样子,“结果怎么样?” 明知故问了属於是!萧凡心中难绷,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坏了? 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这个结果还真想不到... 只见姬玄远委屈巴拉的解开上衣,左肩位置一块紫得发黑的鞋形淤青赫然在目! 沃去...下手这么重? 萧凡登时怒斥,“这哪个王八蛋干得?!” 此言一出,老管家嚇得直接跪下,急忙朝外面空气疯狂扣头!“哎哟!!!公子慎言,慎言吶!这是陛下给主子的训诫!” “不知者无过!请陛下赎罪...赎罪...赎罪...” “抱歉抱歉,是在下失言,原来是陛下训诫,那没事了。”萧凡急忙扶起老管家,老人家別给活活磕死了... 此时,姬玄远终於哭累了,开口道:“怎会没事,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打死的!” 这话说的著实嚇人,但也不无道理...毕竟无情最是帝王家。 萧凡急忙安抚,“不至於吧!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您再废柴...啊不,功课不好,陛下也不至於杀子吧?” “你说我废柴?”姬玄远抬起头来。 萧凡额头冒汗,“啊?我没有!殿下听错了!” 完蛋,说漏嘴了!萧凡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萧凡以为姬玄远要发飆之际,谁知他哭丧个脸,不但没有发飆,反而...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废柴,父皇都已经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若再惹他生气,他可能真的会杀我的...” 啊这... 萧凡瞧著姬玄远是真的很绝望,看样子情况比他想像中严重的多。 原本他以为弘武帝只是因为儿子功课太差而生气训斥...可没想到竟然还踹了一脚! 这还没完,从姬玄远的状態来看,弘武帝恐怕是真的会杀子的... 古往今来,皇室之中確有骨肉相残之事,可因为皇子功课不好就杀皇子也太离谱了。 觉得事情不简单,萧凡也严肃起来,“殿下,您若信得过我,便把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也好帮殿下分析分析。” 姬玄远啄了啄脑袋,“我当然信得过你,今日找你来,便是因为此事...” “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想让你教我习武吗?” 萧凡稍作回忆,“记得,当时您说这事涉及到一些皇室隱秘。” “不错,这事按说是要严格保密的,今日我决定全都告诉你,你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啊!”姬玄远认真脸。 说实在的,萧凡其实根本不想知道什么皇室隱秘,有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可是大少爷的处境看起来確实很不妙,想要帮他渡过难关,至少要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行。 萧凡一拍大腿,“也罢!殿下如此信任我,豁出去了!您且说来,出了这个门,再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话说到此,老管家也非常自觉地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並亲自守在院子里,以防隔墙有耳。 姬玄远从红木椅子上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开始讲述关於大梁姬氏的皇族隱秘... 大梁以武治国,依靠绝对的武力威压四海,那么这个武力从何而来?此便是姬氏皇族最强的杀手鐧,《御极真龙心印》! 这名为《御极真龙心印》的功法,便是姬氏皇族独门秘术,其修炼核心简而言之,就是逐渐化为真龙的过程。 当今天下,九州四海之內,人族之中,唯一的一品通神境武神,大梁皇帝,弘武帝姬韶婰! 迄今为止,中原之地,没有人见过弘武帝出手,只有关於他的各种传说。 其中被官方默认的一种传说,便是他能够完全化身真龙,几乎就是无敌於天下。 真箇是物理意义上的真龙天子! 姬氏皇族就是依靠这《御极真龙心印》,用绝对的武力统治著中原之地。 因此,只要是个皇子,就必须修炼《御极真龙心印》,这便是姬玄远所谓的“功课”。 《御极真龙心印》共有上下两部,没有书面秘籍,全凭皇帝亲传给自己的皇子。 其中,每个皇子年满十二之后,就要开始修炼上部,等到皇位传承之际,再由皇帝亲自將下部传承给皇位继承人。 如此一脉相传,姬氏皇族便能永远立於武力巔峰,江山永固! 萧凡听著姬玄远的讲述,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心说这种事情真的是我一个小老百姓能知道的吗?! 言至於此,萧凡抬手擦拭额头虚汗,“殿下...您这事我是真帮不上忙啊,《御极真龙心印》什么的我也不会呀。”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想把《御极真龙心印》的心法默写出来,你是品级武者,帮我研究研究该怎么修炼?”姬玄远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了极为可怕的话语。 大少爷...你是真的无敌...萧凡直接无力吐槽,心说他要是弘武帝,也想揍这倒霉儿子一顿! “殿下...这不妥吧,我若是看了这个,触发了什么禁制,只怕是没活路啊!” 话虽如此说,但其实萧凡內心还是有些想看的!毕竟是天下第一武道功法,化身真龙,听著就很攒劲啊! 这《御极真龙心印》本质上其实就是一门超凡武道功法,也分九品,与武道品级一一对应,要是能修炼的话... 怕就怕这功法里面有什么禁制之类,外族人无法修炼,或者一旦修炼走火入魔什么的。 果不其然,姬玄远接下来说的话,一定程度上证实了萧凡的猜测。 “不用担心,这《御极真龙心印》本身並没有禁制,因为就算给你看了,你也是无法修炼的,只有拥有姬氏血脉者才能修炼此功。” 懂了,原来是血脉绑定功法,反正也修炼不了,看就看吧... 第38章 御极真龙心印 萧凡稍作思索,“既如此...那我便帮殿下参谋参谋,不过我得事先说明,以我的能力,未必能看出什么门道哦。” “明白,你只要尽力就好,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吧...”姬玄远长嘆一声,取来笔墨纸砚开始默写《御极真龙心印》。 他正写著,萧凡继续问道:“敢问殿下,您方才说所有皇子年满十二之后,都必须修炼《御极真龙心印》?” “不错。”姬玄远边写边答。 萧凡继续问道:“如今陛下共有五位符合年龄条件的皇子,那除了您之外,其余四位皇子的修炼情况如何呢?” 此言一出,精准踩雷...姬玄远直接僵在原地,握笔的手微微颤抖... 萧凡看看出了大少爷的心酸,补充道:“你若是想要改变现状,至少得告诉我现状是什么呀。” 正如他所言,不知道现状怎么制定策略?“功课”学的好坏,总得有个参照才是。 姬玄远觉得有道理,便是千般不愿,也只好如实说道: “哎,眼下眾皇子中,太子哥哥的“功课”最好,他已经將《御极真龙心印》修炼至六品境界,能显化龙影,储君之威实至名归。” 太子果然不凡,这倒是在萧凡的预料之中。 “其次就是三哥,他的“功课”仅次於太子哥哥,已经达到七品境界,真是天赋异稟,叫人羡慕得紧吶。” 咦?这个有些出乎预料了! 萧凡略显震惊,心说三皇子可是个浪名远扬的浪荡子,整日里沾花捻草不务正业,居然没拉下“功课”! 相比之下,同样不务正业的季老五就显得... 姬玄远继续介绍,“接下来便是四哥,他的“功课”虽说不如太子哥哥和三哥,但也达到了八品境界,同时他还修习术道,已有所建树,有七品境界。” 沃槽?四皇子竟是双修大佬?牛批牛批...萧凡是真心佩服的,这个世界双修大佬都是天才。 “至於二哥,因为身体原因,常年臥病在床,自然也就无法习武,父皇给了他特赦,可以不用修炼《御极真龙心印》。” 好了,言至於此,前四位皇子都说完了,就剩咱家老五辣... 姬玄远说完四个哥哥,便不再往下说明,似乎对自己的“功课”情况有些难以启齿。 一肚子坏水的萧凡再次明知故问,大眼扑闪,像个天真无邪的阳光男孩,“那么殿下您呢?” 这傢伙,简直太坏啦!大少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极为尷尬。 姬玄远憋红了脸,猛一咬牙,“我!...我...我还没有突破九品!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绷住!一定要绷住!萧凡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笑出声来... 一定要绷住... 一定要... 噗... “你笑话我!”姬玄远直接炸了。 萧凡一脸严肃,“我笑点很高,我不会笑话您,除非忍不住...噗...” “你!!!”大少爷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萧凡用尽力气终於压住笑意,“咳...言归正状,让我看看这《御极真龙心印》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说著,他凑过去瞄了一眼... 【心法总纲: 受命於天,承运在躬。 蛰龙渊默,潜鳞蓄风。 九转蜕凡,紫府化宫。 爪攫星斗,角牴苍穹。 气合八荒,脉贯九重。 神形显赫,吾即真龙!】 萧凡一见之下,忽感体內一股灼气躥升!胸前的金色鳞片也变得炽热发烫!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沃去这什么情况?!萧凡嚇得连退三步,气喘吁吁,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流落。 “老萧!你怎么了?別嚇我啊,莫非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禁制?”姬玄远也被嚇了一跳。 萧凡愣在原地,脑中飞速思考... 【厄毒值:1/100】 系统界面现实的厄毒值和修为信息,没有任何异常。 至少说明,刚才身体的异常並不是厄毒引起的...暂时排除了异化的可能。 萧凡勉强镇定下来,“这就是《御极真龙心印》上部的心法?” “只是总纲,后面的我还没写完呢。”姬玄远挠著头。 “呼...”萧凡深呼吸三下,继续道:“我没事,请殿下继续。” 姬玄远將信將疑的看著萧凡,“你...確定?” “確定。”萧凡轻轻頷首,决定一探究竟! 这《御极真龙心印》对他而言,似乎很不寻常! ... 不过多时,姬玄远核对了一下默写內容,確认无误交给萧凡,“这些就是我目前知道的所有心法了,上部的前两章!” 萧凡接过心法,没有急於查看,而是收入怀中准备回去慢慢研究。 “这《御极真龙心印》上部总共有几章?”萧凡疑问, 姬玄远稍作回忆,“听父皇说,上部共有四章,可修炼至武道四品!下部则只有一章,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明白了,这心法待我回去仔细瞧瞧,若有所悟便第一时间告知殿下。”萧凡严肃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殿下,按您所说,皇族修炼《御极真龙心印》,能够逐渐得到真龙之力?” “是呀。”姬玄远轻轻頷首。 萧凡继续道:“那殿下能不能稍微演示一下这所谓的真龙之力是什么样子?” 此言一出,大少爷震怒,“萧凡!你不取笑我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萧凡急忙安抚,“殿下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进一步了解《御极真龙心印》的特点!” 虽然萧凡一肚子坏水,但这一回他是认真的,並非想要挖苦大少爷。 看著萧凡严肃的神情,姬玄远终於勉为其难的“演示”了一下... “嚯!哈!” 大少爷开始努力运功,然而...没有一丝武者气机... 萧凡整个尬住,心说你行不行啊...话说回来,大少爷要是行的话,也就不会找我过来了吧,那没事了。 正当时,萧凡凭藉武者敏锐视觉,观察到大少爷右手臂上细微的变化... 萧凡急道:“看到了看到了!殿下稳住!” 他凑近细瞧...是龙鳞! 一道很浅很浅、若隱若现,带有一丟丟金属光泽的玄色龙鳞,在姬玄远手臂上显现! “咦?黑的?”萧凡心生疑惑,这龙鳞与他异化时长出的金色鳞片很像,但顏色截然不同。 “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姬玄远再也支撑不住了,登时泄气坐倒,气喘吁吁,手臂上的龙鳞也没了踪影。 萧凡扶起大少爷,问道:“敢问殿下,其他皇子修炼《御极真龙心印》之后,身上的龙鳞都是玄色的吗?” “是啊,龙鳞不就是玄色的嘛,可惜我的太浅,不像太子哥哥的龙鳞,嘖嘖嘖,那叫一个威武!好生羡慕...” 姬玄远说起他的太子哥哥,两眼止不住的冒光。 此言一出,萧凡陷入沉思... 玄色龙鳞...金色鳞片...顏色不同,可形態却是太像了...莫非我身上的也是龙鳞?! 那么问题来了,姬氏皇族的龙鳞都是玄色的,我身上的是金色的... 玄色之龙是龙,金色之龙也是龙?那么我是不是也能修炼《御极真龙心印》? 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能控制身上的龙鳞生长,把胸口的鳞片消除? 萧凡想起先前体內超凡灵韵突然躁动,对心中猜测又明確了三分。 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一个颇为重要的意外收穫! 回去之后得好好研究一番! 第39章 达官显贵的腐朽V2 隨后,萧凡將今日完成九州论武评级鑑定的事告知姬玄远。 “老萧啊,这回的九州论武非同寻常,依我看你还是...”姬玄远明显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此话怎讲?”萧凡表示不解。 姬玄远面露纠结,“父皇非常重视此次九州论武,还鼓励眾皇子们推举各自麾下的武道人才,除太子哥哥外,哪个皇子推举的人才能够夺魁,可封王!” “这不,太子哥哥跟四哥就较上劲了...都推荐了各自麾下最强的武道天才,对魁首可谓势在必得!” “要知道,我们皇子举荐的武者,可以入选本次九州论武的直升组,也就是无需参加预选拔和初轮计分比武,直接进入一对一淘汰比武环节!” “直升组的名额有限,大家都想让自己麾下的武者入选,已增加夺魁机率。” “老萧啊,我若是让你去和他们爭锋,那不是坏了太子哥哥和四哥的谋划嘛!” 萧凡听懂了,原来是大少爷不想与自己的皇兄爭锋,怕伤了手足情分...閒散皇子名副其实了。 “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姬玄远啄了啄脑袋,“但说无妨!” “我先问殿下一个问题,您想不想让陛下对您刮目相看?夸奖您、认可您?”萧凡认真道。 听了这个,姬玄远那是想都没想,张口便答,“那还用说,当然想啊!多希望父皇能够像小时候那样...”说著,神色黯然... 没有哪个蓝孩纸不像得到父亲的认可,尤其是皇家父子。 姬玄远虽说是个隨性散漫的主,可他也是希望自己的父皇能够正眼看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您就不能总是想著逃避和退缩,该表现得时候就得好好表现!” 萧凡开启金牌讲师模式,“您方才说陛下非常重视本次九州论武,您身为皇子就更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了!” “往大了说,您这是为国爭光、替君分忧,正可谓是忠孝两全!届时圣心大悦,还愁陛下不愿认可您?” “咱退一步说,就算我没能夺魁,输了比武,至少也让陛下看到了您身为大梁皇族得担当与態度,怎么说也能博得个好印象不是吗?” 这一番慷慨陈词,听得姬玄远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姬玄远左思右想,只觉得头皮发痒,要长脑子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自己的皇兄爭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弘武帝面前表现自己。 这里面有他閒散性情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他似乎一直在逃避自己身为皇子的命运... “如果我参与了本次推举,太子哥哥和四哥会生气吗?”姬玄远还是没有底气。 萧凡语重心长,开始解释,“殿下啊,您要明白,每个人关注本次九州论武盛会的目的其实並不完全相同。” “比如说太子殿下,他已经是大梁储君,封王之事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但对四殿下来说却很重要。” “所以说,太子殿下的关注点不是自己的人能否夺魁,而是绝对不能让四殿下的人夺得魁首!” “如此一来,您与太子殿下就不存在根本性的利益衝突,无论是太子殿下的人贏了,还是我贏了,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此言一出,姬玄远觉得头皮更痒了!从未有人跟他分析过这些东西...因为根本不会有谋士去给他这样的皇子当客卿提建议! 这还没完,萧凡继续给大少爷上强度,“说完了太子殿下,再说说四殿下。”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您与太子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眾皇子中,关係也最为亲密。” “在四殿下眼中,您在九州论武中的一切动作,肯定都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授意,他不会认为这是您的个人行为。” “有的时候,越是聪明人,想法就越发复杂,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因此四殿下確实会生气,但不会生您的气,而是生太子殿下的气。” “综上所述,您这次主动参与到九州论武当中,既不会得罪太子殿下,也不会得罪四殿下,还有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殿下明白了吗?” 萧凡一番话讲完,听得姬玄远直挠头... “那个...我好像...似乎...有那么一些,懂了!”姬玄远歪著脑袋,眼神中充满睿智的光辉,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样子没懂...不过无所谓,有的时候不懂反而更好...萧凡心中分析。 最终,姬玄远还是选择放弃思考,毕竟头痒难受... “行!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大少爷直接躺平。 萧凡轻轻頷首,支招道:“您这两天得空去找一趟太子殿下,然后询问他的意见,若我所料不错,太子殿下一定会建议您也参与本次举荐,那么您到时候就顺水推舟,把我报上去即可。” 这话又给姬玄远整不会了,“不是...你怎么知道太子哥哥一定会建议我参与本次举荐?若是他不建议呢?” 萧凡嘴角微勾,邪魅一笑,“相信我,他会的。”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就算给这大聪明解释,他多半也不理解。 这样的状態其实最好,正是因为姬玄远什么都不懂,他的一切表现都是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的偽装。 不偽装就不会露怯,想得多错的多,啥也不想就永远无敌... 夕阳西下,转眼间又到了晚上。 萧凡也从云棲苑离开,迫不及待准备回家研究《御极真龙心印》!这玩意儿或许对他胸口上的鳞片至关重要! 走在灯火通明的永安大街,隔得老远就听到妙仙阁里传出的歌舞笙簫、鶯鶯燕燕... 他上次本想带进去好好批判一下达官显贵们腐朽的夜生活,只可惜被吴雄假扮的父亲给搅合了。 再次路过妙仙阁,这回总能好好批判达官显贵的腐朽了...吧? 然而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自己身上正带著不得了的东西...《御极真龙心印》秘籍! 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和姬玄远怕是都要遭大殃... “这回还是算了,下次一定!”萧凡再次路过那风月之地,没有进去。 妙仙阁上鶯鶯燕,少年转身归家去... 刚到家门前,便听见院子里的动静。 “爹爹,陪我玩陪我玩!” “爹,您这是怎么回事?伤成这样?还有啊,怎么是玄衣卫送您回来的?” “小翠,带瑜儿上后院玩去...还有嵐儿,有什么话明天再问,让你爹喘口气。” “就是就是,还是夫人懂我...” “懂什么懂!整天不著家,回来就这幅死样子,知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啊!什么破金牌教头,乾的都是什么活?!” 说著,便听得叶舒委屈的哭声。 萧武听得头大,连忙安慰,“夫人吶,別哭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院门外,萧凡长舒口气,不管怎么说,影枢院没有为难父亲,人回来了什么都好说。 他推门进院,“爹!” 第40章 老父歷险记 “凡儿!哎哟我的儿啊,这回真是多亏了你!” 萧武见了儿子,忽然激动,一瘸一拐迎了上来,查探萧凡伤势,“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爹,我没事,都是轻伤,您怎么样?影枢院没有为难您吧?”萧凡抬手捂住胸口,怕被老爹发现胸口长鳞片的事... 萧武欲言又止,“来,咱爷俩进去说。” 说著,萧武拉著萧凡就往书房走。 一旁的萧瑾嵐不解,“哎!爹,你俩有什么事不能当著我们面说?” 她正要追问,却被母亲拦了下来,“行了,別问了,去后院看著你妹妹。” “不对!你们是不是有事瞒著我?”萧瑾嵐狐疑的看著母亲。 叶舒嘆息道,“不该问的別问,老爷们的事你別掺和听见没有?” “哦...是了,下个月就是九州论武大会,我要报名!”萧瑾嵐扬眉道。 此言一出,叶舒直接炸了,“什么?!不准去!姑娘家的,整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我不但要去,我还要夺魁!”叛逆少女態度坚决。 叶舒气的一手掐腰,呵斥:“翅膀硬了啊?不听老娘的话了是不是?” “您打我呀?打我也要去!”萧瑾嵐作为八品铁骨境武者,那是物理意义上的脸皮赛城墙... 叶舒知道自己打不动她,大眼珠子一转,“哎呀,我想起来了,昨天给你准备拿去通天门报名的银票好像找不著了,咦?放哪来著?” 这一下可算是抓住女儿命门了!叶舒不会武,但掌握著家里的財权!杀人不用刀。 萧瑾嵐眼角掛泪,母亲答应给她钱去拜师通天门,结果现在又拿这事要挟,就很委屈。 九州论武是武道界非常重大的盛会,作为武道新人,都梦想著能够在大会上崭露头角! 尤其是她作为女子之身,更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男儿弱。 可母亲却始终不支持她... “娘!你...你太过分了!”萧瑾嵐大步离开,回自己房间哭將起来。 叶舒缓缓摇头,“哎...一个个的,都是些不省心的。” ... 另一边,书房之中,萧武关上房门,“凡儿,快跟爹说说,昨晚上发生的事!” 萧凡稍作回忆,將他昨日在影枢院的说辞跟父亲说了一遍。 依然对摄魂瓷和荀焕的事只字未提,只说死亡白雾是自行消退,不知缘由。 只有这样解释才是最稳妥的... 隨后,萧凡稍作思索,“爹,您快告诉我,所谓的太妃灵柩护送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护送队伍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施平背叛,就能灭掉整个精锐队伍!” 萧凡的疑惑不无道理,那个背刺萧武的施平他很熟悉,武道九品不过九品后期... 如此水准的货色,莫说团灭整个由各组织抽调人手组成的精锐队伍,单纯萧武这一关他都难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货背后有帮手。 萧武揉著额角,努力回忆,“哎...不是我不愿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太妃灵柩任务什么的...想不起来...” “每次回想此事,就只记得施平那个畜生从背后捅了我一刀,刀中爆发出一股厄毒,扰乱了我的气机!” 萧凡听得牙根痒痒,心说那施平当真畜生不如...“然后呢?” “然后我气机紊乱晕死过去,在醒来时,便已经身处茫茫白雾之中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就记得这么多...” “別说是你,今日在影枢院里,那傢伙给我一通问的...监察司的监事判官轮流出手,连司天监的巡天使都来了!可还是无法恢復那段缺失的记忆...” 此言一出,萧凡震惊,“巡天使?!那可是司天监除监正和少监之外的顶级术士!” “是呀,这么大阵仗,给我也嚇了一跳...”萧武嘆息,心有余悸。 “那后来呢?他们就这么放您回家了?”萧凡疑问。 萧武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哪那么容易哟!在影枢院问完了话,我又被他们带去了圣火坛!” “啊?这又是为何?”萧凡越发心中发毛。 萧武两手一摊,颇为无奈道:“这我是真不知道,好像说我身上有什么...什么瓷残留的厄毒...需要请【炎尊】净化。” 此言一出,萧凡惊出一头冷汗,“什么瓷?您还记得是什么瓷吗?” 他並不是明知故问,事关重大,必须儘可能確认信息,这个什么瓷是不是摄魂瓷! 不料,萧武刚要回忆,忽然头痛欲裂,“不行!头痛。” “罢了...您先別想了。”萧凡急忙给父亲倒了杯水。 “接著刚才的说,【炎尊】净化是怎么回事?”萧凡岔开回忆话题。 在萧凡有限的认知里,【炎尊】应该是圣火教对【煌】的称呼... 这是因为,在圣火教的教义里,【炎尊】是唯一的神,並且也是赐下纯白火种的神。 然而在民间传说以及某些古籍书物中,赐下纯白火种的是白昼之神【煌】。 说实在的,萧凡迄今为止都屡不清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对圣火教这样的组织更是缺少了解。 因此,他只能简单粗暴的认为,圣火教所谓的【炎尊】,应该就是民间传说里的【煌】... 神只有一个,只是称呼不一样...吗? 对此,萧凡也不想纠结,索性就当是这样吧。 按照他的想像,【炎尊】的净化就等於【煌】的净化,等於...晒太阳? 萧武大口喝水,缓过劲来,“晒太阳...” 啊这...萧凡表示目瞪口呆,自己胡乱瞎猜的,还真是晒太阳? 萧武稍作思索,补充道:“其实也不完全是晒太阳...应该说是一边晒太阳,一边烤火...烤圣火。” 有没有加点孜然...萧凡心中吐槽。 其实烤圣火听起来有些恐怖,实际上没有危险,因为纯白圣火是温暖的...並不是寻常火焰那般高温。 萧凡生性爱作死,他就曾经用手指感受过赤精蜡烛上的纯白圣火...暖暖的,就很舒服。 要不是赤精蜡太贵,高低得在家里点一支,天冷了拿来暖脚什么的... 萧凡收敛胡乱发散的思维,继续问道:“然...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放我回家了。”萧武两手一摊,仿佛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萧凡托腮沉思,觉得这事情明摆著不正常。 就算父亲真的失去了关键记忆,影枢院也不应该这么快放人...除非... 萧凡二话不说重出房门,翻身掠上屋顶,四下观察。 果然! 远处的屋顶上,零零散散几个黑影忽然遁去! 第41章 炎舞九式 有人在监视萧家...大概率是影枢院玄衣卫。 “明面上把人放了,实际上是放饵钓鱼?” 萧凡坐在屋顶上托腮思考,紧接著就有新得疑问,“既然是钓鱼,钓的是谁?”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城南圣火坛方向,某个房屋的屋顶边缘,忽然出现一模赤影! 茫茫夜色之下,那赤影就显得格外显眼... 嗯?! 隔得太远,夜色如墨,萧凡哪怕凭藉武者感知,也瞧不真切。 再一眨眼...黑夜如旧,哪有什么赤影... “奇怪...眼花了?” 萧凡挠著后脑勺,从屋顶跃下,回到书房。 “怎么回事?”萧武疑惑。 萧凡重新坐下,“爹,看来这事没完,影枢院把您放回来是为了让您做饵,他们暗中监视啊。” 此言一出,萧武怒喝,“什么?这群黑皮狗!” 然,萧凡对此却似乎並不恼怒,“我倒觉得在这非常时期,有影枢院在暗中监视反而是好事。” “这是为何?” 萧凡解释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你打算怎么做?”萧武是个纯武夫,哪懂谋划... 萧凡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片刻,“两件事,其一,我明日得去趟怡香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於秦翰的消息。” 此话一说,老父亲登时不乐意了,“嘿!你这娃,那种地方可不兴去的啊!要是让你娘知道了...咱爷俩可麻烦大啦!” “怕甚,您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萧凡觉得问题不大。 岂料,萧武却一脸过来人的愁容,“咳,提醒你一句啊,那种地方胭脂味重...” “咦?爹,您好像很有经验?”萧凡眯著眼,狐疑道。 萧武登时急了,“哎!你这孩子,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说明就是...萧凡会心一笑,不再追问。 “也罢,那我说说第二件事,我已经九品大圆满了!”萧凡如是说。 此言一出,萧武震惊!在他的印象中,儿子顶多只有练气境初期的水平啊! 萧凡平日里都会可以隱藏自己的气机,维持在大概初期水平。 除非动起手来,或者遇到高品级大佬,否则很难察觉。 萧武得知这消息,有些无法相信,“儿啊,你不会是哄爹玩呢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萧凡稍稍运转气机! 萧武大喜过望,“哎哟!真是练气境圆满啊!祖坟冒青烟啦!” 不是老爷子...不至於吧?是不是反应有些过激了...萧凡直接懵了。 他对父亲的反应完全没有料到,要说武道资质,老姐明显更强,也没见他这么兴奋啊。 带著疑问,萧凡问道:“爹,您这是...” 不料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父亲拉起,径直来到后院祠堂。 “不是,爹...”萧凡一头雾水,心说我不过就是练气境圆满,至於吗?! 萧武非常兴奋,“快快,给祖宗磕头!” 说著,他自己先跪下,朝祠堂里的两排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口中不断念叨: “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萧凡看著祠堂里供奉的几尊牌位,最正中的两尊没有姓名,只有最边上的几尊是萧家先辈。 “嘿!你还愣著作甚,快来磕头!”萧武直接拽著萧凡给祖宗牌位磕头... 磕完了头,萧武又跑到祠堂牌位后方,搬起一块地砖,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 “练气境圆满之后,就可以准备突破铁骨境,这个东西就可以传给你了!” 萧武一边说著,一边將手里的册子交给萧凡,“等你到了八品,就可以修炼这个了。” 萧凡接过册子一看...《炎舞九式》! 这不就是父亲曾今说的老萧家独门刀法吗? 《炎舞九式》正如其名,由易至难统共有九式。 目前为止,萧凡只学过前两式,分別是【第一式疾刃】和【第二式炎斩】。 第一式其实就是一系列精妙的基础刀法和步伐,没有任何武道品级的要求,只要是习武之人都可以学习修炼。 第二式则必须达到练气境才能修炼,是以聚合气机一刀决胜的斩击,同时还需要辅以火行法术附於刀刃强化杀伤力。 因此,从第二式开始,想要修习此门功法,要么是武、术双修大佬,要么是像萧凡这样可以用鲜血替代火行法术的特殊血脉。 萧武拍著儿子的肩头,语重心长,“原以为你的武道之路將永远止步於九品初期...没想到啊,你竟然开窍了!真是太好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总算是...没有辜负...没有辜负祖宗!” 这话说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萧凡越发觉得父亲的反应不合常理,“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记得老姐突破八品铁骨境的时候,您都没有这么高兴吧?” “你这孩子,怎的这么问,爹为你高兴还不行啊?不管是你还是你姐,爹都高兴!”萧武笑道。 如萧凡所言,萧瑾嵐是半年前突破的铁骨境,在同龄人当中可以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作为父亲的萧武自然也非常骄傲,还摆下宴席宴请了武备堂的同事来家里庆祝。 然而当时的情形萧凡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刚刚穿越来此的时候... 萧武高兴之余,並没有拉著萧瑾嵐去祠堂磕头之类的,更没有传给她完整的《炎舞九式》。 是的,萧瑾嵐已经八品,却只修习过【第一式疾刃】,连第二式都没有修炼过! 萧凡自然也问过父亲,得到的答覆是说这第二式只能男子修炼,因为阳气过重,女子修炼容易阳火灼身。 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萧凡收起《炎舞九式》,“也罢,您若是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嘿!你这孩子,怎变得这般疑神疑鬼,都一家人,爹能有什么事瞒著你。”说话时,萧武的目光明显飘忽了一下。 粗鄙的武夫果然不擅长说谎...萧凡嘴角微抽,但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了,既然老爹不愿说,该是有他的道理吧。 言至於此,萧武急忙岔开话题,“是了,从明日起,你就要做突破八品铁骨境的准备了!” “如何准备?”萧凡早已跃跃欲试,心说咱就等老爷子回来了! 萧武即答,“千锤百炼方可造就铜皮铁骨!想要突破铁骨境,这一步自然是...挨打!” 啊这...萧凡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存侥倖问道:“谁来打?” “我这胳膊腿还没好利索,当然是你姐来打咯!”萧武面带笑容,说出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第42章 龙鳞 萧凡回到房间,双手微微颤抖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某种源於记忆深处的恐惧,让他不自觉的手指发颤。 並不是他有多怕老姐,而是原主內心深处对老姐的恐惧实在太深。 在原主萧凡的记忆里,长姐就是魔鬼! 从小到大,原主父母几乎就没有重责过他,可以说非常溺爱...唯独他那长姐经常揍他,从小捶到大。 故而原主不怕父亲,跟不怕母亲,最怕长姐萧瑾嵐! 每次见了姐姐,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然而越是这般窝囊相,越是要遭萧瑾嵐捶。 真就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好惨一原主... 萧凡穿越至此之后,由於性格方面的原因,不像原主那般唯唯诺诺,並且情商在线,总能哄得老姐开心,自然也就很少被捶了。 可一码归一码...他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萧瑾嵐那货下起手来是真的没个轻重! 小时候也就罢了,女娃子能有多大力气... 可自从她习武之后,那傢伙打起人来可不就是疼不疼那么简单了! “哎...罢了...明天上街给老姐买些好吃的,增进一下姐弟感情,挨打时或许能好受点...” 萧凡无奈自言,虽说他已经穿越至此半年,但与老姐的交流確实很少,尤其是做了影枢院灰衣之后整天不著家。 隨后,萧凡拿出姬玄远写给他的《御极真龙心印》残卷,准备好好研究一番!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天看到的心法总纲: 【总纲 受命於天,承运在躬。 蛰龙渊默,潜鳞蓄风。 九转蜕凡,紫府化宫。 爪攫星斗,角牴苍穹。 气合八荒,脉贯九重。 神形显赫,吾即真龙!】 这一回,他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並提前稳住了气机,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气脉紊乱。 可即便如此,体內仍有一股炽烈灼气从丹田杨升而起! “呼...” 萧凡即刻调整呼吸,使用气机疏导体內扩散的灼气,游走周天再回归丹田,如此循环往復,直至气机完全平稳。 適应了总纲之后,他开始往下看后续內容... 【第一境:蛰龙初醒 盘坐明堂,意沉九幽。 感召地脉,龙气如流。 百窍纳元,筋骨初虬。 鳞纹隱现,志在云天。】 萧凡细细读了三遍,初步理解了这第一境的精髓和要点...地脉、龙气! 常言道,天归神管,地归人皇,地脉之中隱龙气,是为人皇帝国之龙脉! 想要修炼这《御极真龙心印》,第一步便是要感应龙脉,让自己的意念与大地龙脉產生联繫並获得龙气。 那么问题来了,龙脉应该怎么感知? 萧凡这下犯了难...他又不是皇族中人,鬼知道怎么感知龙脉。 “罢了...先按照心法尝试一下!” 首先是这第一句“盘坐明堂”...明堂通常指的是天子之庙,是皇帝举行重大典礼或仪式的地方,据说上可通天,下连龙脉。 大梁皇宫內的承天殿便是大梁皇室的“明堂”。 难道说修炼《御极真龙心印》,必须到皇宫承天殿打坐?这谁进得去?!皇宫里高手如云,皇帝老儿还是一品武神。 萧凡大失所望,这心法第一句就无法进行。 “慢著...姬玄远好像没有特別提到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承天殿乃是天子明堂,就算是皇子也不可能整天进去打坐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明堂是一个广义的概念?或者说,是一个区域,一个能够感应龙脉的区域?而不只是承天殿?” “比如说...整个京城?” 萧凡重新燃起希望,决定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试上一试再说。 一念及此,他盘腿而坐,闭目沉意,让自己的思维不断下沉,观想幽暗深渊,呼应这第二句“意沉九幽”... 渐渐地,幽深黑暗的內视环境中,一点金芒如龙目初睁... 紧接著,萧凡感觉到浑身上下有如针刺入体...万针传筋剧痛难忍! “嘶!!!” 萧凡咬牙强忍,稳住心念,额头虚汗如雨,滴落床沿... 渐渐地,那些无形之“针”深入体內,没入筋骨!胸前的金色鳞片隨之发热,逐渐变得灼烫! 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扎在胸口,叫人直呼酸爽! 意志力薄弱者根本坑不住一点,早就痛的晕死过去...可萧凡仍在坚持,强韧的意志力是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最后底气! 好消息是,厄毒值...没有变化... 坏消息是,胸前的鳞片越发滚烫了!这谁顶得住? 正当萧凡快要坚持不住时... 內视的黑暗中,浮现出系统字幕... 【《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已解锁】 【获得新能力,隱龙鳞、显龙鳞】 【隱龙鳞:覆盖於体表的龙气鳞片,皮肤变得坚韧,可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刀剑】 【显龙鳞:显化龙鳞覆盖体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同时会积累体內厄毒,过度使用將存在异化风险】 沃槽...真的能练! 萧凡大喜,这功法可不得了啊...大梁姬氏武服四海的底气就是这《御极真龙心印》,二百多年,歷代皇帝更是稳坐九州武力巔峰。 眼下得到的两个技能与八品铁骨境的铜皮铁骨很像...但能力明显更强,尤其是【显龙鳞】,除了物理防御之外还增加了法术抗性,当然缺点就是不能长时间维持,否则会有异化风险。 这鳞片一旦发生异化嵌入血肉,那傢伙有多痛苦...萧凡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紧接著,新的惊喜继续袭来! 【修为:武道练气境圆满:182/100...境界突破成功】 【修为:武道铁骨境初期:82/500】 我要打十个!萧凡激动地在心中吶喊。 当然这只是玩笑,现在的他別说打十个,自家老姐都未必打得过... “原来《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的修炼心法囊括了武道九品和八品两个品级!”萧凡恍然大悟,觉得这波血赚。 吸纳龙气入体可大幅度强化体能,与九品练气境的修炼法门大致相似,区別在於,效果更强! 鳞纹隱现其实就是龙气深入筋骨之后,进一步化龙的过程,与八品铁骨境的铜皮铁骨异曲同工! 区別在於,普通的铁骨境需要反覆不断锤炼筋骨,俗称挨打...而《御极真龙心印》却不需要。 非但如此,龙骨龙鳞的防御能力比铜皮铁骨更强,尤其是法术抗性,让武者的防御能力上升了一个维度! 兴奋之余,萧凡却立即想到了一个非常离谱的问题... 姬玄远明確说过,这《御极真龙心印》只有姬氏皇族能够修炼,因为只有体內拥有姬氏龙血,才能感应龙脉並吸收龙气。 普通人再怎么修炼,根本无法与龙脉產生共鸣,更不可能吸收龙气。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我可以练?” 萧凡暗自嘀咕,发出灵魂拷问... 第43章 没有月亮,但是中秋 黑夜如常,萧凡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颇为焦虑。 “难道...我特么也是皇子?弘武帝在民间的私生子?” 这个想法其实不无道理,毕竟大量的地摊文学都有类似的桥段...可以说一点也不稀奇。 “让我捋一捋...按照原主的记忆,我从出生开始就在萧家,不存在半路被抱错的问题...况且萧家与姬氏皇族根本没有交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原主儿时的记忆很完整,整个童年並没有那些地摊文学中帝王私生子的各种顛沛流离... 萧凡立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身上的金色鳞片与姬玄远身上玄色鳞片並不一样。 按照姬玄远所说,所有修炼《御极真龙心印》的皇子,鳞片都是玄色的,甚至从姬玄远的反应可以推论,姬氏皇族的龙鳞应该一直都是玄色。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萧凡与姬氏皇族大概率没有血缘关係... 难道除了姬氏皇族,还有其他族裔拥有龙血?比如他老萧家? 这个问题目前他无法確认,因为他还从未见过父亲和老姐身上出现过金色鳞片... “慢著!” 萧凡突然僵住,一个关於原主的记忆他脑海中发散! “咱老萧家的血脉很特別,鲜血中蕴含这纯阳之力,能够化解万毒,点血燃焰!” 这一句话,是原主儿时听父亲说的。 此后,原主就开始做抗毒训练,用自己特殊的血脉化解各种毒素...最终近乎免疫毒药。 点血燃焰则是原主十二岁时才开始修炼的,这个技能除了费血之外,修炼难度很低,原主掌握的很快。 可是问题来了,萧凡非常努力的回忆著原主的成长过往,却发现了一个很明显但又容易被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其父萧武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血演示过他所说的“老萧家的血脉”! 非但是萧武,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老姐萧瑾嵐使用过“点血燃焰”的秘技。 这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重要回忆! 此时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萧凡口中呢喃,“该不会...只有我的血能够点燃火焰...能够化解毒素?” 要確认这一点,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给老父亲或者老姐来点小剂量泻药即可... 虽说损是损了些,不过对於两个品级武者而言,泻药的效果是很有限的,无非就是多跑几趟茅厕,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如果他们能够跟自己一样,完全免疫泻药的效果,那么就说明老萧家的特殊血脉是真的。 反之,如果他们连区区泻药都没办法快速解毒,说明他们的血脉根本没有化解毒素的能力! 萧凡此刻感到无比心累,躺在床上无奈嘆息,“爹啊...您究竟有多少事瞒著我啊。” ... 今夜原本是中秋,是古籍记载中祭月的盛大节日。 眾所周知,这个世界没有月亮... 不知从何时起,人们不再祭拜那早已不存在的东西...所谓中秋佳节也逐渐被歷史遗忘... 然而,还是有那么少部分人,依旧记得这个节日...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的节日! 夜空依旧被厚重的阴云所遮蔽,还是那般阴森诡异,乍看之下与往常並无二至。 可偏偏有些人不信邪,总觉得那早已不存在的月亮会在这一天显现,带给世人救赎... 京城外五十里,一处荒芜废墟,黑云在废墟上空缓慢盘旋。 断壁残垣之中,影影绰绰聚拢著一群身影。 他们赤足而立,身著月纹黑底的布衣,兜帽低垂,面容深藏於不祥的阴影之下。 人群中央,一尊异石雕琢的独目之相散发著邪诡的气息... 那独目通体似玉非玉,表面布满细密血丝般的天然纹路,中心处却是一孔幽邃,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之下的归墟,散发著令人骨髓生寒的恶意。 幽蓝色的烛火在石目四周摇曳不定,虽有光亮却非通向光明,倒似一缕缕被禁錮的残魂精魄在挣扎哀鸣。 眾影之前,一佝僂老叟徐徐起身... 他枯槁如鸡爪的手中,拄著一根遍布竖瞳图腾的阴沉木杖,杖头所嵌的漆黑石珠,空洞深处竟隱隱泛起一丝非人之光。 老叟高举木杖,喉间滚动,发出如同砂石摩擦、枯井迴风般的亢奋嘶吼: “夜之主宰!湮世之月!凌驾方寸寰宇的不朽真源,洞穿虚妄皮囊、揭示太虚本相的启明之瞳!” “吾等卑贱螻蚁,愿献此身皮囊为鼎炉,燃魂灵为祭香,恭请主上一缕神思垂怜!” “祈愿那无上意志降临此方浊世,令诸天万有,重归太虚之真!” 祷声如魔音灌耳,身后信眾应声而起... 他们不再是人,而化作了一群扭曲蠕动的影魅,开始了诡譎莫名的儺舞。 那难以名状的动作,时而疾如骤雨惊风,破空裂影!时而又缓若深潭潜流,滯涩沉重... 举手投足间,筋骨反折,姿態非人,仿佛在无声地勾勒著某种超越理解的、直抵疯狂的古老符咒。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浓烈的血腥气与一种无法言喻的腐朽气息交织混杂,將极致的狂喜与最深沉的恐惧糅合、发酵! 那石雕独目的幽邃孔窍深处,似乎被这污秽的虔诚所触动,如同深海般沉重的“意”开始甦醒。 当一切陷入癲狂之巔!所有信徒,整齐划一,非人之舞戛然而止。 他们喉间无声裂开,却无鲜血喷溅,唯见一道暗红如硃砂的诡异符纹在颈项间蜿蜒浮现! 旋即,缕缕粘稠如汞浆的暗红精血自符纹中渗出,竟凝而不散,悬浮於空,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 佝僂老叟厉啸一声,將手中竖瞳木杖狠狠贯入地面! 霎时间,悬浮於空中的精血如同被赋予了活物的意志与形態,骤然沸腾、游走! 无数血线如活蛇般窜动,在地面交织成一片猩红刺目、不断脉动扭曲的阵法! 层层叠叠、似远似近的低语声凭空响起... 那声音浑浊不堪,在废墟的每一寸角落迴荡、共鸣...这是祂...对这场污秽血祭的认可与回应。 信眾们精血尽失,形同枯槁皮囊委顿於地,然而每一张隱於兜帽下的脸上,嘴角却拉扯出极致狂热的笑容。 他们深信,此夜之后,凡俗皮囊与那伟大存在的界限已然模糊,他们的魂灵已融入那永恆的混沌...融入了“真实”... 只待最终的湮灭降临世间,他们就能化身为主上意志在这浊世的微末尘埃,与主共存! ...京城东区,司天监观星台。 一个头戴宽大帽兜,瞧不清面容的观星师正在值夜... 他仰望著天幕,突然双目圆睁如铜铃,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儘是疯狂! 那狂热的双眸仿佛能够洞穿圣火的余暉,直入那厚重阴云之中,与某种无可名状之物產生共鸣。 他缓缓张开嘴,用乾涩嘶哑的声线,吐出似人非人的言语... “主...再过一个月...九州...论武...” 第44章 皇宫 一夜无事,红日照常东升。 萧凡起个大早,家里人都还没起来... 他快速洗漱一番,准备出门前往怡香楼...那是京城北城区有名的勾栏,也是一个大型“消息交易市场”。 很多江湖消息都可以在这里打听...萧凡的目的,是要搜集秦翰的信息! 是时候会会这位恶少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做些准备,了解一下这个恶少的日常习惯和过往是非... 此外,他打算先不告诉家里人自己已经突破八品的事,毕竟这牵扯到皇族秘术《御极真龙心印》。 他打算即日起按照父亲的方法锤炼体魄,让老姐来锤!他现在可比以前抗揍多了。 为了不被老姐发现,他肯定不能用龙鳞来抗揍,但即便如此,有龙骨龙筋强化肉身,依然比练气境肉得多! 这还没完,他今日还打算抽时间去趟司天监找李明渊大佬,想办法了解一些关於前朝大夏司天监的信息,尤其是那荀焕究竟是什么身份?与太祖皇帝有著怎样的纠葛? 这些信息或许直接关係到父亲失去记忆的任务细节! 然而,以上事项还不是全部,云棲院的大少爷还等著他去指导修炼《御极真龙心印》呢... “哎,这一天天的,事情多到没个完!”萧凡小声嘀咕。 正要出门,却见家门外已然站了两个带甲护卫和马匹! 什么情况??? “敢问萧凡萧公子可在府上?”甲士上前发问。 萧凡如实答道:“我就是,这位军爷有何贵干?” “五殿下有请,还望公子速速与我们进宫一趟。”甲士拱手说道,並朝身后准备好的马匹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五殿下?那不就是姬玄远?萧凡有些发懵,因为他原本就打算今天抽空去云棲院找他一趟,问他一些关於《御极真龙心印》的事情,顺便指导一下大少爷... 这都说好了,怎么还专程派人来请?而且瞧这两甲士的穿著...是宫里的內卫! 皇子可没有权利使唤內卫出宫拿人...这是皇帝的授意! 一念及此,萧凡倒吸一口凉气,思绪飞转,心说怎么自己刚练了《御极真龙心印》,就被弘武帝知道了?不至於吧?!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公子?殿下有请,还望公子速速与我等进宫,不要为难我们。”甲士瞧他有些发懵,疑惑道。 萧凡轻轻頷首,“我可以问一下,五殿下为何让我进宫?” “这不是我们该知道的。”甲士摇头。 意料之中... 萧凡跨上马背,“好吧,请军爷带路。” ... 三人三马朝內城奔去,不过多久便已抵达皇宫墙下! 这城墙足有五丈高,几乎与京城的外城墙旗鼓相当了... 不是...皇宫整的跟个碉楼似的,有必要吗?萧凡忍不住心中腹誹。 此时,宽大的拱门外,行来一辆马车。 “是你!见了公主殿下车架,还不速速下马行礼!” 马车隨架丫鬟华儿指著拦在马车前的萧凡呵斥... 萧凡认出了这个牙尖嘴利的丫鬟,是那日在云棲苑里,灵曦公主的贴身丫鬟。 “原来是公主殿下驾到!”萧凡即刻下马行礼。 只见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咦?你是那个那个...小凡?” “在下萧凡。” 灵曦公主歪著脑袋,“啊!想起来了,你还欠我话本呢!” 好傢伙...在她眼里,本公子等於话本了属於是...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送给殿下的话本自然是要精益求精,我正在反覆校对以免出错。”萧凡淡定回应。 实际上他根本就忘了这茬...要不是在这里遇到灵曦公主,话本的事恐怕就此石沉大海。 灵曦公主小嘴一撅,显然对他的答覆很不满意,“那你可快些啊,人家等不及了嘛...啊不,华儿她等不及了嘛!” 此言一出,丫鬟华儿直接傻眼...她连字都认不全...可既然主子这么说了,那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只见华儿极为配合,扬眉掐腰,“是...是啊!我等不急了嘛!” 最好是你等不急了...萧凡努力绷住,儘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完全没有识破灵曦公主的胡话。 “公主放心,三日之內,话本就位!”萧凡拍胸脯保证。 灵曦公主轻轻頷首,“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敢骗本宫...啊不,骗华儿,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萧凡再次行礼。 隨后,灵曦公主车架在前,萧凡以及两名內卫隨行其后进入皇宫! 萧凡这还是头一次进宫,环视四周,怎一个“嚯!”字了得! 如若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故宫】还是太小了... 毕竟萧凡上辈子见过的保存完好的实地皇宫就只有【故宫】,因此在他的认知里,古代皇宫应该差不多就是那个样的... 可此番一见,还是见识浅薄了...原来皇宫也可以修建得如同一座小型城池! 入了皇宫內院,萧凡三人就要与灵曦公主的车架分道扬鑣了。 前者下马继续步行,后者驾车行往后宫方向。 登上宽大的台阶,前方宫殿气势恢宏,这便是皇帝上朝的紫宸殿! 只见殿外有一个看起来很憨的人...在那里疯狂招手。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姬玄远没跑了。 萧凡急忙迎了过去,行礼道:“拜见五殿下!” 正式场合,还是要严肃一点...再憨也是皇子啊。 姬玄远一手搭在萧凡肩上,笑道:“好啦好啦,別搞得这么正式,这没別人。” “不知殿下突然差我进宫所为何事?”萧凡单刀直入说出自己的疑惑。 姬玄远解释道:“还记得你昨天跟我说的话吗?我越想越觉得好有道理啊!所以我昨晚去找了太子哥哥...你猜怎么著?” 啊这...好难猜啊... 萧凡看著大少爷期待的眼神,索性装出极为困惑的样子,“殿下,这么难的事情,我实在猜不出来!” “哈哈,就知道你猜不出来,太子哥哥不但非常赞同我的想法,而且还决定力挺我举荐的武者呢!”姬玄远肉眼可见的开心。 大少爷啊大少爷,人家拿你当枪使呢...萧凡內心极为平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过脸上却是极为震撼之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第45章 皇室四子 姬玄远接著道:“所以啊,这回不但有我推荐举荐你参与九州论武为大梁爭光,连太子哥哥也会支持你的!” “这样也好,殿下心繫社稷为君分忧,此乃忠孝两全,在下自然是责无旁贷,鼎力支持!”萧凡表示受宠若惊! 姬玄远哈哈一笑,继续道:“今早我宫里来人,说父皇要召见我!还让我带上你!” “您是说...陛下要亲自召见诸皇子们举荐的武者?”萧凡有些出乎预料。 姬玄远故弄玄宇的摇摆食指,“不是全部,今日只召见了我、太子哥哥和四哥!” “我们每个皇子,每人只能举荐一个人,可我听说二哥和三哥举荐的人选还未確定。” 萧凡稍作思索,“看样子陛下真的很重视本次九州论武...或许是想要藉此展现国威,震慑某些对大梁虎视眈眈的邻国...” “是了殿下,怎么就只有您一个人在此?其他皇子呢?”萧凡疑问。 姬玄远嘿嘿一笑,挠著后脑勺,“这不是我第一次为父皇分忧嘛...难免有些紧张,早早便来了,一个人有些无聊,就先把你找来了。” 啊这...搞了半天是你丫来早了是吧?! 萧凡直接不想说话,心说小爷早饭没吃呢啊! “对了对了,那个...你看得怎么样了?”姬玄远左顾右盼,確定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悄悄凑近过来。 萧凡明白他说的应该是《御极真龙心印》,但皇宫重地,不宜谈论此事! “这里不方便,回去再说...”萧凡对此还是很谨慎的,虽说附近没人,可这里是皇宫啊,高手如云。 正当时,台阶下走来一个身著亲王蟒袍,气质颇为阴柔的美男子! 美男子身后跟著一个头戴斗笠,气场强大,一袭青衣的女子... “四哥!” 姬玄远朝著台阶上的美男子招手。 这气质阴柔的美男子,正是大梁皇室四子,姬玄胤! 四皇子走上长阶,带著非常得体的笑容,“哟,五弟,来这么早?这可不像你哦。” “哈哈哈...太紧张睡不著,索性就早些过来。”姬玄远大咧咧道。 四皇子保持著笑容,但细长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显然对姬玄远此次的积极性另有想法。 “这位是?”他一手搭在姬玄远肩头,目光投向大少爷身后的少年郎。 姬玄远一手叉腰,连忙介绍,“这是我兄...我寻募的优秀武者,萧凡!” “见过四殿下。”萧凡拱手行礼。 四皇子轻轻頷首,问道:“能被五弟看中,想必萧公子定有过人之处,不知师从何处,武道派別为何?” 这武道与术道之下,又有许多派別之分,就拿武道来说,有的擅长拳脚,有的擅长刀枪,门派类別多种多样。 萧凡回答道:“小人师从家父,修习家族功法,並无门派。” “奥?公子姓萧,让我猜猜...令尊该不是武备堂金牌教头萧武?”四皇子神色变得犀利。 沃槽?这都能猜到?还是说...早已对我做过背调?萧凡有些惊讶,这四皇子果然如传言般心机深重。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等萧凡说话,一旁的姬玄远抢先惊呼,“啊!四哥!你也太神了,世上姓萧的人这么多,你怎么猜到他是萧教头之子?” 在憨憨的大少爷眼中,这猜的也太准了些,换做是他肯定猜不到! 四皇子皮笑肉不笑,心中却开始狐疑起来,似乎有些看不透姬玄远。知道他憨,可究竟是真憨还是装憨...一时间竟不好判断了。 “看来我猜对了?虽说普天之下姓萧的人很多,可京城品级武者之中,范围就小了,能够把儿子调教成品级武者的就更少了。” 萧凡当场表演大吃惊,“四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聪慧过人!” 嘴上如是说,可萧凡心里已经开始如临大敌。 四皇子方才的一句话,听起来似乎也没毛病,但仔细一想却不对劲。 他表面上在说京城姓萧的品级武者不多,很容易筛选猜测,但隱含的潜台词確是...他对整个京城里的品级武者都非常了解! 不管是姓萧还是姓张、姓李...整个京城里没有他“猜”不出来的品级武者! 他在有意试探姬玄远的反应! 然而... “哎呀!原来是这样,四哥你好聪明,学到了学到了!” 姬玄远哈哈一笑,朝四皇子身后的青衣女子有样学样,“我也来猜一猜,敢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姚郁香,见过五殿下。”青衣女子朝姬玄远屈膝行礼,声音清雅一如其形象。 姬玄远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姑娘姓姚...又是跟著四哥前来,想必是四哥举荐的武者...京城之中姓姚的品级武者应该不多...所以...所以...” 他卡住了,发现根本猜不出来啊!就很著急。 萧凡轻嘆一声,上前轻声提醒,“殿下...人家姓姚未必就师从家里,也有可能是拜师其他门派,您这么猜不行的。” “啊!对呀,忘了问姚姑娘,师从何处?”姬玄远一拍脑门,补问道。 姚郁香依旧不懂声色站在那里,淡淡道:“家师乃是太苍山通天门付松掌门。” “闭门弟子。”一旁的四皇子补了一句。 此言一出,萧凡震惊,这个付松,在整个大梁境內,是江湖地位最高的武道宗师,也是朝廷之外唯一达到三品的半神武者! 此女竟是付松掌门的闭门底子?牛批牛批...萧凡在心中默默感嘆。 “啊?这谁猜得到啊!”姬玄远表示四哥的聪明才智学不来啊! 四皇子长舒口气,轻拍姬玄远肩头,“不愧是你...” “五弟啊,为兄很好奇,你素来不爱参与这些朝廷的事,爱图个悠閒自在,怎得这回却如此积极?” 四皇子这话问的可以说很直白了,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太子怂恿你这么干的... “四哥...一直以来,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够得到父皇的赏识和夸讚...听说父皇特別重视此次九州论武大会,昨晚我便去找了太子哥哥,徵求他的意见,结果你猜怎么著?” 好一个梅开二度... 四皇子何等聪慧,姬玄远话还未讲完,他就已经猜得个七七八八了,更何况宫里有的是他的眼线,太子每天什么时间见了什么人,基本都了如指掌。 只见四皇子故作沉思,“虽然这很难猜,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嗯...太子大概会支持你,並且他会以退为进...也就是说,他会鼓励你参与本次九州论武人选举荐,但他自己不会参与。” 此言一出,姬玄远直接蒙了,“四哥...你是说,太子哥哥不会参与举荐吗?这怎么可能呢?父皇如此重视此次九州论武...” “原本他是推脱不掉的,但你给了他机会啊,我的好弟弟。”四皇子一手搭著姬玄远肩膀,笑道。 姬玄远哪听得懂这种谜语...挠头道:“四哥此言何意?” “不必在意,我说这玩呢,更何况我猜的也不一定准嘛。”四皇子哈哈一笑,把话题给跳了过去。 短短几句话,让旁听的萧凡头皮发麻,心说这四皇子居然比自己想的更深了一步,不愧是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热灶”。 第46章 兄友弟恭 萧凡原本预计,太子一定会支持姬玄远参与本次举荐,这样一来能够大大增加阻击四皇子手下人夺魁的可能性,进而阻止其封王。 然而四皇子显然比他想的要跟深一层,太子如果聪明的话,利用姬玄远以退为进是为最佳选择。 这是因为,太子的身份本就与诸皇子不同,他是储君,说是半成品皇帝也不为过,適当从台前退至幕后,更加能够体现出他的格局。 可是,他又不能坐视四皇子顺利封王,这便两头犯难。 姬玄远的出现让太子得以一石二鸟,自己以退为进,然后把姬玄远推出来阻击四皇子。 非但如此,如若九州论武出了什么岔子,他也能撇清干係,无需承担任何风险。 萧凡不敢肯定太子的想法,但对於四皇子的猜测却深以为然... 能够稳坐东宫的主,做事情之前必是经过了万般考虑的。 便在此时,殿门开启,老太监迈著小碎步迎了出来。 “四殿下和五殿下来的真早,外面风大,快进去里面等吧。” 四皇子朝老太监拱手行礼,那是相当谦逊,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 “父皇召见,我等做儿子的理应提前到此等候,再说太子殿下还没有到,我等又怎敢先入殿內,岂不僭越。” 四皇子一边说著,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老太监手里,“刘公公辛苦,劳烦您回稟父皇,就说我们等太子殿下到了就一起入殿。” “哎哟!殿下这不是折煞老奴吗?!老奴这就回去通稟,殿下稍候!” 老太监一边將银票收入袖中,一边笑嘻嘻退走而去。 “四哥!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是很敬重太子哥哥的,都是一家人,这样多好!” 四皇子嘴角微扬,笑容阳光,“五弟,你这话说得我可不同意啊,四哥我一向是很敬重太子的。” 很显然,姬玄远丝毫未听出四皇子言语中的杀机,还乐呵呵以为他的四哥与太子关係有缓和呢。 一旁的萧凡却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四皇子短短一句话,就把太子架在了火上拷! 四皇子动动嘴皮子,便已是杀机四伏。 萧凡眯著眼,看著四皇子那爽朗的笑容,只觉得后脊发寒。 他让老太监回去告诉皇帝,要等太子来了他们才一起进殿...这话简直诛心。 表面上是他敬重太子,不敢居於太子身前...然而实际上,他是想让太子犯皇帝的忌讳! 话里话外无不暗示著...太子的上位野心! 这是什么地方?紫宸殿! 这里谁说了算,有且只有皇帝! 什么时候轮到太子托大?进不进殿什么时候需要看太子的脸色了? 太子这一波属於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面容清秀犹如女子的容貌之下,儘是蛇蝎虎豹之心...这就是大梁皇室四子,姬玄胤! 兄弟二人就这么肩並著肩,有说有笑,可在萧凡看来,眼前的画面,简直是恶虎与白兔... 如此一个心机深沉的皇子,他有可能冒著极大的风险,雇凶绑架自己的弟弟吗? 原本萧凡不了解四皇子,觉得这也不无可能,毕竟姬玄远与太子走得近,收到斗爭波及也在所难免。 可如今,他亲眼见识了四皇子的手段和心机之后,彻底改变了想法。 金霞山截杀事件,不太可能是四皇子所为! 正当萧凡陷入沉思之际,一股森寒的视线朝他扫来...让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沿著视线瞧去,是那青衣女子姚郁香正盯著自己! 那女子头戴斗笠,白纱掩面,瞧不出面容,只是她的一双眉眼,仿佛要將人冻结。 “姚姑娘气机內敛,感觉不出修为,莫非是八品铁骨境?”萧凡主动上前搭话。 他之所以猜对方是武道八品,自然是因为九州论武参会者修为不能超过八品。 谁知姚郁香缓缓收回目光,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搭话。 这妮子...不想说话你方才瞪我干嘛?莫不是因为我长得帅?萧凡无奈心中腹誹。 非但如此,萧凡还看到她纤细修长的右手食指上,还戴了一枚颇为眼熟的指环... 凭藉武者超凡视力,萧凡看清了这指环的部分细节! 通体呈翡翠绿,上面镶嵌了一颗玉石,里面刻了一个“卯”字... 萧凡立即恍然,想起这东西的眼熟之处... 荀焕的黯金色指环! 那指环虽说顏色质地与姚郁香手上的不同,但形態却颇为相似,而且镶嵌的石头上都刻著字。 荀焕的指环上刻的是“子”,她的指环上刻的是“卯”... 子...卯...莫非...十二地支?!萧凡联繫线索,发现了这两个指环的某种联繫... 这样的指环...难道有十二枚?分別掌握在十二个人手中?这背后恐怕藏著一个神秘组织? 萧凡越想越觉得心中发毛,那荀焕可是前朝余孽,疑似二品术士。 如果指环的背后藏著一个神秘组织,那么这个组织恐怕不一般! 一念及此,萧凡怀疑,那姚郁香方才朝他看来,难道是发现了他身上的戒指? 这不太可能...因为戒指装在纳元囊里,按说她不可能看见吧...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萧凡並不知道那指环里有没有被植入某种法术禁制。 看样子得想办法调查一下这女人的身份...顺便去趟司天监,看看能不能找到与荀焕有关的信息...萧凡正如是想。 “太子驾到!” 只听阶梯下传来太监的通传之声,太子来了! 四皇子和大少爷几乎同时转身,朝太子行礼,异口同声... “太子殿下。”四皇子的笑容恰到好处,很是得体,找不出丝毫破绽。 “太子哥哥!”姬玄远的笑容,主打一个憨憨傻傻,没心没肺... 太子身著橙红色泽圆领窄袖袞龙袍,气宇轩昂踏上阶梯,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摊开双手便搂住两位弟弟。 乍一看还真觉得这兄弟三人该是情谊深厚,兄友弟恭。 “四弟、五弟,怎的不进去?都在门口站著?”太子用关切的语气发问。 姬玄远哈哈一笑,“就等你啦,太子哥哥!” 紧接著,四皇子默默补了一句,“方才刘公公来过,让我们进去...太子殿下还没到,我们怎好僭越?刘公公做事欠妥,所以我將他打发回去,您说臣弟这样做对吗?” 此言一出,太子麵皮瞬间僵住,带著笑意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四弟还是心思重啊,都是手足兄弟,哪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说罢,太子和四皇子彼此对视一眼,转而勾肩搭背哈哈而笑,哪有什么兄弟嫌隙? 萧凡默默感嘆,这两个人的演技...连他这个影帝都得甘拜下风! 第47章 弘武帝 紫宸殿內,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 高耸的蟠龙金柱撑起穹顶,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欞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威压。 空气里瀰漫著檀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权力巔峰的冰冷气息...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协调感... 先前“兄友弟恭”的画面一去不復返,入了这大殿之內,只有君臣,没有父子兄弟... 太子当先而行,步履沉稳,袞龙袍袖口隨著步伐微微摆动,尽显储君威仪。 四皇子姬玄胤紧隨其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谦和笑容,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殿內侍立的几名老臣和內侍。 五皇子姬玄远则显得有些陌生的拘谨,努力挺直腰板,看得出来应该是很少进入这间大殿。 萧凡和姚郁香作为被举荐的武者,只能垂首跟在最后,脚步放得极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然而,当萧凡刚一踏入大殿的瞬间,那种难以名状的不协调感就突然袭来! 这就好比,莫名的感觉双手的位置不是很自然...走路的重心也很彆扭,甚至眼睛似乎也出现了斜视... 可是,身体的实际状况却很正常,无论是手脚还是眼睛,都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与往常无异。 这种很怪却又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让萧凡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变得既正常又不正常。 他很快开始观察大殿里的其他人,发现眾人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难道说,只有自己感觉到了这难以名状的异样?萧凡心中泛疑,但又不敢声张,只好忍著。 再往里走,大殿深处,金色的龙椅高踞於九阶丹陛之上。 弘武帝身著玄色常服,正襟危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面容轮廓分明,但眉宇间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两鬢霜色更添沧桑。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看似平静眼眸...深邃如无底寒渊,平静无波,却蕴含著一种非人的、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威压!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殿內空气便骤然沉重了十倍不止,仿佛置身於深海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侍立两侧的內侍和角落里的老臣,无不屏息垂首,额角隱现汗跡。 这就是当世唯一的武道一品,人间武神的无上威严! 同时,龙椅旁边还设了一个专座,坐在上面的是一个身著暗红锦服,面色略显阴沉的山羊鬍老者。 此人正是號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梁影枢院院长,閆菁! 閆菁此人既威名远播无人不晓,又颇为神秘,鲜有人知其底细。 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过往,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所有关於他的信息,都是民间传闻,真真假假无法判断。 市井之中,有人说他只是皇帝的傀儡,其人並无建树,也不是什么高品级武者或术士... 也有人说,他是大梁真正的话事人,皇帝才是他的傀儡...真正的一品武神其实是他... 甚至还有人说,閆菁此人根本就不存在,他是一个符號,或者说他就是皇帝的另一个身份! 各种离谱的说法应有尽有,难辨真假。 然而有一件事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那就是閆菁此人几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身手... 传说但凡见过他出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明著无敌的一品武神弘武帝还要恐怖。 除此之外,平日里也鲜有人在皇宫以及影枢院之外的场合见过他的踪跡。 甚至於,影枢院衙门內部官员,都很少能见到他的面,衙门里大小事务几乎都是由他下属的四象使进行管辖。 萧凡用眼角余光稍稍观察了閆菁一眼,果然感觉不出任何超凡灵韵,要么是他手段高深隱藏的很好,要么此人真就是普通人,根本没有超凡修为。 ... 正当时,眾人尽数入殿,一起跪拜。 “儿臣拜见父皇!” “臣等拜见陛下!” 太子、四皇子、五皇子及隨行人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平身。” 弘武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金石般的质感,不容置疑。 这声音仿佛蕴含著实质的力量,让眾人起身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沉重。 眾人起身。 太子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显温润谨慎:“父皇,儿臣与四弟、五弟,已將此次九州论武大会,儿臣等认为可堪代表我大梁年轻一代风采的武者带来,请父皇示下。” 他侧身一步,让出身位。 此时,四皇子姬玄胤適时上前,笑容温煦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父皇,此女姚郁香,乃太苍山通天门付松掌门的闭门高徒,修为精湛,心性沉稳,实为不可多得之才。儿臣以为,由其代表大梁出战,定能扬我国威。” 弘武帝的目光顺势落到姚郁香的身上,淡淡道:“嗯,既是付老的闭门弟子,必是经世之才,选得不错。” 面对武神的目光,姚郁香的身形依旧稳如磐石,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然,她看似沉静的身姿下,肌肉线条明显绷紧到了极致,仿佛在对抗著千钧重压。 “父皇天威浩荡,九州四海皆臣服,儿臣不过是占了父皇的光,这才能寻得如此新秀!”四皇子一套嫻熟的话术脱口而出。 中心思想就一句,不管皇帝怎么夸,功劳永远是皇帝的,自己永远是跟著沾光的...如此回话,万无一失! 隨后,弘武帝的目光又转移至姬玄远身上... 大少爷被那无形的压力所慑,不敢抬头直视父亲,声音也有些发乾:“父...父皇!这是我寻募的武者萧凡!他...他也很厉害!” 弘武帝那蕴含著恐怖威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落到萧凡身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肉骨骼,直抵他魂灵!萧凡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蛰伏在筋骨血脉中的龙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下一瞬间,他体內的龙气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萧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冷汗如下雨一般不断滴落。 第48章 父慈子孝 此时此刻,萧凡已经做好了被一品武神秒杀的心理准备。 没法子,这种情况什么外掛都不好使... 只见弘武帝面色如常,神情竟没有丝毫波动,淡淡道:“萧凡?朕记得你,当日金霞山截杀一案,便是你救下玄远,一路护送他回京的?此乃护主大功,忠勇可嘉,你想要朕给你什么封赏?” 臥槽?!体內龙气没被发现?萧凡都惊呆了,距离自己仅十丈开外的大梁一品武神,没有发现自己体內的异样?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自己嚇自己! 萧凡很快调整好状態,朗声叩首,“回稟陛下,五殿下此次安然回京,全仗陛下天威浩荡,天佑大梁,小民不过是履行护主职责,並无尺寸之功,断不敢接受陛下封赏!” 话音一落,太子、四皇子以及殿內眾位大臣皆侧目相望,眼眸颇为复杂,仿佛在说,“好一个满分回答!” 弘武帝嘴角为不可见勾了一下,他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表演,遇到演技高超者,不免会心一笑。 “这样吧,你既是玄远举荐的参会武者,朕望你能在此次九州论武中扬我国威,取得成绩,届时两功相叠,朕一併封赏。” 懂了...事情干得好双倍奖励,事情干砸了功过相抵,一毛钱没有...萧凡已然明白这话外之意。 “谢陛下隆恩!”萧凡火速谢恩,先拿出態度来,成不成的另说! 弘武帝微微頷首,转而目光移至太子身上,“太子没有要举荐的人选?” “回稟父皇,儿臣...” 不料太子话还未说完,被弘武帝沉声打断,“你是太子,是储君,亦是皇长子,该给弟弟们做个表率,下次来早些,免得你的弟弟们不敢进来,怕有所僭越嘛!” 此言一出,太子登时嚇得跪地扣首,“儿臣与四弟、五弟乃是手足兄弟,既无贵贱之別,更无僭越之说!还望父皇明察!” 一旁的四皇子掐著手指努力憋笑,之前让刘公公传的那一句损话果然有效! 岂料,他正心中窃喜,却听弘武帝话锋一转,“朕看太子这话说的不对,君臣是君臣,兄弟是兄弟,怎可混为一谈?从今往后给朕记住了,太子是储君,你们是臣,都管好自己的嘴!” 弘武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加重了语气,並將目光迅速锁定在四皇子身上,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敬重太子,以至於失了分寸,多嘴多言,罪无可赎,请父皇责罚!” 风水轮流转,这会轮到四皇子跪地扣首了... 这么短短两句话,两位势力最大的皇子就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连连叩首谢罪,瞧得在场眾人后背发寒,不敢吱声... 本就怂怂的姬玄远更是嚇得瑟瑟发抖,要说这天底下他最怕的是谁,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龙椅上的那一位。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姬玄远此时在心中疯狂祈祷,希望老父亲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然而... “玄远。”弘武帝淡淡道。 姬玄远先是愣了一下,近乎本能的伏地而跪,口齿不清,“儿...儿...儿臣在!” “过来,到朕跟前来。”弘武帝轻勾手掌,示意姬玄远过去。 这下可把大少爷嚇得不轻,跑是不敢跑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跑,只能硬著头皮连滚带爬去到御前。 弘武帝伸出一手,瞧在姬玄远眼里,仿佛万丈高山崩於眼前! 完了...要被打了...搞不好直接被打死...姬玄远害怕的不敢抬头,只能用眼神向身后眾人求救... 他的神情颇为复杂,恐惧、惊疑、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匯成一句话,“老萧!太子哥哥!四哥!不管是谁,救救我啊!” “起来,让朕看看,昨日的伤可好些了?” 弘武帝扶起惊慌失措的姬玄远,像个慈眉善目的老父亲,查看著他肩上的鞋形淤青... 大少爷都懵了,“父...父皇...您...您不打我...吗?” “嗯?你的意思是,朕就是那动不动就施暴的暴君?”弘武帝面无波动,平静言之。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姬玄远再次被嚇个半死,急忙跪下,“儿臣失言!儿臣不敢!” 弘武帝再次扶起儿子,“好啦,朕知你一向行事荒唐,难免恨铁不成钢,可这次你一改昔日閒散,主动为国举贤,替朕分忧...难得你有这份忠孝之心,朕心甚慰。 望你能够认真对待此次九州论武,有始有终,切不可一时兴起半途而废。届时无论成败,朕必有赏。” 话音刚落,大少爷再次懵了...距他上一次被父皇夸讚,大约已十年有余... 他激动...他泪奔...他泣不成声...以至於口齿不清,言不成语。 “呜呜呜...父...父皇...儿臣...儿臣...必...不辱...不辱使命...” 殿內眾人无不被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感动得眼眶湿润,更有甚者索性不顾仪態,哇!的一声便嚎哭起来,口中还不忘念念有词: “陛下与五殿下父子情深,让臣等好生羡慕,若天底下的父子都能如此这般,该多好啊!” “此便是我大梁的仁孝之道!必將流芳百世,成就一段传唱古今的佳话呀!” “就是就是!臣今日就安排人为此事著书立作,传扬四海!” ... 好一个演员请就位(玄幻版...)。 萧凡看在眼里,却没有跟风彪演戏,反而觉得大少爷真心可怜,这寻常人家的父爱,他却求而不得...好不容易被夸一次,竟激动成这样。 再看那一直跪地不起的太子和四皇子,皆是一脸黑线,脑子里不知又在盘算著什么,哪有半分触动之情... “行啦,大庭广眾成何体统?”弘武帝略微提高音量。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哭声立止! 紧接著,他面朝跪地不起的太子和四皇子,继续道:“你们两个也都起来吧,做好自己的事,办好自己的差,不要整天搞那些个花花肠子,在这一点上,你们要跟玄远学学。” “儿臣遵旨!” 两位皇子惶恐起身,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森寒... 第49章 这个我懂 大殿之上。 太子定了定神,“父皇,儿臣愿把此次为国爭光的机会让给四弟、五弟。儿臣则退居幕后,鼎力支持他们的一切所需。 若事情办得好,那都是弟弟们的功劳,儿臣无功...事情办的不好,所有罪责儿臣一力承担! 次便是儿臣身为储君应尽的责任!为父皇分忧!” 这话说得...萧凡心中直呼好傢伙,成与不成都让你一个人【贤】完了是吧。 弘武帝依旧面无波动,只是轻轻頷首,“嗯,你是太子,你看著办。” “儿臣遵旨!” 太子轻嘆口气,心说无论如何总算扳回一城,至少没让老四占到便宜就是好的... 弘武帝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皇子,“我大梁以武立国,本次九州论武,关乎国体,亦是尔等为社稷分忧之时。举荐之人...便是尔等之眼,亦是尔等之责。” 他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压抑著什么,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的疲惫,“望尔等...用心,勿负朕望。” “儿臣遵旨!”三位皇子齐声道。 弘武帝轻轻頷首,起身离开大殿...一直沉默不语的影枢院院长閆箐也一同起身,跟在皇帝身后离开大殿。 眾人如蒙大赦,终於鬆了口气,陆陆续续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著呼吸退出了紫宸殿。 大殿之外,一切看似回归平静,可萧凡却发现姬玄远却有些不对劲。 他神情古怪的看著紫宸殿的方向,眼眸中带著一丝担忧... 只听他在那里自言自语,轻声嘀咕,“奇怪...父皇今日...” 啊这...大少爷这是突然被夸奖,激动地神志不清了?萧凡心中腹誹。 很快,太子的话引起了萧凡的重视。 “玄远,你也感觉到了吧?”太子轻拍姬玄远肩头。 姬玄远啄了啄脑袋,“嗯...虽说得到父皇夸讚...我很开心,可是...” 此时,四皇子也凑上前来,“父皇最近喜怒无常,时而平和,就像今日...时而急躁,如同昨日。” “哎...父皇这性情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咯,太子殿下、五弟,我府上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四皇子说罢,简单行礼转身,带著姚郁香扬长而去。 没走几步,那姚郁香忽然停下脚步,再次回眸瞪了萧凡一眼,然后才跟隨四皇子离去... 萧凡表示无语,心中吐槽,这大妹子...能不能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老瞪我是几个意思啊?! ... 离开皇宫后,萧凡先隨同姬玄远去了城南云棲苑。 姬玄远让老管家守在院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老萧!我终於明白你昨日说的话了!”姬玄远这一路上,一直沉浸在弘武帝的夸讚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凡瞧著大少爷有些走火入魔...嘴角微抽,“殿下当真明白?” “明白的不得了!原来这样做真的能得到父皇的关注和夸奖!老萧,你果然是我的贵人啊!” 不不不,还是您比较贵...萧凡心中腹誹,看样子大少爷並没有真的懂,他依然只是那个天真的想要得到父亲认可的娃。 萧凡看大少爷这么激动,生怕他乐极生悲,於是提醒道:“今日陛下夸讚殿下自然是好,不过殿下一定要学会听音...有时候陛下夸讚確实是夸讚,可有时候陛下的夸讚未必是真的夸讚...” 这话听在姬玄远耳朵里,与谜语无异... “啥意思?” 萧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意思就是,殿下若是想要继续得到夸讚,就得跟太子殿下或者四殿下学学这听懂话外之音、言外之意的本事。否则的话...一旦会错了陛下的意思,可是很危险的。” “嗯...额...”大少爷挠头,表示头又开始痒了。 萧凡怕他把脑子干烧了,索性就此打住,转移话题,“是了,关於殿下昨日给我的《御极真龙心印》,我有些疑问想要请教殿下。” “有何疑问,你且说来。”大少爷如释重负,终於不用思考那些麻烦的事情了。 萧凡稍作回忆,整理思路,“我昨晚仔细看了《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的心法口诀,基本都是围绕著地脉龙气修炼,而所为的地脉龙气,似乎得通过“明堂”这个地方来感应?” 其实萧凡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並且也成功在所为“明堂”也就是皇宫【承天殿】之外的地方感应到了龙气。 然,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向姬玄远求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最好能弄清楚龙气的源流。 大少爷难得遇上一次自己熟悉的领域,不得大展拳脚,滔滔不绝,“啊!这个我懂!” “父皇教过我们,口诀里的“明堂”並不是指的某个具体的建筑,而是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大体上就是整个京城范围!只不过,距离皇宫越近,龙气就越浓,尤其是承天殿,那里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梁的龙脉所在。” 嗯...与我昨晚的猜测差不多...萧凡托腮沉思。 “懂了...下一个问题,殿下昨日说过,所有皇室子弟修炼的龙鳞都是玄色的,这其中包括陛下以及陛下的兄弟吗?” 萧凡此问,其实是想知道,姬氏一脉当中,除了弘武帝这一支血脉,还有没有別的分支,如果有的话,其修炼之后的龙鳞是什么顏色... 此问一出,姬玄远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便道:“都是玄色的呀,父皇总共有八位兄弟,如今在世的还有三位,並且没有超凡修为...” 咦? 萧凡很快发现了疑点,“殿下,我记得您说过,所有皇子都必须修练《御极真龙心印》,莫非先帝在时没有这个规矩?” 这话问到了姬玄远的知识盲区...一时语塞。 所有皇子必须修炼《御极真龙心印》的规矩,是弘武帝口头告诉眾皇子的,说这是姬氏皇族代代相传的族规。 可是,这个族规却没有明文记载,都是歷任皇帝亲传给自己的皇子。 这里就存在一个重大问题,所谓的家族规矩,究竟是真的,还是弘武帝私自定下的? 其实姬玄远当初知道这规矩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疑问的,但他不敢质疑皇帝,也就没再多想。 如今被萧凡重新提及,姬玄远曾经的疑惑也再次被唤起。 第50章 逼王驾到 姬玄远思索片刻,“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奇怪...当年这事我也问过太子哥哥,他说父皇的话不容置疑,所以我就没再追问...” 萧凡能够理解大少爷的想法,他单是看见弘武帝就已经怕的不行,更別说当面质疑皇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的... 无论如何,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整个姬氏皇室之中,拥有《御极真龙心印》传承的只有弘武帝的直系皇子,其他旁系血脉都没有资格修炼这功法。 萧凡继续道:“也罢...这第一境的心法口诀看起来並不是很难,殿下修炼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障碍?” “心法口诀我能看懂,而且父皇还特意指导过我们修炼...可是不知为何,无论我怎么练,就是没有长进...”大少爷说得委屈,他確实是努力过了,可是没有效果。 这反而让萧凡整不会了,按说这第一境难度不大,只要他身上留著姬氏的血,应该就能感受到地脉之中的龙气,並將其逐步纳入自身...日积月累久而久之,必有所成。 至少达到个九品、八品应该没那么难... “殿下,您修炼时应该可以感受到京城地脉中的龙气吧?”萧凡问道。 姬玄远答得很快,“能啊,我小时候就能感知到地脉下的龙气,可不知为何,长大后反而感知能力下降了。” 萧凡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姬玄远修炼,索性让他当著面吸纳一次龙气,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萧凡並没有告诉姬玄远自己已经练成《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还突破了八品铁骨境...一方面是这消息过於炸裂,必定会给自己和家人引来巨大的麻烦。 另一方面...大少爷本来就缺乏自信,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打击实在太大... “嗯...那您现在就按照《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的心法,照做一遍,我试著看看能不能找到问题之所在。”萧凡给出自己的建议,让大少爷当场修炼一下看看情况。 姬玄远啄了啄脑袋,盘腿闭目,开始按照心法感应龙气,並吸纳入体... 与此同时,萧凡也开始静气凝神,同步感应著脚下大地中的龙气! 区別在於,萧凡只是单纯的感应龙气的流动,並没有进行吸纳,也不会干扰姬玄远的修炼。 渐渐地,龙气缓慢上升,开始在姬玄远周围匯聚...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 接下来,该是龙气入体,融入筋骨... 便在此时,萧凡明显感知到姬玄远身上的龙气开始外溢! 龙气入体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又被散了出来?无法融入他的筋骨之中。 非但如此,姬玄远的面色也逐渐苍白,唇无血色,一副纵慾过度的肾虚之態... 萧凡运转气机,伸出食指点在姬玄远眉间,是已强劲气机稳住大少爷体內乱窜的龙气。 “咳!...” 姬玄远再也坚持不住,停止吸纳龙气,猛咳起来。 “老萧啊,你也瞧见了,真的不是我不肯努力修炼...看来我真的不是那块料。”大少爷委屈极了。 萧凡轻拍姬玄远后背,帮他稍稍顺气,安抚道:“殿下切勿灰心,经我观察,殿下並非不能修炼《御极真龙心印》,而是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排斥龙气的吸纳。” 他继续分析:“依我看,此並非殿下修炼天赋有缺,而是殿下的修炼受到了某种干扰。” “是这样吗...”姬玄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 其实大少爷並不是没有请过宫中的武道老师指导自己,然而结论却是说他缺乏修炼天赋,灵脉有缺,无法凝聚龙气。 这武道老师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弘武帝指定教导眾皇子修炼武道的帝国武道学宗师。 武道宗师给出的结论自然是不可置疑,姬玄远也就只能接受了自己武道天赋不足的“现实”。 然,此番萧凡之言,却与武道学宗师大相逕庭! 该相信谁?那还用说? 武道学宗师又如何,哪有过命的交情可靠! “老萧!!!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大少爷双眼冒光,躺平的心再次燃起希望! “这个嘛...我一定全力帮助殿下的修炼《御极真龙心印》!” 萧凡不敢拍胸脯打包票,毕竟他並不知道大少爷的身体为什么会排斥龙气。 不知道原因就无法对症下药,这事还得继续观察。 ... 正当时,屋外的老管家急忙通传,“主子,有人来访!” 二人闻言,立即停止了关於《御极真龙心印》的交谈。 “来著何人?”姬玄远推开书房门问道。 老管家扫了一眼外门方向,“是虞昊...虞公子!” 听得这个名字,萧凡和姬玄远皆是一惊!这不是九州论武品级鑑定时遇到的逼王嘛! 姬玄远一脸嫌弃,“这傢伙怎么来了,快快想办法打发走,就说我不在!” 岂料,话音刚落,却听外门处传来喊声,“虞某特来拜会,还望殿下赏脸!” 下一瞬间,那锦衣飘飘的公子哥脚踏摺扇隨风起,直接越过院墙飞身入內,以一个极为装x的姿势翻下摺扇,单拳抚地,探手接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让人心疼。 眼见不好打发,姬玄远无奈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哟!虞少今日怎的有空来我府上?稀客稀客。” “听说殿下前些日子糟了难,这不专程来探望殿下。”虞昊拱手行礼。 姬玄远知道这货贸然拜访必有所求,“虞少今日来此,应该不只是探望吧?” “哎呀,殿下果然聪慧无双,其实我这次来...”虞昊话还未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后方书房里走出一剑眉星目少年郎... “咦?是你?!”他一眼便认出了萧凡。 萧凡拱手道:“又见面了...虞公子。” “你怎会在...” 虞昊一时语塞,他不明白这少年怎么会出现在皇子府上?难道是府上的杂役?还是护院? 然而... 姬玄远面露疑惑,“咦?老萧,你们认识?” 老萧?...这个杂役或者护院的名字叫老萧?没听说过有人姓“老”的啊...虞昊在心中疯狂找补。 萧凡淡淡解释道:“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我认得虞公子,虞公子未必认得我呀。” “嗷,这么巧啊,介绍一下,这位是萧凡萧公子,我兄弟!”姬玄远一手搭在萧凡肩头笑道。 此言一出,犹如天雷灌顶,把虞昊雷得僵在原地... 第51章 用生命在装X 云棲院內,三人面面相覷,场面一度“鸦雀无声”。 虞昊几度欲言又止,想起自己之前在萧凡面前托大,结果这少年郎竟是皇子的“兄弟”?这下尷尬了。 他试探性发问,“不知萧...萧公子在何处高就啊?” 这话其实是委婉打探萧凡的身份,因为虞昊作为“京城四少”之一的公子哥,对於京城之內的达官显贵可以说了如指掌,就没听说过有萧凡这么一號人物... 萧凡微微一笑,如实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承蒙五殿下看中,受殿下举荐,以直升组的身份参加九州论武大会,为国效力,以报殿下赏识之恩!” 一旁的姬玄远点头附和,顺便感嘆一声,“老萧啊,你怎就如此会说话呢?有空也教教我,免得总惹父皇生气。” 这话说的憨厚,听得出来,大少爷应该经常因说话过於耿直,惹得弘武帝不快... “慢著慢著慢著!” 此时,虞昊突然来了精神,“你说殿下举荐你代表朝廷加入九州论武直升组?” “是呀。”姬玄远表示肯定。 虞昊登时绷不住了,“他!他凭什么?!我今日来探望殿下,就是想...想...” 这下姬玄远明白虞昊来此的真实目的了...原来他想让姬玄远把直升组推举名额给他! “咦?虞昊,我记得你不是修习术道吗?”姬玄远反而有些摸不著头脑,心说你一个术士来瞎掺和什么? 谁知,虞昊一脸正经解释道:“术士怎么了?我虽是术士,上了擂台却不输武夫!况且,九州论武参与者几乎都是武者,若我能夺魁...岂不得震撼九州,从此名扬天下!” 此言一出,萧凡和姬玄远几乎同时目瞪口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那手持摺扇,为了装x已然失去理智的虞昊。 眾所周知,此次九州论武有著严格的品级限制,无论是武夫还是术士,超凡修为都不得超过八品。 同为八品上限,擂台比武,武夫几乎是碾压术士的... 甚至於,上了擂台,九品武夫都有可能锤爆八品术士。 他一个术士,莫说夺魁,便是能不能通过预选拔都很成问题。 姬玄远面露难色,“我说虞少,俗话说比武场上生死难料,依我看你还是...” 大少爷原本想要劝逼王不要去送人头,谁知人家可是认真的! 虞昊摺扇遥指萧凡,下巴微扬,眼中儘是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与一丝被“布衣”抢了风头的不忿: “萧凡!莫说殿下抬举你,这直升组的名额,关乎朝廷顏面,岂是儿戏?今日便让五殿下做个见证,你若能胜得过我,我虞昊便认你有此资格!否则就把朝廷直升组的名额让给我!” “不是你这人怎么...”姬玄远已经不耐烦了。 姬玄远刚要开口劝阻,萧凡已踏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阳光和煦,人畜无害的笑容: “虞公子既有雅兴,萧某自当奉陪。” 姬玄远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拉住萧凡,悄声交代,“对了老萧!他爹是內阁首辅虞阁老,你可莫伤了他性命...不然父皇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殿下宽心,我自有分寸。”萧凡回眸而笑... 萧凡修炼的核心武技是家传刀法《炎舞九式》,相比之下拳脚功夫其实很一般。 也就是说,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萧凡顶多只能发挥出三成不到的实力... 即便如此,他也並不担心这场切磋,毕竟对手是术士,正面硬刚该是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刚刚突破八品铁骨境,正好想要找人试一试八品铁骨境的感觉,尤其是【隱龙鳞】和【显龙鳞】的防御界限。 当然,在使用【显龙鳞】时要格外隱蔽,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哪怕是姬玄远也不行。 一念及此,萧凡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武夫战术士,对虞公子不利,先让虞公子出招!” “狂妄!” 虞昊眼神一厉,他虽紈絝,但身为內阁首辅之子,自幼资源堆砌,术道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年纪轻轻已达术道八品凝元境,且师从道门高人,造诣不低。 只见他摺扇“唰”地展开,扇面並非寻常山水花鸟,而是流动著氤氳水汽与嶙峋山石的虚影,赫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有背景不一定能涨修为,但一定能搞到极品法器! “第一式,画境,云锁千峰!” 虞昊清叱一声,手腕一抖,摺扇向前虚划。 剎那间,院中景象扭曲! 黑白交织的水墨雾气凭空而生,翻滚凝聚,瞬间化作数条粗大如巨蟒的云雾锁链,带著沛然的束缚之力,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萧凡缠绕而去。 雾气之中,更隱隱有沉重山岳的虚影压下,令人心神俱震,仿佛置身险峰绝地,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是融合了幻术与实质的高阶水行术法,虚实相生,专困敌手。 姬玄远看得心头一紧,这虞昊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显然存了速战速决、碾压立威的心思。 然而,水墨之雾遮蔽了大少爷的视野,瞧不见里面的情况,又不敢靠得太近,急的他直跺脚...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云雾锁链和山岳威压,萧凡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撼,就在那蕴含著禁錮之力的云雾锁链即將触及身体的瞬间... 嗡! 【隱龙鳞】! 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自萧凡皮肤下悄然流转而过。 噗!噗!噗! 数条足以勒断精铁的云雾锁链狠狠缠绕在萧凡的手臂、腰身、双腿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並未响起,锁链上传来的也非血肉之躯的柔软触感,而是一种坚韧无比、滑不受力的金属质感! 锁链骤然收紧!强大的束缚之力爆发! 萧凡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脚下青砖“咔”地裂开几道细纹,他的身体却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纹丝不动。 缠绕其身的云雾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雾气剧烈翻滚,却始终无法再勒进分毫! 那足以压垮寻常八品武夫的山岳虚影落在他身上,竟如清风拂过,未能让他脊樑弯曲半分... 龙筋龙骨,韧强至此,非常规铜皮铁骨可比擬! “什么?!” 虞昊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第52章 快!准!狠! 虞昊的“云锁千峰”蕴含的水行灵力与幻术惑心,便是八品铁骨境的武夫被缠住,也绝难如此轻鬆写意地硬抗下来。 可对方甚至连气机都未曾剧烈波动... 当然虞昊不知道的是,萧凡的“铜皮铁骨”除了其本身的强韧防御之外,还有水火不侵的法术抵抗!此消彼长,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萧凡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蛰龙初醒”带来的蜕变在实战中初显威力! 龙气淬炼的筋骨,其坚韧程度远超普通铁骨境,那层隱而不显的“隱龙鳞”更是提供了惊人的物理防御和卸力效果。 隨著术法失效,黑白交织的水墨雾气也隨之溃散。 姬玄远瞧见两人均未受伤,终於鬆了口气... 此时,萧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虞公子,第一式,承让了。” “好!好一个铜皮铁骨!” 虞昊惊怒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別得意的太早!第二式,画境,流火鑠金!” 五行之中,是以火能熔金! 八品武夫的铜皮铁骨,乃是至刚至强的类金元强化,虽是刀枪不入,但可使用火系法术熔裂破之! 虞昊摺扇猛地合拢,扇骨顶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与此同时,他尽数激发体內超凡灵韵,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並指如剑,以扇为引,朝著萧凡隔空疾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拇指粗细的赤红色火线,自扇骨顶端激射而出! 火线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嘶鸣,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这火系术法打击范围不大,而是將火焰灵力极致压缩后的產物,穿透力与破坏力惊人,专破各种护身罡气与强韧防御,正是对付铁骨境武夫的利器! 看得出来,虞昊为了参加九州论武,確实有著对付八品武夫的手段... 赤红火线带著毁灭的气息,直刺萧凡胸前! 姬玄远忍不住低呼:“虞昊...你来真的!老萧当心!”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火线,萧凡瞳孔微缩,武者的直觉疯狂预警...这意味著,单靠【隱龙鳞】硬接恐怕吃不消! 虽说他的龙鳞拥有水火抗性,可这抗性是有限度的,面对威力过於强悍的法术攻击时,依然不可硬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钧一髮之际,他上身以一个精准的角度微微一侧,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让过了火线的正面衝击。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並非硬接,而是五指握拳,手背生出金色鳞片...【显龙鳞】。 啪! 只见他朝著火线的侧面猛地一拂! 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尖锐声响... 那无坚不摧的赤红火线,竟被萧凡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硬生生拍得偏离了轨跡,擦著他的肋侧掠过! “轰”地一声,將他身后数丈外一尊装饰用的石雕假山轰出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熔融的孔洞! “嘶...”姬玄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肋。 这不仅仅是硬抗,更是精妙到毫巔的卸力与引导! 萧凡对力量的掌控和动作的协调,超乎想像的精准。 【厄毒值...+1...+1...+1...】 萧凡感到胸口的鳞片开始发热...果然,使用【显龙鳞】会导致体內厄毒加深! 他立即解除了后背上的金色龙鳞,体內厄毒值也终於停止增加。 与此同时,对面虞昊的面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式被硬抗下来还能说是对方防御惊人,这第二式“流火鑠金”被如此轻巧地化解,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对方的身法、眼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他心底升起。 “这傢伙...真的是八品武者?”虞昊口中呢喃,不可置信。 萧凡拍了拍肋侧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掸去一点浮灰。 他的脸上依然保持著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盯上猎物的苍鹰。 “两式已过,萧某再让阁下最后一式,三式之后,我便要还手咯。” 此言一出,虞昊整个僵住,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萧凡一直情商在线,他看出了虞昊的窘迫,便给了对方一个认输的台阶,“话说回来,既是切磋助兴,讲究一个点到即止,依我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若再打下去,毁坏了五殿下这大好的院子,实在是於心不忍吶。”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五皇子姬玄远面前,心高气傲的虞昊如何肯就此认栽?强烈的羞愤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下,他体內的超凡灵韵开始毒化...厄毒反应快速加深! “休想!看我下一式,必破你的铜皮铁骨!第三式...画境,天地同悲!” 虞昊面容变得扭曲,厉啸一声,竟是不顾消耗,强行催动超越自身负荷的灵韵! 他手中摺扇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一股令人心神摇曳、充满悲愴绝望的诡异意念波动瞬间瀰漫开来! 同时,院中光线骤然暗淡,阴风呼啸,隱约有无数悽厉哀嚎之声在耳边响起,直衝识海! 融合了强大精神攻击与阴煞之气的杀招! 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想要了萧凡的命! “虞昊!住手!”姬玄远脸色大变,厉声喝止,但已来不及。 萧凡立於风中,感受到虞昊强烈的厄毒反应,若放任他完全使出术法,恐怕得当场失控异化... 不得不出手阻止了!!! “得罪了!” 萧凡再不迟疑,迎著那灰白沉重的灵气浪潮,一步踏出! 一股沉凝如山、渊深似海的隱晦气息,隨著他这一步,骤然从体內升腾而起! 他的脊椎如同一条甦醒的潜龙,瞬间绷直,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嗡! 【隱龙鳞】全覆盖! 淡淡的金色脉络瞬间覆盖萧凡全身! 那些哀嚎的骷髏状的灵气衝击撞在这层无形的“鳞甲”之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萧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超出了虞昊的视觉捕捉! 不是轻功身法,而是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带来的恐怖速度! 龙筋龙骨可不只是强化身体韧性! 下一瞬间... 虞昊只觉眼前一花,刚劲的拳风扑面而来!护身灵气被生生振散! 他心中警兆狂鸣,下意识地將灌注了全部灵韵的摺扇横在身前格挡! 然而,一只覆盖著淡淡金芒的剑指,破空而来,无视了他仓促的防御姿態,精准无比地一指点在了他持扇手腕的“神门穴”上。 这一指,快!准!狠!蕴含的力量更是凝练无比! “啊!” 虞昊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再也握不住那柄珍爱的法器摺扇。 “噹啷!” 摺扇脱手落地,扇面上流动的光华瞬间黯淡下去。 那瀰漫院落的灰白光芒和悽厉哀嚎也隨之戛然而止。 第53章 是不是辱武? 虞昊踉蹌后退数步,左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右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看向萧凡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方才...方才发生了什么...我...我...” 败了?自己堂堂虞家嫡子,竟然...在对方连让两招的情况下,被对方一招带走? 不,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点中了自己的穴道!这差距...犹如天堑! 非但如此,若不是对方及时出手,他恐怕就会因为体內厄毒失控而发生异化...那可是比死还痛苦千倍万倍的结局。 武夫战术士...所谓碾压局,便是如此! 就算术士拥有让武者破防的术法,可身体的反应能力和短兵相接的激斗素质,二者相距甚远... 当然,术士的手段千奇百怪、花里胡哨...大千术法之中,也有一些特別的存在,能够直接强化术士本身,获得堪比武夫的蛮力。 只不过这样的术法非常罕见,大多是些旁门左道... 虞昊作为一个术士,之所以敢参加九州论武与武夫爭锋,正是因为他曾经击败过不少八品武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那些被他轻易“击败”的陪练武者,都是演员啊... 此时,萧凡站在原地,身上那英武迫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成了那人畜无害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弯腰,动作自然地捡起地上那柄华贵的摺扇,掸了掸灰尘。 “虞公子,承让了。” 萧凡拿著摺扇,走到虞昊面前,脸上掛著正面人物的笑容,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將摺扇递递给呆若木鸡的虞昊,“好法器,术法也精妙。只是切磋较技,点到为止便好,不宜太过上头...以免伤了和气,又损了法器,更重要的是...当心异化。” 他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朋友间玩笑的意味,但听在虞昊耳中,却字字如针,刺得他脸颊发烫,羞愤欲死。 对方不仅轻易击败了他,还用这种“为你著想”的姿態,把他的狼狈衬得更加不堪。 姬玄远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呀!老萧!不是我说你,你这下手也太...呃,太快了点。” “虞少,没事吧?老萧他就是个武夫,下手没个轻重...你说你也是,修习术道,跟武夫较什么劲吶。” 他一边说,一边给萧凡使眼色,大抵是让萧凡少说两句,別再刺激逼王了。 虞昊死死咬著下唇,看著萧凡递过来的摺扇,又看看对方那看似真诚无害的笑容,一股闷火憋在胸口。 他想放句狠话,想找回场子,但手腕的剧痛和刚才那鬼魅般的一指带来的恐惧还清晰地残留著。 更何况,萧凡可是救了他一命的,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救命之恩大过天。 最终,他一把夺过摺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等著!萧凡是吧?我记住你了!这回九州论武直升组的名额就让给你,我这就回去修武道!下回一定要打败你!” 说完,虞昊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狠狠瞪了萧凡一眼,气鼓鼓捂著手腕,脚步有些踉蹌地快步离开了云棲苑,背影狼狈不堪。 岂料,他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转身回来... “那个...你...你能不能教我习武啊!”虞昊扬著脸,认怂归认怂,气势不能输! 萧凡有些无语,心说教姬大少爷习武就已经不容易了,这还得教你一个术士习武,想累死本公子啊?萧凡忍不住心中腹誹。 他婉拒道:“虞公子家世显赫,若想习武还不容易,帝国武道学里有的是武道大师,不比我一个八品武夫强?” 不料,那虞昊反倒面露难色,“哎...我自有我的难处。” 不是你等等...萧凡忽然感觉这话怎么听著耳熟,转头瞧了一眼姬玄远。 姬玄远挠著头,回给萧凡一个肯定的眼神,意思是说我理解他的难处。 “若我所料不错,你说的难处,应该是令尊虞阁老吧?”姬玄远似乎知道些隱情。 虞昊啄了啄脑袋,“我是家中嫡子,父亲对我寄予厚望,不让我修习武道...说是武夫粗鄙,不成体统...”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觉得方才下手还是轻了! 辱武是不是? 是不是辱武?! 不等萧凡发作,一旁的大少爷先怒了,“嘿!此言差矣!我大梁以武治国,父皇就是九州四海最强武夫!怎就粗鄙了!” 虞昊自觉言语有失,急忙辩解,“这不是我说的啊!是我爹...罢了罢了,殿下也知道,我大梁重武轻文,家父作为文官之首,对武夫有所成见也是在所难免嘛。” 他长嘆一声,“我若去请帝国武道学的武道师父,必定会被我爹发现,少不得一顿训斥...” 这话瞬间引起了资深父愁者姬玄远的共鸣! “虞少!我懂你!你若真想修习武道,便来我府上,让老萧一併指导!”大少爷顿时感同身受。 虞昊大惊,“咦?殿下也修习武道?” “那个...我刚开始练!还没入门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萧值得信任,你来我这修习武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虞昊爽快答应,“如此甚好!” 喂!你个季老五,站哪头的啊?萧凡心中吐槽,这傢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些! “不是...殿下...”萧凡想要拒绝,一拖二谁受得了啊... 然而姬玄远却打断了他,“哎呀老萧!你就捎带手的教教他吧。” “殿下,我萧凡可是有尊严的!”萧凡拒绝! 虞昊稍作思索,“五百两。” “想用金钱践踏我的尊严吗?!做梦去吧!”萧凡微微一顿,依然拒绝! 虞昊继续加码,“一千两外加九品法器一个。” “我不是这样的人!”萧凡眨了眨眼,语气稍有变化。 虞昊沉思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教我武道,我教你术道,如何?” 臥槽?这事听起来可以考虑一下啊...萧凡心里的小九九开始浮出水面。 武、术双修虽说很困难,可並不是完全行不通,就萧凡所知的双修大佬已有两个。 一个是影枢院的刘嘉山,一个是大梁四皇子姬玄胤。 这个世界中,术道法门眾多千奇百怪,若是找不到靠谱的师父,很容易练成歪门邪道... 虞昊的术道师父乃是正统道门大师,这就很靠谱了! “我可以教你修习武道,只是...”萧凡眯著眼。 “除了上述条件,法器至少得是八品,而且需得由我指定!”萧凡正色道。 好傢伙!原来是想坐地起价!虞昊表示自己还是草率了。 第54章 老三样 虞昊没好气道:“八品法器可以搞,但由你指定不可能!你以为司天监是我家开的吗?法器隨便拿?” 萧凡面含浅笑,温润而阳光,“那我不管,令尊不是內阁首辅手眼通天吗?怎么搞到手那是你的事。” “你!...那你先说,想要什么法器?!”虞昊咬牙问道。 萧凡稍作思索,“不知道...先欠著。” 虞昊没了脾气,“什么时候开始?” “嗯...这段时间我有要事要办,还得巩固修为准备九州论武...咱们这事还是等到九州论武结束之后吧。”萧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也好...我也得抓紧准备准备。”虞昊一脸认真。 这话直接给萧凡和姬玄远整不会了...心说方才也没打到头啊,怎么脑子还坏了呢。 谁知虞昊这伤疤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疼,“我就不信所有参与九州论武的武夫都像你这般强!我依然有机会崭露头角,名扬天下!” 说罢,他华丽转身,立足不稳,险些摔个狗扑食...一瘸一拐离开了云棲苑... 是的,在虞昊的认知里,萧凡是特殊的,像他这么强的武夫在九州论武的擂台上必定是凤毛麟角。 属於是被陪练演员给严重误导的公子爷... 看著虞昊消失在院门口,姬玄远才长舒一口气,拍著萧凡的肩膀,又惊又喜:“老萧!你与他切磋时,身上的金光很像是武道八品铜皮铁骨啊?!你何时突破的八品?” “还有还有,那虞昊的『流火鑠金』连我看著都心惊,你居然就那么隨手一拨拉破解了?” 萧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殿下过奖,一些小把式,不足掛齿。 “话说那虞公子术法精妙,只是性子急躁了些,未尽全力就被我侥倖找到了破绽。” 他巧妙地避开了《御极真龙心印》的问题。心中却在回味刚才的战斗。 【隱龙鳞】的防御力果然强悍,几乎与正常铁骨境武者的铜皮防御力相当,还额外多出水火抗性。 至於【显龙鳞】...只能说虞昊的术法威力还不足以试出其防御上限! 虽说防御上限没有试出来,但萧凡对【显龙鳞】的副作用却有了大致的了解。 【厄毒值:8/100】 方才他只在掌心位置使用了【显龙鳞】,短短几息事件就產生了8点厄毒值! 以此类推,若是身体大面积使用【显龙鳞】,那厄毒值不得直线飆升... 看样子【显龙鳞】的使用必须格外谨慎,副作用实在太大。 萧凡正思绪飞转,姬玄远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学著刚才萧凡剑指点穴的动作,在院子里来回比划... “老萧!你那招点穴反杀实在妙哉,真羡慕你们这些品级武夫...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如此英武的时候!” “能的,殿下,能的。”萧凡想起某个上辈子的梗。 ... 拜別了姬玄远,萧凡离开云棲苑,按照计划,前往北城区怡香楼,是时候会会那恶少秦翰了! 京城共有五个城区,分別是內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城。 其中北城最为鱼龙混杂,也是各种传言消息集散地。 怡香楼是北城区最有名的勾栏,江湖上有传说,天底下就没有怡香楼听不到的消息...古早“网际网路”了属於是。 当然,那里面消息里真真假假,真少假多,得自行分別真偽。 不过多时,北城区闹市,三层高怡香楼人来人往。 “哟!这不是萧公子嘛,今个这么早,还是老三样?” 老鴇一眼便从人群中认出萧凡,所谓老三样,无非就是包间、茶点还有美人。 “不,今日不要包间,就在外厅。”萧凡找了江湖佬云集的位置坐了下来。 “懂了!想是您吶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偶尔也好口粗茶淡饭,图个新鲜刺激!这就给您安排!”老鴇嬉笑著安排起来。 就你懂得多...萧凡腹誹一句。 真正的老司机...往往是以新司机的模样出现的。 原主萧凡確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娃,从未涉足过任何烟花之地,符合父亲对他的刻板印象。 然而某个穿越老接手之后,这怡香楼就成了他打发时间打探消息的休閒场所... 能吃山珍海味谁还吃粗茶淡饭,要不是为了打探消息,萧凡才不想跟这群江湖老糙混在一堆。 很快,香茶点心上桌,萧宸轩一边赏妞听曲,一边竖起耳朵探听消息,周围的江湖客们开始了他们的日常口嗨。 “喂,哥几个都听说了吗?最近北境战时不利,妖族抓了一城的人去献祭,大荒妖神就要甦醒了!” “这不对吧,我可听说朝廷打算跟西域佛国结盟,两线夹击大荒妖族,胜利在望!” “你们都孤陋寡闻啦,如今佛陀陨落,西域那群禿驴对付散碎妖兵尚且吃力,就算结盟又能有多大裨益?” “大荒妖族並不是最危险的,妖族只是劫掠边城,並不会深入中原腹地。可东越国却不同,他们可是一直对我大梁虎视眈眈!” “我听说东越国正在与东海龙宫交战,哪有精力攻我大梁?” “东越国与谁交战我不关心,我只关心那人间尤物东海龙神!” “对对对!我可听说,那东海龙神美胜天仙,整个东海龙宫美女如云!” “美是美,可咱却喜欢不起来,那群海泥鰍自称真龙后裔,此乃对真龙的褻瀆!” “听说东海龙族乃是上古渊蛟与古人族所诞后裔,明明是蛟,却自称真龙...” “老子管她是龙是蛟,脸蛋好、pg大就是好妞!” “我说老李,你跟著三殿下见多识广,快给哥几个说说,龙族女子是什么滋味?” “润!” “你真尝过?还得是你啊!哈哈哈哈...” ...... 一时间,眾江湖老糙侃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吹眉瞪眼,说的叫个有鼻子有眼,也不知哪句是真的,哪句是扯淡。 对面这些天南地北的消息,无论多么离奇劲爆,萧凡都不为所动。 他心中雪亮,从这些江湖客嘴里吐出来的信息,大多当不得真,尤其是那种千里之外的传言,更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萧凡听得烦躁,决定带个节奏,让他们爆料秦翰的传闻。、 只不过,想要勾起这些江湖老糙的兴趣,得选一个他们感兴趣的切入点...比如... 第55章 节奏大师 萧凡想到一个绝妙的话题,可以瞬间引起这些lsp的兴趣,並且把话题引导至秦家。 萧凡凑近人群里,“各位!听说最近妙仙阁来了个新花魁,长得那叫一个绝美,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现场登时静默,转而七嘴八舌议论声起,瞬间完成话题切换... “哎呀!这你可问对人咯,说那龙海龙族我没见过,可要说咱京城里的妞,嘿!小爷我可是在行著呢!” “话说那妙仙阁新来的花魁娘子,人称妙音仙子,不但国色天香,还有生得一副勾人心魄的撩魂嗓!” “哟?你见过?” “切!何止见过,老子还玩过呢!” “我呸,就凭你这老糙样?你就吹吧你,我可听说那妙音仙子难见的很,没点门路你连个声都听不著。” ... 不愧是lsp云集之地,只消略微挑个头,话题立马就能切换过来。 紧接著,节奏大师萧凡继续引导,“哎,可惜哟,如此美人,最后不还得是那秦家公子享用。” 一听说秦家公子,霎时间群情激奋,咬牙切齿! “哎,可惜了,那妙音仙子多半已被秦家恶少盯上。”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恶少已多次差人去妙仙阁请人入府,那贼窝能入吗?进去还是个妙佳人,出来恐怕就没个人样咯!” “虽说那妙音仙子还算硬气,都给拒绝了,可也没个卵用,若请人不来,下回恐怕就直接上门抢人了。” “谁说不是呢!老子都还没见过那大美人呢,指不定哪天就被霍霍没了...” 眾人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江湖豪杰怜香惜玉想要英雄救美。 实际上就是一群lsp眼馋权贵,自己想冲却没机会,眼睁睁看著別人冲,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只有他们在冲,我希望我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冲!萧凡嘴角微抽,脑海中不自觉蹦出了上辈子某罗姓大师的梗... 不过除了lsp们心中的柠檬之外,那声名狼藉的秦家公子也是引眾怒的主要原因之一。 藉此,萧凡继续顺著话题打探,得到了许多关於秦家的江湖黑料。 据江湖传闻,秦翰原本是秦讳年轻时在外风流出来的私生子。 秦讳本不想认这个儿子,可不料十年前,他最爱的嫡出好大儿死在了北境战场上,经此打击,悲痛之余身体有亏,膝下再不能诞下子嗣... 封建时代的人特別讲究家族传承,尤其是达官显贵,哪怕没儿子也得想方设法弄別人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美其名曰过继。 这时候,秦讳便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便是秦翰。 再之后,他便把这个私生子接回家里,认正妻为母,如此便顺理成章从拿不上檯面的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嫡子... 至於秦翰的生母,没人知道其身份,甚至是死是活都未可知。 话虽如此,可明眼人都知道,秦翰的生母恐怕是不太可能活下来的,否则一旦被人找到,秦翰的身份就会陷入无比尷尬之境地。 阴狠毒辣的官场老油条秦讳不可能让这样的威胁存在,他既然能找回私生子,自然也不会放过那露水情缘的可怜女人。 兴许是那秦翰童年过得悽惨,遭人欺辱的厉害,如今咸鱼翻身,就变本加厉欺辱他人。 只消他看上的宝物,便要想方设法抢到手,抢不到便毁了,主打一个不讲道理。 偏偏这货还是个lsp,被他盯上的女子,不管是良家的还是烟花之地的,要么从了他,有个活命的机会,要么誓死不从,最终就落得个淒悽惨惨。 萧凡对於这些江湖传闻半信半疑,但还是倾向於信有其事,这是因为秦翰此人在京城恶名昭著,已经超出了一般紈絝子弟的范畴。 正常的二世祖也会仗势欺人,但好歹从小受过正规教育,哪怕做坏事还是知道遮掩一下,讲究名声在外。 其实在社会中,这种二世祖才是常態,而那些法外狂徒其实是少数。 至於小部分性格极度扭曲的二世祖,通常是因为童年的缺失导致的心理失衡,或者父母本就是这样的人。 简而言之,小时候遭过多少罪,那么这些人一旦手握资源,就会成倍的宣泄出去。 很显然,恶少秦翰是符合这一特徵的。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身边的张宾和吴雄都是什么样的货色,足以其恶。 想要对付这种恶少,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刺激他,让他丧失理智从而干出一些非常极端的事情,让他闯下大祸,连他那內阁次辅的爹也兜不住的大祸! 歷史上很多二世祖就是这样坑爹、坑家族的... 只不过,在此之前,萧凡还是需要亲自確认这恶少秦翰的成分,他如此针对自己,甚至针对萧家,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 便在此时,周围閒侃的江湖客们还在继续口嗨。 “不过我可听说,最近那姓秦的日子不好过勒。” “嗷?竟有此等好事,说来听听。” “姓秦的敢如此囂张跋扈,一来是他那阁老的爹,二来是他手下养了一批超凡门道的高手!” “我知道他手下的几个马仔!其中一个叫张宾的狗贼,据说是八品武夫!” 眾人面面相覷,深表同意。 江湖中人,对於武道高手自然是心存敬畏的,不管对方善恶,拳头硬就是行走江湖第一要素。 “你这消息都过时啦,这个张宾已经死了...” “啊这...” “怎么死的?” “听说是一个英雄少年,为阻止张宾凌辱黄花闺女,於西城门外將其斩杀!” “真的假的?!那可是为民除害了啊,你可知这少年是何方神圣?” “我听说啊,这位英雄少年乃是当朝五皇子府上的刀客!” “哦!!!” 现场一阵拍手叫好! 萧凡在人群里听得头皮发麻...心说那张宾不是被司天监的术士李明渊杀的吗?怎么成被我斩杀了?你们这些吊毛別瞎传啊! 正当时,又有人擼起袖子,神神秘秘说道,“据我所知,秦翰手下的武者可不止死了一个张宾哦!” “还有谁?” “就在昨儿早上,有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吴雄的尸体!那傢伙也是品级武者!” 此言一出,萧凡大惊,脑中回忆前天夜里,他並没有杀死吴雄,而是把人扔到了廷尉衙门口... 臥去...难道是秦翰当晚就把自家小弟灭口了?手这么黑?萧凡顿时觉得这秦翰似乎比他想像中更加狠毒。 第56章 妙仙阁 “所以我说...那秦翰怕不是惹了什么高人,手底下的品级武夫一个接一个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宾也好、吴雄也罢,都只是小嘍囉...那恶少麾下两大高人可是不好对付。” 萧凡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两大高人?都是谁?” 此时,一个大鬍子糙汉一脸严肃,“其一,乃是秦翰的武道师父,帝国武道学四品枪法宗师,吕彪川!” “其二,则是他秦府新请来的门客,据说是从西域请来的佛门高僧,超凡门道和品级不得而知。” 萧凡额头冒汗,心说那秦讳不愧是当朝权臣!且不说佛门高僧...那吕彪川可是帝国武道学有名的武道宗师,实打实的四品武夫,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是秦翰的武道师父! 眼下萧凡根本没有能力撼动秦家,无论是权势还是拳头,都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萧凡长嘆一声,让自己平静下来。 常言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既然已经知道那秦翰盯上了妙仙阁新来的花魁,那么接下来,就先想法子接近秦翰,摸清底细之后再思对策。 ... 泡在勾栏的时光总是飞逝如电,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缓缓落幕。 萧凡收集了足够多的情报,满意地离开了勾栏之地,往南城区妙仙阁去也! 入夜时分,永安大街上最抢眼的建筑,莫过城南第一“夜场”,妙仙阁。 萧凡已经是第三次来到妙仙阁...门外了。 这一会,说啥也得进去瞧瞧!当然不是为了看什么花魁,一切都是为了蹲秦翰! 是的,萧凡一脸正色,在心中告诉自己,他是来办正事的! 带著极强的信念感,少年郎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向著那鶯歌燕舞的烟花之地进发! 刚到门前... “咦?” “萧老六!” “王麻子!” 这一胖一瘦两人异口同声,“这么巧啊!” 萧凡有些尷尬,要知道来这种烟花之地,最怕的就是遇到熟人! 不过好在这王麻子也不算是完全的熟人... “咳,城门一別好久不见...”萧凡拱手。 王麻子咧嘴笑道:“是啊是啊,当时忘了问你要地址了。哎?季老五呢?难得相遇,不如叫上他好好聚聚!” “老五啊...他在家玩泥巴呢,不必管他。”萧凡隨口找了个藉口,谨慎起见,姬玄远的身份还是不要隨意透露的好。 王麻子一脸遗憾,“这样啊...也罢,那咱们聚!我正好有事想请教呢。” 说著,王麻子直接拉起萧凡袖口,便往妙仙阁里去,轻车熟路就跟回家似得... 好你个王麻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术士!萧凡心中腹誹,心说这货怕不是妙仙阁的常客! 二人入內,三层阁楼近在眼前。 萧凡绷著个脸,带著批判的目光,满隨著鶯鶯燕燕的歌舞之声,踏入那风花雪月之中。 紧接著,一旁的王麻子跟个老鴇似得,开始介绍起来... 第一层乃是接客大厅,各种喜爱吟诗弄月却囊中羞涩的客人大多都会在这里,远观各色繁花。 第二层是大型隔间,大多是给各类达官显贵富家公子包场用的。 第三层则是艺伎单间,尤其是花魁,为钱袋足够充盈的客人提供单独服务... 妙仙阁作为一等青楼,服务项目自然也是偏雅致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原则上这里的艺伎只卖艺不卖身,可实际操作中,只要价钱到位且艺伎同意,还是可以提供一些特別服务的。 甚至於,价格再高一些,且把押金备足,客人还能把艺伎带走。 至於带走之后要做什么,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別问... 妙仙阁的夜晚格外热闹,望著门庭若市的一层大厅,各色人等饮酒做赋,好不风流。 这也让萧凡亲眼见证,原来传说中的青楼,並非全然是风月场所,还是有些文人雅士舞文弄墨以文会友的... 可以说既是高档娱乐场所,也是文人墨客社交圣地! 阁中琴音縹緲,如同来自天际的仙韵,悠扬入耳,令人心醉神怡。 楼中的艺伎们,不但各个貌美如花,琴技舞姿也是一绝,轻盈舞动间仿佛能隨风而起,让人分不清是天上仙女还是凡间佳人。 她们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嫵媚而不失清雅,吸引著每一位踏入此地的客人。 在这风花雪月的场所,最引人注意的自然是三层【雅韵轩】。 那里是新来花魁“妙音仙子”的专场。 “哎哟!这不是王哥嘛!”老鴇带著灿烂的笑容,凑了上来。 老鴇凑近王麻子,悄声打趣,“王哥今儿打算翻谁的牌?” “那还用说,自然是妙音仙子咯!”王麻子这话说得鬆弛,看样子不是第一次点花魁了啊! 话音刚落,王麻子一把將萧凡拉了过来,“是了,这位是萧公子,他的一切开销记我帐上!” 老鴇瞧见萧凡,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都瞧得拉丝了,“萧公子这小模样长得...” “咳!”王麻子瞪了老鴇一眼。 老鴇这才回过神来,“啊!那什么...失態失態,公子勿怪勿怪,哈哈哈...二位隨我来!” “王兄,我听说那妙音仙子可是很难见的。”萧凡疑惑问道。 王麻子笑道:“可不是嘛,若你今晚没碰上我呀,估计是见不著那妙音仙子的。” “王兄似乎对这里很熟?甚至与那妙音仙子很熟?”萧凡通过老鴇的態度,发现这王麻子不但是妙仙阁的常客,似乎还认识那新来的花魁。 王麻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呲溜一转,凑近萧凡耳边,邪魅一笑,“我跟她很熟,你若是喜欢,今晚就让她服侍你如何?” “王兄莫要说笑,我不是那样的人!”萧凡一脸正色。 王麻子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真不要?” “不要!我就稍坐片刻,到点还得回家呢!”正人君子是这样的! 王麻子轻轻頷首,“萧公子面对美色竟有如此定力,佩服佩服!” 二人边走边聊,已来到三层【雅韵轩】门前。 啪嗒... 老鴇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雅馥郁的异香扑面而来,与楼下大厅的喧囂脂粉气截然不同。 “二位请进。”老鴇引二人进入门內,自己则熟练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轩內布置极尽雅致,素色纱幔低垂,墙上掛著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角落的青铜香炉裊裊升起淡紫色烟靄。临窗处,一架古琴静臥,琴弦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然而,琴台后却空无一人。 第57章 花魁 “咦?妙音呢?”王麻子熟稔地走进去,四下张望,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妙音姑娘正在后厢稍作歇息,整理妆容,马上就来。您二位先请坐,喝杯茶润润喉。”一位侍立在旁的清秀丫鬟连忙上前招呼,声音清脆。 王麻子撇撇嘴,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拉著萧凡在铺著锦垫的软榻上坐下。 丫鬟奉上两盏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沁人心脾。 萧凡端起茶盏,借著氤氳的水汽和裊裊的薰香,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雅韵轩的环境。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角落、每一件摆设。窗欞紧闭,隔绝了楼下的喧闹,更显得此处静謐得不寻常。 “王兄,你对这里如此熟门熟路,恐怕不是来游玩的吧?”萧凡啜了口茶,再次试探。 当日与王麻子初遇时,他的说辞便是来京城游玩,可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麻子一手搭在萧凡肩上,“哈哈,我真的是来游玩的...” “是吗?我不信...”萧凡眯起眼,表示一个字也不信。 王麻子嘿嘿一笑,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不瞒你说,在我们家乡,是没有青楼这样的地方的。” “我们那女多男少,出来卖艺的通常都是男子...像萧老弟这模样的,嘖嘖,那绝对是抢手货!” 这话说得萧凡汗毛立起,本能的挪动身位,远离王麻子三寸... 王麻子继续笑道:“所以说啊,京城里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就比如说这妙仙阁就是个好地方,听听曲儿,看看美人,烦恼全消。” “尤其这妙音姑娘,嘖嘖,那琴艺,那身段...萧老弟,你真该见识见识,保准你骨头都酥了!”他挤眉弄眼地说著,可那神情却有些小小的彆扭。 萧凡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彆扭,就是觉得这看起来油油腻腻的中年男人似乎又没那么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从王麻子嘴里说出来的言语,却又符合他这形象。 也就是乍看起来並不违和,可从他那颇为清澈的眼眸里,却看不到那种男人馋美女身子的浑浊感。 萧凡想不明白,难道这货还是个正人君子?来青楼真箇就是听曲的? 也不对!別的不说,就听王麻子说的那些骚话,看著就跟正人君子不沾边... 萧凡继续出言试探,“王兄与那妙音姑娘颇为相熟,可我却听说,妙音姑娘该是刚来妙仙阁不久的花魁,莫非王兄早就认识佳人?” “那倒不是,我与妙音姑娘乃是同乡,故而熟络的快些。”王麻子一边说著,视线却隱有飘忽。 果然人傻不適合说谎... 萧凡嘴角微抽,没有点破王麻子,而是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如此说来,妙音姑娘也是东越国人士?” 提及东越国,那王麻子眸间忽然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恢復了笑顏,“不错...我们的確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后厢里传来柔媚的女子之声,打断了王麻子的话,“我们的家乡乃是东海七虹岛。” 只见清秀丫鬟搀著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典雅,穿著朱纱长裙的气质型美人,从后厢徐徐而出。 原来这妙音花魁,便是王麻子进城时见的高挑大美人,欧阳婧! 176、66c、42、64...典型的超模身段啊... 萧凡並不认识欧阳婧,可他通过敏锐的观察,发现这女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根本不像风尘女子。 “妙音姑娘...人称妙音仙子,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全,不似凡间女子啊!”萧凡起身赞道。 欧阳婧的视线落到萧凡身上,稍作停留,续而屈膝行礼,“奴家见过萧公子...王哥。” 说罢,她款款而过,坐到琴台前,眉眼如丝望向萧凡,“萧公子可有喜欢的曲目?” 上辈子的丰富经验让萧凡对美女有著很强的定力,面对那勾魂似的眸子,依旧能保持淡定。 “我不过一粗人,不太懂音律之美,还是请王兄点曲吧?”萧凡朝王麻子摆了个请的手势。 谁知,那王麻子带著一脸贱笑,来到欧阳婧身旁,直接上手端起人家香腮... “嘖嘖嘖,瞧瞧这春意黯然的眼睛,妙音姑娘今晚有些不对劲哦!”这胖子!说起话来也是极尽轻浮... 欧阳婧柳眉倒竖,狠狠瞪了王麻子一眼,想要挣脱,“王哥討厌!奴家这不是见了王哥,心生欢喜嘛。” 谁知,她越是挣扎,那王麻子就越是兴奋,哪里肯放手。 “哦?是见了我心生欢喜,还是见了萧公子心生欢喜?”王麻子缓缓凑近欧阳婧面颊,作势欲强吻! 萧凡能明显看出欧阳婧是不乐意的...虽说这种地方见怪不怪,可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快步来到王麻子身侧... 紧接著,他一把拉住王麻子,笑道:“王兄未免太性急了些,不如先听个曲放鬆放鬆。” 萧凡原以为那胖子被败了兴致,多半要当场发飆,就算不发飆,也少不得生气! 谁知... “哈哈,瞧给你嚇得,萧老弟说得对,听曲听曲!我也不点了,妙音姑娘自行发挥吧,哈哈哈...” 王麻子似乎笑的很开心,大摇大摆回到座上开摆... 这一幕给萧凡整懵批了,王麻子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以为会惹怒王麻子,在出手阻止之前,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安抚王麻子的说辞... 谁知道这胖子不按套路出牌,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因为成功捉弄了欧阳婧而高兴。 欧阳婧保持著柔媚而得体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却死死捏住琴台一角,“王哥总是这般淘气呢!” 这下好了,萧凡似乎成了这两人play的一环...就很尷尬。 “那么,奴家献丑了。”说完,欧阳婧双手抚琴,手法嫻熟,一时间琴音流转,宛如清风流水,沁人心脾。 萧凡回到座上,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王麻子,越看越觉得这傢伙透露著古怪... 如此近距离观察,这胖子的皮肤是真的水嫩!天底下哪个麻子脸能有这么好的皮肤? 尤其是方才他站在欧阳婧面前,雪白的肌肤几乎不分高下。 萧凡一手搭在王麻子肩头,沉声道:“王兄,你不对劲。” “啊?”王麻子大眼扑闪,歪著脑袋。 萧凡眯起眼,凑近王麻子,故意压低声音,“我是不是该叫你,王...姑娘?” 此言一出,琴音戛然而止! 第58章 京城恶少 妙仙阁,雅韵轩... 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王麻子瞪著眼,一脸茫然,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琴台边的欧阳婧也僵住了手脚,雪白的额头渗出细碎汗珠。 啪! 萧凡轻轻拍打王麻子肩膀,哈哈笑道:“你看你!开个玩笑嘛!” 话音一落,王麻子和欧阳婧如释重负... “你你你!你开什么玩笑不好!怎么能...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嘛!”王麻子大声呵斥,掩饰自己的紧张。 琴声再临,欧阳婧又恢復了典雅之姿,继续弹拨琴弦。 萧凡大咧咧笑道:“抱歉抱歉,我瞧著王兄皮肤细嫩犹胜女子,故而唐突,还望见谅啊。” “啊...我们族人天生肤质如此...不必在意。”王麻子解释道。 萧凡轻轻頷首,“原来如此。” 嘴上如是说,然而他的心里已经猜得个七七八八... 刚才他故意“打草惊蛇”,出其不意观察王麻子举动,这货果然不太聪明,瞬间就露馅了。 这个王麻子...是女人!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何要女扮男装?而且还是扮做这幅模样。 由此推测,她来这妙仙阁,应该不是为了美色,也大概率不是为了听曲... 萧凡一边思考,一边发问,“是了王兄,进门时你不是说有事问我?所为何事?” “啊对!被你一打岔,险些忘了正事!”王麻子轻拍脑门,“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想向你打听一些事。” 萧凡答道:“王兄但说无妨,我若知道,一定相告。” “我听说你们大梁的三皇子是个风流好色之徒?”王麻子凑近萧凡身侧,偷感极重悄声发问... 萧凡稍作思索,“嗯...坊间確有传闻,说这三皇子风流无度,喜欢四处沾花惹草,家中更是有佳丽上千...” “我还听说,这个三皇子...就住在永安大街的云棲苑?”王麻子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萧凡先是一愣,差点绷不住了,心说这傢伙竟然把姬玄远当成了色批三皇子?这下可有的乐了! 一肚子坏水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瞪大双眼,“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王麻子摇头道:“这个你先別管,老弟你家在京城,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据我所知,这永安大街云棲苑里,確实住著一位皇子!”萧凡一脸认真说道。 这话说得无比诚实,没有一个標点符號是骗人的! 王麻子一拍大腿,“那准没错了!” “你们想做甚?!”萧凡绷得难受,用手捏住脸颊,防止失笑。 此时,欧阳婧朝王麻子使了个眼色...王麻子会意,“我们想...” 他话还未说完,忽听楼下传来巨大动静! ... 妙仙阁一层,一伙五人,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 周围客人见了这五人,纷纷主动避让,看似颇为忌惮。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著锦绣银袍,头戴银冠,看来莫约二十出头的华贵少年,不是秦家公子秦翰又是何人! 他眉清目秀气,但那双细长的双眼里隱隱含著一丝嗔邪,只见他双目轻佻,丝毫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张姨,烦请妙音赏脸,去我府中一敘如何?啊...对,要多少银子,管够。” 老鴇张姨带著极为专业的职业假笑,迎了上去。 “哎呀,原来是秦公子大驾光临!真不凑巧,今晚【雅韵轩】有客人了,咱这的好姑娘多的是,您要不换一个?” “本公子既亲自来了,哪有不凑巧的道理?今晚我就要妙音!” 秦翰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眼中嗔邪更盛。 “就是,我家公子今日偏要带妙音回府,识相的,赶紧將人带出来!” 此时,跟在秦翰身后的四个小跟班立即狗仗人势叫囂起来。 “啊这...”老鴇张姨面露难色。 眼见有人闹事,这人还是京城有名的恶少秦翰... 识相的人已经远远遁去,就连楼里的打手见了这伙人,那也是大气不敢出。 ... 听得楼下吵闹,身在【雅韵轩】里的欧阳婧自然也坐不住了,停下琴音正要起身,却被王麻子赶来拦住。 “那伙人来者不善,去不得!”王麻子的神情终於严肃起来。 欧阳婧撩开长发,又美又颯,眼神也变得犀利,“一群混混罢了,二位稍待,奴家去去便来。” 说罢,她取来一面白纱遮在脸上,推开房门,踏著飘然若仙的步伐,缓缓下楼。 一袭红绸裹玉肤,宛如仙女踏凡尘。 一见到她,整个妙仙阁里的客人几乎同时將目光匯聚而来,有迷离、有忘情、有倾慕、有嫉妒、甚至不乏淫褻,形色各异的目光彼此交织... 她穿著的艷红丝袍,將那雪白肌肤映衬得淋漓尽致...圆润光滑的香肩外显,叫人瞧得口乾舌燥血脉喷张。 娇柔百態如水波一般的双眸下,遮著一块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 面纱隨著她的呼吸轻轻盪起,红缨唇畔若隱若现,引得无尽遐想。 那二世祖秦翰更是瞧得眼冒精光,如此姿色,翻遍整个京城恐怕也难寻得第二人。 他暗下决心,今夜非得將这天上的仙子给抱进自家寢房不可! 在眾人的注视下,欧阳婧来到一层,朝秦翰屈膝行礼,莞尔一笑。 “秦公子,您也是妙仙阁的常客了,您是知道的,奴家从不外出,只卖艺不卖身...今日恐怕不便虽公子入府。” “不过,您要是想听奴家唱曲,欢迎到三层雅韵轩来。” 不等秦翰回应,他身后一个小跟班直接站了出来,张口便叫囂。 “嘿!你这贱婢,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什么卖艺不卖身?出来卖还装什么装!再囉嗦,信不信老子叫人拆了你这妙仙阁!” “牛不成!放肆!” 秦翰假模假式的呵斥了一下小跟班,转而阴沉下脸,邪笑道: “姑娘应该知道,本公子已多次差人来妙仙阁请你,对姑娘你的仰慕之情犹如江海,本公子对你的一片真情可是有目共睹。 如今,本公子只是想请姑娘到府上一聚,你怎就如此推脱,岂不叫人心凉?” 他话说得轻巧,但在场眾人都心中雪亮,所谓到附上一聚,无非就是想对人家行那些个禽兽之举。 况且这秦翰乃是整个京城有名的恶少,莫说风尘女子,便是良家姑娘没少被他糟蹋。 如今他又盯上了在场眾人心中最仰慕的妙音仙子,一副今夜偏要当著眾人沾污人家的架势,更是令人愤恨得牙根发痒。 可是,在场眾人,却无一人敢直言相劝,更不敢因此得罪秦翰,虽说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无可奈何袖手旁观。 第59章 已经是小爷我的人了 “公子抱歉,您今日的要求,奴家真的不能答应,还请公子莫要强人所难!” 欧阳婧柔声婉拒,那楚楚神色,叫在场眾人瞧著直戳心窝的酸疼,每每欲言又止,终还是屈服於秦翰的淫威之下。 岂料,这一拒绝,便是彻底激怒了那囂张跋扈惯了的二世祖秦翰。 “你个风尘女!本公子好言相劝,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话音一落,只见他朝身后几个小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一群狗仗人势的萧混混便立即会意,冲將上来把人团团围住。 在场眾人无不为他们心中的仙女捏一把冷汗,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三层【雅韵轩】,王麻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我不该让她来这里钓三皇子的。” 这个不太聪明的小胖子,一急之下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叫人直呼难绷。 王麻子猛一跺脚,“不行,不能让她受辱!” 说著,他便要夺门而出... 不料,某个阳光少年郎已经提前一步挡在门前,回眸浅笑,“王兄稍安勿躁,交给萧某便是。” 王麻子微微一愣,也不知哪来的...该死的安全感吶! 只见萧凡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瞧著热闹,从三层下来... 秦翰啊秦翰,小爷等的就是你...萧凡表面鬆弛,可心中却不免紧张起来。 这秦翰的背后,可是有高手罩著的,与他接触时,必须掌握好分寸!不然后果难料... 萧凡初步感知,楼下五人,除秦翰感觉不出品级之外,另外四人都是小嘍囉。 嗯...应该问题不大!萧凡在心中默默评估了双方实力。 妙仙阁一层,秦翰一手拽住欧阳婧芊芊手腕,面容带著些许扭曲。 “请吧姑娘,到了府上,本公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欧阳婧一直隱忍,此时此刻更是气的恨不得一掌毙了这紈絝子弟... 可是她很快便想到自己隱藏在京城的任务,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和超凡修为,要低调,要蛰伏。 若是面对一般的流氓混混,她倒也不怕,大不了跟著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对面埋了便是。 可是,这秦翰却不是寻常人等,他的父亲秦讳可是大梁內阁次辅,且仗著四皇子的党羽,大有扳倒首辅的趋势! 如果秦翰在这里出事,其父必然察觉,顺藤摸瓜调查起来,整个组织恐怕都得暴露... 欧阳婧一时间陷入两难,虽说极不情愿,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以及不辜负女王的任务,她忍著噁心,猛一咬牙,决定放弃挣扎,便只能隨了那淫贼的兴。 承受著天大的委屈,欧阳婧踏出脚步,无奈得跟著秦翰朝门外花轿走去,一滴晶莹的泪珠沿著她雪白的面颊滑落... 泪珠还未落地,却听身后传来一清朗之声: “慢著!” 此言一出,眾人齐刷刷转过视线! 目光匯集之处,乃是一个穿著布衣,面若玉雕的俊秀少年郎。 萧凡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平静地落在秦翰的咸猪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好意思秦公子,这位妙音姑娘,今夜已经是小爷我的人了。” “哈?”秦翰直接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许久未清理耳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心说这土里土气的野狗莫不是疯了?敢跟自己抢女人? 他身后的四个跟班更是哄堂大笑起来。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秦公子抢女人?” “就是!识相的赶紧磕头认错滚蛋,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我看这小子是活腻歪了,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 萧凡无视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垃圾话,不等秦翰回过神来,他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抽开咸猪手,將欧阳婧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那一瞬间,一袭布衣,在欧阳婧的美眸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公...公子...” 她脱口而出,却被萧凡伸出食指,隔著轻纱轻抵在她唇畔之上,打断了后面的话语。 “嘘...姑娘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很显然,眼下確实不是感谢的时候...因为对面一伙人已经回过味来了。 四个小嘍囉登时围將过来,其中为首的牛不成更是擼起袖子,“小杂碎,老子看你是存心找死!” 面对叫囂,萧凡连看都懒得多看那小跟班一眼,直视著秦翰那凶芒毕露的双眼,“抱歉扰了秦公子雅兴,今晚妙音姑娘怕是不能去贵府上了...啊不,明晚也不行,往后都不行。” 此言一出,更是惊呆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愣头青少年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敢正面硬钢秦翰。 “找死!” 那叫囂最凶的小跟班牛不成举起拳头朝萧凡走来,似乎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 另外三个混混也跟著狞笑著擼起袖子跟著上前... 牛不成一个眼色,三个混混即刻会意!四人几乎同时出手,打算拳脚伺候。 围观眾人不忍直视,纷纷別过头去,摇头嘆息。 然...萧凡就这么站定不动,盯著秦翰的双眼,对周围四人的拳脚充耳不闻。 噼噼啪啪! 啊!!! 四个混混捂手的捂手,捂脚的捂脚,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眾人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凡根本没有动过,这四个人怎么就自己躺下了? 然而这一切自然瞒不过秦翰的眼睛。 只听他极为不屑说道:“哼...八品铁骨境?” “公子好眼力。”萧凡表面上淡定如旧,可心中已经开始为一场恶战做准备! 那秦翰看出自己是八品武者之后,眼中竟无丝毫波澜...哪来的底气? 这就说明,要么他自身的武道品级高於萧凡,故而无惧... 要么...就是现场有人让他可以有恃无恐。 突然!一道残影从萧凡头顶闪下!森寒的刀锋划破空气,刺將而来! 哐!!! 萧凡闪电侧身,扬臂格挡,手臂的【隱龙鳞】与匕首摩擦出一道炽烈火花。 他一眼认出这偷袭之人...大惊失色! 此人书生面向,眼眸中却透露著阴狠,正是潜谷背刺父亲的白眼狼,前武备堂银牌教头,施平! 第60章 我佛慈悲 萧凡眼疾手快,三指成爪捏住匕首刃口,指腹【显龙鳞】! 咔! 鹰爪猛扣,匕首崩断! 施平一愣,扔下断刃,弓步前侵三连掌刀,招招瞄准要害! 哐!哐!哐! 萧凡见招拆招,【隱龙鳞】硬刚铜皮铁骨,火花四溅! 眨眼之间,二人已激斗三十回合,拳掌相击,气机对冲,反向震开! 轰! 方圆十丈,气浪如洪,桌椅碎裂,酒盏翻飞,围观群眾震倒一片... 三楼之上,王麻子看得是心惊肉跳,心说这就是武夫肉搏吗...太恐怖了吧! 作为一个术士,只消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知道九州论武为何几乎没有术士参加... 楼下,萧凡站定身形,手脚隱隱胀痛,对方的气机明显比他更强,铜皮铁骨也比他的【隱龙鳞】更硬! 此时,那施平来到秦翰身前,单膝跪地,“恕属下来迟,让公子受惊了。” 秦翰轻蔑而笑,“今晚可真够扫兴的,本公子有些烦了,先走一步,你待会把那毛贼的脑袋给我割下来,耳朵鼻子削乾净,明日我要当球踢。” “这恐怕...不太容易...那毛贼也是八品武夫,这得花些功夫,我怕事情闹大,对公子不利。” 施平言下之意,便是想说短时间內恐怕很难搞定萧凡,可时间打的久了,到时把不该惊动的人给惊动了,那恐怕得不偿失。 “哼...放心吧,会有人给你擦屁股的。”秦翰一点也不担心事情闹大。 “属下遵命。”施平起身,摩拳擦掌。 简单交代一番后,秦翰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是了,妙音姑娘,你今晚扫了我的性,可谁让本公子怜香惜玉,便再你一次机会。 明天晚上,我在府上等你,你若乖乖来了,此事一笔勾销;你若不来...哼!我让府上百十號贱奴轮流伺候你,叫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罢,他转身离去... 欧阳婧咬著银牙,羞怒难忍,恨不得立马劈了那恶少...可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心中的委屈无以復加。 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四个小跟班,见主子要走,急忙连滚带爬跟了出去。 萧凡看著秦翰离开的背影,並没有阻止...因为此时的他还没有跟秦翰全面开撕的能力,只能暂缓一步。 更何况,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狗贼! 施平! “八品铁骨境大圆满...好你个白眼狼,倒是些长进!”萧凡面无波动,儘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底细。 在他的记忆里,不到三个月前,这施平应该刚刚突破八品铁骨境,他居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八品大圆满...快的有些不太正常。 那施平冷冷一笑,“哼,没想到萧武家的废柴儿子,尽然也突破了八品...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此言一出,萧凡拳头捏的梆硬,心说这狗东西背叛恩人不说,还出言讥讽,今日不把他打出屎来,便不是萧家儿郎! “好好好,你现在说的痛快,待会爷爷叫你求生无门!” 萧凡侧过身体摆好架势,准备动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位施主不要打啦。” 楼外徐徐走入一个大耳和尚,手里拨动著念珠,慈眉善目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贫僧法號觉远,特来劝和。” 萧凡满头问號,心说哪来的禿驴,搁这拉偏架? “这位禿...大师,这里没你的事。”萧凡並不打算理睬,正要继续动手。 谁知... “禁!” 觉远大师话音一落,萧凡四肢关节突然被刻上一圈梵文!动弹不得! 臥槽?这是什么妖法?萧凡尝试挣脱,却连一寸也挪动不了。 非但如此,体內气机似乎也被某种力量锁住,无法运转,甚至无法使用龙鳞! 劝架没问题,可为何光禁住萧凡,却不禁住施平?! 直到此时,萧凡才猛然想起怡香楼里听来的消息,那秦府近日似乎从西域请来了一位佛门高僧...该不会就是这货吧! 对面的施平也是一愣,显然他不知道这和尚的底细... 看样子同是秦家的狗,高低贵贱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不过,施平很快会意,这大耳和尚禁住对面手脚却不禁自己,明摆著是秦翰派来“擦屁股”的高人。 施平缓步来到无法动弹的萧凡身侧,阴沉著脸,一拳锤在萧凡腹部! 噗! 这带著强劲气机的一拳,直接给萧凡打得吐血... 施平一把捏住萧凡腮帮,“你呀你呀,当日你就该和你爹一起死在潜谷之中,谁让你出来的?啊?” 噗... 说著,又是一拳... 萧凡嘴角掛著血丝,脸上却带著笑意,“狗东西,你今日若打不死爷爷,爷爷一定让你十倍奉还我萧家赏你的恩情。”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著,施平再次挥起拳头,却被觉远大师档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给他个痛快吧。” 这话说的,给萧凡气笑了,好一个“我佛慈悲”。 那施平显然没有尽兴,但碍於这大耳和尚修为深不可测,不敢忤逆,只好作罢,“看在觉远大师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给你个痛快吧!” “住手!” 三楼之上,王麻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单手捏诀,口中默念有词... 他的双瞳染上一抹幽蓝,“激流...” 呜!... 话未说全,一个金色梵文便贴在了王麻子嘴上!好傢伙,一招未使就被沉默了... 萧凡一颗心沉到谷底,心说这王麻子也太不济事,放屁添风了属於是。 “行了,死吧!”施平抬起一手,四指合拢,指尖染上古铜色泽,超准萧凡胸口,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直掏心窝! “噗嗤!”衣帛撕裂! 萧凡的胸口並未被穿透...相反... 咔!一声脆响。 施平捂著反折的手指,痛得跪倒在地,吱哇乱叫! 萧凡嘴角微勾,主动引发体內厄毒反应,使其坠向异化的深渊! 【厄毒值+1...+3...+5...+10...】 一旁的觉远大师长眉倒竖,握著念珠的手轻轻一颤... 那红褐色泽的念珠,忽然迸裂开几道细碎裂纹,如淤泥一般粘稠漆黑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 萧凡体內的厄毒,正在通过觉远大师的“禁字梵锁”反向侵蚀他手中的念珠! “解!” 觉远再不迟疑,立即解除了“禁字梵锁”! “狗东西,该还债了!” 萧凡的身体重获自由,上来一脚踢在施平腹部,將其硬生生踹飞三丈,砸穿墙体,滚到街上。 紧接著,他丝毫不打算给施平任何喘息之机,一个飞掠下劈往其胸口上砸! 哐!!! 铁骨境大圆满的防御也不是盖的...这全力下劈竟还是被施平双臂交叉硬挡了下来! 第61章 针尖对麦芒! “哼!老子可是铁骨境大圆满,就凭你一个刚刚突破八品的小毛贼,也想破我的铜皮铁骨?!”施平缓过劲来,咬著牙把反折的手指又给掰了回去!也是个狠人。 萧凡根本不与之废话,抬起右臂四指合拢,全掌【显龙鳞】! 这一招穿心指刀,便是他从施平那里现卖现学,打算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嗖! 萧凡绷紧全身肌肉,弹身而出,指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快!猛!狠! 凝聚了萧凡的滔天怒火、生死间的意志、以及体內气机的极限爆发! 指刀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施平根本来不及做出闪躲!但他对自己的铜皮铁骨很有自信!索性铜皮全覆盖,四指合拢,指刀对冲! 鐺!!! 凝聚了八品铁骨境武者全部气机与杀意的指刀,如同两颗陨星,在街道中央悍然对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撕裂夜幕,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炸开,將周遭散落的碎石、木屑尽数掀飞,地面以二人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厄毒值:86/100...+1...+1...+1...】 隨著龙鳞外显,萧凡体內【厄毒值】再次开始躥升! 很快!施平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预想中摧枯拉朽、洞穿对方指骨的画面並未出现。 碰撞的剎那,一股不容拒绝、带著冰冷统御的广博伟力,顺著指尖狂涌而来! 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统御万物的力量碾压! 仿佛他引以为傲的、千锤百炼的铜皮铁骨,在对方那覆盖著金色鳞片的指爪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施平合拢的四指,从指尖开始,指骨寸寸碎裂! 那股恐怖的力量並未停止,沿著他的手臂急速蔓延,腕骨、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覆盖在手臂上的古铜光泽,在萧凡那闪烁著金色光泽的龙鳞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瓦解! 啊——!!! 湮灭生机的气机,沿著萧凡的指刀轰入施平的五臟六腑! 剧痛瞬间淹没了施平所有的思维,他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噗! 施平双眼暴突,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的破麻袋,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街对面酒楼的朱漆柱子里! 木屑纷飞,柱子剧烈摇晃,留下一个人形的凹坑! 施平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整条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塌塌地垂落,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著身体,像条濒死的野狗般抽搐,再也无法凝聚起半分气力,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惨哼。 萧凡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瘫软如泥的施平走去。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重,如同阎王拍案! 每一步落下,都让施平眼中的恐惧加深一分,他想向后爬,想求饶,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你若是杀了我,就再也別想知道那日潜谷发生了什么!”施平一边言语拖延时间,一边尝试重新凝聚气力...然而他的內臟和经脉都已经被萧凡的气机重创,短时间內不可能恢復。 萧凡面无表情来到施平身旁,“是吗?那我不杀你就是了。” “当...当真?!你若不杀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施平看著少年略显稚嫩的脸,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萧凡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阳光少年的笑容,“当真,当真...” 话音刚落,他便抬腿一脚踩碎了施平右腿膝盖! 啊!!! 不等施平求饶,萧凡又接连拧断了他的双臂,最后一记掌刀劈断了他的脊椎!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个目的,將这个狗贼彻底打废,永远恢復不了的那种。 做完这一切,那施平瞪圆双眼、面容扭曲的昏死过去... 萧凡並未食言,他给施平留了一口气在,確实没有杀他。 直到此时,妙仙阁里的吃瓜群眾才小心翼翼围了上来,看见地上那不成人形的施平,都嚇得不敢说话。 人群之中,只有欧阳婧和王麻子挤了出来,“你...你没事吧?” 萧凡撤下施平衣服上的布料,淡定擦拭著身上的血跡,“我没事...倒是妙音姑娘,明日你可千万不能去那秦府。” “我若不去...他就...”欧阳婧抿著红唇,对那恶少的污言秽语难以启齿。 萧凡无声笑道:“明日一早,你们就在妙仙阁等我,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暂住,保证那姓秦的不敢再来骚扰。” 此言一出,欧阳婧和王麻子对视一眼,皆是疑惑,“整个京城之內,除了皇宫禁地,还有那秦翰不敢去的地方?” “有啊,明日你们就知道了。”萧凡非常肯定的说道。 正当时,妙仙阁老鴇张姨弱弱的问了一句,“各位大爷...这个...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死了啊?” 此言一出,围观眾人面面相覷,“谁死了?我怎么没看见?” “是啊,张姨,您老花眼了吧?这哪有人死了?” “对对对,不过是死了个牲口,大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这位少侠路见不平,打死一头害人的牲口而已嘛。” ... 围观群眾一边说著,一边非常默契的转身离开了街道,回到了妙仙阁中收拾残局。 京城百姓苦恶少久矣,如今有人敢站出来锤爆恶少家的走狗,怎一个痛快了得! 萧凡默默看著眾人,会心一笑。 这一笑有很多含义,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確实没打死人啊! 打残和打死那可是两码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觉远大师不知何时来到萧凡身后,手里拨动著开裂的念珠。 萧凡侧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多谢大师成全。” “贫僧不懂施主的话,方才施主破了贫僧的禁字梵锁,贫僧受到反噬,一时间动弹不得,这才没能阻止施主行凶。” 觉远这话说的很假,他明明是故意放水,眼睁睁看著萧凡捶爆施平... 非但如此,萧凡能够破解“禁字梵锁”,一方面是他利用厄毒反向腐蚀念珠,但另一方面,若没有觉远故意放水,恐怕也不能成。 对於这大耳和尚暗中放水並见死不救的行为,萧凡心中已隱有猜测。 只见萧凡微微一笑,“看样子,大师似乎对秦家也是多有不满?” 第62章 聚宝斋 面对萧凡的发问,觉远大师稍作沉默,长嘆一声。 “贫僧从西域远赴中原,为的是弘扬佛法,度化中原眾生...秦阁老慧眼识珠,答应贫僧在京城修建佛庙,此乃功德一件,贫僧怎会不满?” 这是话里有话啊...意思是自己不是真心助紂为虐,而是迫於交易不得不替秦家办事... 大梁境內,信仰最广的教派有两个,其一是大梁国教圣火教,其二则是歷史悠久的道门。 至於佛门,在中原几乎没有立足之地,甚至於一座像样的佛庙都没有。 大梁皇室一直以来都特別反感西域佛门,严令禁止他们到中原传教。 只不过,最近大梁北境压力变大,需要西域佛国牵制大荒妖国,这才放宽了西域佛门进入中原传教的限制。 秦讳便是主张与西域佛门达成交易,联手对付大荒妖族,同时在大梁境內修建佛庙,支持佛门传教。 萧凡立时恍悟,心说这大耳和尚的修为高深莫测,怎么会甘愿成为那无德秦家的走狗...原来他背负著佛门在中原的传教事业。 如此看来,这大耳和尚似乎也没那么坏,正所谓人生在世,总是有些身不由己。 “眼下施平已经彻底废了,大师回去恐怕不好交差。”萧凡好意提醒一句。 觉远大师合掌闭目,“他业障太多,此番因果报应,贫僧能做的,也只是为他诵经超度,安其魂灵。” 好傢伙...人还没死呢,您就要开始超度了吗?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萧凡拎起地上的施平,將其扛在肩上,“这个人暂时还不能死,並且我要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大师不会阻拦我吧?” “施主请自便。”觉远大师摆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確实不打算阻拦萧凡將人带走。 萧凡行佛家礼以示感谢,“最后一个问题,我与大师素不相识,您为何帮我?” “阿弥陀佛,施主有大因果加身,一切都是因缘。”觉远大师开始谜语人。 高僧不谜语人那还叫高僧吗?!萧凡心中腹誹。 萧凡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还是表现出有所明悟的样子,轻轻頷首,“有缘再会。” ... 由於已经宵禁,萧凡扛著昏迷的施平,躲著巡夜的卫兵,走了老远的路...终於来到西城区花雾巷。 萧凡掏出进京那日,刘嘉山塞给自己的影枢院铜牌,他要把半死不活的施平交给刘嘉山。 主打一个专业对口... 整条巷子,只有三处亮著灯火,其中两处是勾栏和妓院,还剩一处便是那全天营业的神奇当铺聚宝斋! 萧凡將人扛到聚宝斋门前,叩响外门... 果然,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这影枢院的秘密据点未免也太明显了...萧凡忍不住心中吐槽。 嘎吱... 开门的是当铺掌柜,一个中年男人打著哈欠,没好气道:“大晚上的,你...”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萧凡举起刘嘉山给他的巴掌大铜牌,顿时就来了精神! “快!进来说话!”那掌柜的跟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萧凡拎起施平,相当粗暴的拖进院里隨手一扔,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货物。 “把那个东西交给刘大人。”萧凡不多废话,直入主题。 掌柜的一脸懵批,过去查看他口中的“那个东西”。 “哎哟!这是谁呀?”掌柜发现所谓的“东西”原来是个活人... 萧凡揣起铜牌,“这你別管,事关重大,切记一定要亲手交给刘大人。” “我懂...我懂...最后问一句,这人怎么伤成这样,下手也忒狠了吧!”掌柜的表示这下手的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萧凡微微一笑,还是那么的阳光,“我打的。” 说完,他不再逗留,转身便离开了当铺... 只留下掌柜的僵在原地...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 萧凡刚走没多久,便有人叩响了聚宝斋的外门。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一次把事交代完?”掌柜的刚把“那个东西”安置好,准备睡下补个觉,结果又被吵吵起来,正烦躁著。 外门再次打开... 这回不是什么俊秀少年郎,而是一个身形浮凸的黑衣女人。 宽大的帽兜遮住了她的面容,阴影之下,只瞧见那鲜艷邪魅的朱唇一点红。 掌柜的面露疑惑,“咦?你是...” 噗! “你!...你...额...” 猩红的血液沿著门槛外的二层阶梯流到大街上... 黑衣女子伸出纤长食指,往沾血的面颊上抹了一把,並將染血的指头凑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 北城区,萧宅。 萧凡躡手躡脚翻墙入院,半夜归家,生怕惊动了家里人,问东问西... 然而,刚下墙头,却与独坐院中之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姐?” 萧凡额头冒汗,心里发虚... 萧家虽说不是什么贵族名门,但在老妈叶舒的铁腕统治下,家规相当森严... 其中一条,便是禁止踏足任何烟花之地,犯者必遭重罚! 判官:叶舒。 刽子手:萧瑾嵐! 眼下,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就端坐在院子里,一双妙目看这么看著那从妙仙阁归来的小老弟。 “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说话,我瘮得慌。”萧凡见老姐没有应声,心虚的更厉害了! 然,出乎预料的是,萧瑾嵐竟然撇过头去,似乎並不打算给小老弟来波爱的教育。 咦?老姐这是中邪了?萧凡心中惊疑! 他忐忑不安的凑了过去,一瞧之下可不得了! 老姐她!竟然!哭了... “天哪...明日太阳得从西边出来。”萧凡表示震惊,他这辈子加上原主那辈子,几乎就没见老姐哭过啊! 萧瑾嵐一手抹泪,斜眼瞪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这么晚咋还不睡呢?熬夜对皮肤不好哦!”萧凡笑嘻嘻岔开话题。 萧瑾嵐白了小老弟一眼,“不用你管...怎的浑身血腥味,跟谁打架了?” 此言一出,萧凡如释重负!血腥味盖住了身上的胭脂味...得救了。 “一帮小混混而已。”萧凡不想让老姐捲入麻烦事,索性没提施平的事。 萧瑾嵐柳眉倒竖,“打贏了没有?” 好傢伙...果然是亲老姐,关注点就是这么出乎预料。 “打贏了!”萧凡如实说。 萧瑾琰一副狐疑的表情,“不是姐不信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若是没打贏,姐明天替你出头。” 这话听著很熟悉...原主萧凡小时候经常被欺负,老姐每次都有类似的发问,都会替他出头。 这就是老姐对弟弟钢铁般的爱吗?!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姐,你到底怎么了?不如跟我说说,指不定我能帮你呢?” 萧凡认真脸! 第63章 烁步! 茫茫夜色,萧瑾嵐沉默不语... “我听爹说,你准备突破铁骨境了?”萧瑾嵐没有回答小老弟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 萧凡乖巧地啄了啄脑袋,“不错!” “作为我萧瑾嵐的弟弟,你总算是开窍了,明日开始,我来帮你锤炼体魄。”萧瑾嵐淡淡道。 此言一出,萧凡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还请老姐手下留...” 他一个“情”字还未说完,却被老姐无情打断,“我不会留情的,否则还锤炼个甚?这可是给你打基础,马虎不得。” 说罢,萧瑾嵐起身,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萧凡看著老姐离开的背影,自言嘀咕,“老姐不对劲啊...有空我得调查一下,別是遇到什么渣男了吧?!” 他火速洗漱一番,回到自己房间,锁上房门,盘腿坐立床头,故意显化龙鳞增加厄毒值,等待著即將到了的子时! 【厄毒值:100/100】... 数值拉到100后,他立即解除【显龙鳞】,多1点也不行!实在是疼怕了... 自从胸口长了那片要命的金色鳞片,只要厄毒值超出界限,鳞片就会开始生长!疼死个人。 不过多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0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初期:182/500】 突破至铁骨境后,修为增进速度和进度条明显比练气境要长得多。 非但如此,通过《御极真龙心印》第一境的心法继续修炼,修为增长速度极为缓慢...折腾一晚上都未必能涨一点。 正常情况下,想要让修为有所突破,需要搭配昂贵的辅助丹药。纯靠自己修炼是非常缓慢且困难的。 除非是天赋异稟,否则大部分超凡门道修炼者努力一辈子都只能止步於八品或九品。 这还得时刻控制好修炼过程中產生的厄毒...稍有不慎或者急於求成导致厄毒失控,那便是天下第一惨事。 萧凡这幅身体的原主人,武道根骨是极差的,要不是有【厄毒值】系统的存在,他恐怕到现在都还卡在练气境初期... 不过自从他开始修炼《御极真龙心印》之后,明显感觉到身体筋骨正在不断发生蜕变,武道適应性明显强於修炼之前。 就连原本练气境时候修习的用於控制气机的內息法,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的筋骨被龙气改造之后,对超凡灵韵的適应性变得更好了。 就好比一个运动神经迟钝的人,经过艰苦锻炼获得了强健的体魄,但综合运动能力却难以提升。 忽然之间,他的运动神经变好了!身体的运动机能以及对肌肉的掌控能力大幅加强。 肌肉还是那些肌肉,但运动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萧凡今日在云棲苑和虞昊切磋时,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气机的掌握精度明显变高了许多。 这也就是为何同样的修为境界,依然会因为个人的根骨和天赋的差异,最终產生实力上的悬殊。 “一切稳重向好,接下来就是外招的精进!”萧凡摩拳擦掌,拿出父亲给他的《炎舞九式》。 八品铁骨境能够修炼的《炎舞九式》招法,从第二式拓展到了第三式,【烁步】! 萧凡挑灯夜战,非常认真的研究手中的图文秘籍,比上辈子高考前临时抱佛脚还认真... 这《炎舞九式》的招法相当精妙,並且层层递进,一套功法吃遍天! 便说这前三式... 【第一式,疾刃】,蕴含了所有基础的刀法和身法,单就精通这一式,便能成为刀法大师! 【第二式,炎斩】,引火淬刃,斩断一切,追求一击必杀的霸道绝技! 【第三式,烁步】,凝全身气血筋肉之力,於方寸之间爆发出鬼魅般的极速,达到近乎“物理闪现”的超凡身法! 这一招非常有用,玩过游戏的都知道“闪现”的重要性... 更为关键的是,【烁步】非常好的弥补了【炎斩】的不足。 一刀必杀固然强悍,可若是无法命中目標,那一切都是惘然... 【烁步】这样的超凡身法正好为【炎斩】提供了快速近身的机会,即使被拉开距离,也能实现一刀必杀! 此外,【烁步】之所以要八品铁骨境才能修炼,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物理闪现”对筋骨的瞬间压力极高,如若没有练就钢筋铁骨,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瞬间爆发力量。 轻则筋肉撕裂,重则骨骼粉碎,落下个终身残废。 非但如此,这【烁步】除了品级要求之外,还需要纯阳之血的辅助。 按照那前朝余孽荀焕之言,所谓纯阳之血,便是指的【煌】之气息。 是以快速提升血液温度,辅助身体完成瞬间的“物理闪现”! 从秘籍的图册能够看出,【烁步】的视觉效果非常酷炫,一路火痕带残影,这是由於身体血液的高温所造成的现象。 “嚯!这也太帅了吧,有用没用暂且不论,装x耍帅绝对好使啊!”萧凡突然激动,脑海中已经开始意淫自己“闪现接大”燃爆全场的帅炸瞬间! 萧凡终於明悟,难怪父亲说这《炎舞九式》並不是谁都能练的,不但有武道品级的要求,还得有【煌】的气息...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製的完美功法! 萧凡作为资深电竞爱好者(上辈子),深知这【烁步】的操作空间有多大,战术变化有多强。 他心中盘算,必须得赶在九州论武之前练成此式,综合战斗力又能上升一个次元! 不过激动归激动,修炼【烁步】还是得循序渐进...操切不得。 整个修炼核心,便在於“凝缩气机”、“协调筋肉”和“瞬间爆发”三大要点,每一点的突破都需要足够的修炼和悟性。 除了上述三大核心要点之外,还需要熟练掌控血液升温的速度和时间... 这升温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与自焚无异...但也不能太慢,否则无法与身体协调发力,必须得恰到好处。 也就是说,他还得进一步提高“点血燃焰”的技能控制精度!不能像以前一样,只会点火... 对於粗鄙武夫而言,这就很麻烦了! 精细操控五行变化是术道的领域,需要一些术道基础才能做到。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难练又危险! 一念及此,萧凡大眼珠子呲溜一转,“明天去趟虞府,让逼王先给我来笔预付款。” 所谓预付款,顾名思义,就是让虞昊先教自己完整版的【火行决】,解决耽误之急,然后等九州论武结束之后,萧凡再教逼王习武。 这波属於是把上辈子的“分期付款”业务模式,拓展至玄幻领域了... 第64章 一將功成万骨枯... 东城区,將近三十余丈高的圆柱形塔楼矗立在大地上,仿佛一道凡间通往天穹的阶梯。 此便是京城標誌性建筑之一,亦是京城最高的建筑...大梁司天监万象塔。 一身白袍的观星师李明渊快步而至,掏出掛在腰带上的莹白命玉。 他举起自己的命玉,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突然泛起水波纹路,像是瀑布的水幕被某种无形的力道给拉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司天监的禁製法阵,只有携带司天监特殊命玉才能通过。 类似的禁製法阵在万象塔里还有很多道,根据不同级別的命玉,能够通过的层数也不同。 李明渊刚一进门,便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住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瘦小童子,对方的白袍上有著与他不同的纹饰,胸前多了一个用金线绣边的鸟翼状图案。 只不过,这瘦小童子的腰束上並没有命玉。 “李大人,少监大人请您上观星台。”童子面无表情说著,朝李明渊鞠礼。 李明渊明显愣了一下。 按理说,以他的级別,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少监,那可是司天监里地位仅次於监正的大人物。 今日少监竟派侍童在此等候,实在让他心中忐忑,莫不是自己沾惹了什么大麻烦不成... “烦请引路。” 李明渊拱手回礼,跟著那童子往上层走去。 以他的级別,顶多只能上到万象塔的二十层高,再往上的禁製法阵无法通过,得靠侍童引路。 不过多时,他跟隨侍童来到塔顶视野开阔的观星台,抬眼眺望,整个京城...乃至方圆十里开外尽收眼底。 整个观星台就是一个巨大的罗盘,台面被划分为五层,最里层是空白的天元,向外四层则分別印刻著五行、八卦、天干地支。 最为神奇的是,这些印刻在盘面上的符文並不是固定刻死在青石上,而是会隨著风水变化而不断转动位置。 儼然就是一个活生生不断变化的阵法图! 这还是李明渊第一次来到塔顶观星台,震撼之情难以言表,险些忘了向少监行礼! “少监大人!”李明渊赶紧拱手行礼。 只见台面中央“天元”位置,身穿雪白袍子,道骨仙风的老者转过身来,他两鬢斑白,气质儒雅,眼眸深幽,虽说脸上沉淀著岁月的风霜,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俊秀美男。 此正是司天监少监,祁子岳。 “近前来,说说太苍山潜谷的情况。” 祁子岳轻挥衣袖,晃眼之间,李明渊已从台面最边缘的地支盘瞬移到了正中心天元圈內! 李明渊直接呆在原地,脑中空白,全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过来的,或者说,从上到观星台至此,他根本就没有主动挪动过位置。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感嘆,术道三品的半神恐怖如斯... 达到了这个品级,已经逐步脱离了凡人之躯,精气神韵都触碰到了神祇的领域,是介於凡人与神祇之间的状態。 花了好一番功夫,李明渊才回过神来,发现祁子岳已经站在他跟前,等著他匯报。 就在昨天,李明渊隨同影枢院玄衣卫去往太苍山潜谷调查太妃灵柩护送队伍遇袭案。 然而,潜谷之中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就连尸体都找不见一具。 无奈之下,调查队伍只能无功而返... 唯一的护送队伍倖存者萧武又失去了关键记忆,线索都被堵死,调查只能暂时停下,草草上报。 李明渊还以为此事就这么结束了,不料大半夜被少监唤来,再次问起。 “少监大人...那潜谷著实古怪,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夺去了生机...可在下能力有限,实在瞧不出门道。”李明渊如实回话。 祁子岳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抬手伸出一指,点在李明渊额头,“也罢,老夫自己看吧。” 李明渊只觉又是一阵恍惚...但很快恢復了清醒。 “嗯...原来如此。” 祁子岳眉梢略锁,负手踱步,“影枢院是什么態度?” “回稟大人,据我所知,影枢院已经结案,就连唯一的倖存者萧武也已经放回家了。”李明渊答话。 祁子岳不语,只是轻轻頷首。 “可是...我总觉得...”李明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料李明渊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子岳打断道:“不要你觉得,事实就是队伍遇袭,唯一的倖存者失忆,你隨同影枢院去过现场,並无重大发现,事情就这么简单,明白?” 懂了...但又没完全懂的李明渊挠了挠额头,“那如果是陛下问起...” 祁子岳淡淡道:“方才老夫已说了,若有人问,便做此答,不管是谁。” “下官明白!” 祁子岳轻轻頷首,“回去吧,记住老夫的话,方能活的长久。” 啊这...短短一句话,听得李明渊头皮发麻。 ... 李明渊离开观星台后,夜空中飞来一只通体灰黑的灰鴞(猫头鹰)。 那灰鴞落在祁子岳的左肩上,竟吐露人言,“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下荀焕失踪了,就连摄魂瓷也不翼而飞!” “老夫有甚办法,那晚监正要醒,老夫使尽全力才阻止了他的甦醒,哪有时间去解决潜谷的事!”祁子岳没好气道。 此言一出,灰鴞陷入沉默,思索过后,“监正的虚妄咒还能维持多久?” 祁子岳长嘆一声,“长则半年...短则...短则月余。”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找到荀焕!”灰鴞急道。 祁子岳回应道:“老夫何尝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可眼下急不得!” “你那边怎么样?”祁子岳问道。 灰鴞顿了一顿,摇头道:“慕怀舟那老傢伙还是不愿出山...我准备去趟南疆。” 此言一出,祁子岳大惊,“你想利用血神教?!万万不可!这是玩火自焚!” 灰鴞冷哼一声,“若不是走投无路,我又怎会鋌而走险?最后给你一个月时间,若还是找不到荀焕的下落...” 灰鴞话未说完,不再多言,就这般展翅飞离观星台,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风瑟瑟拂过万象塔观星台,撩起祁子岳衣袍飘摆... “一將功成万骨枯...哪有不死人的战爭...” 祁子岳目光所及,乃是数百里外的一座小县城。 纯白的幕布逐渐黯淡...圣火熄灭...黑夜降临县城... 第65章 季老五 翌日清晨。 萧凡没等老姐的铁拳锤炼,早早溜出了家门,顺手把老父亲的公务用车(武备堂军马)给顺走了。 整天跑东跑西,没个脚替是真的累人! 他没有直奔虞府,而是先去了妙仙阁。 王麻子和欧阳婧早已在约定的妙仙阁【雅韵轩】等候,见到萧凡,二人明显鬆了口气,但眼底的忧虑並未散去。 “萧老弟,你来了!昨晚...多谢了。”王麻子压低声音,不復昨日的不正经,带著几分真诚。 “举手之劳。” 萧凡摆摆手,开门见山,“秦翰那廝睚眥必报,他的狗腿子施平被我废了,我估计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妙仙阁他不敢明著拆,但背地里使阴招防不胜防。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 欧阳婧从后厢走出,已换下昨日的朱纱,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脸上薄纱依旧,但眼神清冽了许多。 “萧公子所言极是。只是这京城之大,秦家权势熏天,何处能容我们暂避?”她声音依旧动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萧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放心,隨我来便是。” “有个地方,別说秦翰,就算他爹秦讳亲自来,也得掂量掂量。”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王麻子和欧阳婧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但萧凡昨晚展现的实力和担当让他们选择了信任。 简单收拾了细软,两人便隨萧凡离开了妙仙阁。 令萧凡有些诧异的是,老鴇张姨竟然没有阻止?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让萧凡把自己的花魁给带走了... 萧凡带著两人穿街过巷,目的地赫然是永安大街另一头的云棲苑! 当朱漆大门和门口肃立的护卫映入眼帘时,王麻子和欧阳婧都惊呆了。 “这...这是...”王麻子指著门匾,舌头都有些打结。 “皇子居所。”萧凡说话只说一半,说是皇子,但又不说是几皇子! 不过多时,门童开门,见是萧凡,条件反射,恭敬行礼道:“萧公子,里面请...咦?” 门童发现萧凡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两人。 “他们是我与殿下的朋友,今日特来拜访。”萧凡拱手道。 门童略有犹豫,但自家主子交代过他,但凡萧凡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请进来。 “嗯...三位请进。” 不多时,姬玄远睡眼惺忪地被老管家叫了起来,看到萧凡带著一男一女,一脸懵懂:“老萧?大清早的...咦?王麻子?!” “季老五!”王麻子惊呼。 此言一出,给老管家气麻了,“大胆!怎么跟殿下说话呢?!” 一旁的萧凡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绷得难受,索性用手捏住脸颊。 “不知者无过,都是自己人!”姬玄远哈哈一笑,把老管家拉到一旁,交代道:“在外面守著,別让人进来。” 隨后,眾人来到书房,姬玄远这才发问,“这位姑娘是?” 欧阳婧屈膝行礼,“奴家妙音,见过殿下。” “咳...真没想到啊,原来你就是那...皇子殿下。”王麻子欲言又止,他本想说“荒淫无度的三皇子”,可猛然发现不妥,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这傢伙不太聪明,本来“季老五”这个化名已经很明显了,可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萧凡表示难绷。 至於欧阳婧,压根不知道“季老五”是什么梗...自然也就没多想。 “季...额...殿下,我听说你后宫佳丽上千,真的假的?你那个...身体吃得消嘛?”王麻子大眼扑闪,像个好奇宝宝,忍不住问道。 噗... 萧凡实在没憋住,別过脸去... “不是...你听谁说的?”姬玄远一脸懵批,看见萧凡憋笑,“老萧!是不是你!” 萧凡揉著脸,“真不是我!不信殿下可以问他。” “哎呀,就你那些事...还用人说啊...传遍九州了都。”王麻子一脸嫌弃,摇头嘆息。 正如王麻子所言,三皇子浪跡九州,可谓浪名远扬,市井传言说,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的风流韵事...莫说是人,便是妖族之中也不乏他的那些浪荡事... 然而在姬玄远听来,就摸不著头脑了,心说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怎么还传遍九州了呢?! “那个,咱们先说正事!”萧凡顺了顺气,说回正题。 隨后,他言简意賅的地把昨晚秦翰强抢妙音、自己出手、废了施平、以及秦翰后续威胁的事情说了一遍。 除此之外,萧凡还顺便给大少爷科普了一下,秦翰此人在京城里的一些恶行,包括但不限於欺行霸市、逼良为娼、雇凶杀人... 姬玄远听完,睡意全无,白乎乎的脸气得通红:“岂有此理!我大梁自有国法在,秦翰这廝无法无天!竟敢当街抢人,还敢出言威胁?还有王法吗?!” 他虽憨直,但对於这类欺压百姓的事情深恶痛绝,在姬玄远天真的认知里,大梁就像一个大家庭,父皇是家主,而老百姓都是家人,是不可以欺凌的! 姬玄远来回踱步,他平日很少出门,大多时间就宅在家里,因此很少听闻市井流言,对这人性之恶知之甚少... 他想像不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秦翰那样的恶少,明明已经不愁吃穿,家世显赫,为何还要做哪些天理难容的坏事。 “妙音姑娘,还有老王!你们且安心在我府上住下!那秦翰若是敢来,看我打断他的狗腿!” “还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我...我要进宫面见父皇!让父皇彻查此贼!” 大少爷的情绪不是一般的激动,因为秦翰的行为突破了他的认知下限。 相比之下,萧凡就比较清醒了,知道弘武帝大概率不会管这些事...因为內阁本质上就是皇帝的白手套,很多皇帝不方便做的事情,都得让秦讳这样的人去做,留著他有用。 至於那秦讳自家儿子欺压百姓...只要不是谋反,皇帝大多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斥一顿罚酒三杯也就不了了之了。 萧凡看著义愤填膺的姬玄远,实在不忍心把这残酷的真相告诉他,因为这等於是破坏了弘武帝在大少爷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不过,萧凡素来机智,他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殿下息怒,依我看,此事不宜惊动陛下,我有更好的办法。” “哦?速速说来!”姬玄远急道。 第66章 所谓英雄 萧凡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殿下暂且等我的消息,若我所料不错,这秦翰背后的牵扯恐怕不止是欺压百姓...届时所有消息匯总,您再去找太子殿下处置!” “咦?有道理啊,太子哥哥贤名在外,他一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姬玄远一拍大腿,觉得这简直是个完美的注意。 关於这件事,萧凡的盘算是,给太子递刀,藉此打压秦讳,也就等於是打压了四皇子的势力。 只不过,眼下这刀还不够锋利,在封建王朝,欺压百姓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上“大事”,太子就算想要借题发挥,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因此,如果萧凡能够利用秦翰的狗腿子施平,將影枢院牵扯进来,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父亲参与的太妃灵柩护送任务,明面上可是弘武帝亲自指派的任务。 灵柩是成功送到了先帝陵寢,可队伍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袭击... 明面上的灵柩护送任务其实已经完成,因此弘武帝没有亲自追究后续问题,只是交给影枢院调查。 可萧凡猜测,这个任务背后的隱藏任务显然是荀焕或者摄魂瓷,真正的任务是假借护送太妃灵柩掩人耳目,实际是把荀焕从先帝陵寢给带回京城! 虽说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按照父亲的记忆,那白眼狼施平显然与队伍遇袭有所关联,此人事后也的確失去了行踪。 如今,这货居然成了秦翰的马仔,一旦被影枢院查实,他秦家绝对脱不了干係! 这也正是萧凡昨晚將施平扛到西城区聚宝斋的目的,那里是玄衣卫的秘密联络点之一,为的就是引火烧秦翰! 届时再让太子从中推波助澜,让廷尉调查秦翰在京城的种种恶行,罪上加罪,一鼓作气推倒秦家。 正如某句经典之言,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影枢院是皇帝的耳目,就是悬在每一个人头顶的无形之“秤”! 临了,萧凡再次嘱咐姬玄远不要莽撞行事,尤其是跑到皇帝那里告状...没有任何用处不说,搞不好还会被皇帝怀疑他替太子攻击政敌...得不偿失。 大少爷憨归憨,好在听劝! 安排好王麻子和欧阳婧,萧凡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位於內城黄金地段的虞府。 进入內城需要特批手令,还好姬玄远有授予临时手令的权限。 虞府门楣高大,气派非凡。 萧凡栓了马,递上名帖,门房起初见他衣著普通,颇为倨傲,但看到名帖上是姬玄远的印,立刻换了一副恭敬面孔,小跑著进去通报。 很快,萧凡被引到一处布置奢华却充满书卷气的书房。 虞昊正坐在书案后,右手腕缠著厚厚的绷带,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驁。 看到萧凡,他冷哼一声,摺扇“啪”地敲在桌上:“萧凡!你还敢来?看你干的好事!叫本公子怎么出门...” 出门装x是吧...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虞公子!”萧凡笑容灿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怒气。 “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萧凡收起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虞昊眯著眼,狐疑道:“什么消息?” “我昨想了一夜,觉得你昨天说的术道、武道双修风险过大,为了保障公子的修炼安全,我想替公子先行尝试!若能成,公子效仿之,若不能成,公子也好及时规避风险!” 好傢伙,这种占便宜的事,被萧凡这么一说,吃亏的反倒是他了! 虞昊沉思片刻,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如此殷勤替本公子考虑?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虞昊很快想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可信的! 不过这难不倒萧凡,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言,“虞公子不愧是虞阁老之子,虎父无犬子啊,果然聪慧无双!” “其实...我是有事想请公子帮忙!作为报答,愿做公子术、武双修的试毒人!”萧凡的眼眸里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虞昊扬眉自得,“哼!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你说,想让本公子帮你作甚?” 隨后,萧凡再次讲述了昨天晚上他在妙仙阁的遭遇,只不过这次的敘事重点是卖惨向的,重点突出自己因为伸张正义得罪了恶少秦翰,小命不保... 听完讲述,虞昊惊呆了,“不是我说,你怎么敢惹他的?!这傢伙是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萧凡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心说就等你这句话了! 紧接著,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萧凡稍作酝酿,然后慷慨激昂,“虞公子,你知道吗?所谓英雄,不就是敢为人先,挑战常人所不能,为百姓带来希望的人吗?!” “所谓英雄,便是以孤独的背影,承载著大眾的希望,为公道挺身而出!那时间,何愁英雄之名不能传颂九州!” 话音未落,逼王已经浑身燥热... 在洗脑成功学尚不发达的封建时代,这样的口號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对於逼王这种为了人前装x连理智都可以不要的魔怔人...那便是效果拔群。 此时此刻,虞昊已经开始自行脑补萧凡立於人前,不畏权贵淫威的英雄画面...並开始意淫,那个人要是自己该多好啊! “你说...你昨晚只是收拾了秦翰的手下,就贏得了眾人的讚嘆...那如果本公子直接干掉秦翰,是不是就能成为整个京城的英雄?!” 魔怔人开始丧失理智... 萧凡眼见药效太猛,急忙劝阻,“秦翰固然可恨,但要干掉他还需从长计议...公子冷静...切莫衝动。” “可我等不急了!现在就想当著全京城的人,干掉那廝!”虞昊很急...生怕自己错过这高光时刻。 萧凡不得不给他泼冷水,让他冷静下来,“我知道公子很急,但你先別急,据我所知,秦翰休得是武道,虽说不知品级,可公子若真与他打起来...我怕...”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就是你个术士还想当眾正面干掉一个品级武夫装x,洗洗睡吧您。 且不说秦翰本人,便是他手底下养的武夫打手,还有他那武道宗师的师父,都不是一个小术士能干掉的。 此言一出,虞昊再次想起昨天被萧凡一招秒杀的惨痛经歷,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第67章 五行诀 萧凡话锋一转,“所以我说!咱们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完成那些英雄人物般的壮举啊!” “你等著!我这就把师父给我的《五行诀》给你,你先试试!”虞昊猛然起身,奔向自己房间。 萧凡长舒口气...暗自嘀咕:“总算上当了...” 很快啊,虞昊就拿著《五行诀》的术法秘典跑了回来,心急火燎的塞给萧凡,“拿去,这就是《五行诀》...对了,你当真会履行诺言,练成之后教我武道吧?” “虞公子放心!人在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萧凡眼疾手快接过那蓝皮册子,神识一扫,確认无误,脸上笑容更加真诚。 《五行诀》乃是道门秘典《乾坤源聚》的极简版本,属於最基础的术道法门,可以说是许多高阶五行变化类法术的基础。 《五行诀》中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种自然灵气的转化和操控方法,其中就有萧凡迫切需要的完整版【火行诀】。 看了完整版才知道,他之前学的【火行诀】是被大量阉割过的... 想必是萧武这粗鄙武夫玩不转术道...所以专门为了適配“点血燃焰”魔改了【火行诀】,將看不懂的部分统统去掉,只留下最简单简单易学的部分...就很粗糙。 “多谢公子,我今晚就开始修炼,一旦有了进展,立马告诉公子!”萧凡揣起册子,拱手拜谢。 虞昊頷首,“你赶紧练!越快越好!我这就去给你拿內城通行腰牌,你以后可以凭此腰牌直接出入內城!” “多谢公子!”萧凡再次拜谢。 萧凡刚要起身拜別,却见一个门房丫鬟跑了进来,急道:“少爷少爷!老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虞昊大惊,一把拉住萧凡,“咱俩之事千万不能让家父知道!待会我就说你是五殿下府上的门客,来此...来此借书!” 不是大哥,你这话说得怎么怪怪的!什么叫咱俩的事?!萧凡心中吐槽。 萧凡挠著后脑勺,“没问题,待会我不说话,公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很快,身著朱红官袍的长须男人款款而入,脚步虚浮,看起来颇为疲惫。 此人便是大梁內阁首辅,文官之首,虞顺安,虞阁老! “爹,这么早就下朝了?”虞昊急忙上前搀扶。 虞顺安瞧见儿子身后的少年郎,疑惑,“咦,你是...萧公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昨日在紫宸殿见过萧凡,一眼便认出了他。 萧凡恭敬行礼,“萧某拜见阁老!” “公子气度不凡,不愧是五殿下举荐的武者,幸会幸会。”虞顺安回礼。 这一幕给虞昊整不会了...搞了半天原来老爹认识萧凡! 虞昊斜过眼来,给了萧凡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丫刚才怎么不早说!本公子差点露馅! 萧凡回以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也没问啊。 ... 眾人进入书房,虞顺安瞧了一眼儿子的手腕,“你这伤可好些?” “小伤而已,就快好了。”虞昊扶著老爹进入书房坐下, 虞顺安轻嘆一声,“你老实说,这伤是不是跟人打架落下的?” “这...不...不是!就是我昨不小心摔的!”虞昊低著脑袋说道。 虞顺安可是官场老江湖了,一眼就能看出儿子说谎,但他没有追究,“罢了,我让你修习术道已是底线,你学便学了,可不要整天到外面给我惹祸。” “是是是...孩儿绝不会给您惹祸的!”虞昊满口答应,那脑袋啄得像小鸡啄米... 此时,虞顺安的目光转向萧凡,“不知萧公子来访寒舍,所为何事啊?” 不等萧凡开口,虞昊抢先道:“啊!他是替五殿下来找孩儿借书的!” 此言一出,虞顺安登时狐疑起来,“嗯?找你借书?你一个不读书的,有甚可借?!” 虞昊直接慌了,在老爹面前撒谎,无异於关公面前舞大刀...纯属自曝。 眼见虞昊陷入窘迫,萧凡微微一笑,將《五行诀》拿了出来,“我的確是来替五殿下借这本《五行诀》的。” 这回事实清楚证据確凿,虞顺安轻轻頷首,“原来如此,我竟不知五殿下还打算修习术道?正好我有幸认识道门大师,若五殿下不嫌,我可向五殿下引荐。” 萧凡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在下先替五殿下谢过阁老,不瞒您说,虞公子在术道方面的领悟颇为高深,五殿下的意思是,若阁老愿意,他愿请虞公子为他的术道之师!” 此言一出,虞家父子二人皆是一惊! 情商这块,萧凡一向是轻鬆拿捏的,这一句回话,既是当著父亲夸了儿子,又是从侧面体现了皇子对他虞家的信任! 虞顺安一向行事谦逊谨慎,急忙起身行礼,“多谢五殿下抬爱!可就犬子这道行,只怕误了殿下啊。” “阁老这话说的不对,虎父无犬子,虞公子得了您的传承,那便是人中之龙凤,五殿下指名要他,还望阁老成全吶!”萧凡火速上前扶住虞顺安,情真意切说道。 什么叫情商啊?萧凡在心中战术后仰,夸他儿子还不够,得连带著他整个家族一起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虞顺安除了答应就只能答应了,“既然五殿下如此抬爱,那老夫岂有不肯之理,昊儿!你都听见了,往后要好生指导五殿下修炼,不得有误!” “孩儿...孩儿...嚶嚶嚶...” 此时再看虞昊...若有若无的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太感动辣! 原本在虞昊的心目中,萧凡这廝绝对是个坐地起价奸诈无匹之徒!在封建时代,商人地位一向很低,为何呢?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嘛。 然,此时此刻,萧凡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登时高大起来,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妙仙阁里,硬刚恶少秦翰的少年英雄! 萧凡感受到虞昊那炽烈的目光,只是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 什么是情商啊?萧凡再次心中战术后仰,夸你还不算,得当著你爹的面夸你,直接效果暴击!天底下没有哪个儿郎不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虞顺安是个眼光毒辣的,毕竟是內阁首辅,只凭这短短几句话,便能感受出萧凡此人的脑瓜子不简单吶...甚至一度怀疑,这货真的是粗鄙的武夫? 隨后的半个时辰,萧凡又陪著虞顺安閒聊了一阵,把他上辈子在公司ppt里看过的各种高大上的组织管理学內容拿出来侃,听得虞顺安那是一愣一愣的。 萧凡也是见好就收,聊到嗨皮处果断拜別,给本次话题留个尾巴,方便下次发挥。 “哎呀,阁老不必送了,这不是折煞在下吗?” “少侠若有空閒,欢迎隨时来府上做客!” “一定一定,在下告辞!” 萧凡拜別虞府,赶紧跨马溜了! 那些高大上的组织管理学太空洞,再聊下去怕是要露馅... 第68章 以暴制恶 从虞府出来之后,萧凡原本还想去趟司天监,可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回去研究一下《五行诀》。 原因在於,司天监有大佬术士李明渊,届时可以向他请教一些术道修炼的法门。 所以在此之前,萧凡得先自己看一遍【火行诀】的內容,做到心中有数,到时候也知道应该怎么提问。 他挎著武备堂配发给父亲的大黑驹,吭哧吭哧走在街上。 这大黑驹乃是军马,比寻常的民用马匹个头高大得多,相当之壮硕,走在街上巨有牌面。 封建王朝时代,养得起马的那都是富庶人家,尤其是混有西域汗血马血统的军马。 相当於现代社会的限量超跑,有价无市,没点门路,即便抱著银子也买不著。 大梁以武治国,对於上等品种的军马有著严格的管控,像大黑驹这样的军马就属於民间禁售的品种。 “只可惜啊,这么好的马竟是公家的...”萧凡感嘆,心中正盘算著怎么把这公家的马搞成自己的... 正当时,前方一群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身著锦绣丝袍,头戴精致银冠,乍看之下倒是眉清目秀,可细长的双眸中隱隱含著一丝嗔邪,丝毫不將他人放在眼里。 不是那恶少秦翰还能是谁! 非但如此,他还让人把围观群眾全部赶走,整个街道上,就只剩下秦翰眾人与萧凡一人一马。 萧凡骑在马背上,故意不下马,俯视著秦翰,“哟,这不是秦公子吗?” 不等秦翰开口,他身后的一帮嘍囉就开始叫囂起来... 其中叫的最欢的,还是昨晚那个叫牛不成的小混混,“臭叫花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见了我家公子还不速速下马!” 萧凡直接笑了,“秦公子无官无职,依我大梁律法,萧某无需下马行礼。”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懟的那牛不成无言以对,气的胡言乱语,“呸!我家公子就是律法!”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秦翰一脚踹飞...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叫祸从口出... 萧凡只恨手头没有录音笔...不然就凭那牛不成刚才说的这句话,上了称足以灭他秦家满门的... 那秦翰虽坏,却不是没脑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总还是拎得清的。 只见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蠢东西,再敢胡言,拔了你的舌头!” 小混混牛不成嚇得直磕头,“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 秦翰不再睬他,而是缓步来到萧凡身前,仰头与他四目相对,眼眸里儘是杀机: “萧凡是吧?你缕缕与我做对,究竟图什么?想讹钱?” 通过秦翰昨天和今天的態度和言语,萧凡几乎可以断定,这秦翰是不认识他的! 这就很离谱了,素不相识,这恶少为何要使唤吴雄和施平杀害萧凡父子? 一念及此,萧凡冷冷道:“秦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在三天前,你派手下的吴雄佯装成我爹,想要诱杀我,结果反被我擒...你忘了?” “还有,同样的三天前,那个施平,在潜谷背叛我爹,欲下杀手未能得逞,遁逃失踪,如今又成了你的手下...你也忘了?” 萧凡故意將问题拋出,看看对面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秦翰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放屁!吴雄早就失踪了,鬼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至於那施平,他是昨天才投效我门下的,至於他以前干过什么,关我屁事?” 萧凡思绪飞转,觉得这恶少不像说谎。 这种跋扈惯了的二世祖,一般很不屑於说谎,杀人放火干了就干了,反正仗著老爹权势滔天,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萧凡扬眉道:“是与不是,小爷我自会调查...若我查出是你在幕后使坏,我必杀你。” “好啊,你的事说完了,那该说说昨晚事了,你坏我好事,打我手下,损我顏面,这些帐你打算怎么还?”秦翰那本就很短的眉毛,紧锁在一起。 我还你*个头(小阁老摔杯.gif)... 原来这就是恶名满京城的跋扈恶少吗?果然含金量十足...萧凡心中腹誹。 萧凡直接懒得跟他掰扯,“秦公子意欲何为?” “要我说呢,倒也简单...”秦翰缓缓而言,云淡风轻继续道: “今晚你把那妙音带来我府上,把人交给我,然后给本公子磕上百十个响头,签个卖身契,从此与我为奴,给我当个打手...这事啊就算是过去了。” 此言一出,萧凡直接给气笑了,心说这傢伙是真的离谱!把能言善辩的自己都整无语了...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面带微笑,“若不然呢?” 秦翰的嘴角单侧咧起,露出极为邪诡的笑意,“不然?不然的话,你全家都得...” 他话还未说完,一个身影从马背翻下,旋腿下劈!力贯千钧! 秦翰大惊失色,避之不及,只得双臂交叉正面硬抗,手臂的皮肤登时染上一抹古铜色泽! 哐!!!金属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这一劈,萧凡使了全力!他是真的想要了秦翰的命! 眼见主子遇袭,一眾嘍囉抽刀擼袖围將过来,嘴上喊打喊杀,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出手。 那是因为...这里面的煞气,太浓烈了! 仿佛只要稍稍靠近,立马就得投胎重开。 下一瞬间,萧凡並指如刀,照脸狂劈! 秦翰边退边挡,颇为狼狈... “玛德,你这疯狗?!”秦翰怒骂。 萧凡飞起一脚,將秦翰踹开三丈,“疯狗二字从秦公子口里说出,实属难绷。” 何为难绷?秦翰没听明白,只觉得大体上不是什么好词就对了! “你敢动我!你等著!老子杀你全...” 秦翰狠话放到一半,竟是卡住了?! 在场眾人,无不尷尬... 只听街角处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影枢院办案,无关者速速退散...” 一群气宇轩昂的玄衣土匪,踏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来。 秦翰立即指向萧凡,大喊,“玄衣卫?!来的正好!这个疯子想要当街行凶杀人!快快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剐!” 为首的鸡窝头男人,打了个哈欠,“你...就是秦翰?” “是我是我!” 刘嘉山轻轻頷首,再问,“令尊是內阁秦阁老?” “正是正是!!!哼哼,臭疯子,你死定了!”秦翰觉得靠山来了,气焰更加囂张。 然而... 刘嘉山挠著他的鸡窝头,笑道:“啊...找的就是你,带走!” 啊??? 秦翰直接懵了,一时语塞,“不是...你这是何意?!喂!你们干什么,我看谁敢动我?!” 啪... 刘嘉山不胜其烦,一巴掌將其拍晕,示意手下直接拖走。 接著,他叉著腰,来到萧凡面前,“萧凡,怎么又有你的事?” 啊这... 萧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人,我只是路过的无辜群眾,我可以走了吗?” 刘嘉山回以微笑,轻轻挥手,“带走。” 焯!萧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69章 三进宫 街道上,两名气息沉凝的玄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萧凡的肩膀。 萧凡很无奈啊,心说小爷我昨天才给你送了一份大礼,你个鸡窝头翻脸就不认人是吧! “大人!您要抓人,总得告诉在下犯了什么事吧?”萧凡挣扎。 刘嘉山挠著后脑勺,似乎是在现编,“嗯...你当街行凶,影响恶劣,需要接受调查。” “明明是秦翰带人围堵威胁,在下出於无奈,只能自卫!” 萧凡稍作停顿,继续辩解,“再者说了,依我大梁律法,这京城治安该属京兆府管辖!这不该归影枢院管辖!” “小子,大梁没有影枢院不该管的事,硬要规定一个管辖范围的话,那便是九州四海,听懂了吗?” “还有啊,你可知道,京兆府的府尹乃是秦讳的门生,真要是等到京兆府来拿人,我怕你活不过三天...” 萧凡心里一惊,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京兆府是行政衙门,而影枢院是皇帝直属的特殊衙门... 那秦讳身为內阁次辅,在行政衙门里的关係网络很广,染指京兆府是完全有可能的。 至於影枢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染指,那可是皇帝手中的刀,谁碰谁死! 萧凡有所明悟,难道是刘嘉山有意保护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一念及此,他目光直视刘嘉山,“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鬆开他。”刘嘉山挥手示意手下放开萧凡,“就在这说。” 萧凡继续道:“大人,我昨天送到聚宝斋的人,您可收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的是死人还是活人?”刘嘉山面无表情反问。 这话给萧凡整不会了,他虽然废了施平,但没有杀他,送到聚宝斋的时候肯定是活的! 一念及此,萧凡面色凝重起来,“大人,您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我把人送到的时候,肯定还活著!” “活人没收到,死人倒是有一个。”刘嘉山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萧凡倒吸凉气,头皮发麻,“施平死了?!” “是不是施平,还不好说。”刘嘉山那深渊一般的双眸,盯著萧凡的双眼。 什么叫不好说?萧凡越发懵批了...心说你个鸡窝头能不能不要谜语人! 刘嘉山转身示意手下,“行了,在场的都带走,有什么话、什么冤,等到了玄衣卫衙门再说。” 听闻这话,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混混牛不成弱弱地问,“大...大人...我们只是跟著秦公子来撑场面的,我们没有动手啊大人!” 刘嘉山嘴角微勾,“有还是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如此这般...在场一眾人等,全被玄衣卫带走,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是的,萧凡的大黑驹也被刘嘉山一併牵走了...主打一个无痕办案! ... 三入影枢院! 萧凡直接没有话说,这都是什么孽缘。 揭下蒙眼的黑布... 咦? 这一次,他没有被带到地牢,而是一间密室! “刘大人...这次又有什么花活?”萧凡人都麻了。 一旁的刘嘉山没有说话,拉开了前方的木门。 尸臭! 萧凡急忙捂住口鼻乾呕起来,“这...这是什么地方?!” “別紧张,验尸房而已。”刘嘉山轻拍萧凡肩头。 果然,进入房间之后,便看到两个仵作正在验尸,旁边还站著一个气质阴柔的公公。 这公公瞧著眼熟... 啊!萧凡恍然想起,就是自己第一次被带到影枢院测谎时遇到的监察司监事判官李公公! “李公公,怎么样?”刘嘉山上前问道。 李公公轻轻摇头,“一具躯壳而已,他的魂灵要么散了,要么...不在这皮囊里。” “您的意思是...这具无头尸体可能不是施平?”刘嘉山疑问。 李公公轻轻頷首,“你瞧这尸体,没有脑袋也就罢了,连脊骨都被整个抽出...脊骨中的命髓是安放魂灵的宿体,脊骨若是没了,这就只是一堆烂肉。” “能看出死因吗?”刘嘉山转向仵作发问。 两名仵作面露难色,“回稟大人...凶手的作案手法十分残忍,像是直接用手...用手...把人生生撕碎...然后连同脑袋一起扯出脊骨...如您所见,这尸体严重损坏,线索破坏的相当彻底。” 刘嘉山並未感到震惊,似乎是司空见惯了一般,“小子,过来看看,这就是你昨晚送来给我的...人。” 啊这...能不能不看啊!萧凡的內心是牴触的!光是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是什么画面了,不想看啊... 他强忍著噁心,走上前来瞟了一眼,“哎哟我去!” 呕!!! 正如李公公所言,那玩意儿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就是一堆相互粘连的烂肉...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 萧凡缓了口气,“大人!我发誓,我昨晚送到聚宝斋的是一个完整的活人!绝不是那样的...东西!” 说罢,那李公公扭过头来看著萧凡,苍白的脸上透露著阴森,“需要问灵吗?” 不料,刘嘉山却摆手道:“不用,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咦?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萧凡表示疑惑,这不像是刘嘉山的风格。 “多谢大人信任!”萧凡拱手,不管怎么说,他愿意相信自己总归是好的。 然而刘嘉山下一句话,就让萧凡后悔为什么要谢! 刘嘉山淡淡道:“我知道你没有说谎,是因为昨晚我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著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沃槽?! 萧凡登时感到头皮发麻,刘嘉山的人跟著他並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居然一晚上都没有发现! 品级武者的感知能力是非常强的,哪怕只是九品,也能捕捉周围细微的风吹草动...很难被无痕跟踪。 就在萧凡冷汗直冒之际,刘嘉山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小看了影枢院,你以为影枢院凭什么能监察百官?凭什么能成为陛下掌控天下的耳目?” 萧凡定了定神,“大人...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带我来此?” “隨我来。”刘嘉山回答,而是领著萧凡离开了验尸房,通过一条七拐八绕岔道无数的曲折甬道,並从甬道尽头的木梯爬上地面... 放眼望去,萧凡当场僵住! 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血肉、粘液、砖瓦、断木交织混杂的废墟... 一块残破的门匾赫然写著...聚宝斋! “这...”萧凡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根本无法將这里的废墟与昨晚的聚宝斋联繫起来。 仿佛这里不是京城,而是刚被夜蚀摧残过的城外废墟。 第70章 不摇碧莲 刘嘉山看著萧凡,意味深长道:“当你把五殿下从金霞山带回京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捲入了某种无法言说的乱局。” “不妨告诉你,施平是潜谷案件的重要当事人,为了防止意外,我昨晚在聚宝斋部署了一整支玄衣小队(3人)。” 此言一出,萧凡惊问,“既如此!大人应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吧?” 谁知,刘嘉山却无奈摊手,“你走之后没多久,聚宝斋的消息就断了,连同花雾巷的两处临时岗哨都全部失联。” “发现异常之后,我本想带人来此查看,可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上级发来调令,让我立即去调查其他案件...直到今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聚宝斋的掌柜呢?”萧凡四下探查,没发现掌柜的踪影(尸体)。 刘萧山挠头道:“你问我?我问谁?” 紧接著,他来到萧凡身侧,捡起一块碎瓦片,“我与你说的这些,你到底明不明白?” 说实在的,萧凡真的不想明白,因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就可怕在,他似乎在一步步的捲入某种难以估量的漩涡之中,可又不知具体是什么?是谁在幕后搅弄风云? “我明白...大人是想说,这件事情背后可能牵涉影枢院高层?”萧凡喃喃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嘉山轻嘆一声,猛然用力將碎瓦片捏成齏粉!“你还是不明白...看看这里,眼熟吗?” “夜蚀?”萧凡浑身发寒,忽觉胸前鳞片周围隱隱作痛,夜蚀ptsd要犯了... 刘嘉山继续问道:“听说过太月教吗?” 太月教?萧凡大眼扑闪,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似乎有那么一丟丟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好像有些印象...可我记不清了。”他如实回答。 刘嘉山环视四周,“太月教是一个销声匿跡近八十年的邪教组织,与其他邪教不同的是,他们疑似掌握著某种...特殊仪式,可以在圣火结界之內,人为引发夜蚀!” “嘶!”萧凡本能打了个寒颤,夜蚀ptsd发作... 刘嘉山顿了顿,道:“就在昨日,司天监传来了金霞山调查结果,他们发现了人为引发夜蚀的痕跡...也就是说,你当时遇到的夜蚀。很可能不是运气问题。” “您的意思是...夜蚀是人为引发的!为了抹掉金霞山截杀的痕跡?”萧凡接连遭受震惊,腿都有些发虚了。 刘嘉山摇晃脑袋,“谁知道呢?或许...製造夜蚀之人与截杀车队之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呢?” 啊这...萧凡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回忆当晚情景,这两件事確实有一定的巧合之处,但又透露著某种异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拼凑! 两件本不相干的事情,被人为的,强行的拼凑成了一连串的“巧合”! 与真正的连环套不同的是,这种拼凑出来的“巧合”並不丝滑,里面透著许多违和感... 刘嘉山沉默片刻,道:“你现在捲入的漩涡背后,恐怕不只有一个黑手,搞不好有很多黑手,分属不同势力的黑手。” 他顿了顿,凝重道:“不管怎么说,作为这些事件的直接或间接相关者,你要是死了,我们的线索可就彻底断了...” 言外之意...鱼饵不能丟... “大人还想让我做您麾下的灰衣?”萧凡表示怀疑。 刘嘉山摇头道:“灰衣恐怕保不住你的小命...让我猜猜你的盘算,让五殿下举荐你参与九州论武,由此得到陛下的关注,然后直接成为玄衣卫?” “额...大人连这个都...”萧凡突然有种心思被看光的感觉。 刘嘉山笑道:“难怪你一直拒绝成为我的灰衣,想法不错...但这有个两个前提。” “请大人赐教。”萧凡诚心请教,毕竟这鸡窝头可是老江湖了。 刘嘉山伸出二指,“其一,想要在九州论武中脱颖而出,八品铁骨境只是入门...你將会遇到的对手,都是来自九州四海年轻一辈武者中的佼佼者,你何以取胜?” “其二,距离九州论武还有一段时间,你该如何...活下去。” 萧凡揉著额角,“大人的建议是?” “好好在家待著,练练功什么的,別四处乱窜...尤其是入夜之后,昨晚算你走运,下次可就难说了。”刘嘉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萧凡听出了这言外之意,昨晚有玄衣卫盯著自己,可除了玄衣卫之外,恐怕还有別的人在盯著自己... “多谢大人提醒!”萧凡拱手拜谢,这是真心的感谢,不管对方是出於什么目的派人盯著自己,总归是救命之恩。 刘嘉山露出和蔼的微笑,“好了,今日的问询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啊!这么简单?萧凡有些不可置信... “当真?” 刘嘉山轻轻頷首,笑容不变,“嗯,去吧。” “那...在下告辞!” 萧凡拱手拜別,转身欲走,刚出三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回过身来。 “大人,我的兰博基马,麻烦还我!”他想起哪里不对了,超跑被牵走了! “兰什么马?”刘嘉山疑问。 萧凡解释道:“我的大黑驹!烦请大人还我!” “啊!你说马呀,充公了。”刘嘉山说的轻巧,仿佛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 萧凡顿时急了,“不是!您凭什么抢我的马啊!你们不是正规衙门吗?” “谁让你当街行凶?就当罚银咯。”刘嘉山两手一摊,老赖附体。 萧凡直接无语,“那马是...是...是武备堂...” 话还未说完,却被刘嘉山打断,“军马私用乃是重罪,这话...可要想好了再说。” 萧凡语塞,只好认栽,“你...在下告辞!” “慢著!” 刘嘉山那令人心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呀,今日走玄衣卫密道时,忘了蒙住你的眼睛,这衙门里的秘密都让你看见了...麻烦...你以后要是不加入玄衣卫,这事恐怕不好交代啊。” 这个老阴批...绝对是故意的!萧凡无奈心中腹誹。 “我若不能在九州论武之后进入影枢院,便做你刘大人的灰衣!满意了吧?”萧凡咬牙切齿並保持微笑道。 刘嘉山微笑点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哦!” 玛德...不摇碧莲啊...萧凡保持著笑容,心里疯狂mmp。 第71章 锤炼 超跑没了,萧凡只能苦兮兮的走路回家...就很不爽! 沿途之上,他思绪飞转,反覆琢磨刘嘉山今日对他说的话。 金霞山截杀、夜蚀、潜谷...这些事件都与自己有著直接或间接的关係...盯著自己的人绝不止有影枢院! 刘嘉山虽然不要碧莲贪了萧凡的超跑,但他对萧凡的提醒却一针见血。 自从萧凡带姬玄远回京之后,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殊不知有多少暗箭在背后等著自己。 一次两次侥倖躲过,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迟早药丸... 刘嘉山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言下之意很明白了,萧家现在有玄衣卫全天候监视著,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这样也好,距离九州论武不足一月,我也该静下心来好好准备了...巩固修为、修习【烁步】、练习刀法...” 萧凡如是想著...不知不觉已到家门口。 刚进家门,却见老父亲拿著一把颇为眼熟的苗刀,在院子里比划! “哎哟喂!这刀把子怎的这么烫手啊?!”萧武突然脱手,苗刀掉落在地... “爹!那是...”萧凡认出此刀,这不是他在潜谷“捡来”的煞气苗刀嘛... 萧武瞧见儿子回来,捡起苗刀收回鞘中,“你这刀鞘人家给打好了,这不刚给送来嘛...好刀啊!就是煞气重了些,而且这刀柄怎的突然烫手呢...你这从哪弄来的?” 萧凡接过苗刀,“那日在潜谷,遇到一头熊妖,您猜怎么著,这刀就在熊妖肚子里!” “还有这等奇事?”萧武惊讶。 萧凡打量著手中刀鞘,满意道:“可不是嘛...这刀匠斋的老张头手艺不错啊。” “那当然啦,老张头可是我们...额...老匠人了!”萧武神色略有飘忽。 萧凡眯起眼,“嗯?爹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这孩子,最近怎的这般疑神疑鬼的,以前可不见你这样啊!”萧武强行转移话题。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以前的萧凡愣头愣脑的...哪像某个穿越佬那么鬼头鬼脑。 萧凡见老父亲心情似乎不错,於是犹豫了一下,“爹...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您,您那马...没了。” “嗯?什么?!”萧武登时垮下个脸。 萧凡挠著头,把痛失兰博基马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爹...您不会生我的气吧?”萧凡小心试探。 萧武沉默片刻,强行挤出笑意,“怎么会呢,区区一匹西域上品汗血军马而已,不打紧的。” 然,他转头就喊:“嵐儿!你弟弟回来了,赶紧开始锤炼体魄吧!” 此时此刻,萧凡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哦?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呢!”令萧凡本能恐惧的魔音,从后院传来... 萧瑾嵐! “姐...我早上真有事,不是故意躲你的。”萧凡赶紧解释。 萧瑾嵐擼起袖子,摩拳擦掌,“行了,不必解释,过来挨打...啊不,淬炼筋骨!” “爹!你看她!暴露了吧!老姐她就是想藉机揍我!”萧凡將目光投向老父亲。 却不料,一向宠溺他的老父亲这回却格外严厉! “儿啊,为父以前就是太惯著你,若是早让你姐带你,搞不好早就能突破八品了!” 不!不会的!要不是小爷穿越,你那儿子永远过不了练气境初期!萧凡无奈腹誹。 很快啊,萧武给了大女儿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替为父好好锤炼你那小老弟。 萧瑾嵐即刻会意,拽起萧凡胳膊就拖往后院... “老姐不要!” “达咩!”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姐你轻点!”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 “会坏掉的!” “啊!” ... “躲?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后院里...萧瑾嵐一脚踹在萧凡屁股上,“男子汉大丈夫,浪叫个什么劲呢!” 萧凡捂著屁股,“你悠著点啊!打铁呢!我是人不是铁!” 他这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疼啊...为了隱瞒自己已经八品的实事,他肯定是不能用龙鳞防御的,只能用肉身抗揍... 萧瑾嵐玉手叉腰,“千锤百炼方得铜皮铁骨,这是给你打基础,不是闹著玩的!” 话音一落,又是一波连续拳捶將过来。 啪啪啪啪... 萧凡被捶的抱头鼠窜...萧瑾嵐紧追其后,逮到就是一顿胖揍! 一旁的老父亲看得连连点头,颇为满意,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小不点萧瑾瑜听到动静,也凑过来看戏...一见之下,当场就不闹了。 “姐姐揍哥哥咯!太好玩啦!” 萧凡那叫一个气的,“你个小没良心的,平时给你买那么多吃的,你就这么对待哥哥!” “还有力气说废话,看样子力度还是不够。”萧瑾嵐开始加速了! 萧凡吃痛,“娘!我娘呢?!” “別喊啦,你娘在朝阳街看新宅子呢,一时半刻回不来。”老父亲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令人绝望的消息。 猫捉老鼠过程中,萧凡一步踏虚,空门大开,胸口位置暴露出来... 对於铁骨境武夫而言,身体的要害部位通常需要重点锤炼!胸口便是首当其衝。 萧凡怕被老姐发现胸口的鳞片,一直连躲带护,结果稍有不慎... “你一直护著胸口,这可不行!”萧瑾嵐美眸一闪,瞅准小老弟失误,一拳打来。 糟糕! 啪! 拳掌相击!二人反向震开! 这一挡,却让萧瑾嵐和萧武都吃了一惊。 “好强韧的筋骨!”萧瑾嵐惊嘆。 萧瑾嵐的武道天赋极高,单是凭藉这一拳的打击感,就能感觉出萧凡筋骨的变化...不能说是变好了,只能说是脱胎换骨! 一旁的萧武也瞧出了门道,虽说萧瑾嵐没有使用铜皮铁骨捶打萧凡,可她作为铁骨境武夫,且刚达到八品后期,全身筋骨已经有了质的变化,按说远强於练气境时期。 看样子瞒不住了...萧凡无奈嘆息,无论是老爹还是老姐,都是资深品级武者,想要在交手过程中隱瞒他们非常困难。 为了防止被家里人发现胸口的龙鳞,萧凡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索性坦白。 “咳...其实,就在昨晚,我已经突破了八品铁骨境,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萧凡哈哈笑道。 虽说坦白,但也不能完全坦白!比如《御极真龙心印》就不能透露... 然,当他说出自己已经突破八品后,老父亲和老姐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好像预料之中似得。 萧瑾嵐率先开口,“哼,果然如此,练气境的筋骨和铁骨境的筋骨截然不同,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老父亲震惊,转而佯装高深,“哼!你还没动手之前,为父就已经发现了,故意不说便是考验考验你。” 老父亲强行挽尊... 好一个事后诸葛亮,依我看,若不是我出手挡了一拳,你两臥龙凤雏怕是真看不出来...萧凡心中腹誹。 隨后,萧凡告诉老爹和老姐,自己是在云棲苑时,与秦翰切磋过程中锤炼了体魄,然后成功突破了八品。 还是老手艺,实话里面掺假话,糊弄这两粗鄙武夫,应该问题不大... 第72章 恶人自有土匪磨 果然,萧武信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好大儿从小就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的! 比老父亲聪明一点的老姐则表示怀疑,但又没有证据,只好暂时相信小老弟的说法。 萧瑾嵐嘴角微勾,玉手捏拳,“既然你已经达到铁骨境...那姐姐我可要来真的咯!” “嘶!” 萧凡倒吸凉气...浑身汗毛立起,朝老父亲拋去求救的眼神! “儿啊,你刚刚突破铁骨境,正处於关键时期,尤其需要锤炼巩固,打好根基...嵐儿,千万不可手软,一定要帮你弟弟好好地稳固修为!” 萧凡额头冒汗,麵皮抽搐,心说...得!父女二人这回是眾志成城同仇敌愾了! ...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凡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姐...歇会儿...” 萧瑾嵐只是微喘,气力明显更强,这就是同品级初期和后期的显著差异。 “给你一炷香时间,接下来,练刀。”萧瑾嵐拋下一句话,便去仓库拿刀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萧凡心中腹誹,不敢喊出声来。 铁骨境锤炼体魄与真打是完全不同的,需要用纯粹的血肉不断抗揍,而不能用铜皮铁骨来防御。 因此锤炼过程不但要消耗气力,还得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然,痛苦之余,收穫却出乎萧凡预料!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初期:195/500】 挨锤一个时辰,修为竟然增加了13点(之前初期182)。 他还是第一次获得子时【厄毒值】清空以外的修为点数! 萧凡心中猜测,这很可能是因为《御极真龙心印》改变了他的习武根骨,让他的武道“天赋”极大改善。 习武根骨对於品级武夫的修炼至关重要,像是原主萧凡那样的根骨,恐怕练一辈子也突破不了练气境初期。 继承了原主身体的萧凡,受到根骨的拖累,也无法通过正常修炼提升修为。 这下好了,他不但能清空【厄毒值】获得修为,还能通过正常的修炼增进修为! 萧凡甚至盘算,隨著《御极真龙心印》后续境界的解锁,他的根骨有可能进一步改善!正常修炼速度还能加快。 《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的修炼与第一境完全不同。 第一境的修炼与武道练气境和铁骨境几乎完全对应,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直接替代传统的练气境和铁骨境的修炼和突破。 然,到了第二境,便不再是武道七品淬神境的替代修炼法门,而是需要在淬神境的基础上进行修炼。 这也就意味著,萧凡想要继续修炼《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的心法,必须先达到七品淬神境才行。 只不过,这事急不得,当务之急,先把铁骨境练扎实了,再徐徐图之! 萧凡搓著手,轻轻頷首,不管怎么说,双管齐下,未来可期! ...... 京城某地牢,秦翰坐在铁椅上,黑布蒙著眼,双手双脚被拷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黑皮狗!凭什么抓本公子?!还有王法吗?!”恶少不断叫囂著。 正喊叫著,忽然有人扯下他脸上的黑布,“秦公子这是有冤?” 说话的,正是刘嘉山。 秦翰怒喝,“屁话!本公子好端端走在街上,遇贼人当街行凶,险些遇害,你们不抓行凶者,反倒抓我?” “嗯...秦公子放心,你说的这个行凶者,我们已经抓了...正查著呢,一定给秦公子一个交代。”刘嘉山搬了把椅子坐到秦翰对面,面带微笑说道。 听闻这话,秦翰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还不速速给我鬆绑放人!” 刘嘉山缓缓摇头,“那可不行。” “你!什么意思?!”秦翰吼道。 刘嘉山眯起眼,深邃的眼眸瞪著秦翰的细长眼,声音陡然转冷,“秦翰,你纵容手下当街咆哮『我家公子就是律法』,藐视朝廷,僭越犯上!此乃大不敬之罪...你可认罪?”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秦翰登时慌了神魂,那点囂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只剩惊恐,“你...你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什么家奴咆哮!” 刘嘉山面无波动,不认罪什么的,他见得多了,只轻轻挥手,让下属递来一份已经画押的口供。 “这是你那个叫牛不成的手下招的供词,自己看吧。”刘嘉山举起供词,凑近秦翰眼前。 秦翰瞪大眼睛,看著纸上牛不成歪歪扭扭的名字和鲜红的手印... 【我是牛不成...我是秦翰府上的家奴...有卖身契为证...“我家公子就是律法”这句话是我说的...我家公子是谁?当然是秦翰了。】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血口喷人”四个字,心说牛不成那个挨千刀的蠢货!竟然把自己卖的乾乾净净! “这...这是屈打成招!”秦翰挣扎著,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一定是你们刑讯逼供!威胁牛不成那个畜生攀咬本公子!这份口供不能作数!我要见我爹!我爹是內阁次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屈打成招?” 刘嘉山嗤笑一声,將供词收回,“你那些手下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对付他们甚至不需要动刑。” 他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至於秦阁老...他老人家此刻想必已在廷尉衙门,或者紫宸殿外了...不过,你犯的可是『僭越』大罪,触的是陛下的忌讳,就算是秦阁老出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摆平。” 秦翰虽然跋扈,可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单说这大不敬的僭越之罪,既可以不上秤,当个屁放了...也可以搬上秤,按《大梁律》追究罪责,轻则流放北境充军,重则掉脑袋! “你想要什么?!钱財?女人?法器?你开个价吧!”秦翰喊道。 刘嘉山淡然一笑,“我想要的,恐怕你给不起...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刘嘉山不再看秦翰失魂落魄的样子,对下属下令。 两名玄衣卫上前,粗暴地將瘫软的秦翰从椅子上解下来,拖死狗一样拖向地牢深处。 秦翰的求饶和叫骂声渐渐消失在阴森的甬道里。 “头儿,您真的要办秦家?”一个玄衣卫凑上前来,眼中儘是担忧之色。 刘嘉山稍作沉默,“秦讳对陛下还有用,秦家暂时倒不了的。” “那大人为何还要...” 刘嘉山將手肘搭在对方肩上,斜眼瞪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 第73章 心火 北城区,萧家后院。 呯呯哐哐!!! 在来父亲的安排下,萧凡和老姐开始对练刀法。 萧凡原本使的是老爹给他的大梁武备堂制式佩刀(形似唐刀)。 如今换了苗刀,刀身更长,重量也明显更重,整个手感截然不同,因此需要重新熟悉並加以练习。 萧武不愧为武备堂金牌教头,相当擅长制定修炼计划。 姐弟二人对练许久,一开始萧凡明显落於下风,被老姐全面压制! 一方面是因为萧凡还没有完全熟悉苗刀的手感,刀法相比之前略有生涩...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萧瑾嵐真的是武道奇才... 姐弟俩的刀法,学的都是《炎舞九式》,其中萧瑾嵐只学了第一式,而萧凡学了两式。 如此,双方都只用第一式【疾刃】持刀对练时,萧凡完全不是老姐的对手... 甚至於,萧瑾嵐与老父亲对练时,都可以做到不落下风。 同样的刀法,同样是萧武亲手教的,不同的武者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截然不同! 啪嗒!!! 两刀相拼,萧瑾嵐手中的制式刀当场崩断... 这已经是第三把了! 萧瑾嵐扔下断刀,瞧著萧凡手中的苗刀,眼冒金光,“好刀啊...”那渴望的眼神好像在说,“借我使使!” “姐...不是我不借你啊,这刀它...认主。”萧凡面露难色。 正如他所言,並不是他不想借老姐,而是这苗刀似乎有灵性,对他的血感兴趣,因此才听他使唤,若是换了人... 萧瑾嵐显然不信邪,“拿来,给姐耍耍。” “也罢...烫了手可別怪我没提醒你啊。”萧凡轻声嘆息,將苗刀拋了过去。 萧瑾嵐不以为然,接过刀柄打量起来,“好浓的煞气...果然是杀伐之利器...甚好甚好...哎哟喂!” 刀柄烫手,萧瑾嵐扔下苗刀,捂手喊叫。 “我就说吧...一个个的偏是不信。”萧凡两手一摊,表示无奈,捡起苗刀收回鞘中,“家里的刀都断完了,今天就到这吧。” 萧瑾嵐捡起散落在地的断刀残刃,“也罢,我去把这些断刀处理一下,明天继续。”说罢,她转身离开院子,出门朝刀匠斋去了。 趁著萧瑾嵐不在家,老父亲凑到萧凡身侧,“儿啊,《炎舞九式》练得如何了?” “我在准备修习第三式【烁步】,有一些不明之处,正要向爹请教。”萧凡如实应答,顺便试探一下老爹,看看老爹有没有修炼过【烁步】。 结果...萧武面露难色,“说来惭愧,爹能教你的只有第一式和第二式...这第三式嘛...不瞒你说,爹到现在为止还未练成呢。” 啊这...这事就很蹊蹺了!要说萧武的武道根骨也是不差的,况且他的武道修为是七品淬神境大圆满,按说他没道理练不了【烁步】...除非是缺少修炼的另一个条件,那就是血液升温! 萧凡故作惊讶,继续试探道:“竟连爹都无法练成,那我就更没希望了...还是不练了吧。” “得练!爹练不成那是因为...因为根骨不佳!你可不能放弃啊。”萧武急道。 萧凡嘴角微抽,心说这理由编的也是够粗糙的,狗都不信的那种。 “原来如此...那我再试试吧!”萧凡假装信了,不想为难老父亲。 无需给老爹和老姐下泻药测试了,这回他几乎可以確信,整个萧家能够点血燃焰的只有自己,所谓老萧家祖传血脉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萧凡回到房间,关起门来,心情忽然低落... 种种跡象表明,他的血脉非常特殊,且並不是来自老萧家。 萧武和叶舒...大概率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一直以来,萧凡都不太愿意往这个方面去想,他总是刻意迴避对这件事情的思考。 因为只要他仔细回忆原主的儿时记忆,其实很容易找到蛛丝马跡。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武道根骨与姐姐相差甚远,与萧家所谓武道世家的传承明显格格不入。 可奇怪的是,萧凡的面相与萧武和叶舒都有几分神似,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没有怀疑自己身世的原因。 “不想了不想了...养育之恩大过天,是不是亲生的又何妨?”萧凡拍了拍脸颊,不想再纠结这件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从记事开始就一直是萧家儿郎,父母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亲不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 虽说萧武明显有事情瞒著萧凡,估摸著应该与萧凡的真实身世有关。不过萧凡並不想逼问父亲,如果父亲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他。 萧凡平静片刻,將《五行诀》从【纳元囊】中取出,开始翻看起来。 秘籍的开头並不是修炼心法,而是阐述了《五行诀》的修行之道以及禁忌。 术道法门千奇百怪,不同门道的修行路数大相逕庭。 这《五行诀》脱胎於道门至高心法《乾坤源聚》,乃是一种追求天人合一的修行法门。 修行《五行诀》的要义,便是以己身为鼎炉,通过五行观想,与天地自然中的五行灵气建立联繫,並用身体鼎炉將其炼化,施展术法! 萧凡需要的【火行诀】便是这《五行诀》的五大法门之一。 此外,修炼《五行诀》也是有明確禁忌的,那便是五行之缺。 所谓天人感应,万灵与天地自然的联繫是有偏向性的,五行之缺便是这偏向性的一种体现。 浅层次的是每个人对天地五行的感应能力不尽相同,深层次的则是直接关係到人生命数。 因此五行有缺者,通常不能修行缺失的法门,与寻常概念正好相反,不但不能“补全”还要儘量避开! 一方面是因为感应不到缺失的五行灵气,想练也没门...另一方面,就算藉助法器强行修炼,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萧凡不懂这些门道...但他敢肯定,自己肯定不缺火就对了! 只要能练【火行诀】这一法门即可,其他的暂时不用练。 ... 要说哪里能够寻得火行灵气?太阳便是! 因此修炼【火行诀】,要儘量在白天修炼,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最浓。 萧凡离开房间,来到自家屋顶,在阳光的照射下,盘坐静心,意念沉入胸腔心臟位置...以心为始,火行观想。 修炼【火行诀】的第一步,便是点燃“心火”。 他需要將心臟想像成一座“熔炉”,將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纳入这“熔炉”之中进行炼化。 渐渐地,那心之“熔炉”中,开始生出细小的火花... 纯白的火花... 第74章 好浪? 观想之中,心之“熔炉”里散碎细小的纯白火花开始相互聚拢融合,逐渐形成更大的火苗。 萧凡的心中生出一丝疑虑,这“心火”的色泽...怎么跟纯白圣火一模一样? 这正常吗? 所有修炼《火行诀》的人,在观想状態下的“心火”也都是纯白色泽? 刚开始修炼,萧凡就遇到了疑问,让他有些发怵。 关於纯白圣火的由来,民间有许多种说法,其中最为主流的上古传说便是【煌】的赐福。 然,大梁最早有记载的歷史中,使用圣火照亮人间,驱逐夜蚀的却不是传说中的【煌】...而是圣火教的圣女。 奇怪的是,將火种带来人间的圣火教,却不承认【煌】这个称呼,他们所信仰的真神是【炎尊】。 以至於在民间,许多人都认为【炎尊】就是【煌】,二者指代的对象是一体的...只不过称呼上不一样罢了。 这就好比“老天爷”这个称呼与“上帝”这个称呼,两个称呼在不同的“团体”眼中可能確实有差异,甚至理解的角度也並不相同,但本质上指代的就是同样的存在...人类认知边界以外的未知集合。 可无论是【煌】还是【炎尊】,纯白的圣火都代表著“祂”的赐福与位格,非同寻常。 太阳孕育万物生机...但同时,太阳也是不可直视的! 隨著萧凡平静的心態发生变化,观想中的纯白火苗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洁白无暇的火焰,逐渐变红!转化为一团赤红之火! 如此色泽的火焰...萧凡是见过的...潜谷之中,那苗刀便是用这赤红之火烧死了熊妖。 隨著火焰由白变红,萧凡体內的血液开始快速升温!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痛得撕心裂肺! 【厄毒值...+1...+1...+1...】 萧凡大惊,立即结束观想!【厄毒值】终於停止增加,血温也恢復了正常。 “呼!...呼...” 他气喘吁吁,额头冷汗直冒,口中嘀咕:“这...正常吗?”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便是因为这里的天地自然灵气本就是带“毒”的,炼化之后便会產生厄毒。 也就是说,哪怕是正常的修炼,只要炼化了天地自然的灵气,就会增加【厄毒值】。 那么问题来了,刚才的情况到底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这是个要命的问题啊。 如果“不正常”,那么他继续这么练下去,搞不好直接走火入魔... “稳妥起见,还是得找虞昊请教一下...问问他在观想火行灵气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萧凡暗自嘀咕。 一念及此,萧凡起身,从屋顶跃下。 此刻午时刚过,阳光正好,他与父亲打了个招呼,便往內城赶去。 ... 萧凡刚到內城关口,远远就瞧见一个“老熟人”。 一个头戴斗笠的青衣女子牵马而行,不是姚郁香又是何人。 “这么巧,姚姑娘也要进內城?”萧凡面带笑容,主动打招呼。 姚郁香停下脚步,拱手回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嗯...见过萧公子。” 好冷淡的妹子...明明是阳光普照,却让萧凡感到凉颼颼的。 “咳...那什么...”气氛一度有些尷尬,萧凡正想找些话题缓解一下气氛,不料竟有热闹自动送上门来。 一架“马车”缓缓驶来,招摇过市,引得民眾侧目。 那“马车”之所以吸睛,门道不在车,而在“马”! “爹爹,瞧那马车...怎么怪怪的?” “那不是马,是鹿。” “不对不对,哪有长鱼鳞的鹿...” “此非马,也非鹿,乃东海麟兽!” 有人认出了那似马非马、似鹿非鹿,长著幻彩鱼鳞和马尾的绝美生物...东海麟兽! 车架旁边,一个身著藏蓝锦服,气宇轩昂的俊朗青年,骑著高头大马並驾齐驱。 那青年人背著一口长条形的剑匣子,插有七柄宝剑! 车架另一边,则是大梁礼部仪仗队,为首的是身著红色官服的礼部侍郎赵宜阳。 “东越国使臣...”冷冷的妹子,冷冷地开口说道... 话虽冷,可萧凡却来了兴致,“哦?如此装x,这东越国有点意思啊。” “何为装x?”姚郁香不解。 萧凡挠头,“就是装模做样的意思,若不是碍於待客之道,看小爷不掀了他的破车。” “哦...”冷冷的她,嘴角微不可见勾了一下。 ... 隨后,一行人来到內城关口,赵宜阳下马上前,拿出文书,“车驾內是东越国来使,奉旨入宫覲见。” 內城守卫查看了文书印信,“没问题,赵大人请。” 赵宜阳拱手行礼,回到车队,正准备进城... 此时,车队里有眼尖的官员认出了跟在车队后方的姚郁香... “咦?这不是四殿下那日举荐的武者,姚姑娘!” “我可听说这位姚姑娘,乃是太苍山通天门付松掌门的闭门弟子!这回代表我大梁出战九州论武,魁首已定!” “谁说不是呢?” “姚姑娘身边的那个...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是谁啊?” “瞧著眼熟...想不起来...” 一时间,议论声起。 焯!萧凡心中羊驼奔腾,心说什么叫穿的破破烂烂...小爷穿个布衣常服招你惹你了! 同样是皇子举荐的武者,为啥她姚郁香盛名在外,自己却是“瞧著眼熟”... 不知怎的,就很不爽。 正当时,车队刚要前行,却听那背著剑匣子的俊朗青年喊道:“慢著!” 他驱马掉头,来到萧凡二人跟前,翻身下马,极其敷衍的行礼,扬著脑袋,趾高气昂,“在下七剑庄郝浪!” 什么?好浪?有多浪? 此言一出,萧凡差点没绷住,低下头努力忍住笑意。 “通天门姚郁香,见过郝公子。”姚郁香一如既往冷淡回礼。 “在下...噗...萧...萧凡。”萧凡不敢多说话,怕当场失態,有失体统... 那郝浪也不是傻的,看出来萧凡在憋笑,登时怒道:“我说你!...” 没等他发飆,姚郁香及时打断施法,“不知郝公子有何贵干?” 郝浪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姚郁香身上,“听说你就是贵国四皇子举荐的直升组精锐武者?” “精锐不敢当,小女子不才,有幸得四殿下举荐,实属运气。”姚郁香淡淡道。 郝浪嘴角微扬,来了斗志,“少在这里假谦虚了,如此说来,只要打败了你,就等於打败了整个大梁的参会武者?” “郝公子此言差矣,別的人不敢说,就我身边这位萧公子,实力就远在小女子之上。”姚郁香用平淡的语气,成功转移了对方的火力! 萧凡的表情登时凝固,斜过眼来,看著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冷淡妹子,心说这货原来是个腹黑?! 第75章 七剑庄 “就他?!”郝浪上下打量著萧凡,眼睛里全是不屑。 萧凡哈哈一笑缓解尷尬,“姚姑娘也太调皮了!在下无名之辈,怎敢与二位天纵之才爭辉?” 他是懂示弱的...让对手轻看自己,还未比试就已经贏了三分。 “哼,我看也是!”郝浪继续无视萧凡,转向姚郁香,“姑娘不必藏拙,你既然能被举荐进入直升组,必不是泛泛之辈...等著吧,我会当著九州四海武者的面,击败你!” 姚郁香依旧面无表情,“能与七剑庄高手切磋,乃小女子之荣幸...是了,本次大梁直升组中还有一人,不知郝公子有没有兴趣?” 她一边说著,一边朝萧凡瞟了一眼。 你个妮子太坏啦!萧凡心中腹誹,又不好发作,只能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此言一出,郝浪也来了兴趣,“哦?我確实听说你们大梁直升组中有两个人,可还有一人...似乎...名號不是很响亮...不知此人是谁?” 这回,萧凡不能再让那腹黑女自由发挥,坏了自己的示弱计划... 他抢先开口,“哎呀,你说那个谁啊?能进直升组全靠裙带关係!土鸡瓦狗尔,不必在意!” “如此盛会,靠裙带关係也能进入直升组?!”郝浪表示疑惑。 萧凡再次影帝上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也不敢相信,可这就是现实啊!请公子试想,那人若有真才实学,必是名声在外,公子又岂会不知?” “嗯...也是啊,但凡他出自名门,在武道界怎么说也该有个名號...你说的有理,那种货色,哼!不配得到我七剑庄的关注!” 郝浪每次说到那“七剑庄”时,骄傲之情都快要从头顶喷涌而出了... 他如此骄傲也不无道理,这“七剑庄”在东越国声名赫赫,乃是东越第一大武道门派,庄主慕怀舟,武道三品大圆满,距离二品仅一步之遥。 这慕怀舟的剑道已登峰造极,他自创的【七玄剑】名震天下,在江湖上更是有著“剑圣”之称,可以说只要是习武之人,无人不知无人晓。 郝浪师出“七剑庄”,资质远超许多同辈人,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临別之际,他还不忘挖“通天门”墙角,“通天门日暮西山,我七剑庄隨时欢迎姚姑娘这样的青年才俊加入。” 姚郁香面色如旧,看不出情绪波澜,“多谢郝公子看中,不管怎么说,师尊曾於太苍之巔击败过贵庄的慕庄主...此事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通天门依旧是九州第一武道门派。” “你!...”郝浪惨遭暴击...当场破防,憋红了脸却无以辩驳。 付松曾与慕怀舟於太苍之巔决斗,二人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付松取胜...从此確立了通天门九州第一武道门派的地位,也是“剑圣”幕怀舟此生唯一的败绩。 此时,从东越使臣车驾里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行了!在此口舌之爭,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那郝浪登时没了脾气,拋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之后,就屁顛屁顛回到车队,单膝跪在车架前,“是属下莽撞了,请大人责罚!” “起来吧,这一罚就先记在我这,你若能在九州论武为国扬威,便算你將功补过,反之,一併责罚。”车架里的声音说道。 郝浪拱手领命,“多谢大人!属下必不辱使命!” 说罢,他跨上马背,跟隨东越使团进入內城。 萧凡目送车队离去,这才偏过头来,眯起眼睛,“姚姑娘好心机啊。” “萧公子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姚郁香仿佛没事人一样,淡淡回应。 萧凡微微一笑,也没再与她纠结,“姚姑娘这是要去见四殿下?” “嗯...”姚郁香轻轻頷首。 气氛再次陷入冰点...萧凡挠头,“那一起走吧!” “嗯...” “我听说通天门以剑道为主,如此说姚姑娘也擅长使剑?” “嗯...” 萧凡直接无语了...这傢伙除了“嗯”是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二人进入內城,即將分道扬鑣之际,萧凡拱手,“我往虞府去,就此別过。” 说罢,他正要走,却被姚郁香叫住,“萧公子且慢。” 咦?这回不“嗯”了?萧凡心中腹誹。 萧凡回身浅笑,“姚姑娘有何吩咐?” “嗯...萧公子可曾见过有人带著这样的指环?”姚郁香伸出玉手,將戴在食指上的“卯”字指环展示出来。 萧凡微微一愣,脸上保持著合理的疑惑,“咦?姚姑娘这指环还挺特別,没见过啊。” 此言一出,姚郁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恢復如常,收回纤纤玉手,“嗯...是我唐突了,望萧公子见谅。” “姚姑娘不必致歉,俗话说相遇是缘,改日我若见到类似的指环,一定告知姑娘。”萧凡拍著胸脯道。 姚郁香轻轻頷首,“那就多谢公子了。” “是了,我多问一句啊,姑娘为何要寻找这样的指环?是在找哪位亲人吗?”萧凡明知故问,混淆视听,想要儘可能套取一些关於荀焕的信息。 姚郁香略显迟疑,稍作思索,“嗯...我自小与父母失散,这指环便是家传之物,寻到指环便能找到家人。” “原来如此...”影帝萧凡摇头嘆息,开始包含情感的表演,对姚郁香可怜身世的同情。 当然,在內心里,萧凡对姚郁香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这疑似十二地支的指环,背后明显是某个神秘组织,怎么可能是她的家传之物。 別的不敢说,那被封印了两百多年的前朝余孽老阴批荀焕,就不太可能是她的家人... 这妮子不好对付啊,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看不出来! 比影帝更高的境界是什么?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说什么都是一个语气,一个表情。 “抱歉耽搁了萧公子的正事。”姚郁香行礼。 萧凡回礼,“无妨无妨。” ... 二人別过之后,萧凡立时对姚郁香这个冷淡腹黑女警惕起来。 从她突然问自己指环的事可以推断,她应该是从萧凡身上感觉到了什么...某种气息? 萧凡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他从潜谷回京之后,就一直不敢將【纳元囊】中的【摄魂瓷】和那黯金指环拿出来研究。 且不说指环问题,那【摄魂瓷】乃是三品厄器!哪怕已经暂时封印,依然充斥著危险,稍有不慎可能引发大范围灾难。 眼下的萧凡修为不过八品,根本没有能力控制或使用如此危险的厄器,只能將其深藏。 至於那黯金指环,萧凡並未发现戒指中的奥秘,可鑑於那玩意儿是从荀焕身上得来的,为了稳妥起见,他也不敢隨意拿出来玩... 鬼知道里面会不会藏了什么要命的禁制!毕竟老阴批。 荀焕自称是前朝大夏司天监的术士,据萧凡所知,大梁司天监本质上就是大夏司天监拆散重组之后的同性质组织。 理论上说,大梁司天监里应该有关於荀焕的记录! 萧凡暗自思量,先去找逼王请教【火行诀】修炼法门,然后再去一趟司天监找李明渊大佬,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荀焕和黯金戒指的消息! 第76章 你看你,又急 內城,虞府。 萧凡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后院...就听见逼王的喊叫声。 “呔!尔等匹夫,吾乃大梁第一术士,虞昊!”逼王正对著一颗矮松“演练”出场台词... “这么说似乎不妥,大梁第一术士暂时当属司天监监正大人...可他老人家正在闭关,所以大梁第一术士还得是我呀!” 萧凡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虞少此言在理!” 这一声给逼王嚇一跳,“哎哟我滴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萧凡如是说,言下之意,我不知道你之前都对著一棵树说过些什么逆天言论,不必担心。 “真...真的是刚来?我之前...”虞昊心中没底,追问道。 萧凡轻轻頷首,“虞少放心,我什么也没听见...” “咳...你不是上午才来的嘛?《五行诀》的修炼这么快就有进展了?!”虞昊疑问。 萧凡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回去尝试了一下,遇到一些问题想向虞少请教!” “哦?你且说来听听!”虞昊负手而立,一副高人之態。 萧凡继续道:“我今日尝试火行观想,感觉很怪,不知虞少在火行观想时,那所谓的心火是什么样的,什么色泽?” 这个问题对於逼王来说非常简单,张口便答:“自然是赤橙相间的火焰色泽咯?” “不是白的?”萧凡追问。 逼王被问得有些懵了,“啊?火焰不就是赤橙相间的嘛?你当是圣火呢?还白的...” 话止於此,萧凡忽然有个疑问,“你的意思是,《五行诀》中的火行之术,不能操控纯白圣火?” 这话问得,逼王直接笑了,“我承认...我有的时候確实有一些...自负,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生出如此逆天的想法啊!” 用术道之法,操控纯白圣火...这种逆天操作,连逼王都不敢想。 萧凡挠著头,“真的不能操控吗?圣火也是火嘛。” “废话!我就这么跟你说,圣火是特別的,它不属於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就算你修行了《五行诀》,也感觉不到圣火中蕴含的灵气,自然也就无法操控!” “我可奉劝你一句啊,別对圣火產生不该有的想法,在我这说说也就罢了,方才的话要是让圣火教的人听到了,这就是褻瀆【炎尊】,你死定了!” 逼王难得如此严肃...看样子事情的確很严重。 萧凡轻轻頷首,表面上还算淡定,可內心已然波涛汹涌! 从逼王的话语中不难推测,纯白圣火是无法通过道门的观想法感知到的,而且现实中,也的確没听说过哪个术士能够使用术法召唤圣火... 纯白圣火只有一个火种,那就是京城的圣火坛。 所有的圣火都是从火种处“引”过来的,並且只能用赤晶蜡。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召唤圣火的方法。 哪怕是司天监的阵法,也只是將赤晶蜡粉均匀“铺开”来,让圣火形成类似幕布一样的屏障,保护京城。 本质上也不是对圣火的操控,而是对圣火燃烧“载体”赤晶蜡粉的精细化操控。 “喂!想什么呢?你不会真的想用术法操控圣火吧?”逼王惊疑。 萧凡打了个哈哈,“虞少多虑啦!连您老都做不到的事,我何德何能啊?” “哼!理是这么个理,你明白就好!”逼王表示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普天之下谁能做到?!不存在的! 萧凡稍作思索,继续请教,“那你可有见过赤红如血的火焰?” “这个嘛...我没见过,可我听师父说过,心火从念,火焰的成色与术士的心境有关。”虞昊开始努力回忆。 “心境从缓,心火似晨;心境从急,心火向煞;心境从寂,心火沉幽;心无牵掛,心火无炎...” 萧凡越听越懵,“这些都是哪来的心法,《五行诀》里怎的没有啊?” “那必须没有啊,这些都是道门至高秘法《乾坤源聚》里的高层级修炼心法,密不外传噠!”逼王傲娇起来。 萧凡大眼珠子呲溜一转,“虞少啊,咱商量商量,不如你把《乾坤源聚》也一併给我得了!我若是练得好了,到时候也好教你不是!” “霍!你还真敢要啊!给你《五行诀》已是瞒著师父他老人家了!你还想要《乾坤源聚》?没有!”虞昊断然拒绝。 那《乾坤源聚》乃是道门至高秘典,概不外传的。 哪怕虞昊已经拜了师门,但只要没有正式入道,就学不了《乾坤源聚》。 因此他並不是说气话,而是確实没有...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他师父有意无意口头相授的。 萧凡这波属於是太贪了些...捡了桃子看见西瓜,恨不得也给搬回家去。 “咳...你看你,又急,没有就没有嘛...”萧凡表示可惜,没贪到大的。 可话虽如此,方才虞昊只是说了《乾坤源聚》里的一小部分,便给了萧凡极大启发。 不愧是道门至高秘典! 他现在观想状態中,纯白的心火忽然变红,大概率就是因为心境的变化所致! 一开始他的內心是平静的,可当他在观想中看到纯白圣火的时候,他慌了... 心慌则急,於是纯白火焰染上了煞红,原来如此。 所谓赤红之火,其实就是染煞的火焰,那苗刀煞气极重,释放出的火焰自然是染煞的赤炎。 萧凡一拍大腿,终於顿悟,明白了【火行诀】的修炼要义,便在於心境的控制。 晨光温暖而不灼,便如同那纯白圣火,暖暖的就很温顺... 煞气杀伐而狠辣,便如同那赤红邪火,烧烬一切... 至於后两种心火,萧凡还没接触过,暂时不知其用。 “多谢虞少!我明白了!”萧凡突然开怀大笑,把逼王都给嚇了一跳... 萧凡收回笑意,拱手拜別,“告辞!” 说罢,一蹦一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懵批的虞昊...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你倒是让我也明白明白啊!”虞昊回过神来,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无奈喊道。 萧凡这趟收穫颇丰,他隱约感觉,自己似乎瞥见了纯白圣火本质的一角... 这个世界的自然灵气是带毒的...带毒的...寻常见到的橙色火焰是带毒的,那最初不带的毒的火...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第77章 司天监 东城区,將近三十余丈高的圆柱形万象塔格外醒目。 萧凡仰望著那与封建时代格格不入的超高层建筑,有种梦回上辈子大都市的感觉... 萧凡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在塔边左看看右瞅瞅...始终找不到进去的门! “嘿...这没有门怎么进去啊?”粗鄙武夫不能理解。 便在他疑惑之际,灰白的墙面上,波纹扩散,凭空变幻出一道拱形“门”来。 一个陌生的白袍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你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什么叫鬼鬼祟祟!你们这破塔连个门都没有...萧凡心中吐槽。 “我找李明渊大人。”萧凡拱手道。 “他不在,你改日再来吧。”白袍术士摇头道。 萧凡继续问道:“敢问李大人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西城区出事了,他去协助玄衣卫调查,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的。”白袍术士如实回答。 萧凡轻轻頷首,“多谢相告。” 他正好离开,恰好碰上另一个身形消瘦的白袍术士驱马而来。 此人穿著的白袍上,印著与李明渊一样的星宿图案,这是观星师,司天监高阶术士!与门口那个衣服上没有任何图案的小菜皮不是一个等级... “咦?董大人,这么快就完事了?” “都是小打小闹,没多大事。” 这身形消瘦的观星师,正是司天监元老人物,董宗祥 两个白袍术士照面打了个招呼。 隨后,萧凡与那董宗祥擦肩而过... 呃!!! 萧凡突然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要沸腾起来! 他突然顿在原地,浑身燥热,汗流浹背... 怎么回事?!那人的身上...好像有某种东西。 空气中似乎充斥著血腥、变得粘稠,这诡异的感觉让萧凡几乎窒息! 青天白日...夜蚀?!不可能...这要是夜蚀还得了啊。 萧凡僵在原地,指尖发颤,动弹不得。 “嗯?你怎么了?”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董宗祥止步下马,回过身来问道。 那人逐渐向萧凡靠近... 萧凡紧闭双眼,现学现卖控制心境!让体內躁动的鲜血安分下来! “呼...” 他抬手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面带微笑,回身行礼:“回大人话,这日头太烈,想是有些中暑...歇会就好了。” “真的没事?”那董宗祥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萧凡靠近... 萧凡吃力地压制著体內血液的躁动,“不敢劳大人费心,小人真的没事。” “眼下已步入深秋时节,日光温凉,怎会中暑?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 不是大哥...你別过来啊!萧凡猛一咬牙,心说实在不行只能动手了!对方虽说是观星师,术道品级不是五品就是四品!但毕竟是术士,贴脸动手未必就没机会! 一念及此,他右手不动声色垂下,缓缓摸到插在腰间的苗刀刀柄之上! 正当时,烈日当空,董宗祥枯瘦的右手从宽大的袖口处伸出... 轰! 董宗祥的手臂忽然毫无徵兆的爆燃起来!把萧凡和门口的白袍术士都给嚇了一跳! 啊!!! 只见他伸著自己燃烧的手臂满地打滚,火焰一开始是橙色的,可烧著烧著竟逐渐变为赤红色泽! “董大人!”白袍术士急忙上前查探,並默念法决,使出水行术灭火... 可那赤红火焰却越烧越旺,根本无法浇灭! 白袍术士急的不知所措,“你!你都干了什么?!” 好傢伙,想碰瓷是不是?!他自己烧著的,关我屁事!萧凡心中吐槽。 “这位大人方才自己烧著了,不干我的事啊!”萧凡当然否认。 白袍术士狐疑道:“这里就我们三人,董大人不可能自己烧自己吧?我自然不会攻击董大人,那还能是谁?!” 呵...难说...萧凡心中腹誹。 “你问我?我问谁?天地可鑑,在下一介武夫,哪有这般隔空点火的本事?”萧凡无奈道。 言语间,天边渐渐爬满厚重的阴云,那云层似乎长著眼睛一般朝京城上空匯聚,將太阳遮蔽! 董宗祥枯瘦的手臂已经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头...赤红火焰也逐渐熄灭,化作一缕焦烟。 “董大人!您怎么样?我...我不会回生术法,快隨我入塔疗伤!”白袍术士急道。 不会回生术法...果然是个菜鸟啊...萧凡嘴角微抽,也一同上前,“要不要帮忙?” “你別过来!”菜鸟白袍见萧凡靠近,急忙喝止。 萧凡两手一摊,“好好好,我不过去。” 不料,那董宗祥似乎缓过气来了,“尹卓!不可污衊好人,方才不是他做的,是我修炼火行之术走火入魔。” “真...真的吗?”那名叫尹卓的菜鸟歪著脑袋,一脸憨样。 董宗祥在尹卓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我还能骗你不成?” “在下不敢!”菜鸟低头,朝萧凡赔罪,“抱歉,方才一时心急,错怪了你。” 萧凡摆手,“无妨无妨,快送董大人回去疗伤吧。” 说罢,尹卓搀扶著董宗祥,朝万象塔走去。 便在此时,日光撕裂黑云,再次普照大地... 只见那二人走著走著,董宗祥看似无意地仰起头来,直视太阳! 那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毒、愤恨与厌恶...仿佛在他眼中的不是太阳,而是仇人、敌人、怪物! 沃槽?! 萧凡惊呆了,心说大哥你眼睛不怕瞎的嘛? 毫无疑问...这个董宗祥有问题!他的身上隱藏著某种邪异,说是邪祟却又不像,反倒是有些夜蚀的味道! “我得想法子把这事告诉李明渊,让他留个心眼。” 萧凡目送著两个术士进入那时有时无的“门”,若有所思。 ... 刚刚被阳光撕裂的黑云,零零散散漂浮在天边,无法匯聚却阴魂不散... 万象塔,观星台。 司天监少监祁子岳负手而立,眺望天际。 他眉梢紧锁,面色阴沉,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他的脚下,阵纹如同水波一般有节奏的震颤,仿佛是某种幽怨的鼓点...亦或是心跳声。 他伸出一手,掌心对准波纹的中心,口中默念有词,“心茧缠、浮生梦、大千囚笼镜像生...” 念著念著,他的面色逐渐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雾里观花花自好,水中捞月月常哀...”他手掌发颤,口中不停。 噗!!! 一口鲜血吐洒而出...他依然坚持念咒,“心为画师描大千,念是囚笼锁蓬莱!” 他的眼角...鼻孔...双耳开始不断渗血,面目可憎! “奉此浊世为引契,照见空花...入梦来!”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阵纹的“鼓动”也隨之平息... “咳咳...” 祁子岳不断咳血,口中呢喃,“虚妄咒已经困不住他...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第78章 茶艺大师 北城区,萧宅。 萧凡今日回家很早,他想趁著天黑之前,再观想一下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 刚一进门... “娘!!!” 老妈回来了,青天就有了! 老妈回来了,靠山就来了! 萧凡一个箭步来到老妈跟前,一边家长里短,一边有意无意露出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咦!这怎么回事?”叶舒一眼瞧见儿子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登时惊问。 萧凡立即切换影帝模式,委屈摇头,故意遮住淤青,欲言又止,目光有意无意朝老姐的方向瞥去。 此时无声胜有声,虽是一字未言,却仿佛道尽千般委屈! 院子里的萧武和萧瑾嵐顿感不妙...纷纷起身,准备逃离现场... “萧瑾嵐!你又欺负你弟弟?!”老妈发飆。 萧瑾嵐登时僵住,瞬间反应,指向老父亲,“是爹!是爹让我锤炼萧凡体魄,我只是按照爹的吩咐行事!” “萧武!给老娘过来解释清楚!” 萧武伤势未愈,一瘸一拐跑得慢了,又被逮了回去。 “哎呀夫人啊,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疼儿子了...我已经明確告诉嵐儿,叫她一定要掌握分寸,手下留情,谁知道她...” 萧武一边给叶舒捏肩,一边反手就把锅甩了回去! “哎?!爹,您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萧瑾嵐气得直跺脚。 面对女儿质问,萧武老脸一红,“你你你...你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怎好怪我嘛!” 萧武的零花钱可都掌握在叶舒手中,这锅一旦背下,未来几个月的日子恐怕是难过了... “你们不要再吵啦!这都是我的错,不能怪爹,也不能怪姐,是我自己身子骨弱...”萧凡化身茶艺大师,装模做样出来劝阻。 这话说得茶味之浓,仿佛整条街都飘散著茶香。 老母亲哪听得了这个,心疼道:“我可怜的儿哟,自小身子就弱,你们两个怎么下得去手啊!” 父女二人看著眼前的茶艺大师,顿时牙根痒痒...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相互甩锅。 看著父女二人老实巴交的被老妈按著头教育,萧凡心情大好,来到后院。 “二锅!骑大马!”小不点萧瑾瑜瞧见哥哥进来,就凑上去抱住哥哥小腿。 萧凡把小不点拎起来,骑在自己肩颈上,“你个小没良心的,今日你姐打我,你不知道心疼的吗?” “心疼啊!哥哥好!姐姐坏!”萧瑾瑜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会见风使舵,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萧凡继续道:“这话你敢不敢当著姐姐的面说?” “敢!我才不怕姐姐!”小不点想也不想,张口就来...只要能给她骑大马,让她说什么都行。 萧凡陪著小不点玩了一会,把她放下,捏了捏她的小脸,“行了,自己玩去。” ... 此时正值申时(下午3点),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些时间。 萧凡翻身上屋顶,让身体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下,这样做能够更好的感知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 他闭目盘坐,意沉於心,再次开始观想心炉之火。 观想之中,心炉再现,炉中依稀升起细碎的纯白火花。 与上次一样,火花彼此靠近,相互融合,成为稍大的火苗。 这一回,萧凡的心境保持的很好,纯白的心火併没有染上赤红。 火苗越烧越旺,趋於稳定...按照《五行诀》中的描述,这炼化火行灵气的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萧凡缓缓睁眼,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准备尝试第二步,点火! 是的,这次点火不用血!而是直接用“心之熔炉”中炼化的火行灵气点火。 呲呲... 零星的火花在掌心匯聚,可转瞬即逝,总是无法形成明显的火苗。 他反覆尝试了几次,发现一旦睁眼操作,意念中的观想状態就会受到影响,导致心火熄灭。 “想要从零开始掌握术道法门,果然没那么容易...还是得依靠特殊媒介。”萧凡自言嘀咕。 一念及此,他咬破指尖,將自己的血滴在掌心,正要再次尝试... 忽然,插在腰部束带上的苗刀变得躁动起来!毫不掩饰对他鲜血的渴望! “好傢伙,忘了这货了...” 萧凡一脸嫌弃的抽出苗刀,往刀刃上滴了几滴血... 苗刀將血跡尽数吸入,微微震颤,终於安静下来。 见苗刀不再躁动,萧凡准备將其插回刀鞘...结果它又开始发烫震颤起来! “嘿!蹬鼻子上脸了你还?”萧凡可不打算惯著它,果断站起身来,摆开架势,做出扔刀的动作。 苗刀瞬间乖巧如狗...连刀中煞气都內敛了大半。 果然有灵性的东西,还是得驯! “你给我听好了啊,血是小爷的,想给你的时候,你就接著...不想给你的时候,你给我忍著。”萧凡对著苗刀训斥道。 他反手將刀收回刀鞘,重新坐下,准备以血为媒介,再次尝试。 对他而言,点血燃焰是非常简单的,他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就能让自己的血燃烧... 他的血非常特殊,就像是某种易燃液体...只要与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接触,再施加点燃的意念,就会立即发生爆燃... 可问题是,这样的操作无法控制燃烧的烈度,只能撒血式攻击,无法精细化应用。 因此,將血滴入掌心之后,他的目標不再是单纯的点火,而是通过观想,操控火焰燃烧的烈度。 轰! 果然,萧凡这次很容易就在掌心点燃了火苗...同时將意志力集中在观想状態,控制心火的大小。 只见他掌心的火苗隨著心火的变化不断缩小又扩大,燃烧的烈度与心火的大小完全同步! 成了! 萧凡欣喜,虽说这回是藉助了自己的血,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毕竟他这回並不是真的要修炼术道,而是为了控制血液温度,进而掌握《炎舞九式》之三式【烁步】。 接下来...他打算趁著白天,做一个大胆的尝试,来验证自己对於纯白圣火的猜想! 萧凡定了定神,深呼吸几次,再次摊开手掌,滴上鲜血,点燃火焰。 这火焰呈现出最为寻常的橙黄色泽,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然而接下来,萧凡开始通过观想,用“心炉”二次炼化手掌中的火焰! 【厄毒值...+3】 隨著掌中火焰的厄毒被他用“心炉”吸收,火焰的顏色开始逐渐变淡...变白... 第79章 可別憋坏了 萧凡双目瞪圆,看著自己掌心的白黄火苗,口中喃喃自语,“果然...果然如此吗?!”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手指移到火苗上方...暖而不烫,真的很像纯白圣火! 紧接著,他撤下衣角布条,尝试將掌心的白黄火焰引燃至布条上。 结果不出所料,无法点燃... 待到掌心中的血液烧尽之后,白黄火焰也隨之熄灭... 只有赤晶蜡能够引燃纯白圣火...慢著!萧凡大惊恍然。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捣鼓出来的白黄火苗,与纯白圣火的特性高度接近。 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世间除了赤晶蜡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能够引燃纯白圣火,那就是萧凡自己的血?! 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在脑海中回忆关於赤晶蜡的传说了。 赤晶蜡是一种从赤晶矿石里提取出来的晶莹赤红粉末,经过熔炼处理之后可以製作成各种蜡台。 这玩意儿最早是与纯白圣火同时出现的,没有人知道赤晶蜡的真正来源。 在圣火教的教典中,赤晶蜡是【炎尊】乾涸的神血,是圣火的唯一燃料,神圣无匹...据说触碰之前必须净手...否则视为褻瀆神灵。 至於民间的说法,则是基於许多残破不全的上古文献记载,说很久以前,【煌】赐予凡间纯白圣火驱逐黑暗,这火焰的载体,便是神血。 虽然民间传说並未直接提及赤晶蜡,可结合圣火教的教典,不能说是极为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赤晶蜡是乾涸的神血...那我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也是神血?所以我就是神?八品修为的神?”萧凡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並感到荒诞无比...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產生这种荒诞想法的时候,隱约觉得此时的太阳似乎有些格外的炎热...现在可是深秋时节。 “不想了不想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再胡思乱想下去,我可能会被太阳原地熔化...”萧凡急忙止住了思维的发散。 “再者说,刚才的白黄火焰未必就是纯白圣火,毕竟顏色还是有所区別。” 萧凡停止思维內耗,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等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之后再想。 “找个机会把圣火弄来试试就知道了,简单!” 如他所言,这事確实《简单》,他只要跑去东城区圣火坛割破手指,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血將火种引过来就行了! 当然,整个过程中如果被圣火教徒逮到,那大概率会被当场点天灯... 萧凡將思绪拉回到之前的尝试中,觉得他猜对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对。 “纯白圣火就是没有沾染厄毒的纯净之火?不对呀,如果是这样的话,圣火又如何驱逐夜蚀?” 这个世界的人几乎都知道,纯白圣火能够驱逐黑暗,只要有圣火在的地方,就不会发生夜蚀。 也就是说,圣火非但不惧黑夜厄毒的腐蚀,还能反过来驱逐黑夜。 如果按照萧凡的猜测,那么当圣火接触到厄毒的时候,按理说就会被污染成常见的赤橙火焰。 就好比一碗脏水,经过过滤之后,还原为乾净的纯水。 此时如果把脏东西再次扔进水里,那乾净的水肯定会再次遭到污染,不可能自身保持乾净的同时,还能反过来把脏东西给净化了吧? 这显然是违背事实的...因此关於纯白圣火的本质,萧凡仍旧一头雾水,还有关键信息没有掌握! 刚才他捣鼓出来的白黄火焰,可能只是某些方面接近圣火,但並不是圣火...甚至於存在本质上的差异。 “先不管那么多了...当务之急先把“闪现”学会!不然我怎么在九州论武的擂台上秀操作?” 萧凡將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火行诀】上,继续滴血修炼... 別人修炼费神费力,萧凡修炼还得费血,物理意义上的费血。 控制血液燃烧烈度是远远不够的,精度必须提高,要达到隨意控制血液温度的程度! 譬如,热而不燃,快速降温等。 因为血液温度过高,对他自身的损伤也是极大的,因此这样的状態只能维持一瞬间,用来辅助完成【烁步】。 ... 隨著萧凡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血温控制精度也不断提升。 时间飞逝,夕阳落幕... 又到了晚饭时间,萧凡从屋顶跃下,整个人面无血色,嘴唇发白,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 一个下午的修炼,差不多足足烧了他两大碗血! 要不是品级武者的身体素质过硬,恢復能力够强,这一波失血少说也得恢復个把月时间。 当然,烧去这么多血,他的【火行诀】也算是练到了火候,已经达到了瞬间提升血液温度以及快速降温的效果。 眼下修炼【烁步】的障碍已全部扫清! ... 饭桌上,叶舒最早发现了萧凡的异样,急道:“凡儿,你气色怎的如此之差?不会是给打坏了吧?!” 此言一出,刚刚被教育了一下午的萧武和萧瑾嵐猛然顿住,低头扒饭,不敢说话... 萧凡宽慰母亲,“娘別担心,我没事,就是有些气血不足...补补血的就好。” 他这话说得实诚,可在家里人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萧武抬起头来,看著儿子这幅模样,面色微变,神情复杂,语重心长说道:“儿啊,你也长大了,这个...那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啊!”叶舒瞧他支支吾吾,不耐烦道。 萧武战术清嗓,“咳,我是想说,凡儿长大啦,也该考虑考虑婚配的事了,可別...可別憋坏了啊。” 此言一出,萧凡差点没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 “不是...爹!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气血有些不足...”萧凡试图解释... 然而,他越解释,老父亲的眼神就越是一副“我懂”的样子。 “哎呀,你不用解释,爹都明白...家里管的严,憋得久了,可以適当发泄一下...但身为习武之人,还是要注意节制。”萧武语重心长说道。 这话说出,就连叶舒也听明白了,跟著战术清嗓,“咳...你这孩子,这么急呢...那个钱阿姨你记得吧,她们家大姑娘我见过,人挺好的,比你长一岁,要不娘明日找媒人去说说?” “不是...” 萧凡直接无语了,越描越黑属於是...乾脆埋头吃饭,闭口不言! 此时,听得云里雾里的萧瑾嵐倒是来了好奇之心,“你们这是在说什么修炼法门?我怎么听不明白?” “姑娘家的別什么都打听,吃你的饭!”夫妇两异口同声。 萧瑾嵐一时语塞,“我...” 此时,原本坐在萧凡旁边的小不点萧瑾瑜,凑到了姐姐身边,挣扎著往姐姐腿上爬... 萧瑾嵐顺手给她拎到自己腿上坐著,“干什么呢,不好好吃饭。” 小不点大眼扑闪,“吃完饭骑大马!” “找你二哥去。”萧瑾嵐隨口敷衍。 小不点看看脸色苍白的萧凡,又看看英姿颯爽的姐姐,果断道:“哥哥虚,姐姐强!要姐姐玩!” 萧凡直接气笑,“小叛徒,这就倒戈了?” 一家人被小不点给成功逗乐。 ...... 內城,影枢院衙门,玄衣卫三处七队队舍。 刘嘉山单膝跪地,一改往日懒散,“属下参见白虎大人!” 坐在刘嘉山身前之人穿著白底黑纹的束身衣,身形修长,手端茶盏,乍眼一瞧,翩翩公子。 此人便是影枢院四象使之一,负责统辖所有玄衣卫九处的白虎使,杨统! “秦翰,是你抓的?” 第80章 练就完了 杨统微品热茶,放下茶盏,慢条斯理说道:“秦翰,是你抓的?” 此言一出,刘嘉山额头冒汗,“回稟大人,正是属下。” 杨统轻轻頷首,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给你一个时辰,放人。” 说罢,他再不多言,头也不回便走了出去。 刘嘉山站起身来,朝著空无一人的正门方向,拱手行礼,“属下遵命。” ... 影枢院衙门外,一架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旁边,身披银白战甲,手握十尺长枪,身形威武雄壮的长须猛男站立如松。 此人便是帝国武道学枪道宗师,武道四品大佬,吕飆川。 “哟,是什么风,把吕大师给吹来了?” 衙门內,白虎使杨统双手背负,漫步而出,来到吕飆川跟前。 吕飆川身长八尺有余,比杨统足足高出一个脑袋,斜目俯视道:“陛下已经下旨,还不放人?” “放啊,今晚就放,只不过放人之前,得先走几道手续...这是规矩。”杨统面带微笑回道。 吕飆川虎目瞪圆,“哼,我可警告你们,別耍花招!” 杨统保持著笑容,“影枢院从不耍花招。” ... 昏暗的地牢中,秦翰如同惊弓之鸟,任何响动都会令他心惊。 嘎吱... 刘嘉山打开牢房,独自进去,吩咐两名手下守在外面。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秦翰缩到牢房角落,吼道。 刘嘉山挠了挠他的鸡窝头,“恭喜你,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了。” 此言一出,秦翰先是一愣,然后大喜,“是爹!一定是爹来救我了!哈哈哈...” 然而,他正放声大笑,却听刘嘉山冷冷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东西?!”秦翰发问。 刘嘉山从怀里拿出一份供词,俯下身来,“这是你那手下牛不成的供词,你已经看过了...现在,你还欠我一份你的供词。” 瞧见那碍眼的供词,秦翰立即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牛不成!” 刘嘉山轻声嘆息,“陛下只说让我们放人,可没说怎么个放法...好胳膊好腿的放人也是放,缺胳膊少腿的放人也是放。秦公子,你喜欢哪种放法?” “你...你敢?!”秦翰吼道。 刘嘉山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敢与不敢,公子要赌一赌吗?就拿你的一条胳膊来赌吧?” “我...我爹不会...不会放过你的!”秦翰嘴上如是说,可心里却慌得一批。 刘嘉山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你呀,好好想想,我若是怕了你爹,还会请你到这来吗?” 这一下子,恶少彻底崩溃了...惊嚇之后迎来希望然后又遭遇惊嚇,这样的反覆蹂躪,彻底击溃了他本就不怎么强大的心理防线。 当看到希望时,人往往会拼了命的抓住,不顾一切的爬出泥潭... “不要...你別!!!我...我若是都说了,你会放我走吗?!”秦翰惊恐说道。 刘嘉山摆弄著手中的匕首,“那得看你交代的干不乾净了。” ... 不过多时,影枢院衙门口,秦翰果然被两名玄衣卫送了出来。 “公子!” 吕飆川立即上前查看,没有明显外伤,可却发现秦翰双目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似乎精神状態不是很正常。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吕飆川一声怒喝,气机震盪,掛在衙门口的两个灯笼当场炸裂! 杨统依旧背负著双手,颇为淡定从容,“想是秦公子第一次进玄衣卫地牢,受了些惊嚇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你!...” 吕飆川本想发飆,可他再怎么愤怒,也还是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最终发飆失败... 整个大梁之內,能在影枢院衙门发飆的人只有两个,那就是弘武帝和院长。 吕飆川扶著秦翰坐上马车,临走前还朝著杨统瞪了一眼。 谁知,杨统却回以微笑,拱手行礼,“慢走不送。” “哼!” 吕飆川怒哼一声,跨上马背,隨车架一併离去。 ...... 北城区,萧宅后院。 萧凡摆好架势,【烁步】的图文早已烙印在脑海。 “喝!” 一道不怎么明显的残影闪过! 噗...站著起步,趴著落地... “咳咳...” 萧凡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灰尘,脑中迅速復盘刚才的失败。 一时紧张忘了给血液升温...起步时发力点过於靠后,重心偏离...总之问题很多。 再来... “气血奔流,导引足脉...灼热,好烫!”意念所及,双腿的经脉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肌肉纤维在高温下哀鸣、膨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温度,不敢一下子提升到极限的“沸血”状態,仅仅是“温热”便已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呃!”萧凡闷哼一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咆哮,温度急剧攀升!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不再是温润的液体,而是化作了滚烫的岩浆,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灼烧般的胀痛。 他强行稳住心神,用意念引导这股“火行劲”与身体肌肉和气机相互协调,瞬间发力! 噗... 这回更离谱,直接因为动作变形而脚底打滑,整个人趴著出去了。 【烁步】的发力特性非常极端,与寻常的武道身法可以说大相逕庭,萧凡一时间很难適应,必须不断练习。 想要让血肉之躯实现近乎“瞬移”的效果,整个身体的发力、协调、呼吸之间的配合,必须在一瞬间达到极致的完美! 这还没完,做到以上要求的同时,他还得分神去给血液升温!简直要了亲命... 【烁步】帅吗?很帅...单从图解上看,比“闪现”可帅多了。 然而帅的代价就是难练!!! 哪怕是身体协调性极强的品级武者,想要做到这一点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戌时...亥时...家里人都已经睡下。 萧凡整整练了两个时辰!累的骨软筋麻瘫倒在地。 然而进展却极为有限,十次有八次趴著出去...还有两次能勉强站稳,距离实战应用还差得远。 他晃晃悠悠起身,发现站著都特別费劲,“不行,不能操之过急,得讲究个循序渐进,毕竟我这还贫著血呢...” 【厄毒值:69/100】 马上就要子时了,今天的【厄毒值】还没有拉满。 他步履蹣跚回到房间把门锁好,静坐下来显化龙鳞! 【厄毒值...+1...+1...100/100】拉满收工! 不过多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已清空,获得洁净灵韵10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初期:295/500】 隨著体內【厄毒值】的转化,一股纯粹的超凡灵韵匯入灵脉之中,一扫疲惫! 又有了力气的萧凡,准备再干两个时辰!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贫血...玩命练就完了! 第81章 乾饭王 次日清晨,京城北城门,一支满载北原特產的商队徐徐而来。 城门守卫瞧见北原大荒来者,登时警惕起来。 商队当家的是一个穿著兽皮衣的中年男人,名叫冯振。 他掏出朝廷特批的通行文书递给北城门校尉。 “嗯,確实是影枢院北务司的印...都是些什么货物啊?” 冯振笑脸相迎,躬身介绍,“都是北原特產,皮革兽骨什么的。” 说著,他从袖口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悄悄塞到城门校尉手中,“军爷辛苦,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那城门校尉战术清嗓,揣起白银,“咳...既是影枢院的批,想必不会有问题,放行!” “多谢军爷!”冯振拱手行礼,坐回马车上,带著车队进城... 车队之中,有一辆拉牛羊皮的车子上,躺著一个肤色古铜,身形健硕的褐发少女。 褐发少女头上的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朵四下转动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皎白鋥亮的尖锐犬齿。 她坐起身来,从自己的包囊里拿出一顶灰色绒皮帽戴上,遮住自己的毛耳朵。 嗖! 少女背上包囊,翻身下车,掏出几个铜钱交给一脸懵批的冯振,“给你,车钱!” “不是...你谁呀?”冯振根本不认识少女,一脸莫名。 少女哈哈一笑,“这不是从大荒一路搭了你的车嘛,搭车要给钱,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一名伙计发现不对劲,急忙问道:“当家的...这女人不会是...” 冯振立马按住小伙计的嘴,“闭嘴!找死吗?给我听好了啊,这事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听见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把大荒的...带进京城,掉脑袋的!” 呜呜!小伙计连连点头。 ... 街道上,萧瑾嵐背著一大包制式刀,准备回家与小老弟对练刀法。 她找了个小麵摊坐下,点了三碗牛肉麵,准备顺路吃个早饭。 別看她是女子,身形也相当標致苗条,可毕竟是武夫,饭量比一般男人都大! 很快,三碗热腾腾的麵条就上来了。 萧瑾嵐正要开动...忽然武者直觉有异,抬眼一看,街道边上,一个褐发少女正眼巴巴看著自己...桌上的牛肉麵。 她没有在意,继续吃麵,可没吃几口,总觉得不爽,再次抬眼...发现褐发少女还在巴巴的看著自己桌上的面! “咦?这姑娘怎么回事?”萧瑾嵐吃不下去了,索性挥手让少女过来。 褐发少女登时两眼冒光,连跑带跳冲了过来,“嘻嘻,这面...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额...姑娘若是不嫌,要不这碗就给你...” 萧瑾嵐话还未说完,那褐发少女已然按捺不住,抱过碗来就开炫! “多...多谢!”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谢。 萧瑾嵐瞧得目瞪口呆,都说她吃饭快,量还大,没个姑娘样,可与这妮子比起来,她萧瑾嵐简直是静女其淑啊! “啊你...慢些吃,担心噎...著...”萧瑾嵐直接语塞... 就在这言语之间,那脸大一碗的牛肉麵,就被连汤带面全部炫光! 褐发少女舔了舔嘴唇,目光又落到另一碗麵上,显然意犹未尽,“別见怪啊!我们那吃东西都很快噠,吃得慢了可能就被抢走啦!” “这...这样啊...”萧瑾嵐觉得自己的认识被刷新了,“你要是没吃饱,那这碗...” 少女等的就是这话,“多谢!”...然后抱起碗来猛炫。 属於是只要她萧瑾嵐敢给,对面就敢吃! ...如此,萧瑾嵐又请她吃了五大碗,自己也在这激情热血的乾饭氛围下,一口气干了五大碗! 要知道,她平时一顿可是只吃三碗的! 两女吃得瘫坐在椅子上,萧瑾嵐看著桌上叠起的碗,自己都惊了。 “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许歌!你呢?!”少女答道。 萧瑾嵐微微一愣,转而抱拳,“萧瑾嵐!” 她此时心中疑惑,这名字听起来...与真人对不上啊! “许姑娘应该不是京城人士吧?”萧瑾嵐问道。 许歌一手指向北方,“我是从...额...从...御北关来的。” “难怪...如此豪迈呢!”萧瑾嵐頷首,继续问道:“你此番来京是?” 此言一出,那许歌便来了精神,一手拍桌,“我是来参加九州论武夺魁噠!” 萧瑾嵐一惊,打量著眼前的野媚女子,“你也是武者?看不出来啊...” 正如萧瑾嵐所疑,这许歌看起来身形健硕,肌肉线条相当明显,有一种纯天然的野性美感。 可她身上偏偏没有一丝品级武者的气机... 许歌歪著脑袋,“武者吗?...呜...怎么说呢,算是吧!” 啊这...这话给萧瑾嵐整不会了,心说“算是”是个什么情况,除了武者,她显然不会是术士...应该不会有这么精壮的术士...吧? 她正想著,却听许歌问道:“是了!我瞧著你是个好人!能不能带我九州论武的场地啊?京城太大了,我找不到路哎...” “你真要参加九州论武?俗话说刀剑无眼,可不是闹著玩的!”萧瑾嵐总觉著这姑娘大咧咧的不太聪明,可別一时兴起枉送了性命。 谁知,那许歌非但没有退意,反而跃跃欲试,“没事!我打架很厉害的!” 萧瑾嵐看著她自信的眼神,觉得她不像是在说大话,应该是真有什么过人本领傍身的! “也罢,既然你执意要参加,那隨我来吧。” 萧瑾嵐付了银两,背起一筐制式刀,带著许歌朝南城区九州论武主场地走去。 ... 北城区,萧宅。 大清早的,武备堂就来人把萧武接走了,说是有要事商议。 萧瑾嵐去刀匠斋取刀,去了许久还未回来... 一家之主叶舒...继续朝阳街看房...她对换新宅的热情空前高涨,每天赶早就得约著老姐妹几个去逛宅子,逛了这么些天还在纠结。 此时家里就剩萧凡和萧瑾瑜这个小不点了。 萧凡正好落得个清净,把小不点交到丫鬟小翠手里管著,自己则去后院继续练【烁步】! 主打一个练不成不出门! ...这一练,两个时辰过去了... 咚咚咚! 萧凡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来敲门。 “刘大人!” 来者正是刘嘉山...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聚宝斋正在重建,估计过几天就能重新开张,我给你的铜牌还在吧?” 沃槽? 第82章 赌上性命的摸头杀 萧凡拿出铜牌,“在的。” “收好它,想找我的话,还是拿著它到聚宝斋去。”刘嘉山说罢,火急火燎便要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止步回身,“是了,提醒你一句,秦翰已经放回家了,不过他最近应该不会找你的麻烦,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说罢,刘嘉山转身上马,带著一眾玄衣往东奔去。 “这么著急?出了什么事吗?” 萧凡口中嘀咕,將铜牌收起,正要回去接著练【烁步】... “那恶少放出来了...不行,我还是得提醒一下王麻子他们。” 一念及此,萧凡回去换了件外服,往西赶去。 不过多时,他赶到云棲苑,却得知大少爷入宫去了,王麻子他们也已经搬走...、 “嘿...这是怎么回事?”萧凡疑惑。 府上老管家取出一封信,递给萧凡,“他们是今早走的,说是给萧公子留了信。” “多谢...既然殿下不在府上,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萧凡离开云棲苑后,拿著王麻子留给他的信往回走,路过妙仙阁时还顺便打听了一下。 果不其然...老鴇说妙音花魁至今未归,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打开了信件...然后一看之下,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 【...好你个萧老六!不对!应该叫你萧凡吧! ...你你你!居然敢骗我!云棲苑里住的是五皇子!根本不是三皇子! 我们...我们...丟死个人了...都怪你!太坏啦! 罢了罢了...看在你帮了我们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搬走,后会有期!】 萧凡看完了信,直接绷不住了,心说这信写的还真是...清新脱俗。 要是王麻子在这里,他高低得辩解一句,“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云棲苑里住的是三皇子啊!” 萧凡也不知道王麻子他们在云棲苑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让妙音色诱姬玄远?结果大少爷是个不开窍的,闹了笑话? “也罢,既然已经走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再回妙仙阁,也就不会被秦翰盯上了。” 萧凡收起信件,前往后院,接著练他的功! ... 傍晚时分,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来,除了武备堂那边还在“加班”,老妈和老姐都已经回家。 一切看似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萧凡猛练了一下午,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等家人回来开饭了! 结果...大家的脸上都带著愁容。 萧凡都懵了,心说这是怎么个事... “娘,朝阳街的宅子选得怎么样了?”萧凡问道。 老母亲一声嘆息,“瞧中了两处好的,可谁知...人家不卖咱们。” “这是为何?价钱太高?”萧凡追问。 叶舒摇头,“价钱確实不低,不过也够了,上回五殿下赏你的財物买那宅子绰绰有余...那宅子是靖王爷手底下的產业,人家嫌咱身份低贱,不卖!” 沃槽?好傢伙...买个宅子还得看身份,萧凡心中腹誹。 他安抚老妈,“娘,您等著,过些日子,交给孩儿办!” “罢了,人家是王爷,咱们家確实高攀不起,娘还是再看看別的地方吧。”叶舒显然不认为儿子能解决这种问题...未抱有什么希望。 好了,老妈的事算是弄清楚了,接下来问问老姐... “姐,你这取个刀,咋还取了一天啊...怎么回事?”萧凡转向老姐。 结果萧瑾嵐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横竖纠结一番,终於还是鼓起勇气。 “娘!我...我...我已经登记参加九州论武了!” 此言一出,老妈僵住... “哎哟,你是存心要气死老娘是不是?上回不都说好了吗?不准你参加!”老妈发飆... 萧瑾嵐不说话,一副破罐子破摔,隨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听的模样。 这还没完,一旁的小不点萧瑾瑜也凑到母亲脚边,拉扯母亲衣角,“娘!我长大也要习武!” 此言一出,老妈直接破防,抹泪道:“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老娘,这个家没法当啦!” “翠儿!把这小不点抱走先...”萧凡开始救火... 丫鬟小翠秒懂,急忙把小不点抱去房间单独餵饭。 紧接著,他赶紧安抚老妈,“您消消气...消消气...小孩说的话当不得真,她要习武,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能跟小屁孩计较吗?老娘气的是你姐!她答应过我不掺和什么九州论武的!”叶舒愤愤道。 萧凡看了看老姐,对方低著头,沉默不语,看样子是不打算解释了... 没办法,萧凡只好给老姐当一回嘴替,“娘啊,老姐虽是女儿身,可她真的是武道天才,不服不行啊,我都打不过她...同辈人里头也没几个打得过她的。” “九州论武虽是比武,但还是讲究一个点到为止,现场是有裁决人员盯著的,原则上不会有事的,您也不要太担心啦,事已至此,就让她试试嘛。” 萧凡一边说著,一边给老妈捶肩。 “既是比武,刀剑无眼!原本娘就不同意你参加,可无奈五殿下举荐了你,若是不去便是欺君,娘已经很担心了。 可你姐倒好!没人逼迫,她倒是自己往上送!你说气不气人!” 这娘儿俩明明就坐在一桌,却偏不直接对话,拿萧凡当个传话筒... 萧凡也是无奈,“气人!太气人了!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登记之前好歹知会家里一声啊。” 这话说得巧妙,把问题的重点从参会本身,转换到了参会之前没有通知家里人上面,属於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老妈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你別替她说好话,反正我不同意!她要是铁了心去跟人擂台廝杀,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这话说得重了,萧瑾嵐登时僵住,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在同龄武者中,女儿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就不能上擂台比武!” 叶舒此时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心中后悔,可嘴上还是强硬,“並非为娘偏心!你也知道,女子要走武道之路,面临的困难要远比男子更多!” “女子不能进入帝国武道学深造,不能入武备堂军前建功...这也就算了,你还要上擂台与人廝杀,要是伤了残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啪! 萧瑾嵐拍下碗筷,两滴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沿著雪白面颊流落。 再鏗鏘的玫瑰也有脆弱的一面,难道自己身为女子便是原罪?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衝破不了世俗的枷锁。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痛、窒息,未来一片黑暗... 忽然,一只白嫩纤长的手轻抚在了萧瑾嵐的头顶。 “老姐不哭。” “世人不识老姐才华,总有一天,咱一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武道天才!” “娘,这回您听孩儿一言,让姐姐参加九州论武吧...” “我会保护她的。” 那时间,老妈惊呆了...老妈泪目了...心说这儿子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儿子吗?!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萧瑾嵐。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老弟?软弱、整天被人欺负的小老弟? 巨大的反差让她不禁在心中发问,他是谁?这个男人是谁?我有这样的弟弟? 她强忍著汹涌的泪意,努力让自己保持长姐的威严。 可无奈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波光流转,望著自家小老弟,一滴又一滴晶莹小珍珠不断滴落。 萧凡顿时从老姐卡姿兰大眼睛里,感受到无比复杂的情绪...惊诧、狐疑、感动...甚至是自我怀疑。 万千情绪最终匯总一句话... “把手拿开。” 第83章 秋末冬初 嗖!!! 萧凡闪电般抽回老姐头顶上的蹄子,生怕收得慢了,就会永远的失去它。 丸辣!...要被削啦!原主对长姐深入骨髓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 “我吃好了,明天起早些,你的筋骨还需锤炼,刀法也要精进。” 萧瑾嵐站起身来,转身便朝自己房间走去,破天荒的没有追究小老弟適才的摸头杀行为。 这就好比,一只弱弱的耗子伸出小爪爪,当著凶悍野猫的面,大摇大摆过去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然后,这只耗子竟然活了下来... “凡儿...娘求你件事。”叶舒左思右想,说道。 萧凡立即摆头,“娘!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有什么事吩咐便是,什么求不求的!”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比武场上更是生死难料,一定要替娘照顾好你姐...” 说罢,老母亲抹著泪,回房去了... 萧凡看著母亲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他其实是可以理解母亲的,同时作为武者,他也能理解老姐的心情。 武道圈子里,不能说没有女子,只能说凤毛麟角...因为女子在武道圈里很难生存。 许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品级女武者,大多都有著不堪回首的过往...江湖之凶险,超乎想像。 “想要保护老姐,保护家人...打铁还得自身硬!” 萧凡暗暗握拳,心中起誓,一定要变强! 后院,【烁步】,开练! ...... 光阴似箭... 不到一个月,转眼来到十月初八,深秋已过,初冬来临。 黑夜越来越长...日出越来越晚...霞光普照大地,天亮了。 近日入城人数大幅增加,大多都是从天南地北,赶来观摩九州论武的各方人士。 这里面有普通武者、品级武者甚至不乏许多纯粹看热闹的乐子人! 非但如此,九州四海各大武道门派、组织也都派了人员,前往京城一观盛会,只为挑选有潜力的好苗子,带回去重点培养!將来振兴门派。 不管到了任何世界,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京城南城区,九州论武的场地已经搭建完毕...周围的客栈人满为患。 甚至於来的晚了,便只能住到京城外的郊区去了。 ... 北城区,萧宅。 萧凡隨手抓来一件灰白布衣穿上,將苗刀插在腰束之內,准备出门。 他的眼前浮现出虚幻字幕: 【厄毒值:13/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830/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狂练【火行诀】与【烁步】,他竟然硬生生练出了术道品级! 虽说只是初期,但对於自身血液温度的操控已经足够精细。 对萧凡而言,术道只是辅助,因此他並不打算把【厄毒值】清空得到的灵韵花费在术道品级上。 除非武道品级遇上瓶颈则另说... 萧凡来到院里,发现老姐竟比自己还早出来。 “走吧。” 萧瑾嵐穿著一件普通的蓝色布衣,乌黑的头髮上扎著一条蓝色髮带,马尾辫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二人跨上刚买的民用马,与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便先行出门了。 这民用马果然比不得老父亲的大黑驹,个头小一圈...属於是家用买菜车和超跑的区別。 沿途之上,萧凡看向老姐背著的三把制式刀,“姐,你带这么多刀作甚?” “我怕不够用。”萧瑾嵐瞥了一眼萧凡的苗刀,如是说。 萧凡嘴角微抽,心说有机会给老姐弄把好刀,不然她老惦记著自己的苗刀! 他继续道:“姐,九州论武开始后,希望我们不要过早对上啊。” “你想夺魁,我也想夺魁,对上是迟早的事。”萧瑾嵐淡淡道。 萧凡咧嘴一笑,“別呀姐,我打不过你啊。”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日常谦虚,但另一方面也是发自真心佩服老姐的。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萧瑾嵐已经达到了铁骨境大圆满,且她的炎舞九式之一式【疾刃】也已练得登峰造极,刀法比小老弟更加精湛。 此言一出,萧瑾嵐也笑了,“你故意隱藏实力...每天在院子里偷偷练的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 啊这... 萧凡挠著头,“这都被你发现了吗!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 不过多时,街上的人明显变多,姐弟二人已经来到南城区,九州论武场地外围。 “咳...你先过去,我还有些事要办。”萧瑾嵐忽然说道。 萧凡顺著萧瑾嵐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一群人簇拥著三个人朝武场走来,颇为显眼。 咦?老姐什么情况...萧凡若有所思,“行,那你也赶快过来吧。” 他嘴上如是说,可心里却已打定主意要跟著老姐...心说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人流密集不宜骑马,二人栓好了马,分头而行。 萧凡走出几步,悄悄转向,借著人群掩护,跟在老姐身后。 ... 萧瑾嵐来到那人群簇拥的三人附近,著急忙慌顺了顺头髮,整理穿戴。 她走上前去,脸上带著甜美的微笑,“仝大哥!” “咦?萧姑娘!” 那三人穿著相同的红底黑纹束身衣,乃是帝国武道学的服饰! 为首的青俊男子气度不凡,翩翩公子,名为仝燁,是本次代表帝国武道学参加九州论武的精锐三人组之一。 瞧见萧瑾嵐,那仝燁隨行的两人登时眼睛都直了,起鬨道:“哎哟仝师兄,这位就是你说的萧姑娘?嘖嘖嘖,眼光够毒啊!” “去去去,我与萧姑娘说会话,你们先过去吧。”仝燁摆手,示意两人別搁这当灯泡。 “我们懂...我们懂...”那二人笑著离去,看起来是见怪不怪,颇为默契。 仝燁的笑容很暖,是寻常女子一见之下就难以抗拒的那种温柔,“多日不见,甚是掛念,论武开始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我知道这附近一家茶楼不错,不知姑娘可否赏光?” “嗯...就听仝大哥的。”萧瑾嵐俏面微红,跟著就走了。 沃去...这是我姐??? 萧凡直接看傻了...那个娇滴滴羞涩涩的女子,真是他姐?!萧瑾嵐?!確定没被夺舍?!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仝燁! 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萧凡一看到这货就懂了...他可太了解这种职业渣男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男版),谁不知道谁? 渣男最显著的特徵不是帅,也不是有钱,而是暖!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暖男气质。 越是那种看起来暖的不行的“邻家男孩”,通常来说,越有可能渣的无边无际。 萧凡的笑容为什么那么阳光?自然是上辈子在花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宝贵经验... 只要是个渣男,基本逃不过他的法眼... 第84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男版) “娘的...渣到老姐头上了?这还能忍?”萧凡自言嘀咕,一路跟在后面。 他可是答应老妈要照顾好老姐的,绝对不能让渣男得逞! 很快,仝燁带著萧瑾嵐来到一间隔间,二人有说有笑,气氛颇为曖昧。 萧凡扒拉著窗口,瞧得是牙根痒痒,恨不得进去捶爆渣男! 可他还是咬牙冷静了下来,这种情况下不能粗暴行事,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老姐。 因为他比谁都了解渣男的手段,如果他进去打伤了仝燁,那么对方一定会藉机示弱,展现高超茶艺,届时不但会让老姐越陷越深,还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该怎么办呢?...萧凡心中盘算。 “嗯...真磨嘰,若是我的话,看上哪个雄的,直接拖到草丛里办了不就行了嘛。” 萧凡僵住,缓缓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头戴灰毛帽,肤色古铜的褐发少女。 两人扒拉著窗口,四目相视... “姑娘是?”萧凡惊问。 “许歌!” 许歌咧嘴一笑,险些暴露了自己的尖锐小犬齿,幸好及时发现,急忙闭上嘴... “许姑娘幸会,你认识他们?”萧凡指了指隔间里的老姐和渣男! 许歌啄了啄脑袋,“认识呀!那个萧姑娘是个好人!还有那个仝什么的...是个花花肠子!” “你怎么看出来他是...花花肠子?”萧凡问道。 萧凡能看出这个仝燁是渣男,那是源於他上辈子的丰富经验...可这小妮子又是怎么看出来呢? 谁知许歌只是稍稍耸动鼻尖,“他身上有许多胭脂味,且都是不同种类...这样的人,在我们那就是花花肠子咯!” 沃去,这都能闻得出来?萧凡心惊。 咻咻咻... 许歌忽然毫无徵兆的贴了上来,在萧凡身上嗅来嗅去! “哎!姑娘!大庭广眾的...注意克制...”萧凡连连后退,结果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许歌耸动著鼻尖,歪著脑袋,“嗯...你身上的气味好奇怪啊。” “不是你啥意思,我昨晚刚洗的澡!”萧凡自己闻了闻身上,也没什么发现什么怪味。 许歌解释道:“哎呀,不是那种气味,是...那种气味啦!” ...萧凡失语...表示自己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完全听不懂。 许歌见萧凡一脸懵批,索性放弃解释,“罢了,说你也不懂!” “是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他们俩的?”萧凡问回之前的问题。 许歌稍作回忆,將她刚入城时遇上萧瑾嵐,然后与她一起去登记参加九州论武,並在武道盟登记现场遇到仝燁的事徐徐说来。 原本萧瑾嵐只是给许歌带个路而已,结果到了现场,遇上了仝燁...然后在许歌这个没心没肺的妮子怂恿下,萧瑾嵐也跟著参会了。 “难怪老姐那天不顾老妈劝阻,非要登记参会,原来是你怂恿的啊!”萧凡这才恍然。 许歌大眼扑闪,並没有觉得自己怂恿了谁,“啊?我吗?我只是鼓励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嘛。” “好吧...事已至此,你得帮我个忙,进去把我姐带出来,別让那花花肠子靠近她。”萧凡揉了揉额角。 许歌眼珠子一转,“啊,她是你姐呀?嘿嘿...那你有吃的吗?有吃的我就帮你!” “多大点事,管你一天饭。”萧凡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许歌欢喜,“成交!” “咱们一会这样...” 说罢,许歌啄了啄脑袋,一蹦一跳进入茶楼,衝进隔间,拽起萧瑾嵐就往外跑! “哎!你...” 萧瑾嵐人都傻了,莫名其妙被拉到外面,回过神来甩开许歌手臂,“许姑娘?你拉我出来作甚?” “我不知道呀,有人叫我带你出来的!”许歌一边说著,一边指向窗口,发现空无一人... 萧瑾嵐玉手叉腰,“许姑娘!我没空陪你玩游戏。” 说著,她便要回去...结果又被许歌拉住。 “你不能回去,那个仝什么的是个花花肠子!”许歌直言不讳。 萧瑾嵐烦了,可稍一用力...发现对方力大无匹,竟挣脱不能?... 茶楼之中,萧凡很自然的进入了仝燁所在的隔间... 他快速扫了一眼仝燁身上的穿戴,並敏锐的捕捉到他腰间的玉佩和头冠上镶嵌的红宝石。 “敢问阁下是?” 看著一脸懵的仝燁,萧凡淡定落座,面含浅笑,“仝公子是吧?久仰久仰,我是大梁渣男管理协会会长,我叫季老五。” 仝燁一脸问號,“什...什么协会?” “啊,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我是想替那个谁给您带个话,您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很显然,“那个谁”指的不是具体某个人,而是某个“未知群体”! 萧凡凭藉对渣男的了解,直接开诈... 如他所料,仝燁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说什么呢?什么谁呀!” 萧凡站起身来,並没有解释“那个谁”是谁,“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再有下次,她亲自送您入后宫伺候。” 什么叫入后宫伺候?能入后宫伺候的人,要么是丫鬟,要么是太监! 此言一出,仝燁彻底慌了,面色煞白,“我...我...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对她是一片真心的!请公子明鑑!” “哼!嘴上说得好听,且看你如何行动。”萧凡面无表情,甩下这一句话后便溜之大吉... 大功告成! 萧凡的敲打非常顺利,他通过观察仝燁的穿著,发现这货身上有著不符合他气质的贵重物品! 这些东西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的,结合渣男人设...应该是女人送的...送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封建时代商人没什么社会地位,因此这个仝燁勾搭的女人大概率是权贵势力为主...小概率是富商...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诈对方,根据对方的反应再做判断。 方才那货如此慌张,说明萧凡诈对了,这傢伙果然与京城权贵女子有勾搭... 按照他的设想,接下来那个姓仝的小白脸应该会主动疏远老姐,事情也就妥了。 虽说这会让老姐伤心一段时间,也算是悬崖勒马,总好过让人骗財骗色啊。 第85章 一个小妮子能吃得了多少? 啪! 萧凡按照约定打了个响指。 茶馆外的许歌听到信號,明白任务已经完成,立即鬆手。 “嘻嘻,萧姑娘,你可以回去啦!”许歌举起双手,吐舌笑道,转身就往街对面跑。 萧瑾嵐无奈摇头,“这是闹得哪一出...”说著,往茶馆里去...结果人走茶凉。 茶馆之外,萧凡撒腿就跑,生怕老姐回过神来逮到自己,那就完了! 许歌紧隨其后,“喂!你跑什么呀!是不是想赖帐!” 萧凡跑出百丈远,回看老姐没有跟过来,鬆了口气,“赖你个头,这不离吃饭还早的嘛。” “我饿了,现在就要吃饭!”许歌掐腰。 萧凡无奈,“没吃早饭?说吧,想吃什么。” “嘿嘿,想吃肉!”许歌兴奋。 萧凡挠著头,就近找了一间酒肆坐下,“自己点吧。” “什么都行?”许歌眼冒金光。 萧凡頷首,“行,都行。” 他答应得爽快,毕竟一个小妮子能吃得了多少? “来十斤牛肉...两只烤鸡...还有两个卤肘子!再来三碗面!” 话音未落,萧凡和店小二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 九州论武主会场,是在大梁武备堂“神威演武场”的基础上临时搭建的。 故而大部分设施...如宽大的比武场地,四面包围、层次分明的看台等都是现成就有。 最好的观看座次早已经排好,宫里的达官显贵们也开始陆续入场落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演武场正北方位,是整个场地的核心观看区域,由点將台改造而成的至尊龙位金光闪闪,那便是弘武帝的专座。 至尊龙位旁边是皇后之位,往下左右两侧,东首为太子之位,西首则是四皇子之位...其余皇室宗亲则往下、往后依次排开。 原本设在太子座次下方的是二皇子的座,可他却因身体抱恙无法参会...至於三皇子...至今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浪著...弘武帝一怒之下,就叫人撤了他的座... 如此,原本只能排在末位的五皇子姬玄远,成功往上挪了两个位...坐到了太子旁边。 太子瞧见姬玄远坐了上来,慈眉善目问道,“五弟,你举荐的萧公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甩手掌柜姬玄远哪知道这个,“老萧...啊不,萧公子很厉害的,我对他有信心!” 二人正聊著,四皇子款款而入,朝太子行礼,“太子殿下来的真早。” “我身为太子,理应给大家做个表率,以免落得某些人的口实,搞小动作。”太子微笑回应。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对彼此言外之意心知肚明。 “四弟、五弟,我听说这次的九州论武高手如云,参会者都是各大组织、派系近年来最优秀的天才武者,咱们压力很大呀。”太子感慨。 四皇子轻轻一笑,“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弟也是诚惶诚恐,生怕辜负了父皇的期许,这不精挑细选,才敢出手举荐通天门付松掌门的闭门弟子...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话说得太子脸上一黑...意识到对方言语中的杀机。 四皇子这言下之意,就是本次九州论武如此重要,竞爭如此激烈,举荐人才自然是要慎之又慎,千挑万选。 姚郁香的武道背景有通天门和付松掌门背书,就算输了,他四皇子那也的確是尽人事听天命。 可是反观姬玄远举荐的萧凡...既不是武道名门之后,又没有武道宗师指导,不能说默默无闻,只能说此前完全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萧凡若是能贏那也就罢了,若是输的难看,给大梁丟脸...他四皇子已经想好了討伐太子的切入点! 此时,坐在一旁的姬玄远却憨憨的附和,“是啊,真为老萧捏一把冷汗。” 四皇子敏锐捕捉到姬玄远话里的问题,不给太子反应的时间,“五弟莫非对萧公子没有信心?” “也不是没有信心...就是挺担心...” 不等姬玄远把话说完,四皇子立即接茬,“五弟不必担心,萧公子若是输了,有太子殿下替你撑腰,父皇不会怪你的。” “四弟这话说的不对,我身为太子,理应为所有代表大梁出战的武者撑腰...若是姚姑娘不慎落败,我也会替四弟扛下所有责任。”太子一脸正色道。 太子此言说的很妙,一方面强调了自己身为储君与眾不同的身份,整个位格就与他老四不在一个层面。 另一方面,这样大而化之的言论,听起来好像是很有责任心,但实际上却是一种不粘锅的手段...为所有人撑腰的言外之意就是本太子与所有人都没有关係!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太子已经准备好了与姬玄远做切割了。 萧凡若能贏,那么他太子就是姬玄远背后最大的支持者...萧凡若是输的难看,那么他太子就是所有大梁武者背后的支持者。 四皇子无声而笑,轻轻拍了拍姬玄远的肩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向姬玄远的神情是复杂的...有敌视...也有同情...是政敌手中的刀...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不过,这样的神情稍纵即逝,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归於一处,冷漠... ...不过多时,萧凡来到等候席。 等候席里只有两人,便是姚郁香与萧凡。 九州论武的主办方名义上是武道盟,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大梁官方在幕后支持。 因此作为主办方,大梁拥有至多不超过五个直升组名额,可以跳过预选吧,直接进入“龙爭虎斗”淘汰赛环节。 当然,朝廷毕竟是要脸面的,通常不会把名额占满,这其实是向外界展示一种底气。 也就是,我大梁可以利用这些名额获得绝对优势,但我不屑於用这种方式取胜...这样的意思。 故而每一届的九州论武,大梁直升组的人数都不固定,一般不会超过三人,最少的时候甚至一个也没有。 ... 姚郁香早已在此,瞥了一眼刚到的萧凡,淡淡道:“我以为萧公子不会来了。” 这叫什么话!说的好像我要润了一样...萧凡心中腹誹。 “怎么,多日不见,姚姑娘这是有所思念?”萧凡来到姚郁香身侧,无声而笑道。 姚郁香立即收回目光,情绪隱约有一丝细微波动,“请公子自重。” “咳...姚姑娘师出名门,想必对本次参会的武者了解甚多,可否分享一二?”萧凡开始套取情报。 姚郁香顿了顿,“萧公子別忘了,咱们可是竞爭对手。” 言下之意...老娘凭什么告诉你! 第86章 大浪淘沙 萧凡微微一笑,“姑娘所言不错,咱们確实是竞爭对手,可咱们都是大梁的武者,无论谁能夺魁,都是为我大梁爭光!” 此言一出,姚郁香稍作思索,“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大梁以外武者的信息告诉萧公子。” “据同门师兄告知,本次登记参与九州论武的人数极多,且大梁之外的武者比上一届多了整整七成。” “这其中,尤其值得关注的,便是西域佛门和东越武者。” “虽说东越武者参会的不少,但依我看值得关注的只有一人,此人你已经见过了,便是那七剑庄的郝浪。” 萧凡微惊,疑问道:“东越国武者暂且不论,据我所知,西域佛门从不参与这样的比武活动,这次为何也来凑热闹?” “最近朝廷与西域佛国接触频繁,西域佛门应该是想藉此机会向中原传教吧。”姚郁香解释道。 眾所周知,传教通常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文的,靠传播理念...另一种是武的,直接拳头说话。 很显然,西域佛门打算文武並重,一手与朝廷建立联繫,推广佛法;另一手则直接派人参与九州论武,锤爆群雄,让中原大眾看看佛法的厉害... 萧凡大致想明白了西域佛门参与九州论武的动机,“我方才注意观察了一下,没见到有佛门中人啊?他们派了多少人来参会?” “只派了一个武僧,法號寂空。”姚郁香淡淡道。 嚯!这么囂张?只派一个人就想锤爆我中原武者?萧凡心中吐槽...真正的囂张不是口舌上叫囂,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对所有人的不屑。 萧凡继续试探,“敢问姚姑娘,贵门派这次派了多少弟子参与九州论武?” “不多,算上我在內,也就三人。”姚郁香倒不避讳。 太苍山通天门可是中原民间第一武道门派,才派三人?萧凡有些不可置信,据他所知,帝国武道学可是派了足足十人参会的! “贵派可是中原民间第一武道门派,规模仅次於帝国武道学,怎么才派三人?”萧凡说出自己疑问。 谁知,姚郁香难得的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通天门与那早已烂透的帝国武道学不同,人不在多而在精,不管派多少人参会,魁首却只有一人。” 可以可以,大门大派的,说起话来就是拽...萧凡腹誹。 忽然之间,萧凡感到一股不远不近的杀气!有人用恶狠狠的目光朝自己扫来! “嗯?!” 他凭藉武者直觉,顺著杀气源头看过去...一袭红裙俏佳人,灵曦公主?! 二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个恶狠狠,一个懵兮兮...就这么隔空对视。 糟糕!!! 萧凡惊悟...忘了她的话本!答应她三天之內...结果这都快三十天了! 他这段时间闭门练功,话本的事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番被灵曦公主的杀气唤醒,像是暑假开学第一天,发现暑假作业还是新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已至此... 萧凡露出一个温暖而阳光的笑容,朝气鼓鼓的公主挥手问好。 只见灵曦公主唤来贴身丫鬟华儿,凑近嘀咕了几句...然后那小丫鬟登时就气势汹汹朝自己这边走来。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咳!萧公子!好久不见,公主让我给您带个话!” 萧凡保持著得体的笑容,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说。” “今日九州论武预选拔结束之后,请公子前往城【秀玉轩】一聚,公主有请!”华儿说道最后四个字时,明显加重了语气... “这个...公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 萧凡刚想拒绝,却被华儿强势打断,“公主说了!她会在【秀玉轩】等您,去还是不去,您看著办!” 这话翻译翻译,大概意思就是,想活还是想死,您看著办... “公主盛情,在下岂有不去之理?!便是天上下刀子也在所不辞!”萧凡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哼!” 华儿怒哼一声,转身回到北区看台,凑到灵曦耳边匯报工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匯报的,可总觉得灵曦脸上的怎么有增无减呢! “萧公子还真是风流呢,连公主殿下都敢招惹。”一旁的姚郁香面无表情阴阳怪气。 萧凡不生气,反而笑道:“看来姚姑娘还挺关心在下的。” 此言一出,姚郁香噎住... ... 辰时已到,会场几乎座无虚席,只是弘武帝並未到场,由太子代行掌控整个活动的“节奏”。 武道盟得到了太子首肯之后,正式宣布宣读本次九州论武的开场词。 “诸位,你们都是九州四海中年轻一代武者中的佼佼者,古人有道,业兴於勤,荒於嬉。 又有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大梁以武立国,崇尚武道传承,迄今已有二百七十多年。 时至今日,天下各派系武道法门各有千秋,我大梁传下这九州会武盛事,旨在以武会友,相互学习,相互进益,取长补短,共修得大成。 套话说完,接下来就是宣读本次九州论武的比武规则和名次奖励。 本次九州论武的比武共有三个阶段,分別是“大浪淘沙”、“龙爭虎斗”和“九耀之星”。 其中,第一阶段“大浪淘沙”,也就是正赛之前的预选拔,从所有等级参会者中筛选出三十人(除去直升组的两人)。 本次九州论武符合品级限制要求的参会武者,足有二百七十二人...比之上一届几乎翻倍,故而在规则上也有些变化。 武道盟会长蒙恆蒙恆一边说著,一手指向武场右侧,那里摆放著一个大木箱子,四四方方,只在上侧开了个容一臂伸进的小洞。 “诸位请看,在那木箱子中,共有二百七十二张纸签,上书著从一至一百七十二的数字。诸位需要每人从中抽出一张纸签。 在抽籤完成之后,即以个人编號为准进行比试,由於人数眾多,首轮比试採用得分淘汰制。 每个人初始分数为零,每与他人比武一次得胜,便可获得一分,若平手或落败,则不得分。 每两个人比武只有首次计分,也就是说,你与同一个人多次比武,只算第一次的分数。 因此,想要获得高分,必须打败儘可能多的人。 最终,我们將按照分数由高至低选出前三十人进入下一轮对决,明白了么?” 台下眾人开始议论纷纷,忽然有人高声提问道:“这首轮比武对手是两两自行决定?” 蒙恆点头道:“正是,首轮比武对手由你们自行商量对决,决定对手后,由我们武道盟现场见证比武结果,並给诸位计分。” 眾人点头,又有人发问道:“那这么多人同时比武,场地恐怕不够吧?” “神威演武场”虽然很大,並且已经被分隔为东南西北四块小场地用来比武,但本届九州论武人数太多,依然不够。 “本轮『大浪淘沙』比武场地並非只有这里的武备堂演武场,还有各位於周围的四个分武场也可进行,我们已安排人员全程指引。” 如此,加上分隔为四块擂台的主场地,“大浪淘沙”总共有八个擂台同时比试,效率大增。 第87章 本届术士有点疯 待眾人声息稍稍平復,武道盟会长蒙恆才正色道:“以上便是本次比武初轮淘汰制的基本规则。 总而言之,诸位若想进入下一轮比武,就必须获得比他人更高的分数,也就意味著需要挑战更多的人並获胜。 当然,诸位也可以拒绝对手的挑战,但若一场都不打,那分数也永远会定格在零分,想必诸位不辞辛苦来到此处,应该不是专程来参观的吧!” 蒙恆环顾四周,见已无人提问,便道:“看来诸位都已清楚这『大浪淘沙』的规则,那么就请诸位速去抽籤吧。” 此刻,武场之上,眾人纷纷排成一列前往那大木箱抽籤。 萧凡和姚郁香无需参与本轮“大浪淘沙”,纯粹看戏... 不过与寻常看客不同的是,他们要儘可能的发挥自己直升组的优势,提前了解其他有力竞爭对手的武道招法和路数,提前做到心中有数。 看著排队抽號码的眾位参会者,萧凡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老姐...许歌...仝燁...郝浪...段毅飞...虞昊! “我去...虞少这是疯了?”萧凡傻眼,心说逼王为了装x是真的不要命啊,一个八品术士要跟一堆武夫擂台比武... 不料,一旁的姚郁香却淡淡道:“听四殿下说,这个虞昊前些日子得了一个颇为厉害的法器,还提醒我小心应对。” 好傢伙,实力不够法器来凑...不愧是京城四少!回头找他弄些个法器来耍耍...萧凡如是想。 九州论武的总体规则是公平的,所有参与者的品级要求是一致的...但任何时代任何公开选拔/比试活动都有拿不上檯面的“潜规则”。 就拿这九州论武来说,参与者本身的品级確实公平,但法器却並不公平... 毕竟眾目睽睽之下,参会者若是品级有异,根本无所遁形,属於贴脸作弊,武道盟不敢马虎。 可是法器就不太一样了... 法器的品级差异如果不是很大,其表现出来的效果差异也不会很大,尤其是使用者可以控制法器的效果,混淆视听。 明面上,参与者法器的品级也不能超过八品,但实际执行中却充满“灰色地带”。 譬如一柄七品的宝剑,就可以往剑柄上套壳,再塞点好处“骗过”武道盟的鑑定人员... 通常而言,只要法器的品级不是超出的过於夸张...达到两个品级以上,一般是不会追究和发现... 除非遇到特別明显的法器作弊,比如萧凡打著打著,突然掏出三品厄器【摄魂瓷】炸裂全场什么的。 法器这东西受到朝廷严格管控,是禁止在民间隨意流通的,哪怕是黑市,价格也是异常昂贵。 因此平民百姓几乎不可能获得法器,这就是有利於权贵而不利於平民的“潜规则”。 萧凡的煞气苗刀应该也是法器,可是这刀很奇怪,具有灵性却没有灵气...也就是无法鑑定出法器品级。 相当於一块检测不出电量和容量的电池...你无法根据其电池容量来判断这块电池的能量水品。 可为何又说它应该是法器?因为这玩意儿竟然有灵智的!虽说大部分时候都比较智障... 寻常物件肯定是不存在灵智的,就连法器也通常要达到五品以上才有可能產生灵智。 到目前为止,萧凡对自己这把奇怪的苗刀依然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它很怪,也確实很好用! 无论如何,这也正是萧凡可以大摇大摆带著他的苗刀参会,而不算违规的原因。 “哦?不知是何法器?竟有如此威力?”萧凡惊问。 姚郁香犹豫了一下,“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只是听说那法器能够拘唤妖兽,不好对付。” “虞少可以啊,从道门改御兽门了?我听说东越国的术士很擅长御兽术法,甚至很多高品级妖兽都能被拘唤驱使。”萧凡分析道。 姚郁香轻轻頷首,“不错,还记得那日,我们在內城门口见到的那只东海麟兽吗?若我所料不错,那应该就是被他们的御兽术法控制来的。” “哦?你为何做此猜测?难道那东海麟兽无法正常驯服吗?”萧凡疑问。 姚郁香解释道:“据我所知,东海麟兽的灵智极高,且对东海龙族无比忠诚,几乎不可能被人族驯化,除非...” “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著,萧凡忽然瞥见下方排队取號的武者中,出现一个老熟人...王麻子! 咦?这王麻子一个菜鸟术士,莫非也有强力法器?还是说单纯不要命了? 萧凡正奇怪著,却见王麻子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是郝浪! 武场抽籤队伍中段,王麻子找到了郝浪,队也不排了,直接来到郝浪身侧。 “你就是东越国的郝浪?!”王麻子怒问。 那郝浪正与另外几个东越国武者閒聊,一头雾水,“我就是七剑庄郝浪!你谁啊?” “你別管我是谁,就一句话,咱两待会比试,若我贏了,你把那东海麟兽给我!”王麻子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东越武者顿时鬨笑起来。 “这是哪来的胖子,口气不小啊!” “就是就是,你瞧他那样,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术士吧?” “一点武者根骨都没有,肯定是术士咯。” “这傢伙神志不清吧,一个术士跑到九州论武来找死,还挑战咱们郝公子?笑死个人!” 哈哈哈哈... 郝浪上下打量著王麻子,满脸不屑,“哼...一个术士,不配做本公子的对手,滚吧。”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把东海麟兽给我,多少钱我想办法凑给你!”王麻子急道。 他並不在意对方挖苦嘲讽自己,而是一门心思想要对方的东海麟兽。 此言一出,那郝浪更囂张了,“想要我的麟兽?告诉你吧,多少钱都不给!” 周围的东越武者再次开始鬨笑起来: “你个没眼力的傻子,知道那麟兽有多贵重吗?” “那可是东海龙宫战败之后,送给我东越国的求和『礼物』哦!”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这头鳞兽的原主人是东海龙神之女,龙宫公主,人称东海龙女哦!” “你想要啊?也不是不可以,你去把那传说中与龙神一样绝美的东海龙女绑来,我们不但把麟兽给你,还附赠黄金千两,如何?”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可真坏啊,龙女换麟兽...嘖嘖嘖,这点子划算!” “那当然划算了,反正都是骑,麟兽哪有龙女得劲啊!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是嘛,嘿嘿嘿!” 那伙人再次鬨笑声起... 王麻子气的胖脸通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你们...” 他羞怒难忍,浑身颤抖著,委屈...愤怒...无奈...无数情绪交织在他心头,折磨得他几欲晕厥。 正当时... “哟!这不是郝公子嘛,又见面了。” 一个英气侧漏的少年郎,大摇大摆来到王麻子身前,挡在他与郝浪之间...萧凡! 王麻子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就这么痴痴望著少年的背影。 第88章 Duang 郝浪看著萧凡,忽然想起之前见过此人,“咦?是你!那个...什么...小凡?” “是萧凡。”萧凡面带微笑,“说来巧了,这位是在下友人,今日唐突郝公子,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郝浪眼见萧凡示弱,便也懒得追究,“也罢...我才懒得与他计较。”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解了...谁知萧凡下一句话,惊呆了周围所有东越武者... “郝公子,咱们有一说一,一码归一码...他方才唐突了公子,我已经替他道歉了,那么方才诸位言语讥讽於他,是不是也该道歉?”萧凡笑容依旧。 此言一出,瞬间给郝浪整不会了,一时语塞,“哎?我说你...起初还觉得你是个识像的,怎么忽然发起癲了?” 萧凡没有理会他的发问,而是继续说道: “各位东越国朋友,你们代表的是东越国,你们在大梁的所作所为影响的也不仅仅是你们个人,而是东越国的脸面。” 此言一出,眾东越武者语塞... 这话说得不错,东越国武者来大梁京城参与九州论武,为的是宣扬国威,而不是给国家丟脸来的...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郝浪无奈抱拳,极其敷衍,“我代表我们东越武者,向你赔礼啦!” 萧凡看著一脸黑线的东越武者,继续道:“各位都是七尺男儿,怎么好意思叫人家郝公子替你们赔罪?谁说出的话,谁来负责...请挨个出来道歉。” “你不要欺人太甚!別以为我们东越武者是好欺负的!”此时,一个身形魁梧的东越武者站了出来,指著萧凡大声怒斥。 萧凡迎上前来,直视对方双眼,“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就属你叫的最欢?” “是老子我又如何?”此人名叫黄三金,看得出来在这伙东越武者中地位不低,属於事事挑头的那种。 萧凡轻轻頷首,“那你就做个表率,给我这位兄弟磕个头赔罪吧。” 话音刚落,一丝犀利从二人眉眼间闪过。 那一个铜皮裹拳,气势滔天! 这一个金纹绕手,借力化劲! 黄三金贸然出手,下盘不稳,被萧凡擒住拳头向前扯去! 嗖! 萧凡趁著对方步伐有乱,以其胳膊为支点,凌空翻转至黄三金身后,一手按住其后脑勺... duang!!! 黄三金脑门砸地,扎扎实实给王麻子“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由於铜皮铁骨护体,伤害性其实不大,但侮辱性可以说是爆炸! 黄三金大怒,摆开架势跟萧凡来一个“场外切磋”! “行了!住手!”郝浪及时喝止了黄三金。 黄三金自然不服,叫囂道:“方才是老子大意了,有种再来与我...”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郝浪走上前来,斜眼登视,“给我退下!丟人玩意儿...” 好傢伙,刚刚你不来制止,见手下人丟人了知道出来制止了?萧凡看穿对方心思,心中腹誹。 郝浪这货显然是有意纵容手下出头的,原本想捶翻萧凡树立他东越武者的威信...结果... “萧凡...有些手段!看来我之前是小瞧了你啊。”郝浪咬牙切齿道。 萧凡面带微笑,阳光不减,“侥倖而已,既然这位黄老兄已经做了表率,並且非常诚恳的道歉了,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眾东越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不情不愿,“在下方才出言不逊,抱歉了!” “都说东越国是圣人之乡,重礼重节,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萧凡故意把“果然”二字高声突出。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大梁武者顿时爽了,跟著起鬨,“你们东越不是总说我们大梁重武轻文,都是粗俗匹夫?今日一见,所谓圣人之乡,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就是,圣人之乡就教出你们几个『文化人』了?” “哈哈哈哈哈,老李,你也太损罢了,怎的这么说人家!” “我只是粗鄙匹夫嘛,说话直接,整不来他们那些弯弯绕绕。” ... 一时间,整个排队现场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萧凡看著大家都这么“开心”,这便准备带王麻子走人... “慢著!”郝浪黑著脸,喊住萧凡。 萧凡回身疑问,“郝公子有何指教?”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说明你也是本次九州论武的参会武者?”郝浪问道。 萧凡如实回答,“不错,如此盛会,我也想凑个热闹。” 此言一出,郝浪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狠辣,“如此甚好,那咱们待会完成抽籤之后,就直接上台切磋切磋吧!跟谁打都是打,还望萧公子不吝赐教!” 萧凡挠著后脑勺,淡淡道:“赐教不敢当,只是这上台切磋...恐怕得等到下一场咯。” “怎么?萧公子这是怕了?”郝浪以为对方怂了,这不得抓住机会找回场子! 谁知... 萧凡嘴角微勾,笑不露齿,“倒也不是...毕竟我是直升组成员,不必参与本轮『大浪淘沙』的比试。” 此言一出,眾东越武者集体石化... 萧凡接著补刀,“我听说本届九州论武高手云集,郝公子可一定要加油哦,我在下一场『龙爭虎斗』等著公子。” 说罢,萧凡嘴角掛著笑意,一手搭在王麻子肩上瀟洒离去...只有下一群石化人...久久不想说话。 ... “好了,这里没別人,说说吧,怎么回事?”萧凡带王麻子来到一处空座,打算问问这货为何如此莽撞。 王麻子低著头,双脚呈內八字憋著,犹豫片刻,“我想要回东越使团那只麟兽!” “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萧凡疑惑。 王麻子双手捏著衣角,颇为纠结,总是欲言又止... 见他这个彆扭的模样,萧凡嘆息道:“行啦,你也別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东越国的人。” 此言一出,麻子震惊!心说这怎么可能,自己如此精致完美的偽装,他不可能发现的! 萧凡继续道:“我不但知道你不是东越国人,还知道你应该来自东海龙宫?” “你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王麻子惊的都口齿不清了。 萧凡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啊,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 “啊!你诈我!你个老萧太坏啦!”王麻子气的圆脸通红。 就你这智商,还用我诈吗?萧凡心中腹誹。 王麻子长嘆一声,“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其实是东海龙族,那只鳞兽是我的...我的好朋友!” 说著,小珍珠就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第89章 「老乡」见「老乡」 民间有传闻,说那东海麟兽不似寻常野兽,它们灵智极高,与东海龙族的关係不似寻常的驯化关係,而更像是伙伴。 萧凡轻拍王麻子肩头,安慰道:“你怎么就认定,东越使团那只麟兽就是你的...朋友呢?” “每一只东海鳞兽的鳞片纹路与鹿角形態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人的长相一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会认错的!”王麻子篤定道。 萧凡揉著额角,“这事確实不好办...毕竟他们是代表东越国的使团,硬抢自是不妥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小白(麟兽)被他们用术法禁錮折磨,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它救出来!”王麻子咬牙道。 萧凡明白了,难怪这货身为术士,却想参与九州论武... “老王啊,咱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你信得过我吗?”萧凡微微一笑,发问道。 此言一出,王麻子抬起头来,看著那温暖阳光的笑容,不知怎的...总觉得很安心... “我...我...”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郎似乎比之前更俊了些。 萧凡轻拍其肩,“你若信得过我,你的那位小白朋友就交给我吧。” “我...我信你...我信...”王麻子不知为何,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论起来,他与萧凡並不算有多深的交情,可他就是发自內心的愿意相信他。 这该死的安全感... 王麻子其实也知道这事很难办,於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萧凡看著对方圆滚滚的大脸盘子,越看越觉得特別违和...尤其是脸上的麻子... 他其实已经猜到这货应该是女人,可对方似乎始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我的办法说来也简单,便是在比武场上当眾逼那郝浪拿麟兽做筹码,与我赌斗。”萧凡直言。 王麻子歪著脑袋,稍作思索,“这不就是我最开始想的办法吗?能行吗?” 这话说得直白,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妙法,可背后却有很多门道... 两个武夫在比武场上放狠话赌斗並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赌斗的结果要怎么才能真的落地实现。 郝浪显然不是此次东越使团的话事人,就算他口嗨答应萧凡以麟兽为筹码进行赌斗,最后输了...东越使团未必就会认帐。 所以这个时候,萧凡就需要来点比武场外的操作,以此为突破口,逼迫东越国使团交出麟兽。 萧凡解释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你们东海龙宫给与一定的配合,从邦交的角度一起发力。” “啊...好复杂,我该怎么做...”王麻子表示脑子有点不够用。 萧凡思索片刻,“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后面怎么做,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他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箭双鵰的办法,一方面帮王麻子要回麟兽,另一方面,则是帮姬玄远大少爷在皇帝老儿面前立一个天大的功劳。 正说著... 一个肤色古铜的妮子找了过来。 “哈哈!找到你啦,你还欠我两顿饭呢,別想溜了!”不是许歌还能是谁... 萧凡看见她就头疼,“谁想溜了,我这不在这嘛。” “你这么快就抽完签了?”萧凡问道。 许歌晃了晃手中的木牌子,“听说要抽籤,我跑得快!排到了前面!” “六十六號...你挺六啊。”萧凡看著牌子上的数字笑道。 啊? 许歌没听懂...六为何意... 萧凡也懒得解释,站起身来,“行了,我得去上去一趟,安置一下家里人。” 说罢,他便朝看台走去,准备带家里人去姬玄远提前安排好的位置就坐。 然,许歌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萧凡身上,而是落在王麻子身上... 王麻子也是如临大敌的盯著许歌。 见萧凡离开后,许歌凑到王麻子身边,忽然趴在他身上左闻闻、右嗅嗅... “哎!你这狼妖给我死开!”王麻子一把推开许歌,怒目而视。 许歌嘴角微扬,露出银白噌亮的犬齿,“哼,蛟族?你们不在海里待著,怎么跑这来了?” “要你管啊!还有,我们是东海龙族,不是蛟族!”王麻子气鼓鼓道。 许歌冷哼一声,“切...蛟就是蛟,被人族打的龟缩海底,充什么大爪子龙。” 此言一出,王麻子登时急眼了,“你个臭狼妖给我住嘴!我们本就居住在东海,什么打不打的!” 许歌带著邪魅的笑意,走上前来端起王麻子肉嘟嘟的下巴,笑道: “你们那个东海龙神软弱无能,被人族打的节节败退,简直丟死个妖了!依我看吶,你们东海龙宫不如归顺了我大荒妖国吧,让妖族再次伟大!” 王麻子甩开许歌的手,“呸!你们这些大荒蛮妖!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可那又怎的,你们那个號称天下无敌的大荒妖神,不还是陨落在人族手中!” 这话懟的许歌无语了,气急败坏,“身为妖族,你敢对妖神不敬!找打!” 话音未落,许歌就扑到王麻子身上挠他的脸... “我们龙族只认龙神,谁管你什么大荒妖神!”王麻子反手扯下许歌头上的灰帽子,揪住她头顶的狼耳朵就使劲拧! 啊! 许歌吃痛,一把捏住王麻子左脸,也是一顿猛掐! 这二人就跟娃娃打架似的扭打在一起... “画地为牢!” 只见地面亮起一圈靛蓝色阵法,两条水流组成的水蛇从阵法中窜出,裹住扭打在一起的两货,把他们分別囚禁在两颗水球之中... 来者身形高挑、曼妙如蛇、胜似超模,正是欧阳婧。 啪! 水球破散,欧阳婧扶起王麻子,將他护到自己身后,“我们东海龙宫与你们大荒妖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请你不要无故挑起事端!” 许歌坐在地上甩了甩头上的水,那动作神似哈士奇... 她那野媚如狼的双眸死死盯著欧阳婧,耸动鼻尖嗅了嗅,“哟...你们龙宫?那个胖子也就罢了,你是什么族?自己心里没数么?” 此言一出,欧阳婧面色微变,“东海龙宫是一个大家庭,不仅仅是龙族,我也是龙宫的一员。” “臭狐狸,你们全族都是叛徒!”许歌翻身而起,指向欧阳婧。 这话仿佛说到了欧阳婧痛处,一时语塞... 王麻子站了出来,双手叉腰,“臭狼妖!她们狐族为何脱离大荒妖国,你心里没数吗?! 眼下她们无家可归,投奔我东海龙宫,此乃弃暗投明!从今往后,龙族、狐族便是一家!怎么著?不服啊!不服你给我忍著!” 许歌直接给气笑了,“好好好,一个叛徒族群,一个软蛋族群,我瞧著你们两族也算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 “走!咱不跟这个臭狼妖多费口舌!”王麻子拉上欧阳婧,转身离去。 许歌则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戴上,怒哼一声,扬长而去... 第90章 各显神通 九州论武现场,北面看台。 北面看台是达官显贵专场...按说萧家人是没有资格落座在这里的。 不过萧凡毕竟是皇子举荐的直升组武者,又有姬玄远特意关照,安排几个座次还是很容易的。 安排好了家里人落座,萧凡回到等候席,迎面而来的就是冰冷美人的阴阳怪气... “咦?那位戴帽子的姑娘也是萧公子的友人?” 这句话阴阳就阴阳在那个“也”字上... 萧凡挠著头,“我说今天刚认识她,你信吗?” “信也好,不信也罢,与我何干。”姚郁香面无表情,淡淡道。 那你好端端的阴阳我干嘛...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 不过多时,大部分登记武者都已经完成抽籤,只有极少部分因为各种原因选择弃权(比如王麻子)。 武道盟会长蒙恆当即宣布,九州论武第一场“大浪淘沙”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场中参会者们便开始两两登记,在武道盟人员的指引下找到各自的比武场地开始切磋! 由於人数眾多,萧凡不可能同一时间观看所有人的比试,只能挑选那些需要重点关注的人员。 “大浪淘沙”刚开始,登记开打的人数却不多!大多都在观望...莽夫毕竟是少数。 不过,某个肤色古铜的妮子却没那么多心思...直接跳上武场正中央的擂台,朝台下大喊,“都磨磨唧唧的,赶紧上来打完吃饭!” 是的,许歌这吃货还没开打,就已经惦记著吃饭的事...毕竟有人管饭! 萧凡揉著额角,不由为这妮子捏一把冷汗... 台下眾人看著这个娇小野媚的妮子,觉得应该很好欺负,便有人站出来准备白捡积分! “在下帝国武道学陆仁甲,愿与姑娘切磋一二。”一个浑身上下平平无奇的男人,拿著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上台。 眼见被人捷足先登,台下眾人纷纷悔恨得捶胸顿足,这白拿的积分就这么错过了! 许歌一手掐腰,伸出食指勾了勾,“放马过来!” “不知姑娘出自何门何派?我陆某人不战无名之辈!”那平平无奇陆仁甲还拿起腔调来了... 许歌两手一摊,“你来不来?不来我可过去了哦!” “哼!在下好歹是帝国武道学门生,今日便让姑娘一手也无妨,你先来...” 嗖! 他话还未说完,那许歌已四肢著地飞奔而来,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武者! 陆仁甲正拔剑欲刺,不料对方身法鬼魅,当场一个锐角变向绕將开来! 啪!!! 许歌飞起一脚,蛮力之强,直接把陆仁甲踹飞出去,摔下擂台... 许歌积分+1...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於台下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陆仁甲是怎么败的... 就连看台上的萧凡都懵了,“姚姑娘见多识广,可曾见过如此...四肢著地的身法?” 一向淡定的姚郁香也不免柳眉微锁,“这...著实怪异的紧,我也不曾见识。” ... 武场中央,又有两个不信邪的上台与许歌切磋,也都是被她那鬼神难测的身法搞得晕头转向,最终被冷不丁的踹下擂台... 许歌积分+2... 直到此时,台下眾人才明白,这个看起来很弱小、大咧咧的黑皮妮子...不是一般的难缠! 眾所周知,这样的预选拔比赛要儘可能隱藏实力,儘量找软柿子捏,攒够积分即可,没必要给自己上强度找麻烦。 当眾人知道许歌不好对付之后,就没人愿意上台与她切磋了... 武场另一边,萧凡立即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郝浪! 郝浪下手极狠,仿佛泄愤似的一个剑指破了对面大块头的铜皮铁骨! 然他却不收手,顺势用剑气直接射穿了对方的腹部! 噗!!! 大块头飞下擂台,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负责现场急救的术士连忙上前查探,人没死...但无缘后续比武了。 台下东越国武者无不欢呼雀跃,扬眉吐气! 反观大梁武者,个个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上台挑战... 这是因为,刚刚被郝浪打败的大块头,可是武道大派铁山门的弟子! 该门派就是以“铁山锤炼法”闻名江湖,比一般的铜皮铁骨更强。 结果,这郝浪只用了两个指头,连剑匣子里的七把剑都还未出鞘,就破了对方铜皮铁骨,真箇是恐怖如斯。 看得出来,东越国派他来九州论武踢馆,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梁鼠辈,自詡以武立国?连让本公子利剑出鞘的本事都没有吗?”郝浪直接开启群嘲! 此一言,炸场!!! 虽然从战术上讲,在预选拔里不应该跟这种狠角色血拼,反而要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然而,匹夫一怒,血溅三步!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快,便有一个帝国武道学老哥飞身上台,表示要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越狂徒。 结果... 二人交手不过十合,老哥手中利剑崩断,败下阵来... 郝浪的剑意,已经超出了他本该有的品级。 那锋锐无匹的杀伤力,穿刺铜皮铁骨如同利剑斩朽木一般...这就是剑圣门徒的含金量。 萧凡在看台上眉梢紧锁,“如此锋锐的剑意...他真的是八品吗?!” 一旁的姚郁香也神色凝重,“確实是八品,只不过七剑庄的修炼法门与其他武道门派有所不同。” “通常来说,品级武者需要达到七品淬神境,淬炼出强韧的神意之后,才能开始养意,並突破六品。” 姚郁香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这七剑庄却有所不同,据传他们的弟子从步入练气境之后,就已经开始养剑意,哪怕没有达到七品,也已经多多少少养出了一些剑意。” “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七剑庄可以做到提前养剑意,为何其他门派不效仿?”萧凡发出疑问。 姚郁香缓缓摇头,“其实曾有很多门派也有过萧公子这样的疑惑,相继效仿七剑庄...可是都没有成功,甚至还大大增加了厄毒失控的风险。” 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强韧的神意,提前养意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厄毒失控异化。” “难怪啊...这个七剑庄有点东西。”萧凡开始重新审视起郝浪这个对手。 这傢伙...剑未出鞘就已经能锤爆一般的八品武者! 再瞧瞧他那静静躺在剑匣子里的七把剑...任谁想要挑战都得掂量掂量。 郝浪此人...是个强敌啊! 不知为何,萧凡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开始升温,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情在他体內燃烧! 第91章 各显神通V2 九州论武主会场,东南角落。 萧瑾嵐站在台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个刀疤男飞身上台,用下流的目光打量著萧瑾嵐。 “嘖嘖嘖,如此美人,怎么想不开去习武呢?简直暴殄天物...嘿嘿,不如跟了我吧,从此在家相夫教子,我来养你哟!” 萧瑾嵐並未理会,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要打便来,不打就滚。” 这话给刀疤男整破防了,气急败坏挥舞斧头,“臭娘们儿,老子给你脸了?看招!” 萧瑾嵐甚至懒得正眼瞧他,仅凭武者直觉...一闪...一脚... 啪... 啊!!! 刀疤男捂著襠部跪倒在地,痛得是满地打滚...怕是再起不能了。 每一个八品武者的铜皮铁骨都有命门...几乎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完全防御。 比如这个刀疤男的命门就在...襠部... 毕竟这个位置很难...千锤百炼。 如此,萧瑾嵐积分+1... 天才武者与平庸武者的最大区別,就是同品级下,方方面面都要强出一截。 好比同样是职业运动员,有的人出不了小组赛,而有的人可以拿世界盃... 萧瑾嵐是何等天才,那可是在非生死斗的情况下,萧凡开了掛都打不贏的恐怖存在啊... 女武者总是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因此想拿萧瑾嵐积分的人只多不少。 不过经过几轮交手,周围人也终於清楚的意识到,萧瑾嵐不但不是什么软柿子,她是大魔王! 起初萧凡还担心老姐会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影响发挥,不过看了几场秒杀局之后,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老姐还是那个老姐。 “那是你姐?”姚郁香也注意到了萧瑾嵐,於是发问。 萧凡骄傲道:“不错,她自小就是武道天才,可比我厉害多了。” “嗯,从她的身法动作可以看得出来,天赋极佳...只可惜资源太少,否则的话以她这样的资质,现在至少也得是七品往上的修为。”姚郁香称讚道。 这话萧凡是很认同的,萧家毕竟不是什么大家族,能给萧瑾嵐的修炼资源很有限...可即便如此,她的成长也比大多数同龄人武者快得多。 ... 很快,武场上一道金灿灿的佛光吸引了看台观眾们的视线! 一尊全身金闪闪的精壮和尚格外抢眼,那便是西域佛门派来参会的寂空!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八品铁骨境的东越武者。 呯呯哐哐!!! 寂空就这般禪坐地上,任由对面如何输出,就是悍然不动... 反倒是东越武者累的气喘吁吁,甚至连护体铜皮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阿弥陀佛,以施主之力是破不了我佛门金身的,施主还是自行认输吧。”寂空却说道。 东越武者自然不肯服输,“哼!你也就是抗揍厉害,大不了咱们就搁这耗著!耗到本轮比试结束为止!” “哎...施主执念深重,此为业障...我佛慈悲,就让贫僧帮助施主放下执念,消弭业障吧。” 只见寂空忽然改变手型,结成佛门狮手印!一声断喝:“伏魔掌!” 轰!!! 只此隔空一掌,將东越武者生生击飞將近十丈开外,砸入武场外围的石柱子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寂空积分+1... 萧凡瞧得是面色凝重,“这佛门金身竟如此强悍?难办啊...” “佛门金身...以超越铜皮铁骨的防御闻名於世,乃是西域佛门最为標誌性的绝技之一。”姚郁香化身没有感情的自动解说机。 她稍作思索,继续道:“非但如此,佛门武僧通常都是既修武道,也习佛法...而他们所谓的佛法,便包含了我们中原所说的术道。” 此言一出,萧凡惊疑,“姚姑娘的意思是,佛门武僧都是武道、术道双修?” “嗯,可以这么理解。”姚郁香微微頷首,补充道:“並且,一个反直觉的情况就是,佛门金身並非武道功法,而是通过佛法修得,也就是术道之法。” “故而,佛门金身从本质上与八品武夫的铜皮铁骨就完全不同,它不是单纯的身体强化,而是蕴含了术法灵力的强化,非寻常八品武夫能破之。” 啪啪啪... 萧凡拍手叫好,“厉害...真厉害...” “嗯...寂空和尚確实是我们此次九州论武的强大劲敌。”姚郁香也不得不发自內心认可对方的实力。 不料...萧凡却话锋一转,“厉害的不是寂空和尚,而是姚姑娘你呀。” 嗯? 姚郁香美眸略微睁大,面上一惊,“萧...萧公子此言何意?” “姚姑娘不但对中原武道了如指掌,就连那远在西域的佛门也知道的如此清楚,真厉害啊。” 姚郁香难得一见的俏脸微红,“萧公子再这般取笑我,我便不说话了。” “啊別!我连周杰伦的歌都不听了,就爱听姚姑娘的分析。”萧凡笑道。 “周...?”姚郁香进入了知识的盲区... ... 武场西面不起眼角落里,一个披著黑布长袍,帽兜遮脸的男人正在上台。 此人气质阴沉,身上没有武者气机,看起来似乎是个术士。 他的对面是一个江湖武者,名叫张老三,也是瞧著他像是术士,想来捏软柿子。 张老三举起手中大砍刀,“嘿!你身上没有武者气机,莫非是术士?” 黑袍男子沉默不语... “我跟你说话呢!哑巴啦?” 黑袍男子沉默不语... 张老三登时怒了,“他n的,瞧不起人是不是?!老子这就让你知道厉害!” 话音刚落,他便提刀朝黑袍男子杀將过去! 岂料,那黑袍男子依旧沉默不语,且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任何防御架势,也没有施法前摇... 张老三手起刀落! 噗... 砍刀正中黑袍男子的天灵盖,並劈开了他的头颅,刀刃顺势斩下,一直劈到胸口位置方才停下! 几乎就在同时,黑袍男子的胸口位置,蔓生出密密麻麻蜘蛛网似的墨色纹路。 不等张老三反应过来,那些墨色纹路便迅速沿著砍刀蔓延至其手臂之上! 直到此时,张老三才回过神来,想要抽刀后闪,却发现刀刃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根本抽不出来! 非但如此,就连他的手臂也被那墨色蛛网死死缠绕在刀柄之上,挣脱不能! 那些墨色蛛网很快蔓延至他的全身,並开始渗入其皮肉之內... 张老三惊恐抬头,发现那黑色帽兜之下...根本不是人脸! 那是某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堆毫无规律和章法粘合在一起的烂肉...难以名状的“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救...救命...救...咔...厄...” 张老三正要向武场裁决求救,却突然失声,像是喉咙被某种东西堵住,发不出声来! 他开始浑身抽搐,面容扭曲,两颗眼球朝著不同方向无规则转动,口中不断渗出泥浆似的...黑色粘稠的液体... 不过很快,张老三就停止了一切动作,面色也恢復平静,並顺利拔出砍刀,转身跳下擂台。 “我弃权...” 他朝武场裁决举起手,面无表情的宣布自己认输弃权。 这一切悄然发生,又悄然停止...无人察觉... 第92章 你是AI吧? 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九州论武第一轮“大浪淘沙”已经赛程过半! 期间萧凡又出了一顿“血”,管了某些人的午饭... 此时的积分榜上已经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態势。 高分者遥遥领先,低分者依旧零蛋... 有的人积分一直在飆升,比如积分稳排第一的郝浪! 自从他上擂台之后,倒在他手上的大梁武者已有將近二十人之多...可到目前为止,那剑匣里七把剑还未出过鞘! 这也再次印证了这个世界的超凡法则之一,超凡品级並不能完全决定一切。 超凡品级就相当於是拳击赛里的公斤级...品级越高,体重级別越高。 然,在相同公斤级的情况下,拳王和普通拳手的差距还是相当悬殊的。 这样的差距放到品级武者之中,只会更加显著,甚至於有些武、术双修大佬,其综合战斗能力更是有可能发生质的飞跃。 像是郝浪这样的顶尖天赋武者,他的八品战力甚至能在某些情况下与部分七品武者一战,更別说是对付一般的八品武者了。 积分紧隨其后的是本届九州论武当之无愧的黑马...萧瑾嵐。 对於萧凡而言,这属於预料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懂大魔王的恐怖。 可对於外人而言,萧瑾嵐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武者,没有响亮的名声或者门派,此番脱颖而出,妥妥的草根传奇。 然,积分排在第三位的人,比萧瑾嵐还要出乎预料...此人是七十九號选手,来自南疆十万大山的穆沙。 在场观眾加选手,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人听说过此人名號...甚至连见多识广的姚郁香也都完全不认识。 可也正因如此,他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积分狂飆,直接干到第三位,仅落后於萧瑾嵐两分! 当萧凡注意到他时,为时已晚...这货攒够了积分,觉得晋级下一轮已经稳了,直接走下擂台,不打了! “嗨呀!错失了观察劲敌的机会!”萧凡一拍大腿,只觉得瞬间损失了几个亿。 姚郁香倒是颇为淡定,“虽说我们没有看到他的手段,可他既然来自南疆,那我也能试著猜得一二。” “这你也能猜?!你是ai吧!”萧凡惊呼。 姚郁香再次懵了,“哎...爱?”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姚姑娘请继续分析!”萧凡摆了个“请”的手势。 姚郁香顿了顿,继续道:“我对南疆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名为巫族的古老部族,擅长使用一些神秘的巫术...本质上应该也是术道的一种。” “除此之外,南疆还有一个名为蛮族的古老族群,据传他们並不擅长巫术,反而更倾向於练就强健的体魄...我瞧著那个穆沙,应该来自蛮族,且很可能是蛮族勇士。” 萧凡听得格外认真,绝不放过任何有效消息,“那这个蛮族勇士通常都有些什么手段?” 此言一出,让姚郁香也犯了难,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 观看台北区,姬玄远瞧得是津津有味,同时又替萧凡捏了不知多少把冷汗... 他一方面玩的是真开心,毕竟弘武帝没有到场,太子也不怎么管著他,无拘无束简直不要太爽! 可另一方面,也是真担心萧凡接下来的处境。 这次九州论武高手云集,远超他的想像,让他心中越发没底了...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清楚萧凡的真正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太子哥哥,你的武道修为在我们眾兄弟里是最高的,你帮我分析分析唄,我担心老萧...啊不,萧凡后续的比武会不会很艰难啊!”姬玄远凑到太子跟前问道。 太子轻拍姬玄远肩头,“我明白你的担忧,不过实话实说,这次九州论武的强度,明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父皇。” “所以萧凡所面临的压力必然是只增不减的...尤其是那个东越国来的郝浪,依我看来,他的实力甚至能与七品武者论高下,难对付啊。” 这话可让大少爷更担心了,“天哪,父皇可是九州四海唯一的武神!连他老人家都没有料到本次九州论武的竞爭会如此激烈吗?” 此时,一旁的四皇子凑了过来,搭话道:“父皇虽是天下第一武神,可他毕竟不是术士啊,哪能未卜先知。” “更何况...你们也该看出来了,父皇最近几年的状態一直时好时坏...” 此言一出,太子厉声打断,“四弟慎言!” “父皇乃是无敌於天下的一品武神,永远的巔峰,哪有什么时好时坏。” 四皇子微不可见地无声冷笑,“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方才是臣弟失言,请太子殿下责罚。” “责罚便免了,只是提醒四弟一句,此类大不敬的言论,往后莫要再言。”太子一脸严肃说道。 四皇子低头拱手,“臣弟谨记太子训诫!” 这时,太子一改严肃神情,转而变得和蔼可亲,双手扶住四皇子,“好啦!都是兄弟,说什么训诫不训诫的,显得生分。” “是兄弟,更是君臣,臣弟不敢僭越。”四皇子当场给太子表演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诚惶诚恐”。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演...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演... 只有憨憨的姬玄远看不出来他们的表演,直呼又是兄友弟恭的一天呢... 太子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到等候区的姚郁香身上,嘴角微扬,一本正经道: “幸好这回咱们准备了双保险,除了五弟举荐的萧凡之外,还有四弟举荐的姚郁香,她可是通天门付松掌门的高徒,想必那区区七剑庄郝浪该是不在话下。” 来了...捧杀! 言外之意,通天门付松掌门曾经於太苍之巔击败过剑圣慕怀舟,因此付松的闭门弟子姚郁香也应该能击败慕怀舟的门生郝浪...这很合理! 至於萧凡...在太子的语境里,已经默认萧凡不可能是郝浪的对手了... “借太子殿下吉言,有了您的鼓励,相信姚姑娘或萧公子一定能够得胜归来!”四皇子嫻熟的把锅甩了回去...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姚郁香和萧凡能不能贏,全看太子的吉言是不是管用...若是输了,那也是你太子不招老天待见,作为未来“天子”,你不够格! 字字句句,暗藏杀机... 太子自然听出了这话语中的猫腻,不慌不忙,“天佑大梁,天佑父皇,我大梁武者一定能力压群雄,登顶魁首!” 他再次使出那大而化之的神功,把自己头上的锅无限放大,盖在整个大梁头上,心说你有本事去阴阳父皇? 四皇子扣锅失败,仍旧面不改色,顺便附和一句,“那是自然...” 兄弟两又是相视一笑,主打一个“棋逢对手,心有灵犀”。 第93章 公主有请 太子与四皇子斗法的气场太强,弱弱的姬玄远根本插不进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趴在看台上,一边看剩下的比武,一边忧心忡忡。 此时,一袭红裙凑了过来,正是灵曦公主。 “五哥,你举荐的那个萧凡...他行不行呀?” 姬玄远看著远处等候台上的萧凡,顿时又充满了信心,“我相信老萧一定可以的!” “哦?你为何如此相信他?”灵曦歪著脑袋,发出疑问。 姬玄远挠著头,“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愿意相信他...自从我遇上老萧之后,在他的帮助和指导下,我觉得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希望!连父皇都夸我了!” “呜...这么说,他对你倒还挺尽忠的嘛...”灵曦嘟著嘴,酸溜溜的说。 姬玄远摇头而笑,“这么说也不对,我与老萧不仅仅是主僕关係,更多的是兄弟情义!” 此言一出,姬玄远自觉不妥,做贼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和四哥,发现他俩还在那里斗得“不亦乐乎”,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言论,这才鬆了口气。 灵曦大眼珠子呲溜一转,“五哥,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怎么驾驭这种人的,有什么特別的驭人之术? 怎的到了我这,他就...咳...我的意思是,他为何不效忠其他皇子,偏偏愿意效忠五哥你呢?” 灵曦有此一问,实在是想不明白啊,为何那萧凡对姬玄远如此上心,却屡屡轻视自己!一个话本都不肯为她写... 她堂堂大梁公主,就这么不受重视,不理解...根本不理解! 这个问题也是难倒了姬玄远,“哪有什么驭人之术,你还不知道我么,我若是有那本事,还会这么多年不招父皇待见?” “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是真诚!是的,老萧这人与眾不同,若以金钱诱之,他一定会视如粪土(並非!),可若是以真诚待之,他便回以真诚!” 灵曦杵著香腮,若有所思,“我只是想让他给我写一本话本而已,这么久了,他都不愿意写...明明答应我的...” “嗨,你是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闭门在家苦修武道,日夜不輟,可辛苦了!为的就是这次九州论武为我大梁爭光! 莫说是你,便是我都见不到他半个人影,如此没日没夜的修炼,也不知道他身体吃不吃得消...” 此言一出,灵曦忽然愣住了,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发现他与姬玄远对待萧凡的本质差別在哪里了! 从始至终,她关心的都是话本...而姬玄远不同,他关心的从不是萧凡的武道品级有多高,能否夺魁,而是担心萧凡本身的安危... 原来这就是姬玄远方才所说的...真诚... 灵曦不住想到,莫非这就是萧凡重视姬玄远而不重视自己的原因? ...... 夕阳渐暗,九州论武首轮“大浪淘沙”已圆满落幕,积分排名前三十名的人员,將获得下一轮“龙爭虎斗”的比试资格。 积分排名靠前的名字几乎没怎么变动,还是郝浪遥遥领先,萧瑾嵐紧隨其后... 只不过原本排在第三的穆沙,由於后半场躺平,分数也落到了第七名。 取代他第三位置的是本次帝国武道学参会的种子选手,仝燁!也算是给帝国武道学挽回了一些顏面... 毕竟帝国武道学號称天下第一武道学派,这次派的人也不少,结果积分前两位都与之无缘,直升组也没他们的份。 除了仝燁可以撑得起场面...其余的人,竟无一个积分排名进入前十... 至於通天门,只来了三人,其中姚郁香在直升组,另外两人也都排到了积分榜前十,从统计学意义上说,战绩碾压帝国武道学... 萧凡看著榜单前十,几乎都是自己重点关注的目標,有几个意料之外的,比如排在第六的六十六號选手...大胃王许歌! 真箇是从头六到尾...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六归六,这妮子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其招法路数也是极为怪异,与其说是武者...更像是野兽? 萧凡继续扫这三十人的积分榜单,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个老熟人...逼王! “咦?怎么没有虞少的名字?他总不至於连第一场预选拔都过不去吧?”萧凡疑惑。 一旁的姚郁香淡淡道:“他没有上台...好像是被虞阁老...送回家去了。” 啊这...可怜的逼王... 萧凡忍不住替虞昊默哀一秒钟。 ... 隨后,武道盟会长蒙恆公布了积分排在前三十名的人员名单,並宣布於两天后开始下一轮“龙爭虎斗”的比试。 具体比试规则將於当天宣布! 按照传统来说,进入第二轮之后,通常就是一对一的淘汰比试了,本届恐怕也大差不差。 “第一轮『大浪淘沙』已经结束了,两天之后,就轮到咱们上场咯”萧凡浅笑道。 姚郁香轻轻“嗯”了一声。 “希望不要一来就对阵姚姑娘...”萧凡轻声嘆息。 姚郁香淡淡道:“放心吧,不会的。”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眯起眼睛,狐疑道:“此言何意?” 姚郁香顿了顿,露出一丝浅笑,“两天后,公子自会明白。” 啊这...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留下萧凡在风中纠结。 卖关子是不是!萧凡心中表示最痛恨这种吊起胃口然后卖关子的恶劣行径! 萧凡找到家里人,打了个招呼,说是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紧接著,他来到街口,发现某个乾饭王已经在此恭候,生怕萧凡跑了似的,叉腰守在路口。 许歌一把拽住萧凡袖口,“我饿了!要吃肉!” “给你!自己去吃吧,我就不陪你去了。”萧凡把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银两全掏了出来,塞到许歌手中。 许歌倒也不客气,揣起银子,“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你是真不吃啊?” 萧凡看著街边的马车,以及马车旁边杀气腾腾的丫鬟华儿,“吃吃吃,就知道吃,今晚能不能保住脑袋还不好说呢...” 说罢,他长嘆一声,朝马车走去。 许歌望著萧凡远离的背影,稍作思索,“也对哦,脑袋没了还怎么吃啊!还得是脑袋要紧些!” 想明白了脑袋比吃饭更重要的乾饭王,转身就找了个饭馆子乾饭去了... ... “萧公子,请吧!”华儿瞪著个大眼珠子,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萧凡上马车。 萧凡正要上车,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我能不能先给家里写封书信(遗书)?” “可以,到地再写。”华儿答道。 大冬天的,寒风瑟瑟,萧凡擦拭额头汗滴,登上马车,往东行去... 第94章 讲故事 灵曦公主在宫外的私人別院,名曰【秀玉轩】,据说是两年前,弘武帝亲自挑选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 【秀玉轩】位於东城区漱玉池边,观山邻水,景色宜人。 马车行至院外停下,萧凡跟著华儿,推开厚重的、雕琢著缠枝莲与瑞兽的灵檀木院门,步入前院。 脚下青石板沁著凉意,缝隙间顽强钻出的“流萤草”在微光中呼吸般明灭。 漱玉池波平如镜,几尾肥壮锦鲤悠然巡游,搅碎一池静謐。 这院子的风格与姬玄远的【云棲苑】有明显的不同,更加秀气和雅致,而不怎么强调气势。 丫鬟华儿止步於前方拱门外,扬声通报,“公主,萧公子来了。” “进来吧。” 华儿转头瞪了萧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敢怠慢公主,你完蛋啦! 不料,萧凡却回以微笑,神情颇为淡定...因为沿途之上,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哄公主开心。 穿过一道爬满常青藤的月洞门,中庭豁然开朗。 灵曦公主一袭红裙,端坐於庭院中央。 “公主殿下!您...瘦了...” 萧凡上来就是一个滑跪,求生欲拉满,一双星目含情脉脉,“华儿!怎么伺候主子的!没看到公主殿下瘦了吗?!” 嗯??? 一旁的华儿人都傻了...僵在院子不知所措,“瘦...瘦了...吗?” “咳...” 灵曦公主战术清嗓,“还没用膳吧,来,本宫特意为你准备了膳食。”说著,她朝华儿使了个眼色。 华儿秒懂,吩咐人將桌椅和饭菜一併端了上来。 “萧公子,请吧?吃饱了饭,好上路!”华儿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公主殿下!”萧凡站起身来,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上桌吃饭! 这一举动,著实让灵曦和华儿为之一惊。 一般人如此严重的怠慢了公主...然后被公主请到別院吃饭...你要说那饭菜里没料,谁敢信啊! 断头饭既视感啊! 然而,萧凡却丝毫不惧,他的血液能够化解剧毒,连影枢院的【红绣膏】都不怕,还怕你灵曦公主下毒? 可这事在公主看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理解!萧凡此人...明知饭菜里可能有毒,却没有一丝犹豫,甘愿赴死! 灵曦微微頷首,对自己的试探结果很满意,心中已有盘算,此人果然忠勇无畏!难怪五哥如此看中他。 啃次啃次... 萧凡倒是吃的没心没肺,公主院里的美食果然精致...外面可是吃不到的。 难得有机会品鑑,不得吃个过癮。 ... 萧凡吃干抹净,单膝而跪,“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他没有中毒,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不惧毒,可更重要的是,他篤定这饭菜里没有下毒,试探而已。 灵曦公主佯装不懂,“萧公子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懂了。” “虽说事出有因,可在下自知对公主有不敬之处,罪不容诛!”萧凡主动承认错误。 见他主动请罪,灵曦对他怠慢自己的怒气已然消解大半,“哼,你还知道啊,怕不是早將答应本宫..啊不,答应华儿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华儿再度躺枪...无奈附和,“就是啊,你答应送给公...送给我的话本呢?!说好三日之內的!” “公主有所不知...哎...”萧凡缓缓起身,一脸凝重,仿佛有万千思绪困於心中难以表达。 灵曦公主被他吊起胃口,忍不住催问,“有何难处,你且说来!” 等的就是这句话!萧凡立即切换影帝模式,“那日在五殿下府上初见公主,我便再也忘不了公主的一顰一笑... 听说公主未曾离开过京城,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我心尤痛!於是决定將自己的所见,编为话本送与公主,只为解公主之愁。” 萧凡讲到此处,稍稍一顿,仰天长嘆,“可我左思右想,辗转反侧,觉得区区话本如何能解得公主之愁?” “咳...本宫之愁,区区话本也能解得。”灵曦公主小声嘀咕。 “不!”萧凡一个韩剧式转身!“画本不足以表达这广阔天地的奇妙,我必须向公主您当面讲述!” 此言一出,灵曦公主也惊了,其实她最爱听人讲各种千奇百怪的故事,可一直以来,却没有人愿意耐心地向她讲述精彩的故事,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自己看画本了。 “你...你要给本宫讲外面的故事吗?!”灵曦美眸放光,激动起来。 萧凡缓步来到公主跟前,声情並茂,“从前有一个名叫梁山伯的人...” 灵曦公主原本端坐的姿態微微前倾,红裙在青玉砖上铺开一小片艷色。 她单手托腮,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骄矜的美眸此刻亮晶晶的,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华儿也竖起了耳朵,被这陌生的故事开头吸引了。 萧凡的声音在清雅的庭院里迴荡,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他出身寒门,却是个顶顶聪明的读书人,一心只想著求取功名,光耀门楣...” ... 夜空如旧,南城区,某地下赌庄。 李明渊捂著口鼻,与身边一眾玄衣卫在房间里四处探查... 赌庄里一片狼藉,充斥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一堆姿態非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乾瘪瘪的,都被抽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堆皮包骨头。 刘嘉山打了个哈欠,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怎么样啊,观星师大人,有没有发现什么术法残留的线索?” “这不是寻常术法,而是某种献祭仪式。”李明渊单手抚地,眉梢紧锁,表情十分凝重。 刘嘉山蹲下身来,长嘆一声,“我说李大人...这都已经是第三起了,您倒是说点新鲜的啊。” “我觉得这场献祭仪式的背后,应该是某种层次极高的存在...可不是我们能够窥见的!”李明渊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刘嘉山挠著头,“你的意思是,得请贵司少监大人出面?” “不...得请圣火教!” 此言一出,刘嘉山一脸为难,“你可饶了我吧,圣火教那帮傢伙都是个顶个的怪人,连院长出面都未必请得动...” 李明渊站起身来,稍作思索,“我当然知道圣火教的人很难交流,但也不是完全请不动。” “怎么请?还望李大人赐教啊。”刘嘉山两手一摊,心说让他去请圣火教帮忙,不如直接摆烂算了... 李明渊沉默了一会,“你到了圣火坛,只说一句话...城里疑似出现【湮月】的痕跡。” “相信我,此言一出,圣火教必有响应!” 话音未落,刘嘉山登时感到浑身一阵恶寒,“喂喂餵...你认真的吗?真的是...” 李明渊缓缓摇头,望向黑云密布的天幕。 “我不知道...但愿是我错了。” 第95章 经典就是经典 东城区,秀玉轩,中庭。 萧凡踱著步,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个烟雨朦朧的江南水乡,他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 “最后,天地变色,狂风骤起!梁山伯的坟墓轰然裂开!祝英台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其中! 待风停云散,只见坟塋合拢,一对色彩斑斕的蝴蝶从坟中翩然飞出,在阳光下比翼双飞,自由自在,再不分离...” “化...化蝶?!”灵曦公主彻底呆住了,巨大的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衝击著她的心灵。 她从未听过如此悽美又如此决绝的故事。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美丽的眼眶中滑落,滴在鲜红的裙裾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庭院里一片死寂。流萤草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灵曦沉浸在故事的悲慟中,久久无法回神。 华儿心疼地看著公主,又忍不住狠狠瞪了萧凡一眼,仿佛在说,让你讲故事,没让你把公主弄哭啊! 萧凡看著公主落泪,心中也掠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计划达成的篤定。 《梁山伯与祝英台》...什么叫经典啊!萧凡在心中战术后仰。 灵曦的反应完全在萧凡的预料之中,像大梁这般重武轻文,很难诞生优秀的文学著作。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非常符合封建王朝的时代背景,故事的本土適应性很强! 比起其他穿越佬给古代人写网文的谜之操作,这种贴合封建王朝体系的传世经典更加容易撼动人心。 看著潸然泪下的灵曦公主,萧凡单膝跪下,声音诚恳而低沉:“殿下,这个故事,有真挚的情谊,有无畏的勇气,更有...求而不得的遗憾与生死相隨的决绝。 它或许悲伤,却也是人间至情至性的写照。相比话本,只有亲口描绘,才更能让殿下...感受这世间的广阔与复杂。” 灵曦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庭院一角不畏寒冬,依旧盛开的、不知名的小花,泪水无声流淌。 过了许久,她才用手帕轻轻拭去泪痕,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努力维持著公主的威仪: “萧凡,这个故事...太苦了。” 灵曦的声音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委屈和后怕,“以后...以后不许再讲这样的故事给本宫听了!本宫...本宫不爱听!” 她说著“不爱听”,眼神却分明还沉浸在“化蝶”那一幕的震撼里,带著一种心有余悸的迷恋。 “是,草民遵旨。”萧凡低头应道,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这次危机,彻底解除了,不仅解除了,似乎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作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萧凡分得清女人“口是心非”和真“不要”的区別。 灵曦缓了口气,恢復了端庄仪態,“天色已晚,公子请回吧...话本的事,本宫这次就不追究了。” “殿下也早些休息!草民告退!”萧凡行礼转身,朝外走去。 刚出院子不到三步... “公子且慢!” 丫鬟华儿追了出来,战术清嗓,“咳...公主...啊不,我觉得萧公子方才讲的故事颇有特色,望公子得空时能写成话本...保存下来,说不定...有人爱看呢!” “啊!有道理啊,待本届九州论武结束,我就將此故事写成话本,亲自送到公主...啊不,送到华儿姑娘手中。”萧凡秒懂,接著华儿的话茬说道。 华儿瞥了一眼灵曦公主,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嗯!如此甚好!那我也预祝萧公子能在后续的比武中旗开得胜!为我大梁爭光!”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白瓶递给萧凡,“这是公主殿下特意赏赐给公子的灵丹妙药,希望能对公子有所助益。” “殿下抬爱,草民实在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只能在九州论武的擂台上,捨命报效了!”萧凡的场面话一向是专业的! 他接过小白瓶,没有当面打开,而是收將起来,再次礼谢,转身踏上马车,徐徐离去。 ... 不过多时,北城区,萧宅。 马车停到门外,萧凡谢过车夫,回家去也。 戌时已过,家里人陆陆续续已经睡下,后院里只有萧瑾嵐还在练刀。 萧凡瞧见,不需说了,肯定是因为那渣男仝燁... 如若不出所料,经过他的一番操作,仝燁短时间內应该是不敢再沾花惹草,自然要冷落萧瑾嵐的。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萧瑾嵐问道。 萧凡如实道:“灵曦公主有请,不敢推辞哎。” 此话说出,萧瑾嵐並没有太惊讶,“你何时又跟公主扯上关係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公主殿下看我长得帅?”萧凡笑道。 萧瑾嵐被他成功逗乐了,“你是真的变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不害臊。” “哈哈,害臊又不能当饭吃...话说回来,这么晚不睡,是有心事?”萧凡小心试探。 萧瑾嵐没有回答,稍作沉默,“正好,陪我练刀。” 说著,她从箩筐里拿出一把制式刀丟给萧凡,“不准用你的苗刀。” 萧凡接刀,“不用就不用,这回一定要贏你。” “那便来吧!”萧瑾嵐露出斗志昂扬的笑意。 话音一落,二人同时出刀! 哐哐哐... 萧凡的刀法虽不如萧瑾嵐精妙,但毕竟被大魔王高强度锤炼了將近一个月,进步已然很大。 姐弟二人一时间打得有来有回,竟不分胜负。 果然,拿起刀的萧瑾嵐,总是那样英姿颯爽,就像是萧凡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的帅气女侠一样。 一般人习武是痛苦的,而萧瑾嵐却是痛並快乐著...她仿佛就是为武道而生的。 这才是我熟悉的老姐嘛!萧凡发自內心为老姐高兴,心说仝燁那样的货色,根本配不上咱老姐! 院里的动静把老妈给吵吵了起来,踢了萧武一脚,“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倒是管管呀!” 萧武睡得跟死猪一样...迷迷糊糊,“哎呀...你管他们呢...比武在即,练练也好...呼呼呼...” “你...”叶舒失去了语言。 她裹上棉衣出门来,正要发飆,却见女儿的嘴角始终带著笑意... 话到了嗓子眼...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回房,朝萧武屁股上踹了一脚,倒头睡觉... 第96章 龙爭虎斗 两天后,南城区九州论武主会场。 今日將正式开始第二轮“龙爭虎斗”的比武。 观看席上的人数明显比第一场多了七成! 甚至於座位不够,许多人只能站著观看... 正北点將台上,金灿灿的龙椅空空如也,弘武帝依旧没有到场。 今日的比武还是由太子代行把关,只不过比起上一场,龙椅旁边多了一个专座。 座位上的人身著暗红锦服,面色略显阴沉,灰白的山羊鬍隨风轻摆,尽显沧桑。 此人正是大梁第一神秘的影枢院院长,閆菁。 閆菁的出现,让在场眾人无不侧目,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在眾人的印象里,他几乎就像是弘武帝的影子,哪里有皇帝的身影,哪里就有閆菁。 然,此时此刻,弘武帝没来,影子却来了? 这种情况可是相当罕见的! 憨憨的姬玄远瞧见老父亲又没来,心中不免担忧,“太子哥哥,父皇怎的又没来,不会是...” 太子急忙打断了他后面的言论,“慎言!父皇日理万机,自然是有国家大事要处理,区区比武,不来也是正常的。” “嗯...太子殿下所言不错,父皇虽未亲临,却派了閆院长前来,可见父皇还是很重视本届九州论武的。”四皇子搭话道。 姬玄远挠著头,“哦...可我还是担心父皇龙体,想进宫看看...” 此时,不等太子和四皇子说话,閆菁开口了! “五殿下孝心至诚,感天动地...请您放心,陛下一切安好,只不过有些国事缠身,一时不得脱身罢了。” 閆菁的声音很低沉、沧桑,似远似近,如虚如实,相当奇异... 就好像姬玄远能听到他的声音,也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但那声音似乎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姬玄远意识中响起的。 听到閆菁说话,三位皇子几乎不约而同愣了一下,转而向他拱手行礼!仿佛是某种条件反射一般。 閆菁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急忙回礼道:“不可不可,此乃老朽僭越。” “院长言重了,您是父皇最倚重的心腹,理应受得此礼。”太子笑的標准,上前搀扶閆菁入座,姿態做的不可谓不足。 虽是皇子,可他们却始终拿捏不住这閆菁的真实身份...毕竟民间有传闻,说他是弘武帝的分身、影子... 这玩意就玄之又玄了,如果传言是真,那意味著见閆菁如见皇帝,別说行礼,直接跪下磕头也不为过。 可若是传言为假,閆菁就是一个普通臣子...那身为皇子给他行礼,的確会有失体统。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还是把礼数做足最为稳妥! ... 辰时已至,武场之上,武道盟会长蒙恆来到场地中央,宣布本轮“龙爭虎斗”的比试规则。 “本轮“龙爭虎斗”为分组对决淘汰制!三十二人共分为两组,每组十六人,组內抽籤两两对决,最终决出一人,进入下一轮“九耀之星”的比试。” “我们將把武场分割为两块,使用特殊阵法彼此隔离,但不会影响观看效果...如此,两个组的比试便可同时进行!” “本轮比试將持续四天,对於每个组而言,第一天十六进八、第二天八进四、第三天四进二、最后一天决出组內第一人!” “好了,最后预祝各位旗开得胜!我宣布,“龙爭虎斗”正式开始,请各位前往场边抽籤处抽取自己今日的对手吧!” 话音一落,蒙恆离开武场,几乎就在同时,一道虚幻透明的阵法在武场中央若隱若现! 无形的“墙壁”將硕大的武场分割为东、西两块,且从观看席的视角看,丝毫看不出“墙壁”的存在。 不过,身在武场之中,看向“墙壁”的视觉效果却截然不同,像是一块朦朧的灰白幕布,遮住了对面场地的视野。 萧凡一见之下,脑海中立即就有了上辈子的既视感... 这玩意儿不就是警察局审讯室的单向透视玻璃?! 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但从里面却看不见外面...只不过这玄幻版的单向透视玻璃更加高级,可以控制的视野更大。 身在场地之中,那么“墙壁”就是灰白不透明的,离开比武场地,再看过去,就成了透明“墙壁”。 术道果然花里胡哨...萧凡忍不住心中腹誹,感嘆术士花哨,武夫粗鄙... 正当他准备要去排队抽籤时,忽然来了一个浑身玄衣的男人凑了过来...是玄衣卫! “拿著...”那玄衣卫手法相当鬼魅,把一块半掌大小的牌子塞到萧凡手中,动作之快,连萧凡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萧凡瞄了一眼木牌子,二组八號... 沃去?这就是姚郁香所说的...內部操作?! 难怪说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开始碰上,原来是这样... 只要通过暗箱操作,把他们两个的分组隔开,那么在进入下一轮之前,他们都不会有提前对决的可能! 萧凡的视线转到姚郁香身上,给了她一个佩服的眼神... 姚郁香依旧面无波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意思大概是自己是一组... 果然不在一个分组...好傢伙,原来玄衣卫还干这种骚操作?萧凡嘴角微抽,对玄衣卫的印象又变了几分。 萧凡默默收起號牌,心说这样也好,其实他也不想提前跟姚郁香对上...心说毕竟这么熟(並不熟),怎么好下死手呢... ... 不过多时,等其他人都完成了抽籤,萧凡和姚郁香也装模做样过去抽了一下。 武道盟的人看见他俩,顿时秒懂,掏出一块空牌子,假模假式开始登记... 今日的对决名单很快出炉! 萧凡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人的名字,重点关注了一下。 一组...姚郁香、萧瑾嵐、仝燁、段毅飞、许歌、穆沙... 在萧凡看来,这一组的竞爭似乎相当激烈,尤其是老姐和那个仝燁冤家路窄,担心老姐吃亏... 从分组名单上看,他在心中默默分析,最有可能胜出的人应该是姚郁香、老姐、段毅飞他们三个! 不过前提是老姐必须发挥稳定,千万不能被渣男影响,不然就难说了! 至於那个仝燁,人气还挺高的,感觉是个偶像派选手,硬实力恐怕不咋地。 最后就是许歌和穆沙...萧凡对这两人的路数很不熟悉,不好判断,潜意识觉得应该强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看他自己所在的二组... 二组...萧凡、郝浪、寂空...还有那个用黑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名叫平什的神秘人... 第97章 脑瓜崩 乍看起来,二组的竞爭似乎没有一组那么强,实则不然! 上一轮“大浪淘沙”表现最炸裂的莫过於郝浪,连胜三十余场,积分遥遥领先其他人,最离谱的是,他的七把剑仍未出鞘! 也就是说,经过了三十多人的轮番挑战,都无法逼出他的真正实力...此人虽狂,可確实有点东西。 除了郝浪,那个寂空和尚也是个硬茬...物理意义上的硬... 由於大梁此前禁止西域佛门在中原传教,因此中原之地很少见到佛门武僧,这也就导致萧凡缺乏很多关於佛门神功的了解。 也不知道自己的龙鳞跟佛门金身哪个更硬! ... 今日的对阵表已经公布。 二组第一轮,萧凡对阵邹立! 这个邹立是那日与仝燁一起到场的帝国武道学精锐三人组之一,想来该是实力不俗。 伴著淳厚的鼓声,两组第一轮比试同时开始... “竟然排到第一轮上...都来不及热身啊。”萧凡暗自嘀咕,踏上西面擂台。 一见是他,姬玄远登时蹦躂起来,也不顾什么皇室体统,趴在观看台边疯狂挥手! “喂!老萧!” 话音一落,却被一袭红裙灵曦公主扯住衣角,“五哥!別喊什么老萧!” 姬玄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萧...萧少侠加油!萧少侠必胜!” “要...要贏哦!”灵曦也想呼喊,可又觉得有失公主之尊,別彆扭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然而现场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萧家人和武备堂的老哥们给他吶喊助威,声势明显不足。 反观对面... 擂台另一边,身长七尺,浓眉大眼的邹立不走阶梯,而是足尖发力飞身上台! 这邹立一手背负显雅致,一手持剑表杀伐,出场造型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这货一上台,那傢伙...声援鼎沸!武备堂的...帝国武道学的...各路京城显贵...纷纷为其加油助威! “在下萧凡。”萧凡带著阳光灿烂的笑容,谦逊拱手,主动行礼。 邹立一脸不屑,甚至懒得回礼,把脸一扬,以鼻孔视人,“哼,吾乃帝国武道学一等学员,邹立。” 这货如此傲气,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上一场“大浪淘沙”中,他也是小试牛刀,隨手打趴了好几个人,拿够了分数便扬长而去... 邹立的父亲是大梁镇北大將军邹卫忠,妥妥的將门之后,无论是武道资源还是天赋都是顶尖的。 与此同时,他也是与虞昊、秦翰“齐名”的京城四少之一! 只不过,相比於前两位,邹少的行事风格就低调得多了,最大的毛病就是目中无人。 他上下扫了萧凡一眼,瞧著对方穿著朴素,身形修长精瘦,却不是特別健硕,顏值清秀犹如娘炮公子...更加不屑一顾,“切...原来你就是五殿下举荐的直升组武者?” “萧某不才,得五殿下抬爱,诚惶诚恐。”萧凡保持著温和的笑容,仿佛不是上来比武的,而是聊天的... 邹立冷哼一声,“恕我直言,这比武场上血腥多,可不是你这样的货色玩儿乐的地方。” “阁下这是以相识人啊...也罢,都是大梁武者,咱们就当以武会友,切磋交流,点到即止。”萧凡无声笑道。 邹立扬眉道:“刀剑无眼,像你这等水准,不小心伤了残了也在所难免嘛!这样吧,我且让你一招,放马过来吧。” 此言一出,萧凡微微嘆息,心说这货自大无知,总得有人给他提个醒不是...免得日后狂妄招灾啊。 “既如此,那在下就得罪了。”萧凡再次拱手。 话音刚落,只见萧凡右腿前迈呈弓步...【烁步】! 下一瞬间! 嗖!!! 一道残影带火痕... 不等邹立反应过来,萧凡已瞬间掠过十丈距离,出现在他的左侧! 啪! 萧凡瞅准邹立肋下三寸,抬腿便是一个刚劲鞭腿,將其生生扫出三丈开外,狼狈扑地...险些摔出擂台。 一切发生的太快,现场观眾,至少有八成以上...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那趴在地上的邹少,也是刚刚回过神来,捂著肋下站起身来,一双大眼珠子瞪如铜铃! “你...你...你刚刚...”邹大少爷这下语无伦次,说不出话了。 他自然不知,【烁步】的速度,在十丈范围以內,几乎就是瞬移,绝对速度上甚至已经达到了正常五品武者的移动身法! 这还是萧凡初步掌握【烁步】的结果,隨著修炼的深入,【烁步】的移动距离和速度还能往上提升! 萧凡刚才那一鞭腿,其实是手下留情的,属於是“闪现接平a”。 要是他【烁步】之后直接【炎斩】,那么此时邹少已经没了... 萧凡所言点到即止,真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確实不想对大梁同胞下杀手的。 只是他用的力度稍微弱了一点,没有把邹立踢下擂台,就差一点... 萧凡缓步走向邹立,同时伸出左手中指,【显龙鳞】...右手食指加中指【隱龙鳞】。 “术道?!法器?!你究竟...”邹立直到此时还未完全晃过神来,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站到了擂台边缘。 看见萧凡朝自己走来,他心境已乱,慌忙全身覆盖古铜色泽,举起手中利剑,如临大敌! 嗖! 利剑突刺,萧凡右手二指夹住剑刃,同时將剑刃往后一拉,左手举起对准邹立脑门... “承让。” 咚!!! 一个极致瀟洒的脑瓜崩...破了邹立脑门上的铜皮,將他敲退三步,直接跌下擂台... 萧凡,首战获胜! 整个观看席,一片静默...直到姬玄远和萧家人率先呼喊,这才引来掌声雷动! 这一战看似贏得轻鬆,其实有五成是胜在出其不意...邹立轻敌。 要是他一开始能认真对待,萧凡不可能胜的如此快速。 经典有云...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萧凡面带温柔笑意,朝四面看台鞠躬致谢,整个一谦谦公子,阳光少年! ... 观看席上,姬玄远那是相当激动,虽然他根本没看懂萧凡是怎么贏的,但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萧凡居然贏了邹立!这可不得了啊! “哈哈哈!太子哥哥!我就说老萧厉害吧!”姬玄远凑到太子跟前,喜笑顏开。 太子轻轻頷首,“萧公子的表现確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不愧是五弟举荐的人,果然非同寻常。” 他朝向四皇子,“这样一来也好,萧公子表现亮眼,自然也能替姚姑娘分担一些压力。”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弟也是越发看好萧公子了。”四皇子微笑回应,找不出一丝破绽。 三位皇子正聊著,却没注意到灵曦公主正杵著香腮,一双妙目痴痴望向台上的少年郎,神情颇为复杂。 东面观看台上,也有一个人杵著双下巴...那圆润的脸颊上微微泛红,盯著台上的萧凡呆看... 王麻子轻声嘆息,转朝身边的高挑女子,一脸鄙视,“喂,麻烦把口水擦一擦。” 沙沙! 欧阳婧俏脸一红,慌忙抬手擦拭嘴角...口水没擦到,却把唇脂(口红)给擦花了... “哈哈哈哈哈...”王麻子捉弄得逞,笑的合不拢嘴。 欧阳婧一脸黑线,雪白的额角鼓起一条青筋,恶狠狠朝王麻子白了一眼,心说早晚有一天,要十倍找补回来! 第98章 流殤剑 南城区,九州论武会场,萧凡首战告捷,拜谢观眾后,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下擂台。 此时,一阵杀气从侧面袭来,不是郝浪又是何人! “可以啊,前些日子在我面前装孙子,果然是深藏不露,想让我轻敌啊!”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萧凡跟前。 萧凡一改往日阳光笑容,眼神变得冷峻犀利,“起初我的確是想让你轻敌,不过我改主意了...劝你做好准备,到时候若是败了,可別给自己找藉口。” 此言一出,郝浪不怒反笑,“萧公子如此自信?说的好像你一定能胜得过我似的...別忘了,我的剑可还未出鞘呢!” 萧凡也不甘示弱,一手搭在后腰苗刀之上,“它也一样。” 二人直视对方双眼,毫不掩饰,杀机尽显... 隨后,武场裁决宣布下一轮比试开始,郝浪转身上台,走到一半,撂下一句。 “对上我之前,你可別输了!” 萧凡嘴角微扬,“放心,我会在“龙爭虎斗”的决胜局等你。” ... 郝浪飞身上台,昂首扬眉,单是那囂张至极的眼神,就已经让在场大梁人士发狂。 所有人都记得他在“大浪淘沙”时的表现...群嘲大梁武者,下手狠辣,招招见血! 然,最气人的是,三十多个挑战者,竟然无一人能把这廝打下去,连让他拔剑都做不到。 不得不说,这对於以武立国的大梁来说,近乎奇耻大辱。 属於是那种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憋屈的紧。 见到郝浪再次上台,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来一高手將其锤爆,以解心头之气。 此时,一个魁猛壮汉纵跃而起,踏上擂台...他便是与姚郁香出自同门的仇百涛! 眼见通天门弟子上台,整个观看台上一片欢呼,更有甚者激动地当场爆衣,拿著自己的衣服挥舞吶喊! 很显然,在大眾的眼里,太苍山通天门的含金量,要远高於那號称天下第一武道门派的帝国武道学... 那仇百涛身长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两把巨斧,低头俯视著郝浪,恶狠狠道: “小东西,听闻你昨日在台上叫囂,说我大梁武者没本事?哼!不如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速速认输下台,回家喝奶去吧!” 仇百涛的声音粗重而有力,说的眾人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那郝浪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仇百涛爆锤的畅爽画面... 然,那郝浪却囂张如旧,用挑衅意味十足的语气,“粗野莽夫也配与爷爷论武,识趣的话,即刻跪下给爷爷磕上三个响头,说不定爷爷还能手下留情,让你败的不至於太难看。” 嘘...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嘘声,唯有一些精通武道的大佬缓缓摇头,没有加入到这场情绪宣泄之中。 由於此时二组擂台成为了全场焦点,加上同时开始的一组选手是没什么名气的穆沙和帝国武道学末位参赛小透明,导致一组擂台颇为冷场...几乎无人关注... 甚至於,有些一组选手都绕到了二组擂台下方一看究竟,连自己场地上的比武都不看了!比如某个热闹王许歌... “唉!你们这组好热闹啊!”许歌凑到萧凡身边。 萧凡微微一愣,“你怎么过来了?不好好看看你们组的比试?” “哪边好看我就看哪边唄!对了,上一场是你姐哦,想不想知道结果呀?想的话...管我一天饭就告诉你!”许歌搓著小手,眼神中充满期待。 萧凡嘴角微抽,心说这乾饭王是盯上自己了还是怎么著... “那还用问,肯定是我姐贏了唄...”萧凡想都不想,直接说出正確答案。 许歌一脸失落,“啊!你已经知道啦...” 废话,结束的这么快,很像老姐的风格...大魔王一般不会给对手留面子,能一招解决就不用两招。 然,萧凡接下来的话却让许歌乐开了花... “想让我管饭也不是不行,你替我看住那个姓仝的,別让他骚扰我姐,事情办得好,这些天的饭我全包了!” 许歌那是一秒也不带犹豫的答应了,“你放心!我这就去看住他,绝不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话音未落,一溜烟没了踪影...这妮子热闹也不看了,跑回一组场地开始了她的“工作”。 乾饭王为了乾饭也是拼了! ... 二组擂台上,仇百涛登时大怒,面色狰狞青筋暴鼓,吼道:“好你个东越狂徒,报上师门,我不打无名之辈!” “哼,报我师门,你也配?”郝浪面不改色,戏謔而笑。 仇百涛再不多言,双手提起巨斧,一声暴喝震耳欲聋,道:“那就下辈子再报吧!” 台下眾人无不屏息,但郝浪竟面无波动避也不避,並指如剑,轻飘飘剑指一扫! 哐!!! 那无形剑气登时化作一道气波朝仇百涛射去! 仇百涛不为所动,朝那刚猛剑气挥斧劈斩,登时將剑气劈成两半。 不料就在同时,郝浪剑指一引,方才劈开的剑气瞬间变换形態,化作两股更小的气波,刺向仇百涛的两肩。 呲!!! 剑气刺在仇百涛两肩的铜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之声,如同用指甲在铁片上刮过一般叫人浑身起皮! 仇百涛...挡住了! 现场一片欢呼! 他是自“大浪淘沙”以来,第一个用铜皮挡住郝浪剑气的武者! 然...好景不长,只见郝浪冷哼一声,手型变换,左捏诀,右剑指,“流殤剑!” 他后背剑匣里的其中一柄剑冲天而出,破空射向仇百涛! “哼!区区三尺剑,看斧!” 仇百涛挥舞巨斧,迎面而去,准备来他个硬碰硬! 岂料,那悬空飞剑竟然触之即溶!化作一股“水银”似的流体,直接穿透铜皮!侵入仇百涛皮肤毛孔位置! 下一瞬间...噗!!! 仇百涛全身血崩!眨眼间已血如雨落! 郝浪剑指回勾,那些没入仇百涛体內的“水银”也隨著他的鲜血喷出,重新凝结成剑!飞回剑匣! 这一幕...再度...炸场!!!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直到有人高声呼喊,“救人!快救人!” 待武场裁决回过神来,派遣疗伤术士上台救人时...就这么几息功夫...仇百涛已然失血过多,当场休克! 现场有人识出了郝浪所使招法,惊呼:“那是...剑圣【七玄剑】之一的,流殤剑!”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纷纷点头感嘆,其中不乏武道中人,“不错,我听说这郝浪乃是七剑庄门人,难怪习得剑圣绝学!” 其中又有人言:“剑圣的【七玄剑】极难修炼,需要以自身精血熔铸剑灵,再以剑意驱使...其中这流殤剑更是凶险中的凶险,练成则已...若练不成,必遭反噬而亡!” “这个郝浪不仅狂妄...还是个不要命的!难怪东越国会派此人来参加九州论武!” 就在眾人惊嘆佩服之际,萧凡微微锁眉,额头渗出细碎汗珠,“这就是...【七玄剑】吗?” 第99章 大梁的英雄! 方才郝浪所使的流殤剑,只是【七玄剑】的一玄而已,这样的猛招还有六玄...简直恐怖如斯! 萧凡这才明悟,东越国的慕怀舟何以被世人尊称为“剑圣”!其自创的【七玄剑】號称天下第一剑法,绝非浪得虚名... 隨著武场裁决咬牙切齿宣布郝浪获胜,现场的气氛再次被希望破灭的压抑情绪所笼罩。 郝浪瀟洒转身,昂首挺胸,缓步走下擂台,无视眾人向他投来的目光...那一双轻狂的眸子,仿佛视一切如无物。 直到他与萧凡擦肩而过... “好厉害的剑。”萧凡淡淡说道。 郝浪停下脚步,背对萧凡,嘴角微扬,“想认输的话,就趁早。” 不料,萧凡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语重心长来了一句,“郝公子体內的厄毒...还控制得住否?” “你!...”郝浪僵住,说不出话...一滴豆大的汗珠从他脸颊滴落。 威力无比恐怖如斯的流殤剑...其副作用远超常人想像,儘管郝浪已经极力抑制,依然逃不过萧凡【厄毒值】系统的感应。 就在他与郝浪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体內剧烈的厄毒反应,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萧凡这下明白了,郝浪一直剑不出鞘,並非完全为了装x...而是他的剑一旦出鞘,对他自身的反噬太强,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使用! “既是比武切磋,便该適可而止,望郝公子不要陷得太深,以免自误。” 萧凡轻声补刀,言下之意,不要为了胜负而使用自己无法驾驭的功法...到时候厄毒失控,当著眾目睽睽异化成怪物,那才是貽笑大方了。 面对萧凡的言语刺激,郝浪咬牙忍住,他此时要儘量克制情绪,避免体內厄毒反应加剧,恶狠狠道:“多谢萧公子关心!” 眼见精神攻击没有奏效,萧凡略表遗憾,“不必...客气。”说罢,朝一组场地走去... 下一场是寂空和尚对阵江湖武者,没什么看头...多半又是打老半天破不了佛门金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与其看这种预料之中的比试,不如去一组那头逛逛,提前见识见识姚郁香的手段! “段大哥!”萧凡一眼就从人群中见到身形高大的老熟人。 段毅飞上一回在武备堂与刘嘉山交手,被刘嘉山一个寸拳击败,当场丧失了战斗能力,但事后发现伤势並不重... 那一击寸拳更像是某种瞬间阻断心脉,使人当场丧失战斗能力,但很快又会恢復的精妙拳法!段毅飞至今为止都未能参透当日那一拳的奥秘... 段毅飞瞧见萧凡,连忙摆手,“萧老弟,方才你们二组可是热闹的紧啊,怎么回事?” “哎...郝浪又胜了我大梁武者。”萧凡无奈道。 段毅飞怒哼一声,“那个狂徒!可別让我对上他!叫他知道大梁武者的厉害!” “可不是嘛!”萧凡嘴上如是说,可心里面还是觉得老哥你最好別对上他为妥。 他是发自內心不希望他们对上,郝浪那廝真的太凶残了... 此时,一组擂台上飞出一人摔落场外,当场出界。台上的穆沙获得本轮胜利。 眾人跑过去查看那摔出场外的武者...作为铁骨境武者,肋骨断了两根...而且据说是被穆沙硬生生一拳给锤的。 这得是多大的蛮力,才能一拳把铁骨境武者的肋骨给锤断!还把人给打飞。 属於是很少见的铜皮没破,骨头断了! 直到此时,萧凡才开始觉得此人很不简单...一路贏到现在,依旧没有展现出真本事。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许歌和东越武者刘傲天。 据说这刘傲天出生微末,干啥啥不行,资质差性格弱智商低...可不知怎的,就是运气很好,突然就没有任何道理的人见人爱,还被武道前辈一眼相中並培养成品级武者。 时至今日,已经是东越国年轻一辈武者中的佼佼者了。 “嗯,看起来应该是场恶战!那个叫许歌的小妮子怕是要倒霉了。”段毅飞分析道。 萧凡挠著头,“难说...” 正当时,萧凡看到北面观看席上有一个不甘的身影...可怜的逼王虞昊被老爹强行逮住,无法上场“显圣”,令他颇为苦恼。 萧凡大眼珠子呲溜一转,关於帮王麻子要回东海麟兽的谋划,有切入点了! ... 不过多时,萧凡来到北面看台下方,朝虞昊招手,示意他出来。 虞昊心情极差,一脸鬱闷而来,“干嘛!你不在擂台边待著,找我作甚。” “虞少啊,我认为虞阁老让你弃权的做法很对!真箇是为你好啊。”萧凡语重心长道。 谁知,逼王一想到其他人出风头,自己只能当观眾,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倒是出尽风头了啊!叫我来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萧凡摇头嘆息,“俗话说当局者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九州论武之凶险远超你的想像,阁老在保护你啊。” “更何况,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间,何愁没有展翅之时?区区九州论武,对虞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这不,我就发现一个远超九州论武的天赐机缘,准备让给虞少你来出这个风头,如何?” 此言一出,虞昊双眸放光,“你且说来!” 萧凡故作深沉,来回踱步,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干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哎呀!你倒是快说呀!”虞昊被勾的心急火燎,连声催促。 萧凡一脸为难,凑到虞昊身侧,故意压低声音:“是这样,前些日子......待会你回去跟你家老爷子说说,此事若成,你便是我大梁的英雄!” “嘶...嗯...” 虞昊稍作思索,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萧凡,“你確定我爹会听我的?还有啊,就算这事成了,也不过是我大梁建立了一个新的邦交国而已,怎么就英雄了?” “那我问你,眼下这九州四海之內,对我大梁威胁最大的是谁?”萧凡发问。 虞昊想也不想,张口便答,“这还用问,自然是大荒妖国!” “不对!是东越国!”萧凡摇著手指,严肃道。 虞昊眉头紧锁,“北境战事焦灼,而东越国並未与我大梁交兵,何来威胁?” “大荒妖族素来以游猎为生,他们只会劫掠边境而不太会冒险深入中原腹地。可东越国就不同了...都是中原人族,一旦扑上来,那便是奔著灭国来的!届时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因此,我们必须想办法牵制东越国,让他们不敢图谋我大梁。此事若成,虞少你便是那拯救万千黎民百姓的英雄啊!”萧凡凝重道。 虞昊將信將疑,“这...东越国真有如此野心?你可別危言耸听啊!” “虞少若是不信,你待会就按我说的,向阁老提及此事,阁老一定对你刮目相看!反之,若我说得不对,任由你罚!”萧凡自信满满。 虞昊挠著头,觉得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万一真的能成拯救大梁的英雄呢?! 一念及此,他再不迟疑,当场答应,“那行!待会我便试试看吧。” 萧凡抱拳惊呼,“虞少英明!” “哼!这种事...就...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虞昊傲娇脸。 ... 咚!!! 鼓声响起,二人言语之间,一组本轮比试结束... 第100章 忠勇之士 一组擂台... 只见刘傲天被锤趴在地...许歌骑在他背上,反拧著他的双臂,“真是的,早叫你认输偏不听,非要打一顿才知道痛啊。” 虽说这结果在萧凡预料之中...可他没想到那刘傲天竟输的这么快。 一时不知是对手太水,还是许歌太强... 趁著场间休息时间,萧凡找到北区看台守卫,找姬玄远出来。 北区看台有別於其他三个区,有甲士严密护卫,閒杂人等非通传不得入內。 不过多时,姬玄远便来到看台下方,激动道:“老萧!我正打算找你呢,接下来比试你別打了!那个郝浪太危险啦!” “父皇那边...父皇那边我去说!大不了挨他老人家一顿责罚...” 萧凡急忙安抚姬玄远,“多谢殿下关心!请您放心,我心中有数,有办法对付那廝。” “真的假的,我听太子哥哥说,那个什么流殤剑极为凶险,可以沁润入体,专门克制铜皮铁骨!”姬玄远急道。 正如姬玄远所言,这流殤剑能够直接透过皮肤毛孔深入人体,铜皮铁骨彻底失去作用...对於八品武者而言真箇是一手绝杀。 同样的,对於萧凡而言,他也存在相同的弱点...龙鳞再怎么坚韧,鳞片之间也有细微缝隙,依然无法正面防御流殤剑。 不过即便如此,那流殤剑也並非无解... 萧凡轻轻頷首,“太子殿下分析的很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譬如说,只要不被他碰到不就行了么?” 他所说的不被碰到,指的自然就是【烁步】的另一种应用方法,“闪现躲大”! 防不住我还躲不起么,萧凡心中已有初步策略,只不过具体如何操作还要结合临场状况...他手中的牌可不是只有【烁步】。 “好像有些道理啊...”姬玄远若有所思。 萧凡无声而笑,“此正是避其锋芒,战术迂迴,论持久战吶!殿下,比武如此,官场亦如此。” 此言一出,姬玄远登时头皮发痒,“啊...好复杂啊,脑子好乱。” 萧凡怕大少爷脑子干烧了,赶紧岔开话题,“也罢,这些事情殿下閒暇时慢慢参悟,不必急於一时明白。” “我找殿下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姬玄远借坡下驴,瞬间停止思考,“你说得对!先说你的事吧。” “是这样的...”萧凡压低音量,“若虞阁老找您商量此事,您就按我说的答话即可!” 姬玄远的脑子好不容易凉快下来,又开始发热发痒了,“依你之言...这事要是能办成,那可真是替父皇分忧了,父皇一定会龙心大悦,夸奖我的!” “理是这么个理...”萧凡微微一笑,转而又变得严肃,“只是此事能成的重要条件就是,我必须在比武中打败郝浪,因此我不能退缩!” “老萧!你...你为了我...”大少爷再次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萧凡一手搭在姬玄远肩上,目光炯炯,“为了您能够得到陛下夸奖,我萧凡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什么叫忠勇之士啊(战术后仰)! ... 萧凡目送姬玄远回到北区看台,心中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他通过先前与王麻子接触的种种细节,已经猜到对方龙海龙族的身份。 这东海龙族生活在海里,素来不与人族来往,为何会不远数千里之遥,横穿东越国来到大梁京城? 其目的不言而喻,大概率是因为东越国的缘故! 可是,王麻子入京之后,並没有与大梁朝廷正式接洽,而是各种暗中活动,比如试图派美女间谍欧阳婧色诱三皇子什么的...主打一个骚操作频出。 这就说明了一个重要问题,东海龙宫似乎並不想真的与大梁建立邦交,而是意图通过暗中操控来引起大梁与东越的矛盾。 如此,想要利用东海龙宫牵制东越国,那就必须把他们拉入局中,建立正式邦交,联手扼制东越国,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拿大梁当刀使! 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作为大梁与东海龙宫建立正式邦交的重要切入点... 那便是將东越国奴役的东海麟兽给贏过来,然后再还给东海龙宫! 此正是,以最为友好的方式,將对方拉到檯面上,强行入局!让东海龙宫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一来,大梁与东海龙宫的邦交就能摆到檯面上,彼此互为应援牵制东越国,让其腹背受敌,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大梁就能腾出手来,增兵北境,集中力量,一鼓作气干爬大荒妖国,使其百年之內不敢进犯中原! 构思很美好,相信弘武帝不会拒绝这天大的好处。 那么按照大梁的传统,外部邦交通常都是由太子或者皇子来负责,比如东越国的邦交就是太子主持,虞阁老辅助。 西域佛国则是由四皇子负责,秦阁老辅助。 按照弘武帝一贯的制衡习惯,如果大梁与东海龙宫建立邦交,那么他一定不会让太子接手该事宜,而是会让四皇子来接手。 可是这样一来,四皇子本就强大的势力会进一步拓展,这又是弘武帝不愿看到的结果。 最终,弘武帝大概率会让姬玄远来接手东海龙宫的邦交事宜,並以此为由拉升姬玄远的爵位。 大少爷进步了,那么萧凡作为姬玄远麾下第一忠臣!自然也就跟著一飞冲天! 如果再加上本次九州论武夺魁的大功,到时候弘武帝不狠狠表示一下他皇家恩典,这事他都过意不去! 萧凡轻轻頷首,邪魅而笑...心说要不了多久,我萧家必將起飞! ... 一组场间休息结束!这轮上擂台的是姚郁香。 “可算是等到你出手了,我倒要见识见识通天门掌门高徒的本事。” 萧凡回到一组场地,准备好好观摩一下自己这位主要竞爭对手的手段。 姚郁香沿梯走上擂台,赤手空拳,竟没有武器在手?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对手,而是朝场下的萧凡瞥了一眼... 那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眼神,让萧凡忍不住打个寒颤,心说这姑娘適合夏天约会,跟她在一块主打一个清热降火... 姚郁香的对手,是来自东越国的武者,先前被萧凡按著脑袋给王麻子磕头道歉的黄三金! 黄三金面色阴沉,显然是憋著一股子闷火,准备找个机会一雪前耻的。 虽说他的对手不是萧凡,但却是与萧凡同为大梁直升组的一员,自然也就成了泄愤的最佳对象。 黄三金刚上擂台,顺著姚郁香的目光,也看到了台下的萧凡...这下更加咬牙切齿了。 感受到擂台上炽烈的杀气,萧凡顿时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边冷冰冰,一边热灼灼...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看自己对手去啊!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姚郁香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与黄三金形成鲜明对比。 台上二人相互行礼,武场裁决当即宣布,比武开始! 第101章 大危机! 比试开始,黄三金铜皮全覆盖,双拳套上铁莲花,朝姚郁香杀將而去! 一阵寒气从擂台上扩散而出...整个擂台区域温度猛然骤降! 原本速度极快的黄三金,动作忽然变得迟缓。 姚郁香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抬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凝霜掌。” 只见细小的冰晶不断蔓延黄三金全身,寒气透过体表直接侵入体內,將他的经脉逐渐冻结。 呃!... 黄三金猛一咬牙,想要將气机爆发出来,强行排出体內寒气。 然,姚郁香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又是一掌击中腹部丹田,直接用寒气封住气海! “再不认输,心脉冻结,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姚郁香淡淡道。 黄三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知觉,知道对方不是唬他,虽说极为不甘...还得是性命要紧。 “我...我认输!” 武场裁决当场宣布姚郁香得胜! 姚郁香玉手轻扬,解了黄三金体內的寒气,让他得以喘息... 至此...东越国武者当中,除了郝浪之外,全部落败! 一时间,全场欢呼,也算是为大梁贏回了些许顏面! 要知道,大梁可是以武立国的,按说武力上应该远强於重术轻武的东越国。 然而此番九州论武,到目前为止,却被一个郝浪打的顏面尽失,实在是叫人丧气。 不过话说回来,那郝浪虽强,可东越国的平均武道水平依然明显不如大梁,来了十好几人,如今就只有郝浪还没淘汰。 反观大梁,截止目前,还有萧凡、萧瑾嵐、姚郁香、段毅飞、仝燁等多位选手,仍占有武场半壁江山,这就叫武德充沛! 这就是大梁能够稳坐中原腹地二百余年的底气! 九州论武,就是大梁向全天下展现武力的绝佳平台,意在表达大梁武道人才辈出,永不断绝。 正所谓兵不血刃,震慑九州! ... 萧凡眼见姚郁香从擂台下来,“姚姑娘果然修习过术道,也是武、术双修的高手啊。” “並非如此,只是我通天门的某些功法比较特殊罢了。”姚郁香淡淡回应。 萧凡给了她一个狐疑的眼神,仿佛在说,是吗?我不信... 咚! 此时,隔壁二组终於敲响了鼓声...这一场打的够久。 萧凡回到二组场地,果然不出他所料,获胜的是寂空和尚。 这精壮和尚就禪坐在台上,对面死活不能破他的防,活脱脱累趴认输... 属於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和尚还美其名曰,“我佛慈悲,不好杀斗勇,旨在帮助大梁武者放下执念,追求內心平静...” 好一个绝妙的佛门“宣传片”,再加上觉远大师讲经配合,这一武一文,不管是重武还是重文,一併收割。 才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在京城收穫了一大批佛门信徒了! 西域佛门的传教能力,果然强大...难怪朝廷一直禁止他们进入中原传教。 此番开了一个口子,立马就传播开来了!挡都挡不住... 很快,二组的下一场比试即將开始,上台的是一个浑身裹著黑布的阴沉男人,和一个纹身猛男。 两个人看起来很怪,一个名叫平史(什么鬼名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感觉相当阴间。 这个傢伙不仅看起来很怪异,他在“大浪淘沙”中的表现也颇为古怪,听说与他比武的人,几乎都是没打几下就主动认输。 是的,既没有把对方直接打趴,也没有出界判负,就是直接认输...可以说在整个“大浪淘沙”中是最神奇的。 不但如此,那些认输的武者,回答问题的口径几乎一致,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索性认输...” 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十几个人都这么说...那就很诡异了。 要么这傢伙强得离谱,短暂交手就能嚇退对手。 要么就是有某种內幕!就像是萧凡和姚郁香的分组抽籤一样... 除了这个平史,另一个人左青龙右白虎,一看就是江湖大哥...可是他的眼神却木訥的紧,走路像是梦游一般。 萧凡正心生疑惑,忽然脑海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公子,我是李明渊,抱歉在这时候打扰你,可眼下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隔空传念! 萧凡凭藉武者直觉,朝观看台东南方向望去,一袭白袍的李明渊果然在那。 ... 萧凡跟隨李明渊来到武场之外。 “萧公子,还记得你先前提醒我关注董宗祥吗?”李明渊顶著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 大约一个月前,萧凡在司天监外面遇到那个诡异的董宗祥,后来他特意提醒了李明渊,让他留意这个董宗祥。 萧凡自然对此人印象深刻,“我当然记得,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死了...”李明渊乾脆利落,直言不讳。 啊这... 萧凡大惊,“到底怎么回事?!” “哎...最近出了很多事。”李明渊长嘆一声,继续道:“我来找你,是因为少监大人要见你。” 萧凡当场懵了,“少...少监大人?见我?为何?” 李明渊稍作思索,道:“董宗祥死的蹊蹺,疑似与太月邪教有关...少监大人怀疑太月教已经渗透到了朝廷內部,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关於董宗祥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场问话,就是找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不会耽误你明天的比武。” 萧凡轻轻頷首,但仍有些疑问,“少监大人若是问话,我自然是知无不言的,可上次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李大人您了,就算少监大人再问一遍也是一样呀。” 谁知,李明渊接下来的回答,让萧凡浑身汗毛炸起! “不,这不一样,人在口述问题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信息偏差或者遗漏...而少监大人可以直接查看你的记忆,绝无遗漏。” 臥槽?!这不就是读心术? 萧凡此时表面平静,可心中却慌得一批! 他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这要是被司天监少监给读了去,那还得了啊! 別的不说,单凭他私藏了三品厄器【摄魂瓷】...就够他掉十次脑袋的。 非但如此,还有先前金霞山遇袭的时候,拿姬玄远挡刀的黑歷史...【厄毒值】系统...龙鳞...《御极真龙心印》!等等要命的秘密...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大危机啊!!! 第102章 回溯 萧凡...大危机!!! “萧公子?事不宜迟,咱们走吧?”李明渊见萧凡有些发愣,催促道。 萧凡此时思绪飞转,大脑超频!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藉口拒绝李明渊! 他一旦拒绝,那就意味著心虚,必然引起少监的怀疑...那可是三品半神术士! 可问题是,如若真的去了,他的秘密將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少监面前...与自杀无异。 这下完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慢著,这个人,你李大人恐怕不能带走。” 此时,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武场方向传来,穿著青纹玄衣的青发女子朝二人走了过来。 168,74e!42,80!这身段...看一眼就费血... 非但如此,这女人眼角处有一颗泪痣,双眉微微下垂,一双魅眼被动放波,勾魂似的... 哪怕是萧凡这样的老司机,也不免血液升温,军火上膛。 然而一旁的李明渊瞧见此女,却立即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青龙大人!” 此言一出,萧凡震惊,原来这女人便是影枢院四象使之首,负责管理影枢院情报中枢【天听台】的青龙使,青瑶!术道三品半神! 青瑶踏著曼妙的步伐,走起路来自带魅气,就跟模特走梯台似的... “李大人,你们司天监这是要坏规矩?”青瑶直接无视了萧凡,来到李明渊面前。 李明渊不敢抬头,“在下不明白青龙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影枢院的人,自有影枢院负责管辖,什么时候轮到少监大人来问灵了?”青瑶慵懒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此言一出,萧凡和李明渊都惊了... 李明渊惊的是萧凡的身份...他什么时候成了影枢院的人?就很迷... 萧凡惊的是少监的“读心术”原来就是之前影枢院李公公对自己使用过的“问灵术”?只不过术法的水平和层次更高? 不等二人回神,青瑶的目光转向萧凡,“身为玄衣卫的灰衣,如此不懂规矩,险些泄露影枢院重大机密,也不知道杨统那个废物是怎么管人的。” 好傢伙...堂堂玄衣卫老大白虎使杨统,在她嘴里成了废物...拽姐牛批...萧凡心中腹誹。 “属下知错!还请青龙大人责罚!”萧凡反应很快,立即单膝跪下请罪。 李明渊此时陷入纠结,“可...可是青龙大人,少监大人那边...” “哼...”青瑶一个华丽转身,“你回去告诉少监大人,要人可以,找院长便是。” “还有你,没规矩的小灰衣,跟我过来!” “属下遵命!” 萧凡哪里敢推辞,两手一摊,给了李明渊一个无奈的眼神,屁顛屁顛跟著大美人走了。 只留下李明渊在风中凌乱...心说至於吗?!不就是去问个话嘛! ... 萧凡跟在青瑶身后,那一对大tun晃的萧凡眼花繚乱... “青龙大人,敢问...” 萧凡话还未问出,却被青瑶打断,“闭嘴。” ... 二人越走越偏僻,这“神威演武场”竟然还有这种昏暗“密道”? 萧凡心中发毛,心说这货不会是要將自己带到隱秘处灭口吧! 可对方是三品术士,真要灭口他也无力反抗...心说还是老老实实跟著吧。 不过多时,二人来到一处昏暗房间,里面早已坐著一个山羊鬍老者...影枢院院长,閆菁! 萧凡登时拱手行礼,“属下见过院长!” “青瑶,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閆菁开口。 青瑶顿时变了副模样,站的笔直,低头道:“遵命。” 这女人,在院长面前那叫一个板正,是一点媚浪劲都没有啊! 青瑶离开房间后,閆菁负手踱步,“萧凡,你是聪明人,知道本座唤你何事吗?” “莫非是金霞山劫案?或是...潜谷之案?”萧凡小心翼翼猜测道。 閆菁面无表情,来到萧凡身侧,“是...也不是。” 啊这...不要谜语人啊大哥...萧凡心中吐槽。 “您的意思是...”萧凡小心发问。 閆菁顿了顿,“你的《御极真龙心印》,练得怎么样了?” 沃槽?! 萧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时语塞... “哼,你以为那日在紫宸殿上,是谁遮掩了你身上的龙气?”閆菁转过身来,直视萧凡双眼。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恍然大悟! 当时他体內龙气躁动,眼看就要被弘武帝发现,弄不好当场就要被秒杀... 结果却无事发生,弘武帝似乎並没有察觉他身上的异样。 起初他还以为是侥倖?疑惑著弘武帝並没有把他这个小卡拉米当回事,没有在意?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閆菁替他遮掩了龙气,这才没有被弘武帝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弘武帝可是当今世上天下无敌的一品武神!谁能在他面前遮掩龙气? 细思极恐啊! 閆菁看出了萧凡的慌张,这种情况下不慌张才有鬼了。 “本座找你来,便是交代你两件事...其一,不要再去司天监万象塔...其二,不要追查金霞山劫案。” 萧凡回过神来,正要发问... “还有,不要发问。” 萧凡刚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很难受。 “记住这两件事,方可活命。”閆菁说完,来到门前,“好了,回到你该在的地方吧。” 萧凡微微一愣,正要开口...“院...” 嗡!... 他只觉一阵恍惚,再次清醒时,已经站在了二组场地之中! 此时...浑身裹著黑布的诡异男子,和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老哥,正往擂台上走... 萧凡顿时头皮发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之前李明渊隔空传音时的位置! 时间则是收到李明渊隔空传音前的一小段时间...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他没有再收到任何传音... 转头再朝观看台东南方向望去,李明渊也没了踪影!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萧凡记得方才发生的一切...这种感觉,简直从头顶麻到脚趾...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刚从金霞山回京城的那一夜。 他被夜空中的“月亮”给硬控住了! 当时必死无疑之际...突然就发生了类似於“回档”一样的情况,只是胸口长了一块鳞片,其他所有事情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如此看来,这应该是某种【法则】层面的术法!有一种“时空回溯”的恐怖! 沃去...莫非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閆菁就已经注意到我了?甚至於...更早之前? 他不敢细想,这种层面的事物,並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揣测的... 第103章 兄弟一场 “我认输!” 纹身老哥还没出手,直接举手认输! 台下一片譁然... 武场裁决不可置信的看著纹身老哥,反覆確认,“你们都还没打,就要认输?” “上一场『大浪淘沙』时,我与平公子交过手,老实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一场也一样,我认输。”纹身老哥机械回话。 按照规则...擂台比武可以隨时认输,武场裁决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宣布平史获胜。 所有人哑然失声,渐渐开始小声议论,觉得有某种內幕操作! 武道盟的武场裁决也表示无奈,心说这事真不是內幕操作啊!就是这货自己认输而已... “哼,这就是你们大梁的手段?”郝浪一脸不屑,仿佛认定了这是內幕操纵。 萧凡浅笑,“郝公子內心可不可以阳光一点,哪有那么多內幕操纵嘛。” 因为內幕操纵被分到二组的萧凡,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劝说郝浪要阳光一点... “阿弥陀佛,贫僧也相信这位施主是真心认输,放下执念方得自在。”寂空也出来搭腔。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好像大家都很阳光,就郝浪內心阴暗似的... “你们...哼!”郝浪闭上双眼,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今日是“龙爭虎斗”首轮比试,比预期结束的更快... 一组十六进八...萧瑾嵐、姚郁香、许歌、段毅飞、穆沙、仝燁等八人成功晋级。 二组十六进八...萧凡、郝浪、寂空、平史...等八人成功晋级。 此外,武道盟张贴了明日第二轮的对阵表。 首先是一组,萧瑾嵐对阵仝燁...姚郁香对阵许歌...穆沙和段毅飞分別对阵两个江湖武者。 这对阵名单一出来,萧凡顿时替老姐感到不妙! 他完全不担心老姐的实力,就怕被那渣男花言巧语给矇骗了... 紧接著,便是二组对阵名单,萧凡对阵寂空! 该来的总会来,没想到还是让自己给碰上了... “阿弥陀佛,觉远大师曾说过,萧施主与我佛门有缘,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啊。” 萧凡回礼,“佛门金身强悍无匹,在下恐怕不能敌啊!” “萧施主过谦啦。” 此时,一个幽怨青年从二人身边飘过...“哼!惺惺作態。” 不是郝浪又是何人... ... 夕阳西下,萧凡好不容易打发了乾饭王许歌,满满碎银出门来,空空如也归家去... 刚回到家,就发现萧瑾嵐已经在后院练刀...卷王之王!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还这么努力,这么卷... 萧凡是真的担心老姐被渣男骗了,准备给老姐来一趟“经验之谈”! 岂料...他还未开口,老姐便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明日我不会手下留情。” “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日你若是输给那仝燁,我可要笑话你的!”萧凡无声笑道。 萧瑾嵐顿了顿,“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说罢,她拿出一把制式刀扔给萧凡。 “昨日是我大意了,今日必能贏你。”萧凡接刀。 萧瑾嵐浅笑,“每次都这么说,来吧!” 呯呯哐哐...姐弟二人再次开始对练。 院子外的老父亲欣慰而笑,眼角闪烁著泪花,“哎...这两娃从小不对付,现在总算是有个姐弟的样了。” 他缓缓仰头,望著黑洞洞的夜空,“凡儿总算开窍了...” 说著,老泪纵横... 一个时辰后,萧凡再次被老姐完虐! 二人同使一套刀法,他是一下都打不到老姐,反而被老姐用刀背拍了不下十次... 不过进步还是有的,比起昨天被拍十二下,今天好歹是少了两下。 萧凡回到房间,显化龙鳞將【厄毒值】拉满,等待子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0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180/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与此同时,萧凡发现,隨著武道修为的增进,【显龙鳞】的厄毒副作用也隨之减轻。 先前还是铁骨境初期时,哪怕只是显化一个指头的龙鳞,都会造成体內厄毒快速加深。 可现在到了铁骨境后期,在龙鳞显化面积不大的情况下,厄毒的加深速度已经明显变慢。 不过如果全身大面积显化龙鳞的话,依然分分钟爆【厄毒值】的... ... 京城上空,阴云不断匯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倾盆! 雨水透过莹白的圣火幕布,溅起阵阵波纹。 无数晶莹的雨滴之中,总会混杂著一些发黑的液滴! 不过这些发黑的液滴只消触碰圣火幕布,就会化作一缕黑烟,瞬间消散。 西城区,某个僻静得甚至有些阴森的小院,一个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走进院里。 院子里杂草满地生,怎一个淒凉了得。 开门的管家沉默著,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傀儡。 “二弟,你这府上怎的连个打理院子的人都没有,父皇若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男人褪下帽兜...当朝太子,姬玄昭!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浮凸的黑衣女人从太子身后隱现,森寒匕首已经抵在太子颈前。 太子冷笑一声,“哼,二弟这是何意?兄弟一场,你不欢迎为兄也就罢了,怎的还刀兵相向呢?” 阴影之中,那提线傀儡一般的管家推著木质轮椅从屋里出来。 此人面色发黑,瘦得皮包骨头,一副病懨懨的颓態,正是二皇子,姬玄睿... “咳!...咳!...你既然敢来,便该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 轮椅上的二皇子一边猛咳不止,一边有气无力说道:“杀了他!” 噌!!! 匕首划过太子颈部的玄色龙鳞!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跪下!” 只听太子那犹如龙吟般的呵斥! “嗯?!”黑衣女子一声低吟...身体忽然僵住。 哐当...匕首掉落... “呃...无法...抗拒!”黑衣女子发出痛苦呻吟,竟无法抗拒,颤抖著跪了下去! 太子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匕首,用匕首抬起女人的下巴...一见之下,嘴角微勾,“原来是你...” “咳!!咳!...统御龙吟!你已经...已经五品了?!”二皇子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咳得吐血,呼吸也变得艰难。 太子面无表情站起身来,缓步上前將匕首递到二皇子枯瘦的手中,轻轻把二皇子扶正坐稳,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我能修炼得如此之快,都是多亏了这副好根骨呢...您说是不是呀,大哥?” 第104章 玉轮轩 一道惊雷炸响。 “畜生...畜生...”二皇子颤抖著举起手中的匕首,使尽全力朝身前的太子捅去。 然而,他的力气...连太子的衣服都捅不破,更別说是龙鳞了。 太子轻声嘆息,“畜生?我是畜生,那你呢?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胞弟都下得去手,岂不是比我更畜生?” 此言一出,二皇子咳得更厉害了,“若不是...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你不得好死!” 太子冷冷一笑,“嘖嘖嘖,自己不当人,倒是赖我咯? 也罢...都是一身臭泥巴,谁也別怨谁...要怪呀,就怪你生在帝王家,註定要承受【龙】的诅咒啊。” 话音一落,又是一道炽白闪电,照亮整个夜空! 二皇子渐渐平静下来,稳住呼吸,“你...你想怎么样...” 太子负手踱步,沉思片刻,“二弟...啊不,我还是叫你一声大哥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在谋划些什么... 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希望你別做的太过火...你明白吗?” 二皇子冷哼一声,“怎么?害怕了?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呀?” “你看你,都是手足兄弟,说什么杀不杀的,多伤感情。”太子俯下身来,替二皇子整理凌乱的头髮。 这话说得二皇子差点笑死过去,“咳!!!真箇是没皮没脸的畜生...” 太子也不在意对方的咒骂,依然保持著笑容,“等一等吧,等父皇把《御极真龙心印》的下册传给我之后...届时你想做什么,我绝不拦著。” “你说...”二皇子诡譎一笑,“父皇要是知道你方才之言,会作何感想?” 太子丝毫不慌,淡然而笑,“父皇连咱两的事都知道,我不一样做了太子吗?在父皇的眼中,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乃是储君应有的优点...毕竟他老人家不就是这样坐上皇位的嘛。” 二皇子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太子,沉默良久,“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恐怕得快点,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非但是我控制不了,你也控制不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二皇子忽然癲笑起来,一边咳血,一边颤颤巍巍伸出食指,指向那黑压压的天空,“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是祂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咔!!! 太子一怒之下,一个掌刀劈碎了轮椅左边的轮子...二皇子摔倒在地,却依然癲笑不止。 “哼...”太子怒哼一声,大步离开了院子... 他的身后,传来二皇子疯癲的笑声,“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自作孽...不可活呀!” ... 西城区,地下鬼市【玉轮轩】。 大厅之中,一群西域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各路江湖lsp们拍手叫好,吹哨称绝,更有甚者借著酒劲,直接闯进舞池里对舞女动手动脚,然后被两个彪形大汉拎著衣领扔出楼外。 那醉汉在门口骂骂咧咧,正要离开,却撞到一个身著玄色制服的人。 “哎!我说你走路不长眼啊!找死是不...呃...玄...玄衣卫老爷,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有罪!”醉汉当场醒酒,上演川剧变脸。 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玄衣卫和一个司天监白袍术士。 “滚。”其中一个玄衣卫摆手。 醉汉如释重负,“我滚!我这就滚!” 那醉汉当真蹲下身去滚了两圈,见玄衣卫没跟上来,连忙加快速度连滚带爬起身跑路... “尹大人,是这里吗?”一个玄衣问道。 白袍术士尹卓端起手中圣火烛台,解开铭刻在赤晶蜡上的阵法,火星子登时燃起,重新恢復成纯白火苗! 纯白火焰果然发生了细微偏转,並“指向”【玉轮轩】。 “不错,就是这里!你们在门口守著,我这就传信给李大人增派支援!”尹卓交代完毕,从怀中拿出一张白色符纸,施加灵气,正要传念... 轰! 尹卓手中的白符登时燃起幽蓝之火,烧成灰烬! 一个黑袍人来到三人身后,“三位来都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三人大惊回神,尹卓更是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头皮发麻! “董...董大人?!您不是死...” 董宗祥缓缓摘下帽兜,样貌可憎!那左脸颊上平白长了一颗“眼睛”,右脸颊则白骨外露,已然没个人样! “那副臭皮囊確实已经死了,是主上让我重获新生!” ... 【玉轮轩】后堂,宽大的密室之中,身著月纹黑袍的老者坐於堂上,他的身边,插著一根竖瞳纹路的手杖。 堂內跪伏著一眾太月教信徒,整整齐齐黑压压一片,像是一排排人形地砖... 密室的四面墙壁上,有三面刻画著酷似月牙的“眼睛”,那眼睛在墙壁中没有规则的转动著,像是某种被吸入画卷里的活物。 老者身后的北墙则是一只闭上不动,似乎正在沉睡中的“眼睛”。 老者浑浊的眼珠扫过下方匍匐的信徒。 他的指尖,枯瘦如鹰爪,缓缓摩挲著身旁那根竖瞳纹路手杖冰冷的顶端。 杖身那枚竖立的瞳孔,似乎隨著他的动作,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仿佛也在凝视著密室中眾人。 “快了...仪式就快要成功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前厅隱隱传来的靡靡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信徒的耳中。 那声音不似人言,更像某种硬物在粗糙石壁上刮擦。 “愿主降临,湮灭世间万恶!” 眾信徒齐声应和,声音带著压抑的狂热与无法掩饰的颤抖,头颅压得更低,几乎紧贴冰冷的地面。 老者缓缓起身。隨著他的动作,密室中那三面墙壁上,那些酷似月牙、不断无规则转动的“眼睛”,仿佛受到了刺激,转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三只“眼睛”瞳孔收缩、放大,眼白部分甚至渗出一种粘稠、黯淡的微光,如同腐败的月华。 “神威演武场的布置如何了?”老者继续问道,手杖中的竖瞳忽然转动,望向前排某个信徒。 那信徒缓缓直起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之声,“如您所愿...一切顺利。” 第105章 佛门金身 南城区,神威演武场。 九州论武“龙爭虎斗”第二轮比试即將开始。 然,北区点將台上的金色龙椅依旧空空如也...弘武帝还是没来,依然只有閆菁来了。 这著实有些反常,毕竟歷年的九州论武,弘武帝都是全程现场观摩的。 在场大臣、后宫嬪妃们开始议论纷纷,相互询问,近日可有见到皇帝。 眾人的情况几乎出奇地一致,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皇帝的面了。 按照大內总管太监刘公公的说法,皇帝最近都在【承天殿】內闭门不出,只是每日安排人將朝中奏本匯总呈递。 没有人知道皇帝在做什么...也没有人敢贸然打搅...更没有人能想像皇帝可能出了什么事。 无敌於天下的一品武神能出什么事?或者说,谁能让武神出事? 这是凡人所无法揣测的... 可即便如此,姬玄远还是很担心他的父皇...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弘武帝是无敌的武神,可在大少爷心中,武神是其次的,父亲才是首要的。 “太子哥哥,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父皇?”姬玄远问道。 太子今日有些心不在焉,隨口应答,“我也多日未见父皇了,不用担心,兴许是父皇正在化龙闭关呢。” “父皇化龙闭关的周期是十年一次,上次化龙闭关是五年前,这间隔恐怕太短了吧。”四皇子也来搭话。 太子嘆息,“好啦,你们就不要胡乱猜疑了,父皇如何做,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做臣子的只管按父皇的旨意行事,不该问的別问。”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进宫看看,等今日比试结束,我就进宫!”姬玄远还是决定要亲眼看到父亲无恙才肯放心。 太子摇头劝说,“五弟啊,为兄知道你一片孝心,可为兄还是劝你不要贸然打搅父皇为好啊。”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依我看,你还是別去的好,免得又惹父皇生气。”四皇子难得与太子意见一致... 姬玄远一直很听太子的话,可这一回,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心中暗下决心,就算惹弘武帝生气也要进宫一探究竟。 ... 不过多时,辰时已至,武道盟宣布本轮比试正式开始。 经过两场比试,郝浪再次得胜,顺利晋级下一轮。 那个诡异的黑袍男人平史也成功晋级,还是兵不血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对手直接认输!就离谱... 接下来轮到萧凡,临上台前,他还不忘再次旁敲侧击,叮嘱老姐不能放水!痛扁渣男! 眼见老姐斗志还算昂扬,萧凡这才安心踏上二组擂台。 他本轮的对手寂空和尚早已在擂台上恭候。 “大师来得早啊。”萧凡拱手行礼。 寂空回礼,“萧施主...今日於擂台论武,乃是机缘使然,贫僧不愿与施主死斗... 不如这样,若施主今日能够破了我佛门金身,便算施主贏了...若破不得,还请施主能够主动认输,以免徒增业障。施主儘管出手,贫僧概不还手。” 萧凡欣然接受了寂空的提议,“此法甚好。” 其实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如果他破不了佛门金身,那么死斗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 隨著武场裁决宣布比试开始,寂空直接禪坐不动,金色耀眼的金漆覆盖全身。 萧凡也没急著出手,反正对方就坐在那里,不如先观察一下这传说中的佛门金身究竟有何神妙之处。 细看之下,寂空的金漆表面非常光滑,甚至看不到毛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与铁骨境武者那粗糙的古铜色泽铜皮截然不同。 按照姚郁香先前的解释,佛门金身本质上是佛法神通,用中原人的话说就是术道之法,而非武道八品锤炼身体所能练就。 萧凡伸出一手,金色的纹路在他的手臂上流转...【隱龙鳞】! 先用【隱龙鳞】试试,萧凡心中盘算。 一念及此,他並指如刀,弓步前冲,挥手下劈! 当!!! 那声音如同恢弘的钟声,在整个武场迴荡... 果然...寂空纹丝不动,金漆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嘶...” 萧凡揉著手掌,觉得有些发麻... 果然,【隱龙鳞】破不了寂空的金身,不过这都在萧凡的预料之中。 【隱龙鳞】的绝对刚性其实与铁骨境武夫的铜皮差不多,只是柔韧性更强,更为灵活轻便!並且多了法术抗性。 既然【隱龙鳞】不够刚,那么... 只见萧凡再次弓步,姿势与之前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 此时他依旧保持著单手【隱龙鳞】,继续前冲,掌刀下劈! 就在掌刀即將劈中寂空金身的前一息,全掌【显龙鳞】! 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 当!!! 又是一声恢弘的“钟声”!比上一次音量更大! 呲呲呲! 掌刀龙鳞与脑门金漆碰撞,发出令人浑身起皮的呲呲声。 原本淡定禪坐的寂空,猛然一惊,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压在自己的头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硬碰硬,而是更高层面上的对抗与博弈! 那是...超越凡俗,御令万法臣服的统御气息!!! 真龙之下,佛也要低头! 咔咔咔... 金漆寸寸开裂,像是不甘又无法抗拒的屈服! 寂空汗流浹背,他再也坐不住了,心境起伏以至佛光溃散,金身变得难以维持。 他执念缠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金身在眾目睽睽之下破碎。 那不仅仅是金身的破碎,更是佛门在中原传教之路的破碎! “伏魔掌!” 轰! 寂空一掌击出,將萧凡硬生生逼退三丈... “大师,您不是说不会还手的吗?”萧凡稳稳站定,发问道。 寂空喘著粗气,“我...我...” 此时,观看台上传来观眾的嘲讽! “虚偽!” “就是啊,说好的不还手,怎么还突然出手偷袭呢!” “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你这食言也太快了吧!” “依我看呀,他就是输不起!” “贏的时候是高僧,输的时候就耍赖,呸!” ... 一向淡定自居的寂空直接破防了,张口怒吼,“既是论武,凭什么我不能还手!就算是我说的,那我也可以收回此话!” 眼见寂空被业障所困,看台上的觉远大师朗声道:“阿弥陀佛...寂空,你著相了。” 此言仿佛自带扩音效果,竟是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武场! 寂空僵在原地,渐渐回过神来,“多亏师叔提醒,是弟子失態了...” 他双掌合十,向萧凡鞠躬,“出家人不打誑语,既是有言在先,贫僧自当认输。” 隨著寂空的认输,佛门总算没有一错再错,挽回了一些形象...不过与之前相比,口碑下滑严重... 第106章 天才的火花! 此场比试,萧凡成了挽回大梁顏面的武者才俊,全场欢呼! “果然英雄出少年,看看!这就是我大梁的武者!” “管他是西域来的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都不是我大梁武者的对手!” “扬眉吐气,萧少侠好样的!” “姐妹们,这小子好俊呢!” “模样好看也罢了,现如今他破了佛门金身,必得朝廷嘉奖,未来可期啊姐妹们!” 王麻子用嫌弃的眼神,看著周围花枝乱颤的姑娘们,“哼!一群胭脂俗粉!” “口水都出来了,还好意思说別人。”一旁的高挑超模欧阳婧,斜眼阴阳道。 王麻子一惊,刚要抬手擦拭,突然反应过来,停止了动作,“想誆我?你还差得远呢!” “切...”计谋失败的欧阳婧白了王麻子一眼。 萧凡得胜后,並未在二组场地过多逗留,而是火速赶往一组场地。 按照今日的对阵榜单,一组此时正在进行的应该是萧瑾嵐对阵仝燁。 虽说老姐看起来很坚定,不会受到渣男花言巧语的影响,可她毕竟心性单纯,始终不让人放心。 可萧凡越是心急,越是被场下人围得水泄不通...有夸讚的、请教修炼法门的。 “各位朋友实在对不住,我姐就在隔壁,我得去看看!稍后再回答大家的问题!” 他刚要挤出人群,却听人说道:“你是说一组的萧姑娘?不必看啦,已经结束了。” 啊?这么快?老姐不会是认输了吧?!萧凡大惊。 “你看你把人萧公子急的,话也不说全...隔壁萧姑娘已经胜了,英姿颯爽不输男儿啊!” “那仝燁可是帝国武道学的精英!竟不到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就是就是,那招式我从未见过,简直不敢想像,如此年轻竟能自创刀法!” “叫什么...【嵐式.疾刃】?” “不对,是【疾刃.嵐式】!” “对对对!【疾刃.嵐式】!” 这把萧凡给说蒙了,心说这都什么鬼?老姐自创刀法?【疾刃.嵐式】? 【疾刃】他自然是很熟悉的,那是《炎舞九式》的第一式,他和萧瑾嵐都有练过。 只是这【疾刃.嵐式】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没见老姐使过啊! 好傢伙,竟然瞒著自家亲老弟,自创刀法?萧凡生气了!想找老姐討个说法! 然刚走两步,却又心虚停下,心说自己也有后手瞒著老姐,一个【炎斩】,一个【烁步】... 彼此彼此了属於是... “那个...【疾刃.嵐式】是怎么回事?谁能说说?”萧凡问道。 说起这个,大伙登时就来劲了,那是七嘴八舌开始说书! 什么快如闪电...猛似山崩...如风如火...双刀合璧... 儘是些夸大其词的描述...唯有一句点醒了萧凡! 双刀合璧! 莫非是双刀流?!难怪老姐要背著一箩筐刀来...原来是双刀流比较费刀? 【疾刃】是非常典型的单刀刀法,所有的身法招式都是围绕单刀设计。 萧瑾嵐应该是在【疾刃】的基础上,魔改了一个双刀流的版本,然后命名为【疾刃.嵐式】! 天才的火花...老姐果然是个武道奇才啊...萧凡不得不在心中嘆服。 一念及此,他心急火燎跑到一组武场,一方面替老姐庆祝一下,斩破情障,重获新生!另一方面就是这【疾刃.嵐式】!都是一家人,好歹传授一下啊! 然而...萧凡跑过来一看... 萧瑾嵐独自坐在角落里,双手捂著脸,看起来...在哭泣... 啊这...怎么个事? 转头再看,便是那愤而离场的仝燁三人组! 萧凡登时拳头硬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仝燁欺负了老姐! 一念及此,二话不说追將上去,拦住仝燁三人组,“站住!姓仝的!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谁知,那仝燁反倒是理直气壮,“是你!好好好,你们这姐弟俩都不是好东西!” 说著,他擼起自己袖口,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左脸还肿了... “看看!看看!这都是你那个好姐姐的杰作!你问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应该去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仝燁越说越气,“丝毫不顾及昔日情分,无情无义!悍妇!她就是个悍妇!没人要的蛮妇!” 另外两人也开始帮腔起鬨,“没人要的蛮妇!” 啪!!! 萧凡二话不说,拳头伺候,帮仝燁把右脸也肿了一下,主打一个对称美学。 “滚蛋!” 仝燁急了,“你你你!你敢打我!” “再不滚把胳膊留下。”萧凡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森寒杀气,让仝燁三人组当场打了个寒颤! 果不其然,这三个货都是惜命的主,灰溜溜跑了,还不忘撂下狠话,“你给我走著瞧!” 萧凡来到老姐身边,没有说话,而是把她散落在地上的刀收回箩筐里...就这么默默坐在旁边。 他不知道一组擂台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此时仿佛更加明白了老妈说过的话。 在封建时代,江湖险恶,女子习武总是诸多不便,诸多困难...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很多事情,並不是单靠拳头就能改变。 “你不用陪我,回二组武场去,好好观察你的对手。”萧瑾嵐埋著脸,说道。 萧凡托著腮,“谁陪你了,我只是觉得一组的比试更精彩,多看多学,早晚打贏你。” 萧瑾嵐没有说话,晶莹的小珍珠沿著手臂...一滴一滴地落下... 一组场地,接下来对阵的是姚郁香和许歌! 两妮子从擂台两侧上场,一个静女其淑,肤色雪白,青色的丝袍与她那冰雪一般的气质简直绝配,若仙若凡,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另一个正好相反,动如脱兔,肤色古铜,肌肉虽不算很发达,但线条分明,一双狼眼野媚十足,充满自然野性的美感。 这两人的气质本就鲜明,如此同台而立,更是相互衬托,反差拉满... “嘖嘖嘖,像你这般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女人,在我们那怕是活不过一日。”许歌叉著腰,上下打量著对方。 姚郁香面无波动,没有接茬,而是问道:“敢问姑娘师从何派?” “嘿嘿,你贏了我就告诉你!”许歌大咧咧笑道。 姚郁香淡淡道:“也罢,那就得罪了。” 武场裁决当即宣布比试开始! 场下萧凡嘴角难压,露出吕子乔的笑容,“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107章 静与动的对决 神威演武场,一组擂台。 许歌邪魅一笑,犬齿微露,身体伏低,弹身而起,如同一头矫健的雌豹! 她的奔行速度极快,且能够快速变换方向,锐角转弯!其移动路径难以预判。 姚郁香並未急於出手,而是以静制动,玉手成兰,使出【寒狱诀】,以自身为圆心,方圆三丈范围温度骤降! 无论对方的动作多么敏捷,只消进了这降温范围之內,必得僵住手脚,变成活靶子! 然,许歌似乎对温度有著极为敏锐的感知,发现不对,一个锐角掉头,闪至三丈开外。 “呼...好险哪!”她咧嘴而笑,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姚郁香柳眉微皱,发现对方感知能力敏锐超绝,此番逃出【寒狱诀】范围,想要再让对方上鉤就难了。 她妙目流转,手诀变换,“寒狱剑!” 只见她身后冰晶飘散,相互聚拢凝结成三把蓝白冰剑! “去!” 姚郁香剑指疾点,三剑凌空,调转剑头,朝准许歌破空射去! 许歌当场炸毛,跳闪腾挪,躲避冰剑追砍! 那三把冰剑在姚郁香的操控下,配合无间,前堵后追,哪怕是许歌这样的“运动健將”也是被追击的苦不堪言。 这下好了,进攻会被冻住...不进攻又被远距离追砍,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许歌被追得烦了,又没有破局之策,一怒之下,急停转身,呲牙怒喝,“妖魂归元!” 话音一落,许歌浑身泛起褐白交织的光泽,瞳色逐渐变黄,双瞳收缩成一条竖线,浑身青筋暴起,犬齿呲出,面颊两侧生出三道褐白面纹,狼耳耸立,將头上的帽子顶飞! 他双手指甲伸长,锋利如刀,尾椎渐渐生出一条比她身高还长的毛茸茸的褐白狼尾。 呯!呯!呯! 许歌利爪挥舞,三把冰剑全部碎裂! 这一幕,炸场!!! “妖...妖族!!!” 有嘴快的,呼喊起来,紧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喊道:“妖族!是妖族!” “快!抓住她!” 现场发生骚乱,比武被临时暂停! 许歌没好气道:“切...妖族怎么啦!你们也没说妖族不让上场啊!” 观看台上,王麻子暗骂一句,焦急道:“这个笨狼!笨死了!怎么办...能不能救?” 一旁的欧阳婧也满面愁容,“这个笨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人族要抓她,我们根本没法阻止...” ... 武道盟会长蒙恆急忙找到太子,“太子殿下...妖族混入,武道盟没有及时发现,奴才该死!” “行了!九州论武有哪条规则规定了妖族不能参与?”太子反问。 蒙恆稍作思索,“这...还真没有规定妖族不能参与...” “既如此,为何不让人家比试?我大梁以武立国,就该堂堂正正打败妖族,让天下人看看!此乃大国之气度。” 太子说著,转朝四皇子,“我说的对吗?四弟?”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如此比武场上堂堂正正打败妖族,必能扬我国威,挫败大荒妖族之气焰。”四皇子咬牙赔笑道。 太子轻轻頷首,“你看,场上的姚姑娘就是四弟举荐的武者,连四弟都这么说了,那便继续比试吧。” “可...可姚姑娘若是输了...”蒙恆支支吾吾道。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一旦姚郁香败了,眾目睽睽之下,妖族打败大梁直升组的种子选手,大梁朝廷顏面扫地... 太子冷哼道:“会长的意思是,姚姑娘会输?” “不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蒙恆嚇得跪地扣头。 太子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那还跪在这干嘛?要本太子替你宣布比武继续吗?”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宣布比武继续!” 蒙恆急忙跑回武场,当即宣布,“九州论武,乃是面向九州四海所有族类的天下盛会,只要怀揣武道进取之心,符合品级规定,皆可参加!我宣布,本场比试继续!”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王麻子和欧阳婧也鬆了口气...毕竟都是妖族,她们虽然討厌大荒妖国,但也不希望许歌被人族抓住,搞不好会遭受非人虐待。 有了武道盟的背书,许歌的参会资格也算是官方认可了,至少不会在这里被抓。 ... 听闻比武继续,许歌露出尖锐犬齿,摇了摇狼耳朵,大咧咧笑道:“这还差不多!” “那便继续吧。”姚郁香玉手引诀,“寒狱剑!合!” 原本已经碎裂满地的冰剑碎片缓缓飘起,重新聚合成为一把冰制巨剑悬浮於空! 许歌丝毫不惧,再次伏低身体,四肢著地,健硕的肌肉,线条分明蓄势待发,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来啊,冰块妞!看看是你的冰快强,还是我的爪子快!” 冰制巨剑破空斩下,许歌双爪齐出,“裂山爪!” 咔咔!!! 冰剑再度破碎... 然,这还没完,姚郁香手诀变换,那些碎裂的冰渣突然变换成一堆小型冰剑,从四面八方刺向许歌。 “呜嗷!” 许歌一声狼嚎,身上瞬间生出褐白兽毛! 呯呯呯... 那兽毛坚硬如铁,寒冰利剑与之相碰,瞬间碎裂! 许歌的竖瞳死死锁定姚郁香,那条比身高还长的褐白狼尾如钢鞭般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抽得空气噼啪作响。 “该我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是先前那种灵巧多变、难以捉摸的锐角奔行,而是纯粹、狂暴、撕裂一切的直线突进! 妖化赋予她的不仅是力量,更是野兽般的爆发力。 脚下擂台石板被她蹬得寸寸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著腥风的褐白残影,直扑姚郁香!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数倍,台下修为稍弱者只觉眼前一花。 “好快!”萧凡脸上的“吕子乔式”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锐利,“这妮子妖化后,简直换了个人...不对,是变成了一头凶兽!” 姚郁香瞳孔微缩,对方的速度提升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 那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带著大荒的血腥与滚烫的生命力,几乎要灼伤她冰雪般的心境。 “寒狱诀,凝!”她不敢有丝毫迟疑,玉指疾点,周身三丈的寒气瞬间暴涨,不再是温和的迟滯,而是化作近乎实质的冰蓝色冻气漩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碎的冰晶凭空凝结、坠落。 然,许歌避也不避,竟一头撞进这极寒领域! 第108章 武者的尊严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许歌身上蒸腾起大股白气。 奔袭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骤降,褐白色的妖力光芒在冰寒侵袭下剧烈波动。 她四肢的动作变得僵硬迟滯,锋利的爪尖划过冻气,带起刺耳的刮擦声,留下道道冰痕,却难以寸进。 许歌眼中的野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被激得更加狂暴!竖瞳中血丝蔓延,狼耳紧贴头皮,獠牙毕露。 “你知道大荒的凛冬有多冷吗?这点寒气...就想困住我?!”她嘶吼著,强行催动妖元。 周身褐白光芒大盛,体表温度急剧升高,竟硬生生在冻气漩涡中撑开一小片“温暖”区域。 覆盖在她体表、毛髮上的薄冰迅速融化、蒸发!她猛地一甩狼尾,如同巨锤般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擂台剧烈一震!以狼尾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强大的衝击力搅乱了部分冻气的流向。 许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凭藉强横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在凝滯的寒狱中再次迈步! 虽然步履沉重如陷泥沼,速度大减,但目標明確,那便是拉近距离! 只要近身,她相信自己的利爪能撕碎一切冰晶! 姚郁香脸色微白,柳眉倒竖,强行维持如此强度的【寒狱诀】对她消耗不小,更令她心惊的是对方妖化后的顽强与蛮力。 正如姚郁香先前对萧凡解释的一样,【寒狱诀】並不是纯粹的术道术法,而是通过降低自身的体温吸走周围的热量! 姚郁香通过专门的修炼法门,能够让自己的身心承受极强的严寒。 可这也就意味著,温度越低,对身体的损伤也就越大, 眼看许歌在冰狱中步步逼近,如同破冰前行的凶兽,那双燃烧著野火的狼眼越来越近。 很显然,许歌的抗寒能力也非同寻常!正如她所言,大荒又称雪原,入冬之后气温骤降,没有足够的抗寒能力是无法生存的! 如此下去...恐怕是我先支撑不住...姚郁香思绪飞转,心中做出判断。 “散!” 她果断放弃维持大范围冻气,双手印诀再变,快如幻影。 环绕周身的冻气漩涡瞬间消散。 许歌顿觉身上压力一轻,以为对方力竭,眼中凶光大盛,低吼一声便要全力扑上! 哐!!! 利爪切在姚郁香浅铜色的手臂上,发出阵阵闷响! 那是经过寒气强化的铜皮,防御能力更强的同时,还能迟滯对方的动作。 “铜皮铁骨?有意思的小冰妞,我还以为你是术士呢!”许歌微微一惊,野媚而笑。 在场观眾无不屏息以待,纷纷为姚郁香捏了一把冷汗... 很多人甚至已经忘了,姚郁香可不是术士,而是...品级武者! “天霜.寒狱剑!” 姚郁香伸出玉手,一柄蓝水晶似的,散发著森白寒气的半透明冰剑凝结而出,握於掌中,与先前的冰剑截然不同! 她剑指许歌,一声娇喝,“看剑!” “哈哈!这才像话嘛!”许歌笑得开怀,双爪齐出,扑將过来。 呯呯哐哐! 二人短兵相接,打的激烈,转眼之间便是三十回合难分胜负。 虽说许歌的身体素质、敏捷度和力量都要强於姚郁香,但在寒狱剑的寒气影响下,她各项能力都打了折扣,也占不到便宜。 相应的,姚郁香也无法打破僵局,对方那铁针一样密集的狼毛刀枪不入,还有缓衝卸力的效果,冰剑根本无法破防。 然,这只是表面的局面,可如果將消耗时间拉长,姚郁香迟早落败! 人族和妖族的体能差距非常大,这也是大梁军队很难在广阔无垠的北原大荒与妖族战斗的原因! 若是论阵地攻坚战,妖族並不是大梁军队的对手,可若是在北原大荒机动作战,由於体能差距,大梁军队折腾不了多久就会丧失战斗能力,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 场下,萧凡也是瞧著揪心,从立场上说,他希望姚郁香能贏,毕竟都是大梁武者,若是让大荒妖族贏了,那大梁的顏面可就算是丟光了。 “姐,若是与许歌对阵的是你,你有把握能打败她吗?”萧凡发问, 身旁的萧瑾嵐早已被这场比武吸引,看的比萧凡还要认真,“换做是我,大约只有三成把握能胜。” 萧凡震惊,“只有三成?那剩下七成?” “剩下七成,我很可能会在消耗战中力竭败阵。”萧瑾嵐缓缓道。 她如此说,並不是谦虚,而是实打实的在脑海中模擬了自己与许歌的对阵,从而得出的结论。 许歌並不是武者,她没有人族武者的招法路数和出招习惯,而是纯粹的野性战斗本能,依靠自己的敏锐感知能力隨机应变。 反之,萧瑾嵐是武道上的天才,对於武道招式和武者惯用路数有著远超常人的理解,因此与人族武者对阵时,她总能预判到对手的行动,並先於对方做出应变,占儘先机。 可一旦对上许歌这样的对手,萧瑾嵐的优势就大打折扣了,只能依靠现场应变的能力,见招拆招...而妖族最擅长的便在於此。 再看武场之上,姚郁香的剑法和身法不如萧瑾嵐那般精湛,但她能够运用寒气来压制对手,一定程度上拉平了妖族与人族在身体体魄上的鸿沟。 ... 不过多时,擂台上的两人已经打了不下百十回合,明显看得出姚郁香开始气力不支,而许歌强悍依旧。 几滴晶莹的汗珠从姚郁香面颊滴落,刚接触地面就结成冰晶。 许歌看出了“猎物”的疲態,咧嘴笑道:“哈哈,小冰妞,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姚郁香娇喘不息,胸脯掩饰不住的起伏著,银牙一咬,心说只能用那招了...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的剑招... 只见她玉手成兰,拂过冰剑表面,“你確实很强,如此耗下去我必输无疑...” “既然如此,便趁早认输吧!输给我许歌,不丟人!”许歌一手叉腰,笑道。 姚郁香缓缓闭目,“抱歉,我不能认输...这是身为武者的尊严!”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开始冒出霜气,雪白的肌肤发出淡淡白光,眉毛和睫毛都结上了一层冰晶... “寒狱剑,魂之寒!” 话音一落,姚郁香的身体开始逐渐晶体化... 许歌鼻尖耸动,瞳孔扩张!生存本能疯狂预警,“危险!” 她几乎是遵循本能的飞奔,扑向晶体化的姚郁香! 哗啦啦!!! 刀锋一般的利爪扫下,姚郁香的身体如镜面一般碎裂! 就在眾人紧张的呼吸停滯的瞬间,只见那漫天飞散的冰晶之中,一道幽蓝之影闪出,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径直穿过了许歌的身体! 下一瞬间,许歌停止了一切动作,震惊和恐惧的神情凝固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体开始由內而外的结霜,直到完全冻结。 在她的身后,无数裹挟著冰晶的霜气盘旋匯聚,与那幽蓝之影融合...重新聚成人形...是姚郁香! “贏了!!!” “姚姑娘威武!大梁威武!” “大梁武者!天下无敌!” “大梁必胜,妖族必败!” ... 现场一片欢呼! 第109章 暖心炉 武场裁决当即宣布姚郁香获胜! 场下一片欢呼,大梁武者在九州论武的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了大荒妖族! 然,只有萧凡眉头紧锁,“真是的,为了贏下比武,命都不要了!” 说罢,他飞奔至擂台下方,看著摇摇欲坠的姚郁香,“姚姑娘...” 姚郁香瞥过头来看著萧凡,露出一抹不那么冰冷的笑意...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没等她落地,萧凡飞身上台,將她稳稳接在怀中...竟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抱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块玄冰。 萧凡握住姚郁香凉透的手,运转气机,並施展【火行诀】,將少许火行灵气融入气机,缓缓引导至姚郁香经脉之中,让她的体温逐渐恢復。 这一招名叫【暖心炉】,並不是萧凡临时起意而施展的,而是他专程给怕冷的老妈自主研发的神技! 天地自然中的火行灵气太过暴烈,武者的气机又不够温暖!唯有二者有机结合,方能铸就这暖男之神技! 温暖的气机沿著人体的经脉流转全身,由內而外,无死角的暖! 暖得你不想动弹...暖得你从此上癮...什么叫暖男啊(战术后仰)! 在暖男神技【暖心炉】的面前,什么中央空调...什么暖宝宝...都是辣鸡... 那一刻,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姚郁香从昏迷中醒了,但却没有睁眼,就这么静静躺在萧凡怀里。 瞧著姚郁香的体温已恢復如常,气息也趋於稳定,萧凡长舒口气,把人交给了老姐... 姚郁香的嘴唇微不可见的撇了一下,刚被递到萧瑾嵐手中,她就睁眼了,自己站了起来,“我没事了,不必劳烦。” 这丫头...到我手里就不必劳烦是吧...同为女子,萧瑾嵐一眼就瞧出了姚郁香那点小心思。 萧凡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许歌身上,他感觉到这妮子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再不解冻,她会死! “你们这是比武还是仇杀...弄得你死我活,何必呢!”萧凡施展【火行诀】,將许歌体表的寒霜化去。 紧接著,他再次施展【暖心炉】想要提升许歌的体温...可他很快发现,竟没有作用? 暖男神技失效了?! 正当时,姚郁香走了上来,“她的魂灵被冻结了,必须先解冻魂灵。” 说著,姚郁香兰指一点,三道幽蓝寒气从许歌体內散出,回到姚郁香手中。 噗! 姚郁香登时口吐鲜血,再次倒在萧凡怀里,“抱歉...这魂之寒气一旦迁出,会反噬於我...” 如她所言,她完全可以不管许歌,不解寒气,如此便也不会遭到反噬...可她还是选择迁出寒气,救许歌一命。 萧凡微微一笑,“姚姑娘果然是冰冷於外,温柔於內啊。”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灵曦公主给他的小白瓶,里面有很多上乘丹药,补气疗伤相当齐全。 服下丹药后,姚郁香的气色也恢復了许多,能够独自站立。 紧接著,萧凡再次向许歌施展【暖心炉】...这回总算生效了,狼妮子的体温恢復的很快!比姚郁香可皮实多了! “咳!!!呼...呼...”许歌猛然惊醒,一双小爪子隔空乱舞,面容依旧恐惧。 萧凡鬆了口气,“好啦,快把你那尾巴、狼毛什么的收拾收拾!” “哦!”许歌回过神来,双掌合十,身上的褐白狼毛和毛茸茸的大尾巴也隨之收回...只不过那对毛耳朵实在收不回去,化形功夫不到家... 许歌恢復的很快,不像姚郁香那样虚弱,“喂!小冰妞,看著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挺厉害!” “许姑娘也很...咳咳...厉害...”姚郁香又有些站不稳了... 眾人正往外走,忽然两个身穿玄色制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这个狼妖我们要带走。”玄衣卫直言不讳。 许歌登时不乐意了,扬著个脑袋,“你们凭什么抓我。” “因为你是妖族!”玄衣卫理直气壮。 许歌怒斥,“妖族怎么啦!妖族惹你啦!” “废话少说,给我带走!”说著,两个玄衣卫便要动手。 萧凡长嘆一声,拦住两人,“二位大人,方才武道盟已经表態了,妖族参与九州论武並未违反规则,大人如此行事,岂不是显得我大梁没有气度。” “嗯?影枢院抓人,你也敢拦?別以为你贏了西域的和尚就可以有恃无恐,再不让开,连你一併拿下!” 正当两个玄衣卫准备强行拿人之际,身后传来磁性优雅的男声,“那我能不能拦啊?” 眾人朝声源处望去...白纹黑底制服,翩翩公子模样,竟是玄衣卫话事人,白虎使杨统! 两个玄衣卫嚇得当场跪下,“白...白虎大人!属下不敢!” 杨统单手背负,摺扇展开,一看之下,整个就是暴力书生既视感... 他来到两个玄衣卫身旁,“二处的?是谁让你们来抓人的?” “回稟白虎大人,是...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杨统眉头一皱,“嗯?你们是想自己开口,还是我来帮你们开口?” “是玄武大人!是玄武大人让我们来抓这个狼妖的!”两人直接嚇得脱口而出,那是一个標点符號也不敢隱瞒了。 杨统冷笑一声,“玄武?玄武大人放著他的监察司不管,来给你们两个下命令?” “回稟白虎大人,属下不敢隱瞒!真的是玄武大人让我们...” 啪! 二人话还未说完,杨统便收起摺扇,厉声打断,“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回去,交给监察司好好审审,问问他们为何敢攀扯玄武大人!” 两个玄衣卫直接嚇傻了,连忙抱住杨统的腿,疯狂喊冤,“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啦!求求您不要把我们交给监察司!” 杨统一脚把两人踹翻,“带走!” “属下遵命!” 一眾玄衣卫上前,二话不说把那两个玄衣卫直接拖走... 杨统拍了拍裤腿,面带微笑,“哎呀,让诸位见笑了,这些个不懂事的夯货,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好一个笑面虎...萧凡心中腹誹。 “见过白虎大人!多谢白虎大人出手解围!”萧凡行礼。 那许歌是个不懂规矩的,傻乎乎跑上来,对著白虎就是一顿嗅,“又不是妖族,叫啥白虎嘛!” “许姑娘的意思是,必须是妖族才能叫白虎啊?”杨统也不生气,反而笑道。 许歌一边拍著杨统肩膀,一边大咧咧道:“嘿嘿!虎族多彪悍,我们的左大妖王就是虎族首领,影虎大王!可比你这小身子骨壮硕多了!” “哈哈哈,是吗?有机会我倒是想好好领教一下你们影虎大王的威风呀。”杨统跟著哈哈而笑。 萧凡挠著头,“咳...敢问大人,那既然不抓人,我们是不是可以...” “哎,且慢,不管怎么说,许姑娘当眾妖化,总是影响不好,让她就这么出去,我怕有人会对许姑娘不利...” “所以...”萧凡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10章 流量网红之黑红也是红 杨统盯著萧凡双眼,继续道:“所以,既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平白抓人,只能暂时看护起来,最为稳妥。” 不是你什么意思?!看护就看护,你看著我干嘛?!萧凡心中腹誹,好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萧凡硬著头皮,试探道:“您的意思不会是...” “好!就按萧公子的意思,让许姑娘暂时住在萧家,正好我们玄衣卫最近人手不足,可以一併看护,此法妙哉!” 杨统拍著萧凡肩膀,阳光而笑!转身离去,不带走一只狼儿...只留下风中凌乱的萧凡。 你特么...我啥也没说啊,怎么就成了我的意思啊!你知道这妮子多能吃吗?啊?!萧凡心中疯狂吐槽,只觉得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自己被“阳光”了吗! “嘻嘻,住你家也可以,不过你得管饭啊!”许歌表示只要管饭,住哪里不是住啊! 萧凡和老姐对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她的饭归你管。” 此时,虚弱弱的姚姑娘走上前来,面无表情,语中带酸,“相信有萧公子的悉心照料,许姑娘很快就能恢復伤势了呢。” 嘶...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萧凡作为老司机,敏锐的察觉到姚郁香的阴阳之语。 ... 九州论武“龙爭虎斗”第二轮比试已经落幕,此时两组之中分別剩下四人。 很快,武道盟公布了第三轮的对阵名单: 首先是一组,段毅飞对阵穆沙...姚郁香对阵萧瑾嵐。 是的,这个穆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直接杀进了一组四强,是绝对的黑马! 至於姚郁香与萧瑾嵐的对阵,对於大眾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悬念了... 姚郁香今日之战伤势过重,一晚上时间肯定恢復不了,她不可能在这种状態下贏得过萧瑾嵐。 不过好在她们都是大梁武者,对於大梁吃瓜群眾而言,其实谁贏都能接受,只要不是外邦人贏就行! 紧接著是二组对阵名单,萧凡对阵平史...郝浪对阵程鹏志! 仝燁败后,那程鹏志已然是帝国武道学“全村的希望”,號称天下第一武道门派,本次派了十多个青俊“精锐”武者,最后只剩下一个... 此外,通天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三人参会,只有姚郁香还在,而且状况不妙,多半是要止步於一组四强了。 反倒是名不见经传的萧家姐弟表现格外亮眼,不但双双进入各自组的四强,而且都还留有余地。 尤其是萧凡,到目前为止,他腰上的苗刀还未出过鞘! 此时各大勾栏酒楼便有好事者开始猜测,萧凡的刀法究竟有多强,话题度直线飆升! 本届九州论武的头部“流量网红”当属郝浪,眾所周知,黑红也是红... 提及此人,整个京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都知道这货公开挑衅大梁武者,最可气的是还没人打得过他... 如今萧凡刀未出鞘就贏了西域佛门的寂空和尚,一下子就成了代表大梁爆锤郝浪的头號“明星”! 话题度几乎快要赶上郝浪了... 反观一组,悬念似乎不大,大多数人都已经达成共识,明日的胜出者应该是武备堂的青年才俊段毅飞,以及萧家长姐萧瑾嵐。 二人都是大梁武者,最后一组决胜话题度也不高,谁贏了都能代表大梁的顏面。 相比之下,话题度就比二组要低得多... ... 夕暮残阳如血,映红半天天幕... 萧瑾嵐带著家里人先回去了,只剩下萧凡在北区看台下等候。 他要找姬玄远確认一下东海龙宫邦交的事。 不过多时,没等到姬玄远,却等来了一袭红裙妙佳人。 “公主殿下!”萧凡行礼。 谁知,灵曦公主昂著头,嘟著小嘴也不理他,就这么走了... 丫鬟华儿跟在公主身后,恶狠狠瞪了萧凡一眼,“哼!公主送你的丹药,你倒是给的挺大方!”甩下一句话,也跟著走了。 啊这... 肯定是灵曦看到他把小白瓶里的丹药,送给姚郁香吃了! 萧凡挠著头,心说这下可麻烦,好不容易把公主哄开心,没两天又生气了... 紧接著,便是一脸黑线的四皇子,从看台出来,瞥了萧凡一眼,欲言又止,踏上车驾走了。 萧凡轻声嘆息,心说这个我懂...姚郁香今日拼得太狠,后面的比试她几乎无法上台,已经是明胜实输了。 这也就意味著,四皇子封王的希望算是化为泡影,能高兴得了么...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四皇子不开心了,那有人就很开心了。 这不,太子与姬玄远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从看台出来,笑的那叫一个欢快! “太子殿下,五殿下!”萧凡鞠躬行礼。 太子上前扶起萧凡,“萧公子果然是栋樑之才啊,今日刀不出鞘,大败佛门武僧,扬我大梁国威!妙哉!妙哉!” “老萧,真有你的!我都不知道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姬玄远憨笑著说。 太子唤来车驾,临行前又拍著萧凡肩头说道:“萧公子好好表现,若能夺得魁首,必有重赏!” “借太子殿下吉言!我必全力以赴,为我大梁爭光!”场面话这一块,萧凡是从不落下的。 太子頷首,“好!那我与五弟就等著萧公子的好消息了。” 说罢,太子上车离去... “殿下,昨日的事怎么样了?虞阁老可有表示?”萧凡目送太子车驾离开,这才问道。 姬玄远忽然有些心不在焉,“有是有...可虞阁老只说让我等候时机,却没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候时机?不愧是老江湖,沉得住气...萧凡心中分析,明白了虞阁老的意思...他需要一个切入点,或者说是导火索... 国家层面,任何官方的事情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必须要找到合適的切入点,事半功倍。 眼下这个切入点已经浮在水面上了,那就是萧凡与郝浪的对决! 萧凡轻轻頷首,“明白了...就按虞阁老的意思,等候时机” 说罢,姬玄远发呆似的愣在原地,“啊?你说什么?” 不是大哥,您搁这梦游呢...萧凡无声吐槽。 “我说,殿下就按虞阁老的意思,等候时机!”萧凡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姬玄远才“哦”了一声,“那好吧,反正我也不懂这些,虞阁老何等聪明,他说等,那咱就等。” “殿下,您这是有什么心事?”萧凡看出大少爷心不在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姬玄远欲言又止,纠结了好一会,“老萧啊,我说了你可別笑我啊。” “我是习武之人,讲究一身正气,我不会笑您(除非忍不住)。”萧凡一脸严肃。 姬玄远满面愁容,“我...我担心父皇的身体!” 不是...萧凡以为自己耳垢没掏乾净,听岔了... “您说的是...陛下?”萧凡求证。 姬玄远啄了啄脑袋,“是呀,我还能有几个父皇...” 第111章 武神可能出问题,但武神出问题不太可能 不能笑...这样不好,人家大少爷一片孝心,怎么能笑场呢?萧凡在內心告诫自己。 弘武帝是九州万方唯一的一品武神,无敌於天下...而且是全方位的无敌。 战斗力无敌、魔抗无敌、再生能力无敌...总之就是砍不死、咒不死、毒不死...萧凡就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把他弄死... 夜蚀?那確实恐怖...但一品武神是万法不侵的,夜蚀也吃不下武神...在普罗大眾眼中,弘武帝就是这样的人间之神,物理意义上的真龙天子。 武神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但武神的身体出问题又不太可能。 萧凡隱约觉得大少爷应该是有什么隱情,他就是再傻,也该知道一品武神的含金量,不会平白无故担心皇帝的身体。 “殿下,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萧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姬玄远轻轻頷首,“老萧,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今日父皇又没有来现场观摩会武。” “嗯...不错,可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国事繁忙不曾到场也正常吧。”萧凡自然知道皇帝没来,但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姬玄远轻声嘆息,“你说的没错,可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那就是影枢院院长閆菁单独来了!” 此言一出,萧凡先是不懂,閆菁来没来跟跟皇帝有什么关係?更何况他是知道閆菁在场的...昨日的事情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他转念一想,这民间有好事者传言,说皇帝与閆菁几乎形影不离,哪里有皇帝的身影,哪里就有閆菁... “如此说来,坊间传闻,陛下与閆院长几乎同行出入公开场合的传言,是真的咯?”萧凡疑问, 姬玄远点头道:“至少在我看来,这个传言属实。所以,我觉得父皇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是一般的麻烦...其实,他的《御极真龙心印》...” 说著,姬玄远立即收声,“老萧,这事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干係过於重大,告诉你可能害了你...我得进宫去了,去看看父皇!” 萧凡看出了姬玄远的急迫,这应该是某种不能外传的皇家隱秘...正如大少爷所言,不知道为好啊! “我明白,不该知道的我不问。”萧凡把分寸拿捏的很好。 姬玄远拍著萧凡肩头,“我先走一步,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下一城!” “那必须的!”萧凡行礼。 ... 啃次啃次...姬玄远一路紧赶慢赶,来到了皇宫之內。 他犹豫了一会,一路前行,来到一片宽阔的广场上。 广场的中央,坐落著皇宫最宏伟的单层圆顶建筑,承天殿! 总管太监刘公公就守在殿外,瞧见姬玄远找来,急忙迎上前去,“哎哟!五殿下,都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皇宫太大,姬玄远走得累了,顿足喘息,“...可累死我了...父皇...父皇可安好?” “陛下一切都好,您呀,赶快回去吧。”刘公公劝道。 姬玄远鬆了口气,但还是心中疑虑,“那...我能不能见见父皇?” 此言一出,刘公公顿时犯了难,“这...陛下说了,任何人都不见,您还是先回去吧!” “不对!你骗我,父皇是不是身体有恙?!你们究竟隱瞒了什么?我要见父皇,我要亲眼看到父皇无碍!”姬玄远推开刘公公,径直朝承天殿走去! 突然之间,如山岳一般威严、海洋一般沉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姬玄远脑海之中! “玄远,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来的?是太子?还是其他什么人?” 姬玄远立时跪下,不敢抬头,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一时间紧张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父...父皇!儿臣...儿臣见您多日未临神威演武场...就...就...担心您的...身体...” 弘武帝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嗯...朕知道了,你且回去吧,朕一切安好,无需掛念。” “儿臣...儿臣遵旨!”姬玄远颤颤巍巍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料,他刚要起身,那恢弘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萧凡是个人才,待九州论武结束后,朕会予以重用,让他好生辅佐你。” 姬玄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跪下,“谢父皇隆恩!” “好了,去吧。” 姬玄远这才敢起身,“儿臣告退!” 他快步离开了承天殿,长舒口气...每次见到老父亲都怕得要死,说几句话比练功还累... 不过这下他总算安心了,虽说没见到弘武帝的面,但听到了世间独属於父亲的武神之音,也大差不差。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大地再次被黑暗笼罩。 夜空如墨,沉甸甸的黑云压覆天穹,阴邪而压抑。 皇宫深处,承天殿。 空旷的宫殿中央,摆放著一个由纯金打造的圆台。 弘武帝身著一件单薄的金色丝袍,闭目盘坐在圆台之上。 他的身形在幽暗中显得苍老而孤绝... 殿內没有烛火,唯有圆台下方,沿著繁复玄奥的阵纹沟壑,缓缓流淌著猩红粘稠、却又散发著微弱金色光泽的液体。 四壁之上,狰狞的龙形浮雕蜿蜒盘踞,它们並非装饰,而是將瀰漫殿內的龙气牢牢禁錮的阵法。 这些龙气並不是从地脉涌出的,而是从弘武帝身上溃散而出! 他的额角青筋虬结,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此时此刻,他眉峰紧锁,呼吸沉重如负山岳。 筋脉突兀的手背上,玄色龙鳞时隱时现,跟隨他的心跳律动著,周而復始。 也不知过了多久,弘武帝的嘴角处,渐渐渗出一滴黑红的血液,仿佛鲜血与墨汁的混合物... 滴答! 血珠砸落在金台表面,並未溅开,反而如活物般瞬间渗入! 剎那间,蛛网般的漆黑裂纹在光洁的黄金圆台上疯狂蔓延! 裂纹深处,丝丝缕缕污秽黑气如蛆虫般蠕动、滋生,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朽、衰败与纯粹恶意! 弘武帝赤裸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仿佛背负著万钧山岳。 他指尖微微发颤,手背上的玄色龙鳞逐渐向手臂蔓延。 无形的压力陡然剧增!弘武帝胸膛的起伏变得剧烈! 那些散逸的黑气仿佛嗅到了血腥的鯊群,疯狂匯聚,如同贪婪的毒蛇,试探著、缠绕著,向圆台上的身影噬去! 弘武帝猛然睁眼,那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黑气瞬间崩散! 他的双眼布满发黑的血丝,似乎在忍受著某种难以言表的痛苦。 然而,那黑气似乎拥有著极高的位格,始终散而不消,再次重聚...崩散...又重聚... 那充满恶意的诡异黑气,似乎在不断蹂躪著皇帝摇摇欲坠的理智... 弘武帝的身后,一道黑气匯聚而成的漆黑龙影不断膨胀! 他张开乾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吐出一个字: ...【龙】... 第112章 风起云涌 【龙】... 漆黑的龙影盘踞在整个承天殿內,层层叠叠混乱扭曲的低语不断迴荡著... “不要再抑制了...成为真正的...【龙】。” “...神...不需要...人性...” “这是...你的...诅咒...” 弘武帝的面色越发阴沉,不止嘴角,他的鼻孔和双耳也开始缓缓渗出那黑泥一般的液体... 此时此刻,他变得无比虚弱,体內的龙气仿佛不受他的控制,不断逃离他的身体! 那漆黑的龙影,正在夺走他的一切... “朕...乃真龙天子!统御万方的人皇!你...给朕...退下!”弘武帝艰难开口,沉声一言,如同天崩之势,万物臣服! 漆黑龙影猛地一颤,竟无法抗拒地伏了下去... 可很快,它又化作黑气,重聚於空,轻蔑而笑,“区区偽龙,也敢称真龙天子?” 弘武帝已经虚弱的动弹不得...方才的一言,他使尽了所有的气力。 他的意识,即將消逝...当他彻底沉沦时,姬韶腆將成为【龙】,但【龙】不再是姬韶腆... 此时此刻,无敌於天下的一品武神...却对眼前的“敌人”束手无策... 他无法打败自己...龙脉之源,那赋予他统御万灵力量的...【龙】之残影... “都...结束了吗...父...皇...”弘武帝呢喃著先帝...他就要...放弃了。 正当时!一道纯白的火焰凭空燃起!转瞬之间便將那漆黑龙影点燃! 龙影极为痛苦的弯折扭曲著身体,它发出非人非兽的混乱低吼,深远的...像是某种穿越古今的痛苦呻吟! 纯白的火焰瞬间吞没龙影,直至將其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跡... 隨著漆黑龙影的消失,弥散在殿內的龙气重新回归弘武帝体內,他又恢復了些许生机! 紧接著,纯白火焰在空中不断变换形態,化为人形! 那縹緲似女子的身姿,逐渐成型...她没有五官也没有实质性的身体,火焰就是她的一切。 “八十年...”弘武帝的声音嘶哑乾涩,疲惫浸透骨髓,“国师,你总算出关了。” 那火焰的人身,竟是圣火教圣女、大梁国师,术道二品准神,东方昀熙! 她作为圣女,除了本身的品级之外,还与圣火坛的火种存在某种联繫,能够將火种引至自己身上,灭尽邪煞。 眼前的“火人”,严格来说这並不是东方昀熙的本体,而是被具象化的意识分身,以及引至分身之上的火种! 纯白的火人发出发出空灵而漠然的女声:“我原需闭关九九八十一年...如今修期未满,本不该出关。” 她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此次化龙闭关之后,还能坚持多久?” “不到百年...”弘武帝的气色有所恢復,手臂上的玄色龙鳞也逐渐消退。 东方昀熙继续发问,“十年?” “罢了...事已至此,朕也不瞒你,五年!朕顶多还能坚持五年。”弘武帝轻嘆道。 东方昀熙沉默片刻,“那就是不到一年了...陛下的时间不多了。”她的语调平静,陈述著最残酷的事实。 此言一出,弘武帝威严的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带著一丝被戳穿的窘迫:“...国师,朕好歹是天子,就不能给朕留些顏面!” “顏面救不了大梁,也救不了九州万灵。”东方昀熙淡淡道。 弘武帝尷尬的清了清嗓,转移话题,“国师既已出关,可否助朕压制...” “我提前出关不是为了陛下...”火焰人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是为...【煌】...祂,在呼唤我...”没有感情的纯白火人如是说... “你...”弘武帝直接语塞,刚升起的微弱希望瞬间冻结。 不等弘武帝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纯白的火人就已经开始消散。 焰跡弥留之末,拋下一句,“有朝一日,真龙若现,望陛下兑现当年的承诺。” 渐渐地,东方昀熙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昏暗的大殿中... 空旷死寂的承天殿內,唯余那老皇帝,面无表情孤坐黄金铸就的圆台之上...若有所思。 ... 南城区,圣火坛。 一眾身著赤色长袍的信徒围坐在纯白火种四周,闭目冥想。 为首的赤须老者忽有所感,站起身来,双掌交叠举过头顶,朝著纯白的火种虔诚一拜。 当他再次起身时,圣火坛上的火种已然变化形態,火焰从正中央分开,中间位置升起一颗纯白火球! 那火球逐渐变化形態,最终化为人形...是东方昀熙的意念体。 “恭迎圣女出关!” 大护法赤煜再次朝拜,身后的一眾教徒也跟隨他的动作伏地叩拜,异口同声: “恭迎圣女出关!” 没有感情的火焰人再次传音,“神諭已至,真龙即將现世,尔等需全力寻之,务必要赶在湮月之前找到此人!” “炎尊在上,吾等领命!”赤煜再次叩首,接著问道:“请问圣女,所寻之人有何特徵?” 东方昀熙之念顿了顿,“拥有【龙】之金鳞、【煌】之余烬,便是真龙降世。” 此言一出,赤煜的大脑先是瞬间停止了思考,然后缓慢恢復思维能力,仿佛某种尘封的记忆开始復甦...他张大了嘴,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来... “【煌】...” 这短短的一个字,却说的无比艰难,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遮蔽了他的记忆,让他无法正常的说出这个字...想起这个字...以及,这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存在。 同样是【煌】,民间的传说只有其名讳,却不得其实,人们对【煌】的本质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只是將祂与太阳结合到了一起...模糊且主观的建立了所谓白昼之神的意象。 有的时候,认知即危险! 同样的一个存在,当人们不知道祂是什么的时候,祂的名讳可能不会对人造成影响...可当有人知道这名讳代表著什么...那么这份认知將可能使人坠入深渊。 长久以来,赤煜对【煌】的一切认知都消失了,以至於这一个“煌”字,成了他大脑的禁忌,想不起来也说不出口... 非但是他,整个圣火教所有接受过“圣火印”的教徒,都像是遗忘了这个字,无法理解也无法提及... 然,他望著身前的人形白焰,那盘踞在脑子里的迷雾仿佛正在消退,宛如一缕光明撕裂黑云,重新照耀在大地之上! 他双目瞪圆,用尽力气,再次喊出: “【煌】!” 下一瞬间,这位德高望重的圣火教大护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失去一切支柱的孩童,轰然跪倒,以头抢地! 滚烫的泪水混杂著难以言喻的悲慟,从他布满沟壑的脸上肆意奔流,魁梧的身躯剧烈抽搐,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嚎哭! 纯白的人形火焰,在这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无声无息地消散... 只留下圣火坛內一片死寂的震撼,以及那迴荡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泣血般的嘶喊。 第113章 偷袭! 北城区,萧宅。 萧凡费了好一番劲,把许歌的事给家里人解释清楚了。 结果一顿饭的功夫,许歌也不客气,米缸直接见底...老妈破防。 好不容易安抚了老妈,接下来还得安顿乾饭王房间...萧宅太小,没有多余房间,只能给她打发到老姐房间里凑合住下。 收拾好了房间,萧瑾嵐又在后院练刀,那是相当刻苦,妥妥的卷王。 许歌吃饱喝足,饶有兴致的看著萧瑾嵐练刀,时不时手痒跑步过去偷袭她,结果都被萧瑾嵐防了下来。 “哈哈,作为人族,反应很快嘛!”许歌屡次偷袭不成,有些惊讶。 萧瑾嵐故意给了她偷袭自己的机会,就是为了训练反应速度...给萧凡卷得都睡不著觉了。 “姐,你这么秀,还这么努力刻苦,让我这样资质平庸之辈可怎么活啊!”萧凡吐槽。 萧瑾嵐停下休息,朝许歌使了个眼色,“怎么活?当然是加倍刻苦修炼啊。” 嗖!啪! 许歌突然偷袭,萧凡没反应过来,被一脚踹在pg上,翻滚了三圈才站稳脚跟... “哎呀你好呆,这反应比你姐差远啦。”许歌嘆息。 虽说此时的许歌內伤未愈,但速度依旧能够远超人类八品武者,並且她出招没有固定套路,难以预测,用来训练武者感知效果拔群! 萧凡大眼珠子呲溜一转,心说每天让她吃这么多!这个工具人必须物尽其用,不然亏大发了! “哼,方才是本公子大意了,没有闪,有本事你再来一次试试?”萧凡不服。 许歌翻身跃上屋顶,朝萧凡摆了个鬼脸,“你让我来我就来啊?我偏不来。” 谁知,这话音刚落,萧凡正要转身... 嗖!... 许歌突然从屋顶衝下偷袭,被萧凡侧身闪过! 不料这妮子当场一个锐角转弯,掠至萧凡身侧饿狼扑食!把萧凡生生扑倒在地... 许歌骑在萧凡身上,伸出一根刀锋般的爪子,在萧凡颈前轻轻剐蹭,嘴角勾起,露出尖锐犬齿,“服不服?” “不服!”萧凡嘴硬。 许歌眯起她那野媚狼眼,俯下身来,整个趴在萧凡身上,呲著牙,脸越贴越近,“嘿嘿,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雄兔,在我们那边,一旦被狼族抓住...嘖嘖嘖...” “不是,你你你...你想作甚!”萧凡想要挣脱,却被许歌用腿勾住双脚,双手被她一爪按在地上,力大无匹,竟是挣脱不开!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爪子从萧凡颈前位置缓缓下移至锁骨位置,衣领被顺势割开,“你说...兔子被狼抓住,会发生什么呢?” “许姑娘!你...请...请自重!”萧瑾嵐在一旁瞧得面红耳赤,在人族的文化里,女子多含蓄,哪有这么野的!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啊! 许歌忽然停下动作,直起身来,邪魅而笑,“瞧给你嚇的,放心,你还得管我饭呢,我不吃你就是了。” 不料她话锋一转,“不过嘛,我不吃你,不代表我就不会...”说著,她將爪子往下颳了几寸,把萧凡上身衣服切开来,差点暴露了他胸口位置的鳞片! 萧凡猛地一个寸劲,把许歌推开,后翻著地,“哎你可別乱来,男女授受不亲啊!” “哈哈,什么授受不亲?在我们那,无论雌雄,谁抓到就是谁的!”许歌站起身来,瞳孔收缩,那眼神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 萧凡登时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如此...他跑她追,犹如狼撵兔子,只不过这兔子身手不够敏捷,总被抓住一顿戏弄... 几个回合下来,萧凡的身上已经被许歌抓了不知多少道红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在玩什么不可描述的play呢... 不过多久,许歌由於內伤未愈,终於是体力不支,停止了折腾,往那石桌子上一躺,呼呼大睡。 萧瑾嵐將她拎起来扛在肩上,带回房去睡觉。 “呼...累是累点,可训练效果著实不错!”萧凡感慨。 许歌陪练的效果比老姐更好,这是因为他已经熟悉了老姐的招法路数,对练起来很难变招...而许歌恰恰相反,每一招都极为隨性,难以捉摸,对於武者的应变能力要求极高。 非但如此,许歌的爪子还能帮他锤炼体魄,虽说效果不如老姐的铁拳,但也差不了多少,还是能够增长一些铁骨境修为。 萧凡快速洗漱,回到房间...按照惯例显化龙鳞,將【厄毒值】拉满,等候子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0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320/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 北城区,一处黑市妓馆內,赤红的火焰在院子里肆虐,焚烧著血肉异变的墙壁和地面! 一摊漆黑粘稠的液体从门缝里流出... 紧接著,火焰冲开外门,追上黑色液体,將其焚烧殆尽...只留下一道烧焦的黑印。 院子里,焦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太月教徒被五花大绑困得严实,周围四个玄衣卫將其死死按住,地上还有阵法锁住了他的灵脉,主打一个严丝合缝。 刘嘉山一脸颓样,朝身边的白袍李明渊道:“总算是抓到一个活的...若是再没进展,这活我是没法干了!” “你们玄衣卫就你这一队人干活吗?”顶著浓重黑眼圈的李明渊吐槽。 刘嘉山两手一摊,“人都散出去了,况且最近九州论武,京城里来了不少人,那不得派人盯著...哪里还能抽出人手来。” “倒是你们司天监最近又在捯飭些什么?就你一个人跟著我们东奔西跑?” 李明渊摇头嘆息,“別提了,一个月不到,司天监已经失踪了不下七个人,少监大人的状况也不是很好,总是闭关...” “也罢,那今晚就收工吧,人我先带回去审?”刘嘉山走上前,看著那一言不发的太月教徒。 此时,一个身著赤红长袍的圣火教护火尊者走了过来,“不可,此人是墮落者,必须带到圣火坛净化!” 刘嘉山登时僵住,“护火尊者,首先我代表玄衣卫,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协助我们抓捕邪教份子!待此事尘埃落定,刘某必亲自登门拜谢!” “不过,感谢归感谢,公事归公事,这人我还是得先带回影枢院审问,等我们问完了话,您想怎么净化就怎么净化。” 护火尊者摇头,“不行就是不行,墮落者必须净化,否则是对炎尊的褻瀆!” “不是...你这人...” 刘嘉山话还未说完,被李明渊扯住,“尊者所言不错,净化他,必须狠狠地净化他!只是可否让我等同行,一边观摩净化,一边问几个问题?” “嗯...可以。”护火尊者轻轻頷首,答应的异常痛快。 刘嘉山直接无语了,挠著他的鸡窝头,“也罢...在哪问不是问,那走吧,去圣火坛。” 说著,他唤来一个玄衣,交代道:“你速去传信回院里,请监察司的李公公来趟圣火坛,审讯邪教份子。” “是!” 那玄衣拱手领命,跃上屋顶,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一只黑鸦传信。 很快,黑鸦起飞,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根乌黑羽毛不知何时脱落下来,隨风飘摆...漆黑粘稠的液体从羽毛缝隙里渗出...滴落... 第114章 虚夜杀域 翌日,卯时三刻,南城区神威演武场。 北面看台上的龙椅依旧空著,而今,连閆菁也没来! 这回轮到太子向姬玄远打探皇帝的消息了... “五弟,听说你昨日还是进宫了?见到父皇了吗?”太子凑到姬玄远身侧,问道。 姬玄远也是个实诚的,摇头道:“没见到面,可我听见了父皇的声音!他老人家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太子仿佛如释重负。 今日四皇子显然情绪不高,也不搭话了,就那么默默坐在那里。 太子见状,故作关切,明知故问,“四弟,我听说姚姑娘昨日与妖族一战伤势太重,今日的比试恐怕...真是太可惜了。”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比武嘛...哪有不受伤的,姚姑娘击败大荒妖族,也算是为我大梁扬威。” 四皇子的笑容很標准,就像是从礼仪画册里凹出来的一般,找不出一丝破绽,也没有一丝感情。 “话说回来,这个萧家著实优秀啊,姐弟二人双双杀入了『龙爭虎斗』第三轮,不错不错。”太子阴阳完四皇子,心满意足落座观战。 四皇子保持著笑容,“这都是五弟有眼光吶。” 言下之意,老五举荐的人,到时候封王的是他老五,关你太子屁事...好一招祸水东引。 不过太子並不置气,对他而言,姬玄远就算封王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很容易拿捏... 北区看台之中,走来一个身著锦绣衣袍,头戴银冠,一双细长眼暗藏凶戾之气的少年。 “咦?秦少这是亲自来观看比武?”坐在首辅席一侧的逼王虞昊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与他“齐名”的京城四少之一,恶少秦翰! “哼...”秦翰朝虞昊怒瞪一眼,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言,而是径直去到其父身后坐好。 虞昊有些疑惑,心说这孙子怎么突然来了,前几轮他可是连个影都没露过的。 ... 不过多时,辰时就快要到了,武道盟开始催促比试双方上场。 到了这“龙爭虎斗”第三轮,每组只剩下四人了,萧凡今日的对手是那个叫平史的阴沉诡异之人。 萧凡刚踏上擂台,便感觉到了来自北区看台的浓烈杀意! 他顺著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望去,很快注意到了看台上的秦翰! 二人四目相视,难掩杀气! 那秦翰勾著嘴角,额头青筋鼓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莫非...那名叫平史的怪胎,是秦翰的人?!”萧凡暗自嘀咕,心中起疑。 若真如此...那对方大概就不只是跟自己切磋比试这么简单了...恐怕是要借著九州论武的擂台杀人害命! 这很符合秦翰的行事风格...叫人不相信都难。 非但如此,二人刚踏上擂台,原本万里无云的青天登时飘来细碎阴云... 这些阴云从四面八方而来,匯聚於京城上空,一点点遮住太阳。 萧凡望著天幕的阴云,登时警惕起来...如此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不正常! 正当时,武场裁决宣布本轮比试开始。 几乎就在同时,那黑袍男子平史伸出双手,骨节反折!结成反向內狮子印和外狮子印! 一道黑气从平史宽大破烂的黑袍里散出,在他身边盘旋! 术士?!萧凡微惊,心说这货身为术士,竟然能一路过关斩將贏到这里? 萧凡的武者直觉疯狂预警,思绪飞转,决定立即出手,不能让对方完成法术前摇! 一念及此,他再不迟疑,並指成刀,【隱龙鳞】金纹缠绕,弓步前迈,【烁步】! 只见一道残影加焰痕!萧凡瞬移过五丈远,手起刀落! 噌!!! 他掌刀毫无阻力的切断了对方的身体,將其从腰腹位置断开两截! 然,那断开的上半身竟然还在结印!最后一个反关节的卷掌为拳,双拳对击,完成结印... 一声断断续续的嘶哑怪声,从平史喉咙发出,“虚夜杀域,开!” 只见一颗黑球迅速蔓延,那冰冷的杀意犹如刺骨寒风一般穿透了萧凡全身肌腱骨骼,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便在他惊骇之时,那黑球已將整个擂台笼罩其中!视野被完全遮蔽! 看台之上,一片譁然! 更有暴躁老哥当场怒喝,“喂!这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是啊,这还看个甚啊!” “武道盟!你们到底管不管啊!” “我花了五百两才买到的前排坐席啊!***,退钱!” ... 武场裁决也是一脸为难,九州论武並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使用遮挡视野的术法... 很多术法甚至武道功法本身就有遮挡视野的效果,这也是比武战术的一部分,一旦禁止就太不公平。 既然这黑域没有违反规则,那么武场裁决也就没有理由出手阻止。 至於影响观看体验...那就只能虚心道歉坚决不改了... “九州论武並不限制选手术法种类,本场比试並未出现违反规则的情况,比武继续!” 紧接著,武场裁决在各种乱石头烂菜叶的洗礼下,在各种“友善”的全族问候下,鞠躬致歉,淡定退场。 ... 黑域之中... 【厄毒值+1...+3...+8....】 就在进入黑球的瞬间,萧凡突觉浑身气机乱走,厄毒暴涨! 他立即散去体內乱窜的气机,停止运转一切与超凡灵韵有关的活动! 整个人体內的超凡灵韵,归於死寂...【厄毒值】也隨之停止增长。 “原来如此...”萧凡当即明悟,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虚夜杀域】,原来是某种范围阵法,一旦被拉入黑域范围,任何激发超凡灵韵的行为,都会导致厄毒失控。 这是专门克制超凡门道修炼者的阵法!让品级强者直接沦为“普通人”的诡异招数!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四周一片黑暗,萧凡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气息,朗声发问。 黑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沙哑之声,“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燃起,一张扭曲非人的烂脸渐渐浮现... 那令人作呕的脸开始不断蠕动著,仿佛正在努力拼凑出一张“正常”的人脸。 萧凡一见之下,如遭雷击! “施平?!你个狗贼还没死透?!” 那张勉强拼凑出的人脸,颇为怪异...但萧凡却一眼就认出了这张令他痛恨的脸! 第115章 你作弊,我也作弊! 施平! 这个傢伙竟然没死? 萧凡立时想起先前在影枢院看到的那具无头尸体,从尸体上的伤痕来看,確实是施平... 可尸体的脑袋和脊骨被抽走了...难道说,有人用施平的脑袋和脊骨,为他重塑了一具肉身? 萧凡忍不住乾呕起来,这特么也太噁心了,什么样的诡异法术能够... 他猛地僵住,想起来自己並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肉缝合怪! 当日在潜谷之中,那前朝余孽荀焕脱离封印,也是只剩下一个脑袋和脊骨,然后他用周围尸鬼的腐肉拼成了一具临时的肉身! 真的有这样的邪术存在...果然术道法门千奇百怪,什么邪门歪道都有。 “我变成这幅模样,全是拜你所赐!今日,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施平癲笑起来。 萧凡没有慌张,而是伸出手掌,趁著厄毒再次飆升之前,使用【火行诀】快速点燃一颗火球,投向黑域深处... 火球像是坠入无底深渊一般,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这黑域內部,没有尽头! 看样子,跑是跑不出去的... 正当时,更多的幽蓝鬼火在萧凡周围点燃,火焰中不断渗出漆黑粘稠的烂泥状液体! 施平那怪异扭曲的脸,在周围的幽蓝鬼火旁边不断移动,发出毛骨悚然的怪笑。 “嘿嘿嘿...哈哈哈...別怕,我不会杀你,就像当时你没有杀我一样...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呢!嘿嘿嘿...” “只不过...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我也该好好报答你才是啊!” “比如...把你的血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再一片一片的缝回去?” “或者...把你的血肉缝到我身上,再把我的血肉...缝到你身上?让你也感受感受我的痛苦?”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啊!嘻嘻嘻...”施平笑得越发不像人了... 这个傢伙精神状態不太正常...看样子它已经不是原本的“施平”,只是一具以施平的魂灵为核心,缝合了不知什么东西的缝合怪物! 萧凡额头冒汗,心说眼前这个东西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落在它手里会是什么下场,简直不敢想像。 “你別忘了,这是九州论武的擂台,是有武场裁决的!”萧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儘可能多的套取这黑域的信息。 施平癲笑不止,“什么九州论武?什么武场裁决?在这个【虚夜杀域】里统统没用!你出不去的,永远出不去了!哈哈哈...” 癲笑声中,三条烂泥一般的触手朝萧凡射来! 嗖嗖嗖! 萧凡凭藉昨晚训练强化后的武者直觉,在完全看不到攻击的情况下,堪堪避开触手缠绕。 “你不过是八品术士,这黑域不也是术法变化而成,总有结束的时候!”萧凡继续试探。 施平再次变换了位置,“不不不,看来你完完全全的搞错了,这【虚夜杀域】可不是我能够施展的...我只是施展术法的一个媒介罢了。” “不是你?那是谁?!”萧凡继续发问。 施平诡笑道:“不急不急,等你变成我这样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是谁了呢!” 话语之间,又是三道烂泥触手射向萧凡...被他成功躲过。 然,施平似乎並不恼怒,仿佛是有意为之,玩弄猎物一般,“奥对了!有一样东西可以破坏这黑域,想知道是什么吗?” “呸!想耍我?若真有东西可以破坏黑域,你会告诉我吗?”萧凡故意激他。 施平停止了触手攻击,它的声音不断靠近萧凡,“告诉你也无所谓,只有太阳可以从外部破坏这黑域,可问题是...太阳被遮住了呀!哈哈哈哈哈!” 这个深井冰...看样子是真的疯了...萧凡心中腹誹,確实有些慌了。 且不说这货说的是不是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正如它所言,太阳被一片诡异阴云遮蔽了! 很显然,这不是巧合... 紧接著,施平继续道:“哦!是了,这黑域內外的时辰可是不一样的,外面一个时辰,里面可不知道得多少年呢!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著,无数淤泥触手在黑暗中蠕动,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此避无可避了,萧凡手握刀柄,苗刀出鞘!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入刀中... 苗刀狂喜!点燃赤红之炎,照亮方圆三丈。 唰! 萧凡朝准一个方向,挥刀斩下! 淤泥一般的触手转瞬间被赤炎吞没,化为灰烬! 萧凡沿著火焰之路,向前突围... 唰!唰!唰! 这无尽黑域没有尽头...斩灭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黑暗深处,传来施平的癲笑声。 如此下去不行!得想办法把施平揪出来砍了!萧凡气喘吁吁,思绪飞转。 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黑域里肉眼可见的幽蓝鬼火有上百个之多,施平似乎能在这些鬼火之间来迴转移位置,根本抓不到人! 反之,如果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体力消耗只会更大,死得更快! 萧凡一边挥舞燃烧的苗刀,一边喊道:“施平!你说这【虚夜杀域】不是你施展的术法,那就是说,你作弊了!你在黑域里的所作所为,外界一定有办法发现!” 很显然,眼下已经不是九州论武输贏问题了,是生死问题...做不作弊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嘿嘿嘿...哈哈哈...黑域里的一切,外界永远不可能知道!神仙来了也不可能知道!”施平以为萧凡已经陷入绝望,狂喜而笑。 他要掐灭萧凡的所有希望,残酷地折磨萧凡的心灵与肉体,杀人还不够,得诛心! 岂料,此言一出,萧凡反而嘴角勾起,“此话当真?” 这语气...仿佛求之不得一样,给施平整不会了... 施平有些疑惑,“怎么?疯了?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吗?没人会来救你的,你死定了!” “我当然明白,我是在问你,黑域里发生的一切,外界都无从得知,是这样吗?”萧凡又问了一遍。 施平以为萧凡太过绝望,反反覆覆確认此事,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索性给他一个“定心丸”,让他彻底绝望! “黑域只能从外部破坏,一旦被拉入其中,便是神仙来了,也別想出去!你听清楚了没有,別想出去!” 萧凡轻轻頷首,“那就好...那就好...” 他用苗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滴上自己的血,形成一道火圈围住自己,让那些令人作呕的淤泥触手暂时无法靠近。 然后他反手收回苗刀,“既然你作弊在先,可就別怪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话音一落,萧凡从怀里【纳元囊】中取出一口平平无奇的陶瓷瓶子... 三品厄器,【摄魂瓷】! 第116章 【摄魂瓷】 黑域之中... 那瓶子封口处是一张人脸麵皮,麵皮轻微蠕动,发出老迈沙哑之声,传入萧凡神识之中,“臭小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希望前辈能不计前嫌,与晚辈同仇敌愾,解决当前困境。”萧凡对著瓷瓶上的人皮封膜说道。 只剩下一张麵皮封膜的荀焕,冷哼一声,“想让老夫帮忙也可以,释放老夫的元神!” “那可不行...前辈若是出来,一定会杀了晚辈的。”萧凡一本正经说道。 荀焕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此等死吧。” 此言一出,萧凡也笑了,“前辈莫不是忘了,【摄魂瓷】现在的主人可是晚辈啊。” “可晚辈毕竟不是术士,若是一会操作失误,导致摄魂瓷失控...那前辈的元神,连带这张人皮封膜...恐怕都会被彻底吞噬殆尽。” 荀焕顿了一顿,“哼,想威胁老夫?【摄魂瓷】若是失控,你活的了?” “活不了。”萧凡如实道。 “可问题是,我若不用【摄魂瓷】,困在这黑域中,也活不了...不如破釜沉舟,捨命一试,届时若是连累了前辈,嘖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荀焕又笑,“你將老夫封印在瓶中,让老夫如何帮你?若真想活命,速速放老夫出来,老夫自有办法帮你脱困。” 萧凡跟著笑,“前辈无需亲自操刀,只需通过传念之法,將【摄魂瓷】的操控方法传授与我便是。” “哈哈哈...”荀焕的笑声在萧凡意念中迴荡,“想的倒美!” 萧凡轻声嘆息,意念回应,“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辈是聪明人,该是懂得利害关係...要么咱们一起死在这里,要么...一起出去。” “何去何从,前辈自己看著办吧。”说罢,萧凡一手托举瓶身,一手扯住瓶口的人皮封膜,准备动手! 突然,荀焕的声音传入萧凡意念,“住手!就这么揭开封膜,你想找死吗?!” 哟?急了?你特么还知道急啊!都要死了还跟我极限拉扯,老毕登!萧凡心中疯狂吐槽。 “操控摄魂瓷需要使用不同的啮魂律令!不可胡乱操作!”荀焕是真的急了,因为摄魂瓷一旦失控,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他的神识。 荀焕所指的律令,便是《幽冥啮魂律》中的各种口令,一旦念错,搞不好万劫不復! 萧凡登时后脊发寒,有种上辈子打错资料库命令,导致刪库的恶寒感... 与上辈子刪库不同的是,资料库是可以恢復的...但【摄魂瓷】失控可就死翘了! “小子,老夫这就教你《幽冥啮魂律》中的各种律令,你且跟老夫念动律令,方可操控【摄魂瓷】。” 萧凡表面同意,但心中雪亮,这老登念的律令肯定有猫腻,不能直接跟著他念。 正好【厄毒值】系统可以识別律令,並辅助萧凡发音,这就很大程度上降低了被荀焕这老登坑害的风险。 荀焕继续传念,“首先,第一道律令,是《幽冥啮魂律》之啮魂引,用来激活【摄魂瓷】,並施加控制,防止其失控!” “齾爩灪麣!虌龘齉齾,爨癵籱!鬽魕魙魆,魊魋魌!” 这诡异的发音和非人的声音,让萧凡浑身起皮! 非但如此,【厄毒值...+1...+1...+1...】 这鬼律令光是听见,就会引发体內厄毒加深,简直不要太邪异... 【齾爩灪麣,虌龘齉齾,爨癵籱,鬽魕魙魆,魊魋魌...】 【咒语识別中...】 【咒语识別成功,《幽冥啮魂律》啮魂引,用於激活【摄魂瓷】,並施加控制,防止厄器失控。】 萧凡鬆了口气,这段律令没毛病,可以直接用! 他擦拭额头冷汗,猛一咬牙,端起瓶身,运用系统辅助发音,“齾爩灪麣!虌龘齉齾,爨癵籱!鬽魕魙魆,魊魋魌!” 与此同时,揭下瓶口的人皮封膜... 轰!!! 死亡白雾从瓶口喷薄而出!转瞬之间便夺去了方圆百丈之內所有淤泥触手的生机! 失去生机的触手登时瘫软在地,化作一堆乾燥的黑土,散落满地。 躲在黑暗中的施平登时傻眼!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是...” 这白雾他在潜谷之中是见过的!当时若不是跑得及时...恐怕就得交代在白雾之中了。 与潜谷不同的是,这次的白雾並没有无序的向外扩散,而是受到控制一般,盘踞在萧凡身边,形成了一个白雾漩涡! “你!你怎么会有【摄魂瓷】!”施平语无伦次大声质问。 萧凡浑身冒著冷汗,笑道:“你果然知道【摄魂瓷】,看来潜谷事件的真相,你也清楚咯!” 【厄毒值...+1...+3...+5...】! 激活摄魂瓷之后,萧凡体內的【厄毒值】就开始疯狂飆升, 这玩意儿强力是强力,可特么副作用也太大了些!必须速战速决! “前辈!【摄魂瓷】已经激活了,接下来如何控制它攻击目標!”萧凡急忙在意念中发问。 荀焕稍作沉默,回应道:“想要控制【摄魂瓷】攻击指定目標,或者是死亡白雾的流向,需要使用《幽冥啮魂律》之噬魄令!” “跟老夫念,齾爩灪麣,虌龘靐爨!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齉齾,释!” 萧凡没有立即跟念,而是等待系统识別... 【齾爩灪麣,虌龘靐爨,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齉齾,释...】 【咒语识別中...】 【咒语识別成功,《幽冥啮魂律》之噬魄令,用於控制【摄魂瓷】的行为...】 【噬魄令,释...意为控制【摄魂瓷】释放瓷中的魂灵...】 !!! 这老阴批果然憋著坏!!! “老鬼!你骗我!”萧凡在意念中怒斥! 眼见对方识破阴谋,荀焕明显有些诧异,“咦?这都被你发现了?莫非你能读懂《幽冥啮魂律》?” 萧凡登时头皮发麻,心中问候了荀焕祖上十八代...若不是自己足够谨慎,这律令若是念出来直接完蛋! “废话少说,快把正確的律令告诉我!”萧凡此时厄毒飆升,没功夫与这老登掰扯,怒而发问。 荀焕轻嘆一声,“哼,是个谨慎的,那你可记好了,齾爩灪麣,虌龘靐爨!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齉齾,摄!” 【齾爩灪麣,虌龘靐爨,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齉齾,摄...】 【咒语识別中...】 【咒语识別成功,《幽冥啮魂律》之噬魄令,用於控制【摄魂瓷】的行为...】 【噬魄令,摄...意为控制【摄魂瓷】摄取目標魂灵...只需用意念构筑目標的特徵,即可锁定目標。】 释...摄... 一字之差!读音也较为接近,含义却完全不同! 老登果然阴险... 第117章 再次爆表! 神威演武场,二组场地,遮住整个擂台的黑色球体依旧保持著静默,没有一丝动静和声响传出。 对於黑域之外的人而言,时间只过去了短短几息...而对於黑域之內的人,已经歷了不知几轮生死。 萧凡用意念锁定了施平的特徵,並利用系统辅助发音,“齾爩灪麣,虌龘靐爨!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齉齾,摄!” 嗖!!! 死亡白雾登时散开,朝著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掠去!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知道我在何处?!” 黑暗中传来施平慌乱的叫喊,他不断变换位置,在一堆幽蓝鬼火之间转移! 然而,不管他逃到哪里,死亡白雾就像是开了全图一样紧追不捨!根本甩不脱。 【厄毒值:68...+1....+1...】! 萧凡气喘吁吁,汗流浹背,胸口的龙鳞因为厄毒的飆升而发烫,他也在煎熬! 再拖延下去,【厄毒值】就要爆表了! 到时候施平没干掉,自己先变异了... “別跑了!你跑不掉的!【摄魂瓷】追踪的是你的魂灵,只要你魂灵尚在,它就会一直追踪下去,直到將你吞噬!” 萧凡朝著黑域深处不断喊话,试图用言语分散施平的注意力,干扰他的动作... 黑暗中的幽蓝鬼火正在不断熄灭...从一开始的上百个骤降为十来个! 【厄毒值:79...】 萧凡等不及了,反手抽出苗刀,滴血燃焰,朝著黑暗中的鬼火衝去!与死亡白雾双向夹击,势必要赶在厄毒爆表之前將其干掉! 唰! 后有死亡白雾穷追不捨,前有萧凡提刀堵截!这下子,猎手成了猎物! “老子跟你拼了!”黑暗中传来施平的咆哮。 他瞅准萧凡的位置,瞬间转移至距离其最近的幽蓝鬼火位置... 萧凡等的就是此时!眼疾手快,转身横斩! 呲!!! 一刀两断! 施平那早已没有人形的身体再次被切成两段,赤红的火焰沿著切口將他吞噬焚烧! “啊!!!” 那赤红之火似乎对施平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痛得他惨叫不止,满地打滚! 噗! 只见施平徒手掰下了自己的脑袋!並將连接著脑干的脊骨生生抽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跑?!” 萧凡一个箭步,上去逮住那森白脊骨! “去死!!!” 施平的头颅一声嘶吼,不顾一切朝萧凡的颈脖咬来! 【隱龙鳞】! 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缠绕在萧凡颈部!隨著气机运转,厄毒提速加深! 哐!!! 施平一口咬碎了自己的牙,却不能突破萧凡的龙鳞,气急败坏疯狂挣扎叫骂: “你这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厄毒值:93...】! 黑暗之中,死亡白雾飞掠而至! 萧凡一把將手中脊骨,连带著头颅扔进死亡白雾之中... “呃!!!你...你不得...不得...好...” 话音未落,头颅连带著脊骨从空中掉落,碎裂成渣。 死亡白雾吞噬了施平的魂灵,重新回到萧凡身边。 萧凡再不迟疑,用系统辅助发音,念动封印律令! “齾爩灪厵麣!虌龘靐齉齾,爨癵籱厵!奰巕蠿蠾,孎孑孒殙!鬽魕魙魆,鬾魊魋魌!” 死亡白雾登时一滯,转而飞速收拢,从瓶口没入【摄魂瓷】中... 最后一丝白雾收回,萧凡立即盖上人皮封膜...齐活! 【厄毒值:105/100】! 坏消息是...厄毒值爆表了...萧凡胸前的布衣被鲜血染红,鳞片再次生长,深入血肉,血流不止,痛得萧凡几欲窒息! 好消息是...爆得不算多,鳞片很快又停止了生长...让他得以喘息。 隨著施平这个术法媒介的消亡,整个黑域开始从內部崩溃! 萧凡缓过劲来,急忙將【摄魂瓷】收入【纳元囊】中,並运转气机给自己止血。 手中的苗刀不断吸食著萧凡身上流下来的鲜血,兴奋地抖动起来。 此轮比试...苗刀恐成最大贏家... 哗! 黑域像玻璃一样崩溃碎裂,化作黑烟就此消散... 擂台再次回归大眾视野,却只剩下萧凡一人...以及地上一堆烧焦的残骸、 现场一片静默,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武场裁决更是摸不著头脑,“平...平史何在?” 萧凡转头看著北区观看席上的秦翰,指著地上焦黑的残骸,淡淡道:“这些就是。” 此言一出...现场譁然! 秦翰更是咬牙切齿,气的微微发抖... 一旁的觉远大师轻声嘆息,“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太深,如此下去,业障难消啊。” “死禿驴!给我闭嘴!”秦翰直接气得失智。 啪! 秦阁老站起身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逆子!怎么跟大师说话呢!还不速速赔罪!” 秦翰登时恢復了些许理智,急忙跪下,“孩儿...孩儿方才怒极攻心,言语有失,还望大师切莫怪罪!” 秦翰说完,刚想起身,却被老爹瞪了一眼,只好作罢,再次跪下... 啪! 秦讳又是一脚,把那作孽儿子踹倒在地,转身朝道,“大师勿怪,犬子自小缺乏管束,无法无天口无遮拦,还望大师海涵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乃出家之人,本就不该有这世俗嗔怨,何谈怪罪,施主快请起来吧。” 觉远大师並未动怒,看得出来这修行境界是比寂空高出不少的。 秦阁老作揖道:“大师不愧为佛门高僧,果然气度不凡,秦某佩服!” 秦翰站起身来,朝武场上的萧凡瞪了一眼,握紧双拳,凶戾之气丝毫未减。 一旁的觉远大师缓缓摇头,不再多言。 ... 二组场地,裁决组正在各种討论...最终得出结论,萧凡的行为不算违规...本轮比武结果有效,萧凡获胜! 虽说九州论武原则上该是点到为止...可规则没有禁止杀人,只是禁止攻击已经认输的比试者。 换言之,只要擂台上的人没有明確认输,那么就算把人打死,也是武道盟所被默许的! 这就是所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暴死台上也不无可能。 武场之下,郝浪瞪大眼睛看著台上下来的萧凡,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心说这傢伙竟然如此狠辣?!不但杀了对手,还碎尸焚骨?! 萧凡瞧见郝浪震惊的眼神,故意从他身边路过,摆出一副阴狠的笑容。 二人的比试还未开始,萧凡就已经展开了心理攻势!要从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郝浪额头冒汗,强行勾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淡定自若,“没看出来,够狠的啊!” “郝公子,明天见...”萧凡用教科书般的演技,当场来了个神情变换,笑容也阳光起来。 整个人从阴狠到阳光的气场变化无比丝滑...影帝看了都得叫一声绝! 这一转变,更加让郝浪感到毛骨悚然! 萧凡此人...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第118章 用过的都说好,从此忘不了 京城上空的阴云仍盘踞不散,黑压压一片,颇为沉重压抑。 萧凡得胜后,正要前往后场休息,却发现周围零零散散聚过来一群人。 这些人都面容僵硬,如同傀儡...之前认输的纹身老哥也在此列。 很快,这帮人就把萧凡团团围住,也不说话,也不动手... 萧凡看著这些诡异的傢伙,“诸位兄台,这是何意?” 其中的纹身老哥走上前来,忽然张开嘴,一条淤泥似的漆黑触手从他喉咙里射將出来! 萧凡眼疾手快,並指如刀,切断触手! 几乎就在同时,那群人陆续张开大嘴,吐出更多的淤泥触手! 沃槽?! 事发突然,萧凡被围在中间,避之不及,只得全身【隱龙鳞】防御! 岂料,那些噁心的烂泥触手接触到萧凡的皮肤,迅速瘫软开来,如同附骨之蛆,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原本呈现淡金色的纹路,逐渐变黑!一丝刺骨的阴寒透过隱形的龙鳞,刺激著萧凡的皮肤。 这些漆黑粘稠的东西,正在腐化他的龙鳞! 正当时,一道纯白火焰从外场窜入,吞没了在场眾人! 纯白火焰瞬间焚毁了所有漆黑粘液,並將那一群诡异之人烧得外焦里嫩,转眼之间已成白色灰烬...连一片完整的骨头也没留下! 反观萧凡,置身於纯白火焰之中,竟是毫髮无损,別说烧伤,他甚至觉得暖暖地就很舒服...像是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一般愜意。 非但如此,原本被腐化变黑的隱形龙鳞,也再次恢復了原本的色泽。 此时,一个身著赤红长袍的赤发老者缓缓而入,手里举著一根晶莹透亮的赤晶烛台。 这人正是圣火教大护法,赤煜! “圣火请回。” 赤煜轻轻挥手,纯白的圣火开始陆续回到烛台之上... 唯有萧凡身上的火焰反覆横跳,欲拒还迎,摇曳不定...像是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去一般... 赤煜微微一愣,再次挥手,“圣火请回!” 这一次,萧凡身上的纯白圣火才缓缓离开他的身体,回到赤晶蜡台之上。 萧凡见到有大佬出手相救,连忙作揖致谢,“多谢前辈搭救...” “不必...一切都是炎尊的安排...我看你与圣火有缘,倒是可以加入圣火教。”赤煜已读乱回。 萧凡愣在当场,“啊这...在下一介武夫,粗鄙得很,还是算了吧!” 说罢,他赶紧行了个礼,转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了,被赤煜抓回去强行入教... 赤煜望著萧凡遁逃的方向,长嘆一声,“可惜了,与圣火如此亲和,是个入教的好苗子啊。” 说罢,他转身朝北区看台走去... 萧凡一口气跑到一组场地区域,看到赤煜没有追来,这才鬆了口气。 眾所周知,圣火教就是一群魔怔人,以萧凡的性子,打死他也不愿意加入教派。 ... 此时一组的首轮比试已经结束,不出所料,胜者便是萧瑾嵐。 严格来说,这一场比试根本没打,姚郁香由於伤势过重,直接放弃了比试... 萧瑾嵐胜之不武,一脸不快,来到后场姚郁香身前,“姚姑娘昨日的比武我看了,说实在的,若昨日与姚姑娘比试的人是我,我应该会输...” “萧姑娘切莫妄自菲薄,你的武道才能在我之上,就算我没有受伤,这场比试也未必就能胜你。”姚郁香淡淡回应。 萧瑾嵐还是觉得自己贏得不妥,“我想好了,这场比试结果不能算数!还是等姚姑娘伤养好了,你我再行比试!” 说著,她便要去找武场裁决理论...结果被赶来的萧凡拦住。 “哎呀老姐,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俗话说得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安安心心准备接下一轮的比武便是了。”萧凡苦口婆心劝道。 萧瑾嵐反驳道:“可是这对姚姑娘不公平!” “姐,这武道盟的规矩已经定下,咱別闹了...”萧凡强行拉著老姐,前往下一轮登记处登记了老姐的名字。 搞定了倔强的老姐,萧凡回到后场,“姚姑娘伤势如何了?” 此时,姚郁香美眸流转,朝萧凡看了一眼,“萧公子怎么来了,莫不是来看人家的笑话。” 萧凡坐到姚郁香身侧,“这话说的...姚姑娘此前帮我涨了这么多见识,我关心关心姑娘伤势,也算是礼尚往来嘛。” “多谢萧公子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就是...就是总觉得...体內寒气未除,时而浑身发冷...” 萧凡微微一笑,心中秒懂,作为老司机,没有人比他更懂“暖”为何物。 他自创的神技【暖心炉】,那是用过的都说好!从此忘不了! 萧凡剑指点在姚郁香掌心,施展暖男必杀【暖心炉】...这世间,没有女人能够抗拒! “嗯呢...”姚郁香忍不住娇哼一声,泛白的面颊也渐渐有了血色。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体內不受控制的寒气也被一併带出,整个身体变得畅快了许多。 她所修炼的【寒狱诀】,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功法,需要定期將寒气融入血脉,进行周天运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此番使出【寒狱诀】的禁式【魂之寒】,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反噬,灵脉严重冻伤,体温无法恢復,只能藉助外力,疏导体內乱窜的寒气,维持体温。 萧凡的暖男神技【暖心炉】正好完美契合姚郁香的痛点,舒不舒服都是次要的(难说),关键在於武者气机与天地自然火行灵气的完美融合。 如此,便能够在不激起冰火相剋衝击的情况下,维持姚郁香的体温,进而温和地,逐渐化解她体內不受控制的寒气。 不过多时,萧凡收回剑指,“这【暖心炉】虽好,可也不能长时间使用,毕竟姑娘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寒气若是化解的过了,恐怕会损伤灵脉。” 姚郁香的眉间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多谢萧公子相助,我感觉好多了。” “阿嚏!” 不知为何,萧凡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寒意扫过,打了个喷嚏... “咦?”他挠著后脑勺,表示不解...修炼过练气期的武者,是不太可能感冒的。 ... 北区看台之上,灵曦公主正咬著唇,撕扯著手中的锦绣手帕,嘟著小嘴,口中不断嘀咕,“这个死奴才...朝三暮四的死奴才!” “公主!要不要我派人好好教训这死奴才!”一旁的华儿握拳道。 灵曦力气小,死活撕不动手帕,气的扔下帕子,“行啦!人家为大梁爭光,你就別添乱了!” 这话给华儿整不会了,“这...那您究竟是討厌他呢,还是有別的...” 此言一出,灵曦登时面上一红,急道:“你你,说什么呢!你个死丫头,不准再提他!” 华儿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啄了啄脑袋。 第119章 猛男战壮汉 一组场地,武道盟宣布第二场比试选手上场。 这一场是武备堂的段毅飞对阵来自南疆的穆沙。 他们的身材都非常高大魁梧,段毅飞身长接近九尺,那穆沙更是高出段毅飞超过半个脑袋! 还未开打,就有种猛男互殴、针锋相对的既视感! 两人站在擂台上,气势拉满!一旁身长不到七尺的武场裁决,站在这两人中间,如同鸡仔... 比试即將开始,二人进入自报家门环节。 段毅飞手持一柄十尺偃月刀,“吾乃大梁武备堂段毅飞!” “南疆穆沙。”那赤手空拳的穆沙淡淡回应。 此人肤色黝黑,浓眉虎目,手臂和胸口有数道骇人伤疤清晰可见,便是右眼角处,左边面颊和下巴上都有刀疤。 那粗獷凶猛的形象充满压迫感,令人一见之下便心生畏惧。 今日现场来了许多武备堂的军官,萧武也在其中,都是来给段毅飞加油助威的。 段毅飞是十年前萧武从北境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儿,从小在武备堂长大,因其武道天赋卓著,修为提升比周围人都快,更是当上了正五品的骑兵校尉之职。 现场有许多人押注,筹码几乎都集中在段毅飞身上,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会贏。 可萧凡却觉得这个南疆来的穆沙很不简单,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段大哥,我们对南疆知之甚少,一定要小心!”萧凡还是有些担心,提醒道。 段毅飞竖起大拇哥,露出自信而爽朗的笑容,“老弟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萧公子的提醒是对的,我也觉得这个穆沙很不简单,决不能轻敌。”姚郁香也凑了上来,分析道。 萧凡轻轻頷首,“姚姑娘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有什么特別发现,这个穆沙一直都是用绝对的蛮力取胜,看不出有其他特別的... 可他的蛮力强的很不正常,我甚至觉得,妖族也未必有这个蛮力...”姚郁香沉思道。 说妖族,妖族就来了... “哈哈!谁要跟咱比力气啊!”许歌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手搭在萧凡肩上。 这妮子是个多动的,瞧见姚郁香也在旁边,又凑过去端起人家下巴,“哟,小冰妞,气色不错呀。” 姚郁香扭头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许姑娘恢復的也不错呢。” 周围有人认出了许歌,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毕竟大荒妖国正与大梁交兵,且战况惨烈,加上朝廷的动员宣传,民间对大荒妖族自然是心存芥蒂的。 不过许歌也不在意,心大的很...原本萧凡劝她老实在萧宅待著,別到处乱跑。 结果不出所料,这妮子根本閒不住,还是忍不住跑来凑热闹。 果然是属哈士奇的...萧凡心中腹誹。 ... 擂台之上,武场裁决正式宣布本场比试开始! 二人並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静待原地观察对手。 比武场上,双方都有准备的情况下,就不再是先下手为强,反而是后发者更有优势。 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人,都能沉得住气。 过了一会,眼见那穆沙如石柱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加上观眾开始催促,段毅飞有些等不及了。 “喂,动手啊,你们这是比武还是禪定啊!” “真是晦气,刚刚二组比试就看著个黑罩子,別的啥也没看著...一组首场乾脆没打就认输,现在又磨磨唧唧,我可是花了钱进来看的!” “就是,还打不打了!” “武道盟!***,退钱!” ... 萧凡被这些观眾吵得头疼,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化身阿祖上去把这些聒噪的货一个个都锤飞。 他看出段毅飞有些按捺不住,连忙提醒,“段大哥,別理他们,切莫心急!” 然,段毅飞性情爽烈,再不愿这般僵持下去。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萧凡的建议,谨慎起见,决定先用远距离招法试探对方。 他迈开弓步气机流转,提起十尺偃月刀,摆好架势,“既然阁下不愿出手,那段某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段毅飞全身气机向刀锋聚集,化作强劲的刀气凝聚在偃月刀刃之上。 下一瞬间,他一声断喝,刀锋挥舞,“偃月斩!” 霎时间,一道月牙形的刚猛刀气破空而至,朝穆沙迎面斩去! 谁料,穆沙非但不避,反而如同饿狼见肉一般咧嘴诡笑。 只见他抬起右掌,硕大的手掌青筋暴鼓,指节骨咔咔作响,霎时间掌心裂开,五指扭转,竟变作一张面目可憎嘶嘶吐信的三角蛇头! 那蛇头张开血盆大口,生生將那飞速斩来的月牙刀气给吞了下去! 现场一片譁然...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场上段毅飞更是呆了一呆,仿佛置身梦中...他晃了晃头,不可置信的深吸口气,故技重施。 这一次,他连挥三刀,斩出三连刀气,引得空气震盪,风啸不止!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刀气,穆沙诡笑依旧,再次將手臂变化做那可憎蛇头,血口一张,又一次毫不费力连续吞下三道刀气! 段毅飞瞪大双眼,仿佛还在梦中,非但是他,在场眾人皆大惊失色僵在原地,此等似妖非妖的诡异招法几乎无人有过见闻。 甚至有人怀疑这穆沙根本不是南疆来的,而是妖族假扮!毕竟有许歌“珠玉在前”,眾人会如此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萧凡和姚郁香也有同样的怀疑,毕竟人类的手臂怎么可能变化成蛇头! 二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落在许歌身上... “你们看我作甚?他身上没有妖气,不是妖族!”许歌耸动鼻尖,非常篤定说道。 萧凡知道这大咧咧的妮子不会说谎,“那么问题来了,他既不是妖族,为何能將手臂变化成蛇头?” “噬气魔蝰?!”此时,见多识广姚郁香登时惊呼,发现端倪!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姚郁香继续解释,“噬气魔蝰,乃是生存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种蝰蛇。” 据说此蛇非常罕见,中原之地几乎没人见过真蛇,只听说这蝰蛇相当危险,能够吸食生命气息,天克气机强劲的品级武者!” 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萧凡再次震惊,心说好傢伙,这你也懂? ... 此时,武场之上,穆沙接连吸收了四道刀气之后,终於开口,发出嘶哑低沉之声,道:“怎么?这就完了?” 他的语气充满挑衅之意,段毅飞可是个火爆脾气,被他所激,顿时怒气攻心,“方才不过是些见面小礼,阁下莫要太狂!” 话音一落,只见段毅飞暴喝一声,当场爆衣!气机如洪,引得方圆三丈气浪翻腾碎石横飞。 他抄起十尺偃月刀,全身染上古铜色泽!一个箭步弹身而起,朝穆沙疾掠而去! 岂料,那穆沙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双巨手抱於胸前,看来一副任你来打,概不还手的姿態。 段毅飞半空旋身,对准对方首级,不带一丝犹豫,挥刀斩下! 哐!!! 一声炸场巨响!只见穆沙抬起一臂,覆盖墨绿甲片,竟是硬挡住了段毅飞的全力一斩! 整个武场再次譁然... 第120章 爆冷! 段毅飞微微一愣,即刻回神,接连又是数刀斩去! 哐!哐!哐!... 穆沙双臂覆盖墨绿甲片,全数挡下! “这不是铜皮铁骨!莫非是术道术法?”段毅飞又惊又疑,一股莫名的压迫和恐惧感开始在他內心深处蔓延。 台下眾人的心弦也隨之绷紧,看著段毅飞的猛攻全无奏效,纷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场下,姚郁香柳眉微收,连她瞧不出那墨绿色的甲片有何玄机。 此时,许歌忽然喊道:“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大荒铁甲犀的甲片!” “大荒铁甲犀?!”姚郁香惊呼,“据说这种犀牛已经灭绝,怎么会...” 许歌啄了啄脑袋,“是呀!我都没见过活的,只在爹爹的收藏陈列里见过这种犀牛的甲片!” “这大荒铁甲犀有何独特之处?”萧凡急问。 许歌將手肘搭在萧凡肩上,托著香腮努力回忆,“嗯...听爹爹说,这犀牛的甲片极为坚硬,就连我们狼族的刀爪都奈何不了。 它们浑身覆盖甲片,只有肚皮上防御薄弱...因此狩猎时,要先將它放倒,然后攻其腹部...据说它们肉质弹韧...很有嚼劲,適合燉煮,烤著吃也不错...” 这妮子,说著说著就开始跑题了,口水止不住从嘴角流下。 依据许歌的描述,大荒铁甲犀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硬!並且连狼妖的刀爪都奈何不了,难怪段毅飞的斩击不能破防! 如此下去,恐成僵局... ... 擂台之上,段毅飞也不知砍了多少刀,打了多少拳...就连刀口都砍卷刃了! 然,那穆沙依旧不动如山,只是用双臂格挡,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怎么移动过。 段毅飞气喘吁吁,汗如雨落,他惊恐的望著眼前的九尺巨汗,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不断摧毁著他的信念! 当一个武者的战斗信念出现动摇时,他的气机將无法控制的流失...这是七品淬神境之前的武者共同的弱点! 没有经过淬炼的武者神意,还不具备坚不可摧的属性,只是比普通人和术士稍强一些罢了。 因此,七品之前的武者,也会因为恐惧、失落、绝望等情绪,动摇自身信念,导致气机崩散... 段毅飞本就因为连续攻击而疲惫,此番气机溃散,更是雪上加霜... 他用尽气力,却再也挥不动那沉重的偃月刀,双手颤抖著扶著自己的双膝,不断喘息。 正当时,穆沙再次开口,“看来这便是你的极限了,多么软弱,多么可怜...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从穆沙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利剑直插段毅飞的心肺,仿佛就要將他生生撕裂。 下一时刻,穆沙缓缓抬起一只巨手,在这只巨手面前,高大魁梧的段毅飞便如同那虎爪下的羔羊,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武场之下,萧凡见势不妙,焦急呼喊:“不好!段大哥!快认输!!!” 可那段毅飞仿佛失了魂一般,听不见萧凡的喊声,竟呆愣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穆沙的巨手如同一块巨幕般盖下,毫不费力便捏住段毅飞的头颅並將其生生提起! 突然! 段毅飞的神色变得异常痛苦,他开始奋力挣扎,他想要呼喊,认输!却不知为何发不出一丝喊声。 台下眾人惊恐的望著台上这一幕,但没人知道那巨大的手掌之內,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凡感觉到了段毅飞极致的痛苦...他在呼救!他在认输! “还等什么!胜负已分,快结束这场比武!”萧凡一把扯住武场裁决,指著擂台上不断抽搐的段毅飞大喊! 然而,武场裁决犹豫道:“这...这不合规矩啊,比武双方无人认输...也无人倒下,依照规则,比武继续。”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怒斥:“你莫非瞎了不成,段大哥已经...” 话还未说完,却见段毅飞像是被人抽乾了鲜血一般面色煞白,犹如死人一般。 他的挣扎渐渐停下,脸上还掛著那惊恐扭曲的神態。 眼见那武场裁决迟疑不定,萧凡一把將其推开,反手抽出腰间苗刀,拔地掠起飞身上台! 【烁步】! 【炎斩】! 他毫无保留,心说去他娘的武场裁决,直接闪现接大!只为救人! 唰!!! 赤炎如月,血溅当场! 还未等穆沙反应过来,他那覆盖著墨绿色甲片的右臂已然离开了他的身体... 那切口处的墨绿甲片被瞬间的高温灼得通红软化! 被切断的手臂还未落地... 萧凡即刻架起段毅飞,纵身跃下擂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走了来回。 啪嗒... 直到此时,穆沙的右臂才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围观眾人中修为浅薄者甚至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直到穆沙的手臂落地,方才惊觉醒悟。 然而,段毅飞此时已面无血色浑身煞白,那武场裁决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当即宣布穆沙获胜,结束了这场比武。 台下眾人纷纷朝段毅飞围来,见他如此惨状,不由打个寒颤,庆幸上台的不是自己。 “段大哥!段大哥!” 萧凡气机一扫,感觉到段毅飞体內尚有一丝生机,但已是极度虚弱,隨时都有可能殞命。 武场裁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遂即叫来人手,將段毅飞送往武场医馆救治。 另一边,站在擂台上的穆沙虽断了一条手臂,但他不怒反笑,面容诡异的盯著场下的萧凡,那眼神之狂热,直教人毛骨悚然。 只见他的断臂伤口处开始冒出鲜红色的气雾,那气雾渐渐固化成骨骼血肉,活生生又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出来。 眾人见之惊骇,就连萧凡也吃了一惊,他竟用方才从段毅飞身上抽出的生命气息,来修復自己的身体! 如此邪法便是见多识广的姚郁香也楞在当场... 萧凡很快意识到了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危险,这穆沙的邪术恐怕不止如此! 更要命的是...一组的下一场比试,將是萧瑾嵐对阵穆沙! “不行...不能让...不能让老姐与这个怪物比武...”萧凡僵在原地,口中不断呢喃。 第121章 规则 段毅飞的紧急送医,在现场引发了短暂骚乱... 有的人怒赞萧凡出手救人的行为,尤其是武备堂的老哥! 与此同时,也有人怒喷武场裁决后知后觉,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 不过,现场也有不同的声音,主要是一些东越国的人在里面起鬨: “哼!依我看吶,你们大梁就是故意包庇违规作弊者!” “就是,人家正在比武,这个萧凡直接从场外偷袭,堂而皇之的作弊!令人不齿!” “什么以武立国,我看这大梁啊,是舞弊立国吧!” “哈哈哈...咱就是说,你们要真是公正,那就取消这个姓萧的比试资格!以正视听!” ... 许歌性子直,听不得这些人顛倒黑白,“我说你们都是聋子啊,人家已经认输了!还痛下杀手,究竟是谁违规啊!” 此言一出,便有人挑唆,“哼!各位谁听见那段毅飞认输了?都没听见吧?大伙都没听见,就你听见了?还是个妖族?谁信啊!” “我就是听见了!”许歌气的直呲牙,跃跃欲试就要上去挠人。 萧凡及时將她拦下,站出来朗声道:“在场诸位,很多人都是品级武者,就算是听力不济,莫非眼睛也瞎了不成? 段大哥认输时已经很虚弱,声音確实细微,但作为武者,肢体语言也看不见吗?!” 此言一出,萧凡身后的武备堂老哥登时声援,还有一眾大梁武者,將那些挑事的东越人团团包围! “你们东越国的人耳塞眼拙,听不见也看不见,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可是都听见看见了!” “就是,老段明明已经认输了,是那狗儿的穆沙故意无视规则杀人!” “应该被取消资格的是穆沙!” “对!穆沙违反认输停手的规则,取消他的晋级资格!” ... 然,那些个东越武者也是头铁,敢在大梁的地盘上叫囂不断... 他们虽然人少,声势肯定弱於大梁这方,可这伙人非常阴险。 他们故意装可怜,怒斥大梁人多势眾,以势压人,顛倒黑白,利用主场优势,排挤外来参会者,意在攻心。 如此,双方再次吵得不可开交,眼看这局面就要从吵架升级为互殴... “肃静!” 道盟会长蒙恆出面,喝止了眾人吵闹。 “请诸位放心,我武道盟一定將此事查清,若有违规行为,一定秉公处罚!” 作为当事人的穆沙,並没有加入眾人的爭论,而是盘腿坐在擂台上看戏,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干。 蒙恆走上擂台,当眾发问,“穆沙,比武过程中,你可听见对方认输了?” 听闻这个问题,台下武备堂老哥不爽了,“你问他?他肯定说没听见啊!当事人的话不能作数!” 岂料,那穆沙咧嘴一笑,“嗯,我听见了,他的確已经认输。”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譁然... 有人说这穆沙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承认自己在得知对方认输的情况下,违规杀人? 还有人忍不住怒骂起来,说这穆沙过於凶残,应该立即取消晋级资格! 现场再次乱了起来... “肃静!” 蒙恆维持住现场秩序,继续发问,“既如此,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你们的规则说,有人认输之后,需武场裁决宣判比试结束,禁止继续攻击...我说的没错吧?”穆沙颇为淡定,直接反问。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九尺巨汉,思路竟然如此清晰,一句话就卡在了规则bug上! 蒙恆也是愣了一下,语塞道:“这...” “我確实听见了他说认输,可问题是你们的武场裁决並未宣布比武结束,那么按照规则,他的认输是无效的,比武仍在继续...既如此,我为何要停手?” 穆沙直接將军蒙恆,利用规则的漏洞,让眾人哑口无言... 此时,台下的萧凡听不下去了,“阁下真是钻的一手好空子...武场裁决之所以没有听到段大哥的认输,分明是你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来!” 穆沙依旧保持著淡定,“你说的不错,是我故意捂住他的嘴,可那又如何?你们的规则里,说过比武时不能捂嘴吗?” 这傢伙是个钻空子的高手...规则確实没有这么细节的规定,又被他抓到漏洞了。 萧凡冷哼道:“规则没有说不能捂嘴,但规则明確赋予了比武者认输的权利,你剥夺了段大哥认输的权利,还是违反规则!” 此一言,逆转! 现场的武备堂老哥们都要激动哭了,一个个被那穆沙懟的哑口无言,憋屈的紧,这下可算是抓到对方违规的依据了! 萧凡的说辞虽然振奋人心,但却较为模糊,很难直接定性,只能算是最大限度的填补规则的漏洞。 他心中雪亮,这个违规的说辞大概率不能实现,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果不其然,蒙恆沉思片刻,与现场的几个裁决人员商议之后,宣布了最终结论: “穆沙的行为有悖武道精神,但不算违规,依然可以晋级下一轮比武!” “而萧凡的行为,属於匡正裁决过失,也不算违规!” 与此同时,蒙恆当场给论武规则打了补丁,此后的比武,认输即结束!不需要武场裁决宣告也算生效! 真是和的一手好稀泥...都在萧凡预料之中... 此事已经定性,再爭辩也无意义了,萧凡也懒得再掰扯,与武备堂的老哥们一起前往疗伤室看望段毅飞的情况。 他的脑海中儘是段毅飞那张煞白扭曲的面孔,根本不敢往下想。 ... 眾人赶到疗伤室,段毅飞已是奄奄一息,仅剩的那一丝生机,犹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那煞白的脸上,依然印刻著恐惧...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或是感觉到了什么,这幅惨相,便是久经沙场的武备堂老哥都不免为之一凛。 “我还是...慢了一步...”萧凡心中自责,若是他能再快些出手,兴许还有的救。 此事,老父亲萧武走上前来,拍著萧凡肩头,“儿啊,不要自责,当时有这么多人在现场,也包括为父...可愿意越过武场裁决出手救人的只有你。 小飞能有这一息尚存,多亏了你...” “爹...” 萧武坐到病榻前,沉默著,看著自己奄奄一息的徒弟,自己十年前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儿。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自责,比武的时候,他身在看台上,直到萧凡衝上擂台救人之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是后知后觉了。 武备堂大多数人都与萧武一样,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 现场明明有这么多武备堂的人,竟无一人及时发现问题並救人...都很自责。 “凡儿,你先回去吧,爹在这守著...”萧武沉声道。 萧凡摇头,“爹,我陪您一起守著段大哥。” “不,回去劝你姐,让她明日...明日...弃权!”萧武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一句话。 萧凡对老父亲的话並未感到意外,毕竟他也不想让老姐与那穆沙比武! 第122章 前夜 武场之上,“龙爭虎斗”最后一轮对阵名单已经公布,没有任何悬念... 一组,萧瑾嵐对阵穆沙... 二组,萧凡对阵郝浪... 姚郁香看著名单,朝身旁的萧瑾嵐道:“萧姑娘,虽然我知道这话不当说...可我还是想劝你...弃权吧。” “嗯...小冰妞说的有道理!那个穆沙身上的味道很怪...我都不想跟他打!”许歌表示同意。 萧瑾嵐看著对阵名单,“姚姑娘,若明日是你上场,你会弃权吗?” “我...不知道。”姚郁香犹豫了。 萧瑾嵐又道:“我相信我家那傻弟弟一定能贏过郝浪,若我弃权...那么最终面对穆沙的,就是他了...” “可是...”姚郁香明白了萧瑾嵐的意思,她想要劝阻,却说不出口。 萧瑾嵐微微一笑,犹如鏗鏘玫瑰,英武颯爽,“你们总说我是武道奇才,怎么?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我明日一定会贏的!” “必须要贏...” ... 不知不觉,太阳在阴云中落幕... 北城区,萧宅。 今夜的萧家格外沉默...萧武没有回家,在武备堂守著段毅飞。 叶舒也没有说话,吃完了饭,对姐弟两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娘,明日就去弃权。” 说完,她眼含著泪,抱著一脸懵懂的萧瑾瑜回房去了...仿佛是不想听到他们的回答,或是...无法接受他们的回答。 院子里,只剩下了萧凡和萧瑾嵐这么相对无言的坐著...还有一只饭饱神虚的哈士奇,四仰八叉躺在屋顶呼呼大睡。 萧凡看著屋顶的许歌,摇头笑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狼妮子...” “好了,我瞧你这憋了一路,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萧瑾嵐淡淡道。 萧凡沉思片刻,几度欲言又止,“姐...明日...” “你也想让我弃权?”萧瑾嵐单刀直入。 萧凡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姐,今日段大哥与穆沙的比武你也看到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答应过娘,要保护你的!” “好啊,若你弃权,我就弃权。”萧瑾嵐托著香腮,回应道。 此言一出,萧凡无奈,“並不是我贪图那魁首奖励,你知道我是五殿下举荐的直升组成员,代表的是大梁的顏面,若我弃权,辜负五殿下不说,此乃欺君之罪! 眼下整个九州论武,大梁的武者只剩下我们两个,若我们都弃权,我大梁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 “我决不能弃权!”萧凡毅然决然道。 萧瑾嵐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又凭什么劝我弃权?” “你代表大梁武者,我也可以代表大梁武者...你想夺魁,我也想夺魁,咱们各凭本事咯!” 萧凡急了,“姐!我答应娘要保护你,明日的比武你不能去!” “哼,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护我了?我看你最近修为见长,皮痒了是吧?”萧瑾嵐眯起眼,摆出大魔王的气场。 萧凡登时后退两步,原主对大魔王老姐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你你你...你嚇唬我也没用,反正你明日不准上擂台!”萧凡用最怂的语气,说了一句硬气话。 只见萧瑾嵐站起身来,开始活动关节...“再说一遍?” “说...说就说!明日你不准...” 萧凡话还未说完,却被萧瑾嵐飞身擒住! 二人在院子里过了不下五招,萧凡已然被老姐反拧双手,按在地上... 萧瑾嵐笑道:“我告诉你,明日我定能打败那穆沙...至於你,贏也好输也罢,都没关係,反正最后夺魁的人会是我。” 说罢,她难得的没有揍小老弟一顿,而是鬆开双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姐!” 萧瑾嵐没有搭理...直接回房。 ...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05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425/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萧凡今日无需用显化龙鳞的方式拉满【厄毒值】,毕竟已经在比武中爆表了... 他今晚没有在后院练功,实在是没那个心情,只想赶紧等到子时清空厄毒,然后... 萧凡躲开周围玄衣卫的眼线,离开宅院,跑到离家大约十里开外,接近城墙,较为偏僻的位置。 被玄衣卫监视了这么久,他已经摸清了周围的监视点位,就是为了这时候做的准备。 確认四下无人,萧凡从怀中【纳元囊】里取出一只三尺余高,灰白色泽的椭圆瓷罐,小心翼翼托在手中。 【摄魂瓷】! 每次动用这个东西,都得格外小心,拿的远远的,还要確保体內【厄毒值】处於较低的水平,否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此番拿出这东西,並不是要使用它,而是与上面的人皮封膜对话! “前辈,我知道你还没睡,来谈谈吧。”萧凡对著人皮封膜说道。 只见那人皮稍有蠕动,传音入密“怎么?小友这是想明白了,打算解放老夫?” 想多了吧老登...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萧凡不想与之弯弯绕绕,直言道:“前辈本是二品准神级別的术士,想必一定见多识广,对术道法门了解甚多...这南疆之地...” “南疆?说来巧了,老夫確实知道一些南疆的奇术...只不过,你与老夫非亲非故,说来还有些仇怨纠葛,老夫似乎没有义务回答小友的问题。” 萧凡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前辈开个条件吧,除了將您老人家放出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其他的...可以商量嘛。” 此言一出,荀焕沉默片刻,传音,“老夫那枚指环还在你身上吧?” 萧凡稍作思索,心说他指的应该就是那个印著一个“子”字的黯金指环? “前辈说的是...上面印有一个『子』的指环?”萧凡想要確认一下。 谁知,此言一出,那人皮封膜明显颤了一下,“慢著...你怎么知道指环上有字?” 啊这... 这话给萧凡整不会了,心说我虽是粗鄙武夫,可也是识字的好吗! “前辈...我识字...”萧凡无奈道。 荀焕急回,“不不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那指环里有禁制!寻常人等看不见上面的字!” “你是不是將指环给別人看过?!是谁看到上面有字的?!” 嗯??? 萧凡挠著头,“我並没有拿给任何人看过,那上面的字是我自己看到的...怕不是您老人家的禁制有问题?” 这波,荀焕彻底沉默了...良久,“老夫明白了...呵呵...原来如此...” 不是老登,你明白什么了?不要谜语人!萧凡心中吐槽。 第123章 净化 北城区,城墙边,某偏僻角落。 萧凡一脸懵批,“前辈明白什么了?” 然而,谜语人之所以叫谜语人,就是哪怕你问他,他也不明说! 荀焕再次传音入密,“你方才不是要问老夫南疆的事嘛?老夫可以告诉你,不过条件是,你得戴上这枚指环!” 沃去...老阴批给的东西,这特么谁敢戴啊?萧凡登时警惕起来。 荀焕笑道:“老夫知你谨慎,信不过老夫嘛...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你戴上那指环,你想知道什么,老夫定知无不言。” “若你不肯戴上,那老夫便无话可说咯...” 个老批登坏得很! 萧凡虽说想从荀焕这里,儘可能的打听一些南疆术法的事...可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稳一手,不能轻信这老登的话。 就在白天,老登一句假咒语,差点反杀萧凡...这种糟老头子,谁敢信他! 萧凡无奈之下,只好说,“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著,收起瓷瓶,趁著夜色悄悄溜回家里。 萧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儘是段毅飞那苍白惊恐的面容... “不行...明日不能拖延,势必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郝浪,看住老姐!” 他暗自嘀咕,下定决心,要与郝浪速战速决! ... 南城区,圣火坛。 一个赤红圆形阵法中央,插著一根赤晶蜡柱。 柱子上捆著面色阴沉、目光呆滯的太月教徒... 阵法的外圈,东南西北位置分別站著一个圣火教徒,他们手持赤晶蜡烛,口中默念有词,为净化仪式做著准备。 李明渊和刘嘉山就这样乖巧的站在一旁,看著这群红袍教徒布置仪式,不敢说话也不敢打断。 匆匆赶来的监事判官李公公,也耐心的等在一旁... 刘嘉山终於等不及了,“这都等了一天一夜了!我瞧著他们这仪式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审问了?” “再等等吧...主持仪式的大护法还没回来。”李明渊显得淡定许多。 此时,一个红袍白纹的高阶教徒护火尊者走上前来,“大护法今晚不会回来,不必等了,本场仪式由我代为主持。” 刘嘉山喜出望外,“太好了...那我们可以问话了吗?” “可以,但我得警告你们...窥探墮落者的神识是很危险的行为。”护火尊者严肃说道。 刘嘉山此时只想早点下班...连声答应,“知道知道...我们会注意的!” 说著,他朝身旁的李公公摆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劳烦公公了。” 李公公轻轻頷首,走到太月教徒面前,直视著对方木訥无神的双眼... 只见李公公手捻兰花,一双丹凤眼徒然瞪大,黑瞳消失,只剩下眼白。 霎时间,方圆三丈之內阴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问灵术】,魂灵连接... 然,诡异的是,这邪教徒的魂灵残缺不全,脸上没有五官...而是一只...竖瞳! 细瞧之下,那是一只嵌入手杖里的眼睛! 诡异的眼睛透过那早已破碎的邪教徒魂灵,与李公公的魂灵建立了连接! 突然! “啊!!!” 李公公一声惨叫,眼白被染成墨色!粘稠如淤泥一般的黑色粘液从他的眼底...口鼻...耳朵里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刘嘉山人都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李明渊的反应明显更快,手捏法诀,“快!快救人!” “来不及了!封阵!”护火尊者袖袍一挥,大声宣布仪式开始! 刘嘉山愣了一下,急忙扯住护火尊者衣袍,“不...不行!先救...” 唰! 便在这言语之间,一道圆柱形的火墙拔地而起,將太月教徒和李公公一併封锁其中。 几乎就在同时,李公公的腹部猛地隆起,犹如怀胎九月的孕妇... 噗! 三根淤泥似的粘稠触手,从李公公肚脐位置破肚而出!一时间血涌如雨! 呲呲呲! 那三根触手疯狂抽打著柱形火墙,想要突墙而出,袭击眾人。 护火尊者再不迟疑,大手一挥,“赤炎净化!” 轰!!! 地面的赤红阵法瞬间爆燃,一道赤色火柱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將阵法里的一切...连带著那三根淤泥触手烧成灰烬... 刘嘉山呆呆地望著冲天的火柱,双膝发软跪倒在地,“是我害了...李公公。” “你们...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李明渊怒了,一把抓住护火尊者的衣襟,怒吼道。 护火尊者面无悲喜,“司天监也好、影枢院也罢...你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 “湮月会灭杀我们所有人!灭杀这世间一切生灵!面对墮落与污染,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和仁慈!” “只有炎尊的烈焰能够净化湮月的污染,保护圣火永不熄灭!为了这一目標,一切牺牲的都在所不惜!” 李明渊瞪大双眼,双手颤抖著鬆开了护火尊者的衣襟,“你们这些疯子...” 天空中黑云盘绕,阴气沉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隔著厚厚的云层,注视著人间的一切。 ... 司天监,万象塔,观星台。 少监祁子岳正盘坐在观星台中央的『天元』位置,眺望著黑暗中的星点白光。 又有一点白光消失了... 观星台上的青石盘开始缓慢转动,仿佛预示著天地之间的某种变化。 一只灰鴞从夜空中现身,飞落在祁子岳肩头,吐露人言,“大梁百姓的愿力已经削弱的差不多了,据我估计,那偽龙该是快要压制不住龙脉了!” 祁子岳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观星台边缘,俯看整个京城,“你別忘了,他可是一品武神,就算龙脉失控,放眼这普天之下,没人杀得了他。” “呵...那可未必。”灰鴞发出一阵阴邪的笑声,“只要我们能够断绝他的血源...” 祁子岳面色凝重,长嘆一声,“只怕到那时间...【龙】將甦醒,万事休矣...” “那就看谁比较快了...监正那头...” 提起监正,祁子岳本就凝重的面容,登时又黑了三分,“下一次虚妄破灭之时,便是封印解开之日...监正就要回来了!” 祁子岳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东方昀熙似乎要提前出关。” “哼...她提前出关,说明湮月临近了,届时她自顾不暇,还管得著我们?”灰鴞似乎並没有太过惊讶,言语之间有一种预料之中的从容。 祁子岳的神情变得颇为复杂,“老薑啊,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老祁!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说这种话!”灰鴞瞪著祁子岳,没好气道。 祁子岳长嘆一声,“也罢...也罢...那个南疆勇士,是你安排入京,参加九州论武的?我劝你不要节外生枝!” “什么南疆勇士?我还没跟血神教接触呢。”灰鴞歪著脑袋,表示不解。 此言一出,祁子岳抚须沉思,“不是你安排的...那会是谁?” “谁知道呢..一个南疆蛮子罢了,不重要。” 灰鴞说罢,展翅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第124章 对赌! 翌日辰时,南城区,神威演武场。 今日的比武还未开始,时间推迟了半个时辰,因为要等皇帝圣驾。 弘武帝龙袍加身,坐上北区看台的黄金龙椅之上...整个现场,全体跪拜。 这九州论武“龙爭虎斗”的最后一场,弘武帝终於亲自到场观摩。 “吾皇万岁!” 在场眾人当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跪拜弘武帝,比如东越国武者和佛门僧人。 可他们依然不情不愿跪下了,仿佛有种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让他们无法保持站立... 这无形的统御之力,会让顺从者感到舒心,逆反者如同窒息...此便是《御极真龙心印》大成者的厚重! 弘武帝平静地坐著,他的气色明显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就连两鬢的白髮都少了大半。 “平身吧。” 平淡的语气,传入所有人意念之中,如同恢弘巨钟,震撼心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谢恩起身... 姬玄远见到皇帝亲临,气色不错,心中顿时又喜又怕。 三位皇子在皇帝面前战战兢兢,偏偏那一袭红裙小公主心中无惧,一下子就窜到龙椅旁,拉著弘武帝袖袍,“父皇!您可算来了!” 她的母妃王贵妃见状,急忙喊道:“你这丫头!给我回来!” 岂料,弘武帝露出和蔼的笑意,朝太监总管刘公公招手,“去,差人搬把椅子过来。” 刘公公立即会意,吩咐几个太监把灵曦公主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在龙椅旁边。 弘武帝轻轻頷首,转朝灵曦,“今日你就坐朕身边,给朕说说前几日的比武趣闻。” “嘻嘻!那女儿可有的说了!父皇可別嫌女儿囉嗦!”灵曦大喜,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声情並茂讲了起来。 弘武帝保持著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朝太子摆手,示意他继续替自己安排九州论武。 太子即刻会意,唤来武道盟会长蒙恆,“圣驾已至,可以开始比武了。” ... 武场之上,萧凡找到老姐,“姐...” 他话还未说完,萧瑾嵐便打断道:“別劝了,我意已决。” 萧凡长嘆一声,“我知道劝不住你,那你答应我,若发现不对,立即认输!不可强斗!” “行了,你的对手可是强敌,不要分心。”萧瑾嵐说罢,便头也不回,大步上了擂台。 此时,二组武场跑过来人,催促道:“萧公子!到你上场了!” 萧凡望著意志坚定的老姐,心中百味杂陈,回到二组场地,与郝浪同时登台上场! 这一场比武,可以说是万眾瞩目! 网黑王者郝浪,对阵网红王者萧凡... 红黑决战了属於是! 郝浪这一路杀来,击败了无数大梁武者,气焰之囂张,屡屡出言群嘲,恨得眾人牙根痒痒。 昨日更是大败帝国武道学最后的希望程鹏志...然后再次出言群嘲“大梁武者皆鼠辈,不能让吾利剑出...这种高血压的言论。” 眼下萧凡打败佛门武僧,热度正旺,大眾迫切想要锤爆郝浪的愿景,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此一战若胜,大梁前耻得雪,萧凡必上头条! 若败...大梁顏面扫地,萧凡恐怕也要由红转黑...谁让他是二组唯一的希望呢。 这比武还未开始,现场的气氛就已经相当火热了,有给萧凡吶喊助威的,有狂嘘郝浪的...还有那头铁的东越国叫囂不断的... 主打一个热闹非凡。 然,此时萧凡的心思却大多没在这里,而是担心著隔壁一组的比武,老姐的安危! 武场裁决再次宣读了昨日新修订的认输规则,只要明確认输,无需武场裁决宣布,比武立即结束!若再行攻击,视做违规。 无论如何,有了这条规则,总是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萧凡有些心乱,险些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是了...你们东越使团手里有我兄弟的一只麟兽朋友,萧某不才,若今日侥倖贏了比武,还请郝公子能够物归原主。” 郝浪一声冷笑,“你是说那天的术士?有意思...若是你输了呢?” “若我输了,但凡我有的,郝公子统统拿去便是。”萧凡答道。 郝浪稍作思索,本想拒绝,可这关係到己方的士气问题,给人一种认怂的感觉...不行!不能怂!不但要赌,还要赌个大的! 一念及此,他咧嘴笑道:“东海麟兽是吧,可以啊!你若能贏我,一头畜生而已,给你便是!” “可若你输了,我不要你任何物件,只要你离开大梁,隨我使团回东越国效忠!” “如何,萧公子敢赌否?”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甚至连弘武帝都皱了一下眉头。 没有人比郝浪更懂炸场... 这赌局,简直是刁钻至极,虾仁猪心! 萧凡作为大梁直升组武者,从某种程度上是代表朝廷出战的,输了比武就已经有损大梁顏面...若还弃国投敌,那不就是啪啪抽朝廷的脸么。 那时间,本就躁动的现场更加吵闹了... 北区看台上,姬玄远是真急了,朝萧凡大喊,“老萧!不能答应他啊!!!那麟兽咱不要了!你听见没有啊!” 此言既出,弘武帝挪动视线,朝姬玄远看了一眼,“玄远,你过来。” 话音一落,姬玄远登时感到如芒在背! 不好...这是被老父亲注视的感觉...害怕!姬玄远缩著脖子,转过身来,怂怂地挪到弘武帝驾前跪下,“儿...儿臣在。” 弘武帝淡淡道:“麟兽是怎么回事?与你有关?” “儿...儿...”姬玄远登时脑中空白,语无伦次...这事他也是一知半解,完全是听萧凡和虞阁老谋划,属於一问三不知的那种。 观看席上的虞阁老见状,一手抚须,“嗯...时机到了。” 说著,他起身朝弘武帝走去,叩拜行礼,“陛下,老臣有要事请奏。” 这话登时惊动了在场所有大佬...太子、四皇子、秦讳甚至是閆菁... 弘武帝扶起虞顺安,“虞阁老有何事请奏?” “一件天大的好事,可解我大梁困境的好事!”虞顺安起身,开始向弘武帝娓娓道来,把东海龙宫“强行”拉出来邦交的想法。 ... 虞阁老用非常简练的话语,向弘武帝匯报了萧凡的想法,並且极为巧妙的把太子也拉了进来,以免让姬玄远成为眾矢之的! “太子殿下也是一直都有心与东海龙宫接触,意在牵制东越国,降低我东部压力...老臣思来想去,此番正好天赐良机,可以有所作为呀!” 太子闻言,那万花筒似的心思飞速运转,觉得这的確是一件有利大梁的好事,必须得蹭上一波功劳! 一念及此,他火速行礼,非常默契地捧哏,“父皇,虞阁老此计甚妙,与儿臣的想法不谋而合!” 哼...不要脸...四皇子看在眼里,脸上保持著得体的表情,心中却疯狂鄙视太子... 弘武帝稍作思索,微微頷首,“嗯...想法是好的,只不过这赌局得改一改...” 他顿了顿,继续道:“萧凡若是得胜,便如虞阁老之谋划,向东越使团施压,把那麟兽要来还给东海龙宫。 “可他若是败了...决不允许为东越国效忠,只能以死明志,报效国恩。” 言下之意,贏了比武什么都好说,可一旦输了,那就自裁谢罪吧... 第125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此言一出,姬玄远和灵曦公主双双呆滯,正要央求... 不等他们说出口,弘武帝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不容置疑的决定,“朕意已决...閆菁,你去传念给萧凡,告诉他朕的意思。” 閆菁起身接旨,面无喜怒,“臣遵旨。” 紧接著,他意念稍动,传音入密... 二组武场,萧凡微微一顿,面含浅笑,心中对於弘武帝的意思尽在预想之中。 对於皇帝来说,武者落败,“自发”的抹脖子,以明心志...这样的態度是最体面的,他不可能允许萧凡效忠东越,打脸大梁。 萧凡朝在场看客,朗声宣布,“要我背叛大梁是不可能的,若这场比武是我输了,把命给你就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郝浪那是不答应都说不过去,“好!在场诸位都是见证,这个赌局我郝浪接下了!” 正当时,擂台下方,传来眾人窃窃私语...萧凡凭藉武者听力,听到一则噩耗! 其中一名弟子摇头嘆息道:“喂!你们听说了吗?段毅飞他...今早...歿了!” 此言一出,眾人便议论起来。 “什么?不会吧!” “我表哥就在武备堂任职,错不了!何况这种事谁敢开玩笑,不要命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没听说?” “哎呀,你也不想想,我大梁武备堂的天才武者,比武场上被人打死...这事传出去,大梁的顏面何存。” “你这话说的不对!是顏面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啊,依我看那穆沙下手狠毒招式诡异,应取消他的比武资格!” “不可能的,大梁素来以武立国,威压四海,本来比武场上输了人就已经有失顏面,若还用主办之权取消穆沙资格,岂不是沦为天下人笑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让这廝继续在场上杀人吧!” “比武本就是刀剑无眼,自古以来生死自负...我大梁武者若想雪耻,只有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打败那穆沙!” “说的轻巧,那廝邪性的紧,也不知使得什么南疆邪术...那萧姑娘啊,我看是玄了...” ... 此言一出,萧凡登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只迴荡著一句“段毅飞他...今早...歿了!” 歿了... 生命,並不是血肉和內臟的堆砌与组合,而是生机所至,孕育而出,生机流失,衰老而亡。 生机被夺走,即使用法术治好了肉体的创伤,失去的生命也回不来了。 段毅飞昨日的情况,可以说是神仙难救,那一丝仅存的生机,很快就会消散... 只是萧凡没想到,会如此之快...还不到一天! 台上,郝浪见萧凡神情飘忽,看来心思不在这里,登时怒道:“萧凡!想什么呢?敢在本公子面前分神,你找死吗?” “郝公子还真是管天管地,便是连我在想什么也要管?”萧凡回懟。 郝浪登时语塞道:“好!很好,待会儿可別后悔。” 不过多时,比武的鼓声敲响,二人相互拱手行礼。 此战,郝浪异常沉著冷静,没有急於出手,而是以静制动,等待萧凡露出破绽。 反观萧凡此时心乱如麻,就连观察对手这一重要步骤都省了去,一心只想速战速决。 他直接反手握住刀柄...二话不说,弓步前倾,【烁步】!【炎斩】! 一道残影带焰痕,萧凡已闪身至郝浪身侧,抽刀斩下! 不料郝浪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看也不看,剑指一翘... 他身后的剑匣突然破碎,七柄长剑同时飞出! 其中三柄並列,化作那水银似的银白色流体裹住苗刀! 另外四柄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包围萧凡... 只见郝浪嘴角微勾,剑指疾点,“流殤剑.旋式!” 四柄长剑登时化作银白流体,旋转相连,开始快速形成“水银”旋涡! 萧凡大惊失色,不及多想,此时抽刀已然不及,只得弃刀后闪,在“水银”旋涡完全封闭之前... 【烁步】! 不到眨眼功夫,闪身而出!脱离了旋涡范围。 萧凡贸然出手,此番先机尽失,武器脱手,陷入极大被动之中! 他心乱如麻,对自己刚才的莽撞进攻也无比后悔,若是换做平日,他断然不会如此草率,而是会先观察对手再试探性的出手。 反之,那郝浪沉著冷静,且早有准备,仔细研究了萧凡的几场比武,並且还学著萧凡故意示弱,放大了【流殤剑】的反噬效果,让萧凡產生误判! 【流殤剑】確实会对操控者造成反噬,但並没有他上次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烈,如此七剑同出,著实出乎了萧凡的预料。 不得不说,这货虽是狂妄,却也是个武道天才,无论是资质还是战斗智商都是顶级的。 “哼,萧公子,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就这么两下子,就想贏我?” 郝浪戏謔而笑,把缴获的苗刀拿在手里打量一番,“真是把好刀啊...不如就当做本公子今日打败你的战利品吧,回头重铸成剑...哈哈...啊!!!好烫!” 哐当... 郝浪正得意而笑,结果刀柄烫手,苗刀落地... 啪! 萧凡打了个响指,那地上的苗刀登时跟狗子似的蹦了起来,落回萧凡手中。 “这...这刀有灵性?!”郝浪惊了,有灵性的法器可不多见! 萧凡重拾武器,终於排除杂念,冷静下来,“方才是我莽撞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武。” “这还差不多...”郝浪手诀变换,“流殤剑.七剑舞!” 话音一落,那七柄长剑浮空而起,其中四柄环绕在郝浪身边,是以防御姿態;另外三柄朝向萧凡,是以进攻姿態。 萧凡凝神观察对方招式,飞速分析应对策略... 他必须瞬间完成对郝浪的实力评估,修正之前被错误引导的思维印记。 首先便是剑圣幕怀舟的【七玄剑】...对应的是七套绝妙剑法,【流殤剑】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萧凡以为,郝浪剑匣子里的七把剑,对应的就是【七玄剑】当中的七套剑法... 结果却完全猜错了!郝浪的七把剑,都是【流殤剑】!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郝浪似乎只会【七玄剑】中的【流殤剑】,剑招相对比较固定,变化有限。 坏消息是,这【流殤剑】天克铁骨境武者!即便是萧凡的龙鳞也无法完全防御! 原本一把剑就不好对付,眼下七剑齐出,攻守兼备,著实麻烦! 第126章 龙爭虎斗之终局(二合一章节) 萧凡正苦思对策,只听郝浪一声断喝,剑指疾点,“吾剑,去!” 嗖嗖嗖! 三把长剑登时剑分三路,朝萧凡破空斩来! 萧凡心中雪亮,这【流殤剑】不能硬抗只能躲闪!一招【烁步】闪出包围圈。 下一瞬间,萧凡伸出左手,拇指相扣,四指併拢如焰,结成火印! “火行诀!” 轰!!! 一道火蛇盘旋而起,张开血盆火口朝郝浪咬去! “五行术?!有意思...”郝浪微微一惊,但並未闪躲。 只见那四柄防御长剑登时化为银白流体,结成“墙面”挡下火蛇。 “原来如此...”萧凡通过此轮试探,对那四柄剑的防御模式和速度有了大致掌握。 便在这瞬息之间,他已思得破局之策! 萧凡的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看过的某部动漫既视感! 是的,某影忍者,中忍考试,李某对阵某某罗... 对付这类拥有自动防御能力的对手,无非就是两种破局之策: 要么大力出奇蹟,直接砍穿他的防御,简单粗暴! 要么以速度优势,声东击西,將他的防御长剑引开,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攻击。 首先大力出奇蹟的方法是不太奏效的,因为萧凡在比武一开始就已经闪现接大实践过了... 【炎斩】的杀伤力是非常强大的,可是那软绵绵的【流殤剑】却能够以柔克刚,通过液化来泄力,大大降低了斩击的速度和威力。 如此一来,也就只有第二种方法值得尝试! 一念及此,萧凡蓄势待发,故意放慢身法,拉开距离,引郝浪主动攻击。 嗖嗖嗖! 果不其然,那三把用来进攻的长剑再次剑分三路,朝萧凡围杀而来。 萧凡看准时机,就在三把剑即將包围他的瞬息...【烁步】! 唰! 残影飞掠,眨眼之间,萧凡已闪出十丈开外,出现在郝浪左侧! 郝浪的四把防御长剑几乎同时行动,朝著左侧移动。 啪! 萧凡单手杵地,面朝郝浪,摆出一个即將衝刺的动作! “哼,想声东击西?雕虫小技!”郝浪嘴角微勾,自以为看破了萧凡的诡计,提前操控四柄长剑往右移动! 与此同时,他剑指回勾,控制那三把攻击的长剑立即回防! 萧凡咧嘴一笑,“谁告诉你,我要声东击西?” 话音未落,举刀下斩! “不好!”郝浪后脊发寒,再次调转四剑往左侧移动... 岂料,萧凡斩到一半,突然停止了动作,转而翻身后闪拉开距离! 这一波“进攻”,属於“狼来了”式的纯搞心態。 郝浪觉得自己被耍,自然愤怒,可他很快冷静下来,“想激怒我?多么低级的战术!” 说罢,他稳住心態,继续保持著自己的攻防节奏,操控三剑攻击,四剑防御。 通过方才的试探与观察,萧凡大致掌握了现在的情况...与他所料不错。 郝浪的【流殤剑】固然攻守兼备,但操控如此数量的飞剑,对剑意和气机的消耗必然巨大,尤其还要维持那水银流体形態的变幻。 就算他从九品就已经开始培养剑意,在真正完成武道七品淬炼神意之前,剑意对意志力的消耗都是极大的,这是他身为八品武者跨不过去的坎! 郝浪看似从容,但剑指微不可查的颤抖和额角沁出的细汗,瞒不过此刻全神贯注的萧凡。 “战术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有效,便是好战术。” 萧凡身形再动!这一次,他將【烁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在擂台上拉出道道残影,围绕著郝浪高速游走。 手中苗刀並未急於斩出,而是引而不发,刀身之上赤焰流转,灼热气息瀰漫开来。 郝浪眉头微蹙,萧凡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残影重重,干扰著他的感知。 这让他对萧凡的进攻动作更加难以把握,原本就紧张的神经,被绷得更紧了!意志力的消耗速度也隨之加快! 郝浪心中不免焦急,如此下去...他的剑意根本支撑不了七把剑的消耗...必须加快进攻节奏,以攻为守!减轻自己的防御压力! 一念及此,他剑指连点,三柄进攻飞剑如跗骨之蛆,紧追萧凡残影,银白流体时而化作剑光直刺,时而如鞭横扫,凌厉刁钻。 然,萧凡的步法配合许歌训练来的强化感知与反应,每每在危机关头险险避开... 反之,那四柄用於防御飞剑虽是固若金汤,可若萧凡不主动进攻的话,便显得“无用武之地”。 二人就这般僵持了一会,郝浪额头的虚汗越来越密,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萧凡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频繁使用【烁步】这样的爆发性移动身法,身体承受的负荷也是相当之大... 若不是有龙筋龙骨的强化,普通铁骨境恐怕早就断筋裂骨了! “哼!只会像老鼠一样逃窜吗?”郝浪试图激怒萧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刺激他主动进攻。 “郝公子莫急,好戏在后头!”萧凡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真身却突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残影闪现,郝浪侧后方不足三尺处骤然凝实! 【炎斩】!萧凡右手持刀斩下! 郝浪大惊,剑指急勾,四柄飞剑化为银白流体进行防御... 不料萧凡左手瞬间结成火印“火行诀!” 话音未落,郝浪身后地面发红熔解!一道火蛇窜將而起! “什么?!” 郝浪大惊失色,四柄防御飞剑此时已经迎向苗刀,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变换方向!只能用铜皮铁骨硬抗! 轰!!! 火蛇轰在郝浪的古铜之躯上,烧得他一声痛吟,意念不稳,裹住苗刀的“水银”险些打回原形。 八品武者的铜皮铁骨主要是强化物理防御,而对法术抗性提升非常有限,与萧凡的龙鳞不能比擬。 因此区区九品火行术法,只要能够命中,依然能对八品武者造成不小伤害! 差一点! 萧凡心中可惜,身后那三柄进攻的飞剑已经围了过来,只能火速抽刀,【烁步】拉开距离再寻机会! “原来如此...好手段啊!”郝浪后背灼伤,冒著屡屡白气,咬牙切齿道:“你方才佯攻时將火行术法埋於地下,便是等的此刻?!” 萧凡嘴角微勾,“郝公子果然敏锐。” 正如郝浪猜测,萧凡先前一手杵地,便是將自己的血抹在了地面上,做突袭之用。 膝盖要碎了...萧凡的双膝微微发颤,心中暗暗估算,他的膝盖大约还能承受一次【烁步】... 再耗下去...厄毒要失控了...郝浪此时也是一脸煎熬,他的意志力消耗过多,正处於崩溃的边缘,快要压制不住【流殤剑】的反噬了! 两个人都已经没有继续拖延的资本...必须迅速解决对方。 两人视线在空中狠狠碰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的决绝!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下一招,定胜负! “吼!”郝浪双目赤红,不再顾忌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反噬剧痛,强行压榨最后的剑意,剑指猛然向前一推! “流殤.七剑杀!” 嗡!!! 七柄长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银白流体瞬间沸腾! 环绕防御的四剑与追击的三剑骤然融合,化作七道扭曲、狂暴的银白激流,如同七条狰狞的巨蟒,以毁天灭地之势,从七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向萧凡绞杀而去! 霎时间,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这是郝浪不顾代价的倾力一击,威力远超之前,但也意味著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只凭一身铜皮,將自身完全暴露,成败在此一举! 萧凡瞳孔骤缩!七道狂暴的银流封锁了所有突进和躲闪的空间,【烁步】的极限距离也无法完全脱离这致命的绞杀网! 生死一瞬,萧凡的头脑却异乎寻常地清明。他捕捉到了郝浪强行催动剑意时,额头青筋暴跳、剑指剧烈颤抖的细节!对方也到了强弩之末! “赌了!” 萧凡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 唰! 他一手捏在苗刀刃口,划过掌心,鲜血染红了真箇刀身... 那苗刀,兴奋地疯狂震颤!转眼间便將刀身的鲜血吸乾抹净! “让你吃这么多,可是要给小爷干活的!” 赤炎爆燃!那苗刀如同发狂的野兽,凶煞之气爆扑全场! 萧凡將全身残余的气机灌注於右臂与苗刀之中,朝准那围剿而来的银白激流,“炎斩!” 苗刀上的赤焰不再是流动的火光,而是瞬间压缩、凝聚,化作一道深沉如血、內蕴毁灭气息的暗红刀罡! 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因极致的高温而扭曲塌陷。 轰!!! 暗红刀罡撕裂空气,带著焚尽一切的决绝,硬生生劈开了那七道银流交匯而成的绞杀网! 然!液化的银白剑刃如同崩散的水花,大量滴溅在萧凡手臂、腿脚之上... 可他直接无视了这一切!从切开的口子处衝出银流,弓步前屈,一道残影加赤光!闪出五丈远! 时间仿佛停止,萧凡与郝浪二人相距不足三尺... 这一个刀罡前挑,犹如赤色月牙,斩破一切! 那一个剑指回勾,银流侵体,穿骨切肉! 噗!!! 二人错身而过,血溅如雨... “哼...不愧是...本公子...看中的对手...” 郝浪捂著胸腹前那三尺长的切口,感嘆自己八品大圆满的铜皮,如同纸糊... 他彻底失去意识,就这般倒在了血泊之中。 然,萧凡依然站著,他浑身被鲜血染红,就连手中的苗刀都吸不过来... 【流殤剑】破体而出之时,他的身体如同千疮百孔,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处伤口在流血。 直到此时,武场裁决才从目瞪口呆的状態中回过神来,当即宣布萧凡获胜! 现场先是一片静默,转而响起排山倒海版的欢呼声! “贏了!萧凡贏了!大梁贏了!” “英雄少年,为我大梁雪耻!” “东越必败,大梁必胜!” “陛下洪福齐天,此番亲临九州论武,我大梁武者便贏了那郝浪!” “陛下万岁,大梁万岁!萧少侠好样的!” “听说萧少侠尚未婚配,姐妹们,我可要先行一步了!” “哎?!你先前不是中意仝燁公子吗?怎的变卦啦!” “你懂个屁,萧少侠年少有为,此番在陛下面前扬我国威,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 “萧凡!” “老萧!” 此时,南面看台和北面看台分別跃下一个身影,一个圆滚滚,一个笨手笨脚...正是王麻子和姬玄远。 王麻子跳得急了,一个没站稳,肚皮著地!顾不得痛,连滚带爬冲向武场。 姬玄远直接是摔下去的,不过好在閆箐及时出手,使用法术將其托起,这才不至於摔在地上... 二人从两个方向赶到场边,只见萧凡颤颤巍巍收回苗刀,步履蹣跚走下擂台。 “姐...”他口中呢喃著,由於膝盖骨裂了,只能艰难挪动著身体,稍微急躁,便要摔倒... 姬玄远一把扶住了他,“老萧...我扶你去疗伤室!” “回生术!”王麻子急忙施术,治癒流血伤口,先行止血! 萧凡稍缓口气,“不...扶我去,一组...” 说著,他不顾一切朝一组场地疾行。 他周围的人越围越多,把路围的水泄不通。 “萧少侠,你为我大梁一雪前耻,在下佩服!想要拜师少侠,不知少侠可否接纳!” “萧少侠!你的身法实在了得,敢问是出自何门何派?!” “萧公子,你那把苗刀看起来很不错,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锻制的?” ... “诸位对不住了,萧某还有要事,得先走一步,改日再会!” 终於,在姬玄远和王麻子的开路下,他终於挤出了人群,来到一组武场... 一组的比武已经结束...现场的人也走了大半,只有少部分人还在议论著: “哎!这也太惨了,就连蒙会长都出手了!” “就是,咱来晚了,没赶上趟啊!” “我也是听说打的异常惨烈,比二组还要...” “话说萧姑娘当真叫人佩服,打不过也死不认输,那南疆蛮子也真够可恨,对一个姑娘下手都丝毫不留余地,真叫人看的揪心啊!” 听著这些议论之声,萧凡的心沉了下去,仿佛遭受晴天霹雳,一时间头重足轻,有些不能稳立。 他即刻拽住那群议论者中的一人道:“我姐...萧姑娘现在何处!?她...她还...”说著说著,竟再也说不下去。 那人见他心急如焚,急忙安抚道:“萧公子莫慌,她已经被送到疗伤室了,应该...应该...” 萧凡转头便朝疗伤室疾走,从武场到疗伤室的距离很近,但他此时却觉得这路途竟如此遥远。 正当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一个醒目的身影,那身长九尺有余的穆沙无论在哪里都格外显眼。 萧凡一见此人,心中便不受控制的燃起怒火,怒火焚烧著他的理智! 可他还是忍住了,此时不是与之纠缠的时候,先去確认老姐的伤势... 然而,从穆沙的方向,传来低沉粗獷的声音,“那姓萧的小姑娘还真是不错,生机充沛!” 此言一出,便如同往乾草堆里扔了一个火把...萧凡霎时停下脚步,沉声道:“你说什么?” 穆沙露出一丝诡笑,一字一顿,道:“我说,那萧姑娘的生机,味道不...” 他一个“错”字还未说出口,只见一道残影晃过,苗刀已然从穆沙张开的嘴中插进了他的喉咙! 第127章 一言为定 萧凡脚踏穆沙肩膀,凌空抽刀,一道鲜血沿著刀锋漫天飞溅。 下一瞬间穆沙的喉咙鲜血喷涌,如同“人形喷泉”,场面异常可怖。 “你若损她一丝生机,我便放你一盆脏血!” 萧凡面无表情站在血雨之中,双瞳凶芒大盛,浑身染红,已分不清身上都是谁的血... 周围人等见状大惊失色,胆小的直接双腿一软坐倒在地,胆大的则纷纷围了上来,一看究竟。 方才的【烁步】,让萧凡的膝盖骨彻底碎裂,却依旧用苗刀撑著地面,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人群之中,姬玄远和王麻子瞧见这景象,当场嚇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有人场外私斗啦!” “杀人啦!” “咦?这不是萧少侠吗?!” ... 这下子,不但是武道盟的会场管制人员,就连暗中监控会场的玄衣卫也惊动了! “怎么回事?!”两个玄衣卫上前询问。 不等萧凡说话,那穆沙竟然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他那破裂的喉咙还在喷血,却仍不倒下。 一道猩红血雾从他喉咙位置散出,转瞬间修復了伤口!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穆沙脸上带著怪笑,对现场玄衣卫说道。 看著现场这一地的血跡,这话说出来狗都不信! 可话又说回来,玄衣卫也好,武道盟也罢,本质上都是大梁的人,他们內心深处是偏向萧凡的,自然希望结果对他有利。 若是被做实场外私斗还搞出人命...萧凡一定会被取消比武资格,那么最终夺魁的就只能是穆沙了! 眼下当事人主动撇开了场外私斗的嫌疑,玄衣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当真?” 穆沙回答的很乾脆,“当真。” 此时,便有东越国的好事者跳出来搞事,“穆老兄,你別怕!咱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这姓萧的搞场外偷袭!你且如实说来,我们给你作证!” 紧接著,周围几个东越武者跟著起鬨,“就是!眾目睽睽之下,怕他们作甚?!难不成他们还想以势压人不成?” 虽说事实確实如他们所言,可这帮子人其实什么也没看见,他们那点道行是捕捉不到【烁步】身法的,一番言论纯属臆测,根本不存在什么“亲眼看见”之说。 玄衣卫可是“办案”的老手了,什么冤假错案刑讯逼供那都是家常便饭,一眼就看出这群东越人是在瞎起鬨,手里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你们说亲眼看见了?怎么证明?有何凭证?在场这么多人,偏偏就你们几个看见了?”玄衣卫反將一军。 “就是啊!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莫非你们东越武者长了三只眼不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果不其然,那群东越武者根本拿不出证据,周围的吃瓜群眾也不惯著他们,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至少是没看见萧凡动刀的瞬间... 至於说那穆沙为何突然喷血,谁知道呢...搞不好真是他摔了一跤呢,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玄衣卫是何等鸡贼,眼见势头有利,马上开始对案件定性,“嗯...那么事情就很清楚了,穆沙自己摔了一跤,导致...大出血,与萧公子並无干係,可以结案啦!” 一旁的武道盟人员直接傻眼,这场面谁看了不是凶杀现场,“这...这就结案了?” “怎么?对我们玄衣卫的专业判断有疑问?”两个玄衣卫一左一右將那提出质疑的武道盟人员挤在中间,凶神恶煞道。 那人直接怂了,“没有!没有任何疑问!依我看就是他自己摔的!萧少侠只是...只是路过被溅了一身血而已!” 如此...玄衣卫立即结案,並轰散人群,差人过来清理地上的血跡。 这一套“办案”操作相当熟练...看得出来,平时没少干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 整个“断案”过程,萧凡都没有吭声,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瞪著穆沙的双眼,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不想让我失去比武资格,想在擂台上当眾虐杀我是吗?小爷给你这个机会!萧凡冷冷道,“那咱们擂台上见。” 穆沙缓缓咧开嘴角,诡笑道:“到时候...可不许认输。” “一言为定!”萧凡咬牙切齿说罢,也跟著笑了,笑容依旧阳光! ... 直到穆沙离开,萧凡再也坚持不住,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老萧!” “萧公子!” “萧凡!” “他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蹟了。” “快!快抬去疗伤室!” ... 迷濛之中,萧凡只觉眼前一片朦朧,一片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渐渐亮起一道星光划破夜空。 地面也逐渐亮起金色的微光,细瞧之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黄麦浪。 空中的星光陨落下来,越来越近... 不过多时,陨星坠入金黄麦浪之中,一道剧烈的衝击传遍大地,金黄麦浪一层接著一层被染成黑色! 紧接著,黑色的麦穗开始“融化”成血腥腐臭的烂泥... 这些令人作呕的烂泥如同汪洋!將萧凡彻底淹没...窒息! 萧凡无力的挣扎著,却是越陷越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的腐烂...溶解... “啊!!!” 萧凡垂死病中惊坐起!汗流浹背喘息不止...“是梦...是梦...”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发觉自己正躺一张木床上。 “老萧!你可算醒啦!”帘外传来姬玄远的呼喊。 姬玄远见萧凡醒了,急忙跑了进来,“太好了...你都已经昏迷一整天了...” “殿下...这里是哪里?我姐...”萧凡抓住姬玄远衣袖,焦急问道。 还未等他说完,姬玄远打断道:“好啦好啦,你先躺下!” 他扶萧凡重新躺下,继续道:“这里是皇宫太医院,你姐也在这里,是父皇让人把你们带来医治的,说是务必要救下你们姐弟!” “所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整个京城【回生术】最强的术士都在这里,你姐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伤的这么重...不要命啦!” 萧凡听闻此言,心中稍定,“那她伤势如何,在哪间房?我得去看看。” “你...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吧!”姬玄远面露难色,强行转移话题。 萧凡一眼瞧出问题,“我姐在哪?带我去!带我去看她!” 他一边说著,一边翻身下床摔在地上... 第128章 生机剥夺 萧凡的膝盖骨虽已在回生术法的作用下开始恢復,但依旧脆弱,连站立都很困难。 姬玄远急忙將萧凡扶起,“哎呀...你看你...好好好!我带你去看她。” 说著,他给萧凡取来一副拐,“你慢点走!” 姬玄远和萧凡二人七拐八绕,来到太医院內院的一间特殊重症病房前。 打开房门,只见房间里围站著许多人,有身著官袍的太医...还有父亲母亲...姚郁香... 萧凡挤上前去,一见之下险些晕厥。 床榻上静静地臥著一个面无血色,唇白髮枯的少女,不是萧瑾嵐又是何人。 萧凡跑得急了,一跤摔倒在床榻前,他缓缓起身,望著老姐那煞白的容顏,再仔细一看,她的手上大片淤青,右手还缚了夹板,一看便知是骨折之状。 他再也看不下去,心痛得手指发颤,一把抓住身旁的太医问道:“怎么回事?!我姐可是铁骨境大圆满的武者,这些外伤应该很快就能自愈!” 太医面露难色,摇头道:“说来惭愧,老夫行医几十年,还未见过如此病症。外伤倒也罢了,关键在她的生机...恕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此时,姚郁香缓缓上前,“术道中的回生术法要发挥作用,必须藉助伤者自身的生机,通过外部灵气注入,调动生机,以达到快速治癒的目的。” “可是...若伤者自身的生机流失...那么回生术法將失去作用,这也正是萧姑娘身上的伤一直无法治癒的原因。” 姚郁香之言,道破了生命轮迴之本,也就是法术能够疗伤,但却无法逆转衰老亡故! 这是因为,生灵的衰老,是生机的流逝,任何疗伤术法都起不到作用。 萧瑾嵐现在的情况,不是受伤这么简单,而是生机流失而造成的“衰老”! 这与段毅飞的症状是一致的...当时他在武备堂救治无效而亡,便是这个原因。 萧凡轻轻握著萧瑾嵐苍白而冰凉的手,心中的自责无以復加... 一个月前,他还信誓旦旦答应母亲,一定会保护好老姐...结果却成了这样。 再看那哭到神衰,靠在父亲怀里的老母亲,简直令人窒息... “爹...娘...对不起,我没有...我没有保护好...” 他话还未说完,却被父亲一把抱住,“儿啊,不要再说了,是爹没有保护好你们,爹无能啊!” 此时,屋外走入一霜鬢长须的锦袍老者... “院...院长!”有人认出此人,登时惊得说不出话。 来者正是影枢院院长,閆菁! 他看著床榻上的萧瑾嵐,面无喜怒,向萧凡传音入密,“她还有救。” 萧凡大惊望向閆菁,意念回应,“我该怎么做!还望院长指点!” “每个生灵的生机都带有各自魂灵的烙印,无可替代,正常情况下,你必须想办法夺回萧瑾嵐的生机,方能救她。 当然,这世间也有一些邪门歪道,通过炼血邪术,將其他人的生机炼化之后纳为己用...那个穆沙多半就是使得这类邪功。” 閆菁顿了顿,继续传音,“依老夫估算,那穆沙的炼血邪功...造诣並不算高,想要炼化八品武者的生机,少则五日,长则半月。 在与萧瑾嵐比武之前,他已经吸走了段毅飞的生机,若老夫所料不错,应该至今还未完全炼化...想要炼化萧瑾嵐的生机,怎么也得五日之后了。” 此言一出,萧凡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赶在他炼化老姐生机之前,把那些生机夺回来...” “不错...但这里还有一个障碍,需要你自己想办法。”閆菁朝萧凡斜过眼来,抬手抚须。 莫非... 萧凡內心已经猜的个七七八八,意念回应,“请院长指点!” “无论是夺取生机,还是炼化生机,都需要非常特殊的炼血之术才能实现...当然,还有一些具备相似功能的法器...厄器之类的东西... 这些炼血邪术,或是类似的法器、厄器...老夫自然是没有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閆菁一边传音,一边朝著身边的几个太医口头叮嘱了几句,说是弘武帝佷关心萧家姐弟的情况,让太医们务必要尽力而为。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惊愕流汗的萧凡... 这个閆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摄魂瓷】!莫非他连自己身上藏了三品厄器的事都知道?! 萧凡突然有一种在大佬面前裸奔的感觉!无论是《御极真龙心印》还是【摄魂瓷】,看光了啊... 怎么办...只能找个机会认义父了啊,还能怎么办! 萧凡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救回老姐,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说著,他杵著拐,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萧瑾嵐,离开了房间... 叶舒听了这话,险些当场晕倒过去,“你...你快去,別...別让凡儿!” 萧武愣了一下,急忙追出门去,“凡儿!你不要做傻事啊!我们不能再...再失去...” “爹,我要给您一个艰巨的任务,照顾好娘和姐,剩下的事,交给我吧。”萧凡回眸一笑,脸上写满决绝! 萧武就这般僵在原地,许久不能动弹...他看著萧凡那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是那样熟悉...却又陌生。 ... 北城区,萧宅。 萧凡一瘸一拐回到家中,家里空无一人,连丫鬟和管家都不见了踪影。 由於他们姐弟俩双双住进太医院,为了方便照顾,姬玄远差人將萧家所有人都接了过去,一併照顾。 甚至於,监控萧宅的玄衣卫都少了大半...只留了两个暗哨在附近看著, 原本姬玄远也是强烈要求萧凡住在太医院里养伤,可他拒绝了大少爷的好意,执意要回来。 距离九州论武最后的“九耀之星”决胜场,还有五天时间,他要在这五天之內做足准备,干掉穆沙救回老姐! 院子里没人在,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因为接下来的比武,他將不择手段!什么规则不规则的都不重要了! 作为最后的杀手鐧,必须把【摄魂瓷】给充分利用起来! 萧凡坐在冷冷清清的院子里,思维发散的做著计划,忽然发现院墙角落位置缩著一个人影... 墙角处缩著一小只,那毛茸茸的狼耳朵时不时扇动一下,不是许歌还能是谁。 第129章 最好骗与最难骗 “咦?你怎么还在这?为何不一起进宫?”萧凡来到许歌身旁,疑惑道。 许歌一脸委屈,缩在角落像一只犯了错的哈士奇...“你姐...你姐的事,都怪我...我没脸见她。” “嗯?你何错之有啊?”这话给萧凡整不会了。 许歌歪著脑袋,稍作回忆,“那天比武之前,我原本想劝你姐弃权来著,可是她不听劝,我就想把她绑起来带走!” 此言一出,萧凡直接傻了,嘴角微抽,“然后呢?” 许歌晃了晃脑袋,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我刚想绑她,她就骗我,说家里藏了好吃的!让我回来取!然后我就信了...等我回来,发现根本没有吃的!再回去时...她已经...” 说著,她便垂下了毛茸茸的耳朵... 啊这... 萧凡直接语塞,“所以...你就在这里,蹲了一整天?” “我惩罚自己...你姐不醒来,我就...我就不吃饭...”许歌捂著肚子,传出咕嚕嚕的声音。 萧凡摇头嘆息,伸手轻抚著许歌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老姐很快就好了,她让我告诉你,好好吃饭,不能饿著。” “真的吗?!她...她没事了吗?!”许歌的一双毛耳登时竖起。 萧凡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说著,他掏出一袋碎银递给许歌,“去,吃饱了好回来陪我练功!” 许歌登时开心地蹦了起来,一溜烟就跑到门后...然后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你这个样子,还要练功啊?” “练啊,当然要练...快去吧!晚了可买不著吃的!” 许歌大眼一转,心说买不著吃的可是天大的事!飞奔著就出门了... 趁著许歌不在,萧凡回到自己房间,锁上房门,从怀中取出【纳元囊】,犹豫片刻,还是打开布囊...取出了里面的椭圆瓷瓶。 瓷瓶上的人皮封膜轻微蠕动起来,传音入密,“哼哼,伤的挺重啊小子,要不要老夫教你一个用【摄魂瓷】疗伤的律令?” “前辈莫要玩笑,我有正事想向前辈请教。”萧凡了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荀焕顿了顿,“带上指环,否则免谈。” 这老登!...萧凡长嘆一声,“前辈什么也不说,我怎么知道前辈是真的见识渊博,还是故意誆骗於我?” 不如前辈先回答晚辈几个问题,若所言不虚,晚辈便按照前辈的要求带上指环,前辈再回答晚辈剩下的问题,如此方才公平!” 荀焕传音而笑,“跟老夫討价还价,真是个不吃亏的...也罢,老夫便先答你几个问题,你且问吧!” “前辈可知那炼人生机的炼血之术?”萧凡单刀直入! 这一问给荀焕整不困了,“哦?那你要聊这个,老夫可就不困了,炼血之术啊...你算是问对人了! 此类术法最早发源於南疆巫族的巫术,而后传到中原,被一些邪门歪道学了去,称为【炼血术】。” 萧凡心有疑问,“前辈,这炼人生机,为何要叫炼血呢?莫非生机都在鲜血里?” “不,此血非彼血,人的生机存在於脊骨命髓之中...只是这命髓猩红似血,因此炼髓也称炼血,意图便是將人体命髓中的生机炼去魂灵烙印,纳为己用。” 萧凡轻轻頷首,继续问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將被夺走的生机...再夺回来?比如用【摄魂瓷】?” 此言一出,荀焕微惊,“不对!这些问题是谁教你问的?” “这个问题恕晚辈不能回答。”萧凡稍作思索,觉得还是不要把閆菁大佬的事告诉荀焕为好... 荀焕稍作沉默,“罢了,【摄魂瓷】是比【炼血术】和南疆巫术更高位的存在,它不但能夺取生灵的生机,还能剥离魂灵与血肉,能力只强不弱。 只不过,你自己该有体会,【摄魂瓷】可不是那么容易操控的,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若无老夫的协助,劝你还是別用的好啊。” 正当萧凡陷入沉思之际,荀焕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老夫要提醒你,用【摄魂瓷】夺取生机容易,可想再取出来...恐怕就难了。 就连老夫都无法摆脱摄魂瓷的束缚,你觉得,你能把吸进去的生机再取出来吗?” 这话倒是点醒了萧凡,【摄魂瓷】属於是那种只进不出的邪性厄器,用它確实能够夺取生机,可吸进去之后怎么弄出来是个大问题! 到时候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此时,荀焕再次传音,“没办法了吧?老夫倒是有一个办法,可助你夺取他人生机,还能为己所用。” “什么办法?!”萧凡急问。 荀焕这回没有卖关子,而是直言相告,“抽出对方的脊骨,使用炼血阵法將里面的命髓炼化九至八十一日即可...具体时长要看炼化的生机强弱,以及施术者的术法修为而论。” 萧凡这回秒懂了,这老登如此慷慨相告,是因为炼血阵法需要他指导才能完成,属於先把预告片放出来吊胃口,正片得花钱就是了!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 荀焕果然图穷匕见,“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想让老夫帮你布置炼血阵法,你得戴上老夫的指环!” 老登!隔这等著我呢...萧凡心中腹誹,面上微笑,“晚辈明白!” 说罢,萧凡收回【摄魂瓷】,並取出老登心心念念的黯金色指环来,打量一番,却没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这“子”字指环与姚玉香手上的那枚“卯”字手环完全不同,除了上面的字都与十二地支有关外,指环的材质和设计不能说完全不像,只能说毫不相干。 一个是金属质地的,另一个是翡翠玉石...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莫非只有戴上才能显现其奥秘之处?萧凡心中盘算著... 可他上辈子看过的名为《x戒》三部曲的电影告诫他,这种来路不明,且总有人诱惑你戴上的指环,绝对不能信就是了! 萧凡收起了自己发散的好奇心,把指环又放回了【纳元囊】里。 紧接著,他取出灵曦公主给他的精美小白瓶,取出两颗上品回生丹服下,进一步加速身体的治癒速度! 穆沙...你等著... 萧凡那一双星目中,酝酿著汹涌的杀气。 第130章 修罗场 夕阳熔金,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暖光懒懒地铺在北城区萧宅的院落里。 北城区,萧宅。 许歌这妮子是个有良心的,她自己吃饱不说,还给萧凡打包了一份。 只不过,这良心著实有限...打包时还算丰盛,有肉、有菜、有大饼...结果路上忍不住吃了大半,等到带回去,只剩两烧饼了...其中一个还被啃去一半。 不等萧凡质问,这妮子吐了吐舌,嗖!地一下就窜至屋顶上,不给他质疑的机会! 萧凡坐在院子里,看著那被啃得只剩一半的烧饼,心说再这么养下去...迟早得上街要饭去... 必须得找玄衣卫,把许歌的伙食费报销了! ... 院门未闭,只见一驾装饰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马车稳稳停住,四名身著皇宫內卫甲冑的侍卫肃立两旁。 车帘轻挑,灵曦公主搭著贴身丫鬟华儿的手,仪態万方地走了下来,径直步入小院。 夕阳的余暉在她精致的宫装上跳跃,映得那张绷紧的小脸愈发娇艷。 “公主殿下!”萧凡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迎上,作势欲拜。 “好啦!伤成这样便免了这些虚礼。”灵曦公主微抬下巴,努力维持著皇家威仪,声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本宫听闻你不在宫里养伤,便...嗯,顺道过来瞧瞧。”她眼神飞快地朝华儿一瞥。 华儿心领神会,立刻捧上一个雕花描金的紫檀木食盒,声音清脆:“公主体恤萧公子为国负伤,特意吩咐...” “咳嗯!”一声极其突兀的、战术咳嗽...硬生生截断了华儿的话。 “啊...是顺路!顺路打包了些宫里的点心小菜!”华儿恍然改口,麻利地將食盒摆上石桌,盖子未开,一股诱人的御膳香气已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谢殿下隆...”萧凡的谢恩词刚开了个头,就听头顶“嗖”地一声风响! 原本在屋脊上无聊玩耳朵的许歌,如同被肉骨头精准召唤的猎犬,一个漂亮的悬空翻转精准落地,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她几乎是贴著桌面滑到食盒旁,小巧的鼻翼翕动得飞快,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激动地竖成了天线,口水几乎要滴下来:“好香啊!” “啊!!!”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狼妖”把灵曦和华儿嚇得花容失色,齐声尖叫。 院外的內卫“鏘”地一声佩刀出鞘半寸,紧张地探头张望。 萧凡嘴角狠狠一抽,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许歌的后衣领把她拖回来:“公主恕罪!这丫头野惯了,不懂规矩!”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她...她怎么也在此处?!”灵曦惊魂未定,看著许歌头上那对隨著主人兴奋心情而微微抖动的狼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萧凡无奈地挠著后脑勺,把杨统那个坑货如何把这只“乾饭狼”甩给自己的往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哦...原是杨大人的安排。”得知是玄衣卫白虎使的安排,灵曦紧绷的肩膀这才放鬆些许,鬆了口气。 此刻许歌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食盒锁死,一双金棕色的狼眼瞪得溜圆,闪烁著星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 萧凡赶紧打开食盒,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四层珍饈。他毫不犹豫地取下最上面三层塞给许歌,只给自己留了一层,“后院吃去!” 许歌点头如捣蒜,一把抱住三层食盒,转身刚想跑,脚步又顿住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丰盛的美食,又看看桌上孤零零的一层,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挣扎和不舍。 最终,那点微薄的良心艰难地占了上风,她飞快地抽出一层食盒放回桌上,然后像护著绝世珍宝般,抱著剩下的两层,化作一道旋风卷进了后院,紧接著就传来一阵令人心安的狼吞虎咽声。 “公主见谅,这丫头饿不得,一顿不吃上房揭瓦...” 萧凡乾笑著,连忙请灵曦落座。 他摆过食盒,正要开动... 噠噠噠... 就在这时,院外再次传来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门外,一位身著素雅青衣的女子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韁系好。 她手中,赫然也提著一个精致的、足有三层高的朱漆食盒。 院外的甲冑內卫一眼就认出此人,来人正是姚郁香。 她走到院门口,目光恰好与院中石桌旁的灵曦公主撞个正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姚郁香脚步微顿,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极细微地抿了一下淡色的唇瓣,隨即迈步走了进来,步履依旧从容,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姚...姚姑娘?”萧凡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心里哀嚎,你们要么不来,要么扎堆来是吧!今天是黄历上写著“宜探病,忌萧凡”吗? 姚郁香保持著清冷的容色,目光在石桌上那孤零零二层御膳食盒上轻轻扫过,又落在自己手中的三层食盒上。 她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三层饭盒摆到旁边,位置不偏不倚,分量对比鲜明。 “承蒙萧公子前些日子悉心照料,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对著萧凡微微頷首,“今日特备薄膳,聊表谢意。” 话音刚落,萧凡立刻感觉到旁边射来两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视线,带著凛冽的“杀气”。 他后背一凉,只能硬著头皮收下:“姚姑娘太客气了!同为大梁武者,守望相助那也是理所应当嘛!”他感觉自己笑得脸都快僵了。 “哼!” 华儿小嘴一撇,率先开火,“疗伤这等事,自有专精此道的术士。姚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家公主仁厚,替你请位太医瞧瞧也是举手之劳,何须次次都劳烦人家萧公子呢?”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直指姚郁香“目的不纯!” 岂料,看似清冷寡言、不擅爭辩的姚郁香,回击起来却像一把藏在冰鞘里的软刀。 她眼波平静地转向华儿,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姑娘有所不知。我自幼修习【寒狱诀】,体內难免寒气淤积... 此番功法反噬之伤,寻常温热药物或术法效力有限,极易反覆。”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萧凡,声音里仿佛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幸得萧公子那日专程为我施展了一式『暖心之术』,其效独特,深入经脉,我方能如此快痊癒。这份用心,实在令人铭感五內。” 此言一出,萧凡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原地石化...心说天地良心,本公子的【暖心炉】原本是给入冬怕冷的老妈研发的,可不是“专程”、“用心”为你施展的啊!你不要乱讲话喂! “呵...” 灵曦公主终於开口了,她端坐如仪,甚至优雅地端起华儿刚倒好的茶盏,只是那捏著杯盖的指尖微微泛白,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萧凡... 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却又冷得能冻死人:“本宫倒是眼拙了,竟没瞧出萧公子...还有这等熨帖入微的『温情手艺』。真是...煞费苦心呢!” 院中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后院传来的、许歌满足的吧唧嘴声格外清晰。 萧凡感觉自己像被架在文火慢烤的鸭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第131章 温柔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道灰影又从后院“嗖”地窜了出来。 许歌满足地舔著嘴角的油星子,意犹未尽的目光在两位女子和桌上的食盒之间逡巡。 她的视线在姚郁香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桌上“新到的外卖”牢牢吸引。 “嘿嘿...” 她咧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搓著手,目標明確地朝那食盒伸出“魔爪”,“这么多...你又吃不完...” 萧凡摆了摆手,“后院吃去!” 嗖! 许歌的动作快如闪电,抱起那三层食盒,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良心债”,动作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最上层飞快地抓起一个最大的、油光鋥亮的酱肘子塞进第二层... 紧接著,她把这少了精华的最上层食盒给萧凡,再次化作一道旋风,抱著两层食盒卷回了属於她的美食天堂后院。 紧接著,更加响亮的、充满幸福感的咀嚼声传了出来。 院中的空气仿佛被姚郁香那句“铭感五內”冻成了冰坨子,又被灵曦公主那甜中淬毒的“煞费苦心”砸得嘎吱作响。 萧凡感觉自己就是冰坨子中心那根快被冻裂又被重压的苇杆,冷汗顺著额角滑下,滴在石桌上,声音清晰得嚇人。 后院里,许歌心满意足的咀嚼声此刻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得前院死寂。 萧凡上辈子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偶尔也会遇到这种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通常这个时候,萧凡就会使出他百试不爽的绝招... 接下来...便是影帝时间! “呃!” 萧凡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幅度之大,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他一手死死捂住肋胸口,脸色瞬间“惨白”,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身体也配合著蜷缩起来,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呃...好、好痛!...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两位女子之间无声的硝烟! 灵曦公主脸上的冰霜和醋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她“腾”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皇家仪態了,几步抢到萧凡身边: “萧凡!你...你怎么样?华儿!快!把丹药拿来!” 华儿急忙转身,朝马车跑去。 此时,姚郁香清冷的容色也浮现出一丝急迫,她下意识地也往前迈了一步,但看到灵曦已经靠近,脚步又顿住了... 她秀眉紧蹙,目光紧紧锁定萧凡痛苦的表情:“萧公子今日被那【流殤剑】所伤,不会是伤了內里吧...” 院门之外,华儿手忙脚乱在车上翻找,终於找到一个木製盒子,急忙取了回来,“给!这里面有上乘的疗伤丹药!” 灵曦公主心中焦急,也不顾许多,亲手取出一粒丹药,餵给萧凡吃下... “我...我好...好多了...呃!...”萧凡说话气若游丝,演技逼真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这一出,演的是“口是心非”,嘴上好多了,实际仍虚弱...主打一个“懂事的让人心疼”。 灵曦公主和姚郁香都是聪慧女子,平日机灵得很,可偏偏在情爱方面却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经验... 此番著了老司机的道,心里是真的急了。 萧凡满额虚汗,一手牵著灵曦公主软糯的玉手,另一手拉起姚郁香冰凉丝滑的玉手,有气无力道: “公主..姚姑娘...你们都是...都是我萧凡...最在意的人...你们的心意...” 他看著石桌上的食盒,望眼欲穿!那份渴望和无力,演绎的生动而纠结! “別动,本宫来吧!”灵曦公主拿起碗筷,凑近萧凡嘴边。 姚郁香见了,也拿起碗筷,凑了过来,“公子伤重,我来帮你!” 如此,美人餵饭,秀色可餐,萧凡就这般,左一口、右一口...主打一个老练。 许久,萧凡故意细嚼慢咽,在温柔乡里遨游...终於肉足饭饱,神清气爽。 ... 送別两位“温柔乡”之后,萧凡终於鬆了口气,一瘸一拐来到后院。 许歌吃饱喝足,索性躺在后院的石桌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捏著一根啃光的鸡骨头。 “真是个不省心的。”萧凡將许歌扛到水缸边,给她把脸上的油星子擦掉,然后放到萧瑾嵐房间里,二哈专用小窝上... 整个过程,许歌竟然都不曾醒,睡眠质量堪称一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凡总觉得今夜格外阴沉...浑身上下有一种细微的不协调感... 重新坐回院中的石凳,目光投向敞开的院门,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王兄,来都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院墙外,一个圆滚滚的影子扭捏地晃动了几下。 王麻子终於背著手,在门口扭捏了一下,一步三挪地蹭了进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王麻子瓮声瓮气地问,眼神飘忽。 萧凡指尖轻轻敲著石桌,促狭道:“我可是品级武者,耳聪目明...” “哦...”王麻子慌忙把手背到身后,仿佛藏著什么惊天秘密,胖乎乎的身体在萧凡旁边坐下时,木凳都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一股混合著焦糊与奇香的复杂气味飘入鼻端。萧凡故意深吸一口气,夸张地嗅了嗅:“咦?王兄手里拿的什么?” 萧凡鼻尖轻嗅,闻出了饭菜的香味,明知故问。 王麻子的脸颊瞬间涨红,连麻子都显得更生动了。 他扭捏了半晌,才慢吞吞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单层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仿佛那不是食盒,而是个烫手山芋。 王麻子嘟著胖嘟嘟的嘴,“原是给你带了些吃的...想来你已经吃饱了吧,那就算了...” “谁说我吃饱了!来,让我尝尝你带来的美味佳肴。”萧凡利落地掀开盒盖,动作瞬间凝固... 只见食盒里,几块难以名状的糕饼歪歪扭扭地叠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塔,旁边一坨疑似红烧肉的物体呈现出奇妙的紫红色,上面还点缀著几粒烧焦的葱花。 这一盒饭菜,视觉衝击力极强,堪称“抽象派”厨艺代表作!饶是萧凡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眼皮一跳。 他本著不能辜负朋友心意的原则,闭眼夹起一块“塔砖”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满脸震惊:“唔?!这...这味道?!”咸甜交织,层次丰富,竟意外地好吃!与那惨不忍睹的卖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自己做的?”萧凡难以置信地问。 王麻子立刻挺起胸膛,骄傲地小鸡啄米般点头:“嗯!我主厨!欧阳...欧阳婧就打了那么一点点下手!” (实际情况是,欧阳婧主厨,王麻子只负责摆盘...摆得很有创意,就是没有食慾...) 第132章 「王麻子」走了 萧凡一边风捲残云地“炫”著这视觉灾难、味觉惊喜的美食,一边含糊问道:“对了,刚才好像听见你和欧阳姑娘在门外说话,她人呢?怎么没一起进来?” 王麻子挠了挠后脑勺,胖脸皱成一团:“她呀...突然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嗖一下就跑了。” 正如萧凡听到的动静,其实王麻子和欧阳婧早就来了,准备探望萧凡伤势,並答谢他为东海龙宫要回小白(东海麟兽)。 结果,二人刚到街角,就发现萧宅之外守著四个全副甲冑的皇宫內卫...於是不敢贸然进去。 隨后,欧阳婧用法术窥探到了院子里的情况...正好是萧凡一左一右沉浸“温柔乡”的时候... 欧阳婧气得差点发飆,一怒之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王麻子在这里进退两难,一直等到灵曦公主和姚郁香离开。 王麻子用胖乎乎的手支著香腮,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萧凡狼吞虎咽,眼底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萧...萧凡...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你为了帮我要回小白,受了这么重的伤...” 萧凡正好咽下最后一口,满足地灌了口茶,长舒一口气:“王兄,这件事呢,我也实话告诉你,帮你要回小白是一方面,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更何况,人生在世,世事无常,说不准哪天我落了难,还得指著老兄你帮忙呢?”他拍著王麻子肩膀说道。 言下之意,人情债不必算的这么清楚,你有难处我来帮,我落难了你相助,礼尚往来即可。 萧凡稍作思索,“王兄,你们东海龙宫在京城有没有...使团?或者...办事处?...使者之类的?” “什...什么特使?!”王麻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没有特使!绝对没有!” 不是哥们...不对,姐们!我没问特使,你怎么就自爆了...萧凡嘴角微抽,心中吐槽。 萧凡长嘆一声,“我的意思是,借著要回小白的机会,让大梁和东海龙宫正式建立邦交。” “如此,我们可以共同牵制东越国,无论是对大梁还是东海龙宫都有好处,双贏!” 王麻子歪著圆脑袋,眼睛亮了起来,胖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咦?好像...有道理啊!” “所以啊,”萧凡趁热打铁,“我需要知道,你们龙宫在京城能做主的代表是谁?到时候,就可以由这位代表正式接收小白,並代表东海龙宫与大梁签订邦交文书。” 王麻子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点为难:“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得...得回去请示一下。” “那是自然,”萧凡表示理解,“邦交乃国之大计,慎重是应该的。你此番回去,正好可以把这件事稟告给你们的...女王?”他试探著补充。 “嗯嗯!”王麻子用力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小兴奋,“我知道了!听起来是件好事,女王应该会同意的!” 紧接著,她又低下头,胖胖的手指互相掐著,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样。 萧凡看她那纠结样,忍俊不禁:“王兄,咱们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但讲无妨。” “萧凡...”王麻子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头埋得更低了,“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可我...可我其实一直在骗你...其实我...”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萧凡微微一笑,直接点破:“怎么?今日终於良心发现,想坦白你女扮男装的事了?”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上! 王麻子猛地弹跳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退到院墙边,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墙壁,手指颤抖地指著萧凡,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萧凡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觉得你既然有苦衷,便没有点破而已。” “怎么可能?!” 王麻子根本无法接受,声音带著哭腔,“我的偽装明明天衣无缝!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由於槽点太多,萧凡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我已经知道了,也不算你骗我。” 王麻子靠著墙,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偽装在萧凡眼里可能漏洞百出”这个残酷的现实,小肩膀都垮了下来。 “好了,”萧凡语气温和,带著一丝好奇,“现在能告诉我,你真正的芳名了吗?” 王麻子迟疑了一下,慢慢从墙边蹭回来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声音细若蚊吶:“敖玥...”说完,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萧凡的反应。 “敖玥?...敖?!”萧凡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你是龙族?!” 敖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頷首,算是默认了萧凡的猜测。 从此!“王麻子”这个便宜化名,正式成为歷史... 萧凡確实猜到了敖玥来自东海龙宫,但却没想到是敖姓龙族! 东海龙宫並不都是龙族,相反,只有统治阶级是龙族(本质是蛟),其他的都是鱼虾龟鱉什么的,统称水族。 称之为龙宫,是因为龙族自古便是水族之尊,是东海水族的统治者。 东海龙族,就相当於人族王朝的皇室一样,通常是不会外派到敌国去当“特使”的。 毕竟东海龙宫没有外部邦交,不存在什么质子的操作。 萧凡对东海龙宫知之甚少,便好奇问道:“我听说你们的女王就是传说中的东海龙神?二品大妖?” “嗯...”敖玥继续点头,提到东海龙神,她眼中多了几分敬畏和骄傲。 古早之前,妖族原本没有品级划分...后来学习了人族的先进经验,按照妖力(超凡灵韵)的强度,也分成了九个品级。 只不过妖族的划分比较粗糙,有的擅长法术,有的体魄强健,不像人族还分武道和术道,各种修炼门派... 萧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敖玥脸上那几颗违和的麻子上,一个念头越发强烈:“最后一个问题...敖玥姑娘,你的真实面貌...”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第133章 真面目 萧宅... 面对萧凡的疑问,敖玥立刻纠结起来,双手绞得更紧了,“我...师父叮嘱过,在人族地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会...会招致危险的。” 这话说得...不至於吧...是美得惊天动地怕人覬覦?还是...另有玄机?萧凡心中猜测,越发好奇。 “你信得过我吗?”萧凡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上一次,他也这么问过,那个时候,敖玥对他的信任是不完全的...可现在... 敖玥抬起脸,那张麻子胖脸竟也透出一抹羞红,她嘟起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羞似喜地凝望著萧凡:“你...真的那么想看我的样子?”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秋波似羞似喜地凝望著萧凡。 被她这张麻子脸这么看著,萧凡登时感到浑身起皮,可一想到这不是她的真实面貌,才稍微缓和,“你可別拿假的蒙我。” 敖玥盈盈一笑,扬眉道:“我长得可丑了,怕嚇坏了旁人,所以才偽装容貌!怎么样?你还想看吗?” “无妨,你现在就已经很抽象了,还能丑到哪里去。”萧凡两手一摊。 抽象?敖玥歪著脑袋,表示不解... 她面上一红,指著敞开的院门,“风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啪嗒! 一阵没由来的风,將外门合了起来。 敖玥突然脸上一红,有些害羞,笑道:“你...你把眼睛闭上!我叫你看时再睁开来。” 说罢,又加了一句道:“不许偷看!要不人家往后再也不睬你了。” 萧凡点著头,转过身去,心说这傢伙是长了三只眼还是五只耳...至於吗? 她越是如此,萧凡心里就越发好奇,並不是往美女这个方向去好奇,而是猎奇的方向好奇... 毕竟穿越至此,他见过的绝色美女已经很多了,远的不说,就自家老姐,认真捯飭捯飭,那也是艷绝京城的大美人。 还有灵曦公主那般灵动可人的、姚郁香那般清雅若仙的、欧阳婧那般高挑嫵媚的,哪一个不是一笑百媚生的级別。 她再美,还能美到哪去?期待感已经不是很高了...反之,若真是长了三只眼、五只耳,那傢伙反而令人好奇! 萧凡闭著眼睛,在心中各种猜想,她的真实模样,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过了片刻,听见敖玥低如蚊吟地说道:“好啦!” 萧凡转过身来,徐徐睁开眼睛...心跳顿止,呼吸停滯! 她抱著过於宽大的衣服,站在那里...那莹白水润吹弹可破的肌肤...娇嫩得如同婴儿。 乌黑长髮似水一般的倾泻而下,在雪白晶莹的香肩上流动著...小巧的鹅蛋脸如莹玉温润,略显苍白... 弯弯的斜挑眉,桃花大眼清澈动人...花唇吹弹欲破,笑起来的时候,酒窝也彷佛旋转起来。 最绝的是,她的额头上,长了一对小指长短、粉雕玉琢的龙角! 美,是毋庸置疑惊心动魄的!猎奇之心也被狠狠地戳中了!这谁顶得住?! 哪怕萧凡上辈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可长著龙角的女人...现实中那是真没见过啊! 萧凡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稳住心神,身为老司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坐怀不乱是基本素养。 敖玥红著小脸,低声道:“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瞧过我真容的人族!”晕生双颊,更加娇艷动人。 “不好!”萧凡此时智商严重下降,直接忘了自家是有玄衣卫监视的! 他一个箭步上前,公主抱起敖玥,窜至后院角落!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腿也不瘸了,伤也不疼了。 “你这...这模样,可不能让那帮玄衣土匪瞧见...” 他此时智商不足,搞得一惊一乍...其实玄衣卫的暗哨並不是全天候无死角监视的,只会重点监视门口位置...若没有特殊动静,人家还懒得来查看呢。 敖玥被他抱在怀里,却也不挣扎、不拒绝,只是低著头,撅起嘴来,“突然抱人家,也不害臊...” 软玉温香尽在怀中,那种久违的、少年的悸动... 萧凡轻轻放下敖玥,“你们女王说得对,除我以外,不能以真身示人...” “哦...那我变回去咯?”敖玥歪著脑袋。 萧凡根本捨不得移开视线,“嗯...再看一眼...” “看够了没?我要变回去咯。” “等一下!一炷香,再看一炷香!” “哎呀!有完没完,我真的要变回去啦。” “好...慢著,最后一眼!” ... 京郊,圣火幕布边缘的一处破屋子,屋里充斥著血腥的气味... 穆沙盘坐於屋內,周围环绕著猩红的血雾!他正在炼化吸入体內的他人生机! 屋子外面,一黑袍人骑马而至。 那人面色阴沉,没有鬍鬚,却长了一张稜角分明的男人脸...这是一个太监。 他褪下宽大的帽兜,两鬢斑白,竟是影枢院监察司的监事判官,张呈。 “穆沙,你是不是做的有些过火?”张呈发问。 穆沙缓缓睁眼,一脸不屑,“你们只说要我夺魁,我也的確一路贏到现在,何过之有?” “让你夺魁,没让你在擂台上杀人!”张呈额角青筋暴起。 此言一出,穆沙冷笑,“没让我杀人,也没说不让我杀人啊?再说了,人又没有死在擂台上,怎么能说在擂台上杀人呢?” 这货是个钻空子的老手...张呈被他懟的哑口无言,无能狂怒,“你不要太狂!別忘了,是谁让你顺利通过九州论武品级鑑定,获得资格的!” 穆沙咧嘴诡笑,“我自然是记得你们太子殿下的恩情!你们若是不满意,也可以去告发我嘛,就说太子殿下也参与了九州论武的舞弊行为。 当然,你们也可以在这里杀了我...届时九州论武的魁首,便是萧凡咯。” 张呈咬牙切齿,杀心已起,“五日后的『九耀之星』你若是输了,可別怪我们到时不讲情面!” 穆沙丝毫不慌,“都是交易罢了,本就没什么情面可讲。” “哼!” 张呈怒哼一声,转头上马离去。 破屋之中,穆沙一脸鄙夷地看著张呈远去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大梁?哼...果然已是满地蛀虫,烂入骨髓了...呵呵...” “这样的王朝...不配享有中原之地...” 说罢,他带著视死如归的决意,向南眺望... 第134章 此人称號有点多 深夜... 南城区,圣火坛赤晶阁...这是一座完全由赤晶打造的火焰形態阁楼,造型相当独特,放眼整个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赤晶非常昂贵,如此建筑並不是圣火教为了炫富,而是闭关需要...必须由赤晶打造。 那宛如水晶宫殿似的內部,是一个巨大、完整、几乎没有任何隔断的单一空间,从入口能一眼望到最深处的赤晶烛台。 烛台是一个空心圆柱,纯白的火焰围绕著中间架起的团蒲而燃烧... 这里面几乎没有风动,火焰也异常安静稳定,犹如静止画面。 团蒲之上,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子闭目盘坐。 雪白的长髮、肌肤、眉毛、睫毛...甚至是衣袍...只有嘴唇是樱红的。 然,她左边的睫毛末端,开始微微泛红...那红印不断转移位置,先是眉毛,又是鬢髮... 一抹赤红时而从她的左侧缓缓转移至右侧,又从右侧转移至左侧...如此反覆不断,却始终不能散去。 好似一块纯白的白玉之上,印了一丝红线...这红线在白玉中左右横跳,就是除不乾净... 她渐渐睁眼,赤色的双瞳犹如两个精美圆润的红宝石。 隨著她的醒来,那逼死强迫症的一抹赤红,也隨之定格在她头顶弯曲的呆毛上...纯粹中带著一丝莫名的喜感... 她就是...【煌】之女、炎尊化身、太阳使者、圣火教圣女、圣阳净化者、大梁的国师、天辉女神...东方昀熙! 以上名號,除了圣火教圣女和大梁国师之外,其余大多都是她闭关八十年来,民间好事者编出来的...每一个称號的背后都有一段神之史诗...真假难辨...总之就是非常离谱... 不过,民间关於她的各种传说也並非空穴来风,她是有许多神秘在身上的。 其中最大的神秘,便是她首次被世人所知时,就已经是二品术士!这就给人一种神降人间的感觉。 非但如此,她也是唯一能够不藉助赤晶蜡,直接以己之身操控纯白圣火的人。 有了这些神秘,关於她的传说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东方昀熙从团铺上飘然而下,褪下纯白丝袍,赤足来到烛台右侧的净水池中...(因有些攒劲,此处略去300字) 不过多时,美人出浴。 她隨手唤来一件赤红长袍穿上,那红袍与圣火教的教袍异曲同工,最大的区別在於后背处的图案。 一般教徒的红袍,后背绣得是一个白色火焰的刺绣。 东方昀熙这件红袍,背后绣得是纯白的太阳...且衣袖上也有纯白太阳的刺绣,一眼就跟普通教徒不同。 外门打开,圣女出关! 圣火坛,一眾赤袍教徒跪成两排,面伏於地,异口同声,“恭迎圣女!” 教徒们极为虔诚,仿佛拜的不是大人物,而是...神明! 对於圣火教而言,圣女就是炎尊的化身,或者说,是神在人间的代言者。 因此,见圣女如见炎尊,拜圣女如拜神明,圣女之言便是神諭...此正是圣火教最高戒律。 东方昀熙从两排教徒中间走过,来到圣火火种之下,轻抬玉手... 只见那纯白之火竟沿著她的玉臂,一直蔓延至她全身,並透过雪白肌肤,没入她的体內! 东方昀熙闭上双眼,仿佛在感应著什么。 她的眉头渐渐紧缩,很快,头顶呆毛上的那一缕赤红开始扩大蔓延,染红了左侧整条刘海! “司天监...” 说罢,东方昀熙飘然而起,一道纯白之火將她包裹。 下一瞬间,火焰消散,里面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 司天监,万象塔观星台。 祁子岳面色凝重,负手立於台边,俯瞰著京城,口中喃喃自语:“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忽然,灵有所感,长眉微微一颤... 他的身后,忽然白光如波,扩散开来,一道纯白之火从光影中燃起!火焰之中走出一若仙女子,东方昀熙。 “嗯?国师怎么提前出关了?”祁子岳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东方昀熙没有与他客套,直接发出质问,“圣火为何熄灭了如此之多?” 面对质问,祁子岳丝毫不慌,抚须轻嘆道:“国师闭关八十年,自然对眼下局面有所不知。” “您也知道,赤晶矿的开採有著严格的限制,由赤晶局专管... 可是最近几年,赤晶的產量大幅下降,由於赤晶蜡价格昂贵,在矿物运输和加工过程中都会遭遇层层盘剥,最终交到我们司天监手中时,所剩无多呀!” 他一边说著,还不断嘆气,“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牺牲一些人口较为稀疏的村落,保障人口聚集地区的赤晶蜡供应...” 祁子岳痛心疾首地诉苦,一边指向京城外的无边黑夜,“国师不知,老朽每日看著我大梁疆域不断有火种熄灭,心痛啊!” 说著,他竟老泪纵横起来,哭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不像演的... 总而言之,锅都是赤晶局的、是朝廷贪墨、是利益薰心,反正不是司天监的问题。 东方昀熙面无表情地看著祁子岳,“祁子岳,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玩火自焚...” “民怨起而国运衰,国运衰则龙气减,镇压在龙脉之下的东西就会醒来...你难道不明白?” 祁子岳急忙辩解,“国师此言倒让老朽无地自容了,老朽自然知道此中利害,可大梁已然腐朽至此,老朽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唇亡齿寒...望少监大人好自为之。” 东方昀熙撇下这一句话,再次化作火焰,原地消散... 一滴冷汗从祁子岳额头流下。 望著黑云密布的天幕,祁子岳握紧双拳,也不知是在与谁说话,口中喃喃,“哼,湮月?炎尊?你们斗去吧...只要能够夺回龙脉...” 万象塔底,幽深黑暗的密室中,三道阵法彼此嵌套,隱隱发光。 第一道阵法是蓝色的圈,第二道阵法是粉色莲花印,第三道阵法则是三根龙纹金柱。 三道嵌套阵法的中央,漂浮著一个虚幻而縹緲,如同幽灵一般的人形身影... 他似乎存在於此,却又游离於此... 这个半透明的縹緲之影,曾经是司天监监正存在於世的一个“印记”。 它没有五官,没有过多的细节,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能够勉强看出是人形。 然,这个模糊的轮廓最近开始越发清晰了,已经能够看出一些细节特徵...如手指...眼窝... 第135章 左边是妖,右边也是妖 翌日卯时,萧凡悠悠转醒,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外伤几乎已经癒合,膝盖骨也恢復了,只剩下【流殤剑】所创的內伤还未痊癒。 不管怎么说,拐杖可以扔了! 他意念稍动,眼前浮现虚幻字幕: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525/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快要铁骨境大圆满了...” 萧凡暗自嘀咕,心中盘算,一定要在“九耀之星”前达到铁骨境大圆满! 每一个大的境界品级,都能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四个小境界。 其中,前三个境界的差异並不算很大,是一个比较线性的提升。 唯有达到最后的大圆满,才算是把当前品级的潜力拉满,能力提升幅度会明显高於前三个小境界。 他刚穿好衣服,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聒噪。 “海泥鰍!” “臭狼妖!” 萧凡出门来到院里,一见之下嘴角微抽... 再次幻化成胖胖麻子脸的敖玥,正与许歌扭打在一团,两人在那掐脸扯耳,互相挖苦。 萧凡长嘆一声,只觉心累,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把二人拉开。 “行啦...你!去把脸洗乾净...你!去换身我姐的乾净衣服...” 这两货相互摆了个鬼脸,然后“各奔东西”,洗脸的洗脸,换衣的换衣。 ... 敖玥没有回去,直接住在萧宅,因为今天一早,萧凡要带她进入內城,去趟虞府,商议两国邦交事宜。 她昨晚使用女王赐福蛟珠,与东海龙神取得了联络... 术法刚一施展,就被对面愤怒数落了一顿...大致意思就是说她偷偷绑了原本的特使,然后抢走了特使的蛟珠,冒充特使跑到大梁的事。 如此...敖玥被龙神怒训了整整一个时辰...等龙神稍稍息怒,她才有机会匯报两国邦交的正事。 得知了这个消息,龙神很快便答应了此事,然后勒令敖玥,完成小白的交接仪式之后,立刻带著小白回东海!否则就要派左龙卫来拿人。 如此,便有了今日前往虞府找虞阁老商议邦交的计划... 敖玥昨晚睡在萧瑾嵐房里...发现许歌也在,嫌弃了一整夜没睡好... 早晨起来,两妖见面,一言不合又吵吵起来,光动嘴不够解气,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一切收拾妥当,萧凡便要带敖玥出门,结果许歌也要跟著,说是一个人待著无聊。 怕她在家憋坏了出去惹事,无奈之下,萧凡只好把两货都带上...简直心累。 吃过早饭(十大碗、八碗归许歌),萧凡叫来马车,往內城驶去。 马车里,萧凡坐在中间,把两人物理隔开,防止她们又掐起来。 到了內城关口,萧凡用虞昊给他的手令,顺利进入內城。 沿途之上,敖玥斜眼过来,“臭狼妖,你都已经淘汰了,不回大荒去,还赖在这干嘛?”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呀,倒是你个海泥鰍,不待在海里,上这来作甚?”许歌反唇相讥。 敖玥把那圆润的大脸一扬,“我作为龙宫特使,自然是留在这里行使两国邦交大事,岂能与你相提並论。” “切...就你那水泡的脑瓜子,能干得了这事?吹吧你!”许歌嘲讽道。 ... 如此你一言我一语,两货就这么隔著萧凡吵了起来... 萧凡觉得头快要裂开了,“停!没完了?这里是內城!都给我老实点!” 终於,两货相互白了一眼,消停了一阵子... 不多时,马车来到虞府门前停下,三人下车叩门。 得知来者,虞阁老立即安排下人把萧凡三人组领入內厅就坐。 许歌是个坐不住的,在房间里左瞧瞧、右闻闻,活脱脱一个人形二哈。 “去,院子里撒欢去。”此地毕竟是虞阁老府上,萧凡怕她惹事,赶紧把她使唤去院里。 许歌倒也乐意,这虞府的院子可比萧宅大多了!够她新鲜一阵子... 很快,虞阁老便来到內厅,“萧公子,昨日的伤势可好些了?” 萧凡起身行礼,“多谢阁老惦念,萧某一介武夫,別的不行,就是身子骨硬朗,已经好多了。” 一旁的敖玥也是有样学样,起身行礼,“在下王...啊不...敖玥,见过虞阁老。” 虞顺安回礼道:“二位免礼,请坐...” 说著,他转向敖玥,面露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这位便是东海龙宫的特使,敖大人!”萧凡介绍道。 此言一出,虞顺安和敖玥都震惊了...后者甚至在心里傻问了一句,敖大人是哪一位?不会是我吧! 虞顺安对这位其貌不扬的特使有些诧异,若是萧凡不说,他还以为是萧家的下人呢... “原来是龙宫的特使大人,幸会幸会。”官腔这一块,虞顺安是专业的。 萧凡接过话头,“虞阁老,关於大梁与东海龙宫建立邦交的事,龙神已经同意了。只要我们能替她们把麟兽要回来,並且保证敖特使在京城的安全,两国邦交之事可行。”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老朽也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二位。” 虞顺安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继续道:“昨日萧公子大败东越武者郝浪,陛下龙心大悦,当即召东越使臣进宫面圣,將郝浪在擂台上赌斗的事拿了出来,便要东越国履行承诺,交出麟兽!” “那东越使臣自然不肯,但又理亏,僵持之下,陛下差玄衣卫围了东越使驛,並表示要把东越国人言出而失信的事昭告天下...” “如此多重压力之下,他们终於扛不住,答应履行承诺,將麟兽赠与我大梁!以示两国交好之姿態。” 此言一出,敖玥大喜过望,彻底不顾形象,开心地跳了起来! 这一举动,再次让虞顺安不解,心说这就是东海龙宫的特使大人?东海龙神还真是心大啊... “嗯哼...” 萧凡急忙把敖玥拉回椅子上坐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为了防止他们在麟兽身上动什么手脚,咱们得赶快让他们交接!” 虞顺安一手抚须,赞同道:“萧公子心思縝密,老朽正有此意,打算今日便带人去东越使驛接过麟兽,不给他们动手脚的机会!” “我也要去!”敖玥激动起身。 萧凡也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如此,可否让我们也隨阁老同去?毕竟东海龙宫非常了解麟兽,一同前往也方便鑑別对方有没有在麟兽身上动什么手脚。” “嗯...言之有理,何况此事能成,也多亏了萧公子从中谋划斡旋,同去做个见证也是好的。”虞顺安起身说道。 ... 此时,虞府大院,许歌正戏正逗弄著一群蚂蚁... 她的身后,一个人影躡手躡脚靠近过来,伸出一手,朝那毛茸茸的狼耳朵摸去。 “嗯?!” 嗖! 许歌闪电般跃起,於半空翻转身体,將那鬼鬼祟祟摸她耳朵的人影按倒在地! “啊!!!痛痛痛!” 这人不是虞昊又能是谁... 第136章 借我使使 虞昊趴在地上,双手被许歌反扣,上身被许歌单膝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丫鬟下人见了,纷纷上前帮忙,却被许歌呲牙嚇退,不敢靠近... “你这丫头怎的如此野蛮!还不快鬆手!”虞昊喊叫道。 许歌才不鬆手,质问道:“谁让你摸我耳朵?找打!” “你那耳朵是金子做的?!摸一下咋啦!赶紧给本公子鬆手!”虞昊不能理解,摸一下她那毛耳朵怎么了?这猫耳朵狗耳朵,甚至是马耳朵,只要他想摸,哪有摸不得的道理? 谁知,许歌才不理会他这少爷做派,非但不鬆手,反而更用力了,“你还有理啦?说!错没错?” “啊!!!断了断了!胳膊要断了!救命啊!杀人啦!”虞昊吃痛大喊起来。 內厅里的眾人闻言,皆是一愣,尤其萧凡,登时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在眾人前面,飞奔至院里,瞧见许歌正在收拾逼王,嘴角微抽... “这是咋了?”萧凡问道。 虞昊见到萧凡,如见救星,激动大喊,“萧凡!別傻愣著,快救我啊!你没看见她正在对本公子施暴吗?!” “他摸我耳朵!找打!”许歌扭头,言简意賅。 萧凡轻轻頷首,“原来如此...那是该打,今日我做主了,你便踹他一脚,叫他长个记性。” “嗯...有道理!”许歌歪著脑袋,稍作思索,觉得可以,便鬆开虞昊,然后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人踹飞三丈,摔进自家池子里! 周围丫鬟下人大惊失色,急忙跑到水池边寻人。 虞昊虽说是术士,却也没那么娇弱,很快便从水里爬了出来,呵斥,“你个萧凡!站哪边的你啊!” 不等萧凡回应,院中传来虞顺安的声音,“不成器的东西,人家萧公子这是在救你!不知道感谢也就罢了,反怪人家,圣贤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爹!...孩儿...孩儿知错。”虞昊见了老父亲,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瞬间老实了。 萧凡面带笑容来到虞昊身边,“虞阁老,我此番前来,正好想向虞公子请教一下术道法门。” “是...是吗?正好我也找你有事。”虞昊拉著萧凡,来到后院,“喂!你的武、术双修怎么样了!我可是看见你在擂台上使【火行诀】了!” 萧凡轻轻頷首,伸出手掌...轰!一团火球在他掌心燃起。 “虞少,如何,你给我《五行诀》不吃亏吧?等九州论武结束之后,我便帮你武、术双修!” 听说这个好消息,虞昊登时將许歌踢他屁股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好好好!一言为定。” 萧凡保持著阳光的笑容,“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欠我一件法器,记得吗?” 此言一出,虞昊愣了一下,稍作回忆,“慢著!不对吧萧凡!你说你啥也没教我呢,可我已经把《五行诀》给你了,若再把法器给你,那你要是反悔怎么办!” 他这话不无道理,萧凡这波要求,属於是钱还没到位,活已经干完了...到时候货款不给了,直接跑路...那不是亏大发了。 然,萧凡微微一笑,轻拍虞昊肩膀,语重心长,“虞少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並非很老),我只问你一句...你信得过我吗?” “我...”虞昊愣住了,也不知为何,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萧凡身上总有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萧凡那一双星目,有著天然的亲和力,让人愿意相信他...更重要的是,自九州论武开始,他这一路走来,真箇是叫人安心!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帝国武道学和太苍山通天门,全数落败,大梁最后的顏面,还是落到了萧凡身上。 这...就叫靠谱! 人一旦靠谱,那么自然也就值得信赖。 虞昊稍作思索,“好!本公子就信你这一回,说吧,你想要什么八品以下的法器?” “你的【御兽铃】...”萧凡倒是一点不客气,单刀直入。 这个【御兽铃】,便是虞昊报名九州论武的秘密武器... 萧凡通过姚郁香得知了这个法器的存在。 听到萧凡之言,虞昊再次僵住,拒绝三连! “做梦吧!別想了!不可能!” 他之所以拒绝的如此乾脆,那是因为,【御兽铃】是七品法器。 非但如此,这玩意儿还有一个特殊之处,那便是可以用上古灵兽身上的材料进行升级! 依据司天监《九州灵兽录》的记载,目前已知最强大的上古灵兽品级是三品! 也就是说,七品只是打底...如若能找到蕴含上古灵兽灵韵的材料,这法器最高有可能升级至三品! 当然,法器的品级越高,厄毒侵蚀就会越深,达到三品几乎必成厄器,比如【摄魂瓷】。 不管怎么说,【御兽铃】的价值是远超普通法器的,虞昊也不是傻的,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哪能轻易送人。 萧凡也知道这属於狮子大开口,“也罢!那你借我使使总可以吧!九州论武结束之后就还你!” “这...”虞昊一脸狐疑看著萧凡,方才的信任感荡然无存... 萧凡神色逐渐黯淡,“跟你实话说了吧,我没有把握能在『九耀之星』比武中贏过穆沙...” 此言一出,虞昊懵了,“不会吧!那个穆沙有这么强吗?你连郝浪都打败了!” “连老姐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败的这么惨...” 说著,萧凡沉默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压抑著內心的痛苦,佯装正常...可一想到这件事,便难以自持。 他深吸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我不能输...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他...” 虞昊再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半掌大小的铃鐺,一把拍在萧凡手中。 “拿去!把那个穆沙...给我干掉!”逼王掷地有声说道。 “借虞少吉言!”萧凡抑制著自己的表情,內心还是很感激的。 【御兽铃】是七品法器,不算太过离谱,在九州论武中属於可以默认使用的级別。 它的效果是可以与野兽沟通,或者直接拘唤野兽之灵,使其听从自己的命令! 若萧凡对穆沙能力的猜测和分析准確,那么这个【御兽铃】將成为制胜的关键! 上架感言 上架时间: 本周五(8月15日)中午十二点~ 更新计划: 这书成绩已经扑了,即便如此,上架之后,至少保底日更4k,爭取6k! ------------------------------------------------------- 扑街感言(扑街也要有仪式感!): 亲爱的书友们,首先由衷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我总共在起点发过两本书,第一本只写了几千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於没写。 所以严格来说,这本算是我的“网文处女作”。 虽然...数据上確实早早扑街了(苦笑),甚至失去了分析数据的意义。大概写到十万字左右,我就基本不看数据了。 为什么还在坚持?因为它是我的“第一次”。 我想写到实在写不下去的那一刻。 实话实说,我是不敢轻易立下“必定完本”的flag,毕竟第一次正经写网文,对能否完整地驾驭整个故事、形成一个圆满的闭环,心里確实没底。 但无论如何,这本书对我意义非凡——不求成绩斐然,但求能够完成它,就是我的第一个里程碑。 ... 最后再说说这本书存在的问题...確实挺多的。 比如书名简介的问题...开头的问题...金手指的问题...压制等级的问题等等就不细数了,经验不足导致了许多失误。 还有一个天大的坑,就是克系诡异元素...这个东西真的不適合新人去写,很不好驾驭,而且受眾也不多。(神作除外) 我並非天赋型选手,不像很多大佬起手就是爆款(羡慕啊),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在写作中不断学习、总结! 最后...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 第138章 要回自己的东西 第138章 要回自己的东西 內城之中,虞阁老带著一眾人,前往东越使驛。 此番“交涉”仪仗队可谓相当华丽,文有大梁文官之首虞阁老,武有玄衣卫话事人白虎使杨统。 这一文一武,双管齐下,势要一举“接过”东越国带来的麟兽,不给东越使团任何迁回的余地! 萧凡三人组自然也跟在队伍中,发现这回带队玄衣卫的竟然是杨统,立即凑上前去。 “嗯哼...见过白虎大人!”萧凡来到杨统身侧,行礼道。 杨统早就发现萧凡三人组跟在虞阁老的交涉队伍里,故作惊讶,“咦?这不是萧公子吗?太巧了吧。” 你就装吧你!萧凡心中腹誹,心说杨统的武道品级绝对不低,不可能没发现自己和许歌在队伍里。 “那个...许歌最近在我这吃得好睡得也好...请大人放心!”萧凡此言,潜台词.. 伙食费给我结一下! 杨统开始打哈哈,“哦?没看出来,萧公子照顾人也是很有一套啊,难怪主动提出要照顾许歌呢。” “大人您!... 好想打他啊!那为什么不打?倒不是萧凡脾气好,单纯就是打不过.. 杨统微微一笑,也是阳光灿烂,“不过嘛,我听说这狼妖啊,食量夫...照顾她可不容易。” 终於良心发现了吗?!萧凡立即接茬,“所以...” 杨统放低音量,“所以...若你能加入玄衣卫,那么照顾许歌的事就是公事,费用嘛...你懂得。” 此言一出,萧凡微惊,“在下一介草民,就算有心加入,也没那个门路啊!” 杨统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个你別管,我的意思是,如果將来有人问你,想要加入影枢院的哪个部...选玄衣卫就对了!” 啊这... 萧凡明白了,杨统这货是在提前拉人啊...影枢院共有四大部,分別由四象使管辖。 目前萧凡已知的,有情报中枢【天听台】、职业打手【玄衣卫】、监察百官【监察司】...还有一个不得而知。 他几乎可以篤定,九州论武结束后,弘武帝大概率会让他加入影枢院任职,算是一种近身监控和考察...但不知道会被安排到哪个部里。 按照杨统的意思,如果有的选,希望他选择玄衣卫? “那將是草民的荣幸!”萧凡先打个官腔,到时候真要是让自己选,选哪个可难说. 杨统哈哈一笑,“这就对了,杨某是爱才之人,跟我混,有你的好处!” 面对这么“阳光”的一个人,萧凡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不多时,交涉队伍已来到东越使驛。 宽大的院子外,有玄衣卫守在外面...名为保护,实则监控。 驛馆之中,一眾东越使臣出迎,为首的中年男人留著很长的鬍子,差不多快要长过胸口了。 此人便是东越国出使大梁的主使官,东越右译长,公叔琅! 公叔琅带头朝虞顺安行礼,“虞阁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虞顺安回礼道:“这不昨日贵国已答应履行承诺,把那东海麟兽赠与我大梁,择日不如撞日,老朽这就前来取回麟兽。” 这话说得眾东越使臣咬牙切齿,心说好傢伙,这一来一去,自己带来炫耀的麟兽,成別人的了?还取回? 公叔琅心中火大,但面子上还是稳如老狗,带著职业假笑,“不急不急,我大越国既已答应赠送麟兽,自然不会食言,只需稍待时日,我等给虞阁老送去便是。” 大梁地盘,虞顺安可不惯著他,“唉!公叔大人此言差矣,昨日贵国答应赠与,那么此时此刻,这东海麟兽就已经是我大梁的了,贵使团继续將其占有,拖延不肯交还,是何道理啊?” 这话说得相当强硬,在场东越使团再也忍不住了,不等公叔琅回应,纷纷开腔:“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这里是我大越驛馆,便也算是大越领地,尔等带人围堵,上门相逼,还有王法吗? 1 “” “东海麟兽是我大越辛辛苦苦打败东海妖类贏得的战利品,依我看就不能赠与!” “就是!若再相逼,不给了!” 虞顺安与杨统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仿佛一个眼神就完成了文武切换,配合地相当默契。 听闻这些言论,杨统都快绷不住了,“各位东越国的朋友?你们占有著我大梁的麟兽,当真是不想还了?那我可不困了啊。” 话音一落,一群玄衣卫便冲入驛馆,將整个东越使团围將起来。 此时,虞顺安走上前来,“哎呀...大家都是朋友,我大梁与你们东越也是素来交好(交兵的交),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 老朽既然来了,取不回麟兽自然是无法向陛下交差的!公叔大人,您看是您们自己把麟兽送出来呢?还是我们进去取呢?” 话说的已经相当直白,就差直接问他,是打算吃敬酒还是吃罚酒,没有第三个选项. 公叔琅额角鼓起两道青筋,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假笑,“也罢...既然都要赠与,那怎么好劳烦大梁的朋友亲自来取呢?” 说著,他转向一个手下御兽师,“你去,把麟兽牵出来,交与虞阁老。 “大人...这...能不能再等等...”御兽师面露难色。 公叔琅长嘆一声,“让你牵你就牵,没看人家这等著吗?” “是...是!”御兽师无奈,转身朝后院方向走去。 趁著这个功夫,萧凡走上前来,“敢问公叔大人,郝公子可在驛馆?” 话音一落,公叔琅本就暴跳的青筋,又多了两条,“啊...还没恭喜萧公子贏得比武,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只是不巧,拜萧公子所赐,郝浪伤势太重,不便出来迎客,还望公子见谅。” 萧凡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刺,也没在意,“若我所料不错,郝公子內伤远大於外伤,真正让他不能迎客的...是厄毒吧?” 他一席话,说在了点子上! 眼见公叔琅神色中略显迟疑,萧凡继续道:“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让在下见见郝公子,说不定,我能帮他化解一些厄毒呢?” 此言一出,公叔琅登时一惊,对萧凡的意图有些拿捏不清了...心说这小子难道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吗?总不可能是真的关心郝浪吧? “萧公身手了得,武德高尚,面对昔日死敌,竟能不计前嫌,佩服佩服...” 公叔琅说完,稍作思索,还是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隨我来吧。” 如此,萧凡跟著公叔琅进入一座偏院,院子里只有一间房,且门窗紧闭,墙上还贴著许多符印,像是关押著某种邪物一般.. 第139章 交易 第139章 交易 萧凡目光沉静,心中瞭然。 果然如他所料,昨日擂台上郝浪强行催动七把剑,早已令其体內蛰伏的厄毒濒临失控边缘,加之被萧凡重创... 此刻的郝浪,怕是已在鬼门关前徘徊。 “萧公子,我可提醒你,郝浪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萧公子若是进去,恐怕...”公叔琅提醒了一句...话未尽,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萧凡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轻轻頷首,“多谢大人提醒,我自有分寸。”声音平静。 言罢,他不再有丝毫迟疑,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邪秽气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昏暗,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粘稠的墨色,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在角落里盘桓游走,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手脚都不属於自己般的诡异违和感。 房间最深处,郝浪蜷缩在一张简陋的地铺上,形容枯槁。 他身下並非寻常被褥,而是一个由某种暗绿色粘稠液体画出的、直径约丈许的诡异圆圈。 圆圈边缘,数道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不定,勉强构成一个散发著微弱净化气息的阵法,正艰难地对抗著郝浪体內不断逸散出的邪毒。 饶是如此,那黑气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衝击著绿圈的边界,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萧凡无视那令人不適的邪气压迫,步履沉稳地走到那绿色阵法边缘。 他没有踏入圈內,只是俯身蹲下,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郝浪那张布满黑纹、死气沉沉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吗?”郝浪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 “这次九州论武,你总共击败了近四十名大梁武者。”萧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邪气的低啸。 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然,这些败於你手的武者,重伤者有之,轻伤者更多,却无一人...身亡。” “郝公子.——.”萧凡微微前倾,直视著郝浪那双因厄毒侵蚀而显得异常浑浊的眼睛,“看来,你骨子里,並不似你表现出来的那般...暴戾呢。” 郝浪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萧凡登门,第一句话既非落井下石的嘲讽,也非虚偽的慰问,竟是这样一个清奇到令人措手不及的角度。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在剧烈的痛苦中竟有些失神。 “呵...”他急促地喘息几声,试图维繫那摇摇欲坠的傲气,“本公子...只是不屑於...不屑於屠戮那些...不值一提的宵小之辈...”话语虽狠,却因气力不济显得苍白无力。 “我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萧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你自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良善之辈,这世道里,手上不沾血的武者凤毛麟角.. 但能守住底线而不滥杀无辜之人,也確实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单刀直入,“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我救你一命,而你需將剑意”的培养之法告诉我。”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郝浪闻言,先是彻底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嗤笑:“哈...哈哈...咳咳咳...你当我是三岁稚童?还是...还是將死之人神志不清? 连精通回生术法...丹道通玄的术士都...都束手无策的厄毒,你一个武夫...如何能救我?”话语中充满了绝望。 “如何救,你別管。”萧凡神色不变,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回答,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他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直接將选择权拋给对方。 此言一出,郝浪沉默了。 剧烈的痛苦撕扯著他的神经,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他心比天高,对武道有著近乎偏执的狂热追求,登临绝巔的野望在胸中熊熊燃烧。 活著,才有一切!死了,万事皆空!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所有的理智。 可是...【七玄剑】乃师门秘传,严禁外泄,违者形神俱灭!这无异於背叛师门,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內心陷入纠结,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黑气从额角滑落。 “我...我若將师门秘传告之於你...让师父知晓...我必死无疑!咳咳...那还不如...就...就死在这里!”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带著绝望的挣扎。 “哼...”萧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谁稀罕你那劳什子的【七玄剑】?就你练的那路数诡异的【流殤剑】,送给我都嫌晦气! 我要的,仅仅是如何蕴养、磨礪、凝聚剑意”的法门!至於你们七剑庄如何运用这剑意去驱动那【七玄剑】...我没兴趣,更不想练!” 他刻意將“剑意”与“剑法心法”区分开来。 郝浪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混乱的思绪被萧凡点醒,心中盘算: 培养剑意...不等於传授剑法心法?这似乎可行? 这就好比...剑意是锻造宝剑的方法,而【七玄剑】是使用宝剑的剑法。 锻剑之法与剑法本就不是一码事...告诉他培养剑意的方法,並不等於泄露师门秘传! 如此想来,应该...大概...告诉他也行吧! 一念及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郝浪最后的顾虑。但他仍强撑著最后一丝警惕,嘶声问道:“你確定...只要养剑意”的法门?再无...其他附加条件?”他死死盯著萧凡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 “有啊。”萧凡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眼神坦荡而认真,“我若救了你,那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往后我若有事相召,你是不是该卖命偿还?这救命之恩,难道不该报?” 郝浪人都傻了,脑子嗡嗡作响,“不...不是...你不是说...你救我一命...我教你...教你培养剑意吗?不是...交易吗?” 萧凡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郝浪的逻辑,隨即展顏一笑,露出一个非常阳光,但在郝浪看来极其“无耻”的笑容:“啊!那可能是你对交易”的理解有点偏差。我的意思是,我救你性命,你出於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主动將养剑意的法门教给我,此乃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笑容不减:“与此同时,你这条命既然是我救的,那你自然就欠我一条命,总是要还的吧?一码归一码。”逻辑清晰,理直气壮。 第140章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第140章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你!你...!”郝浪气得差点一口黑血喷出来,指著萧凡的手指都在颤抖,心中早已將“畜生”、“无耻”等词汇轮番骂了千百遍。 可看著对方那副“我很有道理”的表情,他连骂的力气都快没了。 最终,强烈的求生欲彻底压倒了理智和羞愤,他认命般地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只要你真能救我性命...算我欠你一命!” 他嘴上虽然答应,但他內心深处,对萧凡能解决这连高阶术士都束手无策的厄毒,依旧抱著万分的怀疑。 这就好比华佗见了都摇头的绝症,突然跳出来个张飞拍著胸脯说包治百病,谁敢信? 可是,当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又会让人不顾一切的抓住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 萧凡提醒道:“这招我还未对人使过,理论上应该有效,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来...来吧...”郝浪闭上双眼,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將仅存的生命彻底交託於未知的命运。他已別无选择。 萧凡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他並指如剑,指尖隱隱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赤橙毫光...那是【火行诀】观想之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回忆著之前清除火焰中厄毒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般,將剑指轻轻点在了郝浪眉心泥丸宫的位置。 剎那间,一股冰冷、粘稠、带著无尽疯狂与恶念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顺著萧凡的指尖,狂暴地涌入他的体內! 【厄毒值...+39】! 【厄毒值:39/100】 冰冷的提示在萧凡意识中炸开! “好傢伙,39!?”萧凡心中剧震,这数值远超他的预估!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於没有【厄毒值】系统的人来说,39的厄毒数值已经非常高了!几乎是游离在异化的边缘... 萧凡的【厄毒值】系统,能够让他比其他人多承受100点数值,也就是只要不超过100,他就不会受到厄毒侵蚀。 反之,超过100之后,厄毒对萧凡的侵蚀就与常人一样了.. 因此郝浪这39点厄毒,相当於萧凡的【139/100】!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爆表数值...可郝浪竟然扛了这么久,意志力確实强大,不得不服啊。 他要是再晚来几个时辰...郝浪恐怕已经异化成血肉怪物。 隨著厄毒被源源不断地抽离,郝浪的感觉截然相反!那如同万蚁噬心、冰锥刺骨的极致痛苦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武者强大的生机开始復甦,一股久违的、磅礴的生命暖流自丹田深处轰然爆发,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乾涸的经脉重新被精纯的真气充盈! “呃啊!”郝浪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至极的低吼,身体猛地从地铺上弹坐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看著那原本布满黑纹、如同枯枝般的手掌迅速恢復血色和力量,感受著体內重新澎湃涌动的气机和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这...”他颤抖著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温热而坚实,再无之前的冰冷僵硬。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抬头看向萧凡,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狂喜,以及——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感激.. “难以置信!你...你真的...”郝浪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不甘、怀疑、傲气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肺腑的、五体投地的服气! 眼前这个剑眉星目,英气侧漏的少年郎,不仅在擂台上將他正面击溃,更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近乎神跡的方式,將他从地狱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这是再造之恩! 萧凡轻轻頷首,“真的真的,自然是真的...好了,告诉我如何养剑...” 不料,他那一个“意”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大哥!!!” 一声带著哭腔、激动到破音的呼喊炸响! 只见郝浪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地铺上躥起,一个滑跪精准无比地扑到萧凡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昔日七玄剑派天才弟子的倨傲模样? “大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郝浪的亲大哥!再生父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这条命就是大哥给的!大哥想学什么?別说养剑意,就是要我郝浪的【流殤剑】心法,小弟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郝浪喊得情真意切,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要把之前积攒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萧凡看著腿上这个一反常態的老哥,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额角似有青筋跳动。 他无奈地扶额:“不是...浪哥,起来说话。我还是比较欣赏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麻烦你恢復一下?” 郝浪抽泣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掛著泪痕和鼻涕泡,闻言立刻如同弹簧般“噌”地站得笔直,抬手用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抹,瞬间恢復了那副鼻孔朝天、目空一切的傲然神態.. 仿佛刚才那个抱著大腿痛哭流涕的人根本不是他。 “咳!”他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眼神睥睨,语气变得矜持而疏离,但內容却无比狗腿:“大哥教训的是...不知大哥想学些什么?只要是小弟懂的,必当倾囊相授,绝无半分藏私。” 这变脸速度之快,让萧凡都嘆为观止。 萧凡看著郝浪这判若两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少废话,现在就开始...养剑意之法,我要最核心、 最有效的诀窍。” 郝浪眼神一凛,那股属於剑道天才的锐气重新凝聚。 他深知这份“学费”的分量,更明白眼前这位“大哥”的深不可测。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依旧残留著阴邪秽气的破败房间,皱了皱眉:“此地邪气未尽,污浊不堪,绝非养剑良所。大哥,请隨我来。” 他率先推开房门。 门外,公叔琅正负手而立,看似在欣赏庭院景色,实则一直留意著屋內动静。 当看到郝浪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地大步走出,全然不见丝毫重伤不治的跡象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四品术士,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公叔大人。” 郝浪对著公叔琅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態度恢復了往日的冷淡疏离,与刚才抱著萧凡大腿痛哭的模样判若云泥...他脚步不停,径直朝庭院外走去。 萧凡紧隨其后,对公叔琅微微頷首示意,並未多言。 啊这... 公叔琅的目光在萧凡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难明...脸上保持著平静,可心中已翻起惊涛骇浪! 此子..,究竟用了何种逆天手段?竟然能除去郝浪身上的厄毒?这已非寻常医术或术法可以解释!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探究之意,侧身让开道路,只是低声道:“多谢萧公子出手相助。” 萧凡点头,快步跟上郝浪。 第141章 异曲同工 第141章 异曲同工 郝浪带著萧凡,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重院落,来到院子后方一处僻静的所在。 这里是一片空地,地面由坚硬的青冈石铺就,四周环绕著几棵苍劲的古松。 郝浪走到场中站定,转身面向萧凡,“此地乃我聚意之地,平素少有人来,安静肃静,地气沉凝,最是適合沉下心来,感悟剑意。”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寻常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肃然。 “剑意非是招式,也非纯粹的气机,它是意志力与剑道交融后诞生的“神意”,是意志的锋芒,是信念的投影!养剑意,首重“观想”与“凝神。” “心中有剑,信念所至,手中亦有剑!” 他一边说著,缓缓抬起右手,並指虚引,仿佛握著一柄无形的长剑。 一股凌厉、孤傲、带著几分凶煞气息的微弱意念,引动著气机,开始在他指尖凝聚。 周围的空气似乎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向他指尖匯聚,使得那无形的“剑”仿佛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尘埃之中。 “我七剑庄,以“引灵淬魂”为根基。”郝浪闭目凝神,声音如同低吟,“接下来,观想天地之间,对应你本命的那一属灵气!” “金、木、水、火、土..杀伐、生机、沁润、侵略、承载..亦或者..乾之时、坤之域、虚之暗...总有命数! 说到这里,郝浪指尖那无形的“剑“,开始流体化!周围的尘埃在空气的引动下流转,仿佛有一股水流在绕著他的指尖盘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凡目不转睛的望著郝浪的操作,“原来..这就是【流殤剑】的剑意?” “不错,【流殤剑】本质上便是依靠我这水行剑意,再配合相应心法,操控特殊炼製的剑,而形成的招式。” 萧凡沉思片刻,总觉得这“剑意”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猛地一惊!想起来了,【暖心炉】” 是的,郝浪所展示的水行剑意,本质上与萧凡自创的【暖心炉】存在异曲同工之妙! 二者都是通过意念观想,將天地自然中的五行灵气与自身气机相融合而成。 区別在於,郝浪的剑意是用来杀伐的!因此他手中的剑意有明显的煞气,且呈现出剑的形態。 萧凡自创的【暖心炉】是给老妈御寒用的,因此特別温和,其实就是意念观想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一念及此,萧凡闭上双眼,运用【火行诀】的观想法门,尝试在意念中凝聚一把苗刀! 他並指如剑,效仿郝浪的方法,控制气机往指尖聚集,並与观想中的苗刀相结合.. 刀意初现! 只不过,他这刀意不够纯粹,较为凌乱,“苗刀“的形也不够稳固,飘忽不定。 郝浪一见之下,难以掩饰震惊之色,“你..你曾养过剑..不,应该是刀意?” “从未..不过我似乎已经能够找到一些..感觉。”萧凡淡淡回应。 不过很快,萧凡就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开始明显下滑,头重脚轻,观想状態难以维繫. 果然,维持刀意比施展【火行决】更加消耗意志力!在达到七品淬神境之前,很难长时间施展。 啪啪啪.. 郝浪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哥..这么快就能找到感觉。” “感觉是有一些,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得要点。”萧凡停止了尝试,擦拭额头虚汗。 “还缺少一些细节和修炼..”郝浪轻轻頷首,继续道:“以心念为炉,以意志为锤,千锤百炼,剔除驳杂,唯留一点锋芒真意! 可毕竟,剑意也好,刀意也罢,都是杀伐之器,难免滋生煞气.··此过程,痛苦异常,心神稍有动摇,轻则意念溃散前功尽弃,重则心神受创,甚至被煞气反噬!” 萧凡仔细揣摩著郝浪的言语,似乎抓到了修炼刀意的法门. 很多细节,只有在实践中不断试错才能掌握,不同的“命数”,以及与天地自然的契合,此中细节也是截然不同。 郝浪修炼的是水形剑意,与萧凡需要的火行刀意存在很大差別,因此这部分修炼法门,还得萧凡自己实践总结。 “你的指导很有用,多谢。”萧凡此行收穫颇丰,拱手致谢。 郝浪回礼道:“大哥此言折煞小弟!往后若有需要,隨时找我!” “小白!!!” 一声悽厉的尖叫撕裂了府邸的寧静,从前院骤然炸开!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混乱声响..沉重的拖拽声、铁链的哗啦撞击、野兽的咆哮与人群的惊呼混杂在一起,如同平地惊雷。 萧凡心头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化为实质的冰寒。 他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冲向骚乱的源头。 前院已是一片狼藉。 只见一头本该神骏非凡的东海麟兽,此刻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覆盖的炫彩鳞片在混乱中闪烁著狂躁的光芒! 它正疯狂地扭动、衝撞!六根手臂粗细、刻满符文的黝黑玄铁锁链,被十几个精壮的东海御兽师死死拽住。 链条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才堪堪將这头陷入狂暴的巨兽压制在原地,碎石飞溅,地面被它的利爪犁出深深的沟壑。 敖玥跌坐在不远处,圆脸煞白,泪水断了线般滚落,她不顾一切地朝著麟兽哭喊:“小白!是我啊!”声音淒楚绝望,令人心碎。 “怎么回事?!”萧凡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敖玥颤抖的肩膀,目光如炬地扫过狂暴的麟兽,沉声问道,“它认不出你了?” “我不知道.,.它应该知道的!它怎么可能认不出我!” 敖玥死死抓住萧凡的手臂,声音因极度的悲愤和不解而哽咽,“小白最温顺了,它绝不会这样对我!” 此时,一旁的许歌用力抽了抽鼻子,脸上罕见地布满凝重:“嘖.好浓的煞气!凶兽我见得多了,可煞气疑成实质、能乱人心智到这般地步的,头一遭见!” 连许歌都觉得“小白”过於凶暴,超出了寻常凶兽的范畴.,.这就说明,那群东越御兽师果然是动了手脚! 虞顺安面沉似水,威严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公叔琅,厉声喝问:“公叔大人!这麟兽乃东海龙宫珍兽,素来以温驯通灵著称!今日如此凶狂,你等作何解释?!” 公叔琅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厌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语气轻飘:“虞阁老有所不知,此兽终究是披鳞带甲的畜生,野性难驯。若非我东越秘传御兽之术神妙,及时將其制服,恐怕早已酿成惨祸,伤了在场诸位大人,那才真是我等的罪过呢。” “你胡说!”敖玥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怒火,就连双童也变成了龙族的深蓝竖童! “麟兽天性纯善,小白更是自幼伴我!一定是你们..,你们用了什么阴毒手段折磨它!”她指著公叔琅的手指都在颤抖。 公叔琅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敖玥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咦?想必这位就是东海龙宫的特使? 嘖嘖嘖.,在你们这些残暴的东海妖魔面前,麟兽自然是温顺的.,.怎么说呢?这就好比豺狼固然凶残,可若是遇上了猛虎,不也得夹起尾巴收敛凶性以求活命么。” 他刻意在“妖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挑衅与污衊。 敖玥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血口喷人!你..” “诸位且听我一言,”萧凡沉稳的声音响起,他不动声色地將因愤怒而气息不稳的敖玥拉到自己身后,宽阔的肩膀如同屏障。 “这麟兽究竟是本性凶暴,还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我有办法分辨一二。” 此言一出,满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萧凡身上! 第142章 手黑这一块 第142章 手黑这一块 公叔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终於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哦?莫非萧公子也懂得御兽之法门?” “御兽之法门..萧某不曾习得。”萧凡坦然回答。 公叔琅心中暗松,面上却浮现讥誚:“既如此,那为何又口出妄言?”言下之意,不懂你说个**?! 不料萧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青铜小铃,铃身布满玄奥纹路,隱隱有微光流转。“想必公叔大人,应该知道此物吧?” “【御兽铃】!”公叔琅一眼认出此物,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的光芒,身形下意识就要前扑抢夺! 嗤! 忽然!一道匹练般的寒光骤然闪现! 一柄造型古朴、缠绕著凛冽杀气的利剑从一个玄衣卫的剑鞘中自行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插在公叔琅与萧凡之间的青石板上,入石三分! 剑身嗡鸣,寒意逼人。 只见杨统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剑,虚悬於身前,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微笑,声音却冷冽如冰:“公叔大人,不要乱来哦。” 公叔琅的动作硬生生僵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乾笑两声,掩饰著方才的失態:“啊..哈哈哈..白虎大人言重了,误会!都是误会..在下只是见此宝物,一时激动失態,绝无他意.,.” 赠! 杨统剑指轻轻一勾,那插入地面的利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行倒飞而起,稳稳插回玄衣卫腰间的剑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是吗?”杨统笑容不变,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公叔琅,“原来是杨某“误会”了公叔大人..方才那一瞬间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想必也是杨某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他特意在“误会”和“看错”上加重了语气。 公叔琅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彻底熄灭了强抢的念头。 他是术道四品中期的术士,与同级別武者相比,近身搏杀乃是短板。 然,对面的杨统,乃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圆满武道宗师!理论上能在十丈之內,將公叔琅瞬杀! 见这老狐狸终於“老实”下来,萧凡不再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手中古朴的【御兽铃】,一缕精纯的意念顺著指尖灌注其中。 叮铃! 清脆空灵、仿佛能涤盪神魂的铃音响起,並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麟兽的狂暴嘶吼和场中的嘈杂。 一摇,通念! 藉助【御兽铃】的神通,萧凡的意念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与被困在狂暴躯壳中的“小白”强行建立了连接! 下一刻,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无尽痛苦与杀戮欲望的洪流,猛地冲入萧凡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断肢残骸堆积成山,粘稠的污血匯聚成河,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无数扭曲狰狞的怨魂在血雾中哀嚎盘旋,发出尖锐的诅咒。 刺骨的寒意与狂躁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撕扯著麟兽残存的灵智,要將它拖入永恆的疯狂与黑暗! 这哪里还是那头温顺通灵的神兽?分明是被拖入炼狱的凶魔! “呃!” 萧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 那尸山血海的衝击太过猛烈,狂暴的煞气和无尽的怨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识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身形微晃,握著【御兽铃】的手微微颤抖。 “萧凡!” 敖玥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状,慌忙扶住他,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恐,“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煞气..怨念..!” 萧凡强忍著识海翻腾的痛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公叔琅。 “公叔大人!你们好歹毒的手段!竟敢用给麟兽强行灌注怨煞之气,污染麟兽灵智,欲將其生生炼成只知杀戮的凶兵!” “什么?!”虞顺安和杨统同时失声惊呼,脸色剧变。 公叔琅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萧凡!你休要血口喷人!什么怨煞之气?我等不知!分明是你学艺不精,被这孽畜的凶气反噬,信口雌黄污衊我东越!” “污衊?”萧凡眼神锐利如鹰,他强撑著站稳,举起【御兽铃】,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证据就在它灵台深处!那团盘踞不散、不断滋生怨念的黑气,分明是术法痕跡!” 此言一出,杨统抢身上前,一指点在“小白”眉心处,“灵气乱中有序..看似失控,实则隱有章法.就好像.” 他一边说著,一边凭藉四品大圆满级別的武者感知..顺藤摸瓜,找到了异样,“谁在哪里!” 话音未落,剑指朝院墙深处一点! 啊!! 一声惨叫从里面传来.. 杨统稍使眼色,两个玄衣卫立即会意,拔剑冲了进去,將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那人穿著东越御兽师的服饰,右腿已被气机贯穿..血流不止,哀嚎不断.. 公叔琅见状,立即怒斥,“杨统!这里是我东越驛馆!你怎敢在此行凶!” “哼..我倒还想问问公叔大人,此人在暗处催动术法,折磨我大梁的麟兽,其心可诛!”杨统反懟。 公叔琅不愧为东越使臣,心理素质这一块確实过硬,依旧咬死,“此事我等不知,这个人,,.这个人颇为眼生,想来该是哪里混进来冒充我使团御兽师,欲行不轨!” 此言一出,那御兽师登时傻眼,刚要说话.. 公叔琅指尖微动!原本套在御兽师脖颈上的铜圈突然收紧! 咔!! 连杨统都未反应过来,那御兽师的脖子已经断了..· 在场眾人,无论是大梁一方的,还是东越一方的,全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公叔琅! 杨统直接笑了,笑得开怀,“好好好,大人好手段,杨某自愧不如啊!哈哈哈..” 他一边笑著,还不忘抬手拍了拍公叔琅肩膀..· 要知道,这话从一般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谦虚之意.,若是从玄衣卫土匪头子杨统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颇有一番土匪头子看了都摇头的神韵..· 手黑这一块,玄衣卫排第二,谁敢排第一?他公叔琅就敢.,谁知,公叔琅也跟著笑了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白虎大人说笑了,您手下的玄衣卫,威名可谓传扬九州,咱比不得,比不得哟.,.哈哈哈..” 这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尤其是在场的东越御兽师们。 隨著暗中操控者被“分头行动”,“小白”体內的怨煞之气也隨之散出.. 它的双眸终於恢復了光泽,高大的身体失去气力倒在地上,虚弱已极。 第143章 开练 第143章 开练 “小白!” 敖玥连滚带爬冲了过去,抱住小白硕大的头颅。 呜嗷... 小白的双眸像两颗水润的蓝宝石,柔和地望著眼前这圆滚滚的“中年男人”。 虞顺安上前查探一番,担忧道:“它...它不会是...快...” 虞阁老对小白自是没什么感情,可若这麟兽死了,那麻烦就大了!搞不好弄巧成拙了。 “阁老不必担心,它只是太虚弱了...没有生命危险。”萧凡气机一扫,说道。 他轻轻抚摸著小白的侧颈,“说来也险,若我们晚来一日,恐怕就...” 虞顺安鬆了口气,转朝公叔琅,“公叔大人,这麟兽若是无恙,今日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说著,他看向一旁惨死的御兽师,“可若是麟兽有个什么差池...惹了圣上的不痛快,哼.——.大人恐怕不好收场。” 公叔琅也不输气场,正面回话,“虞阁老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也不得不提醒阁老一句,贵国与大荒妖族交战正酣,若东部有乱,则两面受敌...哎呀...届时贵国...危矣! 虞顺安抚须而笑,“公叔大人提醒的好啊,不过据老夫所知,最近东越水师倾巢而出,被困於东海进退两难...哎呀...若是此时陆地告急,贵国莫不是...退到海里去?” 二人相视而笑,公叔琅更是摇头道:“大梁与我大越素来交好,同为人族,应该同仇敌愾一致对外,可不能让那些个海陆妖魔占了便宜!” 说著,他朝敖玥瞅了一眼.. 然,敖玥懒得理他,继续抚摸著小白的面颊,催动女王蛟珠,给它注入水灵之气。 虞顺安自然听出了对方粗浅的离间之言,“公叔大人所言有理,不过有的时候,同族未必可信,异族也未必是敌啊...您说是吧?” 二人又是一笑... 虞顺安朝外面挥手,“来人,把麟兽抬上车,都小心点!” 说罢,他转向公叔琅,“那么公叔大人,这麟兽我们就带回去了,还请解开镣銬。” 公叔琅极不情愿地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御兽师解开了镣銬.. “我送送虞阁老?”公叔琅跟隨虞顺安来到院门口。 “不必劳烦,公叔大人还是赶紧把院子打扫一下的好。”虞阁老看了一眼地上的御兽师尸体和血跡,淡淡道。 待虞阁老眾人走后,公叔琅心中的憋火才爆发出来,“郝浪!看看你干的好事!” “哎...大人,您都数落我一整天了,还没消气呢...”郝浪靠在墙边说道。 公叔琅怒哼一声,“哼!若不是看在剑圣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早就砍了你的头! 不过这事可没完!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当面把你的荒唐事告诉他老人家,请他处置!” 此言一出,郝浪登时急了,“哎!別啊!师尊闭关衝击二品已有半年,眼下正处在关键时期,这点小事,您就別去叨扰他老人家。” 公叔琅猛一甩手,冷笑,“也对,那我还是告诉你拓跋师兄吧,让他收拾你!” 说罢,他大手一挥,转身朝內院走去.. 只留下当场石化的郝浪...口中喃喃自语,“完了..” 公叔琅走了进去,又折返回来,“还有!把那个萧凡,今日去除你身上厄毒的事说给我听,不准有任何遗漏!” “遵命!”郝浪挠著头,跟著公叔琅走入內厅。 院子外,一眾僕役正打扫著院子里的血跡...御兽师的尸体也被搬到了后院.. 目前麟兽小白名义上是归属大梁的,被带到御马监专人照看。 按照虞阁老的想法,需要等到大梁与东海龙宫正式建立邦交的仪式上,当眾把小白归还龙宫,以向天下昭告,两国交好。 具体邦交仪式的日程还未確定,大致上要等到九州论武结束之后,趁著热度未消,京城里还有许多外邦人士,立即將此事昭告天下。 当然,敖玥这个“冒牌”特使肯定是不能代表龙宫举行仪式的,按照东海龙神的意思,她会派一支正式的使团进驻京城,完成邦交仪式,並作为常驻人员留在京城。 在正式的使团抵京之前,敖玥就勉强算是代理特使,先把使团未来的驛馆位置选好,搞搞装修什么的... 萧凡回到宅邸,只有许歌跟他一起回去,敖玥则是与欧阳婧匯合,同虞阁老前往外事府商谈邦交事宜他马不停蹄来到后院,开始琢磨从郝浪那里学来的养意之法。 养意的本质,其实是培养一种“適应性”,隨著修炼的深入,“適应性”就会增强,在使用刀意的时候,意志力的消耗就会变少! 这种修炼通常要在七品之后进行,不然意志力损耗太大,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萧凡就扛不住了... 他一脸黑眼圈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许歌坐在屋顶,看不懂萧凡在干嘛,见他莫名躺下,更是好奇。 她跃下屋顶,蹲在萧凡身旁,伸手戳弄萧凡的脸,“我饿了.” “才吃的又饿了...你那肚子是无底洞啊...”萧凡已经无力吐槽,坐起身来。 许歌嬉笑道:“这你不懂,我们狼族可以把吃下去的食物转化为妖力!大荒不像你们这里,总是飢一顿饱一顿的...妖力提升很慢的...机会难得,我得多吃点才好变强!” “陪我练够两个时辰才准吃饭!”萧凡站起身来,准备锤炼提体魄。 许歌一脸的不情不愿,“先吃饭再练不行嘛!” “不行,先练再吃!赶紧的。”萧凡已经摆好架势。 许歌无奈,四肢著地,被迫陪练..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525/2000...+1...+1】 许歌的陪练效率果然比萧瑾嵐更高,同样的时长,武道修为的提升速度大约能加快三成左右。 不过相应的,许歌陪练气力消耗也更大...注意力要时刻保持高度集中。 他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就不行了...主要是练习刀意的时候,意志力消耗太多。 果然,八品武者神意薄弱的局限性此时暴露无遗。 萧凡实在困得不行,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已经半夜了。 第144章 藏书阁,讲古 第144章 藏书阁,讲古 子时临近,北城区,萧宅。 几乎就要睁著眼睡著的萧凡,死扛著拉满厄毒值,並撑到子时..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100点】 【厄毒值:0/100】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后期:1660/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初期:10/20】 隨著灵韵入体,再次神清气爽! 他来到后院,把睡得死沉的许歌又给拎起来,“睡什么睡,起来陪练!” 许歌赖在铺子上不走,一双小爪子扣著地面,拽也拽不动。 “来,闻闻这个。”萧凡拿出一只吃饭时偷偷藏起来的鸡腿,在许歌鼻子前晃动。 乾饭王登时一个鲤鱼打挺,清醒过来,“肉!” 萧凡拿著鸡腿跑到院子里,“你抓我...如果你抓到我,我就给你吃鸡腿!” 嗖! 许歌一个饿狼扑食追將出来... 如此,乾饭王再次被迫营业.. 只是,她发现萧凡怎么越来越难抓了,=晚上都抓不到几次! 司天监,万象塔,藏书阁。 李明渊在书海中“邀游”...並不是他突然来了学习的兴致,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寢食难安。 这个世界...简直太邪性!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问题是,为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的世界,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作为司天监的观星师,他曾经请教过少监祁子岳。 然而,得到的答覆却是“不知者...可活”。 从此,他就一直把探究真相的衝动埋藏在心里...直到最近的事情让他再也不能忍了。 湮灭之月...夜蚀...厄毒...这些折磨整个世界的东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所有的记载似乎都“默契”地消失了...仿佛这一切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似的。 可李明渊知道,这不对! 他查阅著关於太月教的歷史和一切能查到的记载...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是的,这个邪性到了骨子里的邪教,就是这个世界曾经正常的最好证明! 太月教非常古老,甚至比圣火教早...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 他们崇拜月亮,创立了祭拜太月之神的节日,八月十五祭月节! 在最初的书籍记载中,祭月节可不是什么邪性节日,而是象徵著团圆的美好节日。 月圆也有著闔家团圆的美好寓意.. 可是...关於太月教的记载,到一千年前就戛然而止...与太月教的记载一同消失的,还有月亮0 太月教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五百年前。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邪教! 此外,关於月亮的消失,李明渊只找到一条记载...一千年前,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发生了一次月食...自此之后,月亮就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关於夜蚀的记载,也是一千年前,月亮消失之后,夜晚就变得危险,开始异变。 李明渊抱著大摞书卷,口中喃喃自语,“一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的源头...” 然,无论他如何翻找,就是找不到一丁点线索.. 太月教的记载是残破的,像是只有收尾两端的拼图,中间部分完全缺失,根本没法还原。 与之对应的月亮也差不多,甚至於信息比太月教还要稀少。 无奈之下,李明渊又开始翻找圣火教相关的记载! 湮月(湮世之月)这个称呼,便是出自圣火教。 圣火教的歷史几乎与纯白圣火的出现完全重叠!都是诞生於五百年前大夏年间... 甚至於,纯白圣火最初的火种,就是圣火教的开创者带到人间的。 此人名为东方旭,传说是圣火教圣女东方昀熙之父。 为何说是传说...因为关於东方旭的记载非常少,只知道京城圣火坛里的火种是他带来的,並在圣火坛创立了圣火教...隨后就消失了,至今为止,再没有人见过他。 按照圣火教典籍的说法,东方旭就是炎尊(太阳)的人间化身,是炎尊亲手把希望的火种带到了人间。 不过这种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圣火教自言其说,真偽无法辨別。 然,东方旭消失后,圣火教在火种旁边发现一个女婴,也就是东方昀熙! 她与火种有著某种特殊的联繫,从小就被圣火教尊为圣婴,体內超凡灵韵的强度几乎达到二品准神术士的级別! 东方昀熙长大后,顺理成章被奉为圣女,是圣火教真正的精神领袖。 八十年前,八月十五,湮月首次降临世间.. 当夜,东方昀熙携最初的圣火种,化身太阳”,生生逼退湮月! 此一战,东方昀熙身受重伤...从此开始闭关...至今已八十年。 李明渊翻看著关於东方昀熙的记载,明显要详细得多,尤其是八十年前对抗湮月的事跡,许多人都是亲眼见证。 “呼...东方昀熙...东方旭...炎尊...圣火教...”李明渊口中呢喃著,“太月教...湮月...”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 “明渊,这么晚还不回去?” 沧桑的声音从李明渊身后传来...祁子岳! 李明渊大惊,急忙行礼,“少监大人!” “好啦...”祁子岳扶起李明渊,“这里只有咱们二人,便免了这些俗礼吧。” 李明渊看著桌上堆成山的书籍,“少监大人,我...我有些疑问想请教您,关於太月教...湮月” 祁子岳並没有直接回答,“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可身为观星师,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品级能够窥探的...认知即危险。” 对於祁子岳的话,李明渊是明白的,观星並不是一件烂漫的事...而是隨时可能要命的、恐怖的事! 星空的背后,存在著不可认知不可窥探的存在,这是观星的禁忌.. 李明渊在心中琢磨著祁子岳的话,他似乎在暗示著湮月的位格...不是李明渊所能窥探的。 可这就有些矛盾了! 如若湮月的位格达到了不可认知、不可窥探的程度...东方的熙又如何能將其逼退?这根本是不可想像的。 祁子岳看著陷入纠结的李明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明渊啊,观星不仅仅是观星...湮月也未必就是湮月...想知道的更多,就努力提升品级。” 说罢,祁子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懵批的李明渊.. 什么叫...湮月未必是...湮月? 第145章 既来之则纳之 第145章 既来之则纳之 北城区,萧宅之內,唯有萧凡的居室还透著一豆摇电的烛光。 五日光阴,弹指即逝。 明日,便是决定九州论武魁首的“九耀之星”终局之战。 这一夜,萧凡罕见地没有锤炼筋骨、磨炼刀意。 他盘膝静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识海之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意念如丝,一遍遍勾勒著明日可能遭遇的对手身影,推演著穆沙那诡譎莫测的能力,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覆拆解、重组、应对。 汗水无声地沁湿了他的鬢角,精神的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冲刷著神经。 子时已过,他缓缓睁眼,看著眼前虚幻字幕: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圆满:2000/2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后期:102/100...境界突破成功】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圆满:100/100】 “引灵境,也圆满了————”萧凡低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这决战前夜,术道修为也臻至九品顶峰,冥冥中似乎预示著某种契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凡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寒芒一闪,一道细小的血口出现。 他运转心法,逼出五滴色泽深沉、蕴含精纯气血之力的本命精血。 血液甫一离体,便散发出淡淡的赤芒与灼热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五滴高度浓缩的精血,滴落在横放於膝前的古朴苗刀刀身之上。 嗡! 苗刀发出一声极轻微、却充满愉悦的嗡鸣。 刀身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著精血,暗哑的刀锋上流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光华。 这苗刀最近越发听话了,尤其是萧凡开始养刀意之后,变化最为明显。 萧凡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苗刀应声而起,悬停半空,刀尖隨著他意念的牵引,如臂使指般在狭小的空间內穿梭、劈砍、格挡,带起道道凌厉的破空声!空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切割。 “呼...” 片刻后,萧凡收回意念,苗刀“鏘”地一声稳稳落回膝上。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离手操控寻常招式已无碍,但【炎斩】...还是不行。” 那瞬间爆发、凝聚如寸劲的极致力量掌控,需要刀与人血肉相连的绝对协调,仅凭意念御使的刀意,终究差了一丝火候与灵犀,无法完美復刻握刀时的巔峰一击。 一丝遗憾掠过心头。 郝浪那种人刀合一、隨心所欲的境界,终究需要经年累月的打磨,绝非短短时日可达。 不过,能离手御刀,已然为明日的对决增添了无数战术变化的可能! 除了苗刀,萧凡对另一件关键之物..,【御兽铃】也做了万全准备。 他早已悄然催动铃中秘法,將其中拘禁的兽魂遣散,腾空了缚魂的位置。 此时的【御兽铃】只能拘唤一个兽魂,想要拘唤新的兽魂,就必须把老的遣散。 这是一招奇兵,唯一的一个缚魂位置,必须出其不意,且要谨慎利用! 冰冷的铃鐺此刻静静躺在他怀中,等待著明日,为穆沙献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 屋內烛火猛地一暗,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紧接著,一股裹挟著阴湿寒气的怪风“哐当”一声撞开窗欞! 嗖!!! 破空厉啸刺耳!一点寒星,快如鬼魅,直射萧凡面门! 萧凡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身体本能反应快过思绪!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金纹缠绕,精准无比地在寒星距离眉心不过三寸处,將其死死钳住!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指间夹住的,赫然是一柄锋锐匕首! “谁?!” 萧凡低喝一声,身影如电,瞬间扑至窗边,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庭院深深的黑暗。 夜风呜咽,树影婆娑,院墙之外只有一片死寂,偷袭者早已鸿飞冥冥,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退回房中,举起手中匕首。 烛光下,匕首的形制异常熟悉.. 金霞山,那个神秘莫测、出手狠辣的黑衣女子! 如此草率的一掷,绝非刺杀...更像是一道...信息? 萧凡凑近匕首,鼻翼微动,一股极其淡薄、却带著甜腻与铁锈混合的奇异气味钻入鼻腔。 他心中一凛,这是影枢院的秘制的剧毒,【红绣膏】!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送来一把淬毒的匕首?! 萧凡摩挲著冰冷的匕身,指尖能感受到其上精心淬炼的微凹血槽,“她是想...让我在擂台上,用这毒刃对付穆沙?”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萧凡越想越觉得摸不著头脑,那诡异的黑衣女人为何要给自己送一把淬毒匕首,她总不可能是希望萧凡能贏吧? 难不成杀人不眨眼的黑衣女人,因为家国情怀?希望大梁武者夺魁? 那黑衣女子视人命如草芥、行事诡譎而狠绝,根本就是个冷血杀手! 这样的人,会关心大梁武者的胜负?会有所谓的“家国情怀”?简直难以想像! 那么如果不是因为家国情怀,又会是什么目的? “莫非她与穆沙有私仇?想借我之手復仇?”萧凡旋即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穆沙来自与世隔绝的南疆十万大山,若非九州论武这等盛事,根本不会踏足中原。 而那黑衣女子,身法敏锐难测,杀人手段狠辣精准,至少是六品的武者。 她若有心杀穆沙,以其隱匿刺杀的本事,穆沙恐难有活路,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假手於萧凡? 如此做法,风险大,成功率低,逻辑不通。 属於是可以,但没必要! “既非大义,亦非私仇...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凡凝视著匕首尖端那点幽幽的寒芒,百思不得其解。 这女人行事如同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每一步都令人难以揣度。 然而,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这把淬了【红绣膏】的匕首,確实是一件足以逆转乾坤的利器。 在生死相搏的擂台上,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决定生死。 若有此毒刃在手...手中又多一张底牌! “罢了,”萧凡眼神一凝,將蛇形匕首谨慎地收入贴身的刀鞘之中,“是福是祸,是饵是刃,明日便知。既然送上门来,我便收下了!” 正所谓,既来之则纳之... 第146章 炎与月 第146章 炎与月 南城区,神威演武场,地下暗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各种演武器械的仓库,后来都搬到了武备堂新建的武库中,也就暂时空置了下来。 废弃的演武器械仓库深处,瀰漫著灰尘与朽木的气息。 此刻,这空旷死寂的空间却被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力量所充斥,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赤煜,圣火教大护法,一身红袍仿佛在黑暗中自行燃烧,赤发红须无风自动。 他手中的赤红烛台,那一点纯白的圣焰跳跃不定,散发出净化一切污秽的灼热与威严。 他的对面,阴影几乎凝成实质。 一个身形佝僂、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老者拄著一根扭曲的木质拐杖。 黑袍之上,无数只由银线绣成的、仿佛在眨动的月牙状“眼睛”图案,无声地宣示著他的身份,太月教徒! “墮落者...”赤煜的声音如同滚烫的熔岩,低沉而充满压迫,“尔等果然在京城地脉布下了【太阴回光阵】,以污秽之仪,污染此方天地!” “呵...”佝僂老者发出沙哑的冷笑,斗篷下的阴影剧烈晃动,“褻瀆者...现在发现?太迟了!” “迟?在炎尊的圣焰面前,一切墮落和污秽都会被净化,从无迟与不迟!”赤煜眼中燃起白炽的怒火,猛地举起烛台。 轰!!! 烛台上纯白的圣焰仿佛受到强烈的挑衅,骤然由白转赤! 一股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轰然爆发,赤红的火舌如同怒龙,咆哮著席捲向佝僂老者! 佝僂老者发出癲狂而嘶哑的笑声,“褻瀆之焰,萤火之光!唯有吾主,可拯救世间疾苦!” 话音未落,佝僂老者癲狂嘶吼,手中木杖顶端镶嵌的暗色宝石“啵”地一声裂开,一只布满血丝、充满无尽混乱与恶意的惨绿色竖瞳猛然睁开! 噗嗤!噗嗤!噗嗤! 地下暗室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如同腐烂的伤口般,瞬间渗出大量粘稠、漆黑、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淤泥状物质! 这些“淤泥”如有生命般疯狂蠕动、增殖,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和粘滑的巨口,带著令人作呕的湿滑声与低沉的吃语,迎向席捲而来的赤红烈焰! 轰隆隆!!! 赤红的烈焰与蠕动污秽的黑暗淤泥猛烈撞击! 火焰焚烧著淤泥,发出滋滋的焦臭和黑烟...淤泥吞噬著火焰,试图將其污染、同化.. 两种力量疯狂地相互侵蚀、湮灭、爆炸! 整个地下空间在剧烈的能量衝击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刺目的红光与令人心悸的黑暗在狭小的空间內反覆拉锯.. 一开始,漆黑淤泥和赤红之炎还势均力敌,可渐渐地,淤泥开始不敌,逐渐被焚毁殆尽! 二者似乎存在著某种克制关係!淤泥难以侵蚀火焰,而火焰却能快速毁灭淤泥中的腐化力量。 很快,赤炎烧尽漆黑淤泥,进而把佝僂老者吞入火海! 谁料,被火焰焚烧的老者如同没有知觉一般,发出嘶哑笑声,“火焰终有熄灭时,而我们是不死不灭的!” 京城地下鬼市,玉轮轩后院密室之中...一个太月教徒轰!的自燃起来,转眼之间便已被赤红之炎烧成灰烬...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太月教徒开始自燃,化作一具具焦黑的骨架.. 然而,神威演武场下方废弃武库...佝僂老者那乾瘪的身躯,却无论如何也焚之不尽! 反观赤煜手中的赤晶蜡台...已经烧得所剩无几了.. 咕嚕...咕嚕... 火势逐渐变弱,周围的漆黑淤泥再次聚集,开始反扑! 周围未被完全净化的阴影角落,那些残留的、散发著恶臭的漆黑淤泥再次如活物般聚集、涌动! 它们仿佛嗅到了虚弱的气息,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污秽,如同无数条贪婪的黑色毒蛇,带著令人作呕的湿滑声,从四面八方向著赤煜反扑而去! 冰冷的恶意瞬间压过了残存的灼热,整个空间温度骤降,腐朽的气息重新瀰漫。 赤煜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烛台传来的无力感...圣火正在枯竭..,而那反扑而来的污秽之力,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具侵蚀性! 佝僂老者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他举著手中的竖瞳木杖,“感受到了吗?褻瀆者!只有混沌、 太虚...才是一切的归宿!” “道湮...即永恆!” 话音未落,那些汹涌扑来的漆黑淤泥骤然加速!它们不再仅仅是物理上的衝击,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魂灵都感到滯涩的阴寒领域! 赤煜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冰冷的泥沼,动作变得迟滯,连体內炽热的鲜血,都仿佛被冻结、压制! 圣火犹如风中残烛...一点点缩小,直到彻底熄灭.. 一切,又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赤煜的脸上没有悲喜,也没有愤怒...是平静,目空一切的平静。 粘稠、冰冷、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淤泥,如同活物般沿著赤煜的双脚迅速攀爬而上! 所过之处,靴甲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被侵蚀、朽坏! 那阴寒歹毒的力量如同亿万根冰针,疯狂钻刺肌肤,试图冻结血肉,腐蚀筋骨,直抵魂灵! “圣火教大护法...你的魂灵,將是献给吾主最好的祭品!”僂老者发出胜利的宣言。 黑暗中,赤煜的脸庞轮廓模糊。 没有悲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波动。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一种看透生死、洞悉某种更高规则的超脱。 就在那污秽淤泥即將淹没他胸膛的剎那,他平静的面容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死寂与粘稠的侵蚀中响起,依旧平稳得可怕,却带著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愚昧的墮落者...太阳东升而西落,纵使黑夜降临...” 轰!!! 说著,赤煜的身体內部,仿佛有一股炽热的灼流被激发!並非藉助外物,而是他生命本源、他所有意志与信仰的燃烧! “...亦终有破晓之时!”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纯粹而炽烈的人形赤炎! 这火焰不再是烛台的外物,而是他自身生命与灵魂的升华!它带著焚尽一切污秽、涤盪一切黑暗的决绝意志! 滋滋滋! 攀附在他身上的漆黑淤泥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仿佛无数生灵尖啸的声响,瞬间被这自內而外爆发的人形赤炎焚灭、汽化! 恐怖的热浪与净化之力以赤煜为中心,狂暴地向外席捲,硬生生在汹涌的污秽潮汐中,撕裂开一条短暂而辉煌的火焰之路! 赤煜如同陨落的流星,又似不屈的逆火,以超越想像的速度,精准地撞向僂老者手中高举的那根竖瞳木杖! 嗤啦!!!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某种活物被滚油煎炸的爆响! 那只诡异的眼珠剧烈地颤抖、收缩,发出无声的、超越听觉极限的悽厉哀嚎! 眼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焦黑裂痕,一丝丝污浊的、如同脓血般的黑绿色粘液从裂缝中渗出、蒸发! “可恶的!褻瀆者!!!”佝僂老者发出了最为怨毒、撕心裂肺的尖啸! 他握著木杖的枯爪剧烈颤抖,仿佛那灼烧的痛苦直接传递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木杖,显然与他本体有著极其深刻的的联繫! 人形赤炎光芒也在剧烈的爆发后迅速赔淡、收缩。 构成火焰形態的轮廓在空气中剧烈波动、模糊,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消散。 就在那赤炎即將完全熄灭、化作虚无的前一剎那.. 一点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著最精纯、最坚韧不灭意志的赤色火星,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从即將消散的火焰核心中弹出! 悄无声息,从废弃武库中,隨风漂摆.. 第147章 决胜前夕 第147章 决胜前夕 翌日,神威演武场。 儘管武道盟提前五日便紧急增设了五成临时席位,那入场券依旧瞬息间便被抢购一空! 连场外仅供立足的站席,都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如同环绕演武场的铁壁。 今日,整个大梁京城,上至王公贵胄、世家门阀,下至江湖豪侠、商贾巨富,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无不齐聚於此。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与兴奋,人声鼎沸,匯成一片嗡嗡的海洋,又似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寂静的等待下积蓄著力量。 北区看台,敖玥凭藉东海龙宫代理特使的身份,成功占据了两个视野极佳的坐席。 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著下方那方空旷的擂台,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泄露著內心的焦灼。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的等待都格外漫长。 九州论武,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武道对决,更是一场关乎未来的豪赌! 朝廷的各大军府、秘卫机构,乃至九州大地上的顶尖宗门、古老世家,无不將目光聚焦於此,希冀能从这方擂台上,挖掘出足以改变格局的武道奇才,纳入麾下,倾力栽培。 而今日这场“九耀之星”终局之爭,更是將这份期待推向了顶点。 对阵的双方,一方是踩著“顶流网红”光环、一路话题不断攀升的萧凡。 另一方,则是横空出世、以绝对碾压之势击溃各路种子选手,神秘莫测的超级黑马,穆沙。 是的,自萧凡在万眾瞩目下击败了曾经的“流量王者”郝浪后,他不仅登顶了话题巔峰,更无形中承托起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他几乎成了大梁年轻一代武者,在此次论武中唯一的希望火种! 大梁以武立国,且占尽天时地利,若是在自家门口失了魁首,那无异於在所有宾客面前顏面扫地,这份压力,无形地笼罩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北区看台高处,姬玄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贵宾席通道上来回踱步,將脚下的金丝绒地毯踩得深陷。 他不知苦口婆心劝过萧凡多少次了,直接弃权保命为上。 然而萧凡每次只是回以一个看似轻鬆、实则无比坚定的笑容,便再无下文。 甚至於最后两日,更是直接避而不见,连个人影都找不见。 “哎呀五哥!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坐下!晃得我眼都花了!”一旁的灵曦公主蹙著秀眉,忍不住出声嗔怪。 姬玄远那焦躁的气息仿佛会传染,让她本就悬著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手中一方锦帕被无意识地绞得变了形。 “你倒是不著急,也不帮我劝劝老萧!”姬玄远猛地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无奈。 灵曦闻言,明亮的眼眸微微一黯,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忧色,声音低了几分,“他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半分,又怎会...听我的...” 话语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悄然滑过。 此时,四皇子缓步走近,带著惯有的微笑,一手轻轻搭在姬玄远肩上,语气沉稳:“五弟,稍安勿躁。萧公子既是你慧眼识珠举荐而来,你总该对他有些信心才是。况且...” 他话锋一转,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他如今代表的已非个人荣辱,而是我大梁的国威!临阵弃权,成何体统?” 此时,太子也適时渡步过来搭腔,接口道:“四弟所言极是。萧公子自登台以来,连克强敌,为我大梁挣回了不少顏面,实乃国之干城。 我等身为皇室,更应在战前鼓舞士气,岂能自乱阵脚,战前言败?”他笑容得体,目光扫过姬玄远,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哦?”四皇子侧过头,目光落在太子略显苍白的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探究:“太子殿下今日瞧著气色似乎有些欠佳,莫不是...有何烦心之事縈绕心头?” 太子保持著笑容,抬手理了理袖口,淡淡道:“我与五弟同心,这不也是为萧公子忧心所致么?此战关乎国体,容不得半点闪失。” “啊?是担心萧公子?还是...別的什么事情?”四皇子眯著眼,继续问道。 太子起手搭在四皇子肩上,“四弟今日怎的如此好问,著实不像你呢。 眼见这两人又掐了起来,姬玄远自觉走开,坐到灵曦旁边,“哎...今日是夺魁之爭,父皇怎的还没有到呢?” “不知道...今早我给父皇请安,他说今日有要务处理,需晚些来。”灵曦心不在焉答道。 空置的龙椅旁边,閆菁的位置也是空空如也.. 这位最为神秘的影枢院院长,此时不在神威演武场,也不在皇宫里,他在.. “啊?是忧心萧公子?”四皇子微微眯起眼,笑容加深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还是...忧心別的什么事情?” 太子脸上的笑容不见,反而抬起手臂,亲昵地搭在四皇子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声音低沉了几分:“四弟今日怎的如此...好问?这般刨根问底,著实不像你平日的风格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看似兄友弟恭,空气却仿佛凝滯了一瞬,无形的暗流在温和的笑容下涌动。 姬玄远眼见这两位兄长又开始话里有话地斗起法来,顿觉心烦,索性不再理会,一屁股重重坐回灵曦旁边的位置。 他的目光投向演武场最高处那空置的金龙宝座,眉头紧锁:“哎...今日是夺魁的终局之战,父皇怎的还未驾临?” 灵曦心不在焉地摇摇头,自光依旧胶著在擂台入口:“不知道...今早我去给父皇请安,他只说今日有紧要事务需亲自处理,会晚些到场。” 然,不仅龙椅空悬,连龙椅旁那个专属於影枢院院长閆菁的位置,同样空空荡荡。 閆菁此时不在神威演武场,也不在皇宫,他在.. 司天监,万象塔,观星台。 此处远离神威演武场的喧囂,唯有台上的天机罗盘缓缓转动著。 一阵凉风拂过,带著高空特有的凛冽寒意。 祁子岳,一身朴素的星纹白袍,负手立於观星台边缘,俯瞰著下方如棋盘般规整的庞大京城。 他头也未回,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穿透空间的清冷:“院长大人此刻不在宫中隨侍陛下,怎有閒暇驾临我这方外之地?” 第148章 纯粹的杀意 第148章 纯粹的杀意 观星台正中央,“天元”位置..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赤底黑纹锦袍的閆菁,盘膝端坐於冰冷的石台之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闻言,他只是无声地笑了笑,宽大的袍袖隨意一挥。 剎那间,光影扭曲,一张由纯粹灵气构成的、纵横交错的棋盘凭空浮现,悬浮於两人之间,黑白棋子星罗棋布,散发出幽微的光芒。 “少监大人可有雅兴,对弈一局?”閆菁的声音低沉舒缓,听不出情绪。 祁子岳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苍老却锐利的目光直视著棋盘,又仿佛透过棋盘看向更深邃的所在。 “敢问院长大人,”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这盘棋,老夫...可以不下吗?” “可以。”閆菁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依旧掛著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只是,不下棋,难免枯坐无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子岳眼中精光爆射! 他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捏出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低叱一声: ” 敕!” 唰!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自他脚下骤然亮起,繁复的传送符文瞬间成型,强大的空间波动席捲观星台! 祁子岳的身影在流光中急速变得模糊、透明,眼看就要消失! 然,就在阵法的光影即將消散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空间的韵律。 閆菁仅仅只是屈起拇指与中指,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嗡! 时间仿佛被强行倒拨!那即將消散的银色流光猛地一滯,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一繁复的传送符文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搓、抹平,空间波动瞬间平息。 祁子岳那本已虚化的身影如同被强行“拽”了回来,跟蹌一步,重新凝实,尷尬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传送术法从未发生过。 啊这...尷尬... 祁子岳看著脚下完好如初的地面,又抬眼看了看对面依旧盘坐、连衣角都未曾动过一分的閆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声音乾涩道:“嗯.. 原来这就叫“枯坐无趣”...那老夫还是陪院长大人,下完这盘棋吧。” 他放弃了挣扎,步履沉重地走到棋盘对面坐下。 閆菁微不可见地頷首,將盛满莹润白子的玉钵轻轻推至祁子岳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监大人,先请。” 辰时临近,南城区,神威演武场下方,选手观战区。 之前参与过“龙爭虎斗”环节的选手们,此刻拥有了最贴近擂台的观战席位。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一席青衣、气质如冰的姚郁香静静站立,目光直视前方擂台。 忽然,一只古铜色泽的手掌,大大咧咧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歌顶著一对微微抖动的狼耳,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少有的犹豫和不安:“小冰妞,你说...咱们要不把萧凡给绑起来,不让他上场?” 姚郁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侧过脸,清冷的眸子看向许歌写满担忧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赞同:“这...怕是不妥。” “可是那个穆沙...真的很邪性!”许歌头顶的狼耳不安地向后弯折,几乎贴在了头髮上,“我怕他...”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眼中深切的忧虑已说明一切。 姚郁香美眸微动,流转间似有冰雪融化,她凝视了许歌片刻,轻声问道:“怎么,你...担心他?” “当然啦!”许歌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噘著嘴嘟囔道:“没有他...吃不饱...”说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姚郁香轻轻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鬆了一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就...因为这个?” 许歌用力地啄了啄脑袋,一脸理所当然的傻气:“嗯!不然呢?” 姚郁香默默转回头,重新望向擂台入口,不再言语,只是那冰封般的侧顏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 正当时! “萧凡!是萧凡来了!” “看!他来了!” “萧少侠!必胜!” .”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淹没了所有窃窃私语!整个神威演武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彻底沸腾!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一身朴实无华、灰白布衣的萧凡,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一步步踏入场地。 他面容沉静如水,对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吶喊置若罔闻,仿佛行走在另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 他面无表情地踏上擂台,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所有的喧囂都被他隔绝在外,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精神,都牢牢锁定在擂台对面。 在他的对面,通往擂台的另一侧入口,空气仿佛瞬间沉重了几分。 一个身高九尺有余、宛如铁塔般的身影,带著一股蛮荒凶兽般的压迫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人是如此的醒目,叫人想不注意都不可能。 正是穆沙! 他敞露著古铜色的精壮上身,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雕刻,每一步踏在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鼓上。 他脸上带著邪诡的笑意,注视著擂台上的萧凡。 穆沙踏上擂台,二人的目光,在炽烈的阳光下悍然相撞!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只有最赤裸、最纯粹的杀意! 如同两股无形的洪流在空中激烈对撞、湮灭!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前一秒还沸腾如火的演武场,此刻竟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被那无形的交锋攥紧!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压力,都凝聚在这目光交匯的剎那! 无需任何言语,眼神已道尽一切! 不过多时... 鐺!!! 一声洪亮悠长的钟鸣,撕裂了这令人室息的死寂! 武场裁决官立於高台,气沉丹田,声震全场:“辰时已至!九州论武终局之战,九耀之星”魁首之爭...” “开始!” 第149章 原来如此 第149章 原来如此 神威演武场,比武已启,然萧凡与穆沙二人,皆未抢攻,只以锐利目光丈量著彼此,空气仿佛凝固的寒冰。 场下喧囂顿止,落针可闻,一股无形的重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令人窒息。 萧凡右手虚按腰间苗刀刀柄,指节微屈,鹰隼般的目光紧锁穆沙周身,不放过一丝肌肉的颤动、一次气息的流转。 比武之前,他已將穆沙过往的每一招、每一式在脑中反覆拆解、推演。 目前可以確认的是,穆沙通过某种炼血邪术,得到了许多凶兽的能力: 可以吸食武者气机的噬气魔; 比铁骨境武夫的铜皮还要坚硬的大荒铁甲犀。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使用炼血邪术抽取他人生机,並使用炼化过的生机,快速修復伤势。 萧凡心念电转,推演著胜机。 最大的未知,如同浓雾笼罩...穆沙体內,究竟还蛰伏著多少种凶兽的诡譎能力? 仅此两种?绝无可能!必须——將这些潜藏的毒蛇猛兽,一条条、一头头,从阴影里逼出来! 一念既定,萧凡率先动了! 身形未进,反退半步拉开距离,左手於胸前疾速翻飞,结成火印。 【火行诀】! 炽热的气流骤然匯聚,一枚赤红的火球在他身前初具雏形,烈焰吞吐,灼烧著空气! 几乎就在火球凝聚的剎那,穆沙竟一反常態,未等其成型,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迅豹血魂!” 嗤啦! 布帛撕裂声刺耳! 只见穆沙双腿筋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暴凸,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啪脆响,双腿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猛然膨胀、拉长! 古铜色的皮肤瞬间覆满黄底黑斑的浓密兽毛,脚掌更是撑破鞋履,化为狰狞的兽爪,深深抠入演武场的青石地面! “嘶!” 场下瞬间炸开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一位东越国老御兽师瞳孔骤缩,失声惊叫:“那斑纹...是西洲的花斑迅豹!” “花斑迅豹?!那不是传闻中,陆地奔跑速度最快的灵兽吗?” “可不是嘛!我也是有所耳闻,传闻这种豹子奔跑极快,且异常敏捷,至今为止很少有人能抓到活的!” “这个傢伙不是南疆来的吗?他怎么会有花斑迅豹的兽魂?!” “人家连已经灭绝的大荒铁甲犀兽魂都有,花斑迅豹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比武场上,萧凡並未过于震惊,对於穆沙还隱藏著更多凶兽能力的事,他是早有预料的! “去!” 他毫不迟疑,將半成型的火球悍然甩出!赤焰划破空气,直扑穆沙面门! 嗖! 穆沙脚下青石应声爆裂! 他那魁梧如山的身影,竟化作一道模糊的黄色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侧掠三丈,轻易避开火球。 下一瞬,劲风扑面! 穆沙那裹挟著荒蛮气息的身躯已如鬼魅般欺近萧凡身前,覆盖著暗沉铁甲的右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悍然砸落! 然!萧凡眼中精光爆射,竟不闪不避!左臂一震,皮肤下隱现金色鳞纹,筋肉鼓起,五指箕张成掌,硬撼铁拳! 砰!!! 拳掌交击,如闷雷炸响! 两人脚下丈许方圆的坚硬石板,如同酥脆的饼乾般寸寸崩裂、飞溅!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直衝观看台前排,颳得人脸颊生疼,衣袂狂舞! 两人体型悬殊,乍看犹如壮汉搏击少年。然萧凡乃铁骨境大圆满,龙骨龙筋铸就的沛然巨力,岂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拳掌相撞、气劲爆发的电光石火间!萧凡右手如毒蛇出洞,苗刀悍然出鞘! 刀身之上,一抹预先存入的精血瞬间燃起刺目赤炎! 【炎斩】! 炽热刀锋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斩向穆沙因挥拳而门户洞开的胸腹要害! 鏘!!!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爆开! 穆沙腹部皮肤下,竟瞬间涌现出大片赤红色的金属质感甲片! 甲片之上,流淌著诡异的暗红光晕!苗刀斩中,火星四溅,甲片虽被斩裂出深痕,却未被熔穿! “什么鬼?!” 萧凡心头剧震!他的【炎斩】绝非单纯利刃,高温熔金才是核心!五行之道是以火能熔金,何种甲片能硬抗此等炎刃?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穆沙战斗本能惊人,借著反震之力强行拧身,左拳如攻城巨锤,裹挟著更猛烈的罡风,狠狠轰在萧凡胸膛! 鐺!!!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盪整个演武场! 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萧凡整个人被生生锤飞十数丈,狠狠砸进演武场边缘一根粗大石柱! 石柱表面瞬间蛛网密布,碎石簌落下。 穆沙低头,看著自己左拳上那片被反震之力崩裂的暗沉铁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一拳,正好锤在萧凡胸口龙鳞上! 那鳞片刚强无比,在巨大的力道打击下,反而把穆沙的拳甲给乾裂了. “咳咳...” 萧凡从石柱凹陷处挣脱落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胸口的龙鳞虽挡住了直接伤害,但那排山倒海般的衝击力,还是震伤了他的內腑。 他抬手,隨意抹去血跡,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一丝兴奋的火焰。 “原来...如此!”他瞬间明悟.. 对方甲片能抗【炎斩】,非是硬度激增,而是...附魔! 那甲片上覆盖了某种极端抗火之物! 场下,姚郁香美眸圆睁,一破往日清冷,急声高呼:“是火山虫!他融入了火山虫的抗火甲壳!” 火山虫,生於西洲熔岩绝地,甲壳虽软,却天生抵御地火岩浆! 穆沙显然吸取了上次断臂之痛的教训,专为克制萧凡【炎斩】,寻来了这异虫之能! 那么问题来了,西洲火山虫...五天之內?萧凡眼神瞬间冰寒。 南疆无火山,此物踪跡难寻。若无强援,绝无可能!若说这穆沙没有帮手,鬼都不信! 他收敛笑意,反手將苗刀“鏘”地一声精准归鞘。 身体重心下沉,弓步如磐石,双指併拢如刀,凛冽气机锁定穆沙准备第二波试探...既然【炎斩】不行,那就跟他来个硬碰硬! 突然! 轰隆隆隆!!! 毫无徵兆!脚下坚实的大地猛然剧烈痉挛! 地震!!! 仿佛沉睡万古的地龙被惊醒,发出痛苦而狂暴的咆哮! 整个京城,不,是以京城为核心,方圆千里大地,都在这一刻疯狂颤抖! 演武场坚固的青石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瞬间拱起、开裂、塌陷! 巨大的裂缝如黑色巨蟒般蜿蜒窜出,吞噬著碎石和来不及躲避的兵器架! 那根被萧凡撞裂的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半截轰然断裂,裹挟著万钧之力砸向混乱的人群! “啊!” “地龙翻身!快跑啊!” “柱子倒了!躲开!” 惊恐万状的尖叫瞬间撕裂了先前凝固的气氛,演武场乱作一团! 人群像受惊的蚁群,互相推搡践踏,哭喊著涌向出口,却又被不断开裂、塌陷的地面和倒塌的建筑残骸阻挡,绝望蔓延。 萧凡脚下生根,气沉丹田,硬生生在剧烈顛簸的地面上稳住身形,如激流中的礁石。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烟尘,死死盯住同样因大地剧震而身形微晃的穆沙,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回事?!这绝非寻常地震!” 就在这演武场下...比平日修炼《御极真龙心印》强劲百、千倍的龙气...在地下翻腾一 第150章 埋骨之地 第150章 埋骨之地 一个时辰前...皇宫深处,承天殿內。 寂静无声,唯有龙涎香在巨大的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 弘武帝屹立殿中,周身覆盖著玄黑色的龙鳞。 那厚重的鳞片紧密排列,闪烁著冷硬而內敛的金属光泽,稜角分明。 乍看之下,有一种合金鎧甲的质感...恰如一台全副武装的人形机甲.. 他猛地探出覆盖著龙鳞的右手,五指箕张,朝著身前虚空狠狠一抓! 嗤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 一道幽暗的裂隙瞬间出现。 紧接著,一柄通体玄黑、长达六尺余、宽逾一尺的狰狞巨剑,自裂隙中呼啸而出! 剑柄乃咆哮龙首之形,龙睛处镶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泪。 巨剑带著斩断山岳的沉重与无匹锋锐,稳稳落入弘武帝手中,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此剑名为【镇龙骸】,乃是大梁开国皇帝姬必之剑,传承至弘武帝手中。 几乎同时,前方由纯金铸就的圆台缓缓向两侧挪动,伴隨著沉闷的机括声响,一个幽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涌著阴冷漆黑气息的地下通道赫然显现! 呼! 浓稠如墨的黑气从通道深处汹涌而出! 於半空中疯狂匯聚、扭曲,竟凝成一条张牙舞爪、散发著不祥与腐朽气息的漆黑龙影! 龙影无声咆哮,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持剑而立的皇帝。 弘武帝面色沉静如水,无喜无怒,仿佛眼前这足以令常人魂飞魄散的邪异龙影,不过是尘埃螻蚁。 此刻的他,气息渊渟岳峙,与上次的虚弱判若云泥。 真正的...一品武神!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轻轻抬起眼帘. 一股沉重到无法想像、仿佛凝聚了万里山河之重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 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整个承天殿! 那刚刚凝聚成型的漆黑龙影,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亿万钧巨峰碾过,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逸散的黑烟,再也无法匯聚成形! “【龙】.” 弘武帝看著空气中崩散的残存黑气,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九天惊雷在殿中迴荡,“你未免,太小看朕了。” 那些零零散散、漂浮於空、不甘消散的黑气,发出混乱、癲狂、充满恶毒的低语,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诅咒:“强弩之末...罢了..” “你迟早...会...成为..【龙】.. “6 “呵呵呵...呵呵呵...” 弘武帝眉梢微微一颤,念头稍动! 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扫过! 残存的所有黑气瞬间溃散...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跡。 弘武帝不再停留,单手提起那柄沉重无比的【镇龙骸】,迈开覆盖著玄黑龙鳞的双足,踏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入了那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的黑暗通道...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甬道中孤独地迴荡。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在这黑暗幽深的甬道中,每停留一息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足以令人窒息的...埋骨之地! 这是一个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天然空腔,穹顶高耸入黑暗,四壁刻满了古老而邪异的巨大咒符,插满了早已褪色、却依旧散发著微弱灵气波动的阵旗。 空腔的地面...是由一具庞大的生物骸骨构成! 仅仅裸露出的、如同山峦般起伏的一角白骨,其规模便已超越了整个皇宫! 咚...咚...咚... 弘武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踏在这亘古巨龙的骸骨之上,继续前行。 沉重的步伐踏在龙骨上,发出空洞而悠远的迴响。 不过多时,他终於走到这空腔的正中央位置。 那里,是一个深陷的、巨大无比的白骨眼窝! 眼窝的轮廓狰狞可怖,而眼窝周围的骨头上...竟覆盖著一层不断蠕动、流淌、散发著浓郁腐朽与绝望气息的漆黑烂泥状“血肉”! 这些“血肉”如同活物般搏动著,发出令人作呕的粘腻声响。 就在此时! 哗啦! 一只覆盖著漆黑烂泥、却异常魁梧强壮的手臂,猛地从那白骨眼窝中心、那烂泥血肉最浓稠的地方探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同样被蠕动流淌的漆黑烂泥包裹、体型魁梧不输弘武帝的男人,挣扎著从眼窝中心爬了出来! 细看之下,这烂泥怪人的体表,同样覆盖著一层鳞片,其形態轮廓,竟与弘武帝身上的玄黑龙鳞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的鳞片毫无金属光泽,黯淡污浊,如同用最骯脏的淤泥隨意塑形而成,充满了墮落与不祥。 望著那污浊裹身的人影,弘武帝轻声一嘆,“父皇...你终究还是...屈服了吗?” 此人竟是...大梁开国皇帝,姬必! “吾儿...” 姬必的声音嘶哑、浑浊,带著一种非人的空洞与扭曲,“这是我们姬氏的诅咒,谁也逃不过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脚下,缓缓抽出了一根长约七尺、闪烁著惨白骨质光泽、尖端不断滴落著污秽黑液的巨大骨刺! “【龙】终將醒来,唯有与祂同在...我们姬氏,才能永恆存续下去...” 姬必再不多言,举起骨刺,周身烂泥爆涌,带著滔天的腐朽与毁灭气息,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朝著弘武帝狂猛衝杀而来! “既然如此...父皇...” 弘武帝也不退避,双手紧握那柄象徵著人皇权柄与力量的【镇龙骸】,不退反进,玄黑龙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幽光,迎著那墮落的开国先祖,踏步前冲! 轰!哐!!! 两股足以撼动山岳、崩裂大地的恐怖力量,毫无花巧地、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狠狠撞击在一起! 越是高层级的对决...往往越是朴实无华.. 剎那间! 以这地下空腔为核心,一股无法形容、沛莫能御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席捲了整个京城... 不!是以京城为震中,方圆千里大地,如同沉睡的巨兽被猛然惊醒,发出了痛苦而狂暴的哀嚎! 地动山摇! 第151章 死亡的平衡(二合一章节) 第151章 死亡的平衡(二合一章节) 南城区,神威演武场。 大地余震未消,演武场一片狼藉。 司天监的数位术士脸色煞白,正竭尽全力催动土行法阵,道道土黄褐色的光芒从他们掌中涌出,艰难地维繫著摇摇欲坠的看台区域结构。 然而,源自地心深处的恐怖震颤远超术法所能镇压的极限,法阵光芒明灭不定,碎石尘土依旧簌落下。 混乱的烟尘中,穆沙发出一声暴戾的狂笑! 花斑迅豹拥有极强的平衡能力和敏捷度,哪怕在这地动山摇的时刻,也能保持平衡! 他藉助花斑迅豹赋予的惊人平衡与敏捷,在地面剧烈起伏的瞬间,竟如履平地般再次化作一道黄黑闪电,直扑萧凡! 那双兽瞳中,只有嗜血的杀意,地震於他,仿佛只是一场助兴的小插曲! 反观萧凡,既要对抗脚下大地如波浪般的顛簸,又要分神应对穆沙凶悍绝伦的扑杀,顿显左支右絀。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烁步】的精妙身法在这种天摇地晃的环境下根本无法施展.. 他只能將【隱龙鳞】催动到极致,金纹在皮肤下急速流转,形成一层坚固的內甲,硬抗穆沙狂风暴雨般的爪击和撕咬! 砰!砰!砰! 铁拳击打在隱形的龙鳞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火星迸射,留下道道白痕! 萧凡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气血翻腾,步步后退,每一步都在龟裂的地面上踩出深坑。 万幸!那毁天灭地的震颤,终於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平息.. 脚下大地重归坚实的一剎那,萧凡眼中厉芒暴涨!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不退反进!一直蓄势待发的右臂,皮肤下金鳞瞬间由“隱”转“显”! 五指併拢,化作一柄真正的龙鳞金刀,带著洞穿山岳的决绝气势,无视穆沙胸前再次浮现的赤红甲片,悍然刺出! 噗嗤! 骨肉撕裂声响起! 覆盖著显化龙鳞的手掌,硬生生洞穿了那层厚重犀甲! 四根手指裹挟著沛然巨力,从穆沙前胸刺入,再从后背透体而出!滚烫的鲜血顺著萧凡的手臂喷涌! 呜嗷!!! 穆沙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嚎,不顾胸口被洞穿,剧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右臂的血肉疯狂蠕动、拉伸,瞬间化为噬气魔蝰那狰狞的三角蛇头! 蛇口大张,闪烁著幽光的毒牙,狠狠咬在萧凡的左肩之上!吸食武者气机! 由於气机溃散,肩膀上的金色鳞纹也隨之不稳!刀刃一般的毒牙毫无阻碍咬进萧凡血肉! 萧凡只觉左肩一麻,体內精纯的气机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外泄! 更狠的是,穆沙竟强忍剧痛,直接发动炼血邪术!他胸前被洞穿的伤口处,污浊的血光涌动,肌肉、骨骼、甲片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挤压、再生! 竟將萧凡贯穿他胸膛的右臂死死“焊”在了自己体內! 这已非比武,而是野兽般的死斗!比的就是谁更疯,谁更狠! 然!萧凡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微勾,笑得狂气,“好畜生,等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鐺。 【御兽铃】! 他不顾左肩蛇头的撕咬,手腕猛地一抖! 叮铃!叮铃!二声,牵魂! 清越的铃声穿透血腥与混乱! 铃声入耳,穆沙右臂所化的狰狞蛇头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紧接著,一道扭曲挣扎的蛇形幽魂虚影,被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硬生生从蛇头中剥离出来! 萧凡毫不停歇,手腕再次疾抖! 叮铃!叮铃!叮铃!三声,拘魂! 那蛇魂发出无声的尖啸,却根本无法抗拒铜铃的力量,被一道骤然捲起的无形旋风裹挟著,瞬间没入青铜铃身之中! 铜铃表面,一道微不可查的蛇纹一闪而逝。 穆沙只觉得右臂与那贪婪蛇魂的联繫瞬间被斩断,手臂一阵空虚的剧痛,蛇头形態都维持不住,迅速变回血肉模糊的手臂! 他失神了一瞬,隨即是滔天的暴怒! “给我死!” 穆沙左手死死擒住萧凡持铃的左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將腕骨捏碎,让他无法再摇铃。 同时,他那蒲扇般的右掌,带著捏碎精钢的力量,猛地扣住了萧凡的头颅! 五指如同铁箍般收紧,要將这颗脑袋像西瓜一样当场捏爆! 嘎吱! 令人心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然!萧凡的头颅之上,璀璨的金色龙鳞瞬间显化,覆盖整个头脸,如同戴上了一个威严的龙首头盔! 穆沙足以捏碎山石的巨力,竟只在龙鳞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更让穆沙心惊的是,当显化龙鳞时,一股至阳至刚、仿佛能辟易万邪的龙威自萧凡体內勃发! 此时萧凡沐浴在地下涌出的磅礴龙气之中!龙鳞显化之后,魔抗”显著加强,让穆沙的炼血之术无法发挥作用! 炼血之术,根本无法侵入萧凡体內抽取一丝生机! 萧凡的左手被死死扣住,右臂深陷穆沙胸膛动弹不得...但,他右手的手指,尚能活动! “起!” 萧凡心中默念,意念如刀!剑指一点!苗刀出鞘! 噌! 一声清越刀鸣!苗刀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天十丈! 刀锋调转,锁定了穆沙毫无防备的天灵盖! 带著萧凡凝聚的全部刀意与杀机,如九天落雷般,垂直斩下! 哐!!! 穆沙的头顶覆盖起厚重的铁甲犀甲片,刀刃不能寸进! 一时之间,二人就这般僵持在原地,反覆拉锯角力... 霎时间!火星四溅! 千钧一髮之际,穆沙头顶瞬间覆盖起最为厚重的暗沉铁甲犀甲片! 苗刀斩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刀锋深深嵌入甲片之中,却终究未能將其彻底斩开!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僵持! 萧凡头颅被巨掌紧箍,显化龙鳞金光流转,硬抗著足以捏碎山岳的力量! 右臂深陷穆沙胸膛,被对方以血肉为锁死死禁.. 左手腕被穆沙铁钳般的手抓住,也是动弹不得。 苗刀悬於穆沙头顶,刀气嘶鸣,却无法再进分毫! 两人如同两尊凝固的杀戮雕像,在破碎的演武场上,进行著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角力! 汗水、血水混杂著尘土,从他们紧绷的躯体上滑落。 每一次肌肉的颤抖,每一次力量的对抗,都牵动著场內外倖存者几乎停滯的心跳。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谁能先打破这死亡的平衡? 萧凡抬膝抵在穆沙腹部,厉色一闪!右膝猛然发力,同时心念急转! 璀璨的金色龙鳞瞬间由“隱”化“显”,层层叠叠、稜角锋锐的金鳞,如同无数细小刀刃,覆盖了他深陷穆沙胸膛的整条右臂! 龙鳞显化的剎那,肌肉賁张,力量暴增!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起! 穆沙胸前被龙鳞臂撑开的伤口处,蠕动的污浊血肉,硬生生被那些锋利如刀的龙鳞边缘割裂、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气隙! 机会! 萧凡腰腹核心如弓弦绷紧,右臂肌肉如虹龙绞动,藉助这瞬间的鬆动,悍然发力! 带著淋漓的污血,他的右臂如同抽离泥沼,猛地从穆沙胸膛的“血肉枷锁”中拔了出来!血箭飆射! 然!他並未藉此挣脱,左手腕仍被穆沙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头颅亦在巨掌的箍制之下。 电光石火间,萧凡动作快如鬼魅!刚刚抽出的、覆盖著显化龙鳞的右手拇指,如同最锋利的刀片,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尖狠狠一划。 滋! 指尖皮肤瞬间破开,殷红中带著一丝奇异金芒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紧接著,他並指如刀,指尖带著自己滚烫的鲜血,带著洞穿一切的决绝,狠狠戳向穆沙颈部搏动的大动脉! 噗呲! 指刀精准贯入!在萧凡的意念催动下,滚烫的鲜血顺著手指,直接涌入穆沙的血管! 穆沙颈项剧痛,但他脸上却扭曲出一个混合著痛苦与轻蔑的诡笑,“蠢货!给老子送血疗伤?!” 不出所料,他胸口的破洞和颈部的伤口,在炼血邪术的血光涌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癒合、挤压,眼看就要再次將萧凡的手指“锁”住! 在他眼中,萧凡失血导致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的模样,无疑是自寻死路的疯狂! “呵... ” 面对穆沙的嘲讽和即將再次形成的禁,萧凡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你不是喜欢炼血吗?我送你便是!” 话音未落,他心念如铁,强行催动体內气血! 指尖伤口处,那滚烫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如同决堤般,更加汹涌地灌入穆沙的血管一萧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亨得惨白如纸,气息丞虚亢下去,仿佛真的在自毁生机。 穆沙只觉臂量炽热血液涌入体內,带著一股奇异的、他本能感到不安的灼热感。 他更加確信萧凡仞失去了理智,“想用自己的血撑爆老子?失心疯了!” 待到萧凡的血液隨著奔腾的脉搏,几平流遍穆沙四肢百骸、浸润其每一寸內臟与血肉的剎那! 萧凡咧开嘴,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他盯著穆沙那双充满暴虐和不解的兽瞳,一字一句地问道:“听说,火山虫並不仞完全的不怕熔岩...他们只有甲壳是耐受高温的,一旦破了壳,丞会被烧死?” 萧凡忽然带著笑意,说了一句看似无厘头的话。 “你想说什么?”穆沙一愣,一股难以言喻的、伙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在他的內心滋生! 可他却想不出对方的目的,只觉得萧凡此时脑子已经不太清醒,开始胡言乱语。 “我想知道...”萧凡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的五臟祖腑...能不能耐得住高温?!” 啊??? “火行诀!” 轰!!! 一招点血燃焰,激发了穆沙体內的灼热之血! 穆沙的身体之內...凡有血液存在的地方、內臟...血肉...同时沸腾!接著,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由內而外,爆燃! “呃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极席痛苦瞬间淹没了穆沙! 他体內每一寸流淌著萧凡血液的地方...血肉、臟器...都仿佛被投入了熔炉! 沾染著强烈煞气的赤红之炎,如同爽万条狂暴的火蛇,在他身体最深处疯狂肆虐、爆裂!由內而外,无情地焚毁著一切! 嗤嗤嗤! 白气如同高压蒸汽般从他全身毛孔、七窍中疯狂喷涌! 他皮肤瞬间亨得赤红肿胀,仿佛一只被煮熟蒸透的巨虾! 那融合了火山虫抗火之能的坚韧甲壳,此刻成了囚禁他、延缓他死坊的锅炉! 炼血邪术的血光疯狂闪烁,试图修復他的身体.. 然,內臟焦糊、血肉碳化的速度,远超邪术再生的极限! 穆沙的身体,正从內部不可逆转地崩溃! “穆沙...你要为自己残暴,付出代价!” 萧凡低喝一声,显化龙鳞的双手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骨骼碎裂的响动! 他先一记凌厉掌刀,如断公裂石,生生劈断了穆沙箍住他头颅的穆沙腕骨! 紧接著反手一斩,又乾净利落地斩断了扣住他左腕的穆沙手弓! 挣脱束缚的瞬间,萧凡旋身一记刚猛无匹的鞭腿,狠狠扫在穆沙那因剧痛和焚烧而僵直的下盘! 砰! 穆沙九尺余高的身躯,轰然倒地! 萧凡动作毫不盲滯,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右膝带著千钧之力,重重跪压在穆沙焦糊鼓胀的誓膛之上!將那最后的挣扎彻底镇压! 下一刻,覆盖著璀璨公鳞的双手,如同最准、最冷酷的屠夫工具,猛地插入穆沙那焦黑一片、散发著烤肉焦糊味的脖颈!一把扯住颈椎! 刺啦!!! 伍人头皮炸裂的撕裂声,响彻死寂的演武场! 萧凡双弓肌肉坟起,龙鳞公光爆闪,硬生生將穆沙的喉骨、筋肉连同下方那根粗臂森白的脊椎,如同抽筋拔骨般,从焦糊的血肉中...活活抽了出来! 血淋淋的脊椎骨上,甚至还因为高温,冒著白气! 这是萧凡穿越至此,第一个让他恨到不惜用最酷烈手段、也要將其扒骨抽筋的敌乌! 下手!便绝杀!不留一丝生机!没有一丝仁慈! 就在脊骨抽离的瞬间!穆沙残破的身躯失去了修復能力,原地爆燃! 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將那庞大的焦尸吞没! 不过为眼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具扭曲蜷缩、冒著缕缕黑烟的焦黑骨架.. 至此...现场静默无声... 无数道目光,或惊恐、或震撼、或解恨、或敬畏...死死地聚焦在场中那个浑身血痕、手中还拎著一条滴血脊椎的立年郎身上。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第152章 九耀之星 第152章 九耀之星 神威演武场... 眾所周知,萧凡在本次九州论武中,不到万不得已,大多不下死手,都是点到即止。 可今日,他表现出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酷烈与杀伐!著实让在场眾人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大多数人都能理解他的心情,尤其是武备堂的老哥们,一个个恨不得亲自上场活撕了穆沙。 他们猛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与叫好!他们双眼赤红,恨不得刚才亲自动手的就是自己! 段毅飞惨死的画面印刻在武备堂眾人的脑海中,无法释怀.. 如今,萧凡在擂台上,扎扎实实替他们报了仇、雪了恨,那种酣畅淋漓的释放,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武场裁决看著场上的狼藉...终於回过神来...这比武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当即宣布:“本轮“九耀之星”的比试,获胜者是...萧凡!” 话音一落,全场狂欢! 萧凡身为大梁武者,在最后的关头力挽狂澜,为大梁挽回了顏面! “萧少侠威武!” “我说什么来著!萧公子一定会贏,大梁一定会贏!” “你说个屁,咱昨晚押注,你为何押穆沙?” “嘿嘿!我虽然押了穆沙,可我两个哥哥押的是萧凡啊!” “姐妹们,你们慢聊啊,本姑娘就先冲了!” “哎!你不是有相好的吗?!起什么哄啊!” “你们这些见利起意的坏人,只有我对萧公子是一片真心的,都给老娘起开!” “你可闭嘴吧,昨日还与那姓仝的勾三搭四,今日就对萧公子一片真心啦?呸!” 各种声音层出不穷,但萧凡皆充耳不闻.,他盯著手中的森白脊骨,气机感应,果然蕴含著磅礴生机!有穆沙的...还有老姐的! 万幸,老姐的生机还没有被炼化,可段毅飞的已经被完全炼化,与穆沙的融为一体了。 眼下当务之际,便是用炼血之术將这脊骨命髓中的生机抽离出来,归还至老姐体內! 麻烦的是...这需要荀焕那个老登的帮助.. 且不说老登要求萧凡带上那诡异的黯金指环。萧凡最担心的,是老登在老姐的生机里动什么手脚!真箇是防不胜防。 该怎么办呢?真的要让苟焕帮忙吗? 就在萧凡心绪烦乱之际,手中的脊骨突然微微一颤,一缕细微却凝实的血雾悄无声息地渗出,如活蛇般沿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最终縈绕在他的耳畔。 “呵呵呵...恭喜你...夺得了魁首...” 一个阴冷、沙哑,带著无尽怨毒与一丝诡异的解脱感的声音,直接在萧凡脑中响起。 这令人厌憎的声音,是穆沙!阴魂不散的傢伙! 萧凡面颊肌肉绷紧,强压下心头惊悸,低喝道:“命髓尚存,一缕残魂也敢作祟?趁我彻底碾碎它之前,有话快说!” 那血雾微微波动,声音带著蛊惑:“我能帮你分离命髓中的生机...救回你姐...不过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萧凡瞳孔一缩,指尖无意识扣紧了脊骨:“何事?!” 血雾猛地贴近他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谜语人的神秘,“东南...京郊...乱葬岗不远处的一棵枯槐下...我...给你留了样东西...呵呵呵...” 说罢,不等萧凡追问,血雾立时消散! 与此同时,萧凡手中的脊骨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窜出两道光雾!一道浅红色泽,一道暗红色泽! 嗖! 浅红色泽的光雾,朝向皇宫太医院的位置,飞射而去!精准找到了萧瑾嵐的位置,没入她体內!这便是生机与魂灵之间自发的牵引。 另一道暗红光雾,却邪异如凝固的血痂,瞬间扭曲化作一颗狰狞咆哮的暗红色骷髏头,裹挟著暴戾与诅咒的凶煞之气,直扑北区看台.. 是太子的方向! 萧凡大惊失色,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那暗红骷髏就已经飞出擂台区域! “太子殿下!当...” 他一个“心”字还没说出口,却见太子竟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退下!” 一声响彻全场的【统御龙吟】! 龙吟般的声波震盪开来,那飞扑而至的暗红骷髏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硬生生被定在半空,凶戾的咆哮戛然而止,徒劳地挣扎著。 “哼...野兽就是野兽。”太子眸中寒光一闪,右手对著那挣扎的骷髏,猛地凌空虚握。 嘭!!! 如同捏碎一颗腐朽的果实,暗红骷髏瞬间爆裂,化作点点污浊的暗红碎芒,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湮灭,消散於无形,再无半点痕跡。 这一幕,被四皇子看在眼里...他狭长的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哎呀,这南蛮子当真古怪,输了比武,不去找正主萧公子报仇,怎的反倒...盯上了太子殿下?” 他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著,指尖轻轻敲打著座椅扶手,目光在太子与下方擂台的萧凡之间逡巡。 “谁知道呢?”太子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恢復如常,甚至带著几分无辜的慵懒,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蚊蝇。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將此事揭过。 正当眾人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九州论武终於尘埃落定,可以鬆一口气时.. 京城,四方! 东南坊市堆积杂物的幽暗小巷角落、西北角荒废古井的井壁阴影、西市喧闹马厩下潮湿的泥地、乃至东城某座豪奢府邸后花园假山的缝隙间... 一道道微不可查的、由扭曲月纹构成的诡秘阵图,如同从地底渗出的漆黑烂泥,无声无息地在地面或墙壁上浮现,幽光流转。 神威演武场下方的废弃武库...空无一物的地面上逐渐显现出一个庞大、复杂、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暗紫色圆形阵图缓缓亮起,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 京城地下鬼市,玉轮轩后院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 三面墙壁上,那些以诡异顏料“画”就、栩栩如生的“活体”眼球,此刻剧烈地转动起来,瞳孔收缩扩张,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贪婪与渴望。 密室中央,那名手持扭曲木杖的佝僂老者,狂热地面向最后一面墙壁,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球紧紧闭合著。 老者高举木杖,枯槁的身躯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非人般的嘶哑狂吼:“【太阴回光阵】已成...时机已至!” 紧接著,他开始在口中默念有词:“噫!吁!咿! 月非月...蚀日之疮! 光非光...夜脓流淌! 湮世之月!愿主降临! 赐福世间...永恆之寂灭!” 下方,黑压压跪伏在地的太月教徒,齐声发出震耳欲聋、混杂著狂热与战慄的嘶吼:“恭迎吾主降临!!!” 吼声如潮,激盪密室。最后那面墙壁上,那只巨大无比、紧紧闭合的眼球...猛地一颤! 旋即...豁然睁开! 深渊似的瞳孔深处,是无尽的冷漠与吞噬一切的黑暗! 神威演武场..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每一个人,仿佛连骨髓都要冻结。 眾人几乎同一时间抬头望去...万里晴空,烈日当悬。 然!一片无边无际、浓稠如墨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遥远的大地尽头疯狂蔓延而来! 它所过之处,光线被急速吞噬,白昼正被强行拖入昏暝! 那轮高悬的、炽烈的太阳,边缘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不断扩大的...月牙状黑影! 日蚀?!!! 萧凡瞳孔骤缩,作为穿越者的认知让他瞬间辨认出这天象! 日蚀...在萧凡上辈子的世界里又称日食,虽然看起来有些嚇人,但其实是一种自然现象,很快就会过去。 可是,这样的自然现象放到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那可就相当恐怖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阴影之下...夜蚀来临...整个京城,陷入恐慌! 第153章 红日 第153章 红日 京城,皇宫,承天殿。 咚咚咚... 弘武帝托著疲惫的身躯,从那直抵“深渊”的暗道中出来.. 他身上那金属质感的玄色龙鳞,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这些细碎的裂纹中,不断渗出漆黑粘稠的黑血...不知为何,这些看起来並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始终无法癒合.. 啪嗒... 弘武帝重重跌坐在黄金圆台上,再也无力支撑,仰面躺倒,难以动弹。 望著逐渐变暗的天色,他缓缓闭目...口中呢喃,“呵...湮月...真会挑时候...” 司天监,万象塔,观星台。 高悬的塔楼逐渐被阴影笼罩.. “报告少监大人,圣火结界无法启动!阵法疑似遭到破坏!”一个白衣观星师,心急火燎来到观星台报告。 祁子岳大惊失色,“怎会如此?!昨晚不还好好的吗?!速调集人手,去查!” 说著,他便要起身,隨白衣观星师同去。 “少监大人...咱们的棋,还没下完呢。”閆菁淡淡一言,如同钟鸣灌耳。 祁子岳顿住身形,朝白衣观星师摆了摆手,示意他速去调查...然后自己则坐了回来,执起一颗白子,悬而不决... “閆院长...此一局,看来是白棋输了。” 閆菁面无波动,看著棋盘说道:“哦?少监大人这是准备投子认输?” “閆院长棋艺精湛,祁某自愧不如啊。”祁子岳一手抚须。 不料,閆菁浅浅一笑,接过祁子岳手中的白子,“是自愧不如...还是有意为之?” 啪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落子! 南城区,圣火坛。 天色逐渐变暗,圣火结界却没有启动.. 宽大的青石广场外围挤满了恐慌的人群...人们都在寻求圣火的庇护! 此时此刻,整个京城,恐怕只有火种所在的圣火坛是“安全”的.. 如果连这里都不安全,那么普天之下,还能逃到哪里?! 广场之上,一眾身穿赤红长袍的圣火教徒,围绕火种,交错而立,站成三重圆环。 每人手中高举一根赤晶蜡烛,其上跃动著纯白的火焰,在渐暗的天色中明灭不定.. 他们就这么笔直的站著,对外面的混乱和叫喊声置若罔闻,只是口中默念有词:“光之所及,晦暗不存! 炎之所至,邪祟成尘! 焚业障为青烟,化淤泥作春壤! 躬拜炎尊,赐天阳之威,涤盪浊间!” 诵念声中,赤晶蜡烛上那纯白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人头大小的炽烈火球,纷纷投向中央圣火坛上的火种! 熊熊燃烧的纯白的火种中央,一个曼妙身影若隱若现.. 东方昀熙沐浴在圣火之中,正將无尽的纯白火焰,源源不断地纳入己身! 很快,高悬苍穹的残日,已被那无边的黑影彻底吞噬!仅余下一圈细若游丝的光环,徒劳地勾勒出那狰狞巨物的边缘。 紧接著,黑影的正中央,无声地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 缝隙內,一只竖瞳状的幽暗结构骤然显现! 其两侧本该是眼白的区域,却布满了如同凝固污血般的黑色“血丝”...赫然是一只正在强行睁开的、非人的巨眼! 整个京城...彻底陷入混乱!小规模的夜蚀现象在街头巷尾隨机爆发! 令人迷失方向的鬼打墙、房屋墙壁地面逐渐血肉化、清澈的流水化作腐臭的泥沼.. 南城区,圣火坛。 “请!炎尊!” 东方昀熙双掌猛然合十,一声清叱,响彻云霄! 剎那间,圣坛上那熊熊燃烧的纯白火种,如同找到了归宿,骤然收缩,与她娇躯完美相融! 东方昀熙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白色流星,冲天而起,直抵那悬於天幕、半睁半闭的恐怖竖瞳之前,形成对峙之势! 此时的东方昀熙,已不是二品术士...而是炎尊的化身!拥有著超越品级的位格! 她悬停於九天之上,目光锐利如能刺穿万物的神兵利刃,穿透污浊翻涌的空气,死死锁定那污秽的源头! 她的周身迸发出的炽烈白光,成为这无边黑暗中唯一、也是最耀眼的光源! 原本被吞噬殆尽的天空,竟有浓稠如墨的黑云凭空匯聚,围绕著那巨大的竖瞳盘旋。 黑云之中,五条由翻滚云雾凝聚而成的、粗壮如山脉般的“触手”,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缓缓向东方昀熙延伸下来,如同遮天蔽日的魔爪,欲將她连同那光芒一同捏碎! 然,东方昀熙岿然不动!她头顶那一缕標誌性的赤发,此刻如燎原之火般急速扩散、 蔓延,顷刻间尽数化为灼目的赤红,唯剩额前一束纯白刘海,宛如烈火中的一抹清流。 下一瞬,她纤指如剑,直指翻腾的黑云核心:“炎域.灭尽!” 轰!!! 一道毁灭的赤红光圈在漆黑云层深处悍然炸开! 狂暴的赤炎瞬间席捲苍穹,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沸腾的血红! 那火烧般的云层剧烈地收缩、扭曲、盘旋,仿佛承受著难以言喻的灼痛,发出无声的哀嚎! 紧接著,层层叠叠、令人心神俱颤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从虚空深处、甚至从每个人的骨髓里渗透出来:“寂灭...终將...降临...” “祂...就要...来了...” 这低语带著无法抗拒的墮落与污染,腐蚀著所有人的意识!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东方昀熙面无表情,双手翻飞,结出繁复而神圣的印诀,於胸前交叉成兰:“红莲烈冕!” 话音未落,她周身炽烈的白光瞬间转化为焚尽万物的煞红! 以她自身为核心,一颗直径足有数千米的、赤红如血的巨大火球凭空诞生! 从地面仰望,这宛如一轮从地狱深渊升腾而起的...红日! 盘旋的黑云触碰到这“红日”的边缘,如同滚油泼雪,瞬间被点燃! 滔天的赤焰无情地蔓延、吞噬,將污秽的黑云彻底焚为虚无! 赤红的光芒,悍然撕裂了笼罩京城的无边黑暗,重新將炽热与光明洒向大地! 城市各处肆虐的小规模夜蚀,如同被烫伤的毒蛇,开始痛苦地消退、收缩.. 它们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带著深深蛰伏进建筑、地底、乃至人心的阴影之中,伺机反扑! 东方昀熙所化的这轮“红日”,虽能大范围压制夜蚀的蔓延,驱散最直接的黑暗与侵蚀,却终究...不是真正的太阳... 其光与热,带著一种燃烧本源、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悲壮,註定难以久支.. 第154章 信息 第154章 信息 赤红的光芒普照京城,驱散了最浓郁的黑暗,也暂时遏止了那些恐怖的异变。 地面上,无数惊魂未定的百姓仰望天空,那轮悬於黑眼之前的赤红之日,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支柱与希望。 圣火坛周围,身著赤红长袍的教徒们,此刻眼中终於燃起狂热与敬畏交织的火焰,纷纷朝著天空中的身影顶礼膜拜。 然,身处红日核心的东方昀熙,感受却截然不同。 维繫这超出她自身能力的【红莲烈冕】,所需的灵气浩瀚如海,如同在燃烧她的生命本源。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置於熔炉之中灼烤,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此时,她的意志並不完全属於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已经被炎尊的意志占据.. 她头髮的色泽变化,其实就是炎尊意志的体现! 赤色越多,炎尊的意志占比越高,反之...仅剩的那一抹白色刘海,才是她本身的意志。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炎尊意志的融合正在加深,属於“东方昀熙”的自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匹的神威冲刷下摇曳不定。 更令她心神凝重的是,天空中央那只巨大的竖瞳,在被红日光芒逼退后,並未闭合或消散。 它只是稍微“眯起眼睛”,静静地悬在那里,幽暗深邃的瞳孔仿佛在冷漠地“注视”著下方挣扎的光明。 那布满黑色“血丝”的眼白区域,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场徒劳的烟火表演。 “祂...就要...来了...” 那无处不在的低语並未因黑云焚毁而停歇,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如同跗骨之蛆,钻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心中,播撒著绝望的种子。 神威演武场內,萧凡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他能感受到天空中那轮“红日”散发的恐怖威压,也更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某种.. 强弩之末的悲愴! 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红日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更加尖锐刺骨! 看著那已被遮蔽的日轮...仿佛能听到巨大竖瞳背后传来的无声哀鸣.. 突然,萧凡感觉到浑身的血液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仿佛就要沸腾起来! 他的意识瞬间被强行拉入【火行诀】的深层观想之境!心之炉鼎的虚影,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意识之海的中央。 炉鼎之中,那缕纯白的火苗剧烈地摇电、升腾,竟化作一块纯白的幕布! 幕布之上,光影流转,似乎正试图传达某种至关重要的信息! 虚幻无实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意念深处响起,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煌】! 与此同时,纯白火焰形成的幕布之上,一个浑圆的、散发著纯净光芒的白色光球,悬掛於幕布顶端! “太阳?”萧凡心中愕然,完全不明其意。 此时,幕布里的画面开始动了起来,逐渐发生变化.. 幕布的下方边缘,毫无徵兆地伸出一只狰狞的黑色巨爪! 那爪有五指,却绝非人手,其上覆盖著鳞片似的勾嵌,指爪弯曲如鉤,散发著凶戾的气息...看起来,分明是一只龙爪! 黑色的龙爪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延伸,直刺幕布顶端的白色光球! 巨爪猛地探入光球內部,狼狠一扯! 一颗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球体,竟被那龙爪硬生生从白色光球中撕扯了出来! 被撕裂的白色光球,瞬间由纯白化为灼目的赤红! 狂暴的烈焰自赤红光球中喷薄而出,將那撕裂它的黑色龙爪瞬间烧、毁灭,化为灰烬! 此后,幕布之上,只剩下那颗赤红光球与那颗漆黑球体。 它们如同不共戴天的宿敌,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激烈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毁灭性的灵气波纹,每一次接触都试图將对方彻底毁灭! 幕布上的画面推进至此,如同耗尽电力的屏幕...渐渐模糊、消散,最终重新凝聚回那缕摇曳的纯白火烛。 【火行诀】的观想状態隨之解除...萧凡的意识猛地回归现实! 他呆愣地仰望著天空中那轮对抗著漆黑竖瞳的“红日”...脑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轰然作响!!! 这不就是...方才观想中所见的赤红光球与漆黑球体吗?! 究竟是谁...用如此震撼的方式,向他传达了这惊天的信息?! 萧凡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想起观想中那虚幻縹緲的低语: 【煌】?!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极其离谱、却又仿佛直指真相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中猛然炸开! 那个被撕扯之前的...纯净的白色光球...莫非就是【煌】?!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如今对峙的“炎尊”与“湮月”.. 祂们...竟然都是源自【煌】?!或者说...都是【煌】的一部分?!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萧凡思维彻底混乱,只觉得脑袋快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心神剧震之际,一颗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赤色火星,如同被无形之风牵引,悄然飘摆至萧凡额前... 隨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萧凡甚至来不及察觉这微小的异动,一个熟悉、沉稳却又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便直接在他意念深处响起:“原以为远在天边,没想到近在咫尺...你便是带有【煌】之余烬者!” 萧凡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圣火教大护法,赤煜! 不等萧凡发问,赤煜的声音再次急促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快!去圣火坛! 用你体內的【煌】之余烬,唤醒太阳!” 啊??? 萧凡整个人都懵了!心说唤醒太阳?我一个八品武者?!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然而,赤煜根本不给他任何质疑或思考的时间,厉声催促,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萧凡紧绷的神经上:“快去!圣女坚持不了多久了!” 虽然满腹疑竇,虽然觉得荒谬绝伦,但萧凡的目光扫过天空中那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的“红日”,一股决绝的信念瞬间压倒了所有犹豫! “明白了!圣火坛!” 萧凡一声低吼,纵身跃下武场! 他身形化作一道疾影,三连【烁步】闪至外场边缘,一把扯过武备堂一匹无主军马的韁绳,翻身而上,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嘶鸣著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圣火坛的方向绝尘而去! 马蹄踏碎青石,在混乱的街道上狂奔。萧凡强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尝试在意念中沟通:“您...当真是圣火教大护法赤煜前辈? f 意念中一片沉寂...没有回音...尷尬。 萧凡不死心,再次凝聚意念发问:“您...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一次,赤煜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时间紧迫的沙哑与不容置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说,你听!不要发问! 39 啊这...就很圣火教。萧凡嘴角抽搐,立刻噤声,凝神倾听。 第155章 【煌】 第155章 【煌】 很快,赤煜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蕴含著爆炸性的信息:“【煌】已在千年前...陨落了..” “我们平日看到的太阳,只是【煌】死去的躯壳...没有意志的死物...” “此外,【煌】曾经有一尊太阴化身,人称太月...可祂后来墮落了,成了如今的湮世之月!” “【煌】的意志在弥留之际,把自己那净化一切污秽的执念,凝聚成了火种留在人间...也就是,炎尊!” “炎尊和湮月,都有著毁灭和吞噬对方的本能...这次湮月降临,便是妄图炼化火种,同化太阳,从而补全自身,重新成为【煌】!” “与此同时,这也是我们消灭湮月的最佳时机!” 信息如同洪流衝击著萧凡的认知! 他头皮发麻,几乎要握不住韁绳,急忙在意念中追问:“为何说这是消灭湮月的最佳时机?!” 意念中再次陷入沉寂...赤煜又“掉线”了...果然是时间不多了.. 过了片刻,那声音才艰难地再次传来,仿佛在燃烧最后的残魂:“湮月掌握著太阴的力量,夜晚是无法彻底消灭祂的...因此,必须等祂白天现身! 藉助【煌】之余烬,毁灭祂!” 此言一出,萧凡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一点关键,但仍有不解:“既如此...湮月为何还要冒险在白天现身?这不是自寻死路?” “祂...必须如此!”赤煜的声音带著对太月教目的的洞悉与冰冷,“祂想要补全自身...就必须吞掉【煌】的躯壳...也就是太阳本身!” “因此...必须白天降临...先炼化火种...让自身获得短暂抵御太阳烈焰的能力.. 然后再...吞噬太阳...与之彻底同化...成为完整的...太初神祇!” 萧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豪赌,湮月赌的就是在吞噬太阳前不被消灭! 然,一个新的、更宏大的疑问油然而生! “何为...太初神祇?”萧凡忍不住再次发问。 赤煜的声音似乎更加縹緲,隨口应答:“所谓太初神祇...便是自太初鸿蒙之中...诞生的最初神祇...【煌】...便是其中之一..” “那除了【煌】...还有別的...太初神只吗?”萧凡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急切地追问。 赤煜的声音顿住了,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警告:“你的问题...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为好!” 好傢伙,吊胃口是吧?!萧凡心中疯狂腹誹,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司天监,万象塔,观星台。 本该执黑棋的閆菁,却接过了祁子岳指间那枚悬而未决的白子,手腕轻转,带著一种洞悉天机的从容,將白子稳稳落下! 啪嗒! 一子落定,棋盘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看似死局的白棋,竟因这一子而盘活全局,绝处逢生!堪称神之一手! 祁子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复杂地看著閆菁:“閆院长,您这是何苦呢...白棋已经犯了许多错误,输便输了。何必强求?” “白棋確实犯了许多错误...”閆菁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无波,直视著祁子岳的双眼,“可始终也没有把路走绝,还是留下了...一线转机,不是吗?” 祁子岳沉默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天空中那轮正在不断缩小的“红日”,光芒已显黯淡,嘆息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棋局或许可以逆转...但这日蚀之劫...” “一切...皆是棋局。”閆菁站起身来,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精准地落在了圣火坛的方向,“只要这逆转棋局的白子...能顺利落下...” 祁子岳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下意识地掐指默算,几息之后,脸上的阴沉竟缓缓散去,转而化作一声带著苦涩与释然的低笑:“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閆院长...果然是棋高一招啊。” 閆菁缓缓转过身,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也得多亏...少监大人成全。” 话音一落,閆菁抬起那只略显枯瘦却充满力量的手,对著祁子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观星台內迴荡。 祁子岳的身体,隨著这声轻响,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正在飞快地消散於无形的时空之中.. 弥留之际,祁子岳的脸上已无怨恨,只剩下一种看透结局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留下了一声释怀的轻笑,以及一句意味深长的忠告:“虚妄...即將破灭...监正...必將回归...閆院长...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 笑声渐远,祁子岳的身影彻底透明不见,仿佛迷失在了时间之流的断层之中,再无痕跡。 閆菁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跟蹌一步,扶住了台边石柱...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嘴角更是无法抑制地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滴。 那看似轻鬆瀟洒的一个响指,实则几乎耗尽了他体內的磅礴灵气,更牵动了他体內那可怕的厄毒,只差一线,便要彻底失控反噬! 他用一盘棋的时间,暗中破解了脚下这天机盘的核心阵法,最终成功將祁子岳这个巨大的变数送离了此方时空。 这是一场豪赌!赌祁子岳直到最后关头,也不会放出监正! 否则,整个棋局,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梁,都將在这场剧变中,天翻地覆! 好在...他赌贏了!代价虽重,但值得。 “接下来...”閆菁艰难地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强提精神。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阻碍,穿透混乱的京城,精准地落到了圣火坛外围,那个正策马狂奔的少年身上。 圣火坛外围,整个京城的百姓几乎都蜂拥而至,寻求著圣火的庇护。 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將通往圣火坛的所有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萧凡策马衝到人群边缘,眼看寸步难行,当机立断翻身下马!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运转,纵身跃起! 【疾刃】身法全力施展,足尖在攒动的人头或肩膀上轻点借力,如同鬼魅般在混乱拥挤的人潮上方疾速穿行! “让开!让开!”喝声在嘈杂中显得微弱。 就在他即將衝过最密集的人墙时,下方人群中,数道阴冷的气息骤然爆发! 几个身著黑袍、脸上纹著扭曲月纹的太月教徒,如同毒蛇出洞,手持淬毒的利刃,从不同角度凶狠地扑杀向半空中的萧凡! 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不好!” 第156章 崩坏! 第156章 崩坏! 千钧一髮!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那是一柄展开的玄铁摺扇,边缘闪烁著锋利的寒芒! 摺扇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將那几名跃起的太月教徒撞得筋骨断裂,惨叫著倒飞出去! 几乎同时! 噼啪!!!五连炸! 五道刺目的炽白闪电,如同天罚之鞭,骤然闪现! 精准地劈在萧凡身后意图偷袭的另外五名太月教徒身上!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將他们电得浑身焦黑,冒著青烟栽倒在地! 闪电五连鞭?!萧凡突然產生幻视...脑海中想起上辈子某个经久不衰的名梗。 萧凡心头剧震,目光急扫! 左边屋顶上,一道青衫倩影迎风而立,身形浮凸,曲率极大...浑身上下散发著斩男气质...葱葱玉指尖闪烁著雷光。正是影枢院青龙使,青瑶! 右边屋顶上,一个儒雅隨和的翩翩公子,身著白底黑纹的锦服,带著阳光的笑意.. 剑指回勾,那柄玄铁摺扇便乖巧地飞回他手中。正是影枢院白虎使,杨统! 嚯!!! 好一个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社会人萧凡! “发什么楞!走啊!”青瑶发出御姐魔音! “你只管走,我们会掩护你的。”杨统剑指挥舞,笑道。 萧凡心中大定,再无后顾之忧! 他朝著两位话事人重重一点头,將【疾刃】身法催动到极致,根本不顾周围一切杂音,身影如电,全力向著圣火坛中心的赤晶蜡台衝刺! 他在左右“护法”的掩护下,势如破竹,很快便衝破了最后的阻碍,越过圣火坛高大的围墙,径直来到了那巨大的、散发著温润红光的赤晶蜡台之下。 令人意外的是,周围那些身著赤红长袍的圣火教徒,只是静静地看著萧凡闯入,眼神中並无敌意,反而带著一丝期盼。 他们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既不阻止,也不询问,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蜡台中心的道路。 此刻,天空中的“红日”已经缩小到仅有数百米直径! 边缘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距离较远的京郊区域,黑暗重新蔓延,恐怖的夜蚀异象再次浮现! “快!进入蜡台中心!”赤煜那带著最后一丝力量的声音,再次在萧凡意念中炸响,充满急迫! 萧凡毫不迟疑,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准確地跃入了蜡台中心那个不起眼的圆形缺口之中。 蜡台內部,竟別有洞天! 与外界想像的不同,其內部竟是中空结构! 赤晶打造的地板上,刻画著一个直径约丈许的、散发著微光的白色圆圈。 圆圈內部,则是一个深深刻入晶石、弯弯扭扭却透著一股古老威严的“焱”字凹槽。 “好了!用你的血,注满这个焱”字!”赤煜的声音急促地催促道。 萧凡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心中疯狂吐槽,又要放我血!!!我特么才往穆沙体內注入大量的血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没那么多血!”萧凡厉声拒绝,这要求简直离谱! 赤煜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刻改口:“或者...” 就在这时,围在圣火坛外三圈的圣火教徒们,仿佛集体接受到了某种的召唤。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咬破自己的指尖,或是用隨身携带的短刃划破掌心。 汩汩的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涌出,虔诚地滴落在蜡台下方特定的符文凹槽之中! 鲜血如同溪流,沿著预设的凹槽纹路,迅速匯聚、流淌,最终源源不断地注入蜡台中心那个白色圆圈內的“焱”字凹槽! 那“焱”字凹槽,如同一个饥渴的容器,贪婪地吸收著匯聚而来的殷红血液! “这也行?!”萧凡看得目瞪口呆。 赤煜回应道:“可行,能够加入圣火教的人,身上都是带有【煌】之气息的纯阳之血...只需要最后滴入你的血,注入【煌】之余烬即可。” 萧凡懂了,意思就是...注满凹槽只需要纯阳之血即可,他的作用是最后“画龙点睛”,往里面加入一点点“猛料”。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如此,赤煜这老傢伙刚才为什么一开口就让他一个人放血注满凹槽?!这不是要他命吗?! 萧凡立刻在意念中发出了灵魂质问! 不料,赤煜的回答简单直接到让人吐血:“全用你的...比较省事。” “6 “” 所以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是吗?! 萧凡失去了语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瞬间失去了吐槽的力气。 行吧,不愧是圣火教的大护法,思维模式就是这么的...纯粹且魔怔!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不过多时,天空中,那轮象徵著最后希望的“赤红之日”,已经缩小到不足百米的直径! 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核心之中,东方昀熙脸色惨白如纸,紧闭的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丝。 她这次提前出关,身体远未准备好承载如此庞大的炎尊意志。 此刻,强行支撑的代价终於爆发!本源近乎枯竭,神魂濒临崩溃! 轰!!! 那轮维繫著京城最后光明的“红日”,再也无法维持形態,骤然爆散成漫天流火! 炽热的光与热瞬间消散於无尽的黑暗! 东方昀熙的身影,如同折翼的赤鸟,带著一道淒艷的血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失去了最后的光芒屏障,整个京城...再次陷入黑暗... “圣女!” 圣火坛下,无数教徒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对於圣火教徒而言,圣女陨落...几乎就等於神明陨落!他们的信念也隨之被压垮! 蜡台內部,萧凡目眥欲裂! 他一个【烁步】掠起,於半空中接住东方的熙. 她的身体通红髮烫,严重煞化...白色的刘海也已经染红大半.. 萧凡落回圣火坛核心,望著高悬在天的眼瞳,浑身起皮。 隨著这象徵著最后屏障的“红日”熄灭,更意味著湮月最后的阻碍消失了! 天空那只巨大的竖瞳,似乎都因此“睁大”了几分,充满恶意的嘲弄几乎化为实质! “凹槽快满了!”赤煜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一丝颤抖,“准备用你的...“ 话音未落,赤煜最后一缕残念...也如风中残烛...连传音都难以流畅.. 蜡台核心,“焱”字凹槽在无数教徒血液的灌注下,那弯弯扭扭的符文已被殷红的液体填满大半,血腥和炽烈的气息越发强烈,甚至於,隱隱有微弱的红光在血液中流转。 萧凡再无半分犹豫!他猛地用气机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他用自己的血,补足了剩余的部分.. 凹槽中的血液终於灌满! 嗡! 整个赤晶蜡台內部,骤然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仿佛某种沉睡万古的残破意志...在这一刻被唤醒! 第157章 太阳 第157章 太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瞬! 蜡台中心那个丈许的白色圆圈,连同內部填满鲜血的“焱”字凹槽,骤然爆发出刺目而炽烈的白光! 那光芒纯粹、古老、带著涤盪一切污秽、点燃一切黑暗的煌煌天威! 白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纯白火柱,直刺苍穹! 这纯白火柱的出现,是如此突然,如此霸道! 它撕裂了笼罩京城的黑暗!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悍然刺向那高悬天穹、冷漠俯视的漆黑竖瞳! 纯白火柱所过之处,浓稠的黑暗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哀鸣,飞快地消融退散! 那些蛰伏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邪祟,纷纷退避躲藏,缩回至最幽深的角落,再不敢露头! 高悬空中的竖瞳,第一次显露出了剧烈的波动!那冰冷的“注视”瞬间转为惊怒! 竖瞳猛地收缩,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墮落与腐化之气息,试图吞下这最后的白炎! 嗤!!! 白炎直直插入巨大的竖瞳之中! 嘶—!!! 一声无法形容、仿佛直接作用於魂灵深处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尖啸,猛地从竖瞳中爆发出来! 疯狂的低语,响彻整片天地! 那布满黑色血丝的眼白区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粘稠如墨汁的黑色液体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纯白炎柱生生射穿了巨眼的竖瞳,没入那被其遮蔽的...太阳.. 高天之上,那轮被巨大黑影完全遮蔽、仅剩下一圈黯淡光边的残日,其边缘的阴影...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原本稀薄的日轮...猛地扩大! 漆黑竖瞳的表面,开始出现细碎的白色裂纹!裂纹中不断渗透出炽白阳光! 咔呲!咔呲!... 裂纹越来越多,直至布满整个眼瞳!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灼烈的阳光彻底衝破阻隔,將阻挡在前的一切黑暗破灭! “祂...” “就要...” “来了... ” “呵...呵...呵呵...” 伴隨著湮月最后那充满怨毒、不甘却又带著一丝诡异解脱感的断续低语,那遮蔽天日的巨大竖瞳,在煌煌天威般的阳光洪流中,寸寸瓦解,走向了最终的、彻底的覆灭! 光明,重现人间!阳光普照大地! 萧凡愣愣地望著重新放晴的湛蓝天幕,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巨大的疲惫和失血带来的虚弱瞬间將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失血性昏迷。 京城地下鬼市,玉轮轩后院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 四面墙壁上,那些曾栩栩如生的“活体”眼球,此刻已尽数被纯白火焰的余波吞噬,在最后的疯狂扭动中化为焦黑的灰烬,落下。 然...房间中跪伏於地的太月教徒们,却依旧纹丝不动,如同没有生命的石雕,对周遭的火焰与湮月的陨灭漠不关心。 密室前方,那名手持扭曲木杖的佝僂老者,正端详著杖顶那颗竖瞳状的雕刻。 此刻,木杖顶端的竖瞳,正缓缓闭合...紧接著,又猛地睁开! 只是这一次,睁开后的“眼睛”已截然不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白区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无底黑洞! 佝僂老者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口中发出低沉呢喃,“碍事的棋子...没了!吾主...” 仿佛接收到了无形的指令,所有跪伏的太月信眾,几乎在同一时间霍然起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伸手扯下了衣袍上象徵太月信仰的月牙刺绣! 佝僂老者高高举起那顶端化为“黑洞”的木杖,枯槁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狂热,响彻密室:“从此,世间再无太月教...吾等太虚之仆,恭迎太虚道湮...归位!” 眾信眾异口同声,朝著那黑洞木杖的方向深深叩首,发出震耳欲聋、充满狂热的嘶吼“恭迎太虚道湮...归位!” 不知昏睡了多久,萧凡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迷濛中转醒。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尝试起身,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浑身软绵无力,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严重的失血並未缓解,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第一次起身尝试,宣告失败。 就在这时,一股温软滑腻的触感从身体右侧传来! 他心头一惊,上辈子身为老司机的不祥预感传来,猛地转过头去,定睛一看...心中直呼不妙... 自己竟赤著身体,躺在一张通体赤晶打造而成的床榻上! 而身边紧贴著的...竟是一个同样不著寸缕、浑身雪白的女子!她半红半白的长髮隨意地散开,此刻正安静地趴伏在萧凡身侧,一条玉臂还搭在他的胸膛上! 萧凡瞬间困意全无,惊得差点原地弹起!但身体虚弱让他难以动弹。 “別动...”一个带著慵懒睡意,却又清冷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血气交融未稳,强行中断...必遭反噬,性命难保。” 啊这?! 此言一出,萧凡才骇然发现,身下这张赤晶床榻並非凡物,其上铭刻著极其繁复玄奥的阵纹,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而那个趴在他身上的绝美女人,正是圣火教圣女、大梁国师...东方昀熙! 她正在以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与自己进行著某种诡异的...换血?! “你你你!...”萧凡彻底懵了,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冒犯感涌上心头,心说这难道是被什么邪门歪道抓来当祭品了?! 似乎感受到他的惊慌,东方昀熙依旧闭著眼,只是慵懒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顿平平无奇的晚饭... “我以自身精纯血气滋养你枯竭之躯,你以体內【煌】之余烬助我洗涤侵蚀入骨的煞气...各取所需,这很公平,不是吗?” “我可以拒绝吗?!”萧凡几乎是吼出来的,这种“公平”听起来就邪门得要命! 东方昀熙终於缓缓抬起她那略显憔悴却依旧绝美的脸庞,一双猩红深邃的眼眸看向萧凡。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选择?”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要么,你安分躺在此处,配合阵法运转,直到施法完成...要么...” 她的指尖在萧凡心口龙鳞的位置轻轻划过,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我抽出你的脊骨,挖出你的命髓,自行除煞...虽麻烦些,倒也並非不可行。” 萧凡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感受著那指尖蕴含的恐怖威压,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屈辱感:“我...我此番贫血头晕,觉得躺一躺...养养神也是极好的...” > 第158章 我萧凡也是有尊严的! 第158章 我萧凡也是有尊严的!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继续发问:“为...为何偏偏找我洗煞?我...我会因此染上煞气吗?”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东方昀熙重新將脸颊贴回他肩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你体內的【煌】之余烬,是世间唯一能中和、净化我这源自炎尊意志的顽固煞气。 我需要將我的血气导入你的命髓之中,借你余烬之力净化,再导回己身...如此循环往復。” 她顿了顿,“你无需担忧染煞。此术缓慢,煞气滋长之速远不及你自身化解之力.. 只是为便於血气循环无碍,需赤身相贴,静臥不动,约莫两个时辰。” 萧凡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顏,迟疑道:“敢问...您就是那...天上掉下来的...红日...姑娘?”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化身“红日”的存在。 听闻“红日姑娘”这个称呼,东方昀熙细长的柳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嗯?你不识得我?赤煜未曾告知於你?” 提起赤煜,萧凡猛地想起,自己识海中似乎还存有对方一缕残念.. 他立刻尝试在意念中呼唤,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 看来这位圣火教大护法,是真的彻底消散了.. 萧凡心中微嘆,如实相告:“当时情势万分危急,大护法他老人家只来得及交代我去圣火坛唤醒里面的阵法,实在无暇介绍其他。” 东方昀熙再次闭上双眸,似乎疲惫已极,將身体重心完全倚靠在萧凡这个人形“抱枕”上,用最平淡无奇的语气,说出... “我是东方昀熙,圣火教圣女...嗯...也是大梁国师。” 萧凡闻言,心中虽有波澜,却並未太过震惊。 毕竟能化身红日对抗灭湮月的存在,身份必然非同小可,圣女也好国师也罢,倒也配得上她的实力。 只是这“洗煞换血”的方式...实在让人难以將她和正面人物联繫起来.. “原来如此...”萧凡消化著信息,隨即想起了昏迷前最揪心的问题,“是了...日蚀怎么样了!湮月...” 东方昀熙沉默了一瞬,言简意賅,“太阳被【煌】之余烬短暂活化了...爆发出强大圣炎,彻底消灭了湮月。” “那就是说...这世间从此再无夜蚀?从此安全了?!”萧凡大喜。 然,东方的熙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覆..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语中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与警告,“这世间...何曾有过绝对的安全?无知有时亦是福泽...知道得越多...只会让你死得越快。” 萧凡登时语塞,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识趣地不再深究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问道:“敢问圣女...前辈?国师...大人? 您这换血邪术...啊不,法术还要持续多久?”他实在不想再被当成人形“透析仪”了! 东方昀熙闭著眼,感受著阵法的流转:“今日的洗煞换血,快结束了。 “今日?!”萧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难不成...还有明日?!” 东方昀熙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哦,忘了告知你。这洗煞换血之术,需得连续进行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將我体內淤积的煞气根源拔除乾净。今日...只是第一日。” 七七四十九天?! 萧凡登时如遭雷击,感觉自己像签了卖身契!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被抓了壮丁,还要被白嫖四十九天!简直岂有此理! 不等他悲愤控诉,身下赤晶床榻散发的微光渐渐暗淡下去,阵法的运转缓缓停止.. 今日的“疗程”终於结束。 东方昀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缓缓撑起身子。 那雪白无瑕的玉体在昏暗的室內仿佛自带柔光.. 萧凡赶紧移开视线,平復涌上心头的浴血!生怕出现什么尷尬局面。 面对这种级別的降维诱惑,就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也难以把持啊! 她旁若无人地翻身下床,赤著玲瓏玉足,缓步走向房间一侧有如镜面似得净水池,走到池边时,才微微偏过头,留下一句,“好了,你可以走了...明日再来。” 这语气!这姿態!活脱脱就是那种“用完即弃”、毫无留恋的渣女风范!真把他当药渣了?! 萧凡又羞又恼,一副受了欺负却默默隱忍的样子,心疼的抱住自己,悲愤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萧凡也是有尊严的!” 岂料,东方昀熙头也没回,漫步净水池中,只是抬起纤纤玉手,隨意地向后一勾。 呼!呼!呼! 三道流光从房间角落飞来,精准地落在萧凡身边的床榻上。 分別是一柄通体赤红晶莹、温润如玉、造型奇特的短柄如意...以及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此物名为【万法如意】,五品法器,可预先存储多种法术,供你隨时激发使用.. 至於这两瓶丹药...” 她声音依旧平淡,“一瓶是疗伤补血的上乘丹药,另一瓶內仅有一颗【淬神丹】,乃是八品武者进阶七品淬神境的必备辅药。” “你助本座祛除体內沉疴煞气,本座自不会亏待於你。这些权当是...酬劳。” 报酬是吧?!给钱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人、玩弄人了吗?!萧凡心中悲鸣。 然,身体却很诚实.. 他一怒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三样宝物收入怀中,裹上自己的衣服,挺直腰板,“哼!明日什么时候过来!” “未时。” 萧凡穿戴整齐,义正言辞,“国师为救苍生,不惜身染煞毒,此等胸怀令萧某感佩! 我萧凡自愿相助,乃是出於公义之心,绝非贪图这些身外之物啊!” 说罢,还像模像样地朝水池方向拱了拱手。 他转身,昂首阔步走向赤晶墙壁...然后尷尬地停住了。 这水晶宫般的建筑,浑然一体,光滑如镜,哪有半扇门扉的影子? “呃...敢问国师...这齣口...在何处?”萧凡挠头,整段垮掉.. 池中的东方昀熙静静看著他浮夸的表演,嘴角似乎为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玉手轻挥。 呼! 一道温热而不容抗拒的暖风凭空而生,瞬间將萧凡包裹其中。 他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托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拎著,轻飘飘地从一面看似实心的赤晶墙壁中“穿”了出去.. 光影流转,萧凡跟蹌一步,站稳身形,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圣火坛广场。 第159章 大宅子 第159章 大宅子 坛中央,纯白火种依旧在静静燃烧,只是那跳动的火焰,似乎比记忆中衰弱了大约三成! 圣火坛下,眾多身著赤袍的教徒依旧虔诚地围站著,低声祷告。 只有靠近外围的零星几个教徒,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萧凡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怜悯?好奇?还有一丝...仿佛看那种用过之后的药渣般的.. 瞭然? 萧凡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头火起,暗骂这一教上下,从圣女到大护法再到信眾,就没一个正常人! 不过比起这点不爽,眼前所见更让萧凡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夕阳的余暉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夜幕即將降临。 湮月已被消灭...那为什么入夜之后,还要升起圣火幕布?! 莹白透亮的幕布再次缓缓扩张,直到覆盖整个京城.. “为什么?!”萧凡瞳孔骤缩,头皮阵阵发麻,“湮月已灭,为何还需要圣火结界? !“ 一个被他忽略、或者说刻意不愿去深想的恐怖事实,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臟! 夜蚀...从来就不是湮月带来的! 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初,这个世界就没有月亮,但夜蚀却一直存在! 他猛然回忆起自己昏迷前,被强行拉入【火行诀】观想之境时看到的景象.. 一只狰狞的漆黑龙爪,硬生生从纯净的白色光球中,撕扯出了一个漆黑球体! 那景象清晰地表明...黑球並不是这一切异变的源头啊!袖是被那漆黑龙爪污染而墮落的! 所谓湮世之月,本身就是异变之后的...太月... 因此,即便消灭了湮月...那导致世界异变的源头依然存在...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 希望如同泡沫般破灭,留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恶寒.. “罢了...这个世界本就如此...黑夜...依旧吃人。” 萧凡长嘆一声,正准备离开圣火坛.. “老萧!” 姬玄远已备好马车,在院墙外等候。 “殿下?您怎会在此?”萧凡上前行礼。 姬玄远相当激动,“老萧!你不在的两个时辰,发生了好多事情!” 他一边说著,把萧凡拉上马车,“圣火教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原本我想进去找你,可他们不让我进去!” 萧凡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自己被圣火教的圣女...扒光了当抱枕了吧...总之要脸,不能说出去! “咳...我在这里...在这里...净化厄毒!要净化七七四十九日才行...”萧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姬玄远自然是信以为真,“啊...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好好净化!厄毒很危险的!” “那个...殿下方才说发生了很多事情?”萧凡赶紧转移话题。 姬玄远一边催促车夫朝內城方向驾车,一边道:“你这次九州论武夺魁,父皇龙心大悦,原本要召你入宫行赏。 谁知发生了日蚀!整个城里都乱了...不过好在国师出手!击败了湮月!” 在京城大眾的眼里,这次与八十年前的一样,都是国师东方昀熙击败了湮月。 对此,萧凡並未多言,只觉得如此甚好,以他现在的品级,还是不要太过引人注目的好。 “然后呢?”萧凡问道。 姬玄远继续道:“父皇已经下旨,让你明日早朝入宫接受封赏!还有还有,你姐的也醒来回家啦,而且还被帝国武道学刀法宗师看中,破例得到了入学资格!” 听闻老姐醒了,萧凡总算鬆了口气,心说那穆沙总归没骗人,得找个时间去趟京郊乱葬岗,找一找穆沙留下的东西。 萧凡此时只想回家看看老姐怎么样,“殿下,您带我入內城所为何事?” “太子哥哥说你为大梁爭光,除了父皇的封赏之外,他想托我额外奖励你一样东西!”姬玄远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房契,递给萧凡。 內城,朝阳街...清漪苑! 萧凡大惊,心说这不就是老妈之前看中的那套朝阳街的院子吗?! “我听说这清漪苑是靖王爷的宅子,怎么...”萧凡疑问。 姬玄远拍著萧凡肩膀道:“自然是太子哥哥从三叔那里换来的。” “太子殿下还真是有心了,明日进宫一定要当面谢恩!”萧凡嘴上如是说,可心里却直发毛! 萧凡心中分析...太子怎么知道老妈看上的宅子?难不成他老早之前就一直在派人监视家里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子是什么身份,犯得著对他一个平平无奇的萧家如此“关照”? 为了家里人的安全...这事得查! 萧凡打定主意,但表面上自然不能表现出对太子的疑心.. 这院子不但要收,还要大张旗鼓的搬进去住! 不过多时,马车来到清漪苑外。 这是一个四出的大型宅院!內城之中寸土寸金,这么大的院子可並不多见! 院子虽阔,但里面却异常荒凉,满地杂草,蛛网鸟窝隨处可见...一看就是久无人居0 萧凡隨著姬玄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荒草丛生的前院。 “嚯,这荒的...”姬玄远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面前纠缠的蛛网。 “三叔搬去东城多年,这宅子就一直空著,下人也没留几个打理。地方必是好地方,就是得费些功夫收拾了。” 萧凡並不在意院子的荒凉,选宅子,重要的是地段、户型、风水...至於装修嘛,並不是最关键的。 “这地段是极好的,朝阳街,闹中取静。” 姬玄远指著几处依稀可见的亭台轮廓,“你看那边,据说以前引的是活水,挖了池塘,叠了假山,景致在当年也是京城一绝。还有那主屋后面的园子.——.” 大少爷正兴致勃勃地介绍著,萧凡的脚步却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前庭与中庭的过渡地带,地面石板破碎得更为严重,中央却有一小片区域裸露出深色的泥土,寸草不生.. 不对...果然有猫腻...萧凡看著地上那一片不长草的区域,登时起疑。 萧凡俯身查看那不生荒草的泥土...触感冰凉...明显比正常区域要冷上一截。 难怪寸草不生! “殿下...”萧凡站起身,脸上已恢復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对新宅的“期待”。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过於荒废,恐怕得花不少功夫收拾。不过,既是太子殿下恩典,我定当尽心,让它重现光彩。” 萧凡环顾四周,目光刻意在那片“冻土”上多停留了一瞬,“明日谢恩后,我就著手寻些可靠的匠人来打扫。” 姬玄远见他喜欢,也高兴起来:“是得好好收拾一番!我帮你找京城里最好的工匠,供你使唤! “” 萧凡点头应下,行礼致谢,“殿下盛情,不尽感激!” 第160章 遗赠 第160章 遗赠 北城区,萧宅。 两架马车碾过薄霜,稳稳停在院门外。 一架载人,一架载货,沉甸甸的车辙在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暮色四合,姬玄远亲自將萧凡送回。 此行不仅带他看完了內城朝阳街那处气派的四进大宅,更將太子託付赏赐的一整车物件,原封不动地运了回来。 萧凡是个谨慎的,早已在途中细细查验过所有赏赐。 金银熠熠,绸缎流光,皆是些富贵人家常见的用度,並无夹带什么阴邪诡譎之物,这让他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萧凡的脚刚踏进家门槛.. “二哥!骑大马!” 一个奶声奶气的小身影炮弹般衝来,被萧凡熟练捞起,稳稳架在肩头。 老爹老妈已迎到院中,叶舒眼圈泛红,不住抹泪:“凡儿!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 老父亲萧武站在一旁,虽极力克制,眼中也满是欣慰与后怕交织的激动。 “我姐呢?”萧凡心头一紧,目光急扫院內。 萧武朝后院努努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这丫头,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一头就扎进后院练功去了!真是一刻也閒不住!” 听闻姐姐无恙,萧凡绷紧的神经这才彻底鬆弛。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契纸,递给母亲:“娘,您看中的朝阳街宅子,是咱家的了!” 叶舒的眼泪还掛在腮边,闻言猛地一滯,难以置信地接过那薄薄的纸:“这...这是...” “没花钱!”萧凡咧嘴一笑,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叶舒脸上的泪痕未乾,惊愕凝固,隨即那惊愕如同冰雪消融,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声带著哭腔的笑意。 “对了娘...”萧凡朝门外一指,“外头还有太子殿下赏的一车东西。”说话间,车夫正吭哧吭哧將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搬进院子。 交代完毕,萧凡转身便朝通往后院的小径走去,身后传来母亲叶舒欢快得近乎响亮的声音:“哎哟!我儿出息啦!” 就在这时,老父亲趁这空档,像道影子般“嗖”地躥到萧凡身边,压著嗓子急道:“哎哟我的傻儿子!好东西全让你娘收走了,下回想抠点出来可难如登天!” 萧凡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卷用细绳扎好的银票,不动声色地递过去:“爹,我懂...” “好小子!真机灵!”萧武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自打娶妻叶舒以来,这可是他经手过的最大一笔“私房巨款”! 然,萧凡捏著那捲银票,却只慢悠悠地抽出一张,塞到父亲手里,其余的依旧揣回怀中。 他脸上带著阳光的笑意,看著瞬间石化、笑容僵在脸上的老父亲:“爹,省著点花,可別让娘发现哦!” 说罢,留下风中凌乱的萧武,快步溜了。 后院,夜色如墨。 萧瑾嵐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上翻飞腾挪,手中双刀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匹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而短促的嘶鸣。 正是她自创的【疾刃.嵐式】! 这双刀流,凌厉迅捷,刀光层层叠叠,泼水难进,竟是將《炎舞九式》第一式【疾刃】,硬生生推演到了另一个崭新的高度! 萧凡驻足廊下,直接看呆了! 《炎舞九式》第一式【疾刃】,本就是萧武口中“当世罕有匹敌”的极致上乘武学意义上的刀法。 可萧瑾嵐竟能以此为基础,魔改出这双刀流,其精妙凶悍,威力竟远超原版! 不过,萧凡凝神细观片刻,心中便瞭然。 这如疾风闪电般的双刀,看似强悍,实则对修炼者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非拥有极致协调、超常的反应速度、沛然力量以及对刀道至深领悟者,根本无法驾驭。 普天之下,能练成此刀的,恐怕寥寥无几。 因此,从修炼普適度上说,原版的【疾刃】显然比萧瑾嵐魔改的【疾刃.嵐式】要高得多。 屋顶上,许歌原本摆著个隨时准备偷袭的架势,可盯著萧瑾嵐那毫无破绽、密不透风的刀网看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丁点可乘之机。 她无聊地撇撇嘴,索性四仰八叉往瓦片上一躺,不一会儿,轻微的呼声便响了起来。 见老姐气息悠长,刀势中劲力沛然,显然身体已无大碍。 萧凡悬了一路的心终於彻底落回肚子里。他悄然转身,准备回房.. “萧凡...”刀光骤歇,萧瑾嵐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萧凡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抢在她开口前说道:“姐...你是想打败穆沙,替我拦下这个危险的对手,对么?所以,你才不顾劝阻,执意要与他死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呀,总还把我当成小时候那个弱不禁风的弟弟护著...可我已经长大了。” 萧凡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半张坚毅的侧脸,“现在,该换我来保护你了,老姐“” 。 话音未落,不等萧瑾嵐有所反应,萧凡脚下发力,“嗖”地一声,人影已消失在廊角...装完x就跑,趁大魔王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溜之大吉! 望著萧凡“狼狈”逃窜的背影,萧瑾嵐鏗鏘锐意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柔情,唇齿间轻轻吐出三个字:“臭小子——.” 陪萧瑾瑜玩闹了一会儿“骑大马”,直到小不点开始萌生睡意,萧凡才將她交给丫鬟小翠,独自回到自己房中。 他盘膝坐於床榻之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仔细搜寻著大护法赤煜可能残存的最后痕跡... 果然,那强大的元神气息已荡然无存...那怪老头已经没了...咦?等等! 在识海最幽微的角落,经过意念反覆地型地般探查,他终於捕捉到一缕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意念波动! 那不是赤煜的元神,更像是一则...弥留的信息? 意念触碰...果然,赤煜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凡的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过去,霎时间!赤煜那熟悉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生死的界限,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 【我的残念即將消散,在此之前,给你留下三则信息,权作我最后的遗赠。】 【一则,用你体內的【煌】之余烬净化我教圣女的煞气,炎尊留下的顽煞,只有你能净化。】 【二则,你的神识杂异,我已帮你除尽。你只需服下淬神丹,就能突破武道七品淬神境。】 【三则,我將最上乘的火系术法【焚天诀】意传於你。此术法共有六层,待你的术道评级达到七品之后,即可开始修炼第一层。】 【最后...活下去...】 这一次,赤煜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第161章 淬神境 第161章 淬神境 赤煜的声音,连同那缕意念,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消散於无边的识海黑暗之中,再无半点痕跡。 萧凡在当场,识海中一片空寂,许久才缓缓回神。 这个仅有一面之缘,行事古怪的怪老头,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他铺下了如此关键的基石... 关於赤煜留下的这三则信息: 第一则,根本无需萧凡主动去做...因为那位圣女大人早已“霸道”地开始“使用”他来祛除煞气了,这一用...便是七七四十九天! 第二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东方昀熙给他的“报酬”里,就有一颗淬神丹正躺在萧凡手中的小白瓶里。 这意味著,他即刻便可衝击武道七品淬神境! 他心中盘算著,明日进宫还能再得一颗淬神丹作为九州论武夺魁的奖励,正好给老姐突破之用,完美无缺! 至於第三则的【焚天诀】,確实是传说中的火系至高术法。 据说当今世上,唯有二品准神术士的东方昀熙,能施展至第五层.. 这足以说明,【焚天诀】是真的有点东西...二品术士都只能练到第五层...那第六层岂不是真的要“焚天”? 只可惜,此诀门槛极高,需术道达至七品方能修炼第一层,眼下只能望而兴嘆。 萧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事不宜迟!他立刻收敛心神,调整內息至最佳状態,隨即取出那枚龙眼大小、氤氳著淡淡清辉的淬神丹,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初时温热,旋即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洪流,並非蛮横衝撞,而是如同浸润万物的春霖,丝丝缕缕,却沛然莫御地直贯颅顶! 那感觉,比將风油精滴入天灵盖还要强烈百倍!是魂灵被彻底涤盪冲刷的极致清爽,激得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紧接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悄然滋生。 神识仿佛在一只无形的“眼睛”...微风拂过窗欞的轨跡,庭院角落一片枯叶挣脱枝头的飘落,甚至隔壁房间小翠轻手轻脚走动带起的微弱气流... 周遭一切细微的动静,都纤毫毕现地映射在他的“神念”之中,无所遁形! 当这股源自神意深处的躁动与升华感渐渐平息,归於一种澄澈通透的寧静时,萧凡的眼前,熟悉的虚幻字幕如约浮现: 【修为:武道铁骨境(八品)圆满:2000/2000...突破成功】 【修为:武道淬神境(七品)初期:1/3000】 成了! 他的感知力变得无比敏锐,神意强度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萧凡清晰地体会到,踏入七品淬神境后,自己的意志如同百炼精钢,精力更是充沛得仿佛永不枯竭。 先前因失血过多残留的昏沉感一扫而空,头脑清明,神完气足,他甚至觉得此刻便是通宵达旦苦修也毫无倦意! 与此同时,另一行字幕悄然更新: 【厄毒值:57/200】! 【厄毒值】系统的承受上限,提升了,100上升至200,直接翻倍! 这意味著,他对体內厄毒的抵抗能力显著增强,同时,在每日子时厄毒转化修为时,能汲取的“洁净修为”也將更多! “八品没有增加厄毒上限...可七品却增加了?这是为何?”萧凡自言嘀咕。 他初步猜测,这是因为七品淬炼神意,是对意志力、精神力层面的强化,对於抑制体內厄毒有非常直接的作用! 反之,八品铁骨境主要强化的是体魄筋骨,对於抑制厄毒並无多少助益.. 接下来...就是《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 萧凡闭目调息,首先回顾心法总纲...调整心境,进入最佳修炼状態! 思路逐渐清晰。那么接下来,便是《御极真龙心印》的第二境了! 萧凡再次闭目,排除杂念。 首先在脑海中重温那宏大而玄奥的心法总纲,调整呼吸与心境,直至进入一种无悲无喜、澄澈空灵的入定状態: 【总纲受命於天,承运在躬。 蛰龙渊默,潜鳞蓄风。 九转蜕凡,紫府化宫。 爪攫星斗,角牴苍穹。 气合八荒,脉贯九重。 神形显赫,吾即真龙!】 隨即,他运转起早已纯熟的第一境心法【蛰龙初醒】,引导体內蕴养的龙气缓缓流转,如江河归海,匯聚于丹田气海: 【第一境:蛰龙初醒盘坐明堂,意沉九幽。 感召地脉,龙气如流。 百窍纳元,筋骨初虬。 鳞纹隱现,志在云天。】 待龙气充盈鼓盪,状態臻至巔峰,萧凡將全部心神凝聚,开始参悟那第二境的心法玄奥: 【第二境:真息化龙气纳百川,运聚黄庭。 龙息周天,臟腑鸣金。 山河相济,风雷自隨。 心印初结,愿力相偎。】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感应滋生。 他的神识不再局限於自身,而是如同水银泻地,又似蛛网蔓延,开始向身外的天地延伸。 模模糊糊地,他仿佛“触摸”到了京城地脉的起伏,感应到了远处山川的轮廓,体察到了夜空中流动的风息... 甚至,还捕捉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难以捉摸的“念想”...那是无数生灵散逸於天地间的“愿力”! 这种对眾生愿力的感应极其模糊、飘渺,若非七品淬神境带来的神意强化,他根本无从察觉。、 “难怪这《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必须要达到七品淬神境才能修炼...”萧凡终於有所明悟。 而且,他所能感知到的,並非具体的愿望內容,只是一种朦朧的“意向”或“色彩” 0 距离越远,感应便越微弱、越混沌。 这些模糊的意象,大致能反映出那“发愿”的核心特质...是蓬勃向上、宏大炽热? 还是平和淡然?抑或是消沉阴冷、扭曲恶毒? 就在他对这玄妙感应若有所悟之际,虚幻字幕再次浮现: 【《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已解锁】 【获得新能力:引动乾坤、愿力感念】 【引动乾坤:可感知天地时运流转(天时地利之机),並尝试施加影响。影响范围与效果隨自身修为境界提升而增强。】 【愿力感念:可感应一定范围內眾生散逸之愿力。正向、积极之愿力匯聚,可滋养国运;负面、绝望之愿力淤积,则侵蚀国运根基。】 【愿力感知类別: 无形:愿力极其微弱,近乎无欲无求。 炽烈:愿力积极澎湃,充满强烈渴望与希望。 温和:愿力平和稳定,心怀期许与善意。 阴寒:愿力消极沉鬱,缺乏希望,隱含负面发愿。 虚无:愿力极度负面,充满绝望、憎恨或毁灭之慾念。 混元:愿力繁杂不纯,或积极澎湃但负面邪诡,或心中绝望但良善由存。】 萧凡心头剧震! 这《御极真龙心印》的威能,一次比一次惊人! 第162章 破空 第162章 破空 《御极真龙心印》不愧为皇家秘传! 第二境的能力已隱隱触及“改天换地”、“洞察人心”、“掌控气运”的领域,若学完全篇,恐怕真如【总纲】所言,有“承运在躬”、“吾即真龙”之气象! 不当皇帝都难啊! 尤其是【引动乾坤】,这能力听起来简直如同执掌天地权柄!虽然说明中强调了影响能力受到修为限制,但其潜力,堪称逆天! 一念及此,萧凡激动之余,难免跃跃欲试。 他望向窗外清朗无云的冬夜,心念微动:“这深冬乾燥,若能引一场骤雨...” 意念集中,神意勃发,试图撬动那冥冥中的天地之机.. 然,许久过去,窗外依旧清朗星稀,寒风凛冽,別说雨滴,连片像样的云彩都未曾匯聚。 “呼...”萧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地笑了笑,“果然,七品境界,能模糊感知”到天地间那无形的势”,已是极限。 想要施加影响,哪怕是最微小的改变,也是蚍蜉撼树,做不到一点啊。”他瞬间明白了这能力的现状...潜力无穷,但现阶段,感知为主,“引动”的效果几近於无。 “不急,路要一步步走。”萧凡很快调整好心態,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待日后修为品级跃升,那便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真箇是化龙在天了!” 至於【愿力感念】,虽无移山倒海之威,但能感知他人散逸的“愿力”,如同开了个模糊的“心境雷达”,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萧凡按捺不住好奇,起身走到院中,悄然发动【愿力感念】,尝试感知家中诸人: 那头正被小翠抱著洗脸的小不点萧瑾瑜...愿力,无形。说明她没有特別强烈的“发愿”,属於孩童纯真,无忧无虑,亦无执念所求。 一旁的丫鬟小翠,愿力...炽烈!? 萧凡微微一怔,这丫头內心竟如此蓬勃炽热?是对未来充满憧憬? 咦?看不出来啊...小翠这是怀揣著怎样的大愿,才会如此炽烈? 萧凡好奇心被勾起,打算有机会找她问问! 后院方向,老姐萧瑾嵐的愿力...同样炽烈! 果然,大魔王不仅伤愈,斗志更是昂扬,这是要发愿登临武道绝巔?成就一品女武神? 真叫人害怕... 屋顶上,许歌的呼声依旧,她的愿力...竟是无形?无欲无求? 萧凡愕然,这吃货的愿力居然如此淡泊?不应该呀...按说她应该对食物有著“炽烈”的愿力才合理呀... “难道我对“愿力”的理解有偏差?”萧凡自言嘀咕,发现这愿力,似乎不是单纯的欲望这么简单。 再看父母房间方向,父亲萧武和母亲叶舒的愿力都呈现出温和的暖意。 饱经世事沧桑,心中仍有期许,却已非少年人的炽热张扬。 萧凡纵身跃上自家院墙,目光投向远处一个玄衣卫暗哨藏身的阴影...愿力为阴寒.. 果然是“社畜”的怨念,打工使人希望流失,古今皆然哎.. 看样子,这愿力似乎並非简单的欲望,更像是一种...一种对世界、对国家、以及对自身人生希望的投影? 这些希望的投影,通常都有著一致性的倾向,最终以愿力的方式呈现.. 譬如说,一个人如果对世界充满希望,那么这个人通常对自身也会充满希望。 反之,一个人如果自身陷入绝望,那么这个人对世界通常也不再抱有希望。 当然,也会有少部分情况,造成愿力构成方向不一致的问题,那便是“混元”类型了。 萧凡若有所思。 不多时,萧凡回到房间,盘膝静坐,运转气机进行最基础的淬神修炼。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神意牵引,融入识海。 莫约一个多时辰之后,修为+4...正常修炼的速度果然还是不够看! 隨后,他显化龙鳞拉满厄毒值,等待子时来临! 【子时已到,厄毒值清空,获得洁净修为200点】 【厄毒值:0/200】 【修为:武道淬神境(七品)初期:205/3000】 【修为:术道引灵境(九品)圆满:100/100】 萧凡长长舒了一口气,精神为之一振,感觉体內气血都恢復了不少! 进入武道七品的美丽新世界之后,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飞天之路! 除了《御极真龙心印》第二境,还有一个绝妙功法能够解锁! 他立马翻出压箱底的老萧家秘传刀法,《炎舞九式》! 七品淬神境,可以开始修炼第四式,【破空】! 【破空】:烈焰刀气,神意引之,破空裂云,斩灭邪魔! 萧凡观之一震,这第四式明显是第二式【炎斩】的进阶式,从近身斩击延展到了远程斩杀! 之所以要七品淬神境才能修炼,便是因为这【破空】之技需要以神意引导,远距离锁定目標,並且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刀气在飞行过程中聚而不散! 虽说萧凡也可以用【烁步】来弥补【炎斩】的攻击距离问题,但与【破空】相比,效果截然不同。 【烁步】加【炎斩】这种“闪现接大”的操作,虽然很酷炫,但也会让自身处於危险之中! 萧凡与郝浪的对战,就暴露了“闪现接大”的缺点...更何况【烁步】对身体的反噬很大,不能太过频繁的使用,膝盖受不了.. 眼下,有了【破空】这一远距离打击能力,很多情况下,萧凡就不必冒著风险贴近对手斩杀,而是直接远距离开大。 理论上说,只要控制的好,【破空】的威力基本与【炎斩】无异,只是需要耗费更多的刀气。 虽已深夜,眾人入睡...连铁打的大魔王老姐都倦了,拎著呼呼大睡的许歌回房歇息。 可萧凡依旧精力旺盛!刚刚突破七品淬神境,那种精神百倍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独自来到后院,开始通宵练习【破空】...直到身体彻底累瘫,这才洗洗睡觉.. 小睡一个半时辰,萧凡便精神饱满起床来!正要准备出门进宫.. 啪嗒! 刚一下床,腿软了.. 啊这... 这下好了,精力是旺盛了,可身体的恢復速度却没那么快! 真就成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第163章 赏赐 第163章 赏赐 卯时二刻,天还未亮。 萧凡將一枚补气丸和回生丹囫圇吞下,丹药化作两股暖流,一股温和滋养著疲惫的臟腑。 一股则如涓涓细流匯入乾涸的经脉,总算驱散了身体的沉重感,恢復了几分力气。 他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匆匆与家人打了声招呼,便衝出家门。 在街角热气腾腾的早点摊上,一口气塞下十几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鼓著腮帮子,风风火火地朝皇宫奔去。 不多时,高耸的朱红宫墙已在眼前。 萧凡掏出姬玄远昨日给的那枚特殊手令,宫门守卫验看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竟连例行的搜身盘查都免了。 一名內侍早已候著,见他到来,躬身引路,带著他穿过森严的宫禁,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紫宸殿! 紫宸殿內,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阶肃立两班,鸦雀无声。 身著明黄龙袍的弘武帝缓步上殿,步履沉稳,气度如山。 影枢院院长閆菁,依旧如影隨形,跟在其后。 “吾皇万岁!”百官齐声叩拜,声浪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卿平身。”弘武帝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稳稳落座於龙椅之上。 百官起身。 龙椅左右两侧下方,两张特设的座椅上,分別坐著影枢院院长閆菁与国师东方昀熙。 今日的弘武帝,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昨日承天殿地下龙脉之战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仿佛从未经歷过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武神的恢復力,堪称恐怖。 民间早有戏言,一品武神,没有隔夜伤。 能够重创武神的,只有另一个武神.. 这大概...就是无敌的寂寞吧。 “昨日龙脉异动,虽已被朕镇压,但仍引发了地动之灾。”弘武帝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京城各处受损情形如何?” 內阁首辅虞阁老出列,躬身奏道:“启稟陛下,京城受灾尚在可控之內,多为屋舍倾颓、坊市损毁。 臣已连夜召集內阁擬定賑灾方略,著手抚恤安置。至於京城之外受灾详情,附近州府仍在加紧统计呈报。” “嗯。”弘武帝微微頷首,“虞阁老处置及时,甚好。賑灾关乎百姓生计,乃朝廷根本,务必尽心竭力,不得有丝毫怠慢。” 他话锋稍转,目光投向右侧,“国师,昨日日蚀异象所遗之余毒,目下清除如何?” 东方昀熙起身,红白相间的长髮垂落肩侧,她躬身行礼:“回稟陛下,日蚀余毒已清除大半,唯余鬼市一处,尚未完全清理。” “鬼市...”弘武帝沉吟片刻,那地方向来是三教九流、藏污纳垢之所,“閆菁。” “臣在。”左侧的閆菁立刻起身。 “你麾下玄衣卫,对鬼市盘根错节之处最为熟悉。此事,便由你调派人手,全力配合国师,务必將鬼市残余日蚀余毒清除乾净。” “臣遵旨!”閆菁领命,声音冷冽如冰。 弘武帝的目光,又落在了努力缩在太子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姬玄远身上。“玄远。” 大少爷如同被针扎了一下,浑身一激灵,慌忙出列,声音都带著点颤:“儿...儿臣在!” 弘武帝竟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来到姬玄远面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姬玄远的肩膀。 这看似隨意的动作,却让姬玄远肩头一沉,大气都不敢出。 “昨日“九耀之星”的比试,朕已尽知。” 弘武帝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你举荐的那个萧凡,未曾辜负朕望。危急关头,他保全了大梁以武立国的顏面,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玄远紧张的脸上:“你能不拘一格,从微末之中发掘此等人物,破格举荐,为朝廷所用,朕心甚慰。” 姬玄远受宠若惊,差点又要跪下:“此乃父皇洪福齐天,圣德庇佑!儿...儿臣只是恰逢其会,岂敢贪功!” 弘武帝摆摆手,转身踱回御座:“朕早有言在先,九州论武关乎国体,维繫大梁在四海八荒之威名。夺魁者,朝廷必当重赏。” 他坐定,对侍立一旁的总管太监刘公公道:“宣他进来吧。” “奴才遵旨!”刘公公虽两鬢染霜,但中气十足,一声高唱,声震殿宇:“宣!萧凡进殿!” 殿门外,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少年郎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迈著自以为最沉稳自信的步伐,大步流星跨入这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紫宸殿! 然,当那端坐於九重御阶之上、身著明黄龙袍的身影映入眼帘,当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武神威压扑面而来时,萧凡登时觉得双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个標准的滑跪... 就...整段垮掉。 只听“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叩在地上:“草民萧凡,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弘武帝面色如古井无波,只轻轻抬手:“平身。” “谢陛下隆恩!”萧凡麻溜地爬起来,垂手肃立。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上次进来紫宸殿时,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不协调感.. 可这次,所有异样全部消失! 非但如此,龙椅上的弘武帝,气色明显比上次见他好了许多,那眉眼间的疲態全无。 並且,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大殿之下的精纯龙气,也比上次来时更加充沛! 弘武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將他从感知中拉回:“萧凡,你为我大梁夺得九州论武魁首,除却朝廷先前许诺之奖赏外,朕另有恩典。” 他目光沉静地看著殿下的萧凡:“我大梁向来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即日起,授你影枢院甲牌...”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 影枢院甲牌,非大功勋、大能力者不可得!这少年竟一步登天? 弘武帝並未在意眾人窃窃私语,继续道:“往后,你便入影枢院当差效力吧。”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堆满了“震惊”与“惶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演技浑然天成:“陛下!草民出身寒微,能得陛下与五殿下看中,有机会为朝廷尽忠,为大梁挥洒热血,已是三生有幸! 天恩浩荡,草民心中唯有感激,岂敢再受此等重赏!”装模作样这一块,萧凡的功力確实炉火纯青。 弘武帝哪能不知他这点小心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好了,为国效力,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朝廷法度。你就不必推辞了。 “,“谢陛下隆恩! ,” 萧凡叩首。 第164章 一招鲜,吃遍天 第164章 一招鲜,吃遍天 紫宸殿朝会方散,萧凡隨姬玄远步出殿外,並拜谢了太子,关於昨日的赏赐。 正当他打算前往影枢院报导时... “萧公子留步!”一声清亮的女音自身后传来,止住了萧凡的脚步。 萧凡回身望去,竟是灵曦公主的贴身侍女华儿。 “见过华儿姑娘。”萧凡上前一步,拱手问道,“不知公主近日安好?” 华儿小嘴微撇,哼了一声:“难得萧公子还记得问候公主。正好,公主有请,隨我来吧。”言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凡不敢怠慢,向姬玄远告罪一声,便隨华儿转向通往长乐宫的迴廊。 按宫中常例,未出阁的公主多隨母妃居住,鲜少有独居一宫的殊荣,尤其灵曦这般年纪尚轻的公主。 然弘武帝对其宠爱有加,早早便赐下这长乐宫。 只是这位公主生性好动,不喜宫闈拘束,常爱往宫外跑,弘武帝无奈,只得又在东城赐了一座雅致的秀玉轩予她安顿。 萧凡跟隨华儿步入长乐宫,入眼皆是皇家气派。 雕樑画栋,金玉满堂,殿宇轩昂,规制森严,处处透著庄重与贵气。 只是偌大的宫殿过於规整肃穆,少了些鲜活气息,连廊下盆栽也修剪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冷清。 难怪灵曦公主不爱住在此处.. 正殿之內,灵曦公主正慵懒地斜倚在铺著锦缎的宽大长椅上,指尖捻著一颗蜜枣,百无聊赖地小口咬著。 忽闻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慌忙將枣子一丟,迅速敛了慵懒之態,正襟危坐,摆出公主应有的端庄仪容。 萧凡徐徐入殿,见到一袭红裙端坐高台的灵曦公主,果断单膝下跪行礼,“公主万安!” 萧凡缓步入殿,只见高台之上,一袭火红宫裙的少女端坐如仪,那是那般灵动可人。 他当即上前,单膝触地,垂首行礼:“臣萧凡,叩见公主殿下,公主万安。” “起来吧。”灵曦公主努力维持著面上的矜持,声音放得轻柔,“你身上有伤,不必行此大礼。” 她说著,不动声色地朝侍立一旁的华儿递了个眼色。 华儿心领神会,轻咳一声,適时开口:“唉,公主殿下前些日子不慎染了些风寒,至今未曾大好,胃口也差,夜里也睡不安稳。眼见这天几一日冷过一日,奴婢真担心公主这个冬天可如何熬过去才好...” “咳咳...”灵曦公主立刻配合地掩唇轻咳几声,眼波却悄悄瞟向萧凡。 这丫头...是在试探我呢。 萧凡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竟有此事?公主千金之躯,在这寒冬染上风寒,著实令人忧心!太医可曾仔细诊治过?” “诊治是诊治了,可效果甚微。”华儿连忙接话,语气带著刻意的暗示,“公主天生体质偏寒,一入深冬,寒症便易发作,这可真是愁煞人了!” 萧凡闻言,眉头紧锁,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时而抬手欲言,时而又摇头嘆息,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模样。 华儿见状,忍不住问道:“萧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医治的法子?若有良策,但说无妨。” 萧凡面露难色,拱手道:“不瞒公主殿下,臣...確有一法,或可缓解殿下寒症之苦。只是...此法需近身施为,恐有僭越之嫌,臣实在惶恐,怕唐突了公主金体...” 话音未落,一直端坐的灵曦公主竟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哦?本宫倒瞧著,萧公子前些时日替那姚姑娘疗伤时,似乎並无这许多顾忌呢!” 此言一出,萧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当即再次单膝跪地,朗声道:“公主殿下乃金枝玉叶,身份贵重!若殿下不嫌臣粗鄙,臣愿竭尽全力,为公主祛除寒疾!” 灵曦公主下意识地轻咬了下樱唇,旋即又恢復了端庄姿態,微微頷首:“嗯...那便有劳萧公子一试吧。” 她隨即又向华儿使了个眼色。 华儿会意,悄然挥手屏退了殿內其他侍从,自己也退至殿门处守候,以防閒言碎语传出。 萧凡起身,行至公主座前,依礼在旁侧的锦墩上坐下。 他伸出两指,虚虚搭在灵曦公主递出的雪腕之上,装模作样地凝神“诊脉”片刻。 隨即,他並指如剑,轻轻点按在公主温润的掌心劳宫穴处,悄然运转起那玄妙的【暖心炉】秘术! 一股精纯温煦的暖流,自萧凡指尖渡入,瞬间便顺著灵曦公主的掌心劳宫穴涌入经脉,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温柔而迅速地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继而游走四肢百骸。 那暖意並非炽热,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润,丝丝缕缕,沁人心脾,驱散著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唔...”灵曦公主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双颊霎时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如同沾染了胭脂。 方才强撑的端庄仪態再也维持不住,身子一软,便不由自主地深深陷进了柔软的靠背之中。 这感觉,如同在冰天雪地中冻得手足僵木之人,骤然被拥入暖阁,裹上厚厚的裘毯。 从指尖到足尖,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关节,都被那温柔而坚定的暖意彻底渗透、包裹。那份由內而外焕发的融融暖意,舒適得令人心神摇曳,几乎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这斩女神技,女子一旦用过,尤其是那生寒体质,此生难戒! 然,萧凡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深諳欲擒故纵之道。 眼见灵曦公主星眸半闭,朱唇微启,正沉浸在那无边的暖意舒適之中,他指尖的暖流却倏然一收,停了下来。 暖意骤然中断,如同被抽走了赖以支撑的力量。 灵曦公主几乎是本能地,纤纤玉手猛地向前一探,紧紧抓住了萧凡正欲收回的手腕,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娇嗔:“你!...你怎地停了?” 萧凡神色自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笑容:“公主殿下容稟。臣这暖心之术虽能祛寒,却不宜持续过久。若暖流在经脉中滯留太久,反易灼伤殿下娇贵的经脉,那便是臣的罪过了。” 他眼底流光微转,话锋顺势一转,“不若这般,日后臣若得了閒暇,便来宫中向公主殿下请安。一则可为殿下驱散寒气,二则...也可为殿下讲些宫外的新鲜趣事,解解闷儿。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灵曦公主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芳心动乱,又想起方才那令人眷恋的暖意,红晕未褪的小脸上努力绷著矜持,点了点头:“如此甚...如此也好!” 第165章 回归 第165章 回归 皇宫,长乐宫。 檀香裊裊,【暖心炉】的余温縈绕在殿內,却驱不散萧凡心头那丝不妙的预感。 他看著灵曦公主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清亮眼眸里闪烁的分明不是风寒的病气,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试探著开口:“公主今日召在下前来,应该不止是为风寒之症吧?” 瞧著她这副欲言又止、扭捏作態的模样,萧凡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不妙,“公主...您该不会是想...” 话音未落,灵曦公主那双大眼狡黠地一转,飞快地左右扫视,確认殿內侍从都已屏退,这才压低声音,带著一股豁出去的雀跃:“本宫想请萧公子秘密护送本宫...出京城!去外面看看!” 果然! 这丫头想溜出京城的念头由来已久,从看话本时、听故事时的满眼憧憬,如今竟已膨胀到付诸行动的胆量了...萧凡顿感额角隱隱作痛。 他没有立刻拒绝,亦未应承,只是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凝重,“殿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在您做决定前,不如...听臣讲一个故事?” “故事?”灵曦公主登时来了兴致,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彩,方才的扭捏一扫而空,急切道:“快讲快讲!” 萧凡负手,在铺著厚绒地毯的地面上渡了两步。 心中掠过一丝犹豫...这故事是否太过骇人? 可转念一想,要遏制这丫头日益膨胀的好奇心,让她对外界潜藏的危险生出几分敬畏,恐怕...该嚇唬时还得嚇唬。 一念既定,他停下脚步,转向公主,刻意將声线压得如同幽谷迴响,一字一顿,带著凝重而神秘的调性:“咱们今天要讲的故事...名叫《疯狂山脉》。” 司天监,地下密室。 死寂被无形的力量撕碎.. 密室中心,一道无色透明的时空涟漪骤然荡漾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波纹,层层叠叠,无声却带著湮灭一切规则的狂暴力量,不断衝击著狭小的空间。 涟漪中心,一道虚幻的身影轮廓正急剧凝实,流动的萤光勾勒出模糊的细节,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挣脱时光的束缚,强行挤入现实。 嗡! 外围守护的三重古老阵法仿佛被彻底激活,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繁复玄奥的阵纹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般亮起,强大的禁錮之力汹涌而出,试图將那中心处不断“生长”的未知存在重新锁回虚无! 然而,那时空的涟漪霸道无匹。 第一重阵法,由三根铭刻著盘龙金纹的巨柱构成的光幕,仅仅支撑了一息! 柱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下一刻,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金色碎屑,消散无形! 紧接著,第二重阵法,那由无数粉色莲花符文交织而成的光印,阵纹顏色骤然加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哀鸣。 炼化法印肉眼可见地“融化”、扭曲,最终彻底蒸发! 最后一道湛蓝色的环形光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如怒涛般迎向那无形的涟漪,做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可这抵抗,在时空的波纹面前,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蓝色光幕剧烈地扭曲、变形,最终如同被揉碎的琉璃,“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狂暴的涟漪之中。 三重阵法,尽数破除! 密室內狂暴的能量乱流骤然平息,只剩下中心处那道身影彻底凝实。 那是一位身著金纹白袍、长发花白的长须老者,沟壑纵横的面庞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沧桑与亘古的气息。 他悬浮於空,宛如一尊沉寂千年的神祇雕像。 许久,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歷经万载尘埃。 一声悠长的嘆息,带著穿透岁月迷雾的疲惫与一丝奇异的满足,在死寂的密室中迴荡:“真是一场...悠长的美梦啊...” 此人,赫然正是大梁司天监,失踪百年、几乎被岁月抹去痕跡的监正...一品术神,万乾! 嗡! 几乎就在他睁眼一剎那,一道无法抗拒、无法阻挡、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司天监术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论此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京城內值守的、京城外云游的.. 无论是打盹的、出恭的、吃饭的、梦游的...所有身负司天监印记玉佩的术士,灵魂深处都被这声音狠狠攥住! “诸位司天监同仁,我是司天监监正万乾,请全体在京的同仁於明日辰时,到万象塔报导,老夫有要事相托...不在京的,则三日之內回京述职,望周知!” 惊骇! 绝对的惊骇如同瘟疫般瞬间席捲了所有接收到信息的术士! 许多加入司天监数十年的中下层术士,此刻脑中一片空白...监正?万乾? 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陌生得如同上古传说! 他们只知少监祁子岳是实际的主事者,监正之位?那更像是一个虚无縹緲的符號,一个被供奉在歷史尘埃里的名讳。 唯有那些修为精深、寿元悠长的元老级术士,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无形之手粗暴地撕开.i 那被某种强大力量刻意模糊、甚至“抹除”的存在痕跡,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万乾!那个曾经引领司天监,却又在百年前神秘消失的术道巔峰,距离真正的神只,仅一步之遥的人间术神! 万乾的“消失”,绝非简单的物理隱匿,更涉及更深层、更诡异的“存在”层面的抹消! 在绝大多数人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於他存在过的任何具体印象,唯有像少监祁子岳、閆菁这样的顶尖存在,才艰难地保留了关於“万乾”这个名字和其模糊事跡的零星碎片。 这,也正是他消失百年却无人真正追查、无人真正感到“失去”的根本原因...认知被扭曲了。 然,当万乾此刻真正“回归”现实,那施加於无数人记忆上的强大禁制,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所有曾经认识他、接触过他、甚至只是听说过他名字的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立场如何,那被尘封、被篡改的记忆,都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唤醒! 这一刻,不仅是大梁司天监內部,影枢院的暗探、武备堂的老將、乃至那些早已叛逃至东越、流窜於大荒、蛰伏於南疆的“百岁”老怪物们.. 他们的脑中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轰然炸响! 整个九州四海之內,不知多少隱秘角落,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混杂著惊骇、难以置信、甚至恐惧的失声低呼:“他...回来了! ” 第166章 神与神 第166章 神与神 皇宫,承天殿。 烛火通明,映照著冰冷的青砖玉阶。 弘武帝、影枢院院长閆菁、大梁国师东方的熙,三人呈三角方位静立。 殿內落针可闻,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仿佛凝固了空气。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存在。 流光一闪,无声无息。 那道身著金纹白袍、长须飘飘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承天殿的中心,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万乾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东方昀熙和閆菁,最终稳稳地落在那道黄袍身影上。 他微微躬身,动作带著古老礼仪的庄重,声音平缓无波:“臣,万乾,参见陛下。” “万乾...”弘武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寒冰坠入深潭,字字千钧,带著冻结灵魂的威严,“你若再迟来一息,朕,必杀你。” 平静的话语,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万乾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这绝非虚言恫嚇。 弘武帝,这位以武证道、肉身成神的帝王,是这京城之內,乃至整个大梁,唯一有绝对能力將他这“一品术神”彻底抹杀的存在。 万乾缓缓直起身,迎向帝王的目光,发出一声带著岁月沉淀的轻嘆:“看来...陛下依旧信不过老臣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疲惫的坦然:“一百二十十七载...老臣身上的厄毒已然除尽...若陛下仍存疑虑...” 他微微张开双臂,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態,“便在此刻,动手吧。” 殿內气氛瞬间紧绷,杀机隱现! 閆菁適时向前半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监正大人言重了。陛下心繫社稷苍生,职责所在,岂能坐视一位身染厄毒的一品术神在京城重地失控异化? 此乃陛下对天下万民的担当,还望监正大人体谅圣心。” 他话音刚落,国师东方昀熙也莲步轻移,曼妙身姿裹在赤红的长袍下,语气却如冰刃般锐利:“监正大人,百年前,是您亲口要求我等以【大幻虚妄咒】合力將您封印,予您时间化解体內厄毒侵蚀。 契约已成,烙印在魂。如今您破封归来,按您当年亲嘱,若您未能第一时间证明神智清明、厄毒尽除,我等便有责任,在您彻底异化之前,將您诛杀於此。此言,您可还记得?” 弘武帝没有再看閆菁和东方昀熙,他最后一步踏出,龙行虎步,那身明黄常服无风自动。 那深邃如渊的目光直刺万乾双眼,仿佛要洞穿他灵魂深处每一丝波动:“三息...这是你当年亲口定下的时限。怎么?”弘武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金属般的鏗鏘,“忘了?” “术神”的记忆力冠绝天下,品级越高,记忆越是清晰如刻。 一句“忘了?”,诛心至极! 其意不言自明...暗示著此刻站在这里的,究竟是清醒归来的万乾,还是借他躯壳復甦的某个不可名状的万恶存在?难说! 隨著话音,弘武帝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细密、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的玄黑色龙鳞! 那龙鳞迅速蔓延、覆盖全身,坚韧的布料在他恐怖的力量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崩碎。 眨眼间,他不再是身著龙袍的帝王,而是化为一尊散发著洪荒气息的“人形机甲”! 这覆盖全身犹如金属鎧甲的玄色龙鳞,绝非仅仅是刀枪不入的物理防御,更重要的是...法术抗性!这对於术士而言,简直是噩梦..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压迫,万乾身形依旧挺立如松,眼神古井无波,並无半分怯懦。 他迎著弘武帝那双充满审视与肃杀的龙之竖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陛下,老臣於那虚妄”之中沉浮一百余载,歷尽沧桑,方才挣脱樊笼,回归此世。神思归位,梳理乾坤,不过用了两息之数,便已明悟一切,赶至此地...” 他自光坦荡,直视著那令人胆寒的龙瞳,“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老臣神智清明,厄毒已净么?” 此间!一位武道之神,一位术道之神。 两位站在此界修为顶点的一品之神,在这象徵著至高权力的承天殿內,隔空对峙,目光如电,互相审视著对方眼底最深处的真实。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千钧重负。 承天殿內,时间仿佛被那两股无形却足以撼动天地的威压冻结了。 龙鳞摩擦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沙沙”声,与万乾白袍上流转的微弱灵光形成诡异的对峙。 烛火疯狂摇曳,在冰冷的金砖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弘武帝那双覆盖著细密玄鳞的眼瞼微微眯起,龙瞳中的审视並未因万乾的话语而放鬆半分。 那无形的压力持续攀升,殿顶樑柱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万乾,一品术神,术道之巔。 他若存心隱匿体內潜藏的厄毒侵蚀,或意识深渊中滋生的疯狂...这世间,无人能窥其究竟。 这便等同於,一枚拥有自我意志、行走於人间的核弹!其状態在“可控”与“失控”之间反覆横跳、无从判定! 更可怖者,这枚足以將万里河山拖入寂灭的超级核弹,此刻,就平静地立於弘武帝身前! 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这便是弘武帝如临大敌的根源!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一品术神的反扑,就算不能反杀弘武帝,也足以將整个京城、连同其承载的无数生灵,一同毁灭! 纵是武道通神、几近无敌,面对此等玉石俱焚之局,亦不敢轻启战端。 更何况,就在这承天殿下方,还镇压著比万乾失控更可怖的存在.. 万乾沉眠虚妄百余年,此番回归现世,神智果真清明?厄毒当真根除殆尽?殿中三人,无一人能予確凿答案! 这,亦是九州四海之內,无数人对这位一品术神“醒来”讳莫如深、乃至恐惧的根源———— 此刻,唯一能间接探知他状態的法门...凶险万分,却也是无可奈何。 弘武帝龙瞳中的寒光锐利如实质的刀锋,割裂凝固的空气:“万乾,朕亦愿信你。 然,当年厄毒侵染之深,亘古罕见...朕,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山岳將倾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敲在法则的节点上。 他略一停顿,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万乾的灵魂:“你立於术道巔峰,世间再无第二个术士能以术法窥你虚实...朕思虑再三,唯有一途可行。” 弘武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链,缓缓勒紧,“將你的灵神...交予朕手。” 话音一落,一旁的閆菁条件反射般抽动了一下麵皮... 第167章 是,也不是 第167章 是,也不是 所谓“灵神”,乃是三品及以上的高品级术士,超脱凡体之后的魂灵与精神融合之后的內核,也是其存在的根基。 高品级术士纵使肉身毁灭,只要灵神存续,理论上就能重塑肉身无限復活,並且不会有任何的魂灵和记忆损失。 反之,一旦灵神掌握在他人手中,那么对方就可以隨时从本源上杀死术士,再也活不过来的那种。 “陛下...”万乾白眉陡然倒竖,那亘古平静的眸底,第一次翻涌起怨怒之色,周身流转的微弱灵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针,刺痛虚空,“此举,与取走老臣性命何异?!” 此言如惊雷炸响!閆菁和东方昀熙皆是一骇!额头止不住冒出冷汗,纷纷运转灵气,隨时准备出手... 弘武帝更是抬起覆盖龙鳞的手臂,五指对著身侧虚无,悍然一抓! 嗤啦!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生生撕裂! 一道缠绕著无尽凶戾煞气、散发著湮灭万法气息的恐怖剑影...【镇龙骸】! 那骸骨巨剑自空间裂隙中咆哮而出,被弘武帝稳稳握於巨掌之中!剑身震颤,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声音! 弘武帝单手持剑,那姿態已非帝王,而是执掌生灭的生杀之神,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著碾碎一切的决绝:“怎么?你...不肯吗?”那架势,仿佛对方只要说一个不字,就立马灰飞烟灭。 万乾脸上的怨怒如同潮水般退去,瞬息间復归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缓缓敛去周身所有灵光,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枯瘦的身躯在【镇龙骸】的凶威下显得异常渺小。 他垂下眼眸,声音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苍凉:“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献出灵神能让陛下安心...”他微微一顿,仿佛在咀嚼著命运的无情,“老臣遵旨便是。” 弘武帝看著万乾,並没有立即放下手中巨剑,而是始终保持著警惕。 “你有如此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只要你证明了自己的清醒...朕自会將灵神归还於你。” 说著,弘武帝朝閆菁和东方昀熙使了个眼色,“布阵吧。” “臣遵旨!”二人异口同声。 皇宫,长乐宫。 “最后...那一眾胆大包天的登山人,无一例外,全都永久地迷失在了...那扭曲认知、吞噬理智的疯狂黑山之中。他们的魂灵,永世囚禁於那片违背常理的噩梦之地,不得超生...” 萧凡魔改了结局,將原故事中可能的倖存也彻底抹去,只留下绝对的无人生还,以期將这克系恐怖的压抑与绝望渲染到极致。 “呜...”灵曦公主一双玉手早已死死拽住萧凡的衣袖,指节泛白,娇躯微微发抖,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拼命打转,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萧凡!大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带著哭腔娇叱出声,贝齿紧咬下唇,那模样又是害怕,又是气恼,眼底深处却还残留著一丝被诡异故事勾起的、意犹未尽的战慄。 守在外间的华儿听得殿內呵斥,急忙冲了进来,一见自家主子眼圈泛红、泪光盈盈的模样,当即对萧凡怒目而视:“好你个萧凡!竟敢欺负公主殿下!”喊著,竟衝上来捏著小拳头便要捶他。 萧凡心下叫屈,不过讲个故事,怎就成了欺负? 他忙不迭单膝跪地,拱手赔罪:“是臣思虑不周,这故事过於沉重,惊扰了殿下,臣罪该万死!” 灵曦公主抹著泪珠,嘟起小嘴,“好啦!別动不动就死的...外面当真如你说的这般危险吗?” “是...也不是...”萧凡稍作停顿,语气诚恳,“外面的世界自然比京城要危险得多,臣心系公主安危,哪怕您不爱听,臣也必须如实相告。” 灵曦公主歪著脑袋,继续发问:“那你为何又说不是?” 等的就是你这一问! 萧凡缓缓起身,瞬息之间已切换至影帝模式,眉眼间染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激昂,开始了他那出神入化的表演。 “臣深知,殿下嚮往的,是那宫墙之外、九州万方的绚丽与浩瀚!是那天地辽阔,是那自由的风!殿下之心,臣感同身受!纵有千难万险,亦难掩殿下心中那份踏遍青山、览尽盛景的赤诚渴望!” 此言一出,直击灵曦公主內心最深处的痛点,瞬间引动强烈共鸣,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萧凡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沉痛,眼眶竟微微泛红,隱有湿意:“臣只恨!只恨自身修为低微,不足以为殿下荡平前路荆棘,不足以时时刻刻护佑殿下周全,不能让殿下无忧无虑、隨心所欲地行走於这天地之间!览尽山河!” “此乃...臣之过也!!!” 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仿佛灵曦公主不能即刻出宫畅游,全是因他学艺不精、护主无力所致! 灵曦公主彻底怔住了,檀口微张,心道这是何等的忠肝义胆?长这么大...没见过啊一萧凡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极其自然又轻柔地托起灵曦公主那只未染豆蔻、白皙娇嫩的小手,自光灼灼,誓言鏗鏘:“殿下!臣在此立誓,从今日起,必当悬樑刺股,刻苦修炼,不惜代价提升修为!只盼早日登临九州强者之列,铸就无双战力! 届时,天地虽大,风险虽巨,臣亦能护得殿下周全,让殿下得以安然领略这世间所有瑰丽山河,了却心中所愿!” “啊!” 一旁的华儿听得已是心神摇曳,感动得无以復加,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过去。 灵曦公主定力稍强,却也被这毫无保留、震人心魄的“赤胆忠心”衝击得心湖荡漾,方才好不容易拭去的泪花,此刻又不爭气地盈满眼眶,波光流转。 “你...你说的是...是真心话吗?”她仰望著萧凡,声音微微发颤,贝齿轻咬著下唇,试图掩饰內心的澎湃。 萧凡顺势俯身,將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公主那柔滑微凉的手背,动作虔诚而庄重,仪式感拉满!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灼热的温度:“臣此心,天地共鉴!若有虚言,甘受天谴!” 虽说这表演痕跡是重了些,但真心也確实是真心,故而敢於立下誓言! 灵曦公主只觉得手背被他额角温热皮肤贴住的地方,像是陡然窜起了一小簇火苗,那热度迅疾地顺著血脉蔓延,直烫到了心尖上去...久久难以平復。 第168章 影枢院 第168章 影枢院 萧凡步出长乐宫时,已临近午时。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森严的宫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灵曦公主那边,火候已至七八分。 少女怀春,又久困深宫,最易被这般忠勇无畏、实则处处精准拿捏的誓言打动。 她此刻怕是正对著窗欞出神,心中已將那片未曾踏足的天地,与他萧凡的身影细细编织在一处了。 然,萧凡脸上的那点笑意很快便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公主虽暂时被稳住,但她想要离开京城去看大千世界的愿望依旧炽烈! 萧凡使用【愿力感念】,看出了端倪。 每每想到外面的世界...护送贵人离京,他就条件反射一般想起金霞山遇劫事件.. 这样的事情,不能在灵曦公主身上发生了。 提升修为,变得强大,这並不是萧凡搪塞公主的戏言,而是真正迫在眉睫的保命之需。 保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包括他所在意的家人、友人.. 萧凡长嘆一声,向著影枢院衙门方向,走马上任! 影枢院衙门坐落於內城西侧,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气势森严。 从外望去,只见青黑色砖墙连绵如铁壁,门前两尊无目石狮默然踞守。 门下悬著玄铁匾额,上书“影枢院”三个鎏金大字,字跡如刀凿斧刻,隱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此处虽为衙门,却更像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狱,是天子手中最锋锐的暗刃,朝野上下闻之色变。 除了这座主衙,影枢院在京城內外还遍布无数暗桩、秘牢,茶楼酒肆匿著耳线,甚至百官宅邸深处,也可能埋著数年不醒的“暗钉”。 京城四大城区,甚至是鱼龙混杂的鬼市,明暗两面,皆在其监视之下。 萧凡刚到衙门外,就见到了神色萎靡的鸡窝头老熟人...刘嘉山。 “刘大人。”萧凡行礼道。 刘嘉山见他来,挠著头,“你小子可算是出息了,御赐甲牌...比我级別都高啊...往后该是我叫你一声大人咯。” 萧凡也不推辞,嘴角一扬笑道,“这样吧,咱俩各论各的,您叫我大人,我叫您刘哥!” “臭小子,给你点顏色你就开染坊!”刘嘉山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閒著也是閒著,跟我进来吧,带你去见院长。” 有人引路自是求之不得,萧凡一頷首,便隨刘嘉山踏入那幽深如巨兽之口的影枢院大门。 刚踏入影枢院大门,一股森寒肃杀之气便扑面压来,仿佛连日光到此都冷了几分。 院中甬道深长,两旁高墙耸立,哨塔隱现,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刘嘉山一边懒散引路,一边朝萧凡絮叨起来.. “刘大人今日怎有如此閒暇,不必出任务吗?”萧凡问道。 刘嘉山长嘆一声,开始了社畜日常抱怨,“整日累死累活...身心俱疲,这活呀...没法干咯...”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愿力偏向阴寒,有明显的消极之態,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遭受了某种打击... 萧凡稍作思索,“我听说九州论武期间,城里闹太月邪教的事,莫非与此有关?” 此言一出,刘嘉山登时神色黯然,“太月教...小子,作为过来人,我送你一句话. “” “对付恶人,唯有比之更恶,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影枢院,便该是这样的存在。” 萧凡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刘嘉山究竟经歷了什么,但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无论任何时候,面对恶人恶势,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隨后,二人继续前行,先经第一进院,乃是衙门对外公事之区,设仪门、铁律堂(大堂)、卷宗房等,往来吏员步履匆忙、面色凝肃,乍看尚存几分寻常官衙的样子。 再往里走,气氛陡然变化。 第二进院豁然展开,四座分院各据一方,正是影枢院威震天下的四大核心部门! 左侧第一院,为情报中枢【天听台】。 一座三层八角密檐砖楼拔地而起,飞檐如鹰隼展翼,窗欞狭小如窥视之目。 楼外守卫环伺,气息沉厚,楼內隱约传来灵鸽扑翅与符镜低鸣之音。 【天听台】执掌大梁乃至九州四海之机要情报,网罗天下秘闻。正所谓“足不出院门,尽知天下事”,绝非虚言。 左侧二院,则为监察百官之【监察司】: 青瓦灰墙,门庭深锁,內藏大梁几乎所有官员的秘档...什么贪墨实证、阴私把柄、 悖逆之言,甚至不乏精心“创作”的虚构罪证。 【监察司】不仅监视百官言行,更擅罗织罪名、请人“喝茶”。虚实之间,不知多少仕途命运皆操纵於此。 介绍罢左侧二院,刘嘉山转身向右,咧嘴一笑,示意这边才是他的“老巢”。 右侧第一院,乃职业打手【玄衣卫】所在。 院中开阔,杀伐之气凛然。演武场上呼喝不绝,玄衣卫或持刃对练,或静立如松;兵械库森然罗列各类刑兵,一旁刑房铁门紧掩,渗出淡淡血腥。 【玄衣卫】分九处精锐,一至三处专司京城及其周边要务,余处各辖一方,凡大梁境內缉捕、镇压、暗斗之职,皆出其手。 萧凡正疑惑,玄衣卫主值大梁境內行动,那么境外事务由谁处置? 紧接著,答案就来了.. 右侧二院...却见院门虚掩,內中空空荡荡,唯有几株枯槐寂立,地面设有隱匿阵法,隱隱波动... 此处正是专司境外渗透暗杀之【无影阁】。 其真正办事之处深藏地下,入口诡秘难寻,外界绝难窥其虚实。 【无影阁】为影枢院四大部门中最神秘之所,即便刘嘉山也所知甚少,只知其专行於大梁境外,敌国渗透、要员暗杀、情报窃取、策反离间,无所不为。 当然,【无影阁】有时候也会“兼职”境內工作,比如出於某些原因,需要暗杀朝廷要员什么的... 听至此处,萧凡背脊微凉,豁然开朗。 这影枢院集监察、情报、镇压、暗杀於一体,权柄滔天,无孔不入,岂止是锦衣卫加东厂?简直是一头盘踞皇权之侧的洪荒凶兽! 如此权势巨兽,缺乏有效制衡,若在寻常王朝早已反噬其主,不可长久! 可当朝弘武帝不仅一手创立此院,更有绝对自信將其握於掌中! 这不仅仅源於一品武神无敌於天下的底气...还有一些萧凡不得而知的手段,確保影枢院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 第169章 艰难的抉择! 第169章 艰难的抉择! 穿过了戒备森严的第二进院,萧凡隨刘嘉山踏入最后一方天地...第三进院。 与想像中的威严肃穆截然不同,眼前只是一座极为简朴的庭院。 院落不大,青砖铺地,中央立著一座三层的木质小楼,匾额上书【静心斋】三字,笔跡清瘦孤峭。 此处竞是影枢院院长閆菁的居所,兼处理核心机要之地。 院中仅有几名老迈杂役默默修剪著几株寒松,不见任何护卫,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无声瀰漫。 刘嘉山在月洞门外便驻足不前,“就送你到这儿了。院长在顶楼,自行上去便是。” “有劳刘大人。”萧凡拱手谢过,深吸一口气,独自步入院中。 脚下的木製阶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萧凡一路踏上木製阶梯,一边心中思索,话说这閆菁究竟是什么修为?感觉似乎是术士,且品级很高...但具体情况,却没人知道.. 这三层楼內,前两层是影枢院的文书工作人员,以及综合管理人员的办差地点...就是平平无奇的衙门楼阁。 然,刚踏上通往第三层的最后一段阶梯,一股如山崩海啸般的无形威压便轰然降临! 顶层是一个极为开阔的通间,几乎没有任何隔断。 院长閆菁正稳坐於房间中央的主位,其周身三人肃立在侧。 萧凡已认识的青龙使青瑶,一袭半透青纱,遮不住那要人命的傲人身姿...她笑如魅看了过来,叫人忍不住浑身发热。 另一人也是老熟人,白虎使杨统,白衣摺扇,风度翩翩,脸上带著阳光的笑容,朝萧凡望了过来...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 而最后一位,身著黑纹紫袍,气质阴沉如深潭静水,女子般姣好的面容下却有著男子的身材骨架,乌髮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大佬。 四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刚冒头的萧凡身上,沉重的压力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硬著头皮走入房间,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卑职萧凡,前来报到!” “嗯,起身说话。”閆菁的声音平淡无波,眉眼之间透露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萧凡刚站起身,便直接问道:“卑职初入影枢院,不知应分属何部效力?” 啪! 一旁的杨统合起摺扇,极为熟络地便將胳膊搭在了萧凡肩上,笑容热络:“好说。院里四大部门,除了【无影阁】之外...【玄衣卫】、【天听台】、【监察司】皆可任你挑选。” 他一边说著,特意在“玄衣卫”三字上加了重音,暗示得明目张胆。 难怪他之前暗示萧凡选择加入【玄衣卫】可以报销许歌的伙食费!原来如此啊.. 然,杨统话音未落,一缕香风袭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瑶已莲步轻移至另一侧,一只纤纤玉手自然而然地抚上萧凡的肩头,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我【天听台】內多是不通武艺的术士,正缺一位似你这般年少有为的品级武者从旁护持。我瞧著...你来我这儿最为合適。” 青瑶这自带魅气的女人,楚楚垂眉之神色,眸光流转水润,加上那眼角处的泪痣点缀...媚意浑然天成!...那眉眼之间,似有侵略电光,叫人心神荡漾... 这还不算她那曲率极大的身形、该丰韵的丰韵、该纤细的纤细...主打一个看多了伤身体,不看又心痒难耐...真箇是直男屠杀者...堪称绝世尤物! 饶是经验丰富如萧凡这样的老司机,自认定力不俗,此刻也不免心神一盪,微微一硬略表敬意。 此时,那紫袍阴沉之人也开口了,声音尖细平稳:“如何抉择,自凭你心。咱家只提醒一句,入我【监察司】,须得先行净身。” 好傢伙...真就是“东厂”是吧... 萧凡在內心瞬间排除了加入【监察司】的想法! 与此同时,萧凡也確认了此人的身份! 影枢院四象使之一,玄武使魏贤。 此人可谓是大梁太监圈里的巔峰人物,是所有內侍的“老祖宗”。 就连弘武帝身边的內务总管太监刘公公,都要称他魏贤一声“乾爹”。 三位大佬话毕,自光灼灼看了过来,压力给到萧凡。 接下来,就到他做选择了.. 看著三位大佬灼灼的目光,萧凡陷入两难! 【监察司】肯定是不考虑的,常言道头可断血可流,大宝贝不能丟! 接下来,就是【天听台】和【玄衣卫】了。 原本萧凡的想法倾向於加入【天听台】...当然不是馋青龙大人那勾人魂魄的身子.. 而是因为情报! 是的,情报! 【天听台】是大梁的情报中枢,几乎掌握著整个九州四海的情报.. 然,萧凡稍作思量,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天听台】的情报虽多,但主要是被动获取...也就是足不出户,等著外勤的情报传入之后,收集整理... 如此一来,便有一个非常重大的缺陷,那就是无法第一时间掌握现场情报。 所有匯集至【天听台】的情报,可以说都是经过了加工...甚至是偽装过的,未必真实。 反之,【玄衣卫】这样的外勤行动组织,永远都处在现场情报第一线! 更重要的是,【玄衣卫】拥有很大的外勤执法权限,能够调查很多东西,徵调地方资源配合,这是【天听台】所不具备的优势! 萧凡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青龙大美人的魅眼中抽离...那感觉,仿佛瞬间亏了几个亿... 紧接著,他转向杨统一边,“在下身为武者,本就应当冲在最危险之一线,为此,我愿加入【玄衣卫】效力!” 此言一出,杨统哈哈而笑,赶紧趁热打铁,一把將萧凡拉到自己这边,摆脱青瑶的“魔爪”。 紧接著,他拿过桌上的“甲”子令牌,在上面比划一通,似乎是下了什么禁制,然后拍到萧凡手中,“明智的选择!即日起,你便是我【玄衣卫】一处的左虎侍了!” “虎侍?”萧凡表示不懂。 杨统解释道:“【玄衣卫】共有九处,其中一处是我直接管辖,设有左右虎侍”两人,权同副手,可代我节制其余八处!而你,便是左虎侍。” 嚯!!!大领导秘书长啊属於是.. 这可是手握实权的大官!別看“秘书”二字似乎逼格不高...领导多大权,那“秘书”四捨五入也就有多大权...懂的都懂。 第170章 正式入职 第170章 正式入职 “哼!”青瑶面含微嗔,白了杨统一眼,眼眸中隱有不服。 说实在的,萧凡其实是捨不得青龙大人的...可没办法,实用主义还是得放在首位! 如此,萧凡的当差归属问题也就尘埃落定。 閆菁轻轻頷首,“武者嘛,加入【玄衣卫】也算对口...方才交代你们的事,都各自回去安排,別出岔子。” “属下遵命!” 眾人离开【静心斋】,回到属於各自分部的院里。 萧凡自然是跟隨杨统,来到玄衣卫院子里,跟隨院管前往仓库领装备! 一套玄色劲装制服、一张兵器券、一枚信號统、一个暗器包、两瓶伤药,外加一本厚厚的《玄衣卫执守纲要》。 萧凡接过入职装备,来到一处卫所,仔细打量,发现这些东西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他的玄衣制服与寻常玄衣卫的纯黑色有所不同,两边肩膀上绣了两道虎爪似的白纹,后背还有白纹虎头...就很符合某些人的恶趣味.. 这是“甲”牌玄衣卫的专属制服,被大眾戏称为“虎头玄衣”.. 玄衣制服虽说外观一言难尽,可材质和內里绣刻的【破法印】却是实打实的靠谱! 按照玄衣手册里的说明,这【破法印】能够提供术法抗性,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玄衣卫抵御术士攻击。 此外,制服的材质用的是恐蟒那韧性十足的蛇皮製成,保证柔韧性的同时,抗切割、 抗穿刺效果甚至不输武备堂的军制铁甲! 除了玄衣制服,另一个好东西就是兵器券! 不得不说,玄衣卫的管理模式还是很人性化的,並不强制要求使用固定的制式武器,而是通过发放兵器券,可自行前往武备堂定製一套武器! 刀、枪、剑、戟、斧...等等,无论是何种武器,只要是不超出武备堂的兵器规制,都可以定製! 这兵器券对於萧凡而言其实没有用处,他已经有神秘苗刀在手.. 不过,他可以用这兵器券,给老姐打造两把趁手的好刀,免得大魔王整天惦记著他的苗刀...也不知道暗地里被烫了多少次手... 其他的东西,就都是一些常规物件,什么发信统、暗器包、疗伤药.. 萧凡打开暗器包,取出里面的匕首,与那黑衣女子“送”他的淬毒匕首进行了比较。 果然不一样...暗器包里的匕首质感,明显不如淬毒匕首,肉眼可见的材质差异! 萧凡端详著手中的淬毒匕首,若有所思。 此时,杨统从他身后飘过,“咦?你这匕首哪来的?” 萧凡將匕首递给杨统,並把那晚疑似黑衣女子“送”匕首的事如实稟告。 “嗯...能够避开所有玄衣卫暗哨,悄无声息地把匕首送”到你手上...若我所料不错的话...” 杨统一边说著,一边朝隔壁院子的方向望去.. 【无影阁】! 萧凡急问,“您的意思是...” “【无影阁】的事你最好別打听。”杨统並未回答萧凡,而是將匕首还了回来,並笑道:“今日第一天报导,就不给你派什么任务了,你好好熟悉一下玄衣手册。”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家里养狼妖的事,从现在起就算是公事了,去院户擬个票据,我给你签字。” 萧凡拱手拜谢,“大人一诺千金,萧某五体投地!” “怎么样,我杨统说话算话,跟我混有你的好处!哈哈哈...”说罢,他展开摺扇,大步离开。 萧凡这下舒坦了...家里那个食物粉碎机总算是有著落了...不然真心养不起啊! 看看时漏...哦豁!午时三刻!末时將近...要去圣火坛当抱枕了.. 他收拾好东西,正要起身...忽然神识预警,一柄长枪毫无徵兆地从门外疾射而入,破空尖啸! 不过,萧凡並未闪躲,他的七品神识已经瞬间判断出了长枪的飞行轨跡,將从他的右侧擦过。 鏗! 长枪精准地贴著他右侧脸颊掠过,甚至纵向剖开了一根飘起的髮丝,而后狠狠钉入后方墙壁! 枪尖没入砖石,那根被从中劈开的髮丝仍掛在锋刃之上。 来者是个傲气十足的青年男人,身穿虎纹玄衣,也是“甲”牌.. 那气焰囂张的青年男子踱步而入,斜睨著萧凡,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哟?这不是新来的七品甲”牌萧凡?方才没瞧见屋里有人,手滑了,抱歉啊。”言语间毫无诚意。 这话说的几乎是演都不演了...品级武者怎么可能不知道房间里有人,明摆著找茬呢。 萧凡不欲纠缠,抬步欲走。 不料那货竟横臂拦住去路,讥讽道:“玄衣卫甲”牌,在你来之前,武道品级最低也是六品,这下可好,你一人就拉低了整个甲”牌的份量,可知羞耻?” 如他所言,玄衣卫甲”牌的编制一直是固定的十三人,其中就包括二至九处的八位管事,以及一处的五位白虎直辖精锐。 在萧凡加入之前,持有甲”牌者的武道品级最低都是六品,甚至於曾经还有过四品! 如此可见,这甲”牌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萧凡面无喜怒的看著那满眼傲慢的男人,拱手行礼,“未请教前辈是?” “吾乃【玄衣卫】一处,右虎侍林风澈!”说著,他仰起头,傲然道:“五品真意境后期武者!” 啊...原来武道五品叫真意境...萧凡轻轻頷首,表示学到了知识。 他保持著礼节,不卑不亢道“原来是林前辈,幸会幸会。在下侥倖於九州论武夺得魁首,陛下圣恩难却,赐与甲”牌,实在惭愧。” “哼...区区九州论武,若不是限制品级,我一人便可杀穿全场!”林风澈满脸不屑说道。 萧凡都快绷不住了,心说大家都是八品,你个五品进去杀穿全场很骄傲是吧? 他无奈之下,使出了上辈子学到的防槓神技,“啊对对对!您说的对!” 说罢,再也不想与之纠缠,行礼离开...国师还等著咱呢!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风澈故意挑衅,蓄力一击,却仿佛打在空处,见萧凡完全不接招,不便继续纠缠,只得冷哼一声,拔下长枪,悻悻离去。 第171章 坚巨的挑战 第171章 坚巨的挑战 萧凡並未直接离开影枢院,而是转身拐入了三处第七队队舍,寻到了正蔫头耷脑的刘嘉山。 他也没多话,只是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朝对方伸出了一只手,五指摊开。 “嗯?”刘嘉山瞪著那双宿醉未醒般的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伸手是何意。 萧凡的手稳稳地停在那里,提醒道:“我的大黑驹。” “啊?什么驹?听不懂你在说啥。”刘嘉山开始装傻充愣,习惯性地挠著他那头乱蓬蓬的鸡窝头,眼神飘忽。 恰在此时,一个七队的年轻小玄衣卫路过,瞧见萧凡肩上的显眼虎纹白痕,立刻小跑著凑上来巴结:“萧大人!您找那匹神骏的黑马是吧?咱队舍里確实有,就单独养在最里头那间乾净的厩里,小的带您去!” 刘嘉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怒道:“嘿!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我才是你队长!” 那小玄衣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您...您只是代队长...而且上头已经下令勒停审查了... ” 刘嘉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揍人,但想起自己眼下被勒停待查的尷尬身份,只得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萧凡面带微笑,拍著刘嘉山肩膀,“大黑驹我就骑回去了啊,本来就是我的!” “去去去!骑走骑走!”刘嘉山心疼得像割肉,却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只是乙牌,人家现在可是甲牌,还是左虎侍,官大一级压死人.. 萧凡隨著那小玄衣来到七队队舍后方的空地。 果然,他那匹雄骏的大黑驹被单独照料在一间乾净宽的厩栏里,毛皮刷得油光水滑,肌肉賁张,比之前更显神骏。 显然刘嘉山嘴上不说,私下却没少费心照料。 “好伙计,委屈你了。”萧凡亲昵地抚摸著大黑驹光滑的脖颈。 他利落地解开韁绳,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矫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名引路的小玄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身材瘦小的玄衣卫受宠若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一丝惶恐:“回萧大人的话,小人姓高,单名一个俊字。” 萧凡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高俊...嗯,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轻抖韁绳,驭马缓步前行。 刚走出几步,却又勒住马头,回首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刘大人终归是你的上官,无论他眼下境况如何,该有的敬重,不可废弛。” 高俊闻言,身子伏得更低,连连叩首:“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 萧凡轻嘆一声:“罢了,起来吧。往后行事,多几分思量。” “是!是!小人一定谨记萧大人教诲!”高俊这才敢站起身,对著萧凡远去的背影指天发誓,眼神闪烁不定。 萧凡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大黑驹便甩开四蹄,地驶出了影枢院侧门。 高俊站在原地,目送那一人一马消失在长街尽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妙弧度。 南城区,圣火坛。 萧凡骑著他那匹久別重逢的“兰博基马”,再次踏入圣火坛前的广场。 周围的圣火教徒见到他到来,纷纷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让出通路。 他们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並非敬畏,而是一种混合著同情、怜悯,甚至有一丝看珍贵药渣般的惋惜.. 那种感觉,仿佛在目送一个英勇献身的祭品。 萧凡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却又无处发泄。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罢了,国师也是为了拯救苍生才变成这样,我萧凡就当是为国捐躯、牺牲小我了! 他拴好马,硬著头皮走向那座仿佛由凝固火焰构筑而成的赤晶宫殿。 刚走到宫门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通传,一股没由来的热风捲来,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他,將他整个人轻飘飘地托起,然后“嗖”地一下直接摄入了赤晶宫深处! 一副“师父被妖怪抓走了”的既视感... 宫內光线氤,瀰漫著淡淡的炽热气息和异香。 萧凡刚稳住身形,抬眼便看见东方昀熙只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袍,身形虚弱地侧臥在那张巨大的赤晶床上。 令他心头一跳的是,她那一头雪发,竟已有大半化为了赤红! 我去!这什么情况?萧凡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昨天还只是一半红,怎么越治疗”越严重了? “快过来...躺下...”东方昀熙的声音气若游丝,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急切,催促著他。 见她状態似乎极差,萧凡也顾不得多想,连忙依言走过去,在她指定的位置躺下。 赤晶床触体温热,圆形阵法已在微微发亮。 “脱...衣服...脱了!”她唇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地命令道。 啊这... 萧凡老脸一热,这多不好意思...但动作却丝毫没迟疑,刷拉一下,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已赤条条地躺了回去,尽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我的...也脱...脱了。”东方昀熙微闔著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不是吧美女...你这个要求...倒不是本公子不愿意,主要是不敢啊!萧凡嘴角微抽,心中腹誹。 给这样的雪白尤物更衣...这谁顶得住!自詡老司机的萧凡也感觉难以把持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紧紧闭上双眼,凭藉七品武者强大的感知而非视力,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极其轻柔地褪去了她身上那层薄薄的障碍。 那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润如玉、光滑细腻的肌肤,萧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疯狂地向下腹涌去! 哎呀我滴妈!萧凡难受极了...尷尬得他只想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 然,那东方昀熙是个不省心的,整个人毫不顾忌的贴了上来,脸颊直接靠在萧凡肩上真箇就是把他当成抱枕了.. 此时,赤晶床上的阵法发出红光更显,换血阵法启动!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为了压制几乎要暴走的气血,他甚至尝试念诵佛经。 东方昀熙似乎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温度的升高,缓缓抬起眼皮,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信佛?” “那倒不是。”萧凡不想理她,本就很难受了,再被她那软软糯糯的娇柔声音撩拨一下,那还怎么忍! ??? 萧凡闭上双眼不去看她,“不如您睡会吧,別说话了,算我求您!” “也好。”东方昀熙正有此意,临睡之前,含糊地补了一句,如同一柄直刺心窝的刀,“是了,今日的换血...须延长...一个时辰...” 说完这句令人崩溃的话语之后,她便脑袋一歪,沉沉睡去...只留下某个如遭雷击的药渣,“僵硬”地躺在那里备受煎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萧凡在心中不断復读...试图寻找那內心的平静... 这一熬...足足三个时辰,漫长得仿佛度过了一次人生轮迴.. 第172章 暗流 第172章 暗流 深冬时节,昼短夜长,才过申时,天色便已沉黯如墨。 京城西城区一条僻静暗巷深处,矗立著一座门扉洞开的宅院。 院门无匾,墙皮斑驳,唯有阴风穿堂而过,发出似哭似啸的呜咽声。 一位身披灰布长袍、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木质拐杖,缓步踏入院中。 院內荒草没膝,枯枝横斜,一派经年荒废的萧凉景象。 一位面色沉鬱的老管家早已候在院中,见他到来,躬身低语:“殿下已在內堂等候多时,请尊者隨我来。” 佝僂老者轻轻頷首,跟在老管家身后,进入內堂。 室內仅靠半截残烛照明,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 房门开合间气流扰动,烛火剧烈摇曳,將灭未灭,映得满室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角落传来。 二皇子姬玄睿瘫坐在一架旧木轮椅上,面透黑气,唇色乌紫,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混浊的双眼骤然进发出骇人的精光,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尊者...尊者!您...您终於来了!” 佝僂老者步入屋內却並未行礼;而是逕自落座,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殿下:::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咳!咳咳...” 二皇子一阵急咳,几乎喘不过气,稍平復便急声道:“湮月已死...太虚当立!尊者...我受够了这般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求您...求您让我回归...回归主的怀抱!”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佝僂老者轻声嘆息:“您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纵然是老朽,也回天乏术。唯有静待吾主降临世间,方能赐眾生解脱。” “有什么...有什么是我...是我可以效劳的吗?!”二皇子混浊的眼珠里,骤然燃起近乎癲狂的邪火。 老者略作沉吟:“九州论武刚毕,影枢院已开始彻查京中所有外来人士...我们的信眾死的死,逃的逃,抓的抓...再这样下去,恐大势难成。 殿下虽困於病榻,终究是皇室血脉...若能在朝中稍作经营,培植些许势力,於吾等大业,便是莫大助益。” 二皇子闻言却连连摇头:“不瞒尊者...如您所见,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早已被父皇弃若敝履...哪还有资格插手朝局...” 佝僂老者轻轻一笑,“殿下还是太小瞧自己的作用了。依老朽看,陛下恐时日无多了,您的几个兄弟手足,才是大梁真正的未来。” 佝僂老者低哑一笑:“殿下不要妄自菲薄。依老朽看,龙脉有异,陛下龙体恐不久矣...您的几位兄弟,才是大梁真正的未来。” 此言如针,刺得二皇子骤然激动起来:“兄弟?!我没有兄弟!那群...那群畜生.. 咳!咳咳...” “殿下此言差矣。”老者声音平稳无波,“爱恨憎怨,终將归於虚无,化作太虚混沌中的一粒渺小微尘。 您不该恨他们...而要引领他们,一同回归吾主的怀抱。不分彼此,再无仇怨...血肉相连的兄弟,本该同归一体,这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二皇子如遭雷击,怔在当场,半晌无声。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眼中却迸发出骇人的亢奋与狂热,“尊者!我...我悟了! 咳!咳咳...” 佝僂老者微微頷首,终於起身,向二皇子欠身一礼,“殿下能悟透此理,老朽欣慰...接下来,老朽就等著殿下引荐您的兄弟手足了。” “请尊者...放心!我一定...一定不辱使命!”二皇子激动地说著。 佝僂老者頷首,並缓缓抬起手中木杖。 杖首镶嵌著一颗乌黑圆石,此刻那石头竟倏然裂开一道缝隙,仿佛一只眼睛豁然睁开,露出深处无尽漆黑的瞳孔! “主!!!” 二皇子状若疯狂,竟从轮椅上翻滚而下,颤巍巍地伸出手,渴望触碰那深渊般的眼眸0 一缕黑气如细蛇般自瞳孔中瀰漫而出,顺著二皇子颤抖的手指缠绕而上,倏地钻入其口鼻之中! “呃啊!” 二皇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瘫倒在地,剧烈抽搐,眼白尽墨,双目漆黑一片。 佝僂老者重新放下木杖,里面的眼睛再次闭上,“殿下,恭喜您成为吾主选中的僕从,主的赐福,能够让您重获生机,去完成您的使命。” 二皇子在地上抽搐著身体,不断发出癲狂的喊叫! 下一瞬间,他安静下来,停止了抽搐...一点点...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 佝僂老者无声而笑,“记住,这份恩赐是有时限的...一年之后,您的寿命,將和这份恩赐一起,归於虚无。” 二皇子漆黑的眼中,癲狂与虔诚並存:“这是...我的荣幸!” 佝僂老者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腐朽的宅院。 內堂中,二皇子依旧站立著,他低头,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形同枯槁的双手。 那曾经连抬起都费力的手臂,此刻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粘稠的力量在血肉之下流淌。 他试著活动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流畅而有力。 他走到一面落满灰尘的铜镜前。 镜中的人,面色依旧带著几分不健康的苍白,但那股笼罩已久的死气已然消散。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处的墨色已然褪去,恢復常貌,只是在那瞳孔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深渊的幽暗。 “主...”他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起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他不再是那奄奄一息的废人,这具身体轻盈得仿佛下一刻就能御风而行。 短暂的迷醉之后,是尊者临行前话语带来的冰冷刺骨...一年...时限一年。 狂热与紧迫感瞬间压倒了新生的喜悦。 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赵叔...去,把她叫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那份气若游丝,反而透出一种金石般的冷硬。 那名面色阴沉的老管家如同鬼影般迅速出现在门口,垂手而立。 当他看到站立著的二皇子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骇,但立刻被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老奴这就去唤苏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