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精神小妹回家过年,发红包返现》 第1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已被关入小黑屋一次!!! 听说加书架会变长哦!!! 神豪系统领取处!!! 深城开往港城的k238次列车隆隆前行。 林小凡坐在硬臥下铺,额头抵著冰凉的车窗。 窗外掠过的树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像他这半年在深圳碎了一地的梦。 肋骨还在隱隱作痛——那是公司保安临走前给的“送別礼”。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在华创科技的会议室,手指差点戳到主管刘安鼻子上,揭发他拿转正要挟洛青瑶的事。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愤怒与正义感,记得洛青瑶那双总是对他含笑的眼睛。 然后天塌了。 刘安反咬一口,保安衝进来,而洛青瑶——那个他自认为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颤抖著说: “是、是林小凡想对我动手,刘主管救了我。” 手机震动,银行余额简讯:983.47元。 这是工作半年、被开除后,买完这张硬臥票剩下的全部。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 火车靠站,包厢门滑开,林小凡抬眼,三个姑娘堵在门口。 左边那个少女,头髮是扎眼的柠檬黄,直愣愣披在肩上。 黑色吊带背心裹著,腰细得一把能攥住。 牛仔短裤边磨出毛边,腿又直又长。 锁骨那纹了一串花体英文,看不清字。 右边那个少女,顶著一头雾粉色长髮,垂到腰际。 同样黑吊带配短裤,腰上皮带扣是个银骷髏。 她背挺得笔直,手臂交叠在胸前,大腿外侧纹了朵开得正盛的牡丹。 粉发衬得皮肤冷白,明明该是甜腻的发色,眉眼却绷著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中间那个少女扎高马尾,发尾红得像烧著的火。 红色缠枝花纹的抹胸勒出紧实的腰线,牛仔短裤短到大腿根,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黑灰调的纹身。(评论区有图) 三人看著都不超过二十。 领头的红髮少女抬了抬下巴:“大叔,换下铺唄?我想睡下面。” 林小凡没动:“不方便。” 红髮少女嘴一撇:“你……” 黄髮少女拽了拽她:“晓晓姐,要不你睡这边下铺?我爬上去。”她指了指对面下铺。 红髮少女哼了一声,没接话,脚一蹬利落翻到上铺去了。 黄髮和粉发两个少女挤到对面下铺,嘰嘰喳喳压低声音说话。 林小凡也上床躺下。 晚饭点,餐车推著轮子由远及近。 “盒饭!最后十份!二十五!”乘务员的嗓门像把鉤子,唰地把三双眼睛全扯了过去。 她们齐刷刷盯著那小推车,喉结上下滑动,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林小凡坐起身,下床。 “要一份。” 他扫码付钱,接过那盒冒著热气的盒饭。 青椒肉片,西红柿炒蛋,一小撮咸菜。 標准的火车餐。 林小凡坐到过道边的摺叠椅上,掀开盒饭盖。 热气混著油香扑出来。 他拿起筷子,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的目光。 他夹了块肉片送进嘴里。 味道很一般,油很大。 身后传来更明显的咽口水声。 林小凡停住筷子。 他想起昨天被赶出公司后,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的狼狈相。 他扣上饭盒,转过身。 三个少女立刻別开眼,黄髮少女甚至假装刷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你们……”林小凡开口,嗓子有点哑,“没吃晚饭?” 红髮少女扬起下巴:“不饿。” 话刚落地,她肚子咕嚕响了一声。 粉发少女把脸埋进膝盖,耳朵尖泛红。 林小凡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一下,转你们点钱,去餐车吃点东西。” 三个姑娘愣住了。 “真、真的?”黄髮少女第一个蹦起来,眼睛发亮。 “一人三十,够吃晚饭。”林小凡说。卡里就这些了,分出去九十,剩下……他没往下算。 红髮少女盯著他:“为什么帮我们?” “就当……”林小凡扯了扯嘴角,“同是天涯沦落人。” 扫码,加好友,转帐。 “叮咚——” “叮咚——” “叮咚——”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在狭窄的包厢里接连响起。 三个少女低头盯著屏幕上“30.00”的收款通知,表情从懵到惊再到喜。 “谢谢大叔!”黄髮少女欢呼一声,直接扑过来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留下点草莓味的黏腻。 红髮少女爬下梯子,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够意思啊哥们儿。” 连一直冷淡的粉发少女也抬了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三人像一阵彩色旋风卷向餐车方向,过道里盪著她们雀跃的脚步声和“我要脚气面!”“加蛋!”的嚷嚷。 林小凡抹了把脸上那点湿痕,摇头笑了下。 他坐回椅子,重新打开那盒已经微凉的饭。 就在这时——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谁?是谁?” 林小凡摇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 【检测到宿主的无条件善意馈赠行为。红包返现系统激活中……】 林小凡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本章节完) 第2章 系统激活,准备起飞 【激活成功。宿主:林小凡。初次馈赠行为判定:向三位困境中的陌生目標赠予生存所需资金,善念纯粹,触发『万倍暴击』效果。】 【返现计算:30元 x 3人 x 10000倍 = 900,000元。】 【款项来源已通过合规金融市场操作覆盖,正在注入您的银行帐户。】 手机震了。是简讯。 林小凡手指发颤地点开最新一条: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號8873的帐户於02月08日19:23完成转帐存入人民幣900,000.00元,当前余额900,893.47元。 九十万。 他盯著那串数字,一个零一个零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九十万。 差一点一百万。 呼吸停了。 车厢里嘈杂的人声、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隔壁小孩的哭闹……所有声音瞬间退潮,只剩一片震耳欲聋的空白。 额角有汗渗出,冰凉。 【情绪点採集统计:】 【苏晓:震惊+30】 【常月:震惊+30】 【冷顏:感激+20】 【当前情绪点总额:80/1000】 【积累达到1000点可解锁系统商城。】 声音消失了。 林小凡僵在椅子上,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煞白的脸。 走廊那头传来由远及近的、熟悉的嬉笑声和脚步声。 “大叔!”黄髮少女把一桶老坛酸菜面墩在小桌板上,热气直冒,“餐车大叔还送了我们滷蛋!” 粉发姑娘没说话,默默放了瓶矿泉水在他手边。 林小凡慢慢抬起头,看著这三张因为一桶泡麵就满足的年轻面孔。 脑子里声音已经停止。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最后,他拿起那瓶水,拧开,灌了一口。 凉水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点。 “大叔,你怎么了?”黄髮少女凑过来,眨著眼看他,“眼睛直勾勾的,像见了鬼似的。”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慢慢扯出个笑。 “没事。”他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上。 “这趟车,坐得真他妈值。” 林小凡坐回自己的下铺,三个姑娘端著泡麵桶挤在对面的铺位上。 吸溜麵条的声音在包厢里响成一片。 “大叔,你这饭还吃吗?”黄髮少女常月眼睛瞄著他放在小桌板上的盒饭。 “不吃了,你们分了吧。”林小凡把饭推过去。 三双筷子立刻伸了过来。 青椒肉片转眼就没。 “你们也是港城的?”林小凡看著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问了一句。 “嗯,”红髮少女苏晓晓咽下一口面,“东街那片儿的。” “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离过年还有半个月。” 常月嘴里塞著饭,含糊地说:“我们在撞球厅当助教,那个店长老用眼睛瞟我们,手也不老实。 前天他摸晓晓姐腰,晓晓姐抄起撞球杆就给他开了瓢。” 苏晓晓冷哼一声:“没打断他手算他走运。” 粉发少女冷顏小口喝著麵汤,轻声补充:“工资没结,租房押金退了才够买票。” 常月放下叉子,掰手指算:“前天中午我们三人吃了碗凉皮,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所以刚才……”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谢谢你啊大叔,不然真要饿晕了。” 林小凡摇头:“不用谢。都是老乡。” 他停顿一下,“不过我才二十五,也就比你们大五六岁,看著那么老吗?一直叫我大叔。” 常月凑近看了看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大叔,你眼睛里没有光。你看我们,” 她指指苏晓晓又指自己,“就算饿了两天,眼睛也亮晶晶的。你眼睛里像蒙了层灰。” 林小凡愣了下,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脸暗沉无光,眼下一片青黑,胡茬冒了头,头髮也油得打綹。 確实不像二十五的,说是三十多都有人信。 他笑了下:“加班熬的。” “大公司吧?”常月眼睛亮了亮,“我小时候也想进大公司当白领,穿高跟鞋在写字楼里咔咔走。” 她眼神黯了黯,“我爸说女孩读书没用,初中毕业就不让我上学了。” “大公司……”林小凡扯了扯嘴角,“看著光鲜,里头什么样只有自己知道。办公室里全是尔虞我诈。” 苏晓晓抬起头:“尔虞我诈是啥意思?” “就是我防著你,你防著我,为了点利益互相下绊子。”林小凡说。 “那多累,”苏晓晓皱起鼻子,“有事不能拳头解决?”她挥了挥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林小凡额角跳了跳,在心里给这姑娘贴上“暴力少女”的標籤。 他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起身往外走。 “大叔,去哪儿?”常月喊他。 “抽根烟。” “我也去!”常月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晓晓姐,顏顏,走不走?” 苏晓晓端起麵汤喝乾,抹了把嘴:“走。” 冷顏点点头,把泡麵桶摞在一起。 四个人前后脚出了包厢,穿过摇晃的车厢连接处,往吸菸区走。 连接处站著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嗓门很大:“……我知道我知道,年货买了,给孩子买了新衣服……” (本章节完) 第3章 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常月跟在旁边嘰嘰喳喳:“大叔,你抽什么烟?” “利群。”林小凡摸出烟盒,已经瘪了。 这是他昨天在便利店买的。 “便宜吗?多少钱?” “十五。” “哦。”常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到连接处,林小凡拉开车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混杂著铁轨摩擦的轰响。 这里已经站了两个中年男人在抽菸,看见他们四个,往旁边挪了挪。 林小凡靠在车门边,点燃一支烟。 火光在他脸上映了一下,照亮那些疲惫的纹路。 三个姑娘挤在对面,苏晓晓从自己牛仔裤兜里也摸出包烟——煊赫门。 她弹出一支叼上,再分发两支。 常月很自然地掏出打火机给她点著。 “你们也会?”林小凡挑眉。 “撞球厅里学的。”苏晓晓吐出一口烟,姿势很老练。 说著举了举手里的烟:“抽菸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常月则好奇地盯著林小凡的手指:“大叔,你抽菸的样子好颓啊,像电影里那种失意男主角。” 林小凡笑了下,没接话。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渗进肺里,暂时压住了肋骨那块的闷痛。 “到了港城,你们去哪儿?”林小凡问。 常月看向苏晓晓。苏晓晓耸肩:“不知道。先找个网吧包夜,明天再说。” “没地方住?” “到时候再想办法。”苏晓晓说得轻鬆,但夹烟的手指紧了紧。 林小凡看著窗外。 他脑子里闪过银行卡里那串数字。 九十多万。 又闪过母亲的脸。 要是带这么三个姑娘回家…… “我家有地方。”话出口时,他自己都怔了下。 三个女孩齐刷刷看他。 “老房子,空房间多。”林小凡补充,语气故意放得很淡,“反正过年,多几个人热闹。” 常月先跳起来:“真的?大叔你太好了!” 苏晓晓盯著他看了几秒,慢慢笑了:“行啊。那麻烦了。” 冷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小凡把烟按灭。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感激+15】 【常月:感激+25】 【冷顏:感激+30】 【当前情绪点总额:150/1000】 系统的声音划过脑海,很快消失。 “回去吧。”林小凡拉开门。 吸菸区的两个中年男人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现在的小年轻,玩的真花。”一个男人嘀咕道。 “是啊,年轻真好!”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回道。 四人回到包厢。 林小凡躺回下铺,盯著上铺床板的纹路发呆。 上铺传来苏晓晓压低的声音,带著笑意:“……哎呀王哥,你对我最好了……嗯,我知道……下次一定……” 他侧过脸,看向对面下铺。 常月盘腿坐著刷短视频。 “她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 林小凡朝上铺抬了抬下巴,“男朋友?” 常月抬起头,笑了:“不是啦,晓晓姐在『崩老头』呢。” “崩老头?”林小凡没听懂。 “就是……”常月凑近些,压低声音,“哄那些网上认识的大叔,骗点生活费。” 林小凡怔了下。 常月把手机放下,两条腿晃了晃:“小凡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林小凡脑子里闪过洛青瑶的脸——会议室里她躲闪的眼神,颤抖的声音。他摇头:“没有。” “那……”常月眼睛弯起来,“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林小凡看向她:“別闹。” “我没闹。”常月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起来,“小凡哥,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过。” 灯光下,少女的脸確实漂亮。 皮肤是年轻人才有的光洁,眼睛亮晶晶的,唇上还沾著点刚才吃泡麵时的油光。 “你还太小。”林小凡移开视线。 “我十九了!”常月挺起胸,“不小了。” 林小凡余光瞥见那件黑色吊带背心被撑起的弧度,喉结动了动,嘀咕:“確实不小。” “什么?”常月没听清。 “没什么。” 上铺传来苏晓晓响亮的一声:“耶!搞定!”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马尾在空中甩过一道弧线。 “崩了一百块。”苏晓晓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转帐记录, “走,姐请你们吃零食。隨便拿,全场消费我买单。” 三个姑娘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林小凡听著她们在走廊里渐远的笑声,重新躺平。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们抱著满怀的零食回来了——薯片、辣条、巧克力、可乐,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堆在小桌板上。 “小凡哥,下来吃零食。”常月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起来。 “你们吃吧,我不爱吃这些。” 常月睁大眼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零食呢?”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 “我就算到六十岁,”常月又塞了片薯片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也还是爱吃零食。这些可都是我的最爱。” 林小凡没接话,侧躺著看她们。 苏晓晓盘腿坐在地上,撕辣条包装时用力过猛,油溅到脸上,她隨手抹掉。 冷顏挑了颗巧克力,剥开锡纸,小口小口地咬。 常月抱著薯片袋,一片接一片往嘴里送,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们年轻的脸庞上,照在那些零食包装上。 林小凡忽然想起不知在哪看过的一句话: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他现在就站在这个临界点上——刚离开那个让他耗尽青春、勾心斗角的职场,眼前是三个正肆意挥霍青春、无忧无虑的姑娘。 “小凡哥,来打牌啊。”常月晃了晃手里的两副扑克牌,“我们刚买的。” “你们玩吧,我就不打了。” 常月放下薯片袋,起身走过来。 她俯身拉住林小凡的胳膊:“来嘛,陪我们一起玩。三缺一。” 她贴得很近,林小凡隔著衬衫袖子都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 “好好好,”林小凡坐起身,胳膊往后缩了缩,“我玩,你先鬆手。” 常月笑著鬆开手,眼睛弯成月牙。 四人围著坐下。 (本章节完) 第4章 青春的气息 苏晓晓洗牌的手法很熟练,纸牌在她手里哗啦作响,切牌、洗牌,最后“啪”地一声把牌墩在桌面上。 “打什么?”她问。 “斗地主?”常月提议。 “行。” 发牌。 林小凡捏著手里的牌——红桃三、方片五、黑桃j,一把散牌。 他抬眼,看见苏晓晓盯著牌抿嘴笑,估计摸到好牌了。 “叫地主。”苏晓晓果然把底牌抓了过去。 第一局,苏晓晓贏了。她把最后一张大王拍在桌上,扬著下巴:“输了贴纸条哦,不许耍赖。” 常月哀嚎:“晓晓姐你手气也太好了!” 三人撕了张纸条贴在脸上。 第二局,林小凡摸到一手顺子加个炸弹。他不动声色地出牌,最后炸弹收尾,贏了。 常月拍手:“小凡哥厉害!” 苏晓晓盯著他:“你是不是会记牌?” “以前上班午休,经常和同事打。”林小凡说道。 “怪不得。”苏晓晓哼了声,“再来。” 第三局冷顏当地主。 她打牌很静,出牌前会想几秒,但出得很准。 三人联手也没打过。 林小凡看著她们。 苏晓晓打牌咋咋呼呼,常月输多了就耍赖,冷顏连贴纸条都一脸淡定。 第四局开始前,常月忽然问:“小凡哥,你之前在公司是做什么的?” “软体开发。” “哇,”常月眼睛亮了,“就是写代码的那种?很厉害吧?” “就是打工。”林小凡洗著牌,“每天对著电脑,改bug,开会,写文档。” “听著就好难。”常月托著腮,“我连电脑都不太会用。” 苏晓晓抓了牌:“会用拳头就行。” 冷顏理著牌,忽然说:“你手上那个疤,是键盘磨的?” 林小凡低头看自己右手腕——確实有道浅浅的印子,是长期压著键盘边缘磨出来的。他点点头。 “我也有。”冷顏伸出左手,虎口位置有道细长的疤,“以前在烧烤店穿串,铁签子划的。” 常月也伸出手:“你看我这个,小时候帮我爸搬砖砸的。” 苏晓晓把牌一放,直接撩起抹胸下摆——腰侧有条狰狞的疤,像蜈蚣:“以前打架,被碎玻璃划的。缝了十八针。” 林小凡看著那些伤疤,又看看三张年轻的脸。 忽然觉得,其实他们没差多少——都是在生活里磕碰出伤口的人,只是方式不同。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认同+10】 【常月:亲近+20】 【冷顏:信任+15】 【当前情绪点总额:195/1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还打不打了?”苏晓晓放下衣服。 常月打了个哈欠,眼睛泛起水光:“几点了?” 林小凡看手机:“快十二点了,睡觉吧!” 苏晓晓把牌收起来,她们收拾零食袋子,爬回各自的铺位。 包厢熄了灯,只留下走廊夜灯透进来的昏黄光晕。 林小凡仰面躺著,盯著上铺床板的阴影。 对面传来窸窣的动静——冷顏正爬上上铺。 灯光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背对著这边,抬手解开牛仔短裤的扣子,布料滑落,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接著是吊带背心的细带从肩头褪下,白色內衣的背扣在昏暗里一闪而过。 她弯身把衣物叠好放在枕边,双腿抬起搭在铺位边缘的栏杆上。 脚踝很细,皮肤在暗处泛著冷白的光。 林小凡喉咙发乾,移开视线。 下铺的常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困死了……”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双手交叉抓住吊带下摆,往上一提。 黑色布料掠过胸口、脖颈、头顶,被她隨手扔在床尾。 平坦的小腹暴露在昏暗光线里,肋骨下缘的阴影隨著呼吸起伏。 接著是短裤扣子被弹开的声音。 拉链下滑,牛仔布料褪到膝盖,她抬脚一踢,短裤飞出去搭在椅子背上。 常月身上只剩一套浅色的小熊图案內衣。 单薄的布料被撑起饱满的弧度,边缘勒出浅浅的肉痕。 她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床铺前,伸了个懒腰,腰肢向后弯出流畅的弧线。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 常月就像在自己房间一样自然。 林小凡眼睛发直,呼吸停了一拍。 常月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拉开被子,只盖到小腹位置,胸口、大腿都露在外面。 “晓晓姐,顏顏,小凡哥,”她声音带著睏倦的黏糊,“我先睡了,晚安。” 上铺传来苏晓晓含糊的回应。 冷顏那边安静无声。 常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林小凡闭上眼,脑子里却挥之不去刚才的画面——冷顏搭在栏杆上的长腿,常月弯腰时后背凹陷的曲线,还有那套小熊图案下饱满的起伏。 精神小妹是真嫩啊。 他在狭窄的铺位上翻了个身,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肋骨还在隱隱作痛,但此刻那点痛感被另一种更灼热的躁动盖过去了。 脑子里像走马灯:刘安冷笑的脸,洛青瑶躲闪的眼神,保安的拳头。 然后画面一转,是银行简讯上那串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最后定格在刚才——昏暗里年轻的躯体,毫无防备的睡姿。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间,感觉床铺变挤了。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贴过来,钻进他怀里。 (本章节完) 第5章 半夜火车里面的卫生间 林小凡半睁开眼,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常月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铺位上,两人挤在狭窄的单人臥铺里,身体紧贴。 她能闻到她头髮上廉价的洗髮水香气,还有年轻肌肤散发的温热气息。 “小凡哥,”常月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她说话时气息扑在他脖颈上。 林小凡能感觉到她胸口柔软的挤压,隔著薄薄的內衣布料。 他体內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轰”地又烧起来了。 常月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t恤布料下的皮肤。“我是认真的,”她补充,“我从来没……” 林小凡没让她说完。 他翻身,手臂撑在她耳侧,把人半罩在身下。 单人铺位太窄,这动作让两人几乎完全贴合。 常月轻吸了口气,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小凡哥,”她声音更小了,带著点抖,“晓晓姐和顏顏还在……” 林小凡动作顿住。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撑著床板坐起身。 常月也跟著坐起来,小熊內衣的肩带滑下半截,她隨手拉回去。 林小凡下床,穿上鞋,朝她伸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月握住他的手,赤脚踩在地上。 两人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拉开包厢门,溜进走廊。 深夜的车厢过道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著。 他们穿过两节车厢,找到洗手间区域。 其中一间的门显示“无人”。 林小凡拉开门,把常月推进去,自己也侧身挤入,反手锁门。 空间狭小得转身都困难。 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 常月背靠著冰凉的不锈钢墙壁,抬头看他。 没有对话。 林小凡低头吻她。 常月踮起脚回应,手臂环上他脖子。 吻很急,带著菸草和泡麵混合的味道。 她的手往下滑,摸到他t恤下摆,钻进去。 指甲轻轻刮过他后腰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常月蹲下身。 林小凡手撑在洗手池边缘,盯著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 水龙头有点漏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结束后,常月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漱口。 她弯腰时,內衣肩带又滑下来,背脊的线条在昏暗灯光下起伏。 她擦擦嘴角,抬头从镜子里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两人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后溜回包厢。 开门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上铺的苏晓晓动了动,抬起头,睡眼惺忪:“小凡哥,月月,这么晚不睡觉,你们干嘛呢?” 林小凡声音平静:“月月做噩梦,嘴唇咬破了,去漱了下口。” “哦。”苏晓晓倒回枕头,嘟囔,“早点睡……” 常月鬆了口气,轻手轻脚爬上自己的下铺。 她躺下时,林小凡看见她嘴角还留著没擦乾净的水渍,在昏暗里反著光。 林小凡也躺回铺位。 他侧过脸,看见常月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在黑暗里望著他,弯了弯。 他伸手过去,隔著过道摸了摸她的头髮。 常月蹭了蹭他手心,像只小猫。 两人都没说话。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和铁轨声。 上铺,冷顏悄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眼睛睁著,在黑暗里静静望著眼前的隔板。 走廊的夜灯在她脸上投下微弱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阴影。 她听见下铺常月轻声说:“小凡哥,晚安。” 听见林小凡低声回:“晚安。” 听见自己对面上铺苏晓晓平稳的呼吸。 然后她闭上眼,把被子拉高了些,盖住了半张脸。 林小凡睁开眼,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是阳光掠过车窗的痕跡。 他摸出手机,屏幕显示7:23。 摇头苦笑。 牛马的生物钟,失业了还在尽职尽责。 他侧过身,视线落在对面下铺。 常月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踢到床尾,身上只套著那件浅色小熊內衣。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在她小腹上,皮肤泛著暖白的光。 胸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內衣边缘被撑得微微变形。 林小凡喉咙发紧,体內的火“噌”地又冒起来了。 他抬眼往上铺看。 冷顏面朝里侧躺,薄被勾勒出后背到腰臀的曲线——肩胛骨凸起的弧度,腰窝凹陷的阴影,再往下是饱满的臀线。 她一条腿微曲,脚踝从被子里露出来。 大清早的,就搞这么刺激。 林小凡闭了闭眼,翻身下床。 他从行李袋里翻出洗漱包,抓了烟盒打火机,拉开包厢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提著开水瓶的大爷,抱著小孩的妇女。 林小凡拉开门走进去。冷空气混著烟味扑面而来。 吸菸区站著两个中年男人,正是昨晚见过的。 其中一个穿条纹polo衫的看见林小凡,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 “哟,兄弟,早呀”他弹了弹菸灰,“昨晚上跟三个小美女睡一个屋,感觉咋样啊?” 他同伴也看过来,眼神里带著促狭。 林小凡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应声。 他掏出烟,叼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白雾从鼻腔缓缓吐出。 视线落在窗外飞驰的田野上,绿油油的冬小麦,远处有早起的农人。 中年男人等了等,见他不答,訕笑两声,转回头继续跟同伴聊天:“……我家那小子,今年期末又考砸了……” 一根烟抽完,林小凡回包厢取了牙刷牙膏。 洗手间排著队,他等了五分钟才挤进去。 镜子里的脸比昨天清爽些——胡茬刮乾净了,头髮用冷水捋了捋,眼下的青黑还在,但至少不那么像流浪汉了。 他刷完牙,用冷水扑了把脸,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餐车刚开,他买了四个肉包,四杯豆浆,用塑胶袋拎著回包厢。 推门进去时,三个姑娘还没醒。 苏晓晓趴著睡,一条胳膊垂到床沿。 冷顏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整片后背。 林小凡移开视线,坐回自己铺位。 他吃了一个包子,喝了杯豆浆,剩下的放在小桌板上。 摸出手机。 刷短视频有声音,怕吵醒她们,他点开番茄小说。 首页推荐里跳出一本《带精神小妹回家过年,发红包返现》。 林小凡挑眉,点进去。 第一章写得还挺像——被开除的程式设计师,火车上的偶遇,系统激活。 他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往下滑。 然后没了。 “嚯,这写的不就我么?”他小声嘀咕,又往下划拉两下,“咦,怎么没了?” 最新章节更新时间显示“2小时前”。作者留言:“求催更,书架破千加更!” 林小凡嘖了一声:“这个作者不行啊,这也太短了吧。” 顺手点了个催更,还留了条评论:“速更,夜不能寐。” (本章节完) 第6章 不要走上班这条歪路 十点多,上铺传来动静。 苏晓晓坐起来,揉著眼睛往下看。 “哟,”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就起来了?” “上班习惯了。”林小凡收起手机。 苏晓晓翻身下床,动作利落。 她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套上——还是那件红黑缠枝纹抹胸,牛仔短裤。 弯腰穿鞋时,腰肢露出一截,纹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衣服穿好后,她打量林小凡:“跟昨天大换样啊,今天这么帅?” 林小凡摸了摸下巴:“好几天没收拾自己了。” “你这顏值,”苏晓晓扎起马尾,“竟然还在走上班这条弯路?不当男模可惜了。”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认识人,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一晚上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林小凡额头冒出看不见的黑线:“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对面上铺传来窸窣声。 冷顏醒了,她坐起身,薄被滑到腰间。 她看了眼林小凡,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白色內衣,肩带细得像隨时会断。 她转身面朝墙壁,动作利落地套上吊带背心,然后是短裤。 全程背对著这边。 常月也醒了。 她先是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林小凡坐在对面,愣了下,然后猛地拉起被子盖住胸口,脸“唰”地红了。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林小凡。 “早、早啊小凡哥……”她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黏糊。 苏晓晓正对著小镜子涂口红,没注意到这边:“月月,你昨天嘴怎么咬破了?” 常月声音闷在被子里:“啊……就、就是做噩梦了。” “那现在好点没?” “已经好多了,”常月偷偷瞟了眼林小凡,“小凡哥昨天晚上……给我上了药。” 苏晓晓转头:“你还隨身带药?” 林小凡面不改色:“嗯,以防万一。” “正好,”苏晓晓咂咂嘴,“我这两天有点上火,嘴里长了个溃疡,药借我使使。” 林小凡顿了下:“这个……昨天晚上用完了。”他补充,“下次,下次我再借你用。” “那算了,”苏晓晓拧上口红盖,“就是疼点,也不影响吃东西。” 林小凡指了指小桌板:“给你们买了包子,不过有点冷了。先垫垫肚子。” “没事,有的吃就行。”苏晓晓抓起一个,“谢谢大叔。” 常月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背对著这边飞快套上吊带和短裤。 冷顏已经穿戴整齐,过来拿了个包子,小口咬著。 三人挤在对面下铺,肩挨著肩。 常月在中间,左边是苏晓晓,右边是冷顏。 她们各自掏出手机,充电线从三个方向拉过来,插在同一个插座上。 苏晓晓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小。 常月在逛淘宝,把手机侧过来给冷顏看:“顏顏,这个裙子好看不?” 冷顏凑过去看,点头:“適合你。” “就是有点贵,要两百多。”常月撇嘴。 林小凡看著对面三个埋头刷手机的姑娘。 其中一个昨晚在他怀里,嘴唇柔软。 其中一个后背的曲线他今早看得清楚。 其中一个说要介绍他去当男模。 林小凡扯了扯嘴角。 忽然想起刚才看的那本小说。 他重新点开app,刷新了一下。 那条催更留言下面,多了一条作者的回覆:“在写了在写了,今晚就更。” 林小凡听见常月那句“就是有点贵,要两百多”,声音里藏著点不舍。 他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微信,找到常月的头像——是她对著镜头比耶的自拍,背景是某个撞球厅。 手指在转帐金额上停了半秒,输入500,点击確认。 对面下铺,常月的手机“叮咚”一声。 她低头看屏幕,愣住。 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才点开微信。 转帐通知跳出来:“林小凡向你转帐500元。” 她抬起头,眼睛对上林小凡的目光。 “小凡哥,”常月声音有点慌,“你这是?” “你不是说裙子好看么?”林小凡语气很平常,“喜欢就买,我买单。” “不不不,”常月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跟你要钱的……” “我知道。”林小凡打断她,“我自愿给的,收下就是。” “可是五百块太多了,”常月咬著下唇,“而且现在买裙子,回港城也穿不了,太冷了。” 苏晓晓原本在刷短视频,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什么?大叔给你转了五百块?” 她探过身子看常月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大:“我靠,真的。” 她扭头看林小凡,“大叔,你这是看上我们月月了?想包养啊?” 林小凡笑了:“什么?还有这好事?” 他顿了下,看向冷顏,“那要不,给你们俩也转五百?” 苏晓晓“嘁”了一声:“你想得美。我们顏顏可不是隨便的人。” “哦?”林小凡挑眉,“那你呢?” “我?”苏晓晓咧嘴一笑,露出颗尖尖的虎牙, “我隨便起来不是人。” 常月脸更红了,手指还悬在屏幕上。 林小凡看著她:“收下吧。就当今天的伙食费,中午晚上两顿,你来负责。” 常月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终於点头:“好吧。” 她手指按在“確认收款”上。绿色圆圈转完,页面跳转:“已收款500元。” 几乎同时—— 【系统提示:宿主向『常月』转帐500元。目標对宿主產生『特殊依赖』情绪,触发『情感羈绊』隱藏返现规则,返还倍数:1000倍。】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返现计算:500元 x 1000倍 = 500,000元。】 【款项来源已通过合规金融市场操作覆盖,正在注入您的银行帐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疑惑+30】 【常月:惊喜+30】 【当前情绪点总额:255/1000】 【积累达到1000点可解锁系统商城。】 手机紧接著震动。 林小凡划开屏幕,银行简讯跳出来: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號8873的帐户於02月09日11:03完成转帐存入人民幣500,000.00元,当前余额1,400,363.47元。 个、十、百、千、万……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九十万,卡里现在躺著一百四十万。 林小凡手指有点抖。 系统,你太给力了。 他在心里狂喊,我爱死你了。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请宿主自重。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林小凡愣了下。系统还能对话? 他试著在心里问:系统,你是男的女的?不对,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系统停顿了一秒,回覆:【我是你妈。】 (本章节完) 第7章 一声「妈妈」五百万 林小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叫我声妈妈,下次返现必触发万倍暴击。】 林小凡几乎没犹豫,在脑子里连喊三声:妈妈!妈妈!妈妈! 他补了一句:我多叫几声,能不能多给几次万倍返现? 【你,臭不要脸。】系统的机械音居然能听出一点波澜。 林小凡嘿嘿一笑:答应我的万倍返现別忘记了。 人有人格,统有统格。 【万倍返现已经安排进触发池。】系统停顿半秒,【但单次赠予金额上限:500元。】 林小凡笑容僵住:系统!你玩不起啊! 系统单方面切断了连接。 林小凡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余额。 一百四十万。 一声“妈妈”,换来未来的500万。 血赚。 他抬起头,发现三个姑娘都看著他。 冷顏皱眉:“大叔,你刚才表情好奇怪。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傻笑。” 常月小声问:“小凡哥,你没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叔,”苏晓晓歪头看他,“你笑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塞回兜里:“没事。就是突然想起点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苏晓晓追问。 “秘密。”林小凡起身,“我去接点热水。” 他拎著保温杯往外走,路过常月身边时,伸手揉了揉她头髮:“你看一下中午吃什么?” 苏晓晓举手:“我要吃肉!” 冷顏小声补充:“別太辣。” 常月用力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查火车餐车的菜单,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功课。 林小凡看著她侧脸,光线从车窗斜进来,照在她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嘴唇抿著,很专注。 他想起昨晚那个狭小的洗手间,她蹲下去时抬头看他的眼神。 走廊里,林小凡靠在接水处旁边的墙壁上。 热水器发出“咕嚕咕嚕”的烧水声,蒸汽往上冒。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余额。 一百四十万。 他想起半年前刚来深圳时,银行卡里只有三千块。 租房,买完生活用品,剩下不到五百。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那天,他去吃了顿人均八十的自助,撑到走不动路。 现在,一百四十万。 车厢晃动,热水器上的指示灯从红跳绿。 林小凡接满一杯水,拧紧盖子。 转身时,看见常月从包厢里探出头,正朝他这边看。 见他回头,她飞快地缩了回去,门缝里传来她压低的、带笑的声音:“小凡哥回来了!” 林小凡走回包厢,推开门。 三个姑娘挤在下铺,常月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小凡哥,餐车有红烧排骨饭、鱼香肉丝饭、还有牛肉麵。你想吃什么?” 林小凡回覆:“都行,你定。” 苏晓晓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月月,我要牛肉麵!” “知道了知道了。”常月往旁边躲,“你別挤我……” 两个姑娘闹成一团。 冷顏默默往窗边挪了挪,给她们腾出空间。 林小凡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这趟原本灰头土脸的返乡之旅,好像也没那么糟。 窗外,铁道边的里程牌飞快掠过。 他兜里揣著一百四十万。 身边坐著三个活色生香的姑娘。 前公司那些破事忽然变得很遥远。 晚上八点十分,广播里女声响起:“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將到达港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里一阵骚动。 拉行李的声音,穿外套的声音,父母喊孩子的声音。 头顶的灯全亮了,明晃晃照著一片匆忙。 林小凡从铺位上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充电线拔了,塞进包里,拎起那个半旧的行李箱。 “马上到了。”林小凡看向对面三人,“你们確定不回家?跟我走?” 三双眼睛转过来。 苏晓晓先开口,声音很平:“我们没有家。” 常月接著说:“小凡哥,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冷顏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林小凡看著她们。 灯光下,三个人的脸都很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 “行。”他说,“收拾收拾,准备下车。” 苏晓晓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我们没行李可收拾。” 林小凡这才仔细打量包厢——確实,除了他那个黑色的密码箱,还有几个空零食袋,没有任何別的行李。 三个姑娘上车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皱眉:“你们就穿这样回港城?没带厚衣服?” 三人都穿著单薄的夏装。 苏晓晓的红黑缠枝抹胸,常月的黑色吊带,冷顏的细肩带背心,下面都是短到大腿根的牛仔短裤。 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车厢灯光下泛著白。 “港城现在零下了。”林小凡补充,“跟深圳差二十多度。” 苏晓晓扬起下巴:“要风度,不要温度。” 常月也跟著挺了挺胸:“抗冻!” 冷顏拉紧牛仔短裤的裤腰,没说话。 林小凡看了她们三秒,拉开密码箱,从里面拽出一件黑色羽绒服。 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站起来,把羽绒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顶。 “那你们要风度好了,”他说,“我还是要温度。” 火车开始减速,窗外的灯光越来越密。 站台的轮廓在黑暗里浮现出来。 车门滑开的那一瞬间,冷风像刀子一样捅进来。 林小凡第一个下车,脚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 风颳在脸上,刺得皮肤发痛。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苏晓晓跟著跳下来。 风直接撞在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 她整个人激灵一下,胳膊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但她没吭声,只是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常月第二个下来。 吊带背心根本挡不住风,她后背那片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冻得绷紧了。 她咬住下唇,腿刚踩到地面就抖了一下——牛仔短裤的布料太薄,风直接灌进去。 (本章节完) 第8章 大爷年轻时候花的挺花 冷顏最后一个。 粉色头髮在站台的白炽灯下显得更浅。 她落地时,林小凡看见她小腿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脚踝处的皮肤已经泛出青白。 “能行吗?”林小凡回头问。 “没问题!”苏晓晓声音有点抖,但很响。 常月用力点头,牙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冷顏只是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 站台上人不多,但每个经过的人都扭头看。 一个裹著棉大衣的大妈皱紧眉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里的嫌弃明明白白。 拖行李箱的中年男人经过时,眼睛在三个姑娘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 一个牵著孩子的妇女把小孩往身边拉了拉,別开视线。 几个年轻男人走过去,眼睛在三条腿上扫了几个来回,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 林小凡感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落在后面三个姑娘身上的。 有打量,有鄙夷,有好奇,还有……羡慕。 一个拖著蛇皮袋的老爷子经过时,朝他竖了下大拇指,嘴角咧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 “小伙子,有点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林小凡没回应,拉著箱子往前走。 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身后,三个姑娘紧跟著。 苏晓晓走得昂首挺胸,像在走t台。 常月小跑几步跟上来,和林小凡並排,手臂时不时蹭到他羽绒服的袖子。 冷顏走在最后,背挺得笔直,但林小凡看见她手指紧紧攥著短裤的边缘,指节发白。 出站口的风更大。 常月“嘶”地吸了口凉气,整个人往林小凡身边缩了缩。 候车区停著一排计程车,尾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林小凡拉开其中一辆的后门:“上车。” 三个姑娘几乎是挤进去的。 林小凡把密码箱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里开著暖气,热风从出风口呼呼吹出来。林小凡听见后座传来三声几乎同时的、放鬆的呼气。 “师傅,”他说,“去云灌。”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往后瞟了眼:“云灌哪个村?” “林家庄。” “好嘞。” 车发动,驶出火车站。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车窗。 林小凡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外面是港城的夜景——不算繁华,但比记忆里亮了许多。 新盖的商场,扩宽的马路,街边掛著红灯笼,已经开始有年味了。 他想起四年前送他上大学的那个早上。 父亲扛著编织袋,母亲拎著保温桶,在火车站挤来挤去。 他们脸上都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儿子去深圳读大学了!” “將来要进大公司的!” “有出息!” 那些话,那些表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他进了华创科技,打电话回家。 母亲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我儿子进大公司了!华创!听过没?可厉害了!” 父亲在亲戚群里发红包:“我儿子进五百强了!” 亲戚朋友都知道,林家出了个在深圳大公司上班的儿子。 现在呢? 他被开除了。 狼狈地滚回来。 近乡情怯。 这四个字他以前只在诗里读过,现在懂了。 但指尖碰到兜里的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想起银行app里那串数字。 一百四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暖气混著车载香薰的味道钻进鼻腔。 车后座,三个姑娘在低声说话。 “月月你手冰死了!” “你腿不也是?跟冰块似的……” “顏顏你往这边靠靠,挤挤暖和。” “晓晓姐,”常月的声音还有点抖,“小凡哥家……会不会很大?” “管他呢,”苏晓晓说,“有地方睡就行。” “他父母……”常月顿了顿,“会不会不喜欢我们?” 没人接话。 林小凡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常月紧挨著冷顏,苏晓晓在另一边抱著胳膊。 三个人挤在后座中间,像取暖的小动物。 车开出城区,路灯变少。 窗外变成大片田野,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前面拐弯,”林小凡指路,“再开两公里。” 路变窄了,水泥路变成石子路。 车灯照亮路边的枯草,在风里摇晃。 又拐了几个弯,司机减速:“是这儿不?” 林小凡看向窗外。 熟悉的院落,墙头堆著玉米秸秆。 “就这儿,停吧。” 车停在一个院落门口。 铁门锈跡斑斑,门楣上贴著褪色的春联。 院里亮著灯,窗玻璃上蒙著水汽。 林小凡付了车钱,下车。后备箱“砰”地关上。 他拉开后车门:“到了,下车吧。” 三个姑娘从车里钻出来。 冷风立刻又裹上来,她们同时缩起肩膀。 林小凡看著面前紧闭的铁门,听著院里隱约传来的电视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妈,是我。”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母亲站在门口,穿著厚厚的棉袄,围裙上沾著麵粉。 她先看见林小凡,眼睛一亮,嘴角刚扬起—— 视线往后移,落在三个姑娘身上。 笑容僵在脸上。 (本章节完) 第9章 聚眾是违法的 林母王玲的眼神从苏晓晓火红的马尾,到常月冻得发青的肩膀,再到冷顏大腿外侧那朵盛开的牡丹纹身。 王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凡,”她开口,声音还带著刚开门时的欣喜,但压低了,“这三位是?” 林小凡侧身让了让:“妈,这三位是我朋友。过年没地方去,暂时住咱们家一段时间。” 王玲一把拽过林小凡的胳膊,把他拉到院墙根儿。 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摇晃,影子在地上乱晃。 “你这些朋友,”王玲声音压得更低,“正经吗?穿成这样,身上都是纹身。” 林小凡回头看了眼。 三个姑娘还站在门口,常月搓著胳膊,苏晓晓叉著腰,冷顏垂著眼看地面。 她们能听见吗?大概能。但都装作没听见。 “她们生性不坏,”林小凡说,“可能……成长路上出了点岔子。” 王玲又瞥了三人一眼:“確定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妈,你想啥呢?”林小凡哭笑不得,“真是朋友,唇友谊。” “那就好。”王玲鬆了口气,但马上又绷起脸,“要是女朋友的话,这么多人可是违法的。” 林小凡愣了:“妈,你还懂这些?” “切,”王玲抬手拍掉围裙上的麵粉,“我抖音天天看郭律师普法。 三人就属於聚眾,是违法的。可不敢胡来,知道吗?” “妈,”林小凡憋著笑,“你確定你是看普法,不是为了看八卦?” “你这小兔崽子!”王玲作势要打他,“现在敢打趣你妈了?” 院墙那头,常月凑到苏晓晓耳边,声音发颤:“晓晓姐,小凡哥的妈妈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 苏晓晓盯著王玲的背影,下巴抬著:“没事。要真不欢迎,咱们就走。大叔对我们够好了,不能给他添麻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小凡转过身,看见三个姑娘在冷风里站成一排,像三棵瑟瑟发抖的小树苗。 他冲王玲使了个眼色:“妈,你看她们穿这么少,还没地方住,多可怜。” 王玲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常月正把吊带背心往下拽,试图遮住更多皮肤,但布料就那么点,怎么拽都没用。 苏晓晓抱著胳膊,嘴唇冻得发紫,但脊背挺得笔直。 冷顏低著头,粉色长髮被风吹得糊在脸上。 王玲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嘆口气,脸上挤出个笑容:“来者就是客,快进屋暖和暖和。你们穿这个样子,也不怕冻坏身体。” 她侧身让开门口,“走,快进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也没暖和多少。 老式平房,堂屋正中间摆著张八仙桌,桌上盖著塑料布。 靠墙是张褪色的布沙发,扶手上搭著条毛毯。 电视开著,正在播天气预报,主持人指著地图说“华北地区將迎来新一轮降温”。 林父林建国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遥控器。 他看见林小凡,眼睛一亮:“小凡回来了?”话刚出口,视线落在后面三个姑娘身上,表情僵了下。 “建国,”王玲抢在林建国开口前说,“小凡回来了,还带了三个朋友过来做客。你把空调开一下。” 林建国“哦”了一声,转身去找空调遥控器。 老式柜机空调发出“嘀”的一声,然后嗡嗡地开始送风,出风口慢慢转过来,热风扑到脸上。 “你们先坐一会儿,暖和暖和。”王玲指了指沙发。 三个姑娘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沙发很旧,弹簧有点塌,她们坐下去时陷下去一块。 常月挨著苏晓晓,冷顏坐在最边上,和林小凡之间隔著一个空位。 林建国端著个果盘过来,里面是洗好的苹果和橘子。 果盘边缘磕掉一块漆,露出底下的铁皮。 “吃水果,吃水果。”林建国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谢谢叔叔。”三个姑娘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都压得很轻,带著点怯。 林小凡拿起个橘子,剥开皮,掰了一瓣塞嘴里。 橘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 王玲重新系好围裙,走到八仙桌边。 桌上铺著块塑料布,上面堆著一团发好的面,还有一碗肉馅。 她挽起袖子,开始揉面,动作熟练。 “妈,你这是包什么呢?”林小凡问。 “包子。”王玲头也不抬,“你爸说想吃白菜猪肉馅的,我寻思著多包点,过年也能吃。” 常月眼睛盯著那团面,手指动了动。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阿姨,我帮你一起包吧。” 苏晓晓也跟著站起来:“我也来。” 王玲停下手,抬头看她们:“你们还会包包子?” 常月点头:“我小时候就干活做饭,包包子也会。” 苏晓晓也说:“小时候我跟奶奶一起生活,学过的。” 冷顏也慢慢站起来,声音很小:“阿姨,我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王玲看著三个姑娘,眼神软了些:“行,那洗手去。水龙头在院里,热水壶里有热水,兑著洗。” 三个姑娘鱼贯而出,穿过堂屋去院里。 林小凡听见水龙头拧开的声音,还有她们压低的笑语。 “这仨姑娘,”林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真是你朋友?” “真是。”林小凡又掰了瓣橘子,“火车上认识的,没地方去,我带回来住几天。” “看著……不大像正经人家的孩子。”林建国皱眉,“那纹身,那头髮……” “爸,”林小凡打断他,“人不可貌相。” 林建国不说话了,但眼神还往院里瞟。 三个姑娘洗完手回来,手冻得通红。 常月两手互相搓著取暖,苏晓晓直接把手伸到空调出风口下面,冷顏安静地站在桌边。 王玲分给她们每人一小团面。 常月接过,手指灵巧地揉搓,麵团在她掌心转了几圈就变得光滑。 她拿起擀麵杖——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手腕一转,麵皮就擀好了,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苏晓晓手法没那么精细,但很快。 她几下就把麵皮擀开,舀了一大勺馅放上去,手指一捏,包子就成型了,虽然褶子不太均匀,但看著挺扎实。 冷顏学得最慢。 她先看王玲包了一个,又看常月包了一个,然后才动手。 手指有点僵,第一个包子捏得太紧,馅从边上挤出来了。 她抿著唇,把那团失败品放到一边,重新拿麵皮。 王玲没说话,但林小凡看见她眼角弯了下。 (本章节完) 第10章 你睡哪里? 四个女人围著八仙桌包包子。 王玲在最中间,常月在左,苏晓晓在右,冷顏在对面。 手指翻飞,麵皮一张张铺开,肉馅一勺勺填进去,包子一个个摆到旁边的盖帘上。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看。 电视里天气预报播完了,开始放电视剧。 但他没看进去,眼睛盯著桌上那双手—— 常月的手指很细,但很稳。 苏晓晓手背上有道疤,是打架留下的。 冷顏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整齐。 林建国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林小凡手边:“喝点热水,暖暖。” “谢谢爸。” 包子包到第三盖帘的时候,王玲开口了:“你们仨,家是哪儿的?” 常月手顿了下:“东城区那边的。” “父母呢?” “我爸……”常月低头擀麵皮,“在工地干活,我妈……早走了。” 苏晓晓接得很快:“我没爸妈。奶奶养大的,前年也没了。” 冷顏没说话,只是把包子捏得更紧了些。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王玲“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舀了一大勺馅放到冷顏的麵皮上:“馅多放点,实在。” 冷顏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谢谢阿姨。” 包子包完了,四盖帘白胖的包子摆在桌上。 王玲掀开锅盖,大铁锅里水已经烧开了,蒸汽腾起来,糊了半面墙。 “小凡,”她喊,“把包子端过来,上锅蒸。” 林小凡起身,端起一盖帘包子。 热气扑在脸上。 他把包子一个个码到蒸屉上,盖上锅盖。 王玲拧大火,火焰舔著锅底。 “二十分钟就好。”王玲擦了把手,解下围裙,“你们先去坐著,一会儿吃包子。” 三个姑娘坐回沙发。 常月搓了搓手,苏晓晓伸了个懒腰,冷顏安静地看著电视屏幕。 林小凡挨著常月坐下。 沙发很窄,两人大腿贴在一起。 常月没躲,反而往这边靠了靠。 电视里在播gg,声音很大。 但没人说话,堂屋里只有电视声和空调送风声。 过了一会儿,王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个盘子,里面是刚炒好的花生米。 她放在茶几上:“先吃点垫垫。” 常月捏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苏晓晓也抓了一把,分给冷顏一半。 林小凡看著她们。 三个无家可归的姑娘,坐在他家的旧沙发上,吃著他妈炒的花生米,等著包子蒸熟。 灶上的锅开始“噗噗”冒气,白雾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带著麵食的甜香。 王玲看了眼掛钟:“快了。” 林建国换了台,开始看新闻。 主播的声音在堂屋里迴荡:“春节临近,各地迎来返乡高峰……” 苏晓晓忽然开口:“阿姨,包子真香。” 王玲笑了:“一会儿多吃几个。” 常月点头:“我能吃五个!” 冷顏小声说:“我……能吃三个。” 林小凡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他闻著包子香,听著电视声,感觉著身边常月身体的温度。 锅盖掀开的瞬间,白雾腾地衝上房梁,裹著麵食和肉馅的浓香填满堂屋。 王玲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胖墩墩的白麵包子在筷尖颤巍巍地晃,底儿结著薄薄一层焦黄的壳。 “刚出锅,烫。”她一边说一边把包子分到几个盘子里,“晾晾再吃。” 包子摆在桌上,热气裊裊往上飘。 常月眼睛盯著最近那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苏晓晓伸手想拿,被王玲拍开手:“说了烫,等会儿。” 空调还在嗡嗡送风,屋里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林小凡看著那盘包子,忽然想起以前——小时候冬天放学回家,一进门就是这个味道。 麵粉香,肉香,还有母亲手上沾著的葱姜味儿。 过了大概两分钟,王玲伸手试了试包子皮的温度,点点头:“行了,吃吧。” 她先夹了一个放到苏晓晓盘里,又给常月一个,最后是冷顏。 三个姑娘几乎是同时咬下去——苏晓晓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哈气,但眼睛眯起来:“好吃。” 常月吹了吹,咬下去。肉汁溢出来,她赶紧用手接住,舌头舔掉指尖的油。 冷顏小口小口地吃,腮帮子微微鼓起。 林建国也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林小凡自己也夹了一个。 麵皮很软,咬开后肉汁溢出来,白菜的甜和猪肉的香混在一起。 確实是母亲做的味道,十几年没变过。 王玲看她们吃得急,又夹了几个过去:“慢慢吃,吃完再拿,锅里还有。” 她转身往厢房走:“你们先吃著,我去把床铺一下。” 堂屋里剩下咀嚼的声音。 林小凡吃了两个,抬头看对面——常月已经吃完第三个了,正伸手拿第四个。 苏晓晓吃完两个就停了,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肚子上。 冷顏还在吃第二个,小口小口的,像在数米粒。 又过了一刻钟,王玲回来了,手上还沾著点灰:“床铺都收拾好了,你们坐车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床单都是洗过的,被子前两天刚晒过。” 常月立刻站起来:“谢谢阿姨。” 苏晓晓也跟著起身:“阿姨辛苦了。” “小凡,”王玲转头,“你带她们过去吧。你的房间我也收拾好了。” 林小凡点头,领著三个姑娘出堂屋。 夜里风更大了。 西厢房的门开著,里面亮著灯。 屋子不大,靠墙摆著一张双人床,铺著碎花床单。 床对面是个旧衣柜,漆皮斑驳。 窗台上摆著盆仙人掌,蔫蔫的。 “你们睡这儿,”林小凡说,“三个人挤挤。” 常月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小凡哥,你睡哪儿?” “东厢房,我自己房间。”林小凡指了指对面, “对了,卫生间在院子东头。热水器要烧半小时,你们要洗澡的话得等会儿。” 三人都摇头:“不洗了,太冷了。” 苏晓晓补充:“待会儿去洗漱一下就行。” “那你们早点休息。”林小凡转身要走,“有事叫我。” “大叔,”苏晓晓在身后喊,“谢谢你。” 林小凡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 (本章节完) 第11章 让你爸带你去自首 堂屋里灯还亮著。 父母坐在沙发上,都没看电视。 林建国抽著烟。王玲在削苹果,刀锋刮过果皮,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林小凡走进去,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爸,妈,这么晚了,还不睡?” 林建国弹了弹菸灰,和王玲对视一眼。 林建国开口:“小凡,那仨姑娘……和你什么关係?” “火车上认识的。”林小凡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们帮了我,正好她们没地方去,我就带回来暂住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在心里补充:她们帮我激活了系统——那可是真帮了大忙。 林建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烟抽完了,他把菸蒂按进菸灰缸里。 王玲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三瓣,递给他和林建国各一瓣,自己留一瓣。 她没吃,拿在手里:“小凡,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回来还不提前跟我们说?” 她盯著儿子:“是不是在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小凡手指蜷了蜷。 苹果的汁水沾在指尖,黏糊糊的。 他在犹豫。说还是不说? 说了,父母肯定担心。 不说,年后他不打算回深城,迟早要露馅。 “爸,妈,”他开口,声音很稳,“我离职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玲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林建国的菸灰缸差点被打翻,他赶紧扶住。 “什么?”王玲声音拔高,“离职?怎么回事?” 林建国也坐直了:“做得好好的,怎么就离职了?” “得罪领导了。”林小凡说得很简单,但足够让人明白。 又是沉默。林小凡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一下,两下,三下。 林建国先开口:“没事,小凡。你这么优秀,离开是你们公司的损失。” 王玲跟著说:“就是。实在不行就在老家这边发展,正好也陪陪我和你爸。深城太远了,一年才回来一趟。” 林小凡心里那块石头鬆了些:“妈,我正有此意。年后我准备在老家县城发展,不走了。” 王玲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她想起什么,起身往臥室走,“家里还有点积蓄,你先拿著,在县城做点小生意——” “不用。”林小凡拦住她,“妈,我这里有钱。” “你刚上班半年,能有多少钱?”王玲不信。 林小凡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母亲的聊天框。转帐,金额输入100000,指纹確认。 “妈,这几年你和我爸供我上大学辛苦了。”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我给你转了点钱,你们先用著。” 他確实不敢转太多——十万这个数字,既能让父母安心,又不至於嚇到他们。 一百万?那没法解释。 王玲拿起桌上的手机。 她本来以为儿子是转个两三千,让她过年买年货的。 屏幕亮起,微信通知跳出来:“林小凡向你转帐100000元”。 她盯著那个数字,数了一遍——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万。 她手抖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林建国:“孩他爸,你看看……咱儿子这是转了多少?” 林建国接过手机,凑近了看。 他看得比王玲更慢,手指在屏幕上划,好像要把那几个零挨个摸一遍。 “小凡,”他抬起头,眉头皱成疙瘩,“你刚上班半年,前面还是实习期,哪来这么多钱?”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你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回来躲著的吧?” 王玲脸色也变了。她看了眼西厢房的方向,又看向林小凡:“还真有可能……小凡,可不能做犯法的事。要不……要不让你爸带著你去自首吧,爭取宽大处理。” “爸妈!”林小凡哭笑不得,“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炒股票赚了点钱。这些都是炒股赚的,不犯法。” “炒股?”林建国半信半疑,“炒股能赚这么多?” “运气好,赶上一波行情。”林小凡说得轻描淡写,“你们放心用,钱来得乾净。” 王玲半信半疑:“真……真不犯法?” “真不犯法。”林小凡语气肯定,“都是正规股市赚的,有记录的。” 两人又反覆確认了几遍,林小凡一口咬定是炒股赚的。 王玲脸色这才缓过来,但手还攥著手机,好像那手机烫手。 “小凡,”她开口,“你的钱,你自己留著。年后要在县城做生意,也需要本钱。” 林建国点头:“就是。小凡。你的钱你自己存著,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我和你妈的钱够用。” “爸妈,我这里还有,做生意够用的。”林小凡语气坚决, “这钱你们收下,过年买年货、隨礼,都需要钱。就当是我孝敬你们的。” 王玲还想推辞,林小凡直接说:“妈,你要是不收,我过完年就回深城了。” “你这孩子!”王玲瞪他,但眼神软了,“那……那妈就替你存著。你要用的话就跟妈说。” 林小凡点头:“行。” 林小凡不再纠结这笔钱怎么用。父母收下就行。 王玲终於点了收款。屏幕上跳转:“已收款100000元”。 几乎同时——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向至亲赠予资金。亲情浓度:高。触发特殊返还条件:100倍暴击。】 【返现计算:100,000元 x 100倍 = 10,000,000元。】 【款项来源已通过合规金融市场操作覆盖,正在注入您的银行帐户。所有资金流动合法合规,已生成完整税务记录。】 【备註:因涉及大额资金变动,系统已自动为宿主註册离岸投资公司进行资產管理,避免引起不必要关注。】 林小凡呼吸停了一拍。 一千万。 银行卡里,现在躺著一千一百四十万。 (本章节完) 第12章 孩子口粮很足 他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脸上表情没变,甚至还衝王玲笑了笑:“妈,收下就好。” 王玲还在嘮叨:“你这孩子,有钱也不知道省著点花……以后娶媳妇、买房子,哪样不要钱……” 林建国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儿子有出息是好事。早点睡吧。” 他说完往臥室走,背有点佝僂。 王玲也站起来,看了眼西厢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那仨姑娘……你多看著点,別闹出什么事。” “知道了,妈。” 堂屋里只剩林小凡一个人。 电视已经关了,空调也关了,屋里温度慢慢降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 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屏幕解锁,银行app点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余额页面跳出来。 11,400,363.47元。 一千一百四十万零三百六十三块四毛七。 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兜里。 窗外传来风声,还有西厢房隱约的说话声——常月在笑,苏晓晓在说什么,冷顏低声应和。 林小凡站起来,关了堂屋的灯。 黑暗涌进来,只有院里的月光,冷冷地照著地面。 他走回东厢房,推开自己的房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单人床,书桌,墙上贴著他高中时的奖状。空气里有灰尘和旧书的气味。 林小凡在床上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遍余额。 他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刘安的脸,洛青瑶躲闪的眼神,保安的拳头。 然后变成火车上的画面——三个姑娘挤在包厢里吃泡麵,常月亲他脸颊的温度,洗手间里压抑的喘息声。 最后定格在刚才,母亲接过手机时,那不安又骄傲的眼神。 西厢房的说话声停了,大概都睡了。 院子里风还在刮。 而他躺在这里,在这张从小睡到大的硬板床上。 一切都变了。 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林小凡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屏幕在黑暗里亮著幽蓝的光,微信消息提示音短促地响了几次。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解锁,屏幕光刺得他眯起眼。 常月的头像跳在第一条,是个卡通兔子。 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小凡哥,你睡觉了么?” 后面跟著三个表情包:一只猫捂脸,一只兔子打滚,还有一个粉色的爱心。 林小凡拇指在屏幕上敲:“睡著了。” 发出去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被你吵醒了。” 几乎秒回。 “小凡哥,我们这边太挤了……我能不能去你那边睡啊?” 文字后面跟了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 林小凡盯著这行字,困意瞬间蒸发。 他脑子里闪过火车洗手间那个画面——常月蹲在他面前,品尝火腿,仰头看他的神情。 还有她钻进他被窝时,身上那股洗髮水的香味。 他喉咙发乾。 体內那团火“噌”地又烧起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常月发来个小猫流泪的表情包。 她以为他不答应。 林小凡手指飞快打字:“可以。你过来吧。” 他想了想,补了句:“悄悄滴进村,打枪地不要。” 对面秒回:“oj8k!” 林小凡翻身下床,摸到墙上的空调遥控器,“嘀”一声打开。 老式空调嗡嗡启动,出风口开始送热风。 刚放下遥控器,就听见对面西厢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他凑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很好,院里像洒了一层霜。 对面西厢房的门开了条缝。 先探出来的是常月的脑袋,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左右看了看,院子里只有月光和风声。 確认没人,她才轻手轻脚溜出来,反手带上门。 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吊带背心,小跑著穿过院子。 林小凡提前拉开房门。 常月像条鱼似的滑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林小凡关门,插上门閂。 刚准备转身,常月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吊带背心,里面是真空的。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著林小凡自己的睡衣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孩子如果生小孩,一定饿不著。 这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小孩他爸也饿不著。 再配上常月那张娃娃脸…… 林小凡转过身。 常月顺势钻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个子比他矮一头多,头顶正好抵在他下巴。 洗髮水的草莓味混著年轻肌肤的热气,钻进他鼻腔。 “怎么过来了?”他声音有点哑。 “那边挤。”常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晓晓姐睡觉抢被子,顏顏又挤人……我睡不好。” “所以就来挤我?” “嗯。”她抬起头,眼睛弯起来,“不行吗?” 林小凡没说话,低头吻她。 常月踮起脚回应,手臂收得更紧。 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她仰起头,喉结在他唇下轻轻滚动。 林小凡抱著她往床边走。 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 两人倒在床上,被子掀开一角。 常月的吊带背心不知什么时候掀起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胸前投下起伏的阴影。 林小凡手探进去,掌心贴著她后背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脊柱的骨节一节节摸得清楚。 常月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灯……灯关了吧……” 林小凡反手按掉床头檯灯。 (本章节完) 第13章 绽放的梅花 黑暗彻底吞没房间,只剩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越来越急的呼吸声。 常月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划圈:“小凡哥,你心跳好快。” “嗯。” “为什么?” “你说呢?” 常月笑了,声音很轻。 她撑起身子,在黑暗里看著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切出一道银边。 她低头吻他。 嘴唇很软,带著点草莓唇膏的甜味。 吻很轻,像试探。 林小凡手扶住她的腰,布料滑上去一截,露出细腻的皮肤。 吻渐渐加深。 常月的手钻进他睡衣下摆,指尖划过他腰侧的皮肤。 林小凡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床又“嘎吱”响了一声。 “轻点……”常月小声说,“別让叔叔阿姨听见。” 林小凡动作顿了顿,呼吸很重。 他低头吻她脖子,手从背心下摆探进去。 常月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又软下来。 “小凡哥……”她声音带著颤。 “嗯?”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 “不会。” “我还没说完。” “说什么都不会。” 常月不说话了,手臂环上他脖子。 背心被推高,堆在胸口。月光下,她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林小凡低头吻她胸口。 常月轻哼一声,手指插进他头髮里。 床板很旧,一动就发出“嘎吱”的声响。 常月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但林小凡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手指抓著他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 他作动慢放了些,低头吻她眉心:“疼?” 常月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颈窝,很小声地说:“有点……” 林小凡停住。 黑暗里,他能看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她手臂环上来,抱紧他,声音更小:“……別停。” 床一直在嘎吱,常月咬著嘴唇不敢出声,只在最疼的时候哼闷了一声,手指在林小凡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夜还长。 结束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空调的热风呼呼吹著,但空气里还是黏糊糊的。 林小凡坐起来,摸到枕边的烟盒。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 火光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了床单上那抹暗红的印记。 他动作顿住。菸灰掉在床单上,烫出个小洞。 常月侧躺著,背对著他,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林小凡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转过来。” 常月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湿漉漉的。 林小凡指著床单:“你……第一次?” 常月点头,声音很小:“嗯啊。怎么?你不喜欢?” 林小凡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触到的皮肤有点烫。 “怎么会。”他说。 常月眼睛弯起来,翻身趴到他腿上,仰头看他抽菸。 林小凡深吸一口,白雾缓缓吐出。 他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吐出两个字:“爽。” 他手指夹著烟,另一只手摸了摸常月的头髮:“要不要来一根?” 常月摇头:“我不要。这个粗的,我抽不惯。” 林小凡挑眉:“哦?刚才的雪大茄,你不是也抽得挺好的么。” 常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透了,抓起枕头砸他:“小凡哥你討厌!” 一根烟抽完,他把菸蒂按进床头柜上的易拉罐里。 常月爬起来,靠在他肩上。 她身上还汗津津的,皮肤贴著他手臂,温热柔软。 “要不要洗个澡?”他问。 常月点头:“洗洗吧,出了好多汗。” 林小凡掀开被子下床,从椅背上抓起件外套披上。 他拉开房门,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院里很安静。 父母那屋的灯早就灭了,西厢房也黑著。 他快步穿过院子,拉开卫生间的门。 老式热水器掛在墙上,他按下开关,红灯亮起。 嗡嗡的加热声在狭小空间里迴响。 回到房间时,常月已经坐起来了。 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脑袋和光溜溜的肩膀。 她眼睛盯著床单上那块印记,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 “热水器开了,”林小凡关上门,“要等半小时。” 常月“嗯”了一声,没抬头。 林小凡躺回床上,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过来。 常月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 “疼吗?”他问。 常月摇头,又点头:“一点点。” “后悔吗?” “不后悔。”常月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小凡哥,我喜欢你。” 林小凡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躺著。 空调的热风吹得人昏昏欲睡,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小。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过了一会儿,常月小声说:“小凡哥……”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林小凡低头看她。 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眼睛的轮廓,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髮:“瞎想什么。” 常月抱紧他胳膊,不说话了。 又过了几分钟,她声音更小:“其实……我以前没谈过恋爱。” “嗯。” “撞球厅那些男的,都想占我便宜。”她顿了顿,“只有你不一样。” 林小凡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常月继续说:“晓晓姐总说我傻,容易被人骗。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林小凡问。 “不知道。”常月想了想,“就是感觉。你看著我的时候,眼睛里很乾净。”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 (本章节完) 第14章 科学研究证明 热水器的嗡鸣停了,红色指示灯“啪”地跳灭。 林小凡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 怀里的常月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喷在他锁骨上,温热的,带著点潮湿。 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月月,起床了,可以洗澡了。” 常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在他胸前蹭了蹭:“累死了……不想洗……” “小懒猪,”林小凡手指捏了捏她耳垂,“快点起来。不然,我可打屁股了。” 常月『嚶』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要……刚刚被你打的痛死了。” “那你就赶紧起来。” 常月睁开眼,在昏暗里看他。 空调的暖风吹得她头髮微乱,几缕贴在额前。 她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臂:“那你抱著我去洗。” 林小凡看她两秒,嘆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 冷空气瞬间裹上来,他打了个激灵。 常月还赖在床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嘴角带著狡黠的笑。 弯腰,一手穿过她颈后,一手抄起她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常月“呀”的轻呼一声,手臂立刻环住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胸前。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还有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隔著肋骨传来。 林小凡抱著她往外走。 拉开门,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水泥地面泛著冷白的光。 风颳过来,常月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卫生间门推开,浴霸已经提前打开了,整个小空间暖烘烘地。 热气蒸腾,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气息。 橘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常月裸露的皮肤上——肩头、锁骨、腰肢、大腿。 她身上一丝不掛,在灯光下泛著暖玉般的光泽。 林小凡把常月放在地上——卫生间铺著老式的红白格子地砖,冰凉的触感让她脚趾蜷了蜷。 “洗吧。”林小凡转身要走。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他手腕。 常月仰著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著点刚才睡出来的泪痕。 “小凡哥,”她声音很小,带著点黏糊的睡意,“你陪我一起洗。” 林小凡回头看著她。 浴霸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锁骨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腰很细,胯骨的线条流畅地延伸下去。 腿並得很紧,膝盖微微內扣,像个害羞的少女。 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好不好?”常月往前挪了半步,脚尖碰了碰他的脚背。 林小凡喉结滚了滚。 常月双手抱著胸,肩膀微微缩著。 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睫毛上还沾著浴室的水汽。 那张娃娃脸配上这样的表情,配上这样的身体—— 谁能拒绝呢? 林小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反正他拒绝不了。 “我后背洗不到,”常月补充,声音更软了,“你帮我洗洗后背……” 林小凡嘆了口气,把刚拉开的门又关上。 插销“咔噠”一声落锁。 “转过去。”他说。 常月眼睛一亮,乖乖转身背对他。 脊柱的线条从颈后一路延伸下去,在腰窝处陷出两个浅浅的涡。 林小凡打开花洒,热水“哗”地衝下来,蒸汽瞬间更浓了。 他挤了点洗髮水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在她头髮上。 常月的头髮是染过的柠檬黄,髮根已经长出小半截黑色。 泡沫堆起来,黄的黑的都盖住了,只剩一团白色。 手指按在她头皮上,轻轻揉搓。 常月舒服地哼了一声,背脊放鬆下来。 “小凡哥,”她背对著他说,“你手法真好……” “以前给狗洗过澡,”林小凡说,“差不多。” 常月“噗嗤”笑出声,转头瞪他:“你骂我是狗!” “我没说。”林小凡面不改色,继续揉搓她的头髮。 衝掉泡沫,又挤了沐浴露。 掌心贴著她后背,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滑到腰际。 皮肤很滑,热水衝过,更显得细腻。 常月背微微弓著,像只被顺毛的猫。 “小凡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模糊。 “嗯?” “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 林小凡动作没停:“怎么又问这个?” “就是想听你说。” 花洒的水继续衝著,热气蒸腾。 林小凡关掉水,拿过旁边掛著的毛巾,给她擦背。 毛巾是旧的,但洗得很乾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会。”他说。 常月转过身来。 热水把她头髮全打湿了,贴在脸上、肩上。 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流过锁骨,匯进胸前的沟壑。 她往前一步,踮起脚,吻他。 花洒又打开了,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冲。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闭上眼睛,世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和彼此嘴唇的温度。 据科学研究,男生洗澡十分钟,女生洗澡半小时,男女洗澡,一个小时。 林小凡此刻信了。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卫生间出来。 林小凡用浴巾裹著常月,像包粽子一样把她裹紧,打横抱起来。 常月把脸埋在他颈窝,咯咯地笑。 回到房间。 常月站在床边擦身子,林小凡从柜子里翻出条乾净的毛巾扔给她。 她擦乾头髮,穿上那件吊带背心,短裤。 动作慢吞吞的,像是捨不得走。 “你不在这睡?”林小凡问。 常月摇头:“不了。明天起来被叔叔阿姨看见不好。”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我还是回去睡吧。” 林小凡挑眉:“哦?现在不嫌那边挤了?” 常月脸一红,抓起枕头打他:“小凡哥,你討厌!” 枕头很软,打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林小凡笑著躲开,把枕头扔回床上。 常月穿好衣服,走到门边。 她拉开门,先探头出去——院子空荡荡的,月光清冷。 她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猫一样溜出去,踮著脚尖小跑过院子。 跑到西厢房门口,她回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抬起手,对著林小凡的方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晚安”。 然后拉开门,闪身进去,门轻轻合上。 林小凡站在门口,看著对面那扇紧闭的门,笑了笑。 他也关上门,插销落下。 背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著自己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迴响。 然后走回床边。 床单被两人刚才折腾得乱七八糟,中间位置,那朵暗红色的梅花在浅色布料上格外显眼。 (本章节完) 第15章 靚女变村姑 他弯腰,抓住床单边缘,用力一扯。布料从床垫下鬆脱,发出“嘶啦”的轻响。 他团成一团,扔进墙角那个藤编的脏衣篓里。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乾净的床单。 蓝白格子,洗得有些发白,但很乾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抖开,铺平,四个角塞进床垫下。 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做完这些,他坐到床边。 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时间显示:04:38。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他把手机扔到枕边,起身关掉空调。 嗡嗡声停了,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钻进被窝。 新换的床单冰凉,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颤。 他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累。骨头缝里都透著疲惫。 没有两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著了。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常月的头像跳出来。 消息內容很长: “小凡哥,你是这么多年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今晚,我很幸福。晚安,爱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面跟著个小猫抱著爱心睡觉的表情包。 消息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二分。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熟睡的呼吸声。 窗外,天色开始泛出最浅的灰白。 林小凡是被院子里的笑声吵醒的。 先是苏晓晓清脆的“咯咯”声,像银铃在晨风里晃。 接著是常月压低音量的回应,带著点娇嗔。 还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塑料盆搁在水池边的闷响。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家。 不是在深圳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也不是在摇晃的火车上。 是在老家的床上。 昨晚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他坐起身,套上毛衣,穿上裤子,趿拉著棉拖鞋拉开门。 院子里,三个姑娘正围著水龙头洗漱。 林小凡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他怀疑自己没睡醒。 昨天那三个穿著抹胸吊带、露腰露腿的精神小妹,现在裹在三件花得晃眼的棉睡衣里。 那个红髮如火、抹胸短裤的苏晓晓,现在套著件大红花棉睡衣,袖子长得盖住半只手。 裤子是深蓝色的,裤腿肥得像两个面口袋,脚上趿拉著双毛绒拖鞋——粉色的,耳朵还会动。 常月穿的是小碎花款,粉底白花,领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头髮没扎,披在肩上。她正弯腰刷牙,泡沫糊了半边嘴角。 冷顏最离谱。她身上是件藏青色带白色波点的棉睡衣,款式老得像二十年前的库存货。 但她穿得一丝不苟,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好了。 正用毛巾擦脸,动作很轻。 三个昨天还时髦得扎眼的少女,现在活脱脱成了朴实的村姑。 林小凡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冷顏最先注意到他。 她停下擦脸的动作,眼睛往这边瞥了下,然后用嘴捋了捋,示意正弯腰吐漱口水的常月和苏晓晓。 常月和苏晓晓回头。 常月嘴里还含著水,腮帮子鼓鼓的。 看见林小凡,她眼睛弯起来,含糊地“唔”了一声,赶紧把水吐掉。 “小凡哥,”她用手背擦了擦嘴,“你起来了啊。” “嗯。”林小凡走过去,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很凉,“你们起这么早?” 苏晓晓正往脸上抹雪花膏,闻言转过头:“昨天晚上睡得早。”她脸上糊著层白色的膏体,看著有点滑稽。 林小凡指了指她们身上的衣服:“你们这……衣服是?” “阿姨今天早上拿给我们的。”常月吐掉漱口水,“说怕我们冷。” 棉布很厚,洗得发软,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 林小凡看著她们。 苏晓晓还在对著水池上那块镜子抹雪花膏,常月用毛巾擦脸上的水,冷顏已经收拾完毕,安静地站在一边。 他憋了憋,没憋住,笑了:“你们穿著挺像样,活脱脱三朵村花。” 常月脸一红,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棉衣。 苏晓晓倒是大大方方转了个圈:“暖和就行!” 厨房门帘掀开,王玲端著蒸锅走出来。 看见林小凡,她停下脚步:“小凡,起来了啊。先洗漱,马上吃饭了。” “好。” 早饭很简单。稀饭熬得稠,米粒都开了花。 咸菜是自家醃的萝卜乾,切得细细的,拌了点香油。 还有昨晚剩的包子,放在蒸笼里热过,表皮有些发皱,但馅还是香的。 六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桌子有些年头了,红漆掉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暗色的木头纹理。 常月自然地挨著林小凡坐,苏晓晓和冷顏坐对面,王玲和林建国坐主位。 王玲给三个姑娘夹包子,一人一个,放在她们面前的碗里:“多吃点,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常月小声说,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 苏晓晓直接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 冷顏用筷子把包子夹成两半,先吹了吹,才小心地吃。 林建国话不多,只是埋头喝粥,发出轻微的吸溜声。 偶尔抬头,视线在三个姑娘身上快速扫过,又低头继续喝粥。 他穿著件藏蓝色的工装棉袄,领口磨得发白。 “小凡,”王玲忽然开口,“你一会儿去趟镇上吧。买点年货,再买几件厚衣服。” 她看了眼苏晓晓她们,眉头皱起来,“她们穿得太薄了,港城冬天冷,別冻著了。” 常月立刻说:“阿姨,不用破费……” “要买的。”王玲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不然冻病了更麻烦。小凡,你带她们去,买几件羽绒服,棉裤。要厚实的。鞋也得买,她们穿的还是单鞋。” 林小凡点头:“好。” “钱够吗?”王玲问,“要不要妈拿点给你?” “够,”林小凡说,“我这儿有。” 王玲“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夹了筷子咸菜,放进粥里搅了搅。 吃完饭,三个姑娘抢著收拾碗筷。 王玲推辞不过,就让她们去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她们压低的说笑。 常月洗碗,苏晓晓冲水,冷顏擦乾。 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林小凡帮著把桌子擦了。 抹布是旧毛巾改的,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王玲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仨姑娘……看著不像坏孩子。” 林小凡动作没停:“本来就不是。” (本章节完) 第16章 带三位精神小妹赶大集 他把抹布叠好,搭在椅背上。 “就是打扮得……不像正经姑娘。”王玲嘆气,“一会儿你带她们去买衣服,別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买厚实的,能保暖的。” “知道了。” 厨房里,常月正在冲碗,水溅到袖子上,她“呀”了一声。 苏晓晓笑她笨,递过一块干布。 冷顏安静地擦著灶台,动作很仔细。 王玲看了会儿,转身去里屋了。 出来时手里拿著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现金——有百元的,也有零钱。 “拿著,”她把布包塞给林小凡,“给她们买衣服。挑好的买,別图便宜。” 林小凡推回去:“妈,我真有。” “你的钱是你的,”王玲不由分说又塞过来,“这是妈的心意。” 布包里的钱不算多,大概两三千。 但对於王玲来说,这可能是攒了很久的。 林小凡看著母亲的手——手指粗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麵粉渍。他接过了布包。 “谢谢妈。” 王玲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林小凡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八点十分。 他点开银行app,余额页面跳出来。 那串数字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每次看,还是会有种不真实感。 一千一百三十万。 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妈,”他转身,“我们现在就去?” “去吧,”王玲说,“早点去,镇上人多。买完就回来,別在外头瞎逛。” 厨房里,碗洗完了。三个姑娘走出来,手还湿著,在棉睡衣上蹭了蹭。 “阿姨,”常月眼睛亮晶晶的,“碗洗好了。” “好,好。”王玲笑了,“快去换衣服,让小凡带你们去镇上。”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看,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棉睡衣。 苏晓晓先开口:“阿姨,我们……没別的衣服。” 王玲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哦对……那,那就穿这个去?” 常月小声说:“会不会……太土了?” “土什么土,”王玲摆手,“暖和就行。镇上人都这么穿。” 林小凡看著三个姑娘——大红花,小碎花,波点。配著她们年轻的脸,其实……还挺好看。 “走吧,”他说,“村花们。” 常月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但笑了。 林小凡从屋里推出那辆老式电动三轮车。 “坐得下吗?”常月小声问。 林小凡看了眼电动车,又看了眼三个姑娘:“挤挤吧。” 苏晓晓最先跳上后座,常月跟著坐上去,最后是冷顏。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后座上,腿挨著腿,胳膊贴著胳膊。 林小凡跨上车,拧动钥匙。 电动车发出“滴”的一声,仪錶盘亮起。 “坐稳了。”他说。 车动了,慢悠悠驶出院门。 王玲站在门口看著,直到他们拐出巷子,才转身回屋。 街上很热闹。 卖春联的摊子红彤彤一片,卖鞭炮的摊主正吆喝著,几个小孩围著看。 路两边停满了摩托车、三轮车,还有从外地开回来的小轿车。 林小凡骑著电动车,在人群里慢慢穿行。 后座上,三个姑娘紧紧挨著,常月的手环在他腰上,隔著羽绒服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 “小凡哥,”常月在他耳边说,“镇上真热闹。” “嗯,”林小凡应了一声,“快过年了。”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掛著羽绒服,鲜亮的顏色,模特摆著时髦的姿势。 “就这家吧。”林小凡停车。 三个人从后座上下来,腿都坐麻了,跺了跺脚。 店里暖气开得足,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捲髮,正嗑瓜子看电视。 看见他们进来,眼睛扫了一圈,在三个姑娘身上的碎花棉袄上多停了两秒。 “买衣服?”老板娘站起来。 “嗯,”林小凡说,“羽绒服,棉裤。” 老板娘从货架上拿下几件羽绒服,摊在柜檯上。 黑的,红的,白的,款式都差不多,厚实,臃肿,领口缝著毛领。 常月拿起一件黑色的,摸了摸面料:“这个……多少钱?” “三百八。”老板娘说。 常月手缩了一下。 苏晓晓拿起红色的那件,比了比:“有別的款式吗?” “就这些。”老板娘又抓了把瓜子,“我们这儿都卖这些,保暖。” 冷顏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衣服。 林小凡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三件——一件黑色长款,一件米白色中长款,一件军绿色短款。 又拿了三条加绒的牛仔裤,黑色,深蓝,菸灰。 “试试。”他把衣服塞给她们。 三个姑娘抱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布帘子拉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老板娘凑过来,压低声音:“小伙子,那仨……是你什么人?” “朋友。”林小凡说。 老板娘眼神有点意味深长:“朋友啊……”她没往下说,继续嗑瓜子。 试衣间帘子拉开,常月先走出来。 黑色长款羽绒服穿在她身上,到小腿肚。 毛领竖起,衬得她脸很小。 她转了个圈,羽绒服下摆盪开:“小凡哥,好看吗?” 林小凡点头:“好看。” 苏晓晓也出来了,米白色的中长款,腰那里收了收,没那么臃肿。 她把马尾从毛领里掏出来,甩了甩头髮:“这个暖和!” 冷顏最后出来。军绿色短款,配黑色加绒牛仔裤。 她个子高,腿长,这样穿显得利落。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都要了。”林小凡说。 老板娘眼睛一亮:“三件都要?还有裤子呢?” “都要。” 结帐的时候,老板娘拿著计算器按:“羽绒服三件,一件四百八,一件五百二,一件四百二……裤子三条,一条一百六……总共……” “不用算了。”林小凡掏出手机,“扫哪里?” 老板娘指了指柜檯上的二维码。 林小凡扫码,输入金额——两千三百六十块。指纹確认,付款成功。 老板娘手机“叮咚”一声,到帐提示音清脆响亮。 她看了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林小凡,脸上堆起笑:“小伙子大方!我再送你们三双棉袜!” 她从柜檯底下摸出三双袜子,塞进袋子里。 走出店门,冷风又扑上来。 常月挨著林小凡走,小声说:“小凡哥,谢谢。” 林小凡看著她们,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常月转了500元。 发送。 手机提示音响起。 常月点开微信,眼睛睁大:“小凡哥,这……” 林小凡说,“你们自己去买点內衣,我去买点年货。” 【叮。检测到宿主向常月赠予资金。触发万倍暴击。】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返现计算:500元 x 10000倍 = 5000,000元。】 【款项来源已通过合规金融市场操作覆盖,正在注入您的银行帐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惊喜+30】 【常月:感动+40】 【冷顏:感激+25】 【当前情绪点总额:350/1000】 (本章节完) 第17章 带鸡逛大集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號8873的帐户於02月10日10:08完成转帐存入人民幣500,000.00元,当前余额:16,399,358.47元。】 林小凡在心里喊:统子,你这人……不,你这系统能处,讲诚信。 系统没搭理他。 他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镇上的集市挤满了人。 明天就是小年,家家户户赶著买年货。 林小凡推著车,在人群里慢慢挪。 摊子一个挨一个——卖春联的,卖灯笼的,卖乾货的,卖炒货的。 喇叭声此起彼伏:“砂糖橘十块三斤!” “大虾大虾,新鲜的大虾!” 他买了五斤瓜子,三斤花生。 摊主用牛皮纸包好,绳子十字綑扎,塞进车斗。 又买了二斤红枣,一袋白糖。母亲做八宝饭要用。 对联选了6副——有门的地方都贴。 摊主说红纸金字最喜庆,林小凡点头,付钱。 车斗渐渐满了。 他拐进肉市街,在排骨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黑脸汉子,正操刀剁肉,砧板“砰砰”响。 “排骨多少钱?”林小凡问。 “肋排三十五,脊骨二十三。”摊主擦擦手。 “肋排给我来……” “林小凡?”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拖著点港城本地的尾音,往上挑,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 林小凡回头。 肉摊斜对面站著个男人,矮胖,不到一米七,裹著件黑貂皮大衣。 毛领厚得堆到下巴,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的金炼子,坠子是个貔貅。 旁边挽著个女人,浓妆,假睫毛扑闪,粉色皮草裹得紧,下摆露著黑丝。 王大雷。 他舅舅家的儿子,比他大两岁。 “哎哟,还真是你啊!”王大雷鬆开女人,往前跨两步, “小凡,你不是在深城大公司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笑得热情,眼睛却上下打量著林小凡身上的羽绒服——三年前的款,袖口有点磨毛边。 电动车筐锈跡斑斑,车斗里堆著瓜子花生。 “辞职了。”林小凡说。 王大雷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下一秒,那笑就变了味,从热情变成了玩味。 “辞职?”他拖长调子,“不会是被开除了吧?” 他回头看了眼那女人,又转回来:“我就说嘛,南方大城市,大公司,哪里有那么好混。特別是你——”他手指点了点林小凡,“也不可能混得明白。” 女人在他身后“噗嗤”笑了一声。 “要我说,”王大雷往前凑半步,仰著下巴,“学习再好也没用。你看我,初中毕业就出来闯社会,现在哪年不赚个百八十万?” 他伸手揽过女人:“宝贝,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表弟。在深城上大学的那个,高材生。” 女人配合地笑了,嗓音腻得发甜:“老公,这就是你那个从小学习好、考上名牌大学的表弟呀?” “对,就是他。”王大雷扬著下巴,“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开除了,灰溜溜滚回小县城。” 女人上下扫林小凡一眼,捏著嗓子:“成绩都是假的,哪有真金白银实在。我看啊,”她嘴角勾著,“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林小凡看著他们。 貂皮,金炼,皮草,黑丝。 两人的嘴一张一合,说的话从他耳朵进去,又从另一个耳朵出来。 一千六百万在自己银行卡里躺著。 他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表哥,”林小凡开口,声音很平,“从小到大,我还真没看出来。” 王大雷一愣:“没看出什么?” “你这个人,还挺有爱心。”林小凡说,“没事还把鸡带出来逛大集。也不怕被別人看中买走了。” 空气静了两秒。 女人脸上的笑僵住。眼线飞起的眼角慢慢撑圆。 她猛地挣脱王大雷的手臂,手指几乎戳到林小凡脸上:“你骂谁是鸡呢?” 她声音尖利,旁边几个摊主都转过头来看。 “老公!”她扯王大雷袖子,“他骂我!” 王大雷脸涨红了:“林小凡,香香是我女朋友,以后就是你表嫂,你怎么说话呢?” “表哥,”林小凡看著他,“你们是正经场所认识的吗?” 王大雷喉结滚动,没接话。 他飞快瞟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压低:“那你別管。” 女人还在扯他袖子,他甩开。乾咳一声,调整表情。 “小凡啊,”王大雷换了副口吻,像长辈,“不是表哥说你。你说你被公司开除了,没工作,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在家啃老吧。” 他往前迈半步:“我大姑也那么大岁数了,你不能让她吃苦赚钱养你。” “我妈过得很好。”林小凡说,“用不著你操心。” “那是我亲大姑,”王大雷加重语气,“我肯定不能看她吃苦。要不这样,”他停顿,像施捨, “你到我工地上看大门。別人都是两千五,你是我表弟,我肯定不能亏待你。” 他伸三根手指:“我给你开三千。过年你住在工地,每天我再给你加五十。你看怎么样?表哥一片心意。” 女人在旁边接腔:“老公,你对亲戚真是没话说。可惜有些人……”她斜眼看林小凡,“不领情。” “那谢谢你了。”林小凡说。 王大雷嘴角刚扬起—— (本章节完) 第18章 三个都是你女朋友? “不过我不需要。” 王大雷笑容僵住。 女人尖声说:“老公,你看,真心餵了狗吧?你好心关照他,可惜人家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她捂嘴笑,“说不定人家高材生在南方赚到大钱了呢。” 王大雷也笑了,这回是冷笑:“小凡,你赚到大钱了,可得带带表哥我啊。” 两人笑起来。王大雷笑得肩膀抖,貂皮毛领跟著颤。 林小凡没理他们。转身对摊主说:“老板,帮我把这扇排骨剁了。” “好嘞。”剁骨刀扬起,“要多少斤?” “整扇。” 王大雷被晾在那,脸色变了变。 他又往前跟一步:“小凡,你也老大不小了,没谈女朋友啊?”他声音拔高,“我大姑还等著抱大孙子呢!你说你这条件……” “小凡哥!” 脆生生的女声从人群里钻出来。 常月小跑过来,手里拎著个粉色购物袋。 她身后跟著苏晓晓和冷顏,一人提两个袋子。 常月站定,很自然地挽住林小凡左臂。 苏晓晓也跟上,挽住右臂。 冷顏慢了半步,站在林小凡侧后方。 常月歪头看著王大雷,眨眨眼:“小凡哥,这位大叔是谁啊?” “我表哥。”林小凡说。 苏晓晓惊讶地张大嘴,上下打量王大雷:“啊?表哥?”她转头看常月,“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表叔呢。” 她又看王大雷旁边的女人:“那这位大婶是谁啊?是你表哥的妈妈吗?” 女人脸“唰”地青了。粉底盖不住。 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指甲攥进掌心:“你们三个小贱人说什么?叫谁大婶呢?” 话音未落。 “啪。” 林小凡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声音很脆,周围忽然安静。 女人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瞪著林小凡。 她脸颊上红起一个掌印,假睫毛歪了半边。 “你敢打我?”她声音发抖,“老公,他打我,你没看见啊?” 王大雷看向林小凡,喉结上下滚。 他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林小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嘴不乾净,”林小凡声音很淡,“我帮你教训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表哥?” 王大雷仰头看著林小凡——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腿长,就这么垂著眼看他。 王大雷一米六八,穿內增高撑到一米七二。 他咽了口唾沫,金炼子在领口晃了晃。 那团火在胸口烧了两秒,自己灭了。 他没说话。 女人还捂著脸,等他出头。 等了几秒,她扯他袖子:“老公……” 王大雷把袖子抽回来。 他眼睛落在林小凡两侧——常月挽著左臂,苏晓晓挽著右臂,两张脸年轻得能掐出水,胶原蛋白满满,素顏,口红都没涂,但嘴唇红润。 三个。他妈的,他三个,还都这么嫩 他再看自己身边的女人。 粉皮草,黑丝,假睫毛歪了,脸上的粉厚得像刮大白,一笑眼角就有细纹。 就这种货色,他还只有一个。 “这三位……”王大雷嗓子发乾,“是你什么人?” 林小凡还没开口,常月抢答:“我们是小凡哥的女朋友啊,看不出来吗?” 苏晓晓点头:“看不出来吗?” 冷顏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王大雷眼睛瞪圆:“你们……都是他女朋友?三个都是?” 三人齐齐点头。 然后同时踮脚,在林小凡脸颊上各亲了一口,“啵”的三声。 林小凡摊开手,脸上那点无奈的表情,在王大雷看来比什么反击都刺眼。 王大雷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他猛地一甩胳膊,转身就走。 “老公!老公你等等我!”女人踩著高跟鞋追,鞋跟卡在石板缝里,拔出来又追,“你慢点——”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人群,貂皮和皮草挤开买年货的人,很快就看不见了。 肉摊老板一直看著。等王大雷走远,他冲林小凡竖大拇指:“兄弟,牛。” 林小凡没接话。他低头看常月和苏晓晓:“好了,人走了,可以放开了。” 常月鬆开手,有点不舍似的。苏晓晓倒是乾脆,立刻撒开。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林小凡问。 “买完东西出来,正好看见那个矮胖子在刁难你。”常月说,“他说话那么大声,整条街都能听见。” 苏晓晓把购物袋换了个手拎:“我们寻思著,得给你撑撑场面。”她顿了顿,“刚刚亲你那一下,就当报答你对我们这么好的恩情。你可別想多了。” “没想多。”林小凡说。 冷顏一直没说话。林小凡看她手里那几个袋子:“买好了?” 冷顏点头,声音很轻:“嗯。” 摊主把排骨装进厚塑胶袋,扎紧口子,递过来:“一扇肋排,两百六十三。收您两百六。” 林小凡扫码,付钱。把排骨放进车斗。 “年货买得差不多了,”他跨上电动三轮,“回家。” 苏晓晓爬上后斗,坐在瓜子花生旁边。 冷顏也上去。 常月则是以后面坐不下为由,和林小凡挤在前面。 电动车“滴”一声,启动。 “走嘍。”林小凡拧油门。 电动车载著四个人,慢慢驶出热闹的集市。 红灯笼在头顶连成串,腊肉的香味从某个摊子飘过来。 有小孩举著风车跑过,风车呼啦啦转。 常月在前座靠著林小凡,小声说:“小凡哥,刚才那个表哥……你们关係不好啊?” “不好。”林小凡说。 “噢。”常月没再问。 苏晓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那女朋友,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嗯。”林小凡应。 “还是我们月月好看。”苏晓晓说,“素顏都甩她十条街。” 常月轻轻打了她一下。 路过卖葱姜蒜的摊子时,林小凡看见王大雷的车停在路边——一辆白色宝马,车窗贴深色膜,引擎盖落了几片枯叶。 香香站在副驾门外,还没上去,正对著小镜子补妆。 电动车从宝马车边驶过。 林小凡看著前面的路。 村口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眯著眼看他们的车经过。 车拐进回家的那条巷子。院门口,王玲正拿著扫帚扫院子,抬头看见他们,放下扫帚迎出来。 “回来了?”她往车斗里看,“买了这么多。” 三个姑娘跳下车,帮著拎东西。 常月抱著排骨,苏晓晓拎著瓜子花生,冷顏提著对联。 王玲看著她们往屋里搬东西,忽然笑了:“穿新衣服就是不一样,看著都像正经姑娘了。” “妈,”林小凡说,“她们本来也是正经人。” 王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厨房。 灶膛里火正旺,锅里煮著什么,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窗户玻璃上蒙著雾,院子里晾著新洗的被单,在风里轻轻摆动。 (本章节完) 第19章 村口情报站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围坐一圈。 阳光晒下来,照在她们花白的头髮上,照在腿边摊开的簸箕里——有人纳鞋底,有人剥蒜。有人怀里揣著把瓜子,磕一颗,往地上吐一口皮。 手指翻动,嘴上也没閒著。 “刚刚过去那个,是林建国家的儿子吧?”李婶最先开口,她眼睛尖,隔著半条街都能认出人来。 孙翠芬放下手里的瓜子,伸长脖子往巷口望:“是的,今早上我路过他家门口,王玲满面笑容,说儿子回来了。”她压低声音,“那三个小姑娘是哪家的?” “这个不知道,”李婶摇头,“王玲没说。” 赵梅纳著鞋底,针脚细密均匀:“没听说他家那门亲戚有三个姑娘啊?该不会是林小凡的女朋友吧?” 孙翠芬撇嘴:“不能吧?带三个女朋友回来过年?” “这个可说不准。”李婶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机密,“现在的小年轻,玩得花。跟人睡觉跟喝水似的,隨便的很,可比不上我们那个时候。” 赵梅放下鞋底,凑近些:“我瞧那三个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头髮染得五顏六色。”她顿了顿,“不像正经人家的孩子。” “王玲也真是的,怎么让儿子带这种朋友回来。”孙翠芬嘆气,“传出去多不好听。” “可不是嘛。”李婶拍拍手上的瓜子皮,“咱们村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阳光移了移,照在她们交头接耳的侧脸上。 巷子深处,林小凡家的院子,门虚掩著。 堂屋里,林母王玲拉过林小凡,把他拽到厨房角落。 “小凡,”她压低声音,“你那个床单怎么回事?” 林小凡心里“咯噔”一声。 他转头看院里——晾衣绳上,昨天晚上那条浅色床单正迎风飘著。 洗过了,晾乾了,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乾净。 完了。彻底完了。 昨晚太累。折腾到凌晨,换下床单隨手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原想著今天早起自己洗了。 结果一觉睡到八点多,起来就忙著去镇上,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母亲今早进他房间收拾,肯定看见了。 那朵梅花。 暗红色的,在浅色布料上那么显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著,还没想好说什么。 王玲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低,带著明显的担忧:“你是不是痔疮犯了?都出血了,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小凡愣了一瞬。 然后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是,妈,”他顺著话头接,语气儘量自然,“痔疮犯了。不严重,今天上街我买了药,抹几天就好。” “真的不用去医院?”王玲还是拧著眉,“那玩意儿疼起来可要命,你爸那年犯痔疮,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折腾了小半个月。” “真不用,”林小凡说,“药店买的马应龙,特效药。” 王玲盯著他看了几秒。 林小凡迎著她目光,面上稳如老狗。 “那行,”王玲鬆了手,“你自己注意点,別吃辣的,別久坐。” “知道了妈。” 他吸了吸鼻子:“对了,妈,你煮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话题转得生硬,但王玲注意力果然被拉走。 她转身掀开锅盖,蒸汽“呼”地腾起,糊了半面墙。 “给你们燉的猪蹄子。”她拿筷子戳了戳锅里,“早上你爸去村里杀猪那里买的,新鲜得很。燉了两个多钟头了。” 猪蹄在酱色汤汁里翻滚,皮肉颤巍巍的,油星子浮在水面。香味钻进鼻子,浓得化不开。 “真香。”林小凡由衷说。 王玲盖上锅盖,擦了擦手:“你那个药,买了吗?给我看看。” 林小凡顿了下:“在……在房间,等下给你看。” “行。”王玲没再追问,“叫你爸摆桌子,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堂屋里,林建国已经把桌布铺好,碗筷摆好,不用人催。 西厢房门开了,三个姑娘鱼贯而出。 “阿姨,”常月走到厨房门口,“我帮你端菜。” “不用不用,”王玲摆手,“你们坐著,马上好。” 常月没听,径直进来端那盘凉拌木耳。 苏晓晓跟进,端走炒青菜。 冷顏站在门口,等王玲把猪蹄汤盛进大碗,双手捧过去。 六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猪蹄汤在桌子正中央,热气腾腾。旁边摆著四菜一汤的標准配置:红烧肉、炒青菜、凉拌木耳、拍黄瓜。 “多吃点。”王玲夹起一块猪蹄,先放进常月碗里,“这个补。” 常月愣了下,低头看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猪蹄,小声说:“谢谢阿姨。” 王玲又夹一块给苏晓晓,再夹一块给冷顏。 三块猪蹄,挑的都是肉多骨头少的。 林小凡自己夹了块带筋的,咬一口,软烂入味。 王玲燉猪蹄有秘方,加黄豆,加花生,小火慢燉两小时,胶质全出来了,嘴唇一抿就化。 “小凡,”林建国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今天去镇上,碰见你舅家那边人了?” 林小凡筷子顿了下:“碰见王大雷了。” 林建国“嗯”了一声,没再问。 王玲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没说话。 常月低头扒饭,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动。 苏晓晓夹了块红烧肉,嚼得很慢。 冷顏安静地喝汤。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他有没有为难你?”林建国又开口。 “没有。”林小凡说,“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建国点点头。他夹了块黄瓜,嚼著,像在想什么。 “你舅那人……”他顿了顿,“算了,不提了。” 王玲接话:“大过年的,不提那些。”她又给三个姑娘夹菜,“多吃菜,別光吃饭。” (本章节完) 第20章 让你身败名裂 常月碗里已经堆满了。她小声说:“阿姨,我自己来……” “你来你来,”王玲收回筷子,“別客气。” 苏晓晓倒是大大方方,夹了块猪蹄骨头多的,啃得满嘴油。 冷顏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但碗里也快见底了。 林小凡看著她仨。 新羽绒服穿在身上,头髮扎得规整,坐姿也比昨天端正些。 常月啃猪蹄时还记得拿碗接著,不让汤汁滴到桌上。 “小凡,”王玲又开口,“年后你真打算在县城发展?” “嗯。”林小凡说,“做点小生意。” “做什么生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还没想好。”他顿了下,“先看看。” 王玲点点头:“也好。县城房价比深圳便宜多了,存两年钱,付个首付,找个对象……” “妈,”林小凡打断她,“吃饭。” 王玲看他一眼,没继续说了。 常月低著头,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光线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冒著热气的猪蹄汤里。油花在光线下闪著细碎的金色。 吃完饭,三个姑娘抢著收拾。 王玲这回没让,把她们推出厨房:“去去去,坐著歇会儿,我来。” 三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挤在堂屋门口,像三只不知所措的企鹅。 林建国泡了杯茶,端著去院里晒太阳。 他坐在小板凳上,眯著眼,茶杯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林小凡也搬了张凳子,坐到他旁边。 父子俩沉默著。 “小凡。”林建国忽然说。 “嗯。” “那仨姑娘……”他顿了顿,像在措辞,“你打算怎么办?” 林小凡没回答。 林建国喝了口茶:“我不是反对。就是问问。” 林小凡看著床单上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方。 昨晚那朵梅花的位置,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先住著。”他说,“年后再说。” 林建国“嗯”了一声,没再问。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爸,”林小凡开口,“家里没车,出门不太方便。我想抽空去买台车。” 林建国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儿子,又低头抿了口茶。 “你那里的钱够吗?”他问,“不够的话,让你妈把那十万块钱转给你。” “够的,爸。”林小凡说。 林建国点点头。他把茶杯放在脚边,搓了搓手。 “你现在是大人了,”他慢慢说,“做事有自己的考虑。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支持,给不了你具体的意见。” 他顿了顿,“毕竟,我和你妈,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县城,也没什么大成就。” 林小凡转头看他爸。 阳光照在林建国脸上,皱纹一条条刻得很深,头髮已经白了大半。 “爸,”林小凡说,“你和我妈辛苦一辈子,供出我这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这就是最大的成就。” 林建国愣了下。 然后他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你小子,”他伸手拍了林小凡后脑勺一下,“真不嫌害臊,还有这么夸自己的。” 林小凡也笑了。 林建国收起笑容,声音沉下来:“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好还是差,只要你回到家,我和你妈——大的支持给不了,但不会让你饿著。” 林小凡没说话。他看著院子地上那些晃动的光斑,过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爸。” 县城东边,一家撞球室二楼。 王大雷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貂皮大衣敞著怀。 他手里捏著根没点的烟,在茶几上一下下敲著。 对面站著个瘦小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染著黄毛,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他躬著腰,脸上堆笑。 “阿华,”王大雷开口,“我记得你和林小凡是一个村的吧?” 阿华点头哈腰:“是的,雷哥。我家跟他家隔两条巷子。” “那正好。”王大雷把烟叼进嘴里,没点,“他得罪我了。” 阿华眼珠转了转:“雷哥,是不是要兄弟们去收拾他?你放心,我认识几个狠人……” “说什么呢?”王大雷打断他,“那是我表弟。” 阿华愣了:“啊?大雷哥,我不知道他是你表弟啊。”他赶紧赔笑,“那你的意思是……” “收拾他不行,”王大雷从茶几上摸起打火机,把烟点著,“但是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吸了口烟,吐出白雾:“你去村里传一下——就说林小凡被南方的大公司开除了,所以才这么早回来过年。” 阿华眼睛亮了。他往前凑一步:“雷哥,就这个事?” “就这个事。” “你放心!”阿华拍胸脯,“我妈那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大嘴巴,我们村情报站的站长。我只要跟她说,不用半天,整个村都能知道。” 王大雷笑了。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红钞,拍在茶几上。 “这事儿办好了,”他说,“我带你去会所嗨皮一晚,给你点两个小妹。” 阿华盯著那几张钞票,喉结滚动。 他一把抓起钱,塞进裤兜。 “雷哥,你就看好吧!”他声音发紧,“今天晚上,这个消息全村都会知道。明天,他林小凡在村里肯定身败名裂。” 阿华走后,王大雷靠回沙发,把腿翘上茶几。 “林小凡,”他自言自语,“村里那些大妈的嘴巴可不比拳头差。你准备好了吗?” 当天下午,阿华他妈——李招娣——在村口小卖部支起了摊。 她坐在小卖部门口那张瘸腿的长条凳上,腿边摊著半袋瓜子,嗑一颗,吐一口皮,唾沫星子横飞。 (本章节完) 第21章 精神小妹大战老妈子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压低声音,但音量足够围坐的五六个妇女都听清,“林建国家那小子,被公司开除了。” 旁边几个妇女凑过来,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听说了听说了,被开除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家华子亲口说的!” “嘖嘖嘖,之前王玲还到处显摆呢,说什么儿子进了五百强……” “这下好了,显摆过头了吧。” “我就说嘛,名牌大学怎么了?出来还不是一样被炒魷鱼。” “也是可怜,王玲两口子一辈子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可怜什么?谁让他们到处显摆?活该。” 瓜子皮飞舞,唾沫横飞。 一个下午,消息从村口传到村尾,从麻將桌传到灶台边。 有人解气,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搬著板凳看热闹。 晚饭前,王玲出去收晾了一天的被子。 她抱著被子刚进院门,脸色就不太对。 林小凡看见了,没问。 林建国也看见了,也没问。 两人坐在堂屋里,对著电视发呆。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没人看。 “妈,”林小凡放下手机,“晚上吃什么?” 王玲回过神来:“啊,吃……吃饺子吧。我去和面。” 她起身去厨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林小凡,想说什么,没说。 林建国咳嗽一声:“酱油好像没了。包饺子没酱油怎么行?” 王玲立刻接话:“对对,小凡,家里没酱油了,你去小卖部买瓶酱油。” “我去!”常月从西厢房蹦出来。 苏晓晓和冷顏跟在后面。 “阿姨,小凡哥,我们去买酱油!”常月说。 林小凡看她一眼:“你们找得到吗?” “找得到!”常月眼睛亮晶晶的,“从大集回来的时候,我记路了。” 林小凡点头:“行。那你们去吧。”他顿了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一起买点。我给你转钱。” “不用不用,”常月摆手,“小凡哥,我这里还有,上午你给我的没用完呢。” 三个姑娘手牵手,蹦蹦跳跳地出院门。 林小凡看著她们拐出巷口,收回视线。 小卖部在村东头,两间门面打通。 常月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混著烟味扑出来。 屋里摆了两桌——左边一桌扑克,右边一桌麻將。麻將牌“哗啦哗啦”响,扑克甩在桌上“啪”的脆生。 烟雾繚绕,熏得天花板发黄。 靠墙的长凳上坐著四五个妇女,腿边摆著装瓜子壳的塑胶袋,聊得热火朝天。 没人注意进来的三个姑娘。 常月径直走到货架边,找到酱油。 生抽,老抽,她犹豫了一下,索性每样都拿一瓶。 她把酱油瓶拿到柜檯,老板娘正低头刷手机。 “阿姨,结帐。” 老板娘抬头,扫了眼酱油:“十二块五。” 常月掏出手机扫码。 旁边那桌妇女聊天的声音传过来,嗓门很大。 “哎,你们听说了吗?”是李招娣的声音,她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把五香瓜子, “林建国家的儿子,之前不是被什么五百强的大公司选上了吗?” 一个戴毛线帽的女人接话:“可不是嘛,之前王玲还到处宣传呢,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烫捲髮的女人附和,“说她儿子多出息,考上名牌大学,进了大公司。我家那个天天就知道窝在网吧,气死我了。” 李招娣吐了口瓜子皮,慢悠悠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 几人同时停下嗑瓜子的动作,齐刷刷看她。 “什么?” “又有消息?” 李招娣往后靠了靠,满意地看著眾人的目光。 “他家那个儿子,”她一字一顿,“被公司开除了。所以才这么早回来过年。” 捲髮女人拍大腿:“怪不得呢!我就说嘛,大公司的人,哪有这么早放假的?” 戴毛线帽的女人说道:“开除了?不是说得罪领导吗?” “得罪领导?”李招娣斜她一眼,哼了一声,“是犯错误了!我听说是手脚不乾净,被人家当场逮著,才开除的。” “真的假的?”捲髮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千真万確。”李招娣又吐一口瓜子皮,“我儿子亲口说的。他那表哥——就王大雷,你们知道吧?开建筑公司的那个——亲口跟他讲的。” 她顿了顿,压低嗓音:“王大雷是他表哥,能冤枉他?” “打脸了吧。”捲髮女人接话,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所以说,別太张扬。” 李招娣又抓了把瓜子:“就是。我家那个虽然没出息,但从来不给我惹这种事。开除了,多丟人啊。” 瓜子皮又飞起来。 苏晓晓站在零食货架边上,手里拿著袋薯片,捏得塑胶袋“咔咔”响。 冷顏拽了拽她袖子。 苏晓晓没动。她转过身,看著那桌妇女,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你们几个老妈子,说什么呢?” 笑声停了。 几个妇女同时转头。李招娣手里那把瓜子悬在半空。 “人家的事,管你们什么事?”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 李招娣把瓜子往袋子里一扔,站起来。 她个子不高,但气势足,腰一叉,下巴一抬。 “你是谁啊?”她上下打量苏晓晓,“我们在这儿聊天,关你什么事?” “你说小凡哥,那就关我的事。” 李招娣眼睛眯起来:“你是林小凡的谁啊?” 苏晓晓顿了顿:“我是小凡哥的……朋友。” “朋友?”李招娣拖长调子,“什么朋友?是那种『朋友』吗?” 她转头看其他人,“哎哟,我说王玲怎么那么大方让儿子带三个小姑娘回家过年呢,原来是儿媳妇啊!” 几个妇女笑起来,笑声刺耳。 “不是三个吗?这一个是他朋友,另外两个呢?” “都是吧?现在的年轻人啊……” 苏晓晓手里的薯片袋捏爆了,“嘭”的一声。 李招娣嚇了一跳,往后退半步,但嘴上没停:“怎么?说中痛处了?嘖嘖,现在的姑娘,真是不知羞耻,跑到男人家里过年,跟男人睡一张床,还理直气壮……” “你他妈再说一遍?” 苏晓晓往前冲。 冷顏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往后拽。 苏晓晓挣了几下,没挣开,冷顏抱得很紧。 “晓晓姐,別……”冷顏声音很轻,但手臂像铁箍。 李招娣看苏晓晓被拦住了,气焰立刻涨起来。 她跳起来拍手,像农村骂街的老太太,脚后跟一下下跺地。 “哎呀不得了了!小狐狸精要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外村人到咱们村打人了!” 她嗓门尖利,麻將桌那边都停了,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来啊来啊!”李招娣往前蹦,“你打啊!往这儿打!”她指著自己脸,“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村!” 苏晓晓被冷顏抱著,脸憋得通红。 常月结完帐跑过来,站在苏晓晓前面,拦著她。 老板娘终於从手机里抬起头:“行了行了,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 李招娣收了声,但眼睛还瞪著苏晓晓。 旁边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翠芬,算了,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就是,消消气。” 李招娣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抓起瓜子。她嘴里还嘟囔:“没教养的东西。” 苏晓晓还要往前,冷顏把她往后拖了两步。 常月拽著她另一只胳膊。 “晓晓姐,走了。”常月小声说。 冷顏鬆开手,转身去柜檯拎那瓶酱油。 三人推门出去。 门帘在身后晃荡。 几个妇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著一层水。 “……肯定是那种关係,不然能这么护著?” “嘖嘖,王玲家这是要乱套啊。” “三个带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个……” (本章节完) 第22章 去市里买车 回巷子的路上没人说话。 常月走得快,苏晓晓在后面,冷顏拎著酱油瓶走在最后。 进院子时,冷顏径直去了厨房,把酱油放在灶台上。 王玲在擀饺子皮,抬头看她一眼:“回来了?” 冷顏点点头,没说话,退出来。 院子里,林小凡还坐在那张凳子上。 太阳已经西斜,半边院子浸在阴影里。 常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小凡哥。”她开口。 林小凡抬头。 “我们刚才在小卖部……”常月抿了抿嘴唇,“听村里人都在说,你被南方公司开除了。” 林小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母亲去收被子时那躲闪的眼神,父亲盯著电视时沉默的侧脸。 他们都听到了。 常月继续说:“晓晓姐跟那个老妈子差点打起来。幸好顏顏拦住了。” 林小凡看向苏晓晓。 苏晓晓站在院门口,背对著这边,肩膀微微起伏。 “她们乐意说,就让她们说唄。”林小凡声音很平,“不用理。你越在意这些,她们越来劲。” 苏晓晓转过身,眼眶有点红。 “我就是气不过。”她声音发闷,“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儿瞎说。什么被开除、身败名裂、没出息……”她顿了顿,“你明明……” 林小凡看著她。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他说,“就不会在意螻蚁的叫囂。” 苏晓晓没说话。 常月低头踢地上的小石子。 冷顏从堂屋出来,手里拿了三个橘子。 她分给常月一个,苏晓晓一个,自己留一个。 她剥开橘子皮,把橘瓣上的白丝一根根扯掉,递到林小凡面前。 林小凡接过来,放进嘴里。 很甜。 厨房里传来擀麵杖碾压麵皮的“咕嚕”声,还有王玲在案板上撒麵粉的簌簌声。 林建国把电视换了个台,戏曲频道,老生唱得慷慨激昂。 院门口,几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抖抖翅膀,又飞走了。 太阳又沉下去一截。 林小凡把最后一瓣橘子吃完,站起来。 “我去帮妈包饺子。”他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小凡把行李箱从房间拎出来。 黑色的硬壳箱,老款,轮子磨损得厉害,拉杆上缠著圈胶带。 他把箱子放在院里,拍了拍上面的灰。 常月从西厢房探出头:“小凡哥,去哪儿?” “市里。”林小凡说,“买车。” 三个姑娘同时冒出来。 “买车?”苏晓晓眼睛亮了,“什么车?” “去了看。” 常月蹦过来:“我们也去?” 林小凡看她一眼:“想去?” 三人齐刷刷点头。 “走。” 从村里到市里,先坐三轮车到镇上,再换大巴。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站在市汽车站门口。 苏晓晓伸了个懒腰:“市里就是不一样,楼都比县城高。” 常月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小凡哥,我们去哪儿买?” 林小凡掏出手机导航:“先去银行,再去汽车城。” 二个小时后,四个人站在一家4s店门口。 玻璃幕墙擦得鋥亮,展厅里一排排豪车在射灯下闪著光。 门口停著几辆试驾车,黑色的,白色的,流线型的车身像趴在地上的野兽。 常月第一个走进去。 然后她停住了。 “臥槽。”她小声说。 展厅比篮球场还大,地面是大理石的,能照出人影。 头顶的水晶吊灯垂下暖黄色的光,照在一辆辆车上——银色的跑车,黑色的越野,红色的轿跑。 车漆亮得能当镜子用,轮轂比脸盆还大。 苏晓晓跟进来,也愣了。 “这……”她张了张嘴,“这得多少钱?” 冷顏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眼睛睁大了些。 常月已经跑向最近的一辆车——银色的保时捷911,车头低趴,线条流畅。 她围著车转了一圈,想伸手摸,又缩回来,扭头喊: “小凡哥!你快来看!这车好帅!” 林小凡走过去。常月指著车標:“这是什么车?像只螃蟹。” “保时捷。” “保时捷?”常月眨眨眼,“多少钱?” 林小凡笑著说道:“一百五十多万。” 常月不说话了。她退后一步,像怕碰坏了什么。 苏晓晓跑到另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方方正正,像个铁盒子。 她踮脚看车窗里面:“这个更帅!像装甲车!” “奔驰g级。”林小凡走过来,“两百多万。” 苏晓晓也退后了。 冷顏站在一辆白色宝马前面,安安静静地看著。 林小凡走过去,她小声问:“这个呢?” “宝马x7。”林小凡看向她,“一百二十万。” 冷顏点点头,手指在身后轻轻搓了搓。 三个人继续往里走,每经过一辆车就惊呼一声。 展厅东南角,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正靠著柜檯刷手机。 她叫张丽,今天值班。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扫了一眼—— 一个男的,二十多岁,普通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 手里拉著个破行李箱,轮子上的胶带都磨黑了。 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他后面跟著三个姑娘。 头髮——红的,黄的,粉的。 花里胡哨,扎眼的很。穿的是新羽绒服,但款式普通,一看就是地摊货。 精神小妹。 张丽心里给她们贴上標籤。 她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 这种人她见多了——没钱,就是进来逛逛,摸摸车,拍拍照,回去好吹牛逼。 (本章节完) 第23章 老娘陪你玩玩 但职业素养让她还是放下手机,脸上堆起职业微笑,踩著高跟鞋迎上去。 “帅哥,是过来看车的吗?” 林小凡转头。 张丽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职业套裙。 白衬衫领口敞开一粒扣,锁骨若隱若现。 包臀裙裹得紧,勾勒出腰臀的曲线。 肉色丝袜裹著匀称的小腿,脚下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 胸前工牌写著:张丽,销售顾问。 头髮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眉毛修得细,眼影是大地色,嘴唇涂著豆沙红的口红。(评论区有图) 她站直时比林小凡矮半头,但高跟鞋让她微微前倾,胸口正好对著林小凡的视线。 林小凡扫了她一眼:“是的。” 张丽笑容加深:“帅哥,有看好的车型吗?” “没有。” 张丽心里冷笑。 果然,又是一个来试车骗小姑娘上床的。 带三个妹子来装大款,等会儿试一圈,然后说再考虑考虑,加个微信走人。 这套路她见多了。 她笑容不变,但语气变了些:“帅哥,我们店里可都是上百万的豪车。”她顿了顿,“试车是要验资的。” 林小凡看著她,表情没变:“我先看看。” 他转身往里走。 三个姑娘立刻跟上。 “小凡哥,这辆车好帅啊!”常月又发现新目標,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张丽跟在后面,声音不高不低:“玛莎拉蒂总裁,3.0t v6发动机,四百二十马力,百公里加速五点五秒。指导价一百五十八万。” 常月嘴张了张,没说话。 苏晓晓指著一辆黑色路虎:“这个呢?” “路虎揽胜行政版,v8发动机,五百二十五马力,百公里加速五点四秒。”张丽报数,“指导价一百九十三万。” 苏晓晓也不说话了。 冷顏站在一辆银灰色宾利前面,静静看著。 张丽走到她旁边:“宾利飞驰,w12发动机,六百三十五马力,百公里加速三点八秒。指导价三百一十万。” 冷顏往后退了一步。 张丽嘴角勾了勾。 三个姑娘不再问了,只是跟在林小凡后面,偶尔小声嘀咕几句,眼睛在那些车上流连。 林小凡走得很慢,从一辆车到另一辆车,看得很仔细。 他不问价格,也不问参数,就是看,偶尔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一下。 张丽跟在他后面,心里越来越不耐烦。 装,接著装。 摸了这么多车,待会儿肯定说再考虑考虑,然后加微信走人。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陪他玩玩也行。 林小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你们店里,现在有没有现车?” 张丽心里一动。 哟,这小子懂行啊。 知道我们店都是先定后到车,故意问现车,到时候我说没有现车,他就顺坡下驴不买了。 她笑容更深了些。 可惜,老娘今天正好有一台现车。 看我不玩死你。 “帅哥,你运气真好。”张丽走上前,“我们店里正好有一辆现车,是之前的客户预定的,后来因为贷款没批下来,就不要了。” 张丽继续说,“纯新车,刚到店里两天。” 她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的眼睛:“路虎揽胜运动款,只要一百三十万。如果你要买的话,我可以跟经理申请,给你优惠点。” 她说这话时,眼睛盯著林小凡,等著看他脸上的尷尬。 林小凡表情没变:“可以。带我们去看看。” 张丽愣了一下。 不错啊,心理素质可以。 那行,待会儿看车,肯定要挑毛病——內饰顏色不喜欢,轮轂样式不好看,后备箱空间太小。 她边带路边想,老娘早就把你看的透透的了。 她领著四人穿过展厅,到另一个区域。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那里,车身在射灯下黑得发亮,镀铬的进气格柵闪著冷光。(评论区有图) “就是这台。”张丽拍了拍引擎盖,“路虎揽胜运动版,3.0t l6发动机,最大功率400马力,峰值扭矩550牛米,0-100加速5.5秒。 全时四驱,空气悬架,底盘升降。 內饰是温莎真皮,前排座椅带加热通风按摩,后排带加热,英国之宝音响,19个扬声器……” 林小凡围著车转了两圈。 常月跟在他后面,想摸又不敢摸。 苏晓晓乾脆上手了,摸了摸引擎盖,又摸了摸后视镜。 冷顏站在车尾,看那两根粗壮的排气管。 “能进去看看吗?”林小凡问。 “当然。”张丽拉开驾驶座的门。 林小凡坐进去,真皮座椅包裹感很好,中控台上一排排按键,液晶仪錶盘亮著。 他握了握方向盘,又按了按启动键——屏幕亮起来,车內氛围灯亮起淡蓝色的光。 常月趴在车窗上看:“小凡哥,里面好帅!” 苏晓晓拉开后门钻进去,在后座上顛了顛:“这个座椅好软!” 冷顏站在外面,但眼睛一直往里面看。 林小凡下车,把门关上。 他点点头:“这辆车不错,坐著也挺舒服。不过——” 张丽心里一喜。 来了来了,要挑毛病了。 (本章节完) 第24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她双手抱在胸前,等著林小凡说出那句“我再考虑考虑”。 她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套话术——如果他说顏色不好,她就说可以贴膜; 如果他说內饰不喜欢,她就说可以定製; 如果他说价格贵,她就说可以申请优惠。 总之,她要让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然后看他怎么收场。 林小凡说:“手续多久能办好?我今天就要开走。” 张丽愣住。 “什么?”她声音变了调,“你……你真的要买?” 林小凡看著她,表情很淡:“我不买车,来干什么?来看你的?” 张丽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不是,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辆车要一百三十万——”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人民幣。不是日元。” 林小凡没说话。 他把一直拉著的行李箱放倒,轮子在地上磕了一下。 拉链拉开——哗啦一声。 张丽低头看。 一箱子的钱。 红彤彤的,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那捆还扎著银行的纸带,上面印著数字。 展厅的射灯照在那些钞票上,映出一片红光。 张丽的眼睛直了。 她在这个4s店干了三年,见过刷卡的,见过转帐的,见过支票的,也见过提著一袋子现金的——但那些都是十几二十万。 二百万的现金,整整一箱,就这么拉开拉链,码在她面前。 那种衝击感,不是数字能比的。 她喉咙发乾。 张丽缓过神来。 她脸上那点轻慢的表情彻底消失了,换上了一张全新的脸——笑容灿烂,眼睛发亮,腰身都比刚才挺得更直了些。 “帅哥,”她声音都变了,甜得发腻,“您和三位小美女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您办手续。很快的,很快的。” 林小凡把行李箱拉上,拉链拉好。 他看著她,语气很平淡:“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他顿了顿,“不会太麻烦你吧?” 张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笑容更深了,深得几乎要溢出脸:“不麻烦不麻烦!您和三位小美女先坐一会儿,喝杯茶,我马上就好!” 她扭头冲前台喊:“小美!上茶!上好茶!” 前台一个穿制服的姑娘愣了下,赶紧跑去倒水。 张丽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帅哥,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张丽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跑向经理办公室,包臀裙绷得紧紧的,腿上的丝袜在灯光下反光。 常月凑到林小凡身边,小声说:“小凡哥,那个女的……刚才好像看不起我们。” 林小凡没说话,只是把行李箱放到脚边。 苏晓晓“哼”了一声:“现在看得起了。” 冷顏站在林小凡旁边,看著那辆黑色的路虎,眼神亮亮的。 手续办的很快。 张丽小跑回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帅哥,手续都办好了!临时牌照也打好了,您可以直接开走!” 林小凡接过笔,一页页签过去。 签完,张丽把钥匙双手奉上,钥匙上繫著红色的蝴蝶结。 张丽站在旁边,搓著手:“帅哥,这边还有一个交车仪式,您看……” “太麻烦了。”林小凡把文件收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张丽连忙说,“仪式都准备好了,您只需要过去拍张照就行,不会耽误您时间的。” 常月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小凡哥,我们能不能也去拍照啊?” 林小凡转头看她们。 三个人都看著他,眼睛里写著“想去”。 “走吧。”林小凡说。 交车区布置得很隆重——气球拱门,鲜花,红色的绸带,还有一个大牌子写著“恭喜提车”。 四个人站在车前。 常月站在林小凡左边,苏晓晓站在右边,冷顏站在林小凡身后一点。 张丽把车钥匙递给林小凡,摄影师举起相机。 “咔嚓。” 拍完一张,常月问:“能不能再拍几张?我们自己拍?” “隨便拍。”林小凡说。 三个姑娘立刻兴奋起来。 常月跑到驾驶座门口,拉开门假装开车; 苏晓晓爬到引擎盖上坐著,腿悬下来晃; 冷顏站在车尾,手扶著后备箱边缘,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张丽拿著手机在旁边候著,隨时准备帮忙拍照。 “这张好看!” “再拍一张!” “晓晓姐你往那边站点!” “顏顏笑一个嘛!” 拍了十几分钟,三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这张这张,我的腿显得好长!” “你这张闭眼了,换这张。” “顏顏你笑一下嘛,这张太冷了……” 常月翻著手机里的照片,眼睛亮亮的:“这些发朋友圈,多有排面!” 林小凡上车,发动。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展厅里迴荡。 他掛挡,缓缓驶出展厅。 张丽小跑著跟到主驾驶窗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进来:“帅哥,以后车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哦。” 她手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 她抬头看林小凡,眼波流转,睫毛扑闪。 林小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揣进兜里:“好的。有需求了联繫你。”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路虎衝出去,尾灯在街角一闪,拐弯不见了。 张丽站在4s店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挠他手心的那只手。 可惜了。她想。这种男人,没钓到。 车里,常月在后座兴奋地动来动去:“小凡哥,这个车好舒服!座椅还会加热!” 苏晓晓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我们以后就坐这个车出门了?” 冷顏没说话,但手一直摸著真皮座椅,像在摸什么宝贝。 林小凡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 “嗯。”他说,“以后就坐这个。” (本章节完) 第25章 这一刻就值100万 下午三点,黑色的路虎揽胜拐进村口的水泥路。 林小凡看了眼前方——小卖部门口,情报站准时营业。 七八个老头老娘们围坐一圈,腿边摆著装瓜子壳的塑胶袋,嘴上没停。 领头的正是李招娣,阿华他妈,手舞足蹈,瓜子皮和唾沫星子一起飞。 “月月,”林小凡说,“连蓝牙,放最嗨的dj。” 常月眼睛一亮:“好嘞小凡哥!” 她接过手机,划拉几下。 车载屏幕亮起,蓝牙连接成功。 下一秒,重低音炸开——咚次噠次,咚次噠次。 林小凡按下车窗按钮,四扇车窗同时降下。 冷风灌进来,吹得后座三个姑娘头髮乱飞。 他又按了下喇叭——嘀!嘀! 车速放慢,二三十码,像阅兵。 小卖部门口,李招娣正说到高潮部分:“……我跟你们说,林小凡带了三个不三不四的小姑娘回来过年。头髮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赵梅捂嘴笑:“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是就是……”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李招娣没在意,继续说:“要我说,林小凡那种人,就是读书读傻了,以为上个大学就能……” 嘀!嘀! 喇叭声打断她。眾人抬头。 一辆黑色的大车缓缓驶来,车身又黑又亮,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反光。 前脸那大大的进气格柵,像张开的嘴,中间的logo是绿色的,一圈字母围著一块椭圆。 赵梅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这什么车?看著就贵啊。” 小卖部门帘掀开,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走出来——阿华。 他看了眼那车,眼睛直了:“臥槽,路虎揽胜。” “什么路?”李招娣问。 “路虎!”阿华声音都变了调,“一百多万呢!” “多少?”孙翠芳手里的瓜子袋差点掉地上,“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还是起步价,”阿华盯著那车,“这型號看著像运动款,得一百三四十万。” 李招娣嘴张著,瓜子皮粘在嘴唇上忘了吐。 赵梅拍大腿:“一百多万?这都够在县城买套房了!” “谁家的车啊?”孙翠芳站起来张望,“这是在外面赚到大钱了?” “马上过年了,外面打工的都回来了。”管兰花接话,“谁家孩子这么出息?” 李招娣回过神,酸溜溜地说:“要是我能坐一坐这么贵的车就好了。” 孙翠芳斜她一眼:“就你家阿华那个德行,你这辈子是不指望了。” 旁边几个妇女笑起来。 李招娣脸涨红,张嘴想反驳——但孙翠芳儿子是公务员,在县城上班。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黄毛儿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车越驶越近。 赵梅眯著眼看驾驶座:“哎,你们看,那是不是王玲家的儿子林小凡?” 几个人同时定睛。 黑色的车窗里,一张年轻的脸,侧脸线条清晰。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著烟搭在窗框上。 “还真是!”管兰花惊呼。 “不是说被公司开除了吗?”徐翠兰疑惑,“怎么开得起这么好的车?” 李招娣“噌”地站起来:“谁知道是买的还是租的?”她声音尖利,“说不定就是租辆车回村显摆显摆,打肿脸充胖子!” 车从小卖部门口驶过。 车速很慢。车窗全开著。 车里音乐震天响——“咚次噠次咚次噠次”,低音炮震得路边的石子都在跳。 后排坐著三个五顏六色的姑娘,正跟著音乐摇头晃脑。 林小凡侧头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在李招娣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目视前方。 车没停,继续往前开,到路头拐弯,消失在巷口。 李招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刚还在说林小凡被开除、灰溜溜滚回来,现在人家开著一百多万的车从她面前过。 孙翠芳拍拍手上的瓜子屑:“走,去看看。” “对,去看看。”赵梅站起来。 几个人起身,拍拍屁股,往巷子里走。 李招娣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她倒要看看,林小凡能装到什么时候。 林小凡家院门口,鞭炮声炸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红色的纸屑飞溅,烟雾腾起,火药味瀰漫在冬日下午的空气里。 林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根点燃的香菸,笑得满脸褶子。 王玲站在他旁边,捂著耳朵,但眼睛一直盯著那辆慢慢停稳的黑车。 礼炮“轰轰”两声,彩带喷出来,落在车顶上。 林小凡停好车,熄火,推门下来。 “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炮?”他问。 王玲笑著拍他一下:“你爸今天早上就上街买的。说你去买车,得庆祝庆祝。” 林建国把烟灭了,走过来围著车转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又蹲下看轮轂,站起来时眼睛亮亮的。 “好车。”他说,“看著就结实。” 林小凡拉开后车门:“爸妈,上车感受一下。” 林建国搓搓手:“这……能上吗?” “买了就是开的,怎么不能上?” 王玲先钻进去。 她坐在后排,摸了摸真皮座椅,又按了按扶手:“哎哟,这椅子还会发热?” “座椅加热。”林小凡说。 林建国坐进驾驶位,手握上方向盘。 他轻轻转了一下,仪錶盘屏幕亮起来。他嚇了一跳,赶紧鬆手。 “这……这咋还亮了?” “感应的。”林小凡说,“爸,你按一下那个启动键。” 林建国找到一键启动,按下去。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身轻轻震了一下。 他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面的路,忽然笑了。 “我这辈子,”他说,“还能坐上这种车。” 林小凡心里美滋滋,瞬间觉得这100多万没有白花。 130万的路虎揽胜,这一刻,就值100万! 王玲在后排挪了挪屁股,又摸了摸车门上的按键:“这车……得多少钱啊?” 林小凡正要回答—— “王玲!” 院门口传来喊声。 (本章节完) 第26章 年少有为开路虎 孙翠芳一马当先走进来,后面跟著赵梅、管兰花、徐翠兰,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李招娣。 “王玲,你家小凡这是买新车了?”孙翠芳嗓门大,笑著往里走。 王玲从车里下来,脸上堆起笑:“是啊,买辆代步车,出门方便点。” 李招娣在后面阴阳怪气:“嚯,口气不小啊。一百多万的车,只是代步车?” 王玲愣住了。 她转头看李招娣:“阿华妈,你说什么?这车一百多万?” 李招娣抱著胳膊:“可不是吗?你家这是把一套房子当车开了。” 王玲一把拉住林小凡的袖子:“小凡,这车真的一百多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小凡拍拍她手:“妈,不是跟你说了么,在股市里赚的。” 王玲张了张嘴。她以为儿子赚个十几二十万就顶天了,没想到—— “赚了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她急了,“这么多钱,买房子多好!” “妈,”林小凡声音很平,“我这还有呢,够买房子的。你和我爸就等著享福吧。” 李招娣在后面嗤笑一声。 “谁知道这车是买的还是租的啊?”她斜著眼看林小凡, “现在的年轻人,虚荣得很。过年租辆好车回家撑撑场面,过完年回城里,还是住出租房,吃泡麵。” 管兰花附和:“也是,租车也不贵,几千块就能租几天。” 徐翠兰点头:“我听说现在有这个业务,专门租车回家过年的。” 赵梅没说话,但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苏晓晓“噌”地跳出来。 她一只手掐著腰,另一只手指著李招娣的鼻子:“死老太婆,又是你!” 李招娣被嚇了一跳,往后退半步:“你、你说谁呢?” “说你!”苏晓晓往前走一步,“小凡哥这车是今天上午刚买的,全款!一百三十万!我在现场看著付的钱!” 李招娣回过神来,也叉起腰:“你说买就是买啊?谁知道你是不是说谎?” “我撒谎?”苏晓晓冷笑,“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撒谎?” 李招娣脸涨红:“你……” “你什么你?”苏晓晓嘴皮子利索得很,“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嫉妒小凡哥有本事,羡慕阿姨儿子有出息。” “我羡慕她?”李招娣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 “阿姨能坐上自己儿子买的百万豪车,”苏晓晓一字一顿,“你能吗?” 李招娣张口想反驳,但话卡在喉咙里。 “说啊,”苏晓晓逼近一步,“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儿子呢?你儿子在哪儿?” 李招娣嘴唇哆嗦。 “你只能指望你儿子,”苏晓晓说,“等你死了,烧一辆给你。” 李招娣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嗷”一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手拍著地面:“快来看啊!欺负老人了!外村人欺负本村老人了!没天理啊!” 她嗓门尖利,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常月躲在林小凡后面,小声说:“又来了……” 冷顏皱著眉,往后退了退。 林小凡上前两步,站在李招娣面前。 他低著头看她,声音很淡:“撒泼打滚去別处,別在我家门口。” 李招娣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林小凡一米八几的个子,逆著光站著,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垂著看她,冷得很。 她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手指几乎戳到林小凡脸上:“林小凡,你刚被公司开除,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你一定是租的!” 林小凡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车尾。 后备箱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 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老款,轮子上缠著胶带。 他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在地上。 拉链拉开——哗啦。 红彤彤的。 七捆。 一捆十万。 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冬日下午的阳光照在那些钞票上,红得刺眼。 每捆都封著银行的纸带,上面印著“100,000”的字样。 孙翠芳的嘴张开了。 赵梅的手捂住了嘴。 管兰花的眼睛直了。 徐翠兰往后退了一步,像怕被那红光烫到。 农村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现金,可能就是卖粮食的那几万块。 七捆现金码在一起,衝击力比什么车都大。 李招娣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乾净。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很平:“这家租车公司还挺好,租车还在后备箱放这么多现金。”他顿了顿,“要不你也去租一辆?” 李招娣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扔下一句:“你才毕业半年就赚这么多钱,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路数来的!” 然后消失在巷口。 孙翠芳最先回过神。 她脸上堆起笑,转向王玲:“王玲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儿子这么有出息,以后就等著享清福了。” 赵梅也凑过来:“是啊是啊,小凡从小我就看著聪明,果然有本事。” 管兰花拉著王玲的手:“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 徐翠兰点头:“买车是喜事,改天得请客啊。” 王玲被她们围著,脸上笑,但笑得有点僵。 她还没从那一箱现金的衝击里缓过来。 林建国站在车旁边,手插在兜里,腰板挺得比平时直。 几个妇女又说了一堆好话,才结伴离开。 走到巷口,还能听见她们压低的声音—— “真是买的啊……” “七十万现金……” “我的老天,林小凡这是发大財了……” “王玲这下可享福了……” “李招娣今天脸都丟尽了……” 声音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小凡把行李箱拉上,放回后备箱。 王玲站在他身后,忽然说:“小凡,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赚了多少?” 林小凡看著她,没回答。 “妈,”他说,“你只要知道,以后不用省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王玲点点头,没再问。 她看著那辆黑色的车,又看看儿子,眼眶有点红。 “进屋吧,”她说,“晚上妈给你燉鸡。” 林建国拍拍林小凡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林建国:骄傲+50】 【王玲:骄傲+40】 【孙翠芳:羡慕+25】 【赵梅:嫉妒+25】 【管兰花:嫉妒+25】 【徐翠兰:嫉妒+25】 【李招娣:嫉妒+100】 【当前情绪点总额:640/1000】 林小凡嘴角勾了勾。 还差三百六,就能解锁系统商城了。 快了。 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常月凑过来,小声说:“小凡哥,那个老太婆最后说的话……你不生气?” 林小凡看她一眼。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说,“狗冲你叫,你还要衝回去叫?” 常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晓晓在旁边拍手:“小凡哥说得对!狗叫就让它叫去!” 冷顏站在车边,安安静静地看著这边。 阳光照在她脸上,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 (本章节完) 第27章 举行交车仪式 饭桌上,热气腾腾。王玲端上最后一盘菜——红烧排骨,油亮亮的,撒著白芝麻。 林小凡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著问:“妈,小雪快放假了吧?” 王玲坐下,擦了擦手:“还有几天。她可想你了,之前还说了,要是你回来早的话,放假了让你去接她。” 林小凡笑了:“一年没见到她了,我也挺想她的。” 常月咬著筷子,歪头问:“小雪是谁啊?” “我妹妹。”林小凡说,“今年高三。” “亲妹妹?”常月眼睛亮了。 “亲的。” 苏晓晓凑过来:“多大了?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林小凡摸出手机,翻了几张相册,递给她们。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屏幕。照片里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穿著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皮肤白净,眼睛亮亮的,和林小凡有几分像。 “好可爱!”常月惊呼,“这眼睛,这笑容,跟小凡哥真像!” 苏晓晓点头:“基因强大啊。” 冷顏也凑著看了两眼,小声说:“好看。” 王玲笑著摇头:“那丫头皮得很,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在家天天跟我顶嘴。” “高三压力大嘛。”常月说,“阿姨,我当年要是能上高中,现在应该也……” 她话没说完,停住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王玲夹了块排骨放进常月碗里:“多吃点。你们仨都太瘦了。” 常月低头,小声说:“谢谢阿姨。” 林小凡把话题拉回来:“小雪哪天放假?” “腊月二十五。”王玲说,“她说想让哥去接,有面子。同学都坐小车回家,就她每次坐公交。” 林小凡笑了:“行。到时候我去接她。” 苏晓晓举手:“我们也去!” 常月跟著点头:“我们想见见小雪!” 冷顏没说话,但眼睛看著林小凡,意思很明显。 林小凡看她仨一眼:“你们去可以,別嚇著她。” “怎么会!”常月拍胸脯,“我们这么可爱!” 苏晓晓翻白眼:“你可爱,我酷,顏顏美。完美组合。” 冷顏嘴角弯了弯。 王玲看著她们,眼里有点笑意,但没说话。 吃完饭,林建国放下碗:“我去睡了。”他站起来,拍拍林小凡肩膀,“你们也早点睡。” 王玲收拾碗筷:“我也困了。碗放著,明天早上洗。” “阿姨我来吧……”常月站起来。 “不用不用,”王玲摆手,“你们玩你们的。” 老两口回房间了。堂屋里剩下四个人。 林小凡从柜子里翻出扑克牌:“打会儿牌?” “打!”苏晓晓第一个响应。 常月点头,冷顏也挪了挪凳子。 四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林小凡洗牌,纸牌在他手里哗啦响。 打到十一点多,苏晓晓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明天再打。” 常月也揉眼睛:“我也困了。” 冷顏站起来,往西厢房走。 林小凡把牌收起来,往东厢房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常月一眼。 常月正看著他。两人目光对上。 林小凡下巴微微抬了抬,眼神往西厢房那边瞟了一下。 常月轻轻点了下头,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苏晓晓没注意,拉著冷顏往外走:“顏顏快走,我要抢里面那个位置……” 冷顏被她拉著,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小凡推门进屋。 他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打开金铲铲。 界面亮了,棋子一个个跳出来。 他玩了几把,输了贏,贏了输,心思不在上面。 手机右上角时间跳著:11:30,11:45,12:00。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林小凡抬头。 常月站在门口,穿著新买的睡衣——粉色的,棉质的,上面印著小草莓。 头髮披著,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她们睡著了?”林小凡放下手机。 常月走过来,爬上床,钻进被窝:“嗯。不睡著我也不敢来啊。” 她身上凉丝丝的,带著外面的寒气。 但很快就热起来。她靠在林小凡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划圈。 “想我没?”林小凡低头,嘴唇碰了碰她耳朵。 常月耳朵烫了一下:“想……” “有多想。” 常月没说话,但手环住他的腰,抱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抱著,安静了几分钟。 窗外有风声,远处有狗叫,屋里只有呼吸声。 常月忽然抬头:“小凡哥。” “嗯?” “你说……我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小凡看著她。她眼睛亮亮的,睫毛很长。 “那就一直这样。”他说。 常月笑了,低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躺了一会儿,林小凡忽然坐起来。 常月愣住:“怎么了?” 林小凡掀开被子下床,拉著她的手:“走。” “去哪儿?”常月被拉著坐起来,鞋都没穿好,“小凡哥,去哪儿啊?” 林小凡回头看她,笑得有点坏:“去车上。举行交车仪式。” 常月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两人轻手轻脚拉开门,穿过院子。 月光很亮,照得地上像洒了层霜。 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影子晃。 林小凡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常月从另一边钻进去,坐上副驾驶。 车门关上,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林小凡按下一键启动。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仪錶盘亮了,蓝色氛围灯亮起,整个车厢笼罩在柔和的光里。 他打开空调,暖风呼呼吹出来。 然后关掉车內灯光。 车厢暗下来,只剩仪錶盘幽幽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常月靠在座椅上,真皮座椅软软地包裹著她。 她转头看林小凡,眼睛亮晶晶的。 “小凡哥,”她小声说,“这个车……好大。” (本章节完) 第28章 摇晃的路虎车 林小凡没说话,侧身过去。 座椅放倒的声音很轻,被发动机的低鸣盖住了。 月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常月脸上。 她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嘴唇抿著,呼吸有点急。 “冷吗?”林小凡问。 常月摇头。 空调暖风继续吹著,车厢里越来越热。 挡风玻璃上慢慢起了雾气,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漫上来。 外面的月光模糊了,槐树的影子模糊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狭小的空间,和彼此的温度。 车身开始晃动起来。 很轻,但很有节奏。 村口,两个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 王元虎,陈时立。 村里两个酒鬼,刚在村东头老李家喝完酒,散场回家。 两人勾肩搭背,走一步晃三晃。 月光照著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我跟你说,”王元虎搭著陈时立肩膀,“那王老板今天喝的,那是真不行,三杯就倒了……” 陈时立点头:“是是是,还是你酒量大。” 走到林小凡家院门口那条巷子时,陈时立忽然停下来,眯著眼往巷子里看。 “誒,”他推推王元虎,“你看那车。” 王元虎顺著看过去。 巷子尽头,一辆黑色的大suv停在那里,车身又高又大,月光下泛著光。 “那就是林建国家儿子刚买的豪车?”王元虎凑近看,“听说一百多万呢。” “路虎。”陈时立点头,“我认识这標,老贵了。” 两人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陈时立忽然说:“誒,这车怎么在晃?” 王元虎瞪眼:“你喝多了吧?车怎么会晃?” “我没多!”陈时立指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在晃?一下一下的。” 王元虎眯著眼看了半天。 月光下,那辆黑色路虎静静地停著。 但仔细看,车身確实在轻微地晃动。 “还真是……”他喃喃。 陈时立拍他肩膀:“他妈的,好车就是不一样,够嘚瑟的,停在那儿都在摇。” 王元虎挠头:“车怎么会自己摇?这不科学啊……” “管他呢,”陈时立拉他,“走走走,去我家,接著喝。还有半瓶白的。” “还喝?” “喝!” 两人摇摇晃晃走了,脚步声渐远,说话声渐远。 巷子恢復安静。 路虎还在晃。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进院子。 林小凡起床时,常月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穿好衣服出门,看见三个姑娘蹲在院里刷牙。 常月嘴里叼著牙刷,泡沫糊了半张脸,看见他出来,脸红了红,低头继续刷。 早饭是王玲做的麵条,臥了荷包蛋,撒了葱花。 吃完饭,太阳正好。 几个人搬了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 苏晓晓坐在常月旁边,盯著她看了半天。 “月月,”她忽然开口,“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好了?” 常月愣住:“啊?” 苏晓晓凑近看:“这小脸,红扑扑的,水润水润的。” 她伸手捏了捏,“比我和顏顏好多了。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用什么化妆品敷脸了?” 常月脸“腾”地红了。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那应该不算化妆品吧? “哪、哪有……”她结巴,“可能……可能最近在小凡哥家吃得比较好。” 苏晓晓狐疑地看著她:“我们都吃一样的啊,我怎么不行?” 林小凡在旁边接话:“你吃得太少了。下次多吃点。” 苏晓晓翻个白眼:“我吃不少了。就是不长肉。” 常月鬆了口气,耳朵尖红红的,偷偷瞪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低头看手机,嘴角翘著。 村口小卖部,情报站又开张了。 今天人更多。 孙翠芬、赵梅、管兰花、徐翠兰都在,连几个路过的也被拉过来听新闻。 孙翠芬嗑著瓜子,嗓门亮得很:“我跟你们说,林建国家那个儿子,买的车真是路虎!一百三十万!全款!” 赵梅点头:“我亲眼看见的。后备箱里还有七十万现金,红彤彤的,码得整整齐齐。” 管兰花咂嘴:“七十万现金……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徐翠兰凑过来:“他家不是穷得很吗?怎么突然这么有钱?” “人家儿子在深城赚的唄。”孙翠芳说。 “不是说被开除了吗?”有人问。 “开除怎么了?”赵梅接话,“开除就不能有钱了?人家有本事,换个地方照样赚。” 管兰花点头:“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不一样。”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你们还真信啊?” 眾人回头。 李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抱著胳膊,一脸不屑。 “他一个刚毕业半年的学生,哪来那么多钱?”李招娣往前走两步,“一百三十万买车,还有七十万现金。加起来两百万。半年赚两百万?做梦呢?” 孙翠芬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李招娣冷笑,“这钱来路正不正,谁知道呢?” 人群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也是啊……半年赚两百万,也太夸张了。” 又有人说:“我听人说,南方那边有些年轻人,专门傍富婆……” 孙翠芬瞪她:“別瞎说。” “我没瞎说!”那人反驳,“我侄子就在深圳打工,说那边这种事多了。长得帅的小伙子,陪富婆吃饭逛街,一个月好几万。” 几个妇女交换眼神。 徐翠兰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林小凡长得多帅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白白净净的,又是大学生。那些有钱的女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本章节完) 第29章 听说了吗?林小凡在深城卖! 赵梅点头:“对对对,我看网上说,有些富婆专门包养小鲜肉。” 管兰花若有所思:“怪不得他开这么好的车,说不定就是哪个富婆给买的。” 赵梅压低声音:“那三个小姑娘,说不定就是掩护。你想啊,谁带三个姑娘回家过年?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有道理!”徐翠兰越说越来劲,“明面上带三个女朋友回来,实际上那三个也是假的,都是演戏。” 赵梅咂嘴:“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管兰花嘆气,“我家那个,要是有林小凡一半本事就好了。” “你家那个?”徐翠兰笑,“你家那个不给你惹事就烧高香了。” 几人又笑起来。 孙翠芬摆手:“行了行了,別瞎猜。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 但议论已经起来了。 “长得帅就是吃香啊。” “读书好有什么用?不如脸好。” “要我说,正经人家的孩子,谁干这个?” 李招娣嘴角翘起来,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拍拍手:“反正我不信他那些钱是乾净的。你们信你们信,我反正不信。” 说完,她转身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有人小声说。 “人家又没证据,说说怎么了?” “就是,说说而已。” 瓜子皮吐了一地,话也传了一村。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林小凡那钱,可能是傍富婆得来的。” “真的假的?” “管兰花说的,她亲眼看见那一箱子钱,七十万呢!” “嘖嘖,长得好就是有优势。” “那三个小姑娘呢?” “听说都是掩护,演戏的。” 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小凡被深圳某个女老板包养了; 有人说那三个姑娘是女老板派来监视他的; 还有人说林小凡其实是某个大老板的私生子…… 县城东边,金鑫撞球厅。 下午两点多,厅里人不多。 几盏吊灯悬在球桌上空,照著绿色的桌台。 球桿碰撞的脆响偶尔响起,夹杂著几句叫好或骂娘。 最里面那张球桌,王大雷正趴著瞄球。 貂皮大衣搭在旁边椅子上,他穿著件花衬衫,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尾巴藏在袖子里。 他推桿,白球滚出去,撞散一堆红球。母球回位不错。 “好球!”旁边几个跟班拍手。 王大雷直起身,叼著烟,眯著眼看桌面。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阿华。 他缩著肩膀,快步走到球桌边,哈著腰:“雷哥。” 王大雷转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阿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拿起巧粉,往桿头上擦,“林小凡在你们村,是不是身败名裂了?” 阿华往前凑一步,脸上堆笑:“雷哥,你放心。经过我妈的宣传,全村都知道林小凡被公司开除了。 那些老娘们儿传閒话,一个顶俩。 现在村里谁见了他家人都要嘀咕几句。” 王大雷哈哈大笑。 他把球桿往桌上一搁,抄起菸灰缸,弹了弹菸灰。 “林小凡,”他咬著烟屁股,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阿华站著没动,脸上的笑有点僵。 王大雷看他一眼:“怎么了?还有事儿?” 阿华搓搓手,声音小了:“雷哥……还有件事。” “说。” “林小凡昨天……开了辆车回来。”阿华顿了顿,“路虎揽胜。” 王大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抬头盯著阿华。 “路虎揽胜?”他声音变了调,“不可能!” “真的,雷哥。”阿华往后退半步,“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说一百多万,黑色的,就停在他家门口。” 王大雷攥著球桿,指节发白。 “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路虎揽胜?”他自言自语,又像在问阿华, “他家什么条件我不知道?他爸在工地搬砖,他妈种地。供他读个大学就掏空了家底。”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一定是租的!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人我见多了。” 阿华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雷哥……应该不是租的。” “什么意思?” “他后备箱里,”阿华说,“还有七十万现金。” 王大雷愣住。 “听说是买车剩下的。”阿华补充,“我妈亲眼看见的。七捆现金,就放在一个破行李箱里面。” 撞球厅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那张桌有人进了个球,欢呼一声,显得这边更静。 王大雷把球桿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可能?”他声音拔高了,“他才毕业半年!哪来这么多钱?” 阿华往后缩了缩:“我也不知道……我妈说,那钱是真的,不是假的。” 阿华小声说:“我妈说……可能是傍富婆了。” “放屁!”王大雷瞪他,“就他?他傍富婆?我他妈都傍不到!” 阿华不敢吭声了。 王大雷来回走了几步。 花衬衫下摆甩来甩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妈的。”他停下来,“我才开个宝马,三十多万,贷款还没还完!他林小凡凭什么开路虎揽胜?一百多万的?”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球桌上。 撞球桌震了震,几颗球滚了滚。 “他家那么穷,穷得过年都捨不得买肉,现在骑我头上了?”王大雷咬著后槽牙,“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他盯著撞球桌上的球,眼神慢慢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阿华。” “在,雷哥。” “你认识老虎哥吧?” 阿华愣了下:“城南那个老虎哥?开赌场的那个?” “对。”王大雷拍拍他肩膀,“你去联繫他,让他做个局。过两天我想办法带林小凡过去,赌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手里不是有钱吗?让他输个一乾二净,再欠一屁股债。” 阿华眼睛转了转:“雷哥,万一他不赌呢?” “不赌?”王大雷冷笑,“我有办法让他赌。你就去办,別问那么多。” 阿华眼睛亮了:“雷哥,这主意好!” “去办。”王大雷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茶几上,“这是给你的。” 阿华一把抓起钱,塞进裤兜:“雷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联繫老虎哥!” 阿华转身要走,王大雷又叫住他:“等等。” 阿华回头。 “让你妈继续在村里传。”王大雷说,“就说他那钱来路不正,傍富婆傍的。他林小凡想在村里风光?我让他风光个屁。” 阿华咧嘴笑了:“明白,雷哥。我妈干这个最拿手。” 阿华走了。 王大雷重新拿起球桿,趴下去瞄球。 旁边跟班凑过来:“雷哥,那小子真开上路虎了?” 王大雷没理他,一桿推出去。 白球撞散一堆红球,母球滚进袋口。 “操。”他骂了一声。 他直起身,看著球桌,眼神阴鷙。 “林小凡,”他喃喃,“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从小就是,现在也是。” 撞球厅里,球桿碰撞声继续响著。 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 (本章节完) 第30章 儿子的成就决定父亲的地位 中午吃过饭,太阳正好。 林建国搬了张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 他手里端著杯茶,眼睛却一直往院门口瞟——那辆黑色路虎就停在那儿,车漆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喝了口茶。 过一会儿,又瞟过去。 林小凡从堂屋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爸坐在凳子上,身子往院门方向歪著,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黏在车上撕不下来。 手里那杯茶举了半天,一口没喝。 林小凡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林建国嚇了一跳,赶紧坐直,把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林小凡开口。 “嗯?” “上车,我带你兜两圈。” 林建国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放下杯子,连连摆手:“不坐不坐,我就看看。” “看看干啥?”林小凡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路虎“嘀”的一声,车灯闪了闪,“上车坐坐,感受一下。” 林建国站起来,又坐下:“这……不合適吧?村里人看见……我午睡去,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看见怎么了?”林小凡拉他胳膊,“自己儿子的车,光明正大的。走。” 林建国被拽起来,还往后缩:“我真不坐,这车太贵了,我怕给坐坏了……” 林小凡哭笑不得:“爸,车是铁的,坐不坏。一百多万就是让人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王玲从厨房探出头:“你就去吧!磨嘰啥?儿子让你坐你就坐!” 林建国被母子俩架著,终於挪到车边。 他伸手想拉后门,林小凡拉开副驾驶:“爸,坐前面。” 林建国弯腰钻进去。 座椅软得他往下陷了陷,赶紧坐直。 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放在膝盖上。 林小凡上车,发动。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一声,林建国身子一震。 “这声音……”他喃喃,“跟拖拉机是不一样。” “也差不多”林小凡笑道。 掛挡,松剎车。 车缓缓开出院子。 林建国扒著车窗往外看。 院门口几棵老槐树掠过,巷子里的土路在车轮下沙沙响。 “开慢点,”他说,“开慢点。” 林小凡本来就开得慢。 车窗全开著,冬日下午的风灌进来,不冷,有点凉丝丝的。 拐出巷子,上了村里的主路。 路不宽,两辆车勉强能错开。 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墙头爬著枯藤。 几个小孩在路边玩弹珠,看见车过来,赶紧往边上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林小凡按了下喇叭,“嘀”的一声,很轻。 小孩们衝车招手。 林建国坐在副驾驶,眼睛往外看。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闭著眼都能走。 但坐在车里看,感觉全变了——路边那棵歪脖子树,好像没那么歪了; 那个垃圾堆,好像也没那么臭了。 前面路边围著一群人。 七八个中老年男人,蹲著的,站著的,靠墙的。 有的端著茶缸,有的夹著烟,正聊著什么。 旁边墙根儿下晒著几捆玉米秸秆,黄澄澄的。 林建国眼睛一亮,但没说话。 林小凡看见了,车速放得更慢:“爸,熟人?” “嗯。”林建国应了一声,又补了句,“不用停,开过去就行。” 林小凡没听,慢慢把车靠边停下。 那群人早就看见车了。 一辆黑色大路虎,又高又大,慢慢悠悠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开著,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小伙,副驾驶上—— “哟!建国!”一个戴毡帽的老头站起来,“这是你儿子那车?” 林建国从副驾驶探出头,脸上努力做出淡定的样子,但嘴角压不下去:“啊,小凡刚买的。非拉我出来转转。” 一群人呼啦围上来。 “我操,这车真大!” “这得多少钱啊?” “听说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我滴个乖乖!” 林小凡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拿著烟盒。 他走到人群边上,挨个散烟。 “叔,抽菸。” “大爷,来一根。” “哥,接著。” 毡帽老头接过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点,夹到耳朵上。 他绕车转了一圈,手在车身上轻轻摸了摸。 “这漆,”他说,“真亮。比我那三蹦子强多了。” 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笑:“老陈,你那三蹦子能跟这比?这车一辆能买你几百辆。” 老陈不介意,呵呵笑:“那是,那是。” 另一个光头中年凑到车窗边往里看:“这座椅,真皮的?摸著真软。” 林小凡点头:“真皮的。” 光头直起身,冲林建国竖大拇指:“建国,你养了个好儿子!这才毕业半年,就买上百万的车了!我家那个,毕业三年了,每个月还跟我要钱呢!” 林建国摆摆手:“哪里哪里,孩子自己爭气。” “別谦虚了!”旁边人起鬨,“这样的儿子,给我来一打我都要!” 老陈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点著,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建国啊,你这辈子值了。儿子这么有出息,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林建国摆手,脸上笑纹却藏不住:“享什么福,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弄,我不管。” “你就装吧。”光头笑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眾人哈哈大笑。 林建国也跟著笑,笑著笑著,腰板挺得更直了。 林小凡继续散烟。 散到一个穿旧棉袄的中年面前时,那人接过烟,上下打量林小凡。 “小凡,”他说,“都买一百多万的车了,怎么还抽利群啊?人家大老板都抽华子。” 林小凡笑笑:“抽习惯了。利群挺好的。” 那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烟散了一圈,林小凡自己也点上一根。 一群人围著车,七嘴八舌。 “这车劲大吧?” “油耗高不高?” “跑高速稳不稳?” 林小凡一一回答。 林建国靠在车上,听著儿子跟这些人聊天,嘴角就没下去过。 (本章节完) 第31章 黄鼠狼拜年 聊了十来分钟,林小凡看看太阳,说:“叔,大爷们,我们先转一圈,回头聊。” “行行行,你们去!” “建国,回头喝酒啊!” “路上慢点开!” 林小凡上车,发动。 车缓缓起步,从人群旁边驶过。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站在原地,目送著车走远。 开出几十米,林建国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帮人,”他说,“以前见了我,顶多点个头。今天一个个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小凡看他爸一眼。林建国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前方,嘴角掛著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 像个小孩得了新玩具。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小凡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加大油门,车轻轻一窜,往村东头开去。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站在那儿。 车走远了。 那群人没散,还聚在原地,叼著烟,望著路虎消失的方向。 老陈把烟屁股嘬完,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建国这儿子,”他说,“真出息了。” 光头点头:“可不是嘛。一百多万的车,说买就买。我听说后备箱里还有好几十万现金?” 中山装中年人压低声音:“我也听说了。七捆钞票。” “嘖嘖,”老陈摇头,“这么多钱,也不怕贼惦记。” “谁敢?”光头撇嘴,“现在村里谁家不装摄像头啊?” 几个人点头。 沉默了几秒,中山装忽然说:“不过话说回来,他才毕业半年,哪来这么多钱?两百万啊,不是小数目。” 光头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中山装摆手,“就是说说。” 老陈咳了一声:“人家儿子有本事唄。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公司上班,赚得多正常。” “不是说被开除了吗?”有人小声问。 “开除怎么了?”光头接话,“开除就不能有钱了?人家有技术,换个地方照样赚。” 又沉默了几秒。 这时,陈时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他喝了点酒,脸通红,走路有点晃。 凑到人群里,眯著眼问:“聊啥呢?” “聊林小凡那车。”老陈说。 陈时立一听,来劲了:“那车!我跟你们说,那车可真好!” 眾人看他。 陈时立手舞足蹈:“好车就是好车!停在那儿,自己都会摇!” 几个人愣了。 “啥?”光头皱眉,“车会摇?” “会!”陈时立拍胸脯,“前天晚上,我跟老王喝完酒路过,亲眼看见的。那车停在他家门口,一下一下地晃,晃得可有节奏了!” 眾人转头看王元虎。 王元虎站在人群边上,正抽菸。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是看见了。確实在晃。” “你们两个酒鬼!”老陈笑骂,“喝多了眼花吧?车怎么会自己晃?” “真的!”陈时立急了,“我没眼花!老王也看见了!” 王元虎点头:“是看见了。不过……那天是喝了不少。” 光头哈哈大笑:“得了吧!你们两个喝多了看啥都晃。上次老陈你喝多了,还看电线桿在跳舞呢!” 眾人鬨笑。 陈时立脸涨得更红:“不是!那是真的!你们不信拉倒!” 他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人还在笑。 笑完了,话题又转回车上。 “管它会不会晃,”老陈说,“反正建国这下是抖起来了。” “是啊,”光头感慨,“有个好儿子,比什么都强。” 太阳西斜,影子拉长。 几个人散了,各回各家。 上午十点多,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了林小凡家门口。 王大雷从车上下来,手里提著大包小包——一箱牛奶,一桶油,一盒包装精美的年货礼盒,还有两瓶看起来不便宜的酒。 他站在门口,整了整貂皮大衣的领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 “姑姑!姑父!在家吗?” 王玲正在院里餵鸡,听见声音抬头,愣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不是她那个十几年没登过门的侄子吗? 林建国从堂屋出来,也愣了。 王大雷已经推门进来了,满脸堆笑:“姑姑,姑父,马上过年了,我来看看你们。” 王玲接过东西,手都有点抖。 她看著那些礼品,又看看王大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孩子,”她声音有点发颤,“快进屋,快进屋坐。” 林建国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复杂。 王玲把礼品放在桌上,转身去倒水。 她心里翻腾得厉害——嫁进林家庄二十几年,这是头一回,她娘家侄子主动来看她。 以前过年回娘家,王大雷连正眼都不瞧她,更別说提著东西登门了。 但毕竟是亲侄子。 王玲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脸上挤出笑:“大雷,喝水。还没吃饭吧?中午就在这儿吃,姑给你做好吃的。” 王大雷接过水杯,四处打量:“姑姑,小凡没在家?” “带几个朋友赶集去了。”王玲说,“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王大雷连忙摆手,“我前天赶集看见他了,顺口问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往院外瞄。 十一点多,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院门口,黑色的路虎稳稳停住。 林小凡推门下车,三个姑娘从后座钻出来——红头髮的,黄头髮的,粉头髮的,一人手里拎著几个袋子,嘰嘰喳喳说著什么。 妈的。 王大雷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竟然真的买揽胜了。 王大雷从堂屋出来,脸上堆满笑。 “小凡回来了啊?”他迎上去,步子迈得很快,貂皮大衣敞著怀,露出里面骚气的花衬衫。 林小凡脚步顿住。 他看著王大雷,又看看他身后堂屋的方向,眼神里写著“你怎么在这儿”。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王大雷:羡慕嫉妒恨+200】 【当前情绪点总额:840/1000】 (本章节完) 第32章 没安好心 苏晓晓直接开口:“你怎么来了?” 王大雷笑容不减:“马上过年了,我来看望我姑姑姑父,不行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晓晓张了张嘴,挑不出理。 常月皱著眉,上下打量他。 冷顏站在后面,眼睛盯著他,像看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王大雷被三个姑娘盯得有点不自在,乾咳一声,侧身让开路:“都別站著了,快进屋,外面冷。” 搞得跟他家似的。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 几人进了院子。 王玲和林建国从厨房出来。 王玲繫著围裙:“小凡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苏晓晓三人去客厅收拾桌子。 林小凡把车钥匙揣兜里,往厨房走。 厨房里,王玲正在切菜。 林小凡凑过去,压低声音:“妈,王大雷怎么来了?” 王玲手上动作没停:“说是过年来拜访的。” “这么多年,”林小凡皱眉,“他什么时候来过咱家的?什么时候把你当姑姑了?” 王玲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著头,沉默了几秒。 转过身,看著儿子,眼神有点复杂。 “兴许是以前不懂事,”她说,“现在长大了。” 林小凡没说话。 王玲嘆了口气:“再怎么说,他也是妈妈的亲侄子,你的亲表哥。” 她顿了顿,“待会儿出去,別闹得太难看。就算给妈一个面子,行吗?” 林小凡看著他妈。 王玲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头髮里白丝又多了几根。 她眼睛里有点期盼,也有点不安。 他知道母亲的心思——嫁出来二十几年,因为穷,娘家那边一直瞧不上她。 他想起小时候,逢年过节去外公家,他妈总是忙前忙后,给舅舅家干活,换来的却是舅舅的白眼和舅妈的冷言冷语。 现在侄子主动登门,她心里其实是有期盼的。 期盼那份亲情,还在。 哪怕只有一点点。 林小凡点头:“你放心,妈。我有数。” 王玲笑了,拍了拍他胳膊:“行,出去吧,准备吃饭。” 堂屋里,八仙桌已经支开。 苏晓晓在摆碗筷,常月端菜,冷顏擦桌子。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大雷说话。 王大雷看见林小凡出来,立刻站起来:“小凡,坐这儿。”他指著自己旁边的位置。 林小凡看他一眼,在对面坐下。 常月端著最后一盘菜上桌,挨著林小凡坐下。 苏晓晓坐林小凡另一边,冷顏坐常月旁边。 王大雷被三个姑娘包围在对面,显得有点孤单。 王玲端著饺子上桌:“来来来,吃饭吃饭。都是家常便饭,別嫌弃。” 王大雷连忙摆手:“姑姑说的哪里话,看著就香。” 林建国开了瓶酒,给王大雷倒上。 王大雷双手捧杯:“谢谢姑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大雷夹了块排骨,边嚼边问:“小凡,你这车是路虎吧?揽胜?” 林小凡夹菜,没抬头:“嗯。” “多少钱提的?” “一百三。” 王大雷筷子顿了顿,脸上笑容更深:“全款?” “全款。” 王大雷“嘖嘖”两声:“厉害厉害。我开了这么多年,也就混个宝马三系。你这刚毕业就上揽胜了,表哥佩服。” 苏晓晓在旁边接话:“那是。小凡哥有本事唄。” 王大雷笑容不变,继续问:“在深圳做啥工作的?这么赚钱?” 林小凡夹了筷子青菜,语气很淡:“没上班。” “没上班?”王大雷眼睛转了转,“那你这车……?” “炒股赚的。”林小凡说。 “炒股?”王大雷愣了,“炒股这么赚钱?” “运气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翻腾,脸上还掛著笑:“小凡真有本事。这才毕业半年,就赚大钱了。 王大雷继续问:“炒股?那得有本钱吧?你刚毕业,哪来的本钱?” 林小凡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著:“攒的。” “攒的?”王大雷笑出声,“实习期工资能攒多少?” 苏晓晓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查户口呢?问这么细?” 气氛有点僵。 王玲赶紧打圆场:“吃饭吃饭,菜凉了。大雷,尝尝这个排骨,姑姑燉的。” 王大雷接过排骨,嘴上没停:“我就隨便问问,关心关心表弟。没別的意思。” 林小凡端起酒杯:“表哥,喝酒。” 王大雷愣了一下,也端起杯,两人碰了一下。 喝完了,王大雷又开口:“小凡啊,你现在手里还有閒钱吗?” 林小凡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王大雷摆手,“我就是听说,你后备箱里还有七十万现金。那么多现金放家里不安全,要不要表哥帮你存银行?我认识人,利息高。” 林小凡夹菜:“不用。我有安排。” 王大雷不死心:“那年后有啥打算?继续回深圳?” “不回了。” “那在老家干啥?有项目吗?” 林小凡看著他:“表哥,你今天来,是专程问我这些的?” 王大雷笑容一僵。 苏晓晓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常月低头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冷顏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弯起。 王玲在桌子底下踢了林小凡一脚。 王大雷乾笑两声:“我就是关心关心。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吃菜吃菜。” 他夹了一大筷子菜,埋头吃。 林小凡也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王大雷又抬起头,换了话题:“姑姑,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我记得小时候最爱吃你做的饭了。” 王玲眼睛亮了一下:“是吗?那时候你才多大,还记得?” “记得记得。”王大雷嘴甜得很,“那时候我老往你家跑,姑父还带我去河里抓过鱼呢。” 林建国闷头吃饭,没接话。 他记得的可不一样——那时候王大雷来,是来炫耀他家新买的电视,是来嘲笑他家穷。 但今天,他忍著没吭声。 王大雷继续说,“那时候你们家还住老房子,院子里有棵枣树。我还爬上去摘枣子来著。” 王玲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 “我记得!”王大雷来劲了,“那枣可甜了。后来怎么没了?” 林建国在旁边开口:“盖新房的时候砍了。” “可惜可惜。”王大雷摇头,“现在想吃枣都得买。” 常月小声嘀咕:“枣有什么好吃的……” 王大雷没听见,继续说:“姑姑,你家这房子多少年了?该翻新了吧?要不年后我找人来,给你家重新盖一栋?我干工程的,这点小事好办。” 王玲摆手:“不用不用,住著挺好的。” “挺好的?”王大雷打量四周,“这墙皮都掉了,窗户也老式,冬天漏风吧?小凡现在有钱了,该给你们改善改善。” 林小凡放下筷子:“我爸妈的事,我会安排。” 王大雷被噎了一下,訕笑:“那是那是,我就是提个建议。” (本章节完) 第33章 王大雷请客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王大雷筷子没停,嘴也没停,东拉西扯,时不时往林小凡那儿拐,想套点话出来。 林小凡该回的回,不该回的就喝酒,把话堵回去。 王大雷越问越急,脸上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常月三人坐在旁边,看他那样子,憋笑憋得辛苦。 苏晓晓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地说:“大雷哥,你问这么多,是想跟小凡哥借钱吗?” 王大雷脸一僵:“不不不,我就是关心关心表弟。” “哦——”苏晓晓拖长调子,“关心啊。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们仨?我们也挺需要关心的。” 王大雷乾笑:“三位美女看著就过得好,不用我关心。” 常月歪头:“你怎么知道我们过得好?万一我们过得很惨呢?” 王大雷噎住。 冷顏小声说:“他不想知道。” 苏晓晓和常月同时笑出声。 王大雷脸都绿了,但还强撑著笑。 王玲在旁边看著,心里嘆了口气。 她不是傻子,王大雷今天来,肯定有事。 但儿子和这三个姑娘替他出气,她也不好说什么。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院子里,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 林建国搬了张躺椅,靠在墙根打盹。 王玲回屋睡午觉去了。 林小凡和三个姑娘搬了凳子,围坐在老槐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大雷还坐著。 苏晓晓斜眼看他。 这人吃完饭都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屁股跟粘在凳子上似的,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大雷哥,”苏晓晓开口,“这是还有事啊?” 王大雷搓搓手:“没啥事,坐坐就走。” 林小凡坐在旁边刷手机,没抬头。 常月在给冷顏编辫子,手指翻飞,粉色的头髮编成鱼骨辫。 气氛有点微妙——四个人都等著他走,他偏不走。 王大雷咳了一声,往林小凡那边挪了挪凳子:“表弟,最近县城变化挺大吧?南边新开了个商场,西边那条路也修了……” 林小凡“嗯”了一声,没接话。 “对了,”王大雷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一处特別好玩的游戏厅,在城南新开的。什么机器都有——赛车、射击、抓娃娃,还有最新的那种体感游戏。”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三个姑娘,“你要不要带著几个小美女,我们一起去玩玩?” 林小凡放下手机,看他。 游戏厅? 他心里琢磨。王大雷费这么大功夫,又是上门送礼,又是陪笑脸,就为了叫我去游戏厅玩? 不太可能。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今天这么献殷勤,到底憋著什么坏。 他转头看常月几人:“你们想去游戏厅玩吗?” 常月手里的辫子编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看苏晓晓,又看看冷顏。 三人眼神交换了一下——想去,但王大雷不安好心。 苏晓晓最先摇头:“今天不想去。小凡哥,改天我们自己去。” 常月跟著点头:“嗯,改天吧。” 冷顏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王大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赶紧往前探身:“別呀,人多热闹!这样,你们就当陪我去,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他说这话时拍著胸脯,声音洪亮,一副大方模样。 林小凡看著他。 小样,真捨得下本钱啊。 看来果然是憋著坏呢。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看我不玩死你,让你好好出出血。 “那行,”林小凡站起来,“既然表哥说请客,那我们就一起去转转吧。” 王大雷眼睛一亮,也站起来:“好!那咱们走!小凡,你开车带著三位小美女,跟著我。” 两辆车从巷子里驶出来。 白色宝马在前,黑色路虎在后,一前一后往县城方向开。 常月在副驾驶上小声说:“小凡哥,那个大雷哥肯定没安好心。” 林小凡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我知道。” “那你还去?” “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林小凡笑了笑,“而且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后座,苏晓晓和冷顏对视一眼。 苏晓晓说:“他要是敢使坏,我揍他。” 冷顏轻轻点头。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城南一条老街道。 两边的门面都旧了,招牌灰扑扑的。 王大雷的宝马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门面前。 林小凡下车,抬头看——门头上掛著个褪色的牌子:“宏伟游戏厅”。 玻璃门贴著磨砂膜,看不清里面。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著不像善茬。 王大雷已经推门进去了,冲他们招手:“来来来,就这儿!” 门一开,各种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电子音效、机器吐幣的哗啦声、有人拍打按键的啪啪声、还有贏钱时的叫好声。 大厅比外面看著大得多,少说也有两三百平。 一排排机器摆得密密麻麻,灯光昏暗,烟雾繚绕。 靠墙是老虎机,一排十几台,屏幕上的水果图案转的飞快。 中间是各种游戏机——赛车、射击、格斗,屏幕闪著光。 最里面是捕鱼机区。 几台大屏幕机器一字排开,每台前面坐著两三个人。 屏幕上五顏六色的鱼游来游去,玩家操纵著炮台,“砰砰砰”地发射炮弹。 鱼被击中就炸开,变成金幣数字往上跳。 人不少——有光膀子纹身的中年人,有缩著肩膀的小年轻,还有几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抽菸。 角落里还有几扇门,关著,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晓晓三人进来,眼睛都瞪大了。 王大雷走到前台,拍了几张红钞在玻璃上:“换五百个幣。” 前台小妹麻利地数了五摞硬幣,哗啦啦倒进一个塑料筐里。 王大雷端著筐回来,递给苏晓晓:“你们拿去玩,隨便玩,不够再找我拿。” 苏晓晓没接,看林小凡。 林小凡点头:“去吧。” 苏晓晓接过篮子,常月和冷顏各抓了一把,三个人挤到一台赛车游戏机前面,很快就玩进去了。 屏幕上的赛车在弯道上漂移,她们的手跟著方向盘转,嘴里喊著“快快快”“撞了撞了”。 王大雷拉著林小凡的胳膊:“小凡,咱们玩那个。那个有意思。” (本章节完) 第34章 给他留条裤衩子 他指的方向,是一排捕鱼机。 机器很大,屏幕像电视。 画面是深海背景,五顏六色的鱼群从屏幕上游过——小金鱼、红鲤鱼、大海龟,还有一条金色的龙鱼,慢悠悠地摆著尾巴。 屏幕上显示著倍数:x1、x5、x10、x50、x100。普通一发炮弹一块钱,调高倍数,炮弹更贵,但打中大鱼的奖励也翻倍。 有几个人正坐著玩,拍按键拍得啪啪响。 王大雷走过去,拍了拍离他最近那人的肩膀:“起来起来,这个台我包了。” 那人回头,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疤。 他上下打量王大雷:“你谁啊?我先来的。” 王大雷从兜里掏出几张红钞,拍在机器上:“够不够?” 光头眼睛亮了,但嘴上还不饶人:“有钱了不起啊?” “就了不起。”王大雷又加了两张。 光头一把抓起钱,站起来让位。 旁边几个人见状,也识趣地起身走了。 一个穿黑t恤的壮汉走过来,脖子上掛个工作牌。他冲王大雷点点头:“王哥。” 王大雷拍拍他肩膀:“这台我用了。帮我清一下记录。” 壮汉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的分数清零,重新归零。然后他冲王大雷使了个眼色。 王大雷满意地点头。 壮汉走了。 王大雷拉过椅子:“小凡,坐。” 林小凡坐下,看著屏幕上的鱼群游来游去。 王大雷转身去了前台。 前台后面,阿华正蹲在角落里玩手机。 看见王大雷过来,立刻站起来。 “都准备好了?”王大雷压低声音。 阿华往捕鱼机那边瞄了一眼,点头:“雷哥,都准备好了。这台机器的中奖率调到最高了,保证你们能贏钱。” “好。”王大雷拍拍他肩膀。 阿华犹豫了一下:“不过大雷哥,老虎哥说了,这个钱……得你自己掏。机器调高概率的成本,不能算在局里。” 王大雷摆摆手:“规矩我懂。” “对了,”王大雷压低声音, “老虎哥呢?” “在里面。”阿华朝角落里那几扇门努努嘴,“赌桌已经安排好了。等你们贏够了,就带他进去。” 他压低声音,“保证让他输得倾家荡產,裤衩子都不剩。” 王大雷搓了搓手,忽然有点犹豫:“阿华,小凡毕竟是我表弟……” 阿华楞了。 “你去跟老虎哥说一下,”王大雷说,“手下留点情。至少……”他顿了顿,“至少给林小凡留条裤衩子。”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 阿华笑得弯了腰:“大雷哥,你这心肠也太好了!” 王大雷也笑,拍著阿华的肩膀:“毕竟是亲戚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王大雷转身回去。 林小凡正盯著屏幕,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敲著。 王大雷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插进机器卡槽。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余额:2000。 “小凡,”王大雷搓搓手,“咱们先打会儿鱼热热身。你选倍数,我出分。”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指移到倍率键上,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倍数从x1跳到x5,又跳到x10。 他停住,选了x10。 一发炮弹十块钱。 王大雷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话。 林小凡按下发射键。炮弹“轰”地炸开,一圈金色的光波扩散出去,周围的小鱼被震得四散。 一条红鲤鱼被光波扫到,翻了个白肚皮,变成一串数字飘上来——+50。 “中了中了!”王大雷拍手,“好兆头!” 林小凡没理他,继续按。 炮弹一发接一发,屏幕上的鱼群被打得七零八落。 小金鱼、红鲤鱼、海马、水母,一条接一条变成数字飘上来。 余额从2000跳到2300,又跳到2600。 “手气不错啊!”王大雷在旁边鼓掌,“我就说这台机器好打吧!” 林小凡依旧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屏幕上,一条金色的龙鱼慢悠悠地游过来。 身子有手臂那么长,鳞片在屏幕上闪著金光,尾巴一摆一摆的。 林小凡手指顿了一下。 王大雷也看见了,呼吸都急促起来:“打它!打那条龙!那个值钱!” 林小凡没急著按。他等那条龙鱼游到屏幕正中间,调倍率,x50。 一发炮弹五十块。 “小凡,你——” “砰!” 金色的光波炸开,龙鱼尾巴一甩,加速往前游。 光波追上去,擦过鱼尾。 龙鱼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中了!!!”王大雷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屏幕上炸开一串金色特效,数字飘上来——+5000。 余额跳到7600。 旁边几个人都回头看。 一个叼著烟的年轻人凑过来:“臥槽,打中龙了?牛逼啊兄弟!”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了王大雷一眼:“表哥,这机器確实好打。” 王大雷脸上的笑有点僵。 他乾咳两声:“好打吧?我就说……” “再打会儿?”林小凡问。 “打!继续打!”王大雷声音有点发紧。 林小凡又按了几发,又中了几条大鱼。 余额从7600跳到9000。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围观眾人:羡慕+10+10+10+10+10+10+10】 【当前情绪点总额:910/1000】 听到系统声音,林小凡顿了一下。 “太好了,还差90点情绪点,就能解锁情绪商城了。”林小凡內心欢呼。 王大雷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差不多了。 他想。 他往角落里那扇门看了一眼——阿华正站在门口,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王大雷深吸一口气,重新堆起笑:“小凡,手气真旺!” 林小凡转头看王大雷,脸上露出新手贏钱时那种掩饰不住的兴奋:“表哥,这玩意儿还真有意思。” 王大雷眼睛亮了。 “那必须的。”他拍著林小凡肩膀,“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林小凡假装没听懂:“更刺激的?” 王大雷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这里面还有个场子。扑克、牌九、骰子,什么都有。”他顿了顿,“想不想去见识见识?” 林小凡盯著他看了几秒。 王大雷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要再说点什么—— “行啊。”林小凡站起来,“去看看。” 王大雷心里狂喜。 上鉤了! (本章节完) 第35章 杀猪盘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表哥带你进去。” 他往苏晓晓她们那边喊:“几位美女!里面有好玩的,一起来啊!” 苏晓晓正玩得起劲,头也不回:“不去!我们这儿还没玩够呢!” 常月冲林小凡挥手:“小凡哥你去吧,我们在这儿玩!” 林小凡点点头,跟著王大雷往那扇门走。 阿华提前把门推开,弯著腰:“两位里面请。”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更暗了。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隔音很好,推开之前什么都听不见,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看见王大雷,两人侧身让开。 王大雷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大厅,比外面的游戏厅还大。 几十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骰宝。 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筹码碰撞的声音、荷官喊“买定离手”的声音、贏钱的欢呼、输钱的骂娘,混成一片。 烟雾浓得化不开。 空气里全是汗味、烟味和香水的味道。 王大雷带著林小凡走到一张骰宝桌前。 荷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低胸衬衫,手里摇著骰盅,手法熟练。 “这个简单,”王大雷指著桌面上的格子,“猜大小。三个骰子,一到九是小,十到十八是大。猜中了,一赔一。” 他掏出一叠钱,换了筹码。 红色的,一千一个。 “我先来一局。”王大雷把两个红筹码押在“大”上。 荷官摇骰,开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王大雷贏了。 两个筹码变四个。 他拿起两个红筹码,塞到林小凡手里:“来,试试手气。” 林小凡看著手里的筹码。 红色的塑料片,上面印著1000。 他看看桌面,又看看王大雷。 王大雷满脸期待地看著他,眼睛里全是兴奋。 林小凡笑了。 他把筹码放在“小”上。 荷官摇骰,开盅。 “一、二、三——六点,小。” 两个筹码变四个。 “行啊表弟!”王大雷拍手,“手气不错!” 他拉过一把椅子:“来来来,坐下玩。今天表哥陪你,玩个尽兴!” 林小凡坐下。 想玩是吧? 他在心里笑了笑。 那就陪你们玩玩。 第一局,押小,贏。 第二局,押大,贏。 第三局,押小,贏。 三局全中。 手里四个筹码变成了三十二个。 三万二。 王大雷在旁边拍手叫好。 “表弟,你这手气也太好了!”他笑道,“要不……换个玩法?” 林小凡看他一眼:“换什么?” “玩点大的。”王大雷压低声音,“敢不敢?” 林小凡看著他。 来了。 “行。”他站起来。 王大雷心里狂喜,带著他往里走。 最里面那张桌,坐著一个穿黑衬衫的中年男人。 寸头,国字脸,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有拇指那么粗。 他手里捏著根雪茄,正慢悠悠地吐烟圈。 看见王大雷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王大雷拉著林小凡走过去:“小凡,这是老虎哥。这片场子都是他的。” 老虎哥上下打量林小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笑了:“王老板的表弟?坐。” 林小凡坐下来。 老虎哥把雪茄按进菸灰缸,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玩点什么?炸金花?斗牛?还是推牌九?” “隨便。”林小凡说。 王大雷在旁边搓著手,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凑到林小凡耳边,压低声音:“表弟,你手气这么好,今天肯定能贏大钱。” 林小凡没看他,眼睛盯著桌上的牌。 老虎哥冲荷官抬了抬下巴。 荷官拆开一副新扑克,洗牌,切牌,动作利落。 纸牌在桌上摊开,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那就先来几把炸金花?”老虎哥问。 林小凡点头。 王大雷退到后面,站在林小凡身后。 他看著林小凡的后脑勺,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小凡,今天不让你输得只剩裤衩子,我不姓王。 荷官发牌。 三张牌扣在桌上,背面朝上。 林小凡没动。 老虎哥把两个筹码推到桌子中间:“先来两千,热热身。” 林小凡看了那筹码一眼,伸手摸到自己的牌。 他慢慢掀开一角—— 红桃a,红桃k,红桃q。 他嘴角动了动,把牌扣回去。 “跟。”他说。 王大雷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林小凡说完“跟”字,捏起两个红色筹码扔到桌子中间。 “啪嗒。”筹码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老虎哥面前。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 “哈哈哈——” “这小子懂不懂规矩啊?” “哪儿来的土包子?”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得前仰后合,手指著林小凡:“老弟,你玩过炸金花没有?” 林小凡左右看看,皱眉:“怎么了?他下两千,我跟两千,有问题吗?” 王大雷赶紧拉住他胳膊,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小凡,老虎哥是闷的。他没看牌,下了两千。你看了牌,就得翻倍,得上四千。” 林小凡愣住:“还有这规矩?” 他声音不小,周围又笑了一阵。 “表哥,”林小凡拍了下桌子,“你不早说!” 他又从面前摞了两个红色筹码扔出去,动作带著点赌气的意味:“我跟四千。” 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枚筹码,嘴角翘起来:“王老板的表弟这是抓到好牌了啊。” 林小凡把三张牌往桌上一扣,下巴微抬:“我今天的运气格外的好。”他盯著老虎哥的眼睛,“要不你弃牌吧?” 老虎哥身边站著个平头青年,听见这话往前迈了半步:“小子,怎么跟虎哥说话呢——” “有你什么事?”老虎哥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大,但平头青年立刻闭嘴,退回去。 老虎哥看著林小凡,笑了笑:“別怕,他们就一帮粗人。” 他把两个红色筹码扔到池子里,“你今天的运气好,我今天的运气也不差。我再闷两千。” 荷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示意继续。 老虎哥继续闷。 林小凡看牌,跟注。 三轮过后,桌上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开牌。”老虎哥把三张牌翻过来。 梅花8,方块10,红桃j。 三张单牌,最大j。 林小凡慢慢翻开自己的牌。 红桃a,红桃k,红桃q。同花顺。 “贏了!”林小凡把牌拍在桌上,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他把桌上的筹码往自己面前搂,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王大雷在旁边鼓掌,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僵。 他飞快地看了老虎哥一眼,眼神里带著问號。 (本章节完) 第36章 各怀鬼胎 老虎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著林小凡搂筹码。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不急。 “不把猪养肥了,怎么杀?” 林小凡把筹码码好,抬头看王大雷,眼睛亮得像个刚得了压岁钱的孩子:“表哥,我贏了!我今天的运气真好啊!” 王大雷脸上重新堆起笑,拍了拍他肩膀:“那必须的!不然表哥能带你来吗?” “表哥,照这速度,今天不得贏个百八十万?”林小凡拍著王大雷的手臂,“等我贏了钱,带你去洗浴中心,点两个技师,全套的。” 王大雷笑著点头:“好好好!” 心里却在冷笑:笑吧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还想贏钱?做梦。 林小凡转过头,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给我做局?看我怎么玩死你。 接下来几局,林小凡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 两千,五千,一万。 他每次看牌都夸张地捂著角,然后要么兴奋地跟注,要么懊恼地弃牌。 贏的时候拍桌子,输的时候骂骂咧咧。 第五局结束,他面前的筹码已经码了高高几摞。 “清点一下。”老虎哥对荷官抬了抬下巴。 荷官手指翻动,一摞摞筹码推到一起:“十五万三千。”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个筹码:“老虎哥,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啊?手气不太行啊。” 老虎哥脸上的笑有点僵,但还撑著:“小兄弟手气旺,我认。”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嘀咕。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十把贏了七八把吧?” “新手保护期,都这样。” “待会儿就输回去了。” 王大雷站在林小凡身后,看著他面前那堆筹码,心里跟猫抓一样。 十五万了。他妈的,十五万了。 他朝老虎哥使了个眼色——差不多了吧? 老虎哥微微点了下头,把手里的烟按进菸灰缸。 “小兄弟,”老虎哥往前探了探身,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安静下来,“这样玩著也没意思。要不我们把底注加到一万?”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的眼睛:“你运气好,要贏的话,也贏多一点。我也能多捞捞本。” 王大雷立刻接话,声音热络得像在劝酒:“是啊小凡,你现在运气好,加大赌注也不怕。一万一局,贏几把就是几十万。” 林小凡看看老虎哥,又看看王大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准备杀我了? “没问题。”林小凡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声音扬起来,“老子鸿运当头!” 老虎哥嘴角翘了一下。 他朝荷官抬了抬下巴。 荷官拆开一副新牌,洗牌,切牌,推牌。 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指节翻飞,纸牌在空中划出弧线。 第一局,林小凡看牌——红桃9,红桃10,红桃j。不小的顺子。他压了五万。 老虎哥闷了一万。看牌。跟。加注。 三轮过后,林小凡翻牌。老虎哥亮出k、k、k,三条k。 林小凡面前的筹码少了一小半。 “操。”他骂了一声,把牌摔在桌上。 第二局更快。林小凡拿了对q,压了四万。 老虎哥跟到第三轮开牌——三条10。 筹码又少了一截。 林小凡面前的十五万筹码,现在只剩两摞,孤零零地码在那里。 荷官发第三局牌。 三张牌扣在林小凡面前。他伸手按住,慢慢掀起一角。 黑桃a。 再掀。 方块a。 手指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三张牌掀起一条缝。 红桃a。 三个a。 林小凡把牌扣回去,手压在牌背上,指节发白。 老虎哥扔了两个红色筹码到池子里,看都没看牌:“闷一万。” 林小凡看牌。 动作很大,整个人趴在桌上,用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他坐直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他把自己面前的筹码推出去。 老虎哥看了他一眼,又扔了筹码进去。 几轮过后,林小凡面前的筹码空了。 池子里的筹码堆成小山,红的黄的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著油腻的光。 “小兄弟,”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枚金色筹码, “你筹码没了,不跟的话,可就自动认输了。那桌面上的钱——”他往桌中间那堆筹码努努嘴,“就都是我的了。” 桌中间的筹码堆得老高。 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少说有十几万。 林小凡盯著手里的三张牌——三张a。 他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能摸到纸牌边缘微微翘起的毛刺。牌是好牌,但筹码不够。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凑过来看热闹,伸脖子瞄了一眼林小凡的牌,眼睛瞪圆了,但没吭声,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抱著胳膊看戏。 “表哥,”林小凡转头看王大雷,“帮我换十万筹码。结束了我给你。” 王大雷犹豫了一下,看看老虎哥。 老虎哥微微点头。 “没问题,表弟!”王大雷拍胸脯,转身去找服务员。 服务员端著托盘过来,上面码著十摞金色筹码,一摞一万。 筹码推上桌,牌局继续。 “跟。”林小凡扔了两摞筹码上去,金色的小圆片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子中间。 老虎哥没看牌,又扔了一摞:“闷一万。” 林小凡看看自己的牌,三张a还在。 他扔了两摞:“跟两万。” “我闷二万。”老虎哥又扔一摞。 “跟四万。”林小凡筹码推出去。 “闷两万。” “跟四万。” 三轮过后,林小凡面前的筹码又见底了。 金色的只剩两摞,红色的还有几颗。 桌中间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少说三十万。 “小兄弟,”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雪茄,慢悠悠地吐了口烟,“你筹码又没了。” (本章节完) 第37章 隔空换牌技能 林小凡盯著那堆筹码,喉结滚动。 王大雷凑过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小凡,你这把什么牌?要是牌好,可不能认输啊。十几万呢。” “小凡哥!” 苏晓晓的声音从门口炸进来。 三个人挤在门口。 苏晓晓最先衝进来,常月跟在后面,冷顏最后,手里还攥著几个游戏幣。 “你们怎么来了?”林小凡转头。 苏晓晓走到桌边,眼睛在牌桌和林小凡之间来回扫:“小凡哥,你们这是在……炸金花?” “嗯。”林小凡点头。 王大雷不耐烦地咳了一声:“小凡,你跟不跟?不跟这十几万就没了。” “十几万?”常月声音拔高了,“小凡哥,你输了十几万?” 苏晓晓一把抓住林小凡的胳膊:“小凡哥,別玩了。我们走吧。” 常月也凑过来,声音发紧:“是啊小凡哥,走吧。这地方……” 苏晓晓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我爸就是赌博,把家输光的。我妈走了,我一个人跟著奶奶生活。” 桌上安静了两秒。 王大雷皱眉,语气有点冲:“小凡,你可不能听她们瞎说。你这把的牌——”他压低声音,凑到林小凡耳边,“必贏的。不跟的话,这钱全输了。” 林小凡没说话。他低著头,看著桌上那三张牌。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炸开。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担忧+30】 【常月:担忧+30】 【冷顏:担忧+30】 【当前情绪点总额:1000/1000】 【系统商城已开启。】 【任务系统已加载完成,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奖励。】 林小凡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在心里大喊:草!商城终於开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 脸上还是那副年轻气盛的样子,但心跳快了一倍。 果然还是精神小妹香啊。 他在心里感慨,真是我的福星。 “系统,”他在心里喊,“打开商城。” 一个光屏在他眼前展开,只有他能看见。 商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技能、道具、情报、体质强化……一排排图標闪著光,看得他眼花繚乱。 格斗精通、过目不忘、语言大师、商业直觉、未来碎片…… 他快速往下翻。 “系统,有没有赌术相关的?” 光屏跳转。 【骰王技能——购买需1000情绪点。体验卡100情绪点。】 【麻將传奇——购买需1000情绪点。体验卡100情绪点。】 【隔空换牌——购买需1000情绪点。体验卡100情绪点。】 【听声辨牌——购买需1000情绪点。体验卡100情绪点。】 …… 林小凡眼睛亮了。 “好,这个好。”他在心里说,“系统,购买隔空换牌体验卡。” 【花费100情绪点。隔空换牌体验卡已购买完成。】 【是否使用?】 “使用!” 瞬间,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顺著脊椎往下淌,流到指尖。 手指尖发烫,像被电了一下,又麻又热。 他动了动手指——每一根都变得异常灵活,好像能感觉到空气在指缝间流动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桌上那张牌的纹路。 纸牌边缘的毛刺,背面的暗纹,甚至牌芯里那层薄薄的胶水。 林小凡心里大定。 “表哥,”他转头,“再帮我换十万。” “好嘞!”王大雷转身就走。 常月终於忍不住了,拉住林小凡胳膊:“小凡哥,別玩了!咱们走吧!” 冷顏站在后面,小声说:“小凡哥,走吧。” 林小凡沉默了两秒。 “没事。”他拍了拍常月的手,“我心里有数。” 服务员又端来十摞金色筹码。 林小凡扫码,又是十万。 王大雷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牌局继续。 “跟。”林小凡推筹码。 “再跟。”老虎哥推。 又跟了两轮,林小凡面前的筹码第三次见底。 桌中间的筹码堆得满满当当。 红绿蓝金混在一起,少说有五六十万。 老虎哥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雪茄。 他吸了一口,白烟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小兄弟,”他弹了弹菸灰,“你筹码又没了。还跟不跟?” 林小凡盯著手里的三张a。 可以收网了!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那副年轻气盛的笑。 “表哥,”他转头看王大雷,声音洪亮,“要玩就玩大的。给我换一百万筹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一百万?” “这小子疯了?” “真他妈有钱啊……” “上头了上头了,典型的赌徒心態。” “输了想翻本,越翻越输。” “这小孩完了。” 苏晓晓第一个衝上来:“小凡哥!你疯了?” 常月拉住他胳膊:“別玩了!咱们回家吧!” 冷顏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小声说:“走。”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心里暖了一下。 “没事。”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只有她们能听见,“信我。” 三个姑娘愣住。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犯浑。 很稳,很定,甚至带著点……笑。 苏晓晓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她退后一步,但还是攥著拳头。 常月鬆开手,站在他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冷顏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王大雷站在旁边,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他冲场子里喊:“人呢?我表弟要换筹码,赶紧过来!” 一个穿马甲的服务员小跑过来,手里端著托盘,上面码著十摞金色筹码。 一摞十万,十摞一百万。 林小凡掏出手机,扫码。 指纹確认,支付成功。 “滴”的一声,一百万出去了。 “叮”的一声,付款成功。 老虎哥看著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串数字,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万。真付了。 周围人的眼睛都直了。 “真转了啊……” “这小子真有钱……” “不是,他到底什么来头?” 服务员把筹码码在桌上。 金色的圆形小片,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旁边那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大雷站在林小凡身后,看著那堆筹码,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偷偷看了老虎哥一眼。 成了。 他在心里说,这傻子上鉤了。 一百万,加上桌上那些,一百七八十万。 这小子疯起来比我想的还猛! 这一把下去,他裤衩子都別想剩! 老虎哥没看他,盯著手里的雪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猪养肥了。 他在心里说,该杀了。 (本章节完) 第38章 235吃豹子 林小凡把面前的筹码码好。 金色的摞成一排,整整齐齐。 他抬头看老虎哥,脸上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 “老虎哥,”他说,“我跟你。” 他把两摞金色筹码推出去。 “看牌,跟二十万。” 老虎哥弹了弹雪茄灰,扔了三摞筹码:“闷十万。” “跟二十万。”林小凡筹码推出去,手很稳。 “闷三十万。” “跟六十万。开你!”林小凡把面前最后那摞金色筹码全推出去。 “差不多了,如果贏的太多,估计今天不太好安全离开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林小凡心想道。 筹码哗啦啦滚到桌子中间,金色、绿色、红色混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桌上那堆筹码——一百七八十万。 现金加筹码,堆得满满当当。 牌桌上,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 林小凡把三张牌摔在桌面上,动作乾脆利落。 红桃a,方块a,梅花a。 “豹子!”旁边戴眼镜的瘦子第一个喊出来,“三个a!最大的豹子!” 全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豹子a!真是豹子a!” “我操,这小子什么手气?” “三张a啊,炸金花最大的牌了!” “难怪敢跟一百万,换我我也跟啊!” 围观的七八个人全挤过来,脑袋凑成一圈。 有人叼著烟忘了吸,菸灰掉在袖子上都没发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踮起脚往里看,被前面的人挡住,急得直扒拉。 苏晓晓第一个跳起来。她一把攥住常月的胳膊,使劲摇晃:“贏了!小凡哥贏了!豹子a!最大的!” 常月被晃得站不稳,但脸上的笑已经炸开了。 她另一只手拉住冷顏,三个人抱成一团,又蹦又跳。 “小凡哥你太厉害了!” “豹子a!我的天!” “贏了贏了贏了!” 冷顏被挤在中间,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 林小凡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著对面的老虎哥,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都听得清:“不好意思,老虎哥,我贏了。” 他转头看三个姑娘:“晓晓,月月,装钱。” 苏晓晓鬆开常月,擼起袖子就往前冲。 “慢著。” 老虎哥的声音从对面压过来,不高,但沉。 苏晓晓脚步顿住。 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指点著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面前的牌还扣著,三张背面朝上,谁也没动过。 “我的牌还没开呢,”他说,“你怎么就说你贏了?” 苏晓晓回头瞪他:“小凡哥是豹子a!炸金花最大的牌!还有什么好开的?” 老虎哥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里弹了弹灰,慢悠悠地说:“小姑娘,你懂不懂规矩?炸金花里,235专吃豹子。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235?” 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声又起来了。 “235吃豹子……这要是开出来,那可太邪门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一万把都出不了一把。” “万一呢?牌没开谁说得准?” 苏晓晓愣了。 常月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冷顏往前站了一步,盯著老虎哥手里那三张牌。 王大雷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声音不急不慢:“表弟,老虎哥还没显牌呢。要不先看看他的牌?你这豹子a,稳贏了。”他拍拍林小凡肩膀,“怕什么?” 林小凡没看他,眼睛盯著老虎哥。 稳贏? 他在心里冷笑,这局从一开始就是给我做的。 给我发豹子a,自己拿235,专门吃我。 要不是有系统,今天裤衩子都得输光。 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著。 老虎哥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夹起第一张牌,翻过来。 红桃2。 他把牌亮出来,放在桌上。 红桃2,小小的,在灯下安安静静躺著。 “第一张,2。”老虎哥说。 周围没人吭声。 他又摸到第二张牌。 这次动作慢了些,牌角掀开一点,又合上,再掀开—— 方块3。 他把牌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慢慢移开手指。 两张牌並排摆在桌上,红桃2,方块3。 围观的几个赌客凑近了看。 “真是2和3!” “我操,不会真是235吧?”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235吃豹子a,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牌局!” “要是真开出5来,这小子一百多万就没了……” 常月站在林小凡身后,手心全是汗。 她死死盯著老虎哥面前那张还没开的牌,嘴唇无声地动著——不要5,不要5,不要5…… 苏晓晓攥著拳头,指节发白。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不敢看,又不敢不看。 冷顏站在最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张牌。 她的呼吸很轻,但胸口起伏比平时快得多。 老虎哥笑了。 他把最后那张牌捏在手里,没急著翻,拇指在牌面上慢慢摩挲。 “小兄弟,”他看著林小凡,“看来我这牌,还真的有可能是235啊。你可不是稳贏。” 他把手放在最后那张牌上,没掀,就那么压著。 林小凡看著他。 隔空换牌。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几乎听不清。 但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烫了一下——很轻,像被菸头隔著空气点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张牌变了。 牌面上的数字像水一样流动,5的纹路被抹掉,另一个数字浮上来,笔画锋利,边缘清晰。 林小凡脸上掛出年轻人那种不服输的笑。 “老虎哥,”他说,“你要是235,那我自认倒霉。不过——”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前还是我贏的概率大一点。” 老虎哥哈哈大笑。笑声在厅里迴荡,震得头顶的灯都在颤。 “好!有胆量!”他手指按住最后那张牌,“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把最后那张牌捏起来,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怎么样?”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探,“服气没?我的235专克你的豹子a!” 厅里炸了锅。 “真是235?!” “我操,235吃豹子!这辈子头一回见!” “这小子完了,一百万没了!” “何止一百万?桌上那些加起来快两百万了!” 苏晓晓脸色煞白。常月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了。冷顏往前迈了一步,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王大雷站在后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看了林小凡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怕被人看见。 成了。 (本章节完) 第39章 你哪来的235? 他在心里喊,一百多万! 全吞了! 林小凡,你也有今天! 老虎哥笑声还没收住,手指点著桌上的三张牌:“235吃豹子,规矩就是规矩。小兄弟,认赌服输——” “老虎哥,”林小凡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没听懂。 老虎哥笑声停了:“我说235吃你的豹子a,这局我贏了。” “你哪来的235?”林小凡歪头看他,表情真诚得像在请教问题。 老虎哥一愣。他低头看桌上的牌—— 红桃2,方块3,还有—— 梅花6。 三张牌摆得整整齐齐。2,3,6。 没有5。 老虎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撞在后面墙上。 “我操!”他声音变了调,“我的5呢?!” 他抓起那张梅花6,翻过来看,翻过去看。 又抓起红桃2和方块3,三张牌捏在一起,反覆看。 “我他妈明明是235!怎么变成236了?!”他把牌摔在桌上,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236?不是235?” “我看看我看看——真是236!2、3、6!” “哈哈哈操!236吃不了豹子啊!” “老虎哥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压根就没拿到5吧?” “不可能!”老虎哥拍桌子,震得筹码乱跳,“我清清楚楚记得是235!红桃2,方块3,黑桃5——” 他抓起那张梅花6,举到灯下看。梅花6,黑色的,六朵梅花排成两行。 “这他妈谁给我换的牌?!”他眼睛扫过荷官,扫过旁边的小弟,扫过围观的每一个人。 荷官往后退了一步,脸都白了:“虎哥,我没动过牌……” 旁边几个小弟也往后缩,没人敢接话。 林小凡站在对面,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恍然”,最后变成“遗憾”。 “老虎哥,”他说,语气里带著点同情,“236可吃不了豹子。这把——”他指了指桌上那堆筹码,“我贏了。” 一个叼著烟的中年人挤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三张牌,嘴里念叨:“我还没有见过235吃豹子呢。这么多钱,你敢235吃豹子,我就敢去厨房给你拿美刀。” 他转头看苏晓晓三人,声音恢復正常:“晓晓,月月,顏顏,装钱。” 这次没人拦了。 苏晓晓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步跨到桌边,开始往袋子里装筹码,动作快得像抢。 常月也跟著上手,抓起金色的就往兜里塞。 冷顏慢一点,但手稳,一摞一摞码好,放进服务员递过来的筹码盒里。 旁边的人看著,眼睛都红了。 “我滴个乖乖,这一把贏了多少?” “少说一百七八十万吧?” “加上之前贏的,得两百万了。” “两百万……我干十年也挣不了这么多。” 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蹲在墙根,叼著烟,看著那堆钱,菸灰掉了一裤子都没发觉。 他旁边一个年轻人使劲咽了口唾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赌一赌,”另一个接话,“摩托变路虎。” “你看人家,”军大衣老头弹掉菸灰,“这不就变路虎了?” “人家本来就是开路虎来的!”有人说道,“他们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路虎揽胜!” “操,有钱人更有钱,没天理了。” 老虎哥瘫坐在椅子上,雪茄掉在地上,菸灰散了一地。 他盯著桌上那张梅花6,嘴里还在念叨:“他妈的……5怎么变成6了……” 王大雷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林小凡把最后一个手提箱扣好,拎起来,掂了掂。 沉甸甸的,一百七八十万,连箱子带现金,少说二十斤。 他转身走到王大雷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表哥,”他笑了,“谢谢啊。要不是你带我来,我也贏不了这么多钱。” 王大雷嘴唇哆嗦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用谢,表弟。” 林小凡歪头看他:“表哥,我贏钱,你不高兴吗?怎么一脸衰样?” 王大雷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全是散的。 “高兴,”他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贏钱,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林小凡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著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苏晓晓三人抱著手提箱跟在后面,小跑著追上去。 四个人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身上的烟味。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掛在远处的楼顶,橘红色的光铺了半边天。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四点半。 “都四点半了?”他自言自语,“进去的时候才一点多……” 常月凑过来:“赌场里就是这样,没时间概念的。” 苏晓晓抱著钱,胳膊都酸了,但还是不肯撒手:“小凡哥,咱们快走吧。我怕他们反悔。” “反悔?”林小凡笑了,“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不敢赖。” 他把现金放进后备箱,四个人上了车。 发动机启动,暖风打开,车里慢慢暖和起来。 “今天双喜临门,”他拉开路虎车门,“走,带你们消费去。我买单。” 苏晓晓第一个钻进后座:“耶!谢谢小凡哥!” 常月跟著钻进去,把怀里抱著的手提盒放在脚边:“小凡哥,今天不就是贏钱了吗?怎么是双喜临门?” 林小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常月一眼——她脸上还带著贏钱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 贏钱是小。 他在心里想,系统商城开启,才是大喜。 “你们都是我的福星,”他掛挡,踩油门,“这也算一喜。” 苏晓晓在后座拍手:“说得好!那我们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 常月举手:“我要吃火锅!” 苏晓晓跟著喊:“我也要!辣的!” 冷顏小声说:“……我也要。” 林小凡笑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出巷子,匯入车流。 “走,”他说,“火锅。管够。” 路虎驶过街道,车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游戏厅里,王大雷还站在原地。 他盯著林小凡坐过的那张椅子,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老虎哥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又往后滑了一截。 他绕过牌桌,走到王大雷面前。 “王老板,”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王大雷往后退了半步:“老虎哥,咱们输了一百万。你说怎么办?” “不不不,那是你输的一百万,不是咱们输的一百万。”老虎哥冷笑一声。 王大雷听见此话,激动道“老虎哥,这钱可都是你输的。” 老虎哥冷笑一声,“你把人带来,我帮你杀猪,猪没杀成,把屠夫咬了。” 他往前逼一步:“一百万本钱,加十万辛苦费。一百一十万,一个星期之內送到我面前。” 王大雷脸白了:“老虎哥,一个星期,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钱?” 老虎哥已经转身走了。 他头也不回,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那是你的事。我只要钱。” 门“砰”地关上了。 王大雷独自站在赌桌前。 內心怨恨:“林小凡,你怎么可以贏钱,你应该输的倾家荡產的啊!” (本章节完) 第40章 你表哥不是好人,他就不是人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 铜锅摆在桌子中间,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浮在汤麵上,咕嘟咕嘟冒著泡。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一盘盘码在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苏晓晓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眼睛眯成一条缝。 常月把肥牛卷丟进锅里,筷子搅著,嘴里念叨:“熟了熟了熟了——” 冷顏安静地往锅里下虾滑,一勺一个,圆圆的,白白的。 “小凡哥!”常月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到他碗里,“吃!” 林小凡笑了,夹起肥牛塞进嘴里。 辣。 真他妈辣。 但爽。 吃过火锅,几人去了隔壁的商场。 商场里的暖气扑在脸上,把外面的冷风全挡在玻璃门外。 三个人站在入口处,仰头看。 四层楼,中庭掛著巨大的水晶灯。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檯的射灯照得亮晃晃的。 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和运动品牌,四楼是美食城。 常月最先衝进去,跑到一楼的化妆品柜檯前,趴著玻璃看那些口红。 苏晓晓跟过去,指著柜檯里一管口红:“这个顏色好看。” “三百八。”常月念价签,手缩回来了。 林小凡走过来,对柜檯后面的姑娘说:“拿这两支。” 常月转头看他:“小凡哥,太贵了……” “不是说隨便买吗?”林小凡扫码付款,“拿著。” 常月接过那管口红,攥在手心里,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苏晓晓也接过来,拆开包装,对著柜檯上的小镜子涂了一下。 嘴唇变成深红色,她抿了抿嘴,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好看。”常月说。 “废话。”苏晓晓把口红揣进兜里。 冷顏站在旁边,没挑东西。 林小凡看她:“顏顏,你不选一个?” 冷顏摇头:“不用。” 苏晓晓拉她胳膊:“选一个嘛!小凡哥请客!” 冷顏犹豫了一下,指了柜檯角落里最便宜的那支——豆沙色,一百二。 林小凡直接拿了两支,一支豆沙色,一支正红色,都塞给她。 “换著用。”他说。 冷顏把两支口红攥在手心里,耳根红了。 四个人从一楼逛到二楼,从二楼逛到三楼。 苏晓晓买了一双鞋,常月买了一件卫衣,冷顏买了一条围巾。 林小凡给自己买了两双袜子,苏晓晓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小凡哥,你贏了两百万,就买两双袜子?” “袜子也是消费。”林小凡把袜子揣兜里。 商场外面的霓虹灯亮著,照著门口那辆黑色路虎。车漆上映著对面店铺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车里,四个人挤著坐。苏晓晓抱著鞋盒,常月拎著购物袋,冷顏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林小凡发动车,空调暖风呼呼吹出来。 “回家。”他说。 车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路灯从车窗外扫进来,照在后座三张脸上。 常月靠著车窗,嘴角还翘著。 苏晓晓把新鞋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又看。 冷顏把围巾展开,摸了一下毛边,叠回去。 车往云灌村的方向开。 两边是田野,黑漆漆的,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常月忽然说:“小凡哥,大雷哥今天是不是想害你来著?” 车里安静了两秒。 “嗯。”林小凡说。 “那你为什么还谢他?” “杀人诛心。”林小凡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常月想了想,没想明白,但没再问。 苏晓晓把鞋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他本来就不是。”林小凡说。 冷顏在后座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没人听清。 车拐进云灌村的巷子,远远看见院门口的灯亮著。 王玲站在门口张望,看见车灯,转身冲院里喊了一声:“回来了!” 车停稳,四个人下车。 王玲迎出来,看见苏晓晓手里抱著的鞋盒,常月拎著的购物袋,眼睛眨了眨。 “买这么多东西?” “小凡哥请客!”常月抢著说。 王玲看林小凡:“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林小凡锁车,“妈,你们晚上吃什么?” “给你们留著饭呢。”王玲转身往院里走,“排骨汤,还热著。” 院里亮著灯,堂屋桌上摆著几副碗筷。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放下遥控器。 “回来了?” “回来了。”林小凡说。 苏晓晓把鞋盒放在门口,去洗手。 常月把购物袋拎进西厢房,又跑出来。 冷顏把围巾叠好放在椅子上,也去洗手。 四个人围著桌子坐下。 王玲端上排骨汤,还冒著热气,油花在汤麵上浮著,葱花飘在上面。 林小凡喝了口汤,烫得嘶了一声。 “慢点喝,”王玲说,“没人跟你抢。” 苏晓晓啃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阿姨,你燉的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王玲又给她盛了一碗。 常月端著碗,喝了一口,抬头看林小凡。 林小凡正低头喝汤,嘴角沾了点油。 她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林小凡接过来,擦了下嘴。 冷顏看见了,嘴角弯了弯,继续喝汤。 堂屋里,电视开著,新闻联播的声音在屋里迴荡。 排骨汤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林建国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小凡,今天下午,大雷带你们去哪了?” “去游戏厅玩了一会。” 林建国“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继续啃排骨,啃得很认真。 王玲在旁边听著,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苏晓晓抢著洗碗。 常月去收拾西厢房,冷顏把桌上的碗筷收到厨房。 林小凡坐在院里,点了根烟。 天全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亮。 王玲从堂屋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凡,”她说,“你表哥那个人,你离他远点。”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我知道。” 王玲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他是我侄子,但是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他就不是人!” 王玲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心里有数就行。”她说。 然后掀开门帘进去了。 (本章节完) 第41章 惩罚缩短十厘米 林小凡回到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他坐到床边,床板吱呀一声。 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把今天贏的钱拢了拢——刨去本钱,净赚九十多万。 数字在屏幕上跳完,他锁屏,把手机扔床上。 钱不多。 但今天这事办得爽。 王大雷那张脸,从笑到僵到绿,跟调色盘似的,够他回味好几天。 想给我做局? 他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嘴角翘起来。我玩不死你。 对了。 他猛地坐起来。 系统好像说了什么——任务系统? 当时在牌桌上,光顾著换牌,没细看。 “统子,”他在心里喊,“任务系统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来,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憋了很久终於等到他问。 【系统已开启第二阶段。任务系统已加载完成。】 【系统將定期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可获得对应奖励。任务失败,將有相应惩罚。】 【现对宿主发布第一项任务——】 林小凡坐直了。 【推倒苏晓晓。限时:一个月。】 林小凡愣住。 【任务奖励:金刚不坏肾。一夜十三次不是问题。】 林小凡眼睛亮了。 他靠在床头,嘴角往上翘。 哪个男人能抵住这种诱惑? 蛮王无限开大招,那是真男人。 “这个好,”他小声嘀咕,“这个真的好。” 他正美著呢,系统继续说—— 【任务失败惩罚:缩短十厘米。】 林小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窝草!”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统子,哪里缩短十厘米?身高还是——” 系统没有回应。 “统子?统子你说话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风声。 林小凡坐在床上,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三秒。 “身高缩短十厘米倒是没问题,”他自言自语,声音发乾,“但就怕……是別的地方。”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 “不行,”他攥了攥拳头,“不能赌。” 他点燃一根香菸,深吸一口。 “看来,”他缓缓吐出烟雾,“只能委屈一下晓晓了。” 他熄灭菸头,把被子拉过来盖住。 “嗯,明天就办这件事。今天先睡觉。” 他闭上眼睛。 过了十秒,又睁开。 翻了个身。 又过了十秒,再翻个身。 床板有点硬,被子有点薄,窗外的月光太亮。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十分钟的饼,最后把被子蒙过头顶。 “睡觉。”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光斑落在地上。 林小凡顶著两个黑眼圈推开房门。 昨晚翻到后半夜才睡著,脑子里全是“缩短十厘米”和“推倒苏晓晓”两件事来迴转。 院里,三个姑娘已经起来了。 苏晓晓蹲在院墙根刷牙,嘴里塞著牙刷,泡沫糊了半张嘴。 常月坐在小板凳上刷手机,头髮没扎,披散著。 冷顏在梳头,粉色长髮从头顶垂下来,一缕一缕的。 王玲从厨房探出头:“小凡,洗脸吃饭。” “来了。” 林小凡去水龙头边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激灵了一下。 他拿毛巾擦脸的时候,眼睛从毛巾上方瞄了苏晓晓一眼。 苏晓晓正漱口,仰头“咕嚕咕嚕”地响,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他收回视线,把毛巾搭回绳上。 早饭是稀饭、馒头、咸菜。 王玲还煎了六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苏晓晓两口就把蛋吃完了,拿馒头蘸盘子里的油。 常月把蛋掰成两半,一半夹在馒头里,一半递给冷顏。 冷顏摇头,常月就塞自己嘴里了。 吃完饭,刷过碗。 三个人搬了凳子到院里,排排坐,刷手机。 苏晓晓在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是“感谢老铁送的小啤酒”。 常月在逛淘宝,把手机侧过来给冷顏看:“顏顏,这个帽子好看不?”冷顏点头。 林小凡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捏著根没点的烟,看著她们。 怎么说? 他在心里琢磨,直接叫过来? 太生硬了。 找个理由? 什么理由? 他把烟叼嘴上,没点,又拿下来。 来回走了两步。 苏晓晓抬头看他一眼:“小凡哥,你干嘛呢?转来转去的。” “没事。”林小凡把烟塞回烟盒,“晓晓,你跟我过来一下。” 苏晓晓愣了:“有事吗?” “嗯,有点事。”林小凡转身往东厢房走,步子很自然,但后背绷著。 苏晓晓放下手机,站起来。 常月和冷顏同时抬头,目光追著她。 “小凡哥单独叫晓晓姐,”常月小声说,“是有什么事啊?” 冷顏看著东厢房的门,停了两秒:“不知道。应该是有事吧。” 苏晓晓跟著林小凡进了东厢房。 窗帘拉著,光线有点暗。 她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小凡哥,什么事啊?还得背著月月和顏顏。” 林小凡把门关上。 苏晓晓眼睛瞪大了些。 林小凡转过身,面对著她。 “晓晓,”他说,“我要推倒你。” 苏晓晓愣住。 三秒。 然后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像慢镜头里的火烧云。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头拧来拧去。 “小凡哥,”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现在是白天……影响不好吧。” 她抬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 “要不,”她咽了口唾沫,“还是等晚上吧。” 林小凡看著她。 红头髮扎成马尾,露出一截后颈,皮肤白得发光。 耳垂上有三个耳洞,没戴耳钉。 睫毛很长,扑扇扑扇的。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儘量放平,“可能会有点疼哦。” 苏晓晓眼睛闭紧了,睫毛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她嘴唇抿了抿,小声道“那好吧,” 声音发颤,“小凡哥,我准备好了。” (本章节完) 第42章 推倒苏晓晓 林小凡往前一步。 伸出手。 搭在她肩膀上。 苏晓晓肩膀缩了一下,但没躲。 林小凡手上用力—— 推。 苏晓晓往后倒。 “哎呀——”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著地,四肢朝天,马尾散开了,红头髮铺了一地。 疼得齜牙咧嘴,嘴里“嘶哈嘶哈”地吸凉气。 “你——”她坐起来,揉著屁股,抬头看林小凡,满脸委屈,“小凡哥你干嘛!” 门“砰”地被推开。 常月第一个衝进来,冷顏跟在后面。 “晓晓姐!”常月扑过去,蹲下来扶她,“你没事吧?怎么坐地上了?” 苏晓晓被扶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没事。” 冷顏站在旁边,看看苏晓晓,又看看林小凡,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常月帮苏晓晓拍后背的灰,嘴里嘀咕著:“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摔了?” 苏晓晓张了张嘴,没说话,脸又红了。 林小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统子, 他在心里喊,我已经推倒苏晓晓了。 任务完成了吧? 【叮。检测到宿主任务完成情况——】 机械音响起,林小凡心里一喜。 【判定结果:任务未完成。】 “凭什么?!”林小凡差点喊出声,硬生生咽回去了。 【请宿主不要卡bug。】 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请认真完成任务。】 林小凡眉头皱起来:“我已经推倒苏晓晓了,凭什么不算?你也没说是哪种推倒啊。” 【温馨提示:恶意卡bug將触发惩罚机制。】 “还有惩罚?”林小凡心里一紧,“什么惩罚?” 【惩罚:电击三秒。】 “等等——” 一股电流从后脊樑窜上来。 麻的,酸的,从尾椎骨一路衝到天灵盖。 林小凡整个人像被电棍捅了一下,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手指头痉挛,脚趾头在鞋里蜷成一团。 常月刚把苏晓晓扶稳,转头看见林小凡在抖。 “小凡哥?”她鬆开苏晓晓,往前迈一步,“小凡哥你没事吧?” 苏晓晓也顾不上揉屁股了,凑过来看他:“小凡哥?你脸色好白。” 电流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林小凡浑身一松,差点没站住,扶著桌子喘了口气。 “没事。”他挤出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冷顏也凑过来,皱著眉头看他:“小凡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真没事。”林小凡摆手,“刚才……腿抽筋了。” 常月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抽筋?抽这么厉害?” “缺钙,”林小凡说,“最近可能缺钙。” 苏晓晓揉著屁股,小声嘟囔:“你推我,你倒抽筋了……” 林小凡看著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晓晓,”他说,“对不起啊。” 苏晓晓摆摆手,咧嘴笑了:“没事。反正也不怎么疼。”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害羞,像是……看傻子。 三人出去了。 门没关。 林小凡站在房间里,听见她们走远的脚步声,还有常月压低的声音:“晓晓姐,小凡哥叫你进去干嘛呀?” “没什么。” “那你干嘛坐地上?” “摔的。” “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你別问了。” 声音远了。 林小凡坐到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还有点麻。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没回应。 “统子,你玩不起。” 还是没回应。 他嘆了口气,往床上一倒。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看来走捷径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只能老老实实完成任务了。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苏晓晓闭眼的样子——睫毛抖著,嘴唇抿著,脸红到耳朵尖。 不过看她刚才那反应……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 这事,有戏。 院里,苏晓晓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著,但她没看。 常月蹲在她旁边,歪著头看她:“晓晓姐,你脸好红。” “晒的。”苏晓晓把手机举起来挡太阳。 “太阳在东边,”常月指指院墙,“你脸朝西。” 苏晓晓把手机换了个方向。 常月凑近了:“晓晓姐,小凡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晓晓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她快步走到水龙头边,拧开,冷水冲在手上。 她捧了一把泼在脸上,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镜子里,自己的脸红还没退。 她盯著镜子看了两秒,忽然“噗”地笑了。 水龙头没关,水哗哗流著。 常月站在她身后,探著脑袋看她:“晓晓姐,你笑什么?” 苏晓晓关掉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 “没什么。”她往回走,步子轻快了很多,“就是觉得,小凡哥这人,挺有意思的。” 常月和冷顏对视一眼。 常月张嘴想问,冷顏轻轻摇了摇头。 三个人重新坐下。 太阳移了移,照在院墙上,照在三个姑娘身上。 苏晓晓拿起手机,这次是真看进去了。 嘴角还掛著点笑。 东厢房里,林小凡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透过窗帘缝,能看见院里三个人的背影。 苏晓晓坐在中间,红头髮在阳光下特別扎眼。 一个月。 他在心里算。 三十天。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得好好计划一下。”他自言自语,把鞋穿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晃得他眯起眼。 苏晓晓正回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飞快地把头转回去,假装看手机。 林小凡站在门口,嘴角翘了翘。 一个月。 时间够够的。 四人坐在院子里,各自刷著手机。 手机响了。 常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一划,掛了。 林小凡头也没抬:“谁啊?” “骚扰电话。”常月把手机扣在腿上,继续刷视频。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常月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掛了。 林小凡这回抬头了:“月月,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啊?” “骚扰电话。”常月声音小了点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机第三次响了。 铃声在院里炸开,一遍一遍地响。 常月盯著屏幕,嘴唇抿著,手指悬在掛断键上方,没按下去。 林小凡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接吧。这么连著打,肯定有事。” 常月抬头看他一眼,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们有什么事?”她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我说了,我和你们已经断绝关係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声音很模糊,听不清。 常月脸色变了。 “什么?”她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好,我现在就回去。” (本章节完) 第43章 常月奶奶头疼 她掛断电话,手指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苏晓晓从晾衣绳那边走过来:“月月,谁的电话啊?” 常月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啪嗒掉下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后妈的电话,”她声音发颤,嘴唇哆嗦著,“说我奶奶病重,快不行了。” 林小凡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就往院外走:“那赶紧回去看看。我这就送你过去。” “不。”常月拉住他胳膊,“小凡哥,你送我们去镇上就行。我们自己坐车回去。” 林小凡回头看她。 常月咬著嘴唇,眼泪又掉了一颗:“你不知道我后妈是什么人。她要是看见你开这么好的车过去,不会放过你的。” 苏晓晓也走过来:“是啊小凡哥,我和顏顏陪月月去就行。我们三个人呢,出不了事。” 冷顏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林小凡看看常月,又看看苏晓晓和冷顏。 常月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但眼神很坚决。 “那行。”林小凡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有事的话,立刻打我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著。” 他从兜里摸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数都没数,塞进常月手里:“拿著。” “小凡哥,不用——” “拿著。”林小凡把钱往她口袋里一塞,转身往院外走,“走,我送你们去镇上。” 路虎发动的时候,王玲和林建国正好从巷口走进来。 王玲手里拎著菜篮子,里面装著几根葱和一块豆腐。 林建国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半扇排骨。 “小凡,你们去哪儿?”王玲看见三个姑娘都上了车。 “月月家里有点事,”林小凡从车窗探出头,“我送她们去镇上坐车。” 王玲走到车边,往里头看了一眼。 常月坐在后座,眼圈红红的,低著头。 “月月,家里出什么事了?” “奶奶病了。”常月声音很小。 王玲眉头皱起来,转身冲林建国喊:“他爸,把排骨放屋里,再拿点东西出来。月月回家看奶奶,不能空著手。” 林建国把排骨放在院门口的石台上,转身进屋。 过了几分钟,他拎著两个红色礼盒出来——一盒补品,一盒糕点,都是买的年货,还没拆封。 他把礼盒塞进后座,放在常月腿上:“拿著,给奶奶的。” 常月抱著礼盒,嘴唇哆嗦了几下:“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谢啥,”王玲摆摆手,“快去吧。到了给来个电话。” 车开出巷子,拐上村道。 常月坐在后座,抱著礼盒,眼睛看著窗外,不说话。 苏晓晓搂著她肩膀,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 冷顏坐在另一边,把纸巾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 到了镇上,林小凡把车停在客运站门口。 苏晓晓先下车,常月跟在她后面,冷顏最后。 三个人站在车门口,常月把礼盒抱在怀里,苏晓晓拎著冷顏塞给她的那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瓶水和麵包。 “有事立刻打我电话。”林小凡从车窗探出头,“不管什么事,听见没?” 常月点头。 “到了给我发个定位。” 常月又点头。 “你奶奶要是真病了,需要转院什么的,立刻联繫我。我在县医院有熟人。” 常月第三次点头,眼泪又掉了一颗。 苏晓晓拽了拽她胳膊:“走吧,车来了。” 一辆白色中巴车正往站里拐,挡风玻璃上摆著“县城”的牌子。 三个人往车门走。 常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凡还趴在车窗上,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里。 中巴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驶出车站。 林小凡看著它拐过街角,消失在车流里,才发动车往回开。 到家的时候,王玲正在厨房里洗菜。她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送走了?” “送走了。”林小凡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坐到沙发上。 王玲擦擦手,走过来:“月月家是哪儿的?” “东城区那边。具体哪个村我也没细问。” “她奶奶什么病,她说了吗?” “没说。电话是她后妈打的,说病重。”林小凡顿了顿,“月月跟她后妈关係不好。” 王玲“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转身回厨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问问,要是方便的话,你也提点东西去看看。人家家里有事,咱不能没个表示。” “知道了,妈。” 中午吃饭的时候,桌上只有三个人。 林小凡端著碗,扒了两口,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又扒了两口,又拿起手机看一眼。还是没有。 “吃饭就好好吃饭。”王玲拿筷子敲了敲他碗边,“看什么看,手机又不会跑。”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碗,三两口把饭扒完。 “我吃好了。”他站起来,拿著手机往院里走。 他坐在院里那棵槐树下,点了一根烟。 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著,是常月的聊天框。 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常月发的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他回了一个句號。 他把烟叼在嘴里,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手机震了一下。 他差点把烟掉了,赶紧拿起来看。 常月发来一条消息:“小凡哥,我们到了。” 后面跟著一个定位。地图上显示,东城区,一个叫“常山”的村子。 林小凡放大看了看,离这边不远,四十分钟车程。 他把烟按灭在花盆里,打字:“到了就好。奶奶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常月回了一条:“还没见到。” 林小凡看著这三个字,眉头皱起来。 什么叫“还没见到”?不是病重吗?回去了怎么会见不到? 他正要打字问,常月又发了一条:“小凡哥,没事的。我先去看看,晚点跟你说。” 后面跟著一个小猫摸头的表情包。 林小凡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字:“行。有事立刻说。” 常月回了一个“嗯”。 屏幕暗下去。 林小凡把手机揣兜里,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天。 槐树的叶子掉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枝丫。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却说不上来。 (本章节完) 第44章 年纪大知道「疼」人 另一边,东城区,常山村。 常月快步穿过院子,推开奶奶那屋的门。 “奶奶!” 常月奶奶正坐在床边看电视。 一台老式彩电,二十一寸的,放在对面柜子上,正播著戏曲频道。 老太太看得入神,手里还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正香。 听见喊声,她转过头来,眼睛瞪大了。 “月月?”她把瓜子往床上一放,扶著床沿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常月衝过去,一把抱住奶奶。 老太太身上是熟悉的味道——肥皂、樟脑丸,还有老人身上那种淡淡的体味。 “奶奶,您没事啊?”常月鬆开手,上下打量她。 老太太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儿像病重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事啊?”常月奶奶拉著她坐下,拍了拍她手背,“每天就看看电视,发发呆。能吃能睡,好著呢。你吃饭没?” 常月转头看门口。 苏晓晓和冷顏还站在那儿,苏晓晓手里拎著那两盒礼品,冷顏提著塑胶袋,两人都是一脸疑惑。 “那……”常月站起来,声音变了,“阿姨打电话说你病重了,让我赶紧回来……” 门口的光被挡住了。 三个人堵在门口——常月的爸爸常德凯,后妈刘彩铃,还有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李阳伟。 常德凯站在最前面,低著头,眼睛看著地面。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的秋衣。 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蜷著,不知道该放哪儿。 刘彩铃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头髮烫成小卷,別著两个髮夹。 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上翘著。 李阳伟站在最后面,靠著门框,嘴里叼著根牙籤,上下打量著常月。 常月奶奶看看门口这仨人,又看看常月,脸色沉下来。 她扶著床沿站起来,声音发沉:“德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德凯没说话,头更低了。 刘彩铃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堆著笑:“妈,您別生气。我不这么说,小月能回来吗?” 常月奶奶声音拔高了:“你拿我当幌子?” “妈,您先坐下,別激动。”刘彩铃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扶她。 常月奶奶甩开她的手,指著常德凯:“德凯,你说话!到底什么事?” 常德凯还是低著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刘彩铃嘆了口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行,我说就我说。” 她转头看常月,脸上又堆起笑,“小月啊,妈给你找了门好亲事。” 常月愣住。 “镇上卖猪肉的赵屠夫,”刘彩铃掰著手指头数, “家里三间门面房,一辆小货车,存摺上少说有几十万。人家愿意出三十万彩礼,娶你过门。” 常月奶奶一巴掌拍在床沿上:“赵屠夫?他都多大岁数了?”她瞪著常德凯,“德凯,赵屠夫比你还大吧?” 常德凯把头埋得更低,都快缩进领口里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 刘彩铃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妈,您这话说的。男人大点儿怎么了?大点儿知道疼人。” “疼人?”常月奶奶声音发抖,“赵屠夫他老婆怎么死的?那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你把小月介绍给他,不是把小月往火坑里推吗?” 刘彩铃嗓门也拔高了:“老太婆,你別瞎说!赵屠夫那是跟她老婆闹著玩,失手了。人家现在改好了,不做那种事了。” “闹著玩?”常月奶奶从床上站起来,手指著刘彩铃,“闹著玩能把人肋骨打断三根?闹著玩能把人从楼梯上推下来?” 刘彩铃被噎住了,嘴唇翻了几下,没接上话。 常月奶奶转头看常德凯,声音里带著哭腔:“德凯,你倒是说句话啊。小月是你亲闺女,你就眼睁睁看著?” 常德凯终於抬起头。 他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刘彩铃,最后把目光落在常月身上。 常月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 她看著父亲,等著他开口。 常德凯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妈,反正小月也要嫁人。嫁给谁……都一样。” 常月站在屋子中间,听著这些话。 她后妈的声音,她奶奶的声音,她爸的声音,像一堆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眼泪“唰”地下来了。 “我不嫁。”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们谁爱嫁谁嫁。” 刘彩铃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嫁不嫁可由不得你。彩礼我都收了,三十万,一分不少。你不嫁也得嫁。” 常月转身拉住奶奶的手:“奶奶,我不嫁。” 常月奶奶把她往身后拉:“不怕,有奶奶在,谁也不能逼你。” 刘彩铃冲门口喊了一声:“阿伟!” 李阳伟从门口走进来。 他个子不高,但壮实,两条胳膊像两根柱子,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 他把牙籤从嘴里吐出来,往地上一扔。 “妈,你说。” “把你妹妹关起来。別让她跑了。” 常月往后退了一步。 苏晓晓一步跨到前面,挡在常月面前:“你敢!你们这是犯法的!” 李阳伟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犯法?”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响,“这是我们家事。警察来了也管不著。” 他往前走一步,苏晓晓没退。 “我劝你们俩別多管閒事。”李阳伟把拳头举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这拳头可是专门打女人的。” 苏晓晓梗著脖子:“你动我一下试试?” “晓晓。”常月从后面拉住她,“別……” 李阳伟一把抓住常月胳膊,把她从苏晓晓身后拽出来。 常月挣了一下,没挣动。 (本章节完) 第45章 一个电话解决你 他手劲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她小臂上,拖著她就往里屋走。 常月回头看苏晓晓和冷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阳伟推开里屋的门,把常月往里一推。 常月踉蹌了两步,撞在床沿上,膝盖磕在木头上,疼得弯下腰。 门“砰”地关上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咔嗒”一声。 常月在里面拍门:“开门!你放我出去!” 李阳伟把钥匙揣进兜里,没理她。 苏晓晓衝过去拍门:“月月!月月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常月的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刘彩铃站在堂屋中间,拍拍手,像做完一件大事。 她转头看苏晓晓和冷顏,脸上又堆起那种假笑。 “你们俩可以走了。”她往门口一指,“我们家不欢迎不三不四的人。” 苏晓晓转过身,胸口起伏著,脸涨得通红:“你说谁不三不四?” “说你们。”刘彩铃抱著胳膊,“染著红毛粉毛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赶紧走,別脏了我们家地。” 苏晓晓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起来了。 冷顏从后面拉住她。 苏晓晓挣了一下,冷顏没鬆手,又拽了一下,把她拽到门口。 “走。”冷顏声音不大,但很硬。 苏晓晓被她拽出门槛,还想往回冲。 冷顏两只手按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原地。 “在这儿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冷顏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月月还在里面。” 苏晓晓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两个人被推出院门。 铁门在身后关上,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苏晓晓站在门口,胸口起伏著,脸涨得通红。 她转身对著铁门踹了一脚,“哐”的一声,铁门晃了晃,没开。 她脚趾头隔著鞋都震麻了,齜牙咧嘴地蹦了两下。 “顏顏,你拉我干嘛!”她甩开冷顏的手,“我能揍那个王八蛋!” 冷顏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你能揍几个?屋里三个人,还有月月她爸和他哥。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那个王八蛋!”苏晓晓骂了一句,“还有那个老巫婆!他们凭什么把月月关起来?” 苏晓晓不说话了。 她靠著墙蹲下来,抱著膝盖。 “那现在怎么办?”她声音泄了气,眼眶红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月月嫁给那个屠夫?” 冷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阳光从巷子上方照下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找小凡哥。”她说。 苏晓晓抬起头。 “他一定有办法。”冷顏说,“把月月救出来。” 苏晓晓眼睛亮了。 她猛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点开通讯录。 “对,找小凡哥!”她声音都变了调,“他肯定有办法!”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小凡哥!”苏晓晓对著话筒喊,“出事了!月月被她家里人关起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找地方等著。別衝动。”林小凡说,“我马上到。” 电话掛了。 苏晓晓攥著手机,站在常山村村口,往镇上的方向张望。 冷顏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但手指在袖子里攥著。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小声嘀咕著什么。 苏晓晓没理她们,眼睛一直盯著路尽头。 路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灰扑扑的土路和两排光禿禿的杨树。 苏晓晓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踮脚看。 “怎么还没来……”她嘟囔。 冷顏没说话,但手指攥得更紧了。 三十分钟后,路尽头扬起一道灰烟。 黑色的车从灰烟里衝出来,速度很快,到了村口也没减速,碾过一个水坑,泥水溅起来老高。 车在她们面前剎停,轮胎在土路上搓出一道黑印。 林小凡推门下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月月呢?”他问。 苏晓晓指著村子里面:“被关在她家屋里。她哥锁的门。” 林小凡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走。” 苏晓晓和冷顏跟在后面上车。 三个人穿过村子,经过几排灰扑扑的房子。 有人在门口晒被子,有人蹲在墙根吃饭,看见他们都停下来,筷子夹著菜悬在半空,目送他们过去。 常月家的院门关著,铁皮锈了一大片,门环上掛著把新锁。 林小凡把车停在门口,推门下车,抬手拍门。 “砰、砰、砰。” 里面传来刘彩铃的声音:“谁啊?” “开门。” 刘彩铃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她上下打量林小凡,目光从脸扫到脚,又扫回来,停在身后那辆黑色路虎上——车停在门口,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她的眼睛在车身上粘了两秒,才收回来。 “你谁啊?” “常月朋友。”林小凡说,“来接她。” 刘彩铃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把门开大了些,整个人堵在门口,两只手扶著门框,像一堵肉墙。 “小月不在。”她说,“你们走吧。” 苏晓晓从林小凡身后探出头:“你放屁!月月就在里面!我亲眼看见她被关起来的!” 刘彩铃的脸沉下来,嘴角往下撇:“我说了不在就不在。这是我们家事,外人少管。” 林小凡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刘彩铃,一米八几的个子,背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让开。”他说。 声音不大,但刘彩铃往后退了半步。 她稳住身子,下巴抬起来:“你谁啊你?跑到我家门口撒野?信不信我喊人了?” 巷子里已经聚了几个看热闹的。 隔壁院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端著碗,筷子戳在嘴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这边。 林小凡没理她。 他抬手,又拍了一下门。 “砰。” 铁皮震了一下,刘彩铃扶著门框的手也跟著震了一下。 “常月。”林小凡衝著里面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屋里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像有人在踹门。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哭腔:“小凡哥!我在里屋!门锁了!” 刘彩铃脸色变了。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但眼神往下压了压。 刘彩铃嘴唇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摔上。 铁门“哐”地合拢,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我报警!”她在里面喊,“你们私闯民宅!” 苏晓晓气得跺脚:“明明是你非法拘禁!” 冷顏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小声说:“小凡哥,怎么办?” 林小凡没回答。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举到耳边。 电话接通了。 (本章节完) 第46章 比金子还贵的女人 “喂,110吗?我要报警。”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常山村,有人非法拘禁。对,人现在被关在屋里,出不来。” 他报了地址,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院子里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里面传来脚步声,急的,碎的,有人在屋里来回走。 刘彩铃的声音压低了,但隔著墙还能听见:“……他报警了……我怎么知道……你闭嘴……” 又过了十几秒,院门开了。 刘彩铃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换了一副。 笑是挤出来的,堆在脸上,像贴了张假脸。 “小伙子,”她声音软下来,“误会,都是误会。一家人闹点矛盾,不用麻烦警察吧?”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刘彩铃搓著手,往前凑了一步:“你看,小月是我闺女,我能害她吗?就是……就是家里给她说了门亲事,她不愿意,闹脾气。” “你不知道违背妇女意愿是违法的吗?你以为还是以前包办婚姻吗?” 刘彩铃脸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林小凡没再理她,抬脚进了院子。 常德凯站在堂屋门口,缩著肩膀,看见林小凡进来,往旁边让了让,眼睛始终盯著地面。 李阳伟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攥著根木棍,挡在里屋门前。 “你谁啊?”他声音很冲,“这是我家!” 林小凡没停步。 李阳伟把棍子举起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往前走,也没往后退。 “谈谈条件吧。”他说,声音很平,“怎样才能放人?” 刘彩铃从旁边跳出来,像弹簧一样弹到林小凡面前。 她个子不高,双手叉腰,仰著头看林小凡,下巴戳得老高。 “人家赵屠夫给了三十万彩礼,”她掰著手指头,指甲缝里还嵌著泥,“你把人带走了,我怎么跟人家交待?” “三十万?”林小凡低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我给你三十万,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没错!”刘彩铃眼睛亮了。 “行。”林小凡掏出手机,“我给你三十万,你把人放了。” 李阳伟在后面拉他妈的衣服,手指头揪著棉袄袖子往下拽,把刘彩铃拽得往后趔趄了一下。 “妈,”他把嘴凑到刘彩铃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小子一看就有钱。他开路虎来的,那车一百多万呢。” 他咽了口唾沫,“他肯定是看中常月了。你趁机多要点。” 刘彩铃眼睛瞪大了,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往上翘起来。 “一百多万?”她小声问。 “一百多万。”李阳伟点头,又凑近些,“乐乐的彩礼就要三十万。你多要点,剩下的我还能买辆小轿车。” 刘彩铃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变了个样。 刚才那副泼妇样收起来,换上一种精明的、算计的笑。 “收款码在哪?”林小凡把手机举起来,“我把钱转给你。” “不行。”刘彩铃摇头,幅度很大,像拨浪鼓,“三十万不行,现在我要五十万。” 苏晓晓从林小凡身后探出头:“老太婆,刚刚还是三十万,怎么现在就要五十万了?” 刘彩铃叉起腰:“我已经收了赵屠夫的三十万彩礼了。现在收你们的,给他退了,他肯定要找我麻烦啊!” 她嗓门拔高,“你给不给?不给的话,我就收赵屠夫的三十万。常月嫁定了!” 她扭头冲李阳伟喊:“阿伟!去跟赵屠夫说一声,让他过来把人带走!今晚就洞房!” “好勒妈!”李阳伟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迈得很大,但速度不快,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巷子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隔壁蓝布褂老太太端著碗站到门口了,对面院墙根蹲著两个抽菸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趴在墙头上往下看。 “这小伙子被刘彩铃缠上,也是够倒霉的。”蹲左边的男人小声说。 “五十万,什么闺女值五十万?”右边的吐了口烟,“金子打的也没这么贵。” “人家开路虎的,不差这点钱。” “那不更惨?明摆著宰肥羊。” 蓝布褂老太太把筷子往碗里一插:“常月那丫头可怜,从小就没人疼。她后妈这是把她当摇钱树了。” 李阳伟走到大门口,一只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留在院里,回头看了一眼。 “慢著。” 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院里院外都安静了。 “五十万,”他说,“我给。” 苏晓晓一把拽住林小凡袖子:“小凡哥!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刘彩铃跳起来,手指差点戳到苏晓晓鼻子上:“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要乱嚼舌根!人家都同意了,关你啥事?” 苏晓晓脸涨红了,还要说什么。 林小凡附到她耳朵边,嘴唇几乎贴著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先把月月救出来再说。”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热热的,“对了,你拿手机,悄悄录个像。” 苏晓晓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她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夹在手掌和胸口之间,摄像头朝著刘彩铃的方向,手指按在录製键上。 “收款码拿来。”林小凡把手机举起来,“我转给你。” 刘彩铃推了李阳伟一把:“阿伟,过来!你跟他弄这个什么收款码,我不懂这些。可不要让他糊弄了。” 李阳伟从门口跑回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翻出一个收款码,举到林小凡面前。 手有点抖,屏幕上的码跟著晃。 林小凡扫码。 输入金额500,000。 指纹確认。 “叮——”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本章节完) 第47章 我们有理,怕啥! 那个机械的女声从李阳伟手机里传出来,又响又脆,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李阳伟低头看著屏幕,嘴巴张开,合不上。 屏幕上那串数字,五个零,前面一个5,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確认自己没数错。 “妈!”他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到了!五十万!到了!” 他原地转了一圈,手机举过头顶:“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刘彩铃一把夺过手机,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戳,数零。 “五十万……”她喃喃,然后声音大起来,“五十万!真是五十万!” 刘彩铃把手机塞回李阳伟手里,手指头点著他脑门:“这钱可是给你娶媳妇和买车的。你可不要又拿去赌了。” 李阳伟把手机捂在胸口,像捂著一只刚下蛋的母鸡:“妈,钱放我这,你就放心吧。” “就是放你那,”刘彩铃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放心。” 巷子里炸了锅。 “真给五十万?” “你瞎啊,没听见那声到帐?”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五十万跟五十块似的。” “你不看看人家开的什么车?一百多万呢。五十万算什么?” 墙根左边的男人把烟屁股扔地上踩灭:“刘彩铃这回发財了。” 右边的男人的摇头:“卖闺女的钱,花著不烫手?” 蓝布褂老太太把碗往窗台上一搁:“呸!不要脸的东西。” “常月这丫头,”她自言自语,“命倒是好。”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刘彩铃:激动+50】 【李阳伟:兴奋+80】 【常德凯:震惊+30】 【围观村民:震惊+30、+30、+30、+30、+30、+30……】 【当前情绪点总额:1300】 林小凡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机揣回兜里。 心里笑开了花。 没想到来常月家一趟,还赚了这么多情绪点。 他在心里盘算,这一趟,不亏。 他抬起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刘彩铃冲李阳伟挥挥手,像赶鸡一样:“阿伟,把那死丫头放出来。” 李阳伟跑到里屋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两圈。 锁簧“咔嗒”弹开,他把门推开,往旁边闪了一步。 常月从屋里衝出来。 她头髮散了,脸上还有泪痕,眼眶红红的。 她一眼看见林小凡,她扑过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小凡哥……对不起……”她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断续续的,“都怪我……让你损失了五十万……” 【叮——】 【常月:感激+100】 【常月:依赖+100】 【当前情绪点总额:1500】 林小凡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头髮蹭著他下巴,有点痒。 “不哭。”他说,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月月,你值得。” 常月在他怀里抽了一下鼻子。 “再说了,”林小凡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的钱,可不是好拿的。” 常月从他胸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小凡哥,你的意思是?” 林小凡没回答,往院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就等著看吧。”他说,“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进来两个人。 藏青色制服,大檐帽,皮带扣上掛著对讲机。 前面那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脸圆圆的,步子不紧不慢。 后面那个年轻,二十出头,手里拿著个本子。 “谁报的案?”圆脸警察站在院子中间,目光扫了一圈。 林小凡鬆开常月,往前迈一步:“你好,警察叔叔,我报的案。” “你说非法拘禁,”圆脸警察翻开本子,“谁被非法拘禁了?” 李阳伟往刘彩铃身后缩了一步,声音发抖:“妈,警察来了,怎么办啊?” 刘彩铃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那死丫头不是出来了吗?警察拿我们也没办法。” 她脸上堆起笑,迎上去:“警察同志,没谁。我们就是闹著玩的。家里孩子不听话,嚇唬嚇唬她。” 国字脸皱眉:“胡闹!这事是闹著玩的吗?”他声音拔高了些,“就凭报假警这一条,我就可以把你们抓起来!” 刘彩铃往前凑一步,两只手搓著,腰弯著:“警察同志,您消消气。下次一定不会了,麻烦您跑一趟。您忙,您忙,我们不耽误您时间。” 圆脸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常月——眼眶红著,头髮散著,站在林小凡旁边。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 “下不为例。” 他抬脚往外走。 年轻警察跟在他后面,本子夹在胳膊底下。 李阳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刘彩铃也鬆了一口气,手在胸口拍了拍。 “警察同志,等一下。” 林小凡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圆脸警察停下脚步,回头:“你还有什么事?” 李阳伟脸色又变了,拽刘彩铃的袖子:“妈,不会还想报警抓我们吧?” 刘彩铃甩开儿子的手,压低声音:“人我们已经放出来了。 钱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给的。別怕,我们有理,警察也拿我们没办法。”她挺了挺胸。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著刘彩铃和李阳伟。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他声音很稳,“他们敲诈勒索我。金额巨大,足足五十万元。” 院子里安静了。 圆脸警察眉头拧起来,目光在刘彩铃和林小凡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有这回事吗?” 刘彩铃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你放屁!那钱是你自愿给的!” 李阳伟也跟著喊:“对!你自愿给的!” 林小凡没理他们,继续说:“警察同志,他们二人绑架我的女朋友,非法拘禁,然后敲诈勒索我五十万元,才肯放人。” 她往前冲了一步,手指著林小凡鼻子:“你放屁!那是我闺女!我嫁闺女收彩礼,天经地义!你算什么东西!” 李阳伟也壮起胆子,从刘彩铃身后探出头来:“就是!那钱是你给我家的彩礼!你自己愿意给的!” 刘彩铃扭头看他一眼,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闭嘴,脸上的表情收住了。 她转回来面对警察,声音稳下来:“警察同志,他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我们没有敲诈,是他自己非要给钱的。彩礼的事,你情我愿,不犯法吧?” 李阳伟在后面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本章节完) 第48章 我的童年谁来补偿 林小凡看著她表演,等她说完,才开口。 “晓晓,”他头也不回,“把你刚才拍摄的视频拿来。” 苏晓晓从胸口掏出手机,手指还在抖,但屏幕上的录像画面很清楚。 她点了播放键,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给你三十万,你把人放了……” “……不行,五十万……” “……阿伟,去跟赵屠夫说一声……” “……收款码拿来……” 刘彩铃的脸白了。 她腿一软,瘫在地上。 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完了……”她嘴里念叨,“这下完了……” 李阳伟站在她旁边,脸也白了,但还没瘫。 他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刘彩铃,声音发尖:“妈!这下可怎么办啊?我不能坐牢!” 林小凡掏出手机,找到帐单,递给圆脸警察看:“这是交易记录。” 圆脸警察把手机还给林小凡,从年轻警察手里接过本子,翻了几页,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 “刘彩铃,李阳伟,”他抬头看他们,“你们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年轻警察从腰间取下手銬,走过来。 “咔嗒”一声,銬子扣上刘彩铃手腕。 刘彩铃瘫了。 她整个人往下坠,像被抽走了骨头。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她,她才没坐在地上。 嘴里还在念叨:“不是……我没有……那是彩礼……” “咔嗒。” 第二副扣在李阳伟手腕上。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嚎了一嗓子。 “我不能坐牢啊!”声音都劈了,“我要是坐牢的话,乐乐可就成別人的女人了!” 他被警察拽著往外走,还在喊:“妈,都怪你!都怪你!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原本应该有大好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刘彩铃被架著经过常月身边时,忽然挣扎了一下,扭过头来。 她脸上的表情扭曲著,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小月,”她声音沙哑,“小月你帮我说句话……” 常月站在林小凡旁边,看著刘彩铃被架出院子。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被押著往外走。 巷子里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两个警察把人押上警车,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 警车倒出巷子,调头,往镇上的方向开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真抓了?” “五十万,够判好几年了吧?” “常月那丫头从小被她欺负,报应。” “活该!卖闺女卖到监狱里去了。” “那小子刚才还说要买车呢,买手銬吧。” 【叮——】 【常月:解气+50】 【苏晓晓:解气+50】 【冷顏:解气+50】 【当前情绪点总额:1650】 林小凡拍了拍常月的肩膀:“月月,回家。” 常月从他胸口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吸了一下鼻子。 她转过身,往奶奶那边跑。 “奶奶!” 老太太还坐在房间门口,电视里的戏还在唱,一个花旦在台上转圈,水袖甩得老长。 常月扑过去,蹲在奶奶腿边,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奶奶,我捨不得你。”她声音闷在老人腿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长大了,我可以赚钱养你。” 老太太手抬起来,放在常月头顶上。 手指枯瘦,骨节突出,掌心粗糙。 她摸著常月的头髮,一下,一下,又一下。 “小月,”她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跟他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记得照顾好自己。奶奶年纪大了,哪也不想去。” 常月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奶奶,你待在这个家里,我不放心。” 老太太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 她拍拍常月的手背,像拍小孩。 “你爸爸生性懦弱,怕老婆。但是他不敢亏待我这个妈。”她顿了顿,“他还不是那种人。” 常月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奶奶,你保重身体。”她声音发抖,“小月会回来看你的。” 老太太摆手,动作很慢,像赶一只停在手背上的蝴蝶。 “去吧。” 常月站起来,退了两步,又站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坐在凳子上,背有点驼,阳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常月转身往外走。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服。 常德凯缩在后面,手指头捏著常月衣角的一小块布,捏得很紧。 “小月,”他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去给你妈求求情?” 常月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妈已经死了。”她说,“她不是我妈。” 常德凯手指没松:“给你刘阿姨求求情……” 常月转过头看他。 常德凯的脸颊凹下去,眼皮耷拉著,看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她犯的错,”常月说,“必须自己承担。” 常德凯声音忽然拔高了:“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常月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家?”她说,声音很轻,“这个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林小凡走过来,站在常月旁边。 他看了一眼常德凯,常德凯的手指还捏著常月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浮木。 “看不出来,”林小凡说,语气很淡,“你还有血性的一面。可惜——” 他往下看了一眼那只手,“你也只敢对自己女儿发脾气了。” 常德凯手指鬆了一下,又攥紧。 他转向常月,声音变了,带著哭腔:“小月,你哥哥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样做,是毁了他一辈子啊。” (本章节完) 第49章 「格局」打开 常月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 “从你將她们带进门的那一天起,”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做。那个时候——”她声音颤了一下,但没断,“你有想过,我是你亲闺女吗?” 她深吸一口气。 “我原谅她们?那我的童年,谁来补偿?” 林小凡看著常德凯,补了一句:“帮別人养儿子很过癮吗?养了这么多年,还跟別人姓。自己的亲闺女都不管。” 他歪了一下头。 “我看你应该叫常凯。因为你缺德。” 常德凯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水泥地很硬,膝盖磕上去的声音闷闷的。 他跪在常月面前,头低著,两只手撑在地上。 “小月,”他说,声音沙哑,“算爸求你了。” 常月低头看著他。 他的头髮白了一半,后脑勺有一块斑禿,露著灰白的头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棉袄袖子磨得发亮,袖口开了线,露出一截手腕,瘦得皮包骨。 她看了很久。 “我的爸爸,”她说,声音很平,没有哭腔,没有颤抖,“早在十几年前,就跟我妈一起死了。” 她转身,往外走。 这次没有人拉她。 林小凡跟在后面,苏晓晓和冷顏跟在最后面。 四个人穿过院子,走出那扇铁门。 常月奶奶站在小屋门口,扶著门框。 她看著常月的背影走出院门,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低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儿子。 常德凯跪在水泥地上,两只手撑著,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太太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天作孽,犹可违。”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身回屋,把门关上了。 常月拉开后车门,钻进去。 苏晓晓坐她旁边,冷顏坐另一边。 林小凡坐上驾驶座,发动车。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 车驶出常山村。 后视镜里,村子越来越小,灰扑扑的房子缩成一个个小方块,最后消失在尽头。 常月靠著苏晓晓,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苏晓晓搂著她肩膀,一下一下拍著。 “没事了啊,”苏晓晓说,“没事了。” 冷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常月接过来,擦了一下脸,纸巾湿透了。 车驶上大路。 两边是绿油油的麦苗,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小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常月靠在苏晓晓肩上,闭著眼睛。 睫毛还湿著,但呼吸慢慢平稳了。 手里攥著个东西。 他定睛一看——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裂痕从左上角一直蔓延到右下角。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县城主街。 常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凡哥,这是哪儿?” “县城。” 苏晓晓也醒了,揉著眼睛:“小凡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小凡把车停在一家手机店门口,熄火,拔钥匙:“我看月月手机摔坏了,过来看看。” 常月一下子坐直了,把碎屏的手机往兜里塞:“不用不用!小凡哥,我这就是被李阳伟抓进房间的时候摔的,回头我自己换个屏就行了。” “正好我也想换手机了,”林小凡推门下车,“你陪我一起逛逛。” 他掏出兜里那部红米手机——屏幕上有两道划痕,边框磕掉了好几块漆,后盖的塑料已经磨得发白。 这是刚上大一那年,父母为了方便联繫给他买的,两千块出头,用了快五年了。 打开微信要等三秒,扫个码转圈转半天。 常月犹豫了一下,跟著下了车。 手机店不大,玻璃门上贴著“以旧换新”“分期付款”的红字。 常月跟上来,还想说什么。 林小凡没给她机会,推开了手机店的玻璃门。 店里暖气开得足,热烘烘的。 玻璃柜檯里摆著样机,射灯照在屏幕上,亮得晃眼。 柜檯后面,三个头髮五顏六色的年轻人挤在一起,把柜檯围得水泄不通。 有个女的头髮染成粉白渐变色,发梢分叉了,枯得像稻草。 有光膀子穿皮夹克的,锁骨下面纹著一把剑; 有穿破洞牛仔裤的,膝盖上两个大窟窿,露出冻得发红的皮肤。 最前面那个粉白色头髮女的趴在柜檯上,屁股撅著,超短裙下露出一截大腿,右腿上纹著“局”字,左腿上纹著“格”字。 她把一个手机摄像头拆下来,捏在手里,对著柜檯里的老板晃。 “老板,再多给点。”她声音发嗲,拖著长长的尾音,“这可是正宗苹果摄像头。原装的,不是后压的。”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著眼镜,穿著深蓝色工作服。 他捏著那个摄像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往柜檯上一放。 “小姑娘,你这个摄像头,”他推了推眼镜,“镜头都花了,排线也断了,撑死值五十。” “五十?”粉白色姑娘脸垮了,“老板,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就当行行好,多给点唄。” 旁边一个绿毛小伙凑上来:“是啊老板,我们这些人,就靠这点东西活著了。你再多给二十,凑个七十,我们一人能吃碗麵,还能找个住的地方。” 老板看了他一眼,拿起摄像头又看了看,放下,摇摇头。 “六十。不能再多了。” 紫头髮姑娘还要再说什么,老板已经抬起头,看见了刚进门的林小凡几人。 他把摄像头往柜檯上一推:“你们自己考虑考虑,我去接待客人了。” 他绕出柜檯,小跑著迎上来,脸上堆起职业笑容。 “帅哥,想看看哪款手机?” 林小凡扫了一眼柜檯:“苹果最新款,17 pro max,你们店有现货吗?”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有的有的。帅哥想选什么配置?” “最高配。” 老板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他从工作服兜里摸出一盒硬中华,抽出一根递过来:“老板,抽菸。” 林小凡接下。 “我这就去给您拿货。”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小凡说。 老板回头:“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不是一台,是四台。” 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像在確认自己没听错:“四台?” “四台。” 老板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先是愣,然后是惊,最后嘴角咧到耳根。 他转身钻进柜檯后面,从底下柜子里掏出四瓶东方树叶,一瓶一瓶摆在玻璃柜檯上,拧开瓶盖。 “老板您喝水,休息一下。”他把水推到林小凡面前,“我这就去仓库给您拿货,马上回来。” 他转身往后面走,步子又快又碎,皮鞋踩在地砖上“噠噠噠”响。 (本章节完) 第50章 原来是小瘪三 柜檯前那群精神小伙精神小妹还没走。 粉白头髮姑娘抱著胳膊靠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她的视线扫过林小凡,扫过常月,忽然定住了。 “晓晓?” 苏晓晓转过头。 粉白头髮姑娘眼睛瞪圆了,一把抓住旁边绿毛小伙的胳膊:“晓晓!真是你!晓晓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人全喊过来了,呼啦一下全围过来。 “晓晓!真的是你!” “月月!顏顏!你们都回来了?” “臥槽,好久不见!” 苏晓晓笑了,挨个拍了拍她们:“静静,楠楠,阿威,你们都还在啊。” 常月也从后面挤过来,脸上有了笑模样:“静静,你头髮又换顏色了?上次见你还是黄色。” 静静摸了摸自己那半边白半边粉的头髮,得意地甩了甩:“好看吧?我自己染的。”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这群人嘰嘰喳喳地打招呼。 声音又尖又亮,像一群麻雀在开会。 他转头问苏晓晓:“你们认识?” 苏晓晓点头:“之前刚出来的时候,跟他们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 常月拉著静静的手,两个人在那里比谁的指甲油好看。 冷顏被楠楠拉著,楠楠一个劲夸她皮肤好。 阿威站在外围,搓著手,眼睛一直在苏晓晓和常月之间来回看。 热闹了好一会儿,静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个人。 她上下打量林小凡——一米八几的个子,黑色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 脸长得不错,有点小帅。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晓晓,”静静凑到苏晓晓耳边,声音不大但也没压低多少,“这位大叔是谁啊?长得挺帅的,就是可惜头髮不是黄的,不是我的菜。” 苏晓晓拍了静静一下,手劲不轻,拍得她肩膀一歪:“別瞎说。这是小凡哥。” 她转过身,伸手指著静静:“小凡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静静。”她顿了顿,“虽然她名字叫静静,但她是话癆,一说话就停不下来。” 林小凡看过去。 静静,就是刚才那个粉白色头髮的姑娘。 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瘦得像根竹竿。 锁骨突出,手臂细得像麻秆,但胸前鼓鼓囊囊的,把卫衣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腰很细,胯骨却宽,牛仔短裤勒在胯上,露出一截腰。 脸上涂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涂成深紫色,眼线拉得又长又翘。 静静冲林小凡抬了抬下巴:“你好啊,大叔。” 林小凡点头:“你好。” 苏晓晓又指旁边那个蓝色头髮的姑娘:“这是楠楠。纯正的花痴,见一个爱一个。” 楠楠比静静高半个头,身材也更丰满。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把胸口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 腰细得一把能攥住,胯骨却宽,撑起一条牛仔破洞裤,腿又长又直。 她的脸是那种很標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嘴唇涂著深红色的口红,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她正盯著林小凡看,眼神直勾勾的,像在打量一件橱窗里的衣服。 “楠楠。”林小凡打招呼。 楠楠没说话,两只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她歪著头,嘴角翘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苏晓晓又指著那个黄头髮的青年:“这是阿威。我们当初去深圳之前,都是跟他们一起玩的。” 阿威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染了一头绿毛,发梢褪色了,露出底下的黑色。 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没有內衬,光著榜子。 脸上乾乾净净的,长得还行,就是眼神有点飘,看人的时候不盯著眼睛,老是往別处瞟。 阿威冲林小凡点了点头:“哥。” 静静拉著苏晓晓的手,忽然压低声音:“晓晓,你们怎么回来了?当初狗哥放话出来以后,你们就跑深圳去了。他可是到处找你们,找了好多天。” 她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现在回来,要是被他知道了……” 苏晓晓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林小凡听见了,问:“狗哥是谁?怎么回事?” 阿威往前迈了一步,接上话:“狗哥是我们精神圈的一个帮派老大,手下有不少精神小伙、精神小妹都跟他混。”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把话接过来:“当初我们仨刚从家出来不久,就被狗哥看上了。” 她顿了顿,“他让我们三人当他女朋友。我们不同意,就买了车票去深圳了。” 林小凡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事,”他说,声音很平,“我在呢。他不敢怎么样。”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一个小混混,不说系统商城里有格斗技能,就凭现在的资金,用钱砸都能给他砸死。 静静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著点怀疑:“大叔,就你?你这体格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人啊。”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出来混,靠的是实力,靠的是背景。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顿了顿,“他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小瘪三。” 楠楠两只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睛里的星星快溢出来了:“哇哦!好帅啊!太霸气了!” 静静拍了楠楠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楠楠,你的花痴又犯了。见一个爱一个。” 楠楠捂著后脑勺,也不生气,眼睛还粘在林小凡身上:“你不觉得刚刚那番话很帅、很霸气吗?” (本章节完) 第51章 四人大被同眠 静静翻了个白眼。 苏晓晓在旁边开口:“静静,你们別担心。我们最近都住在小凡哥家。” 静静猛地转头,嘴巴张成一个o型:“什么?你们同居了?还是四个人一起?” 苏晓晓脸红了,拍了静静一巴掌:“静静,你想什么呢!我们三个人一间房,小凡哥自己睡一屋。” 静静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四人大被同眠呢。” 苏晓晓追著她打,两个人在手机店里追了一圈,撞翻了一个展示架,塑料手机模型哗啦啦掉了一地。 老板从后门出来,怀里抱著四个白色方盒子。 他看见地上的手机模型,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把四个盒子摆在玻璃柜檯上。 “老板,”他擦了擦汗,“四台苹果17 pro max,2tb,最高配。您看一下。” 四个白色的盒子並排摆在柜檯上,在射灯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小凡转头对常月三人说:“你们挑一下自己喜欢的顏色。一人一台。” 苏晓晓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小凡哥,我手机还能用。” 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部屏幕裂了两道缝、后盖碎了一角的安卓机,边框的塑料都磨没了,露出底下的金属。 冷顏也摇头,声音很轻:“我不用。” 常月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小凡哥,我不要这么好的。买个便宜的就行,能打电话能发微信就够了。” 三个人站成一排,齐齐摇头。 老板站在柜檯后面,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他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 “三位小美女,”他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小孩, “这也是帅哥的一片心意。你们拒绝的话,可就伤帅哥的心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瞟著林小凡,像在等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小凡看了老板一眼——这老小子,嘴上说得好听,不就是怕这单生意黄了。 不过他还是顺著说了下去。 “是啊,”林小凡顺著说,“一人挑一台,就当送你们的新年礼物。”他掏出手机,“你们自己付钱。” 三个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啊?” 林小凡没解释,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苏晓晓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微信转帐,20000元。 冷顏手机也震了。同样的数字。 “你们把钱领了,自己买单。”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月月的手机坏了,我帮她付。” 苏晓晓和冷顏捧著手机,像捧著两块烫手的山芋。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林小凡。 “领啊。”林小凡说。 苏晓晓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確认收款。 冷顏跟著也点了。 静静站在旁边,伸著脖子看见了苏晓晓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两万?!”她声音尖得能穿透玻璃,“小凡哥给你转了两万?” 她一把抓住苏晓晓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晓晓!两万!他给你转了两万!” 楠楠也凑过来了,两只手扒著苏晓晓的肩膀,脑袋从后面探出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真的是两万!” 阿威站在外围,踮著脚尖往里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操,”他小声说,“两万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啊,我只在给我爷上坟的时候见过。” 静静鬆开苏晓晓的胳膊,转向林小凡,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直勾勾的崇拜。 “大叔,”她说,“你还缺不缺朋友?会说话的那种?”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来得又快又急。 【宿主向苏晓晓转帐2万元,触发百倍暴击。】 【返现计算:20,000元 x 100倍 = 2,000,000元。】 【款项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紧接著又是一声。 【宿主向冷顏转帐2万元,触发百倍暴击。】 【返现计算:20,000元 x 100倍 = 2,000,000元。】 【款项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两声响完,又是一连串的数据流。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静静:震惊+100】 【阿威:震惊+100】 【楠楠:震惊+100】 【手机店老板:震惊+20】 【冷顏:喜悦+50】 【苏晓晓:喜悦+50】 【常月:喜悦+50】 【当前情绪点总额:2020】 林小凡兜里的手机连著震了两下。他没掏出来看,知道是银行到帐简讯。 四台手机选好了顏色——苏晓晓挑了银色,常月挑了银色,冷顏挑了橙色,林小凡自己挑了深蓝色。 老板手脚麻利地拆盒、激活、贴膜、装卡,一气呵成。 付完款,老板一路送到门口,腰弯得像虾米:“老板慢走,欢迎常来。” 静静拉著苏晓晓走在最后面,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晓晓,”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是在哪里崩的老登?太有实力了吧!” 苏晓晓斜眼看她:“你可別打什么歪心思。” 静静拍著胸脯,拍的“砰砰”响:“你看你,谁不知道我最讲义气?我能抢姐妹的老登吗?”她顿了顿,“我就是好奇。” (本章节完) 第52章 男人都喜欢屁股大的 苏晓晓看了她两秒,没说话。 林小凡走在前面,心里盘算著:情绪点,两个精神小妹一个精神小伙,刚刚给我贡献了三百个情绪点。这情绪价值,给得太好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去吃饭,”他说,“你们要不要一起?” 静静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炸开一朵花,嘴角咧到耳朵根,两只手拍在一起,拍得“啪”一声响。 “可以吗?”她声音都高了八度,“那太好了!” 她转身冲楠楠和阿威喊:“有饭吃了!有饭吃了!” 楠楠也笑了,两个酒窝嵌在脸颊上。阿威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 静静跑回来,跟在林小凡旁边,边走边说:“大叔你不知道,我们刚刚就是没钱吃饭了,这才过来准备卖摄像头的。” 楠楠在后面追上来拍了静静一下:“你闭嘴吧!话这么多!” 静静回头瞪她:“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拌嘴,声音越来越远。 林小凡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阿威第一个衝上来,围著车转了一圈,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后只是在车门上轻轻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到车漆就缩回去了。 “我去,小凡哥,这是你的车啊?”他声音发颤,“大路虎!太帅了!” 静静跟过来,歪著头看了看车,又看了看阿威,一脸不解:“我看跟其他车没区別啊。还是鬼火比较帅。” 阿威转头瞪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懂什么?这个车,一百多万呢!” 静静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一百多万?”她声音都劈了,“一辆车一百多万?这都能在县城买套房了!” 楠楠站在旁边,双手捂著脸,手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辆车。 “太帅了,”她喃喃,“车也帅,人也帅……” 静静拍了楠楠一巴掌。 【叮——】 【静静:震惊+50】 【楠楠:震惊+50】 【阿威:兴奋+80】 【当前情绪点总额:2200/1000】 林小凡心里乐开了花。 这三个精神小伙精神小妹,真给力。 又贡献了快两百个情绪点。 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的精神小妹容易刷情绪点!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站在车外面,眼巴巴地看著他。 “上来挤挤?”林小凡说。 阿威第一个跳上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都在抖。 静静拉开后门,钻进去,楠楠跟著挤进去,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依次钻了进去。 五个少女挤在后排。 静静挨著左边车门,楠楠挨著右边车门,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挤在中间。 五个都是瘦子,而且都穿的不多——静静瘦得像竹竿,楠楠稍微有点肉但也不胖,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更不用说了,细胳膊细腿的。 五个人挤在后排,竟然只是稍微有点挤,肩挨著肩,腿贴著腿,但还能凑合。 “走了,”林小凡发动车,“去吃饭。” 车驶出停车场,匯入主街的车流。 阿威坐在副驾驶上,手扶著车门把手,眼睛盯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数字,喉结一滚一滚的。 后座,五个少女挤在一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静静的声音最大:“晓晓你们吃了吗?我们好几天没吃顿正经饭了,昨天晚上就啃了两包方便麵…… 林小凡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五张脸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红的黄的粉的粉白的蓝的,像一筐五顏六色的水果。 阿威在副驾驶上攥著拳头,小声说了句:“终於能吃顿饱饭了。” 林小凡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另一条街。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著,店铺的霓虹灯招牌闪著红光蓝光。 车里,五个姑娘还在嘰嘰喳喳。 “楠楠你別挤我!” “我没挤你,是静静在挤我。” “我才没有!是你屁股太大了!” “屁股大那也不能怪我啊!” “听说男人都喜欢屁股大的!” “討厌,不要说啦!” 车子停在鼎乐匯门口,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闪著金光,“海鲜自助”四个字下面掛著一排水晶灯,照得门口的石狮子都泛著贵气。 几个人下车,阿威站在车门边没动,眼睛盯著驾驶座,像看一件博物馆里的展品。 “哥,”他搓著手,“我能不能坐在主驾驶拍张照片啊?” 林小凡正在锁车,头也没抬:“可以,去吧。” 阿威像被弹簧弹出去一样,拉开车门就钻进去了。 两只手扶著方向盘,挺直腰板,下巴微抬,嘴角往下压,做出一个“成功人士”的表情。 “咔、咔、咔——” 他换了三个姿势:双手握方向盘的、单手搭窗沿的、侧脸看后视镜的。拍完还不满意,又补了两张。 从车上下来,他又站到车头前面,手扶著引擎盖,让静静帮他拍。 “这边来一张。” “侧面再来一张。” “蹲下来拍,把车標拍进去。” 静静举著手机,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嘴里嘟囔:“行了行了,拍多少张了?” 阿威又换了个姿势,靠在后备箱上,手插兜,翘起一条腿:“最后一张,最后一张。” 拍完,他缩在路边,对著手机屏幕挑了半天。 静静凑过去看:“你选个照片比女人还磨嘰。” “你不懂,”阿威头也不抬,“朋友圈发照片,那是门面。” 最后选了三张——一张驾驶座握方向盘的,一张靠车门站著的,一张蹲在车头前的。 他对著屏幕打了半天字,刪了写,写了刪,最后按下发送键。 林小凡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文案写著: “在我跌倒时扶我起来的人,我永远不会让他倒下。在我落难时在背后詆毁我的人,我永远不会让他站起来!” 配图是那三张照片,最后还加了个定位——云灌县·鼎乐匯海鲜自助。 林小凡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静静和楠楠同时掏出手机,点了赞。 静静评论:“威哥牛逼!路虎大佬!” 阿威秒回:“低调低调,下次带你兜风。” 小杰:臥槽威哥!路虎!哪搞的? 阿威回復小杰:好哥哥的。 光头强:牛逼啊威哥,这是揽胜吧?一百多万那个? 阿威回復光头强:嗯,开起来跟开坦克似的。 花花:威哥威哥!副驾驶缺人吗?我会唱歌会跳舞还会暖床! 阿威回復花花:排队。前面还有好几个。 小胖:“臥槽,路虎揽胜?威哥你这是傍上富婆了?” 阿威回復小胖:“滚,那是我哥,亲哥!” 小美:哇威哥好帅!这车太有排面了! 阿威回復小美:[墨镜笑脸] 毛毛:“威哥带我去兜风唄” 阿威回復毛毛:“后排没位置了,坐我腿上可以考虑。” 静静看到这条,翻了个白眼。 小胖:威哥带带我!我也想坐路虎! 阿威回復小胖:下次,今天人满了。 阿威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掛著笑,走路都带风。 (本章节完) 第53章 还有高手! 苏晓晓说道:“小凡哥,我们吃什么?” 林小凡指了指头顶的招牌:“鼎乐匯海鲜自助。就这个吧!” 林小凡往门口走。 阿威从手机里抬起头,眼睛瞪圆了:“哥,这可是整个县城最高档的自助餐厅,听说一个人要1888呢!” 苏晓晓拉住林小凡袖子:“小凡哥,太贵了。隨便吃点就行。” 静静也跟著点头,头髮上的粉白色一晃一晃的:“是啊小凡哥,我知道一家沙县小吃,他家餛飩特別好吃,皮薄馅大,离这儿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她说著还咽了口口水。 林小凡没停步,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就这儿。”他说,回头看了一眼常月,“今天月月受惊嚇了,得好好补补。” 常月站在后面,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是低著头,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林小凡摸了摸她的头髮:“好了,不说这些。进去吧。” 玻璃门推开,暖气裹著海鲜的鲜味扑面而来。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大堂挑高足有五六米,头顶悬著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珠密密麻麻,像倒掛的星河。 地面是大理石的,黑底白纹,能照出人影。 左手边是一排海鲜池,活虾在玻璃缸里蹦,螃蟹在架子上吐泡泡,龙虾挥舞著钳子,壳红得发亮。 右手边是刺身台,三文鱼切得厚实,码在冰面上,灯光一照,橘红色的鱼肉泛著油光。 甜点区摆著十几层高的巧克力喷泉,瀑布似的往下淌,旁边是马卡龙塔,粉的、绿的、黄的,码得整整齐齐。 “哇——”静静第一个叫出来,声音在穹顶下迴荡。 “哇——”楠楠第二个,两只手捂著脸,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 “哇——”阿威第三个,脖子转得像拨浪鼓,不知道先看哪儿。 苏晓晓三人倒是淡定些——跟在林小凡身边这些天,见过些世面了。但眼睛还是亮的,嘴角是翘的。 静静掏出手机,对著水晶吊灯就是一顿拍。 楠楠蹲在地上,对著海鲜池拍视频,嘴里念叨著“这是龙虾这是螃蟹这是鲍鱼我的天”。 阿威站在那块写著一人1888的牌子前面,让静静帮他拍了张合影,表情严肃得像在拍证件照。 前台站著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姑娘,头髮盘在脑后,笑容標准。 看见这一群人进来,目光从阿威的黄毛扫到静静的粉白头髮,又从楠楠的蓝色头髮扫到苏晓晓三人的红黄粉,最后落在林小凡身上。 “帅哥,我们这里需要提前付款的。” 林小凡掏出新手机,点开付款码。 “七个人。”他说。 服务员拿起扫码枪,“滴”的一声,七个人,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块。 【叮——】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阿威:激动+50】 【静静:激动+50】 【楠楠:激动+50】 【当前情绪点总额:2350】 “里面请。”服务员侧身让开,手臂伸出去,指向餐厅深处。 几个人穿过大堂,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滑得像冰面,阿威走上去差点滑一跤,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静静笑话他,自己也没注意脚下,鞋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趔趄。 包间在二楼拐角处,不大,但很精致。 一张圆桌,铺著白色的桌布,中间摆著一瓶鲜花。 靠墙是落地窗,能看见县城的夜景。 椅子是高背绒面的,坐著往下陷,软得人想瘫在里面。 林小凡拉开椅子坐下,对其他人说:“你们出去转转,想吃什么自己拿。”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先出去了。 阿威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很大,像怕去晚了东西会被抢光。 静静拉著楠楠,两个人手挽手,嘰嘰喳喳地往外走。 包间里安静下来。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帝王蟹、波士顿龙虾、a5和牛、黑松露、鱼子酱……他翻了翻,把服务员叫进来,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刚走,苏晓晓三个人就回来了。 苏晓晓端著一盘螃蟹,常月端著一盘虾,冷顏端著一盘生蚝。 三盘东西摆在转盘上,转了一圈,占了半张桌子。 “那边还有好多,”苏晓晓坐下,“龙虾、海胆、三文鱼,我都拿不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静静和楠楠也回来了。 两个人一人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摞得满满当当。 林小凡伸头一看——全是甜点。 马卡龙,粉的绿的黄的,码了两排。 提拉米苏,装在白色小盅里,上面撒著可可粉。 焦糖布丁,表面的焦糖烤得金黄,裂著细碎的纹路。 芝士蛋糕,切成了三角形,边缘还淋著草莓酱。 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小蛋糕,挤著奶油,插著水果,花花绿绿的。 林小凡看著那两托盘甜点,沉默了两秒。 “你们来自助餐,”他指了指那些蛋糕,“就吃这个?” 静静把托盘放到桌上,理直气壮地点头:“这个好吃!” 楠楠也在旁边点头,嘴角还沾著一点奶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吃了一口。 “平常我们都买不起,”静静坐下来,拿了一个马卡龙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只有崩到老头的时候,才会偶尔吃一次。” 林小凡扶额。 手肘撑在桌上,手掌盖住半边脸,从指缝里看著她们。 “人才。”他说。 阿威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拎著一整箱啤酒。 他把箱子往桌边一放,拉开拉环,自己先灌了一口,打了个嗝,咧嘴笑。 “啤酒畅饮!”他举著啤酒瓶,像举著一面旗帜,“今天不醉不归!” 林小凡看著他,又看看那两托盘甜点,再看看那箱啤酒。 “还有高手。”他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指了指门外。 “你们门票花了1888,现在、立刻、赶紧,给我出去拿点值钱的东西。” 静静嘴里塞著马卡龙,含含糊糊地说:“可是这个真的很好吃……” “吃完再去拿!”林小凡指著门口,“龙虾、鲍鱼、海参、生蚝,什么贵拿什么!谁拿甜点我跟谁急!” 静静把马卡龙咽下去,拉著楠楠就跑出去了。 阿威也放下啤酒,跟在后面。 (本章节完) 第54章 小凡哥哥,人家也要 这回回来得快。 静静端著一整只帝王蟹,蟹壳红得发亮,腿伸出来老长,差点戳到门框。 楠楠端著一盘鲍鱼,个个都有拳头大,躺在冰面上,闪著珍珠般的光泽。 阿威最夸张,左手一只大龙虾,右手一只大龙虾,两只龙虾的须子缠在一起,走路都看不清路,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放桌上放桌上。”林小凡指挥。 帝王蟹放中间,鲍鱼围一圈,龙虾摆两边。 服务员推门进来,后面跟著两个传菜生,手里端著林小凡刚才点的那些——佛跳墙、黑松露蒸蛋、芝士焗龙虾、花胶鸡、海胆刺身。 一道一道摆上桌,转盘转了一圈,满满当当。 “开吃。”林小凡拿起筷子。 “等一下!”苏晓晓举起手机,“我先拍个照。” 她打开相机,对著桌子找角度,拍了一张全景。 这一下像按下了开关。 常月掏出手机,对著面前的帝王蟹拍特写。 冷顏也拿出来了,拍的是那盘三文鱼,光线下鱼肉泛著油光,看著就诱人。 静静已经站在椅子上了。帆布鞋踩在绒布椅面上,一只脚踮著,另一只脚悬空,手机举过头顶,对著满桌子的菜来了个俯拍。 “这张好!”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手指在屏幕上戳著,“这张一定要发朋友圈!” 楠楠蹲在地上,仰拍,把桌上的菜和水晶吊灯一起框进镜头。 阿威站在墙角,手机横过来,拍了段小视频,嘴里念著“兄弟们看看今天吃什么”。 林小凡已经夹了一块佛跳墙里的海参,嚼著,看他们拍。 几个人各找角度,各拍各的。 包间里“咔嚓咔嚓”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像开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你们拍完了没?”林小凡含糊不清地问, “马上马上!”苏晓晓又补了一张。 “最后一张!”常月对著帝王蟹的腿来了个特写。 阿威蹲在地上,举著手机仰拍,把水晶灯和满桌菜都收进镜头里。 林小凡又夹了一块和牛。 阿威终於坐下来了,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他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刪了写,写了刪,最后按下发送键。 静静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九张图——中间那张是两只龙虾交叉的造型,周围八张是各种角度的海鲜和自拍。 文案写著: “人若风光万人陪,一无所有还有谁。感谢” 定位:云灌县·鼎乐匯海鲜自助。 阿威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朋友圈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一个顶著杀马特髮型头像的评论:“威哥这是发財了啊!帝王蟹都吃上了!” 阿威回覆:“发什么財,就是跟好哥哥出来吃个饭。” 又有人评论:“这餐厅听说一人要1888,威哥发財了啊!” 阿威回覆:“发什么財,就是吃顿饭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后面跟著两个墨镜笑脸的表情。 一个头像露著半边肩膀的精神小妹评论:“威哥,人家也想吃海鲜” 阿威回覆:“排队,后面等著。” 之前那个绿毛又来了:“威哥,你那个哥还缺小弟不?会喊666那种。” 阿威回覆:“不缺。我哥只带我。” 静静在旁边翻白眼:“你脸皮真厚。” 阿威没理她,继续回复评论。 阿威又发了一条:“有些人,我落难的时候躲得远远的。现在我好了,又凑上来了。呵呵。” 这条下面没人敢评论。 林小凡从锅里捞出一只虾,剥了壳,扔进嘴里。 他看了一眼阿威,阿威正捧著手机,嘴角翘得老高,像刚打了一场胜仗。 苏晓晓也发了朋友圈。照片是那张全景图,满桌海鲜,灯光下泛著暖色。文案就两个字:“开心” 常月发的是帝王蟹特写,配文:“今天吃好的。” 冷顏发的是三文鱼拼盘,配了一个鱼的表情,没写字。 静静发了九张图,全是甜点特写。 马卡龙、提拉米苏、焦糖布丁、芝士蛋糕,每张都加了滤镜,粉粉嫩嫩的。 文案写著:“生活太苦了,需要一点甜。今天实现甜品自由!” 【小雨】:静静!鼎乐匯!你怎么进去的!你不是说这几天没钱吃饭了吗! 【静静】回復【小雨】:蹭的!我姐妹的老登请客! 【小凯】:静静,你旁边那个帝王蟹能不能给我留条腿? 【静静】回復【小凯】:来晚了,腿已经被我啃完了。 楠楠转发了一条,配文:“跟著小凡哥有肉吃!” 【小鹿】:楠楠你也在鼎乐匯?今天什么日子? 【楠楠】回復【小鹿】:不知道什么日子,反正有个帅哥请客。超帅的那种。 【晨晨】:楠楠你又花痴了,哪个帅哥?发照片看看。 【楠楠】回復【晨晨】:不敢拍,怕你跟我抢。 阿威把手机放下,夹了一块和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哥,”他含含糊糊地说,“这个牛肉,真的入口就化。” 林小凡正在啃螃蟹腿,抬头看他一眼。 “那就多吃点,”他说,“门票都花了,別光顾著发朋友圈。” 静静又站起来,去拿了一盘甜点回来。 这次托盘上除了甜点,还多了两只生蚝和几片三文鱼。 “进步了。”林小凡看了一眼。 静静把生蚝放在桌上,理直气壮地说:“我先吃甜的,再吃咸的,这叫科学饮食。” 楠楠跟著点头:“对,科学饮食。” 林小凡看著她们,没说话,把一只龙虾钳子放到常月碗里。 常月低头看著碗里那只比拳头还大的虾钳,愣了两秒,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凡哥。” 林小凡又夹了一只,放到苏晓晓碗里,再夹一只,放到冷顏碗里。 静静看见了,嘴里的马卡龙都不嚼了:“小凡哥哥,我也要。” 林小凡看她一眼:“自己拿。” 静静瘪嘴,自己伸手去夹了一只,放到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只放到楠楠碗里。 “我帮你拿了,”她对楠楠说,“你得谢我。” 楠楠正低头刷手机,头也没抬:“谢谢静静。” 静静翻了个白眼,把虾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了。 “好吃!”她眼睛亮了,“这个好好吃!” 她又去夹了一只。 (本章节完) 第55章 刷情绪点工具人 几个人从鼎乐匯出来,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阿威走在最前面,手摸著肚子,凸出来的那一块把皮夹克的拉链撑得绷紧。 他仰头打了个饱嗝,声音响得路过的大妈回头看了一眼。 “嗝——” “阿威你噁心死了。”静静捂著鼻子,手在面前扇了扇。 “这是吃撑了。”阿威拍著肚子,“不是故意的。” 静静也摸著肚子,她的胃部鼓出来一小块,把卫衣撑得圆滚滚的。 楠楠走在后面,两只手抱著肚子,像怀了三个月。 苏晓晓和常月互相搀著,步子迈得很慢。 冷顏走在最后面,步子还是稳的,但嘴角沾著一粒米饭,没人提醒她。 “吃的撑死了。”静静感慨,声音有气无力的。 阿威转过身,倒退著走,面朝林小凡:“哥,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的饭。谢谢哥。” 静静跟著点头:“谢谢小凡哥。” 楠楠也喊,声音软绵绵的:“谢谢小凡哥——” 【叮——】 【阿威:感激+30】 【静静:感激+30】 【楠楠:感激+30】 【当前情绪点总额:2440/1000】 林小凡走在前面,听著脑中的提示音,嘴角翘了一下。 这帮精神小伙精神小妹,真是刷情绪点的完美工具人。 他在心里盘算,一晚上就刷了几百点,再来几次,商城里的好东西。那不是隨便换。 阿威小跑两步跟上来,跟林小凡並排走:“哥,你们待会是要回家吗?” 林小凡心思一动。情绪点刷得这么快,必须趁热打铁,多搞一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城里有那么多好东西——格斗技能、商业情报、体质强化,每一样都眼馋。 “吃撑了,”他说,“消消食。走,我请你们唱歌。” “耶——!”静静第一个蹦起来,差点崴了脚。 楠楠两只手拍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响:“小凡哥万岁!” 阿威举著拳头喊了一声“万岁”,喊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几个人上车。 后座还是那五个人,挤得比来时更紧——因为每个人的肚子都鼓了一圈。 静静被挤在中间,两只手护著肚子,生怕被压著。 “你们別挤我,”她叫唤,“我快吐了。” “你吐你自己兜里。”苏晓晓说。 “晓晓你好狠的心……” 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银河国际商务会所门口。 门头比鼎乐匯还气派。整面的金色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led灯带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趴在夜空下。 门口的罗马柱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柱头上雕著金色的花纹。两个穿旗袍的迎宾站在门口,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阿威下车,抬头看著那个门头,脖子后仰的角度比看路虎时还大。 “哥,”他声音有点发虚,“我们来这里唱歌?这里好贵的。” 静静也凑过来,仰著头,嘴巴张成o型:“是啊小凡哥,这里都是有钱老板来的地方。听说一个包间最低消费好几千呢。” 她扯了扯林小凡的袖子,“要不我们去量贩式ktv吧,我知道有一家,团购才六十八,还送一壶茶。” 林小凡已经往门口走了。 “就这儿吧,”他头也没回,“懒得再去其他地方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又急又碎,生怕跟丟了。 大厅比门口看著还大。 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比鼎乐匯那个还大三圈,垂下来三四米,每一片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前台是一整块白色大理石,后面站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林小凡走到前台:“开一个豪华包。”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帅哥,豪华包最低消费6888,包含赠送的酒水。可以吗?” “行。” 林小凡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六千八,到帐。 阿威站在他身后,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付款金额,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个穿马甲的男服务员走过来,腰弯成九十度:“几位老板,这边请。” 几个人跟著服务生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深色的墙纸,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服务生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开。 “哇——” 第一个进去的是静静。她站在门口,仰头看著包间里面,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哇——”楠楠第二个,两只手捂著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阿威第三个,声音都变了调。 包间比林小凡预想的还要大。 一整面墙是投影幕,比学校的黑板还大。 沙发是半圆形的,深红色的真皮,坐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 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面。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调音台,两个无线麦克风插在充电座上。 天花板上嵌著星空顶,蓝色的光纤灯一闪一闪的,像真的夜空。 墙角的灯光可以调色,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整个包间跟著变色。 静静第一个衝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弹了两下,又站起来,又坐下去,又弹起来。 “这个沙发好软!”她喊。 楠楠走到调音台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推子,不敢推,又缩回来。 阿威站在房间中间,转著圈看星空顶,脖子都快扭断了。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菜单翻了翻,递给旁边的服务生:“酒水再上一套,果盘再来两个,小吃拼盘来一份,炸鸡翅、薯条、洋葱圈各一份。” 服务员点头:“好的老板。”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静静已经在点歌台前面了。 点歌台是一块嵌在墙上的大屏幕,触屏的,她手指在上面戳戳戳。 “我要唱《泡沫》!邓紫棋的!” 楠楠凑过去:“我要唱《体面》!” 阿威挤过去:“让我点一首!让我点一首!” “你等等!”静静把他推开,“我先点的!” (本章节完) 第56章 不能往下摸了 啤酒和果盘送来得很快。啤酒是百威,一箱二十四罐,码在茶几边上。 果盘两个,一个装西瓜哈密瓜,一个装车厘子和蓝莓。 还有几碟小吃——花生米、魷鱼丝、鸭脖子,摆了一茶几。 林小凡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拍了拍话筒。 “喂,喂喂——” 音响里传来沉闷的“砰砰”声。 “秋雅在吗?”林小凡对著话筒说,“秋雅在吗?” 几个人都停下来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怎么了”。 “还等什么?”林小凡把麦克风举高,“嗨起来!” 静静第一个响应,蹦起来喊了一声“耶”,手指在点歌屏上戳了一下。 音响里传出前奏,钢琴声,很轻很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静静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不大,但调子还算准。 她闭著眼睛唱,一只手举著麦克风,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 楠楠拿著另一个麦克风,等副歌部分进来:“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两个人合唱,声音叠在一起,还挺好听。 阿威在旁边坐不住了。 他挤到点歌台前面,戳了几下,切了歌。 前奏一出来,是《兄弟抱一下》。 阿威举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林小凡手里的啤酒罐顿住了。 阿威的嗓子,怎么说呢——像拖拉机启动。 每个字都在调上,但每个字都在往不同的调上跑。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飘忽不定。 他闭著眼睛唱,表情很投入,很深情,但声音像有人拿砂纸在搓玻璃。 静静捂住了耳朵。 楠楠捂住了耳朵。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也捂住了耳朵。 常月没捂耳朵,但她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冷顏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看著大屏幕,但林小凡注意到她偷偷把音量调低了两格。 好消息是,阿威是麦霸,一首接一首,不会冷场。 坏消息是,阿威是破锣嗓子,唱歌跟念咒一样。 林小凡把啤酒罐放下,决定不听了。 他转身面向沙发上的五个姑娘。 “来来来,”他拿起骰盅,“喝酒玩游戏。” 苏晓晓第一个凑过来。 常月跟在她后面,冷顏也往这边挪了挪。 静静还在唱,楠楠已经被阿威的歌声劝退了,放下麦克风挤过来。 五个姑娘围坐在林小凡旁边。 林小凡摇骰子,揭开,四个六。他贏了。 苏晓晓喝了一杯。 下一轮,常月输了,喝了一杯。 再下一轮,冷顏输了,小口抿了一下,放下杯子。 静静从点歌台跑过来,挤进沙发里,挨著林小凡坐。 她拿起骰盅摇了几下,揭开,三个五。 林小凡揭开,四个六。 “喝喝喝!”苏晓晓起鬨。 静静端起酒杯,一口闷,喝完“哈”了一声,抹了抹嘴。 楠楠挨著静静坐,身体往林小凡这边倾斜,肩膀蹭著他胳膊。 她拿起骰盅,摇了几下,揭开,输了。 她端起酒杯,喝的时候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著林小凡,喝完把杯子放下,身体又往这边靠了靠。 玩著玩著,手就不老实了。 林小凡左手搭在常月肩膀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两下。 常月没躲,脸红了,低头看骰盅。 右手在苏晓晓腰上蹭了一下,苏晓晓也没躲,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你注意点”。 静静靠过来,胳膊肘撑在林小凡大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他:“小凡哥,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是不是出老千了?” 林小凡低头看她:“运气好而已。” 楠楠从另一边靠过来,手搭在林小凡大腿上,慢慢往上摸,摸到腰侧,手指从羽绒服下摆钻进去,贴著他腹肌。 林小凡腹肌绷了一下。 楠楠的眼睛更亮了。 “哇,”她小声说,“一块、两块、三块……” 常月的眼睛一直盯著楠楠的手。 楠楠的手还在继续往下摸寻,常月伸手,一把抓住楠楠的手腕,从林小凡衣服里拽出来。 楠楠嘟著嘴,脸上一副委屈相:“月月,你真小气。我就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常月把楠楠的手甩开,声音不大但很硬:“楠楠,你那骚劲收敛一点。你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別打小凡哥的主意。” 楠楠瘪嘴,把手缩回去,靠在沙发上,嘟囔著:“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静静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拿起骰盅:“来来来,继续继续。” 包间里灯光变暗,星空顶亮起来,蓝色的光纤灯一闪一闪的。 阿威还在唱,这次换了一首《朋友的酒》,嗓音还是那么感人。 静静的笑声,楠楠的嘟囔,苏晓晓的起鬨,常月的阻拦,混在一起,填满整个包间。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骰盅,嘴角翘著。 啤酒喝了不少,膀胱有点胀。 他站起来,穿过包间,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安静多了。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他推门进去,站在小便池前,拉链拉开,放水。 水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迴荡,瓷砖墙上映出他的影子,头髮有点乱,脸有点红。 水龙头感应出水,温水冲在手上。 他挤了点洗手液,搓出泡沫,衝掉,又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凉水激在皮肤上,酒意退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眼睛有点红,头髮被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伸手抽了张纸巾,擦脸。 就在这时,旁边洗手台的水龙头也响了。 他下意识用旁光瞥了一眼。 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的洗手台前,正在洗手。 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七往上,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细高跟,腿又长又直,被黑色的丝袜裹著。 超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部,再往上一点就能看见什么了。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下面露出一小片皮肤。 头髮是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 化了妆,眼线拉得很长,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 (本章节完) 第57章 给姐笑一个 林小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准备收回——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那张脸。 鹅蛋脸,尖下巴,鼻樑很高,眉形很细。 化了妆,但底子在那里。 他认出来了。 那张脸他看了三年,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娜娜?”他声音有点干。 女人转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画著眼线,但还是那双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睫毛很长。 她盯著林小凡看了两秒,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了。 “小凡?”她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一些,带著一点不確定,“林小凡?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凡把手上的水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过身面对她:“我和几个朋友过来玩。你也是和朋友过来唱歌的吗?” 沈知娜的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纸巾,又抬起来,笑了笑:“我……是啊,我和朋友过来唱唱歌。” “你最近还好吗?”林小凡问。 “挺好的。”沈知娜把纸巾攥在手心里,“你呢?你不是在深圳大厂里面工作了吗?” 林小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知娜把一缕头髮別到耳后,动作很快,像是下意识做的:“哦,我……我听同学们说的。” “我辞职了,”林小凡说,“回来过年。” “辞职了?”沈知娜的眉毛抬了一下,“为什么?” “累了。”林小凡没说太多,“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走廊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喊过来:“娜娜——快点——等你呢——” 那声音很大,带著酒意,在走廊里迴荡。 沈知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往后退了一步。 “我朋友叫我,”她说,“我先过去了。” 她转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外走。 步子很快,快到像在逃。 “娜娜。”林小凡叫住她。 沈知娜停下脚步,没回头。 “没什么,”林小凡说,“就是……好久不见。” 沈知娜站了两秒,“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黑色丝袜,超短裙,大波浪的头髮,正红色的嘴唇。 他试图把这个背影和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重合。 记忆里的沈知娜,穿著校服,扎著马尾,脸上不化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喜欢在课间的时候趴在桌上,侧著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问他数学题怎么做。 她喜欢吃学校门口五块钱一份的炸鸡柳,辣的要放很多很多辣椒,吃完嘴巴红红的,吸著气说“好辣好辣”,然后继续吃。 高一那年,林小凡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那时候不爱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班里五十多个人,他叫不出三分之一的名字。上课来,下课走,像个透明的影子。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她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为什么不和同学交流,他说习惯了。 她看了他半天,嘆了口气,让他回去了。 然后有一天,周老师把沈知娜调到他旁边坐。 沈知娜搬著桌子过来的时候,桌子腿在地上拖出“吱——”的一声,全班都回头看。 她一点都不尷尬,冲回头看的人笑了一下,把桌子往林小凡旁边一懟,坐下来。 “你好啊,”她说,“新同桌。” 林小凡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把书一本一本从书包里掏出来,码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沈知娜歪著头看他。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林小凡没理她。 “你叫林小凡对吧?”她又问。 林小凡翻了一页书。 “你老家哪里的?” 林小凡又翻了一页。 沈知娜不问了。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拿出一根,递到他面前。 “吃不吃?” 林小凡看著那根辣条,油亮亮的,辣椒粉沾在表面上。他没接。 沈知娜把辣条放在他课本上,自己又抽了一根咬了一口。 “我跟你说,”她嚼著辣条,含含糊糊地说,“人活著,不能光看书,还得吃辣条。” 林小凡低头看著课本上那根辣条,油已经渗进纸张里,留下一圈黄色的油渍。 他把辣条拿起来,咬了一口。 很辣。 沈知娜笑了,两个酒窝嵌在脸颊上。 从那以后,沈知娜没事就逗他。 “林小凡,给姐笑一个。” 林小凡不理她,低头写作业。 “林小凡,给姐笑一个嘛。” 林小凡把笔放下,继续不理。 “林小凡,你再不笑,我就挠你痒痒了。” 她的手伸过来,在林小凡腰上戳了一下。 林小凡一激灵,身体往旁边缩,嘴角抽了一下。 沈知娜看见了:“你笑了!你笑了!” 林小凡绷住脸。 “不行,这个不算,”沈知娜摇头,“我要看一个大的。来,笑一个,大的。” 次数多了,林小凡也烦了。 有一次沈知娜又让他笑,他嘆了口气,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沈知娜愣了一秒,然后拍手:“你看你看!笑起来多帅!为什么每天要绷著个脸呢?” 林小凡没说话,但嘴角没放下来。 沈知娜漂亮,林小凡也有点小帅,只是不爱打扮。 两个人坐同桌,一个不爱说话,一个话太多,话多的那个天天逗话少的那个,话少的那个从不理到烦到笑到也开始说话。 说些什么呢? 最开始是作业。 数学题不会做,林小凡给她讲。 讲完了,沈知娜说“你好厉害”,林小凡说“这题不难”。 后来是考试。考完了,沈知娜问“你考得怎么样”,林小凡说“还行”,沈知娜说“我考砸了”,林小凡说“下次努力”。 再后来是吃饭。沈知娜问“你去哪个食堂”,林小凡说“一食堂”,沈知娜说“我去二食堂”,然后端著饭盒坐在一食堂林小凡对面。 再再后来,就不需要说话的理由了。 坐在一起,就很开心。 (本章节完) 第58章 曾经的白月光 理所当然的,两个人在一起了。 没有谁追谁,没有表白,没有送花。 就是有一天放学,两个人走在操场上,沈知娜的手碰了一下林小凡的手,没缩回去。 林小凡的手指张开,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牵著手走了一圈操场,谁都没说话。 林小凡住校,沈知娜走读。 每天早上,沈知娜到学校的时候,书包里都多装一份早餐。 有时候是包子豆浆,有时候是煎饼果子,有时候是饭糰。 她说是她妈做的,但林小凡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她自己早起做的——她妈在工厂上班,早上六点就出门了,根本没时间做早餐。 “学校的早饭不好吃,”她把早餐放在林小凡桌上,“我带的营养早餐,天下最好吃的。” 林小凡每次都说:“是的。” 然后全部吃掉。 包子吃完了,煎饼吃完了,三明治吃完了,连饭盒上沾的渣都要舔乾净。 沈知娜看著他吃,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著,两个酒窝嵌在脸颊上。 高三毕业,林小凡考上深圳的大学,沈知娜考在金陵。 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 大一的时候,每天都视频。 晚上九点,雷打不动。有时候打到凌晨一两点,手机都发烫。 她窝在宿舍床上,举著手机,给他看她的新室友,给他看她的新衣服,给他看她今天画的妆。 他把手机立在桌上,一边写代码一边听她说话,偶尔应一句。 “小凡,你想不想我?” “想。” “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很想就是很想。”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大二那年秋天,事情开始变了。 大二上学期,视频的频率从每天变成了隔天,从隔天变成了周末。 有时候他打过去,她没接,过很久才回一条消息:“在忙。” 他问忙什么,她说“社团活动”“同学聚餐”“小组作业”。 都是正常的理由,他信了。 然后有一天晚上,他收到一条消息。 很长,打了很多字。 “林小凡,我们分手吧。 异地恋太累了,我也累了。 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下雨了,別人男朋友来接,我自己跑回去。 生病了,別人男朋友陪著去医务室,我自己掛水。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对著手机谈恋爱了。 我需要一个能抱抱我的人,不是在手机上说『多喝热水』的人。” 林小凡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字,刪掉,再打,再刪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为什么?” 她回得很快,像是早就打好了,只等他问。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在我身边。我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抱抱我。不是在手机上关心我。” 林小凡看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 那晚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包烟。红塔山,七块钱。 他蹲在宿舍顶楼的天台上,抽一根,点一根。 第一口呛得眼泪直流,咳了半天。 第二口好一些,第三口就不咳了。 一包烟二十根,他抽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最后一根烟抽完了。 他把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腿蹲麻了,扶著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没有回覆那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睡觉。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联繫过沈知娜。 如今再见到她,容貌还是那张脸,眉眼没变,鼻子没变,嘴巴没变。但神態变了。 以前的沈知娜,眼睛里有一道光,亮亮的,乾乾净净的。 现在那道光灭了。眼线画得很浓,嘴唇涂得很红,裙子很短,高跟鞋很高。 林小凡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从脸上滑下来,滴在水龙头上。 他拧开水龙头,又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关上水,抽了张纸巾,把脸擦乾。 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出洗手间。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沉。 推开包间的门,音乐扑面而来。 苏晓晓和冷顏站在屏幕前面,两个人一人一个麦克风,正在唱一首慢歌。 前奏很熟悉,林小凡听了几秒才想起来——是《匆匆那年》。 屏幕上飘著歌词,白色的字,在深色的背景上一行一行地浮现。 苏晓晓的声音比平时低,带著一点沙哑,唱著第一句: “匆匆那年我们 究竟说了几遍 再见之后再拖延” 冷顏的声音很轻,很柔,接上第二句: “可惜谁有没有 爱过不是一场 七情上面的雄辩” 两个人声音叠在一起,混著伴奏,在包间里迴荡。 林小凡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听著。 苏晓晓: “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 是否还能红著脸” 冷顏: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合唱: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別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掛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要不然凭何怀缅” 林小凡听著歌词,脑子里闪过沈知娜的脸——她高中时的脸,笑著的,有酒窝的,眼睛亮亮的。 然后又闪过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张脸——化了妆的,面容精致,裹著黑丝的腿。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啤酒。 “嗤——” 泡沫涌出来,他低头喝了一口,很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苏晓晓还在唱: “不怪那天太冷 泪滴水成冰 春风也一样 没吹进凝固的照片” 林小凡又灌了一口。 常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歪著头看他:“小凡哥,你脸色不太好。” 林小凡把啤酒罐放下,摇了摇头:“没事。喝多了点。” 苏晓晓和冷顏唱完了,屏幕上的歌词停了。 静静抢过麦克风,点了一首《爱情转移》,阿威又凑过去要合唱,被静静一脚踹开。 包间里灯光变暗,星空顶亮著,蓝色的光纤灯一闪一闪的。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啤酒罐,听著音乐,喝著酒,想著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常月坐回他旁边,肩膀挨著他。 苏晓晓唱完歌回来,坐到他另一边。 冷顏把麦克风递给楠楠,走回来,坐在茶几对面的矮凳上。 五个人围著他,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把啤酒瓶举到嘴边,灌了最后一口。 空瓶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本章节完) 第59章 男人何患无妻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数不清多少瓶了。 他手搭在常月肩上,脚翘在茶几上,整个人处於一种微醺的、飘飘然的状態。 “小凡哥你喝多了。”常月想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拿下来,拿不下来。 “没有。”林小凡摇头,摇完头更晕了,“我清醒得很。” 苏晓晓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清醒的人不会说自己清醒。” “就是就是。”静静跟著附和,她手里还攥著半瓶啤酒,脸也红了,说话舌头有点大。 楠楠靠在沙发另一头,眼睛眯著,嘴角掛著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顏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著一罐红牛,她是唯一没碰酒的人。 阿威刚从点歌台那边回来,手里还攥著麦克风,看样子还没唱过癮。 林小凡忽然坐直了,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 他掏出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来来来,”他舌头有点大,“面对面建群,都进来!” “建群干嘛呀小凡哥?”静静凑过来,脑袋快贴到林小凡脸上了。 “抢红包。” “红包?”静静的声调拔高了八度,“真的?” “真的假的?”阿威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手机已经解锁了。 几个人同时掏出手机。苏晓晓打开微信,点开“面对面建群”:“小凡哥,几个数字?” “四个六。” “6666——”阿威一边输入一边喊,“进去了进去了!群名叫什么?” 林小凡看了眼群成员——七个人,他自己、苏晓晓、常月、冷顏、静静、楠楠、阿威。群名还是默认的“群聊”。 他隨手改了个名字:“男人何患无(七)”。 静静看著群名笑出了声:“小凡哥你真会起名。” “別废话,”林小凡点开红包,“准备好。” 第一个红包发出去。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方块,上面写著“恭喜发財,大吉大利”。 静静手最快,指头戳上去,红包打开—— “0.01元。” 她盯著屏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一分?”她举著手机给楠楠看,“一分!” 楠楠没理她,因为她自己也在看手机。她的红包打开了——“1元”。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阿威。 阿威正举著手机,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我操!”他喊了一嗓子,“一百!我抢了一百块!” 静静凑过去看他的屏幕——清清楚楚:100.00元。 “凭什么!”静静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凭什么你一百我只有一块!” 楠楠也在喊:“我看看我的——我靠,我八十七!” “你们怎么都这么多!”静静捡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確认是一分钱没错,“不嘻嘻!不开心!” 苏晓晓捂著嘴笑,她的红包打开了——三十六块。常月抢了八十二块,冷顏抢了六十八块。 “运气问题,”阿威把手机揣进兜里,笑得见牙不见眼,“人品问题。” 静静抓起一个靠枕砸过去:“你人品才有问题!” 靠枕砸在阿威脸上,弹开,掉在地上。阿威也不恼,把靠枕捡起来垫在屁股底下,笑得更大声了。 林小凡又点了一下红包。 “还有?”苏晓晓看著群里的新红包,手指飞快地点上去。 “五十!”她喊出来。 常月也点开了:“三十二。” 冷顏举起手机:“二十八。” 静静这次学聪明了,两只手捧著手机,像捧著一只易碎的碗,食指慢慢戳上去—— “五块。”她声音有点委屈,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五块也是钱。嘻嘻,开心。” 楠楠在旁边跳起来了:“九十一!我九十一!” 阿威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笑容慢慢消失:“我……三块。” “哈哈哈哈哈!”静静笑得前仰后合,指著阿威的鼻子,“刚才谁说的运气问题?谁说的?” 阿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端起啤酒灌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林小凡又发了一个。 这次是三个红包连著发,屏幕上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像下饺子一样。 几个人疯了一样地点。 “我靠我靠我靠!” “这个多少!这个多少!” “別挤別挤,你点你的我点我的!” “我又抢了六十!” “我才两块!” “顏顏你怎么不说话!你抢了多少?” 冷顏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百二十块。 “臥槽!”阿威喊出来,“顏顏你是开掛了吧!” 冷顏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回去,没说话。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混在包间的音乐里,只有他能听见。 【宿主在群聊中发放红包500元,触发暴击1000倍,获得5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林小凡的嘴角翘了一下。他又发了一个。 【宿主在群聊中发放红包500元,触发暴击100倍,获得5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又发。 【宿主在群聊中发放红包500元,触发暴击10,000倍,获得5,0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再发。 【宿主在群聊中发放红包500元,触发暴击100,000倍,获得50,0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林小凡的手指顿了一下。 五千万。 加上之前的,他现在卡里有—— 他没算。脑子有点晕,啤酒的后劲上来了。 (本章节完) 第60章 疯狂返现 包间里已经疯了。 “我又抢了四十!” “我抢了八块!” “我我我!我抢了一百五!” “阿威你怎么又抢那么多!” “人品!跟你说了人品问题!” “我打死你!” 静静追著阿威在包间里跑,阿威绕著沙发转圈,楠楠坐在沙发上拍手笑,苏晓晓笑得趴在茶几上,常月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冷顏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但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阿威:狂喜+200】 【静静:狂喜+200】 【楠楠:狂喜+200】 【苏晓晓:开心+100】 【冷顏:开心+100】 【常月:担忧+100】 【当前情绪点总额:3340】 常月的“担忧”让林小凡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常月正看著他,眼神里有点不安。 “小凡哥,”她小声说,“你发了好多钱……” 林小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没事。” 常月还想说什么,静静从后面扑过来,两只手搭在常月肩上,整个人掛在常月背上:“月月!你抢了多少!” 常月低头看手机:“三十多……” “三十多也不少了!”静静从她背上滑下来,坐到沙发上,喘著气,“累死了,追不上阿威那个狗。” 阿威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头髮跑乱了,绿毛竖起来:“你追不上我就骂人?” “就骂你,怎么了?” “你……” “好了好了,”林小凡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茶几才站稳,“阿威,点首歌。” “点啥?” “小幸运。” 阿威在点歌屏上戳了几下。前奏响起来,钢琴声,轻轻的,慢慢的。 林小凡拿起麦克风,看著屏幕上的歌词。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有点沙哑,混著啤酒的味道。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常月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著他。苏晓晓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听。冷顏安静地坐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 静静和楠楠也不闹了,並排坐著,静静还把楠楠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阿威站在点歌台旁边,手里拿著另一个麦克风,但没唱,就那么站著听。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林小凡唱到这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沈知娜的脸。 高中时的脸,笑著的,有酒窝的。 然后是洗手间里的脸,画著眼线的,眼神躲闪的。 他闭上眼睛,把最后几句唱完。 “与你相遇 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音乐停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静静第一个鼓掌,拍得手都红了:“小凡哥你唱歌这么好听!” 楠楠两只手捂著脸,眼睛里的星星又冒出来了:“好好听……” 阿威放下麦克风,搓了搓手:“哥,再点一首?” 林小凡把麦克风放下,坐到沙发上,摆了摆手:“不了。让服务员上酒。” “还喝?”苏晓晓看他。 “今晚,”林小凡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星空顶,“不醉不归。” 阿威按了服务铃。穿马甲的服务生推门进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酒,”阿威说,“多上点。” 服务生出去了。 几分钟后推著小车回来,车上码著两箱啤酒,还有几瓶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 “来!”阿威把啤酒一瓶一瓶摆在茶几上,瓶盖一个接一个地启开,“嗤——嗤——嗤——”气泡往外冒。 静静拿起一瓶,对著瓶口吹了一口,放下,打了个嗝。 “静静你能不能淑女点。”楠楠皱著鼻子。 “淑女能当饭吃?”静静又灌了一口。 苏晓晓拿起一瓶,跟阿威碰了一下:“干。” “干!”阿威仰头,喉结一滚一滚的,半瓶下去了。 常月拿起一瓶,小口小口地抿。 冷顏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罐红牛,拉开。 林小凡拿起一瓶,跟大家碰了一下,仰头灌。 一瓶。两瓶。三瓶。 包间里的音乐换成了dj版的《野狼disco》,音响震得茶几上的啤酒瓶都在抖。 静静站在沙发上蹦,楠楠站在地上扭,阿威举著麦克风喊“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苏晓晓被静静拉著一起蹦,常月坐在沙发上笑,冷顏端著红牛看她们蹦。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一瓶接一瓶地喝。 他的眼睛开始发花。 天花板上的星空顶变成了一团一团的蓝色光晕,音响里的音乐像是隔了一层水传过来,闷闷的。 静静的笑声,阿威的喊声,楠楠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小凡哥,”常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近,“你喝太多了。” 林小凡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 常月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瓶子,林小凡手一缩,酒洒出来,溅在裤子上。 “没事,”他说,“没事没事。” 又喝了两瓶。 林小凡的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闭上了。 不是睡著,是醉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能听见包间里的声音——静静在喊“再来一首”,阿威在唱《挪威的森林》,跑调跑得比上次还厉害。 但他睁不开眼睛。 最后听见的是常月的声音,很近,带著担心:“小凡哥?小凡哥?”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包间里的灯光从红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绿色。 静静从沙发上跳下来,头髮乱了,妆也花了,口红蹭到了下巴上。 她走到林小凡旁边,弯下腰看了看。 “小凡哥醉了。”她说。 苏晓晓也走过来,推了推林小凡的肩膀:“小凡哥?小凡哥?” 林小凡没反应,呼吸很沉,胸口一起一伏的。 楠楠凑过来,伸手在林小凡面前晃了晃:“真醉了。” 阿威把麦克风放下,走过来看了看:“喝太多了,好几瓶洋酒兑著喝,神仙也扛不住。” 几个人站在沙发前,低头看著林小凡。 他靠在沙发上,头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声很重。 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眉毛拧著,像是在做什么梦。 (本章节完) 第61章 不好,有人偷偷吃鸡 静静转头问苏晓晓:“晓晓,小凡哥醉了,你们今晚睡哪里?” 楠楠插嘴:“旁边就有酒店,要不你们开个房间吧。”她掰著手指头数,“小凡哥,晓晓,月月,顏顏,四个人,挤一挤能睡。” 阿威把手机掏出来:“行,我去开房间。你们先扶著小凡哥。” 苏晓晓和常月一左一右架起林小凡。 林小凡的个子高,两个人架著他,他的脚拖在地上,鞋尖在走廊的地毯上划出两道印子。 冷顏跟在后面,拿著林小凡的羽绒服。 静静和楠楠走在前面开路。 阿威跑在最前面,去前台开房。 走廊很长,林小凡的头垂著,下巴抵在胸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几个人出了ktv,夜风扑在脸上。 林小凡激灵了一下,头抬起来,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酒店就在ktv旁边,走路不到两分钟。 阿威已经开好了房间,把房卡递给苏晓晓:“標准间,楼上,电梯在那边。” 几个人架著林小凡进了电梯。 电梯很小,几个人挤进去,林小凡靠在角落里,头抵著电梯壁,一动不动。 “叮——”电梯到了。 苏晓晓刷开房门,几个人把林小凡抬进去,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林小凡的身体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动了。 常月帮他脱了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林小凡的手无意识地挥了一下,像是要赶走什么,然后垂下去,搭在床沿上。 “呼——”静静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累死了。小凡哥好重。” 楠楠也坐下来,揉了揉肩膀:“月月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我和静静阿威回据点了。” 苏晓晓点头:“行。你们路上小心。” “没事,”阿威晃了晃手机,“我们明天再过来。” 静静站起来,走到林小凡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林小凡侧躺著,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边侧脸。 睫毛很长,鼻樑很挺,嘴唇微微翘著。 “睡著了还挺好看。”静静小声说。 楠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被静静拽走了。 “走了走了,”静静拉著楠楠往外走,“晓晓晚安,月月晚安,顏顏晚安。” “晚安。”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晓晓打了个哈欠:“我去洗澡。” 她拿上酒店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常月坐在林小凡床边,低头看著他。 林小凡的呼吸很沉,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的手伸过去,把他额前的头髮拨开,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有点烫。 冷顏则是倒了杯水放在林小凡的床头。 苏晓晓洗完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用毛巾包著。 她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 “月月你去洗。” 常月点头,拿了洗漱用品进卫生间。 水声又响起来。 苏晓晓坐在自己床上,擦著头髮。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到床上。 床垫软,她陷进去,翻了个身,面朝林小凡的方向。 林小凡睡得很沉,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常月洗完出来,换了冷顏进去。 常月穿著浴袍,头髮用毛巾裹著,坐在林小凡床边。 她伸手摸了摸林小凡的额头,还是烫。 她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折好,敷在他额头上。 林小凡动了一下,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冷顏洗完出来,关了卫生间的灯。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照著两张床。 “睡吧。”苏晓晓说,声音已经带著困意了。 冷顏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黑了。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三个人都睡了。 苏晓晓的呼吸最先变得平稳,常月翻了个身,面朝林小凡的方向,闭著眼睛。 冷顏仰面躺著,眼睛在黑暗中亮著,过了一会儿也闭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林小凡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小凡的意识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像溺水的人往水面挣扎。 浑身燥热,像被扔进了烤炉里,皮肤烧得发烫。 他想翻个身,但身体动不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眼睛也睁不开,眼皮像灌了铅。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上。 温热的,软的。 不对。 有什么东西在动。 从胸口往下,慢慢滑过去。 指尖,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 林小凡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那双手越来越往下。 然后—— 林小凡的意识猛地一炸。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 有人在……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绝地求生。 但身体还是动不了。 酒劲像一条绳子,把他捆在床上,手脚都使不上力。只有皮肤上的感觉是真实的——温热的触感,就像鬼压床一样。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抖了几下,撑开一条缝。 房间很暗。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出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影坐在他身上。 长发披散著,看不清脸。 浴袍的领口敞开著,露出肩膀和锁骨的线条。 月光照在那个人侧脸上,光影分割,只露出一半轮廓。 林小凡的视线模糊,酒精让他的大脑反应迟钝,像是放慢动作的电影,一帧一帧地跳。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个梦……还挺舒服的。” 然后头一歪,意识又沉下去了。 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所有的知觉一起消失。 (本章节完) 第62章 被精神小妹反推了 天亮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尾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林小凡是被喉咙里的乾燥渴醒的。 舌头粘在上顎上,像贴了层砂纸。 他缓缓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米黄色的绒布——不是他家的天花板。 酒店。他想起来了。 昨晚在ktv喝多了,被架到酒店来了。 他撑起身体,手肘压在床垫上,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 他伸手够过去,端起来,仰头,咕嚕咕嚕——一杯水全灌进去了。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胸口上,凉丝丝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把杯子放回去,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躺回去的时候,手搭在被子外面,摸到了什么。 温热的,光滑的,有弧度的。 林小凡转头。 苏晓晓躺在他旁边。 被子只盖到腰部,以上全部暴露在晨光里。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红色的髮丝铺开,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肩膀圆润,锁骨突出,再往下—— 被子盖住了。 但林小凡刚才摸到的不是肩膀。 他慢慢掀起被子一角。 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 林小凡盯著被子里面看了两秒,又把被子盖回去。 昨晚的记忆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地拼回来。 ktv,红酒,啤酒,洋酒,混著喝。 包厢里的灯,星空顶,阿威的破锣嗓子。 然后回酒店,躺下,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坐在他身上。 长发披散著,月光照著半边脸。 他以为是梦。 不是梦。 林小凡转头看著苏晓晓。 她侧躺著,面朝他,睫毛很长。 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很轻,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手指自然蜷著。 这是被强上了? 林小凡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不对,他喝醉了,意识不清,属於被动方。 严格来说,他是受害者。 昨天晚上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圇吞枣,没尝到滋味。 他看著苏晓晓的侧脸,目光从她的眉毛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被子隆起的弧度。 自己属於吃亏的一方。 今天说什么也得找回场子。 他伸出手,食指指尖落在苏晓晓的肩膀上,轻轻划了一下。 苏晓晓没醒。 食指变成整只手,掌心贴著她的肩头,慢慢往下,滑过手臂外侧,滑过肘弯,滑到小臂,握住她的手腕。 苏晓晓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小凡鬆开手腕,手往上移,指尖划过她的侧腰。 苏晓晓的腰很细,侧躺的时候腰线凹进去一个流畅的弧度,皮肤光滑,像缎子。 苏晓晓的睫毛抖了几下,嘴唇抿了一下,又鬆开。 林小凡的手停在她腰侧,不动了。 苏晓晓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睛还没对焦,瞳孔散著,眨了两下,才看清面前的人。 林小凡的脸离她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小凡哥?”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一大早你就要凿啊?” 林小凡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早上做做早操对身体好。” 他翻身撑在她上方,两只手臂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著她,“你快起来,跟我一起锻炼。” 苏晓晓看著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林小凡的脸,確认不是在做梦。 “你昨晚喝那么多,”她说,“不头疼?” “不疼。” “骗人。” “有点,”林小凡说,“做操就不疼了。” 苏晓晓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的手从脸上移开,搭在他后脖子上,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 “那你轻点,”她说,“別把床弄塌了。” 两人吭哧吭哧地做起了早操。 床垫开始有节奏地响。 弹簧“吱呀吱呀”地叫,床头板一下一下地撞墙,“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 旁边那张床上,冷顏面朝墙壁侧躺著。 她睡得不沉。 昨晚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睡著,ktv里喝的红牛太提神了,躺在床上脑子还在转。 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隔壁的动静吵醒。 先是床垫的弹簧声,“吱呀——吱呀——”,很有节奏,像老式缝纫机的踏板声。 然后床头板开始撞墙,“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冷顏的眉头皱起来。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她在心里嘀咕,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她翻了个身,面朝那两张床的方向,想看看是哪个床在响——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林小凡和苏晓晓挤在一张床上,被子堆在床尾。 两个人侧躺著,面对面,苏晓晓的一条腿搭在林小凡腰上。 冷顏的眼睛瞪圆了。 她猛地转回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两只手堵住耳朵。 但声音还是能听见。 咚咚的撞墙声,苏晓晓压低的声音,混在床垫的吱呀声里。 冷顏把被子裹紧,身体缩成一团。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玩意有那么好吗? 她在被子里想,昨天晚上来,今天早上还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常月。 常月睡得很沉,侧躺著,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枕头边上还放著她的手机。 羡慕。 冷顏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羡慕常月睡眠质量好。 床垫还在响。 冷顏把被子蒙得更紧了。 一个半小时后。 床垫不响了。床头板不撞墙了。 苏晓晓的声音也停了。 冷顏在被子里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花洒的声音。 终於结束了。 她鬆了一口气,把被子从头顶拉下来,露出鼻子和嘴巴。 可以睡一会儿了。 (本章节完) 第63章 被偷家了 她闭上眼睛。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 然后—— “啪啪啪——” 拖鞋踩在湿瓷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从浴室门口走到洗手台前,停了几秒,又走回来。 水声又响了,花洒又开了,然后又是拖鞋踩水的声音!! 冷顏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不是吧???又来??? 拖鞋声还在继续。 从浴室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 夹杂著苏晓晓压低的笑声,和林小凡含混不清的说话声。 给不给人睡觉了? 冷顏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枕头被她压在脑袋下面,两只手捂在耳朵上,手指头使劲压著耳廓。 但声音还是能听见。 水声,拖鞋声,笑声,说话声。 “別闹……水溅到我眼睛了……” “我帮你洗……” “你手往哪儿摸……” “你说呢……” 冷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又是一个多小时。 浴室里忽然传来苏晓晓的一声惊呼,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坏了坏了——要坏了——” 冷顏的肩膀抖了一下。 旁边床上,常月猛地坐起来。 “什么坏了?什么坏了?” 她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抓著被子,脑袋左转右转,像一只被突然叫醒的地鼠。 “顏顏,怎么了??什么坏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哑。 冷顏没回答。 她面朝墙壁躺著,被子拉到下巴,一动不动。 常月顺著冷顏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旁边的床空著。 被子堆在床尾,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成一团,皱褶像被人揉过的纸。 浴室的门关著。 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水声。 常月愣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了。 水声,笑声,苏晓晓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隔著门板,闷闷的,但能听清。 “你轻点……疼……” 林小凡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是苏晓晓的笑声,咯咯的,像母鸡下蛋。 常月的脸“唰”地红了!! “不好,”她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被偷家了!!!” 她衝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 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又站起来,又走回浴室门口。 冷顏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她来回走了三趟。 “你敲不敲??”冷顏问。 常月站在浴室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我不敢。”她小声说。 冷顏把被子拉过头顶。 常月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最后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抱著枕头,眼睛盯著浴室的门。 浴室里的水声又响了很久。 又过了不知多久,门终於开了。 热气从浴室里涌出来,白茫茫的,像起了一层雾。 林小凡先走出来,穿著酒店的白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胸口露出一大片。 头髮湿著,水珠从发梢往下滴,顺著脖子流进浴袍领口。 苏晓晓跟在后面,也穿著浴袍,头髮用毛巾包著,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刚出锅的虾。 常月抱著枕头,坐在床边,看著他们。 苏晓晓看见常月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擦头髮。 “月月,”她说,“你醒了?” 常月看著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林小凡走到自己床边,把浴袍脱了,扔在椅背上,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样。 常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冷顏从被子里钻出来,头髮也乱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她坐起来,靠著床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常月忽然开口:“小凡哥。” “嗯。”林小凡正在套毛衣,头从领口钻出来。 “你们……”常月咬了咬嘴唇,“你们昨天晚上……” 苏晓晓擦头髮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林小凡把毛衣拉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口,“什么都不知道。” 常月看著他。 “今天早上,”林小凡拿起裤子,一条腿伸进去,“我做了一套早操。” 常月把怀里的枕头砸过去。 枕头砸在林小凡背上,弹开,掉在地上。 “你!!”常月脸涨得通红,“你……你……” 林小凡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她床上。 “锻炼身体,”他说,“有益健康。” 常月抓起枕头又要砸,被苏晓晓一把抢走了。 “好了好了,”苏晓晓把枕头塞到自己背后靠著,“別闹了。一会儿退房,回去再说。” 常月瞪著她:“晓晓姐,你……” 苏晓晓看著她,眼神很平静:“怎么了?? 常月嘴张著,说不出话。 冷顏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了。 常月看著浴室的门,又看看苏晓晓,又看看林小凡。 林小凡已经穿好衣服了,牛仔裤,毛衣,羽绒服搭在手臂上。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了。 “你们收拾收拾,”他说,“我去退房。” 他拉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晓晓和常月。 常月坐在床上,抱著另一个枕头,低著头不说话。 苏晓晓擦完头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站起来,走到常月面前,弯腰看著她。 “月月,”她说,“你生气了??” 常月摇头,然后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苏晓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昨晚是个意外。” 常月抬起头看著她:“真的?” “真的,”苏晓晓说,“小凡哥喝多了,我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就……” 常月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疼!”苏晓晓捂著胳膊跳开。 “让你偷家。”常月说,嘴角却翘了一下。 苏晓晓揉著胳膊,笑了:“你和小凡哥也?那下次带你一起。” “滚!” 冷顏从浴室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看了苏晓晓和常月一眼,走到床边,开始叠自己的被子。 苏晓晓看著冷顏叠被子的背影,忽然问:“顏顏,你听到了?” 冷顏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叠被子,没说话。 耳朵红了。 常月看见了,噗嗤笑出来。 苏晓晓也笑了。 冷顏把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头,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了。”她说。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房间。 走廊里,林小凡站在电梯口等著。 电梯来了,四个人进去。 电梯壁是镜面的,映出四个人的身影。 林小凡站在最前面,苏晓晓站在他右边,常月站在他左边,冷顏站在最后面。 常月从镜子里看著苏晓晓,苏晓晓从镜子里看著林小凡,林小凡从镜子里看著楼层数字往下跳。 “叮——”一楼到了。 门开了,四个人走出去。 出了酒店大门。 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 冷风扑在脸上,林小凡深吸了一口气,头疼轻了些。 对面马路上,三个人正往这边走。 阿威走在最前面,绿毛在阳光下特別扎眼。 (本章节完) 第64章 这就成亿万富翁了? 静静挽著楠楠的胳膊,两个人边走边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凡哥!”阿威老远就招手,跑了两步过来,脸上堆著笑,“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林小凡搓了搓脸,“就是头有点疼。” 静静鬆开楠楠,凑过来上下打量林小凡:“小凡哥你昨晚喝得也太多了,还是我们把你架过来的呢。” 楠楠站在静静后面,两只手揣在卫衣兜里,探著脑袋看林小凡:“脸色是有点白,回去多喝点热水。” 林小凡点头,忽然想起来:“对了,这酒店房间谁开的?” 静静指了指阿威:“阿威开的。”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阿威的聊天框:“多少钱?我转你。” 阿威摆手,手摆得像扇风:“不用不用,小凡哥。昨天你带我们又是吃饭又是唱歌,还发那么多红包。房间钱就是我抢红包抢来的,要不然我也没钱开房间。” “一码归一码。”林小凡已经在输入金额了,“那是我请你的。转你了,收一下。” 阿威还在摆手:“真不用,小凡哥……” “不收以后我不带你们玩了。”林小凡按了发送,把手机揣回兜里。 阿威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转帐通知——500元。 他盯著那数字看了两秒,抬头看林小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收啊。”林小凡说。 阿威点了收款,手机“叮”的一声。 【叮——】 林小凡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来得比平时都快。 【宿主向阿威转帐500元,触发暴击1000倍,获得返现5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 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银行的到帐简讯,五十万。他没锁屏,顺手点开了银行app。余额页面跳出来—— 一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零六百多万。 林小凡盯著屏幕,数了三遍。 手指头点著数字一个一个地数,怕自己看花眼。 一亿多?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昨天晚上喝多了发红包,加上今天这五十万,就这么……过亿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跳快了不少。 窝草,我是亿万富翁了。 他心想,我这就成亿万富翁了? 阿威收了钱,脸上笑开了花,把手机举起来给静静看:“静静你看,小凡哥给我转了五百!” 静静翻了个白眼:“看你那点出息。” “走,”林小凡抬脚往前走,“我请你们吃个饭。吃过饭我们就回家了。” 几个人在美食街隨便找了家饭店,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著几个人。 等了几分钟才有位置,一张小圆桌,七个人坐下。林小凡点了八个菜,米饭管够。 菜上得快,分量也足,几个人吃得很快,没人说话,筷子碰盘子,叮叮噹噹响。 吃完饭,林小凡扫码付了钱。 走出饭店的时候,静静拉著苏晓晓的手,说了几句悄悄话。 楠楠抱著常月,脸贴著脸,说了句“月月你要好好的”,显然她们也知道昨天常月的事情了。 阿威站在旁边,搓著手,看著林小凡,说道:“小凡哥,以后有事只管吩咐我,隨叫隨到。” “走了。”林小凡拉开车门。 四个人上车。 苏晓晓坐副驾驶,常月和冷顏坐后排。 林小凡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静静、楠楠、阿威站在饭店门口,冲他们挥手。 静静的手举得最高,晃来晃去。 车拐出美食街,上了主路。 到家的时候,院门开著。 路虎停在门口,林小凡熄火下车,推开院门。 院里晒著两床被子,阳光照在被面上,白得晃眼。 王玲正蹲在院墙根择韭菜,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捋著,旁边放著一个塑料盆,里面装著半盆水。 “妈,我们回来了。” 王玲抬头,看见林小凡,又看见后面跟著的三个姑娘,脸上露出笑:“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在县城吃的。”林小凡走过去,蹲下来帮母亲择韭菜。 苏晓晓和常月也走过来,搬了小凳子坐下,帮著择。 冷顏去厨房倒了四杯水,端出来,一人递了一杯。 王玲手里的韭菜择得很快,嘴上也没閒著:“月月,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常月择韭菜的手顿了一下:“没事。就是……我后妈骗我回去的。” 王玲抬头看她:“骗你?怎么回事?” 常月低下头,手指揪著韭菜根,揪下来扔进盆里:“她想把我嫁给镇上一个屠夫,收了人家三十万彩礼。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走。” 王玲手里的韭菜掉在地上了。 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土,放在盆里。 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愣,然后是气,最后眼眶红了。 “你这孩子,”她声音有点哑,“怎么不打电话跟阿姨说呢?” 常月低著头,没说话。 王玲转头看林小凡:“小凡,这事你知道?” 林小凡点头:“我过去接的。” “那你怎么办的?” “给了她后妈五十万。” 王玲手里的韭菜又掉地上了。这次没捡,就那么蹲著,看著林小凡。 “五十万?”她声音拔高了,“你给她后妈五十万?” “妈,你別急。”林小凡把韭菜捡起来放进盆里,“那钱我又要回来了。” 王玲愣住:“要回来了?怎么要回来的?” “我报警了。她敲诈勒索,警察把她抓走了。警察把钱退给我了。” 王玲张著嘴,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看了看林小凡,又看了看常月,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嘆了口气。 “作孽。”她说,声音很轻。 她站起来,腿蹲麻了,扶著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常月面前,弯腰,伸手把常月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 “月月,”她说,“以后你就住阿姨这儿。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常月抬起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掉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鼻子里“嗯”了一声。 王玲转身进厨房了,走了两步,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本章节完) 第65章 金刚不坏肾 常月低下头继续择韭菜,手指头在抖。 苏晓晓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拍了两下。 冷顏站起来,去厨房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常月手边。 林小凡蹲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韭菜,一根一根地择,择完了扔进盆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择韭菜的“咔嚓”声。 阳光照在地上,几只麻雀落在院墙上,嘰嘰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王玲从厨房探出头:“晚上吃韭菜盒子,再给你们燉个排骨汤。” “好。”林小凡站起来,把择好的韭菜端进厨房。 下午两点多,苏晓晓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在酒店没睡好,今天早上又被林小凡早早闹醒了。 冷顏也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 “你们去睡会儿吧。”林小凡说。 三个人点头,回了西厢房。 门关上,窗帘拉上了。 林小凡回到东厢房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插销插好。 他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 “统子,”他在心里喊,“在吗?” 面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蓝色的光,悬浮在空中。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数据——情绪点、余额、任务进度、商城列表。 他先看余额。数字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106,380,000.00。一亿零六百三十八万。 他又数了一遍,確认没错。 再看情绪点。3680。 昨天晚上那一通红包,加上今天阿威的感激、静静楠楠的狂喜,攒了三百多点。 他往下翻,看到了任务栏。第一条任务——“推倒苏晓晓”,状態显示:已完成。 他往下看任务详情。 【任务:推倒苏晓晓。状態:已完成。完成方式:被动触发。宿主在醉酒状態下,被苏晓晓反向推倒。经系统判定,结果符合任务要求,予以通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子位置,伸手摸了摸。 左边,右边。 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就是正常的腰子,但系统奖励的“金刚不坏肾”应该已经到帐了。 难怪早上感觉那么得心应手,苏晓晓完全招架不住。 他心想。 他继续往下翻。 【新任务已发布:盖新房,让父母享福。任务时限:不限。任务惩罚:无。】 林小凡看著这个任务,嘴角翘起来。 “盖新房,”他自言自语,“爸妈辛苦了一辈子,也是时候该享享福了。不过马上过年了,现在肯定来不及。只能等年后再动工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站起来,拉开门。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他穿过院子,掀开厨房的门帘。 王玲正站在灶台前,繫著围裙,手拿铲子在锅里翻。 灶台上的铁锅燉著排骨,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热气糊了半面墙。 旁边案板上堆著择好的韭菜,切得碎碎的,拌著炒好的鸡蛋碎和粉条,馅料的香味混著排骨汤的肉香,在狭小的厨房里撞来撞去。 “妈,晚上做什么吃啊?”林小凡走进来,站在灶台边,“我来帮你打下手。” 王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一直都很勤快。” “得了吧,平时叫你洗碗你都装没听见。” 林小凡笑了笑,没反驳。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把切好的韭菜再剁碎一些。 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声音很密,很均匀。 王玲在旁边揉面,麵团在手里翻来翻去,越揉越光。 “小凡,”她忽然开口,“月月那个事,你处理得挺好的。” 林小凡没停刀:“嗯。” “她那个后妈,”王玲顿了顿,“活该。” 林小凡抬头看了他妈一眼。 王玲很少说这种话,她是个老好人,从来不背后说人坏话。 今天这是真生气了。 “妈,”林小凡说,“等过完年,咱们家盖新房吧。” 王玲揉面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盖新房?” “嗯。这房子太老了,墙都裂了。”林小凡指了指墙角那条手指宽的裂缝,“盖个新的,宽敞点的。你和我爸住著也舒服。” 王玲看著儿子,手里的麵团还在案板上,没再揉了。 “那得不少钱吧?”她问。 “钱的事你別操心。”林小凡说,“我有。” 王玲盯著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揉面。脸上的表情变了——嘴角翘著,眼眶有点红。 “行,”她声音有点哑,“听你的。”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刀落案板的声音,麵团在案板上摔打的声音。 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在窗玻璃上凝成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林小凡把韭菜剁好,用刀铲起来放进盆里。 王玲把麵团分成小剂子,擀成圆皮。 两个人包韭菜盒子,林小凡舀馅,王玲捏边。 手指翻飞,麵皮一张一张地摞起来,韭菜盒子一排一排地码在盖帘上。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光线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上,落在王玲花白的头髮上。 林小凡看著母亲的后脑勺,头髮白了大半,髮根全是白的,只有发尾还有点黑色。 她弯腰擀皮的时候,脊柱的骨节在薄毛衣下面一节一节地凸出来。 “妈,”林小凡说,“你头髮白了。” 王玲头也没抬:“早白了。你现在才发现?” 林小凡望著母亲说道:“妈,以后你和我爸,就等著享福吧,你们儿子出息了!” 王玲笑著说道:“好,儿子长大了,出息了。我们也享享儿子的福气。” (本章节完) 第66章 钱是英雄胆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堂屋里亮著灯,八仙桌上摆著四菜一汤——韭菜盒子摞了两盘,排骨汤用大碗装著,油花浮在汤麵上,葱花飘著。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盘凉拌黄瓜。 林建国从院里进来,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他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放下碗,夹了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 林小凡坐在他对面,也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嚼了两口。 “爸,”他开口,“等过完年,咱家盖个新房吧。” 林建国嚼韭菜盒子的动作慢下来。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没看林小凡。 “盖什么新房?”他说,“这房子住得好好的。” 林小凡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墙皮翘起来一大片,边缘发黄,隨时会掉下来。 墙角那条手指宽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用水泥糊过,又裂开了。 “这房子三十多年了,”林小凡说,“墙都裂了。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你和我妈住著,我不放心。” 林建国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眉头皱了一下。 “盖房子得多少钱?”他说,“你那些钱,留著以后娶媳妇、买房子。別乱花。” 王玲在旁边接话:“孩子要盖你就让他盖,你犟什么?” 林建国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放下,擦了擦嘴。 “说得轻巧。”他声音沉下来,“盖房子不要钱?现在建材多贵你知道吗?砖头、水泥、钢筋,哪样不要钱?请工人不要钱?盖个两层小楼,少说也得三四十万。” 林建国又看林小凡:“你刚毕业半年,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钱要省著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林小凡放下筷子,看著他爸。 林建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老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白了一片。 “爸,”他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建国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很响。 “你哪来那么多钱?”林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火气,“买车花了一百多万,给你妈转了十万,昨天出去一趟又花了不知道多少。你那点钱,够你这么造的?” 林小凡没急著回答。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爸,”他把碗放下,“我跟你说个事。” 林建国看著他。 “我赚的钱,”林小凡说,“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林建国没说话,眼睛盯著儿子。 “多多少?”他问。 林小凡伸出手指头,比了个“一”。 “一百万?”林建国猜。 林小凡摇头。 “一千万?” 林小凡还是摇头。 林建国不猜了,就那么看著他。 林小凡把手指收回来,端起汤碗,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看著父亲的眼睛。 “一个亿。”他说。 堂屋里安静了。 林建国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慢慢放下。 他看著林小凡,眼神里带著怀疑,像是在分辨儿子是不是在吹牛。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飘。 “我说,”林小凡一字一顿,“我现在赚的钱,一个亿都不止。这辈子花不完。你和我妈也花不完。” 林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你怎么赚的?”林建国的声音有点抖。 “炒股。”林小凡说,“运气好。” 林建国盯著他看了很久。 灯光照在儿子脸上,年轻,乾净,眼神很稳,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他忽然觉得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了。 以前林小凡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往下看,或者往旁边看,很少正眼看人。 现在不一样了,他看著你的时候,眼神是平的,不躲不闪。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屏幕转向林建国。 余额:106,380,000.00。 一亿零六百三十八万。 林建国盯著那个数字,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大。 他伸手把手机拿过去,凑近了看。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怕自己看错。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他数了两遍,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回林小凡面前。 “这是真的?”他声音有点干。 “真的。” “不是……什么诈骗软体?” “爸,这是银行app,正规的。” 林建国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汤有点凉了,他没在意。 放下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炒股真能赚这么多?”他问。 “运气好。”林小凡说,“买了几只股票,翻了好多倍。” 林建国没再问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嚼著。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盖吧。”他说,声音不大。 王玲在旁边看著这父子俩,嘴角翘起来,但没说话。 她给林建国碗里又添了勺汤。 林建国喝了一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妹妹学校发通知了。后天下午放假,你去接她一下。” “行。”林小凡说,“几点?” “说是三点半。你提前点去,別让她等。” “知道了。” 王玲看见林小凡放在桌上的手机。 “小凡,你买新手机啦?”王玲伸手拿过来看了看,“这个看著不便宜。” “嗯,刚换的。”林小凡把手机拿回来。 “那旧的呢?”王玲问,“之前那个红米的,你上大学那年买的那个。” 林小凡顿了一下。 “旧的,旧手机我放在……屋里当备用机。”他说。 (转转没有打钱,所以没有gg。) 吃完饭,林小凡和王玲一起收拾碗筷。 碗洗到一半,兜里的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號码,本地的。 他擦乾手,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林小凡先生吗?”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標准。 “我是。您哪位?” “林先生您好,我是县城工商银行的支行行长,姓周,周正清。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没有影响您休息吧?” 林小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晚上八点半。 “没有。周行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林先生。 我们系统监测到,昨天晚上您的银行帐户有一笔大额资金入帐,总额將近一个亿。 我这边想跟您確认一下,这笔资金的来源是否合规?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金融服务。” 林小凡心里明白了。 银行行长亲自打电话,不是来查帐的,是来拉客户的。 一个亿的存款,哪个支行不眼红? (本章节完) 第67章 吃我一击吧 “资金没问题,”林小凡说,“都是正规股市收益。” “那就好那就好。”周行长的语气明显轻鬆了,“林先生,按照我们银行的规定,您现在的帐户余额已经达到了我们银行的vip客户標准。。 不知道您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 我想请您吃个便饭,顺便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银行对vip客户的一些专属服务。 地点您定,您看方便吗?” 林小凡想了想:“行。明天中午,你定地方吧。” “好好好!”周行长的声音里带著笑,“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县城『聚贤楼』,我订好包间等您。林先生,到时候见。” “好。” 电话掛了。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洗碗。 王玲在旁边洗著碗,头也没抬:“谁啊?” “银行的行长。说请我吃饭。” 王玲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槽里,她一把抓住,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不敢相信,但没再问,转回去继续洗碗。 碗筷收拾完,林小凡从厨房出来。 堂屋里,常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副扑克牌,牌在手里翻来翻去。 苏晓晓靠在她旁边刷手机,冷顏坐在另一头,膝盖上摊著一本漫画书。 常月看见林小凡出来,眼睛亮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小凡哥,我们来打扑克吧。” 林小凡摇了摇头:“改天吧。昨天喝太多了,现在头还有点疼。”他按了按太阳穴,“我先休息了。” 苏晓晓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看了常月一眼:“是啊,今天晚上都早点休息吧。昨天在酒店也没睡好,酒店的床太软了,睡得腰疼。” 常月看看林小凡,又看看苏晓晓,把扑克牌收起来,塞回盒子里。 她有点失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小凡哥你早点睡,头疼就早点休息。” “嗯。” 四个人各自去洗漱。 院子里的水龙头拧开,水声哗哗的,洗脸的,刷牙的,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洗漱完,各回各屋。 西厢房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苏晓晓和常月压低的笑声,还有冷顏轻轻的“嘘”了一声,笑声小了,但还是能听见。 林小凡躺到床上,关了灯。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脑子里盘算著过完年的两件大事——妹妹高考,盖新房。 妹妹成绩不错,考个一本应该没问题。 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都得准备好。 盖新房的话,地皮不用买,老房子拆了重建就行。 盖个二层小楼,带院子,给父母养老。 他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脚步声,就是“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小凡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很暗,窗帘拉上了,月光从布料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很淡。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轮廓纤细,头髮披散著。 “谁?”他声音有点哑。 人影没说话,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落进去。 林小凡撑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 人影走近了,月光照在她脸上——苏晓晓。 她穿著一身薄薄的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的,布料已经变得很软,贴在身上。 睡衣胸前起了两颗毛球,一粒一粒的,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睡衣的下摆到大腿中部,下面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又长又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白。 头髮散著,红髮披在肩上,比白天扎马尾的时候多了些柔软。 睡衣的面料很薄,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胸口饱满,把睡衣撑起一个弧度,腰却很细,从肋骨往下收进去,胯骨又宽了,大腿的轮廓在睡衣下面若隱若现。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苏晓晓走到床边,低头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怎么?”她说,嘴角翘起来,“不请我进来做做?” 林小凡掀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面。 “热烈欢迎。”他说。 苏晓晓弯腰,钻进被窝。 被子盖住两个人,她身上凉丝丝的,带著夜风的凉意。 她侧过身,面朝林小凡,手搭在他胸口上。 “怎么,”林小凡侧头看她,“今天早上都投降了,现在还敢来找我?” 苏晓晓的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啪”的一声。 “熟能生巧,”她说,“菜就多练。” 她往上蹭了蹭,脸凑近了些,呼吸喷在他下巴上:“总有一天,我会反败为胜。” 林小凡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揽住她的腰。 腰很细,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摸到腰侧的骨头。 她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又松下来。 “你这个小妖精,”林小凡说,声音低下来,“吃我一击吧。” 他翻身,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把苏晓晓罩在身下。 苏晓晓伸手,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来啊。”她说。 林小凡俯下身—— 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小凡嚇得一哆嗦,动作停住。 苏晓晓也僵住了,头转向门口。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人,穿著粉色的草莓睡衣,头髮披著,脚上趿著棉拖鞋。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常月。 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 她看著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黑暗中互相看著。 安静了三秒。 常月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林小凡从苏晓晓身上翻下来,靠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你来的,”他说,声音很稳,“正是时候。” (本章节完) 第68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常月愣在门口。 苏晓晓也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好三缺一,”林小凡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副扑克牌——常月晚上拿的那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顺过来了,“来,斗地主。” 常月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晓晓从被窝里伸出手,冲她招了招:“来啊月月,打牌。” 常月咬了咬嘴唇,走进来,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林小凡已经把牌拆开了,哗啦啦洗了几下,往床上一摊。 “抓牌。”他说。 常月伸手抓了一张,手指有点抖。 苏晓晓也抓了一张,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人围著被子,坐在床上打牌。 林小凡当地主,苏晓晓和常月是农民。 第一局,林小凡出牌。 他手里攥著一把牌,出了一张三。苏晓晓跟了一张四,常月跟了一张五。 林小凡出了一张二,没人要。 他又出了一串顺子,从十到a,没人要。 最后一手牌甩出去,三带二,走完了。 “贏了。”林小凡把最后两张牌扔在床上。 苏晓晓瞪他:“你是不是作弊?” 隨后开始在床上翻找,试图找出林小凡作弊吃药的证据。 “这是实力。”林小凡说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局,常月当地主。 她抓了一手好牌,四个二,两个王,以为自己稳贏。 林小凡和苏晓晓配合著打,苏晓晓出小牌餵林小凡,林小凡用大牌压常月。 常月手里捏著两个王一直没出手,等她想出的时候,林小凡手里只剩一张牌了。 她出王,林小凡没要。 她再出牌,苏晓晓接过去,出了一张单牌,林小凡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出手——一张三,贏了。 “你们俩!”常月把牌摔在床上,“合伙欺负人!” 苏晓晓笑得趴在枕头上:“月月你牌技不行啊,还不如我呢。” “再来!我一定比你强!”常月把牌拢过来洗。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林小凡一直贏。 苏晓晓和常月联手,一次都没贏过。 苏晓晓把牌一扔:“不打了不打了!你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林小凡一脸无辜。 “你就是有问题!”苏晓晓把牌抢过来自己洗,洗完了发牌。 第六局,林小凡又贏了。 苏晓晓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是不是换牌了?” “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 常月在旁边笑了,刚才的尷尬早就没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里攥著一把牌,牌面朝下,不肯给苏晓晓看。 “再来再来,”她说,“我就不信贏不了。” 第七局。第八局。第九局。 牌一张一张地出,笑声一声一声地响。 苏晓晓输了就骂林小凡开掛,常月输了就怪苏晓晓出牌太慢,林小凡贏了就笑,笑完继续洗牌。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空调嗡嗡地吹著暖风,被子被踢到床尾,又被拉回来。 打到不知道多少局的时候,苏晓晓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几点了?”她问。 林小凡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 “打了一晚上?”常月揉了揉眼睛,眼眶红红的。 “一晚上。”林小凡把牌收起来,“睡觉吧。” 苏晓晓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常月也缩进被窝里,靠著苏晓晓的后背,蜷成一团。 林小凡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黑了。 三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有轻有重。 过了一会儿,苏晓晓嘟囔了一句:“明天再打,我一定要贏。” 林小凡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常月小声说:“小凡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林小凡淡淡道:“基操,勿六。唯手熟尔!” 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了。 林小凡躺在最边上,被子只盖到腰。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光,天快亮了。 旁边两个姑娘睡著,呼吸声一左一右。 他闭上眼睛。 如果此时冷顏没睡的话,她大概会说:好啊,吃过饭叫你们打扑克你们不打,合著背著我偷偷打了一夜。 怎么?就不想带我唄? 癮怎么就这么大呢。 可惜冷顏睡著了。 西厢房里,冷顏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很轻,很匀。 枕头旁边放著手机,屏幕暗著。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的空枕头上,手指蜷了蜷,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起来了。 他在院里洗了把脸,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棉袄,蹬上胶鞋,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自行车链条“咔咔”响了几声,拐过巷口,声音远了。 王玲也起得早。 她给鸡餵了食,把晾衣绳上的被子翻了个面,拍打了几下。灰尘在晨光里飘散。 然后她换了一身乾净衣服,也出门了——说是去村东头李婶家串门,看看人家今年灌的香肠。 西厢房里,冷顏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上,手指蜷了蜷。 她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眨了两下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左边的床铺空了,右边的床铺也空了,枕头歪在一边,被子堆成一团。 “晓晓姐?月月?”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们俩怎么起这么早?”她嘀咕著,“也不叫我。” 她披上外套,趿著棉拖鞋出去。 院子里阳光很好,水龙头边没人。 堂屋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冷顏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东厢房的门关著。 她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她们俩不会在小凡哥房间里吧? 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靠,这么狂野吗? 她在心里嘀咕,虽然我们是好姐妹,平常也坦诚相待,但是……这样的事……给她的话……还是接受不了。 她双手捂住脸,指尖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 羞死人了。 (本章节完) 第69章 下次叫你一起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板凳上坐下。 掏出手机,打开抖音,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一个视频播完了,她没看进去。 又划了一个,还是没看进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东厢房的门一直关著。 冷顏坐在院子里刷了两个多小时的短视频。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南边,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不知道多少下,脖子都酸了。 “吱呀——” 东厢房的门终於开了。 冷顏抬起头。 林小凡第一个出来,穿著昨天的衣服,头髮翘著,脸没洗,眼睛还有点肿。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苏晓晓第二个出来。 她倒是穿戴整齐了,头髮也扎好了。 她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领子拉到下巴,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步子很轻快,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常月第三个出来。 她跟在苏晓晓后面,低著头,手指在绕头髮,绕了一圈又一圈。 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尖,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三个人站在东厢房门口,同时看见了坐在院子角落里的冷顏。 林小凡冲她点了点头:“顏顏,早。” 苏晓晓笑著走过来:“顏顏,这么早就起来了?” 常月也挤出一个笑:“顏顏,你吃饭没?” 冷顏没理她们。 她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一下,眼睛盯著屏幕,但屏幕上的內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晓晓走过去,在冷顏旁边蹲下来,胳膊搭在她肩上,脸凑过去。 “顏顏,怎么了?生气了?” 冷顏把头扭向一边,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晓晓笑了,把冷顏的脸掰过来,两个额头抵在一起:“好啦,下次再有这好事,我一定把你叫上。” 林小凡正站在水龙头边刷牙,嘴里塞著牙刷,泡沫糊了半张嘴。 听到苏晓晓这话,一口泡沫喷出去,喷了老远。 牙膏沫溅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他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转头看苏晓晓,眼神里写著“你在说什么”。 冷顏直跺脚,棉拖鞋在地上“啪啪”响:“晓晓姐!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苏晓晓一脸淡定:“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冷顏捂著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正在洗脸,双手捧著冷水往脸上扑,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没注意到她。 冷顏放下手,凑到苏晓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晓晓姐,那玩意……真的那么舒服吗?” 苏晓晓耳朵也红了,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她凑到冷顏耳边,声音也压低了:“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后背超级无敌痒,但是你自己挠不到。这个时候,我帮你挠痒痒。” 她顿了顿,“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冷顏的脸又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抱著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晓晓拍了拍她的后背,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把林小凡挤开,自己接了杯水刷牙。 林小凡洗好脸,用毛巾擦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整。 他跟周行长约的十二点,从村里开车到县城要四十多分钟,时间刚好。 “晓晓,月月,你们三人在家,”他拿起车钥匙,“我今天中午有事,出去一趟。” “知道了小凡哥。”常月冲他挥了挥手。 路虎发动,驶出院子。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苏晓晓站在院门口,看著车尾消失在巷子拐角,转身回院里。 她看了看西厢房,又看了看厨房,忽然说:“阿姨还没回来。要不今天中午,我们给叔叔阿姨做一顿饭?” 常月正在梳头,梳子举到一半停住了:“做饭?” “感谢他们收留我们啊。”苏晓晓说,“住了这么多天,白吃白喝的,总得表示表示。” 常月把梳子放下来,想了想:“好啊好啊。不过……晓晓姐,你会炒菜吗?” “我不会。” “那你说做饭?” “我不会,你会啊。” “我会用电饭煲做饭,”常月掰著手指头,“就是淘米,放水,按开关。但是炒菜……我不会。”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冷顏。 冷顏还蹲在院子角落,脸埋在膝盖里。 感觉到两道目光射过来,她抬起头,看见苏晓晓和常月正盯著她,急忙摆手:“我……我更不会了!我连煮方便麵都能煮糊!” 苏晓晓大手一挥:“没事!网上都有教程,我们照著教程做。 她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app,搜索“家常菜教程”。 第一条就是“西红柿炒鸡蛋,零失败”。 她点开看了一遍,信心满满地收起手机。 “走!”她一挥手,“冲!” 三个人兴冲冲地衝进厨房。 常月打开米袋,舀了两杯米,淘了三遍水,倒进电饭煲,加水,手指头伸进去量了量水位,按了“煮饭”键。 苏晓晓站在灶台前,打开手机,把视频调到最大音量,照著教程做。 她拿了三个西红柿,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在案板上切。 第一刀下去,西红柿滑了一下,刀切在手指边上,差一点就切到了。 她“嘶”了一声,把手指放在嘴里嘬了一下,继续切。 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块大,有的块小,还有几块从案板上滚下去,掉在地上。 常月捡起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又放回案板上。 冷顏负责打鸡蛋。 她拿了四个鸡蛋,在碗沿上磕,第一个磕轻了,壳没裂; 第二个磕重了,蛋液溅了一手,蛋壳碎了一碗; 第三个和第四个终於打好了,她用筷子搅蛋液,搅得用力过猛,蛋液溅出来,溅在灶台上,溅在她的袖子上。 苏晓晓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 锅已经烧热了,油在锅里冒著烟。 她倒得太急,西红柿的水分遇到热油,“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她往后跳了一步,油星子溅在她手背上,红了一小片。 “疼疼疼!”她甩著手。 (本章节完) 第70章 专属助理——高寧 常月衝过来,把水龙头打开,拉著苏晓晓的手冲凉水。 冷顏站在灶台前,看著锅里的西红柿在冒烟,不知道该关火还是该加水。 “关火!”苏晓晓喊。 冷顏伸手去拧开关,拧反了,火更大了。 锅里的西红柿烧得焦黑,烟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越来越浓。 “咳咳咳——”三个人同时咳嗽起来。 常月用袖子捂著鼻子,衝过去把煤气罐的阀门拧上了。 火灭了。烟还在冒。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王玲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攥著从李婶家带回来的两根香肠,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厨房里的三个姑娘,又瞪著灶台上那口冒烟的锅。 “你们……在干什么?”她声音发乾。 苏晓晓脸上糊著油,手上烫红了一块,站在水龙头边,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常月蹲在煤气罐旁边,手还搭在阀门上,一动不敢动。 冷顏手里攥著搅蛋液的筷子,蛋液从筷子上往下滴,滴在她的鞋面上。 三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王玲走过去,打开窗户,把锅端下来,放在地上。 锅底烧黑了,西红柿糊在锅底上,焦味刺鼻。 她拿锅铲铲了铲,糊得太结实,铲不下来。 “唉——”她嘆了口气,把锅泡进水槽里,倒了些洗洁精,打开水龙头泡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三个人站成一排,低著头,像三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阿姨,”苏晓晓小声说,“对不起……我们想给你和叔叔做顿饭……” 王玲转过身,看著她们。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点想笑。她忍住了。 “你们的心意阿姨领了。”她说,“但是这厨房,很危险,以后还是阿姨自己来吧。” 三个人点头,点头的幅度很大,像小鸡啄米。 聚贤楼的包间里,周正清行长已经等了十分钟。 他五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穿著职业套装,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林小凡推门进去,先抱歉:“周行长,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周正清站起来,迎上去握手,笑容满面:“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林总快请坐。” 他身后的女人也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三个人落座。 周正清把菜单递过来:“林总,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林小凡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迴去。 周正清又加了几道,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林总,”周正清指了指旁边的女人,“这是我们银行给vip客户配备的专属助理,高寧。以后您有任何银行业务上的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繫她。” 高寧站起来,冲林小凡伸出手,微笑著说:“林总,您好,我是高寧。” 林小凡看著那张脸,愣住了。 瓜子脸,大眼睛,睫毛很长,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虽然化了妆,换了髮型,穿著职业装,但那张脸他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 “高寧?”他说。 高寧也愣住了。 她盯著林小凡看了两秒,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手指著林小凡:“林小凡?” “你们认识?”周正清看看高寧,又看看林小凡。 高寧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变得不一样了,更真了一些,眼睛里的光也亮了:“行长,我跟林总是高中同学。” 她转头看林小凡,“林总当时是我们高三的班长,成绩一直第一名,妥妥的学霸。” 周正清笑了,端起茶杯:“那太好了!老同学见面,省得我介绍了。高寧,以后林总这边的业务,你多上心。” 高寧点头:“行长您放心。” 菜一道道端上来。 清蒸鱸鱼、红烧肉、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一盅老母鸡汤。 周正清拿起筷子,招呼林小凡吃菜,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林总,”他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前途无量啊。” 林小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周正清放下酒杯,搓了搓手:“林总,我跟您交个底。您帐户里的那笔资金,如果有需要,隨时可以提出来,我们行全力配合。 如果您暂时没有別的安排,放在我们这里,我们给您做最优质的理財方案。” 林小凡夹了块鱼肉,慢慢嚼著:“暂时放在里面吧。后续可能还会有资金匯入。” 周正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挤出一堆褶子。 他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倾,態度比刚才又谦逊了几分:“林总,您放心。在我们行,您的每一分钱都会得到最好的服务。” 他顿了顿,“另外,林总,您在县城要是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別的不敢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周正清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林小凡端起酒杯:“那就谢谢周行长了。”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高寧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菜,偶尔抬头看林小凡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酒席结束,周正清站起来,拍了拍高寧的肩膀:“高寧,林总喝酒了,你送一下林总。” 高寧站起来,拿起包:“好的,行长。” 周正清先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林小凡和高寧两个人。 高寧拎著包,歪著头看林小凡,嘴角翘著:“林总,我送你回去?” 林小凡站起来,拿起外套:“叫什么林总,生分。上学时怎么叫的,现在还怎么叫。” 高寧眼睛一亮,嘴角的酒窝更深了,声音软下来:“好的,凡哥哥。” 林小凡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从后脊樑窜到后脑勺。 他一拍脑门,靠,忘记这茬了。 高寧上学时就喜欢缠著他,说喜欢他,一口一个“凡哥哥”。 那时候他和沈知娜在一起,怕沈知娜吃醋,一直躲著高寧。 毕业以后,他和沈知娜异地恋,怕沈知娜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乾脆把高寧的联繫方式全刪了。 “咦——”林小凡抖了抖肩膀,“那你还是叫林总吧。” 高寧往前走了一步,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凡哥哥,你不喜欢人家这么叫你吗?” 她歪了歪头,声音又软又甜,“那要不,我叫你欧巴~怎么样?” 林小凡看著她。 高寧穿著黑色职业套裙,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锁骨若隱若现。 包臀裙裹著浑圆的臀部,腰很细,掐出来的那种细。 黑丝袜裹著笔直的小腿,脚上的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了一截。 胸口的曲线被衬衫撑得饱满,衬衫的面料绷著,扣子像是隨时会崩开。 但她的脸还是高中时那张脸——大眼睛,小酒窝,笑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评论区有图) (本章节完) 第71章 24小时为你服务 林小凡连忙转移话题,拉开门往外走:“走吧,送我回去吧,有点头晕。” 高寧跟在他后面,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饭店。 门口停著那辆黑色路虎。 高寧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林小凡,笑了:“可以呀,凡哥哥,都开上路虎揽胜了。不愧是我曾经看中的男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也对,你银行卡里还有一个多亿呢。开啥车都正常。” 林小凡把车钥匙扔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高寧接住钥匙,钻进驾驶座,发动车。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一声,车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高寧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开车。 林小凡靠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的街道往后掠。 快到村口的时候,高寧忽然开口:“凡哥哥,这次可別再刪我联繫方式了。” 林小凡转头看她。 高寧目视前方,手握著方向盘,表情很平静:“据我所知,你和沈知娜已经分手了。” 林小凡没说话,点了点头。 车停在院门口。 高寧熄火,拔了钥匙,递给林小凡。 两人下车,站在院门口。 厨房里的苏晓晓三人听见车声,从里面出来。 苏晓晓走在最前面,常月跟在她后面,冷顏走在最后。 三个人站在院门口,看著高寧。 高寧也看著她们。 目光从苏晓晓移到常月,再移到冷顏,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神里带著一种“我全懂了”的意味。 她转头看林小凡,那眼神让林小凡心里直发毛。 “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林小凡连忙说,“来家里玩的。” 高寧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不用解释。我都懂。” 她顿了顿,“现在流行的,唇友谊嘛。” 苏晓晓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苏晓晓挑了挑眉,常月眨了眨眼,冷顏低下头看脚尖。 高寧转过身,冲林小凡挥了挥手:“我走了,凡哥哥。有事隨时联繫我哈。” 她把手放在嘴边,给了林小凡一个飞吻,“24小时为你服务。” 然后她便上了后面一辆车,是提前安排的同事接她回去的。 常月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著好奇:“小凡哥,这是谁啊?” “高中同学。”林小凡往院里走。 几个人跟著进了院子。 林小凡刚迈进院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他皱了皱鼻子,顺著味道往厨房走,边走边喊:“妈,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最后一个“香”字还没说完,他站在厨房门口,愣住了。 灶台上冒著黑烟。王玲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拿著抹布,正在刷锅。 锅底糊了一层黑炭,锅铲刮在上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案板上堆著切了一半的菜,水池里泡著没洗的碗,地上洒了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妈,怎么回事?”林小凡走进厨房。 王玲头也没抬,手里的锅铲颳得更用力了:“吃,就知道吃。” 林小凡转头看身后。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站在厨房门口,低著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苏晓晓的羽绒服袖子上沾了一团黑,常月的脸上有一道灰印子,冷顏的棉拖鞋湿了半边。 “妈,到底怎么了?”林小凡问。 王玲把锅铲往锅里一扔,“哐当”一声。 她转过身,手叉著腰,胸口起伏著:“幸亏我回来得早。我再晚回来一会儿,家都烧没了!” 林小凡指了指苏晓晓三人:“是她们干的?” 王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晓晓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小得像蚊子:“阿姨……对不起……我们只是想……” “想给你们做顿饭。”常月接上,声音也小。 冷顏在后面点了点头。 王玲看著她们三个,脸上的表情从生气慢慢变成无奈。 她嘆了口气,声音放软了:“月月,刚刚阿姨在气头上,说话语气有点重。对不起啊。” 常月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阿姨,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乱动厨房的东西。” 苏晓晓也点头:“阿姨您別生气,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做的。” 冷顏在后面小声说:“阿姨对不起。” 王玲看著她们,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忍住。 她转过身,继续刷锅,锅铲刮在锅底上“刺啦刺啦”响。 林小凡走过去,站在王玲旁边,探头看锅里那一层黑炭:“妈,这锅还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刷乾净就行。” “刷不乾净就买个新的。” “买个新的不要钱啊?” “妈,”林小凡笑著说,“你儿子现在有钱。別说一个锅,你把整个厨房拆了重盖都行。” 王玲白了他一眼:“有钱也不能糟蹋。” 林小凡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刷。你歇著。” 王玲把锅铲让给他,退后一步,靠在灶台边,两只手抄在围裙里。 她看著苏晓晓三人,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 三个人还低著头,苏晓晓的鞋尖在地上画圈,常月的手指绞在一起,冷顏安静地站著,但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们三个,”王玲开口,“想学做饭?” 三个人同时点头。 “心意是好的。”王玲说,“但是厨房这个地方,不是闹著玩的。火、油、刀,哪一样都能伤人。” 苏晓晓抬起头:“阿姨,我们以后不做了。” 王玲看著苏晓晓那个样子,终於没绷住,“噗嗤”笑出来了。 她摇摇头,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走到苏晓晓面前,拿毛巾蘸了水,在她脸上擦了一把。 黑灰擦掉,露出底下的白皮肤。 “你们仨啊,”王玲边擦边说,“以后想做饭,叫我。我教你们。別自己瞎鼓捣。” 苏晓晓站著不动,任王玲给她擦脸,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谢谢阿姨。”她声音有点哑。 王玲又给常月擦脸,常月乖乖仰著脸,像小孩等妈妈擦脸一样。 冷顏站在最后面,王玲招手让她过来,冷顏走过去,王玲给她把脸上的黑灰擦乾净,手指头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就你最老实,”王玲说,“跟著她们俩胡闹。”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一口气。 “妈,”他说,“晚上吃什么?” 王玲把毛巾扔进水盆里:“吃吃吃,就知道吃。厨房都这样了,还吃。” “那我去买。” “买什么买,”王玲瞪他一眼,“冰箱里有菜,我来做。” 她擼起袖子,走进厨房,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锅盖,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架到灶台上。 (本章节完) 第72章 不知疲倦的老黄牛 苏晓晓跟进去:“阿姨我帮你洗菜。” 常月跟进去:“阿姨我帮你切菜。” 冷顏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去:“阿姨我……我帮你倒水。”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锅铲声、水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王玲的声音最大:“晓晓,那个菜不是这么洗的,叶子都让你搓烂了!” 苏晓晓:“哦……那怎么洗?” 王玲:“把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用水冲。” 冷顏:“阿姨,这个土豆怎么切?” 王玲:“你拿的那个是姜,不是土豆。” 冷顏:“啊?这是姜?” 林小凡站在院子里,看著厨房里忙活成一团的四个人,嘴角翘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周行长发了条消息:“周行长,今天中午多谢款待。以后多联繫。” 对面秒回:“林总客气了!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隨时吩咐!”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厨房。 “妈,我来烧火。” 王玲头也没抬:“烧什么火,煤气灶不用,你烧火?” “煤气灶做出来的饭没有灵魂。” “就你事多。” 王玲嘴上说著,还是从灶台下面拉出了那个用了二十年的烧火凳,往旁边让了让。 林小凡坐下去,拿起火柴,“嚓”一声,划著名了,塞进灶膛里。 干稻草“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锅里的油热了,王玲把切好的葱花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炸开。 苏晓晓在旁边吸鼻子:“好香。”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他躺了几秒,慢慢抽出两只胳膊——一只被常月枕著,一只被苏晓晓枕著,两只胳膊都麻了,像灌了铅一样沉。 常月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 苏晓晓没醒,睫毛颤了颤,呼吸很匀。 林小凡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拉开门。 院子里,阳光铺了一地。 晾衣绳上掛著昨天洗的床单,风已经吹乾了,硬邦邦地悬著。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冷丝丝的,从鼻腔灌进去,凉到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劲儿。 没错,昨天晚上常月和苏晓晓又来“斗地主”了。 两个人不服输,拿出百分百的精力,誓要让林小凡好看。 牌打了一轮又一轮,两人轮流当地主,轮流当农民,配合越来越默契,出牌越来越快——结果还是被林小凡斩於马下,一局都没贏。 林小凡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个金刚不坏肾,真的没话说。 用过的人,都说好。 他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水,冷水冲在手上,激灵了一下。 他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冷顏坐在院子角落的板凳上,抱著膝盖,手机放在腿上,屏幕亮著,但她没看。 她抬头,看著林小凡刷牙。 “小凡哥。”她开口。 林小凡嘴里塞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月月和晓晓姐呢?” 林小凡吐了口泡沫:“她们还没起呢。可能昨天晚上太累了。” 冷顏脱口而出:“那应该是你最累啊。” 说完,她愣住了。 话从嘴里出来,她自己都听见了。 然后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像慢镜头里的火烧云。 她一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睫毛扑闪扑闪的。 林小凡抬头看了她一眼。 冷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红了,锁骨上面那一片皮肤泛著粉。 她穿著棉袄,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的皮肤也在泛红。 “可能我天赋异稟,”林小凡说,“有点特长。” 冷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抱著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棉袄的帽子盖住了后脑勺,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林小凡笑了笑,继续刷牙。 漱了口,洗了脸,用毛巾擦乾。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冷顏旁边,也晒起太阳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高寧发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凡哥哥,明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你来不来?都是熟悉的人。我跟老王说了你回来了,老王就嚷著要聚一下。” 林小凡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时间,地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跳出来了。 “明天晚上六点,县城皇冠大酒店。你来吗?” “来。” “太好了!那我跟老王说一声。对了,凡哥哥,你穿帅一点,好多同学都想见你呢。” 林小凡没回这条,把手机揣回兜里。 冷顏还缩在凳子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还是红的。 林小凡没再逗她,闭著眼睛晒太阳。 (本章节完) 第73章 惊现天赋怪 下午两点,林小凡拿上车钥匙,套上羽绒服,走到院门口。 苏晓晓从西厢房探出头:“小凡哥,你去哪儿?” “接我妹妹。她今天放假。” “我们也要去!”常月从苏晓晓身后冒出来。 冷顏也从屋里出来了,没说话,但已经把棉拖鞋换成了运动鞋。 林小凡看了她们一眼:“走吧。” 四个人上车。 路虎驶出巷口,穿过村子,上了公路。 县城的街道两边掛满了红灯笼,卖年货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喇叭声、叫卖声混在一起。 车在县城高级中学门口停下的时候,还不到三点。 学校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 家长们在门口等著,有的靠著车门抽菸,有的蹲在路边刷手机。 林小凡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晓晓三人坐在车里没下来,常月把车窗放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又赶紧按上去。 “小雪几点放学?”苏晓晓问。 “三点半。”林小凡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几分钟。” “走,下车,去买点零食。” 三点半,下课铃响了。 校门口开始涌出学生。先是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书包带子拖在地上。 然后是女生,三三两两的,有人手里拿著奶茶,有人把校服系在腰上。 林小凡站在校门口,往里面看。 三个身影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 中间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书包背在肩上,正是林雪。 左边是个扎丸子头的女生,挽著林雪的胳膊,个子矮一些,脸圆圆的,夸张的是校服胸前被撑起的幅度,这个年纪就有这个规模,足以说明,纯纯的天赋怪! 右边是个男生,瘦高个,戴眼镜,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小雪!”林小凡喊了一声。 林雪听见声音,头转过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鬆开旁边女同学的胳膊,直接冲了过来。 “哥!” 她跳起来,双腿盘在林小凡腰上,两只手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校服的袖子蹭著林小凡的脸,洗髮水的味道钻进鼻子。 林小凡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拍了拍她后背:“好啦,下来了。这么多人看著呢。你现在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林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看就看唄。我抱我老哥怎么了?” “下来下来。” “不嘛。” “林雪!”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雪身体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林小凡身上跳下来,双脚併拢,站得笔直。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也没去扶。 林小凡转头。 一个女人站在校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著一沓试卷,另一只手叉著腰。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长度到小腿,腰带系得紧紧的,掐出一把细腰。 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子堆到下巴,衬得脸很小。 头髮扎成低马尾,一丝碎发都没有,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鞋跟不高。 她手里抱著一个文件夹,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五官清秀,眉目端正,嘴唇没涂口红,但顏色很粉。 皮肤白,不是那种擦了粉的白,是天生白,白得透亮。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站在林小凡面前,要微微仰头才能看他的脸。 整个人从上到下,乾净、利落、端庄。 她看著林雪,眉头微皱,嘴唇抿著,眼神里带著一种“老师很失望”的情绪。 “林雪,你也是班上的尖子生,马上就要高考了。”她的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你怎么能谈恋爱呢?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林雪急了,脸涨得通红:“庄老师,我没有!” 庄舒然指了指林小凡:“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还是很严肃:“你家在哪儿?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家长聊一下。” 林小凡明白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掌,掌心朝上,语气很客气:“庄老师,你好。我是林雪的哥哥。” 庄舒然愣住。 她看著林小凡伸出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半边阳光。 脸很白净,眼睛很亮,嘴角带著一点笑。 “你是林雪的哥哥?”她声音里的严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確定。 “是的。”林小凡说,“亲的。” 庄舒然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她盯著林小凡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尷尬,从尷尬变成不好意思。 她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雪哥哥。我刚刚看见林雪抱著你,我还以为……”她转头看林雪,“林雪,对不起啊,老师误会你了。” 林小凡握著庄舒然的手,感觉她的手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皮肤很滑,很润,像是刚涂过护手霜。 指尖微凉,手心温热,握上去像是握著一块温润的玉。 “没事没事,庄老师你也是负责任。” 林雪在旁边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庄老师,没事的。您也是为我好。” 林小凡掏出手机:“庄老师,我加你个微信。把我家地址发给你,明天你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庄舒然的脸“唰”地红了。她低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林小凡。 “林雪哥哥,刚刚我误会了,现在误会解除,我就不用去家访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小了,语速也快了,像是想把这句话赶紧说完。 林小凡扫了码,添加好友。 庄舒然的微信头像是一本书,名字叫“舒然”,个性签名写著“静待花开”。 庄舒然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好友申请,通过了。 她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本章节完) 第74章 我拿你当闺蜜!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 “那个……林雪,你假期作业记得写。数学卷子三套,英语作文两篇,语文……” “知道了,庄老师。”林雪打断她。 “好。那我先走了。”庄舒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林雪哥哥,林雪在学校表现很好,你不用操心。” “谢谢庄老师,辛苦了。” 庄舒然快步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校门口的人群里。 林雪看著庄舒然的背影,呼出一口气:“嚇死我了。” 刚才那一男一女这时候才敢走过来。 扎丸子头的女生第一个衝上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小雪,刚刚老班过来找你干嘛的?嚇死我了,我都没敢过来。” 林雪拍了拍胸口:“庄老师以为我和我哥谈恋爱呢。误会了。” 女生转头看林小凡,上下打量,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又扫回来。 “小雪,你哥好帅啊。”她小声说。 林雪拉过女生的手:“哥,这是我的好闺蜜,李慕菲。”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眼镜男生:“这位也是我们的同学,沈晏清。” 沈晏清扶了扶眼镜,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小凡哥好。我知道你,我们学校的光荣墙上,现在还有你的照片呢。当年县城高考状元,考入深城大学。”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嘴角翘起来:“一点小成就,不足掛齿。” 李慕菲拉著林雪的胳膊,把她拽到一边,两个人凑得很近。 李慕菲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雪,你哥哥好帅啊。你回去把微信推给我。” 林雪瞪大眼睛:“菲菲,你想干嘛?我拿你当闺蜜,你想当我嫂子?” 李慕菲理直气壮:“小雪,我们两人知根知底。我当你嫂子不好吗?难道你想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你嫂子?” 林雪想了想:“那也不行。” “两杯星巴克。” “不行。这可是我哥,亲哥,不是表的。” 李慕菲咬了咬牙:“七杯星巴克。” 林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抿著嘴,假装思考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成交。那等我回家就把我哥微信推给你。”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老哥,別怪我。实在是菲菲给得太多了。 李慕菲满意地点点头,鬆开林雪的胳膊。 沈晏清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李慕菲,又看了看林雪,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雪跟两人告別:“菲菲,清清,假期出来玩啊。到时候约。” “好。” “拜拜。” 林雪转身,跟上林小凡。 两人往路边停车的地方走, 林雪忽然问:“哥,你车停哪了?” “前面。” 林小凡走到路虎旁边,停下,拉开车门。 林雪站在车旁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她伸手指了指车头的標誌,又缩回来,像是怕碰脏了。 “走啊,”林小凡坐进驾驶座,“你怎么不上车?” 林雪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又直起身:“老哥,你不会说这台豪车是你的吧?” 她指了指车標,“你別以为我不认识车。我听我们班男生说过,这个標誌应该是路虎,最便宜都要大几十万呢。你刚上班半年,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车?” 林小凡没说话,按了一下喇叭。 “嘀——” 林雪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上车。”林小凡说。 林雪咬了咬嘴唇,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 屁股落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往下陷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扶手箱,又摸了摸门把手,眼睛到处看。 “老哥,这真的是你的车?不是借的?” 林小凡发动车,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林雪一眼,语气有点无奈:“你是什么大人物啊?我还得借这么好的车来接你?” 林雪想了想:“也对。”然后她眼睛又瞪大了,“不对!那你的意思是,这辆车是你买的?” “赚了点小钱,不值一提。” 林雪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抓著安全带,眼睛亮晶晶的:“老哥,你发达了,可別忘了你的好妹妹啊。”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靠,竟然七杯星巴克就把老哥卖了。这下亏大发了。” “你说什么?”林小凡问。 “没什么没什么。”林雪摆手,“我说,老哥,你开这么好的车,倒是去我们校门口接我啊?也让你妹妹我好好露个脸。” 林小凡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 林雪捂著额头,理直气壮:“这怎么叫虚荣呢?老哥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我们,不分彼此。” “那你的东西呢?” “我的东西,”林雪笑嘻嘻的,“那当然还是我的东西啦。” 后座传来“噗嗤”一声笑。 林雪猛地转头,看见后座上坐著三个姑娘——红头髮的、黄头髮的、粉头髮的,三个人並排坐著,六只眼睛都看著她。 “我靠!”林雪喊了一声,“你们谁啊?什么时候上来的?”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一惊一乍的,女孩子,成何体统。” 他指了指后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叫姐姐就行。” 苏晓晓最先开口,笑著冲林雪招手:“小雪妹妹好。” 常月也跟著说:“小雪妹妹好,你长得真好看。” 冷顏没说话,但冲林雪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林雪挨个看过去,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转头看林小凡,眼神里带著一种“哥你行啊”的意味。 (本章节完) 第75章 你想当我嫂子? “你们好。”她说。 林小凡掛挡,松剎车,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后座的常月凑上来,趴在副驾驶靠背上,跟林雪说话:“你成绩肯定很好吧?你哥是学霸,你也差不了。” 林雪笑了笑:“还行吧,年级前十。” “哇——”常月惊呼了一声。 林雪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晓晓和冷顏。 三个人的头髮顏色一个比一个扎眼,但笑起来都挺好看的。 她转回头,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安全带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过了几秒,她小声问林小凡:“哥,她们……真的是你朋友?” “嗯。” “就是那种……普通朋友?” 林小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雪撇了撇嘴,不问了,但嘴角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驶出县城,上了公路。 两边的田野光禿禿的,远处有几间灰瓦房,烟囱冒著白烟。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从车窗外照进来,把车里染成橘黄色。 林雪靠著车窗,看了一会儿风景,忽然说:“哥,咱爸咱妈知道你买车了吗?” “知道。” “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林雪“哦”了一声,又问:“那咱家过年还买不买年货了?你都买这么贵的车了,年货应该不会差吧?” 林小凡笑了:“放心,饿不著你。” “那就好。”林雪把腿蜷起来,缩在座椅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车拐进巷子,远远看见院门口站著两个人——王玲和林建国。 王玲繫著围裙,手在围裙上擦著。 林建国手里夹著根烟,菸灰已经老长了,忘了弹。 车停下,林雪第一个跳下车。 “爸!妈!” 她衝过去,一把抱住王玲,王玲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著拍她后背:“多大了还这样。” 林建国在旁边笑著,把菸头扔地上踩灭。 林雪鬆开王玲,又抱了一下林建国,然后转身,看见那辆黑色路虎停在家门口,车身在夕阳下泛著光。 “爸,妈,我哥买新车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王玲说。 “一百多万呢!”林建国说。 “什么?一百多万?” 林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头看林小凡,林小凡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拎东西——两箱牛奶,一箱水果,还有几袋零食。 “哥,你还买零食了?” “给你买的。”林小凡把零食袋递给她,“你不是爱吃这些?” 林雪接过去,低头翻了翻——薯片、巧克力、辣条、酸奶,都是她爱吃的牌子。 她抬起头,看著林小凡,眼眶有点红。 “哥。” “嗯?” “你最好了。” 林小凡没说话,拎著牛奶和水果往院里走。 林雪抱著零食袋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路虎。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七杯星巴克,確实亏了。” 然后转身,跑进院子。 院里,王玲已经进了厨房,锅铲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建国搬了张凳子坐在院里,又点了一根烟。 苏晓晓三人从车上下来,跟林雪打招呼,林雪挨个喊了声“姐姐”,然后钻进厨房去帮王玲端菜。 林小凡把牛奶和水果放在堂屋桌上,走出来,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 冷顏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橘子,剥了皮,递给他。 林小凡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很甜。 晚上十点多,林雪洗漱完,穿著那身印著卡通兔子图案的睡衣,趿著棉拖鞋钻进自己的房间。 林雪钻进被窝,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微信图標上標著“99+”的消息。 她点开,除了群里的,其他全是李慕菲发的。 【18:32】小雪!你到家了吗? 【18:45】名片呢名片呢名片呢! 【19:02】小雪?你不会忘了吧? 【19:30】林雪!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20:15】我的终身大事啊!你就这么对待你最好的闺蜜吗? 【20:47】哭了哭了,我等得好苦啊。 【20:48】[哭泣表情包] 【20:49】[打滚表情包] 【20:55】[跪求表情包] 【21:03】小雪,你是不是在洗澡? 【21:20】洗个澡洗这么久?你是在里面游泳吗? 【21:35】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没看手机。我原谅你。但是你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马上!把名片推给我! 【21:50】我等你。我不睡。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22:03】小雪,你是不是睡著了?你真的睡著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枕难眠吗? 林雪看完,笑出了声。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22:07】哎呀,回到家就没看手机,忘记了嘛。 对方几乎是秒回。 【22:07】忘记了?这可是关係到你最好闺蜜的终身大事!你也能忘记? 林雪靠在枕头上,想了想,打字。 【22:08】菲菲,我跟你说个事。 【22:08】什么事?你快说!別卖关子! 【22:08】我哥现在有钱了。开的路虎,一百多万的那种。 对面停了三秒。然后—— 【22:09】??? 【22:09】真的假的? 【22:09】一百多万的路虎??? 【22:10】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我还坐了呢。 【22:10】我靠。我原先只是觉得你哥有点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享受生活了? 【22:11】是的,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首先——你得先加上我哥微信。 【22:11】那你倒是把名片推给我啊!快点快点!我要开始甜甜的恋爱了! 林雪嘴角翘起来,慢悠悠地打字。 【22:12】七杯星巴克那是之前的价格。现在可不够了。 【22:12】啊啊啊啊!你不讲诚信! 【22:13】得加钱。 【22:13】小雪!我的好闺闺!这样吧,你不是喜欢沈晏清吗?我帮你追他怎么样? 林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 【22:14】真的? 【22:14】当然真的!我和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帮你追他,不是手拿把掐么? 林雪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翘起来。 【22:15】成交。 她打开林小凡的微信名片,长按,转发。操作完成。 【22:15】推过去了。 【22:15】收到了收到了!我这就加! 过了几秒。 (本章节完) 第76章 时常因为太大而感到自卑 【22:16】申请已经发过去了!备註写的“小凡哥,我是小雪的同学,加你微信,给你匯报一下平时小雪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充分? 【22:17】你要出卖我? 【22:17】那当然……不是啦,你是我的好闺蜜,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 林雪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翘著的。 【22:18】你加油。我困了。 【22:18】別睡別睡!再聊一会儿!你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林雪想了想苏晓晓三人——红头髮、黄头髮、粉头髮。 她脑子里冒出四个字:精神小妹。 【22:19】我哥可能……喜欢精神小妹。 对面安静了整整十秒。 【22:20】什么???精神小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22:20】我看起来像是精神小妹吗?我这个乖乖女怎么办? 林雪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怕吵到旁边房间的父母。 【22:21】那只能发挥你的魅力了。你的特长。 【22:21】我除了长得可爱一点,也就剩下胸前的这几斤肉比较突出了。 林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22:22】那就够了。听网上说,男人成熟以后,都喜欢大靠子的女生。 【22:23】真的吗?我还以为男生都不喜欢这样的。我常常感到自卑呢。 【22:24】自卑什么?那是你的优势。 【22:24】小雪,你真好。等我当了你嫂子,天天给你买星巴克。 【22:25】你还欠我七杯呢。別忘记了。 【22:25】记著呢?记著呢? 【22:26】他还没同意呢,你看看你哥是不是睡著了? 林雪看了一眼窗外:“灯关了。估计已经睡了。” 【22:26】好吧。 【22:26】那我真睡了。晚安。 【22:26】晚安。祝你春梦。 【22:27】滚。 林雪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著沈晏清的脸——戴眼镜,瘦高个,说话的时候喜欢扶眼镜,笑起来有点靦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翻了个身。 过了好一会儿,才睡著。 李慕菲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亮著,显示林小凡的微信名片页。 她已经盯著那个页面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一片湖,远处有山。 微信號是一串字母加数字,看不出来是什么含义。 朋友圈封面是林小凡和一个人的合影——她放大看了好几遍,確认那个人是林雪,两个人站在一个牌坊下面,林雪比著剪刀手,林小凡笑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点进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写著“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口延伸到墙角。 她盯著那道裂缝,脑子里全是林小凡的脸——一米八几的个子,黑色羽绒服,牛仔裤,站在校门口,夕阳照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有顏有钱。”她对著天花板说,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在被窝里蹬了几下。 她爬起来,又看了一眼微信。 好友申请还是“等待验证”的状態。 她又躺下,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面朝手机。 “明天早上应该就会通过了吧。”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小凡破天荒地自己醒了。 没有闹钟,没有敲门,没有鸡叫。 就是睁开眼,脑子很清醒,身上也不酸。 他躺了一会儿,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信上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他点开。 “小凡哥,我是小雪的同学,加你微信,给你匯报一下平时小雪在学校的情况。” 头像是一张自拍,圆脸,大眼睛,嘟著嘴卖萌。 他看著那张脸,想起来了——昨天下午在校门口,站在林雪旁边的那个圆脸女生,扎著丸子头,个子不高,校服拉链没拉好,里面的毛衣绷得紧紧的。 他点了“通过”。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回復了。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07:01】小凡哥,早上好!我是李慕菲,小雪的同学。 林小凡靠在床头,打字。 【07:01】你好,菲菲。你起得这么早啊? 【07:02】是的,小凡哥,我有早起锻炼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跑完步再吃早饭。 林小凡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院子里还有一层薄雾。 他想起林雪,那个丫头每次放假都要睡到中午,叫都叫不起来。 【07:03】小雪那个丫头要是有你一半勤快就好了。改天叫她好好跟你学学。 【07:03】小凡哥你放心,我会带小雪一起锻炼的!对了小凡哥,以后小雪在学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跟你匯报。 林小凡笑了笑。 【07:04】好,谢谢你。那等我有空请你喝奶茶吧。 对面停了三秒。 【07:04】真的吗?那我等你! 林小凡没再回復,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拖鞋,拉开门,院子里空气清冷,深吸一口,肺里凉丝丝的。 他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水,冷水冲在手上,激灵了一下。 挤牙膏,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县城另一头,李慕菲的臥室里。 她盯著屏幕,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被子被她捲成一团。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好几声,然后抬起头,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笑意。 “他要请我喝奶茶。”她对著枕头说,声音闷闷的,“嘻嘻。”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小雪,为了我和你哥的幸福,只能对不住你了。等我以后和你哥在一起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自言自语,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小雪,你放心,我会对得起你的牺牲的。”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翘著,睫毛颤了颤。 窗帘没拉,晨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块亮斑。 她盯著那块亮斑,脑子里全是林小凡的脸。 “甜甜的恋爱,”她小声说,“终於要轮到我了。” 然后她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本章节完) 第77章 充电器在包里,可以吃冰的 下午四点多,林小凡开车进了县城。 冬天的天暗得早,才四点多,太阳已经斜到西边了,光线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人眯眼。 他把遮阳板翻下来,放慢车速,沿著南京路往北开。 路两边是商铺,卖春联的、卖水果的、卖炒货的,喇叭声一个比一个响。 前面路口绿灯在闪,他鬆了油门,准备滑过去。 后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音很大,从远到近,很快。 他还没来得及看后视镜—— “砰!” 整个车身往前一衝,林小凡的脑袋猛地往后甩,后脑勺砸在头枕上,又被弹回来。 安全带勒在胸口,勒得生疼。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被拉回来,整个人顿在座椅上。 手机从杯架里飞出去,掉在副驾驶脚垫上。 林小凡踩住剎车,双手握著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缓了两秒,活动了一下脖子——不疼。 又活动了一下肩膀——也不疼。 他呼出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后保险槓凹进去一块,拳头大的坑,漆面裂了,像蜘蛛网。 保险槓下面的塑料件碎了,掉在地上几块黑色的碎片。 排气管歪了,往一边撇著。 追尾他的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头趴在他车屁股上,引擎盖微微翘起,前保险槓的漆也蹭掉了一片。 帕拉梅拉的车门打开,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先伸出来,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然后是腿——肉色的丝袜裹著匀称的小腿,膝盖以上被裙摆遮住了。 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站直了,比车高出一个头。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收腰,下摆到小腿,面料是那种很垂的羊毛料,在阳光下泛著哑光。 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贴身的,把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 头髮是黑长直,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內扣。 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涂著深红色的口红,眉毛修得很细,眉尾往上挑。 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冷感。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冬天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白樺树——瘦,高,冷。 她看了一眼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皱了皱眉,然后转向林小凡。 “帅哥,不好意思。”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刚才家里来了个电话,我没注意,就撞你车上了。” 林小凡看著她。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在看车。 “我这边还有急事,”她低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部白色手机,解锁,点了几下,“你看看修车需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小凡蹲下来看了看保险槓的坑,又站起来看了看歪掉的排气管:“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女人把手机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號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 “这样吧,”她说,“你加我微信。修车费用出来了,你联繫我。” 林小凡接过名片。 名字叫沈静晚。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掏出手机,扫了她递过来的二维码。 添加好友,对方通过。 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什么都没有,暱称是“s”。 沈静晚把手机收好,拉开车门,坐进去。 帕拉梅拉发动,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她倒车,方向盘打了一圈,车头调转方向,从林小凡身边驶过。 车窗没关,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抱歉”,然后一脚油门,车窜出去,尾灯在街角一闪,拐弯不见了。 林小凡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后备箱弹起来,他看了看备胎槽——没变形。 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没漏油。 他站起来,把车挪到路边,打了双闪,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张丽”的名字。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总!”张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甜又腻,带著笑,“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想请人家吃晚饭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人家这两天可以吃冰的,充电器也隨身带在包里了。” 林小凡没接茬:“这次有事。改日吧。” “哎呀,林总你真討厌——” “我车在云灌南京路被撞了。”林小凡打断她,“你来把车开回店里维修。我在这边等你。” 张丽的声音立刻正经起来:“好的林总,我马上到。人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您把定位发给我。” 林小凡掛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路过的行人有人回头看那辆被撞的路虎,有人小声嘀咕著走过去。 烟抽到一半,一辆白色大眾驶过来,停在路虎前面。 张丽推门下车,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下面是黑色裤子和平底鞋,头髮扎成马尾。 她先看了看林小凡,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人没事,才转头看车。 她蹲下来,摸了摸保险槓上的坑,又站起来看了看排气管。 “后保险槓要换,排气管要校,尾灯也得检查一下。”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林总,我这就叫拖车。这辆大眾是给您代步用的,您先开著,修好了我通知您。” 林小凡看了一眼那辆大眾——白色的朗逸,八成新,车身有点脏,轮轂上沾著泥。 “行。”他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座椅是布的,没有加热,方向盘是塑料的,仪錶盘是指针式的。 他发动车,发动机的声音比路虎大了不少。 张丽站在车窗外,弯著腰,手搭在车窗框上:“林总,修好了我第一时间联繫您。您开车慢点。” 林小凡点头,掛挡,松剎车。 大眾车驶出去,从后视镜里看见张丽站在路虎旁边,正打电话叫拖车。 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分。同学聚会六点开始,还来得及。 (本章节完) 第78章 小偷进去都得扔二百块钱 皇冠大酒店的停车场在酒店后面,入口不大,两边种著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林小凡打了一把方向盘,正准备拐进去,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声音很大,转速拉得很高,排气管炸裂般的响声在巷子里迴荡。 一道粉色的影子从旁边车道窜上来,速度很快,贴著他车身擦过去。 林小凡嚇了一跳,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车轮蹭到马路牙子,“咯噔”一声。 那辆粉色跑车衝进停车场,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上搓出“吱——”的一声,车身摆正,倒进车位。 动作一气呵成,像拍电影。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只穿著粉色运动鞋的脚,然后是整条腿,裤子是粉色的,紧身的,勒出腿的肌肉线条。 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穿著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戴著一副大框墨镜,头髮用髮胶固定住,一根一根竖起来,像刺蝟。 他整个人从头髮到运动鞋,都是粉色的,像一块会移动的口香糖。 他搂著副驾驶下来的女人——女人穿著豹纹短裙,黑色丝袜,过膝靴,头髮染成亚麻色,脸上的妆浓得看不清五官。 林小凡把车停好,推门下车,往酒店门口走。 粉色男人搂住豹纹女人的腰,女人贴在他身上,两个人也往酒店门口走。 粉色男人余光扫到林小凡,发现他正看著自己,停下来,下巴抬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小凡身上的羽绒服和牛仔裤。 “看什么看?”粉色男人声音又尖又亮,“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林小凡停下脚步。 他看著粉色男人,目光从粉色的运动鞋扫到粉色的墨镜,嘴角翘了一下。 “第一次看见穿著衣服用两只脚走路的狗,”他说,“有点好奇。” 粉色男人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圈停车场,除了自己两人就只有对面这个穿羽绒服的男人。 他慢慢反应过来,鬆开怀里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小子挺狂啊?混哪里的?” 林小凡抬起胸膛,下巴微抬,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知道我是谁吗?黑白两道,谁不给我三分薄面?” 粉色男人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你……你是谁啊?” 林小凡把手背在身后,头微微扬起,夕阳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我,林小凡,”他顿了顿,“乃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粉色男人愣了两秒,然后脱口而出:“我尼玛。你耍老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拿下墨镜,夹在手指间,眯著眼打量林小凡。 看了几秒,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讥讽。 “哟,”他拖长了调子,“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班长,林小凡么。” 林小凡也认出了他。 粉色的运动套装,粉色的墨镜,刺蝟一样的头髮——朱宇。 高中有个外號叫“猪油”,因为他姓朱,人又胖,脸圆圆的,像个猪头。 几年不见,瘦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下巴尖了些,眼睛大了些,但那股子劲儿没变。 “这不是猪油么,”林小凡说,“还是这么骚包。” 朱宇的脸沉下来:“林小凡,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班长,不给你面子,你算个嘚?老子的外號也是你能叫的?”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你以为还是在学校的时候吗?” 豹纹女人凑过来,挽住朱宇的胳膊:“宇哥,这是你高中同学啊?” “对。”朱宇拍了拍女人的手背,“我们高三的班长。班上唯一一个贫困生。” 他顿了顿,笑了,“家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小偷进去都得扔二百块钱。” 豹纹女人捂嘴笑,笑完上下打量林小凡的羽绒服:“学习好有什么用?出了社会,別人都不看你的学习。” 朱宇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后那辆白色大眾上。 他看了一眼车头的大眾標誌,又看了一眼林小凡,笑了,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朵根。 “这辆大眾车是你的?”他指著那辆车,“果然和你的身份相匹配。” 他转头看豹纹女人,“宝贝,你知道吗,这种车可以零首付提车。说不定他就是零首付买的。” 豹纹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假睫毛差点掉下来。 林小凡看了一眼那辆粉色跑车——宝马2系,双门,四缸,2.0t,新款落地不到三十万。 他转回头看著朱宇。 “大眾只是代步,”林小凡说,“比不过你的宝马2系。” 朱宇怀里的女人笑了,下巴抬得老高:“宇哥开的可是宝马跑车,一百多万呢。看你这个穷酸样,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车軲轆。” 林小凡看著她,语气很平:“宝马2系,新款不超过三十万。怎么?是又没钱又想开跑车装逼?” 朱宇的脸色变了。 他鬆开女人的肩膀,往前迈了一步:“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可是宝马跑车,一百多万。” “你也就骗骗这些爱慕虚荣、不懂车的拜金女了。”林小凡说,“开个二十多万的跑车,被你骗了不少拜金女吧。” 他顿了一下,“这可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豹纹女人挣脱朱宇的怀抱,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疑的表情。 她盯著朱宇:“什么?这车才二十多万?” 朱宇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放软了:“宝贝,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宝马跑车,一百多万的。他都是嫉妒我,胡说的。” 林小凡补了一句:“官网可以查询价格哦。” (本章节完) 第79章 县城婆罗门 豹纹女人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她的表情从狐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她把手机举到朱宇面前:“你自己看!宝马2系,指导价二十九万八!”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个骗子!”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开个二十多万的跑车,老娘陪你睡了几个月!难怪我让你买包,你就说钱都投进项目里了!” 她转身就走,过膝靴踩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朱宇捂著脸,追了两步:“宝贝!宝贝你听我解释!” 豹纹女人头也没回。 朱宇站在原地,捂著脸,转头看林小凡,眼睛里的恨意像要溢出来。 “林小凡,你给我等著。” 然后他转身,小跑著去追那个女人。 林小凡没理他,转身往酒店门口走。 皇冠大酒店的装修是那种暴发户式的豪华——大堂地面是金色的大理石,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前台后面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姑娘,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笑容標准。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三楼,牡丹厅。” 服务员领著林小凡上了三楼。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两边的墙上掛著油画,画的都是花,牡丹、玫瑰、百合,顏色鲜艷得有点假。 服务员推开牡丹厅的门,侧身让开。 包间很大,一张大圆桌,铺著金色的桌布,转盘是玻璃的,擦得鋥亮。 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 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男人最先站起来。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脸圆圆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凡!” 他衝过来,一把抱住林小凡,手在他后背上拍了好几下,拍得“砰砰”响,“好久不见!” 林小凡也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王志刚,高中三年的同桌,睡在他上铺的兄弟。 那时候两个人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宿舍,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在教室里熬夜做题。 王志刚鬆开他,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上下打量,“回来了怎么不跟我们说?还是高寧跟我说的,我才知道。” 林小凡笑了:“刚回来没几天,家里事多,还没顾得上。” “没顾得上?”王志刚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个班长,还是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 旁边几个人也站起来,围过来。 “班长!” “林小凡!好久不见!” “胖了啊!” “哪有,还是那么瘦。” 林小凡挨个看过去——孙怡,赵诗雨,刘洋,张磊。 都是高三同班同学,三年没见了,脸还是那些脸,但都变了些。 孙怡烫了捲髮,赵诗雨瘦了,刘洋胖了一圈,张磊下巴上留了鬍子。 “孙怡,你变漂亮了。”林小凡说。 孙怡捂嘴笑了:“班长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赵诗雨,你瘦了。” “减肥呢,”赵诗雨拍了拍肚子,“过年还要胖回去。” 几个人笑著,各自落座。 王志刚把林小凡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 “高寧呢?”林小凡问。 “她临时有点事,”王志刚看了看手錶,“得晚一会儿。让我们先吃,不用等她。” 服务员开始上菜。 凉碟先上——酱牛肉、白切鸡、凉拌海蜇、拍黄瓜。 热菜跟著——清蒸鱸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 最后上了一盅老母鸡汤,油花浮在汤麵上,葱花飘著。 王志刚拿起桌上的茅台,拧开盖子,酒香散开来。 他先给林小凡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然后把酒瓶递给旁边的人,让他们自己倒。 王志刚端起酒杯,站起来:“来,大家先举杯,庆祝我们班长荣归故里。” 几个人都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小凡抿了一口白酒,辣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眾人落座,筷子动起来。 王志刚夹了块排骨,啃了一口,放下骨头,擦了擦手。 “小凡,听高寧说,你年后不准备去深圳了?” 林小凡夹了块鱼肉,慢慢嚼著:“有这个打算。” “你不是进大厂了吗?”王志刚皱眉,“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林小凡把鱼刺吐出来,擦了擦嘴:“被开除了。父母年纪也大了,不想去那么远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孙怡筷子悬在半空,赵诗雨放下筷子,刘洋和张磊对视了一眼。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王志刚拍了拍林小凡肩膀:“没事,回来也好。深城那么远,回来大家还能常聚。” 孙怡接话:“是啊班长,县城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生活安逸。” 赵诗雨点头:“而且你爸妈在老家,离得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王志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掰著手指头数:“小凡,我跟你说,咱们这几个,现在都在县城。 孙怡,目前在县医院实习,她爸是副院长。 赵诗雨,现在是我们母校的老师了,她爸在税务局工作,她妈妈是教育局局长。” 他指了指刘洋和张磊,“刘洋在县住建局,张磊自己开了个装修公司。” 林小凡挨个点头。 “你在县城有事,只管招呼。”王志刚说,“別客气。” 眾人纷纷附和。 “是啊班长,有事说话。” “別客气,都是自己人。” 赵诗雨笑著插嘴:“班长,你別信王志刚瞎说。他家才是最有实力的。” 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他爸是县长。这小子上学时候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漏。” (本章节完) 第80章 骚包朱宇 林小凡转头看王志刚。 王志刚摆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不喜欢他们的工作,说话弯弯绕绕的。”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小凡,要不你跟我干吧?我开了家传媒公司,我是总经理,给你当副总。工资,肯定比你在外面上班高。怎么样?” 林小凡看著他,没接话。 王志刚继续说:“现在短视频风口,我们公司做本地生活服务,帮商家做推广。 业务量还可以,年前刚签了两个大单。 你来帮我管管內容这块,你是高材生,肯定比我强。” 林小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今天聚会,喝酒,不谈这些。等年后再说。” 王志刚看著他,笑了:“行。不催你。你考虑考虑。” 他站起来,把酒杯举高:“来,大家再次举杯。!” 所有人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白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 “干!” 林小凡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烧出一道火线。 他放下杯子,赵诗雨给他满上。 “大家还是如同上学时候一样,真好!”林小凡心想道。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换了两轮,白酒开了第三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孙怡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赵诗雨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刘洋和张磊划拳输了,连干三杯,眼眶都红了。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夹著烟,菸灰老长了也没弹。 林小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转头看张磊。 “张磊,你装修公司忙吗?” 张磊正在啃鸡腿,听见问话,把鸡腿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还行。怎么了,班长?” “年后我想把老家的房子推倒重盖。” 张磊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没问题班长!我找工程队过去,材料都是进货价,三十万就能给你盖两层小楼。砖、水泥、钢筋,我直接从厂家拿,不经过中间商,能省不少。” “材料用最好的。”林小凡说。 “放心,班长,包在我身上。”张磊拍著胸脯,拍得“砰砰”响,“我干这行,口碑你隨便打听。咱们老同学,我不可能坑你。” 林小凡点头,端起酒杯,张磊也端起酒杯,两人隔著桌子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又晃回来。 一个人端著酒杯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粉色运动装。 头髮用髮胶固定住,一根一根竖起来,像刺蝟。 手腕上戴著一块金表,錶盘大得像闹钟。 朱宇。 他端著酒杯走进来,脸上堆著笑,眼睛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志刚身上。 “王少!”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包间里迴荡,“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特意过来给你敬个酒。” 王志刚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烟没放下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朱宇又转向其他人,挨个点头:“孙怡,诗雨,刘洋,张磊——大家都在啊?”他顿了顿,“你们这是同学聚会?怎么没叫我啊?” 没人接话。 王志刚弹了弹菸灰,语气很淡:“几个朋友简单吃个饭,就没叫你。” 朱宇仿佛没听见这话,目光扫到林小凡旁边有一个空位,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喝一个吧。” 没人动筷子,没人端杯子。 孙怡低头看手机,赵诗雨夹了块黄瓜慢慢嚼著,刘洋和张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上学的时候,几个人就分小团体。 林小凡、王志刚、高寧、孙怡、赵诗雨、刘洋、张磊几个人玩得好,下课一起打球,放学一起走。 朱宇跟他们玩不到一起——他嫌林小凡穷,嫌王志刚闷,嫌刘洋土,嫌张磊胖。 他混的是另一群人,开家里的车带女生兜风,逃课去网吧打游戏,考试的时候抄別人的卷子。 毕业以后,他才从別人嘴里听说王志刚的父亲是县长。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找机会想跟王志刚搭上关係,逢年过节发微信,王志刚从来不回。 他托人请吃饭,王志刚从来不赴约。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朱宇脸上的笑有点掛不住了。 他转头,看见林小凡坐在王志刚旁边,眼睛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笑。 “林小凡,你也在啊?”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你什么身份啊,能和王少在一起吃饭?” 他指了指在座的人,“在座的哪位不是在县城有头有脸的人?你一个贫困生,也配坐在这里?” 林小凡放下筷子,刚要开口—— “猪油。” 王志刚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凡是我邀请来的。”他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看著朱宇,“你有意见吗?我邀请谁吃饭,是不是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朱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连忙摆手,语速快了:“不是,王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小子——” 他手指著林小凡,“上学时就是贫困生,现在也就开了一个破大眾,根本配不上咱们这个圈子啊。”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嘴角扯了一下。 “咱们这个圈子?”他上下打量朱宇,“我们跟你这么骚包的人,可不是一个圈子的。” 孙怡第一个笑出声。 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诗雨也笑了,笑得趴在桌上。 刘洋和张磊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林小凡也笑了。 朱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不敢对王志刚发火,只能转头,把火气全撒在林小凡身上。 “林小凡,你有什么资格笑?”他声音尖了起来,“考入名牌大学又怎样?毕业了还不是开个破大眾?”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本章节完) 第81章 他有一个亿我把盘子吃了 高寧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 头髮散著,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 她手里拎著一个纸袋,站在门口,看了看朱宇,又看了看林小凡。 “什么大眾?”她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谁要买车吗?” 朱宇像是找到了同盟,连忙指著林小凡:“高寧,你说说,林小凡是不是开个破大眾?还想混王少的圈子。” 高寧看了朱宇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你说林小凡开大眾车?” “是啊!”朱宇拍著桌子,“我今天来的时候,在停车场亲眼看见的。白色的,大眾朗逸。” 高寧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林小凡开的是路虎揽胜啊,”她放下茶杯,“什么时候变成大眾了?” 孙怡放下手机,抬头看高寧:“真的假的?” 赵诗雨也不笑了,眼睛瞪大了一圈:“路虎揽胜?” 刘洋和张磊同时转头看林小凡。 朱宇笑了,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朵根,笑声在包间里迴荡。 “行了,高寧。”他指著高寧,手指头点了点,“谁不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林小凡?你现在是帮他说假话,撑场面呢吧。” 高寧没生气,脸上的笑也没收。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很平:“这有什么好撒谎的?林小凡不仅开的是路虎揽胜,现在银行卡里还有一个亿现金。” 包间里安静了。 孙怡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赵诗雨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刘洋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张磊靠在椅背上,脖子往前伸,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王志刚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菸头已经灭了,他把烟扔进菸灰缸。 “我去——”他声音有点发乾,“真的假的?” 孙怡也凑过来:“班长,一个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诗雨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 朱宇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死我了!”他擦著眼角的泪,“高寧,你说假话也有个度啊?你说他有一百万,我还有可能信。你竟然说他有一个亿——” 他指著林小凡,“你问问林小凡自己,他敢说自己有一个亿吗?”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 他看著朱宇,嘴角翘了一下。 “我敢。” 包间里又安静了。 林小凡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啦”一声。 他把两只手往两边一摊,像在展示什么。 “不装了,”他说,“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朱宇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切”了一声:“你要是有一个亿,我把这盘子吃了。” 他抓起面前一个空盘子,在手里掂了掂。 林小凡没说话,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银行app的余额页面。数字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一亿零六百三十八万。”林小凡说,“你自己数。” 王志刚第一个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在屏幕上,手指点著数字,一个一个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他直起身,转头看林小凡,“我去,真是一个亿。” 孙怡也凑过来了,赵诗雨也站起来,刘洋和张磊挤过去。 几个人围在林小凡手机前,脑袋挨著脑袋,像一群看热闹的企鹅。 “真的是一个亿!” “一亿零六百多万!” “班长你中彩票了?” “你別说,你別说,让我数数——九位数,真的是九位数!” 朱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著那个屏幕,嘴唇哆嗦了几下,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伸手想拿手机仔细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不可能……”他声音发乾,“绝对不可能……你们都在配合他演戏……” 林小凡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朱宇,举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吗?” 朱宇盯著屏幕,数字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你竟然真的有一个亿。” 林小凡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 “路虎揽胜也是真的?”朱宇问。 “揽胜今天被追尾了,”林小凡说,“拖去4s店修了。大眾是4s店给我这两天用的代步车。” 朱宇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王志刚拍了拍林小凡肩膀,转头看朱宇,嘴角掛著笑:“猪油,到你履行承诺了。把盘子吃了吧。” 朱宇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 他看著桌上那个空盘子——白瓷的,边缘有一道金边,盘子底部印著“皇冠大酒店”的字样。 “王少,”他声音发抖,“这……这吃下去会死人的。” 高寧站起来,走到朱宇旁边,拍了拍他肩膀。朱宇以为她要帮自己解围,脸上刚露出一丝希望—— “赶紧起来滚吧。”高寧说,“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朱宇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椅腿在地上刮出“刺啦”一声。 他端起酒杯,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来。 他把酒杯墩在桌上,酒洒出来,溅在桌布上。 “走就走。”他声音很小,像蚊子哼。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猪油那张脸,你们看见没有?” “跟吃了苍蝇似的!” “活该!谁让他嘴欠!” 高寧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白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站起来。 “不好意思大家,我临时有点事,来晚了。”她举著酒杯,目光扫了一圈,“自罚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白酒顺著喉咙下去,她皱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把空杯子倒扣在桌上。 “好!”刘洋拍手。 “高寧还是这么爽快。”张磊竖起大拇指。 高寧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饿死我了,中午就没吃饭。” 林小凡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 高寧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 “凡哥哥,”她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他刚才没为难你吧?” (本章节完) 第82章 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王志刚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凡哥哥”三个字,转头问林小凡:“小凡,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半年到底干什么了?毕业半年赚一个亿,说出去谁信啊?” 孙怡也凑过来:“是啊班长,你教教我们。我也想赚一个亿。” 赵诗雨笑著说:“我不要一个亿,赚个零头就行。” 林小凡夹了块鱼肉,慢慢嚼著,咽下去,擦了擦嘴:“股票赚的。” “股票?”刘洋放下筷子,“现在股市那么差,你还能赚钱?” “运气好。”林小凡说,“买了几只股票,翻了好多倍。” 王志刚竖起大拇指,拇指在空中晃了晃:“在股市里能赚到钱的,都是这个。很多人一头扎进去,最后裤衩子都输没了。” 他端起酒杯,“难怪我让你来我这里当副总,你不来呢。原来你都財富自由了。” 林小凡跟他碰了一下杯:“都是运气。” 张磊在旁边接话:“班长,你刚才说盖房子的事,什么时候开工?” “年后就开工。”林小凡放下筷子,转头看他,“进度我希望一个月完工。钱的话,你正常收。就算不找你,我也得找別人。这钱总归是要花出去的。” 张磊拍了拍胸脯,胸脯拍得“砰砰”响:“没问题,班长,包在我身上。材料用最好的,工程队用最快的,一个月保证让你住上新房。” “价钱你定,不用给我省钱。” 张磊点头,端起酒杯跟林小凡碰了一下:“班长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孙怡在旁边笑著:“张磊,你可別宰班长啊。” “我是那种人吗?”张磊瞪眼,“班长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分钱不赚,白干都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小凡摆手:“该赚的钱要赚。你也要养家餬口。” 张磊挠了挠头,笑了。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个嗝。 他看著林小凡,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点不服气。 “小凡,”他忽然说,“你说你是运气好,我信。但是运气好的人多了,能抓住运气的没几个。” 他顿了顿,“你这个人,从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著不声不响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小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 高寧坐在林小凡旁边,安静地吃著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她想起上学的时候,林小凡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低头写作业,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她那时候天天找藉口跟他说话,问他数学题,问他英语单词,问他物理公式。 他每次都耐心地讲,讲完了,她说“谢谢凡哥哥”,他脸就红了。 现在他还是那样,坐在她旁边,侧脸的轮廓还是很好看。但他不会再脸红了。 高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继续吃菜。 包间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刘洋在讲他单位里的笑话,张磊在说哪个工地的奇葩事,孙怡和赵诗雨在聊过年的安排。 王志刚又在跟林小凡碰杯,两个人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都红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著这群人。 几年没见,大家都变了,又都没变。 孙怡还是那么爱笑,赵诗雨还是那么细心,刘洋还是那么爱讲笑话,张磊还是那么爱拍胸脯,王志刚还是那么爱张罗。 高寧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菜,偶尔跟他碰一下杯,不多说话。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 白酒喝了三瓶,又开了两瓶红酒,刘洋和张磊已经开始划拳了,“五魁首啊六六六”,嗓门大得服务员推门进来问需不需要加菜。 孙怡和赵诗雨靠在椅背上,脸都红了,笑著看两个男人闹。 王志刚坐在中间,稳如泰山,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抿,偶尔给林小凡倒酒。 林小凡喝了不少。 脑袋有点晕,但意识还清醒。 他看著刘洋和张磊划拳,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来来来,我也来。” 刘洋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班长,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三个人围著桌子划拳。 林小凡输了几轮,喝了几杯,越喝越精神。 刘洋和张磊就不行了,刘洋的脸红得像关公,张磊说话舌头都大了。 王志刚在旁边看著,笑著摇头。 孙怡捂著嘴笑:“你们別喝了,再喝就回不去了。” “回得去!”张磊一拍桌子,“我还能喝!” 赵诗雨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走了:“你不能再喝了。” 张磊伸手去够酒杯,没够著,趴在桌上不动了。 刘洋也撑不住了,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念叨:“六六六……五魁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鼾声。 林小凡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发现杯子里没酒了。 他拿起酒瓶要倒,王志刚按住了他的手。 “行了,”王志刚说,“今天就到这吧。” 林小凡看著他,眼神有点散:“这才几点?” “快十一点了。”王志刚指了指窗外。 林小凡转头看窗外——天早就黑了,远处的写字楼还亮著灯,近处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路灯孤零零地亮著。 他没想到喝了这么久,感觉才过了一会儿。 孙怡站起来,拿起包和外套:“那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赵诗雨也站起来,扶了扶椅子:“我也走了。班长,你路上小心。” 林小凡点头,想起身送,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王志刚看了看趴在桌上的刘洋和张磊,又看了看林小凡,皱了皱眉。 他冲孙怡和赵诗雨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送刘洋和磊子。” 孙怡和赵诗雨点头,拎著包走了。 包间门关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王志刚转头看高寧。 高寧坐在林小凡旁边,手里端著半杯红酒,小口小口地抿,脸色如常,几杯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高寧,”王志刚指了指林小凡,“小凡就交给你了。” 高寧放下酒杯,站起来,扶住林小凡的胳膊:“没问题。” 王志刚把刘洋从椅子上拽起来,刘洋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袋湿水泥。 张磊也被他拽起来,一只手扶著张磊,另一只手扶著刘洋,三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王志刚回头看了一眼——高寧正把林小凡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两个人慢慢地往外走。 王志刚嘀咕了一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本章节完) 第83章 进口蜂蜜水 然后推开门,架著两个人出去了。 高寧架著林小凡出了酒店。 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林小凡激灵了一下,头抬起来看了看四周,又垂下去了。 高寧一只手扶著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叫车。 计程车来得很快,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下车帮著把林小凡塞进后座。 “去哪儿?”大姐问。 高寧报了地址。 计程车后座,林小凡的头靠在高寧肩膀上,手搭在她腿上。 高寧把他的手拿开,他又搭上去。 高寧又拿开,他又搭上去。 第三次的时候,高寧没再拿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高寧付了钱,架著林小凡下车。 小区很新,绿化很好,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高寧掏出钥匙刷开门禁,架著林小凡走进电梯,按了六楼。 电梯门开了,高寧把林小凡架到门口,开门,进屋,开灯。 玄关的灯亮起来,照在白色的地砖上,亮晃晃的。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精致。 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著一束乾花,电视柜上放著一排相框,都是高寧自己的照片。 墙上掛著一幅画,画的是海边的日落,顏色很柔和。 高寧把林小凡架进臥室,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林小凡的身体在床垫上顛了顛,四肢摊开,像一个太字。 高寧站在床边,喘著粗气,胸口起伏著。 “看起来这么瘦,”她揉了揉肩膀,“怎么这么沉啊。累死老娘了。” 她蹲下来,给林小凡脱鞋。 鞋带系得很紧,她解了半天才解开,把两只运动鞋扔在床边。 袜子也脱了,露出脚趾头,林小凡的脚很白,脚趾修长。 她盯著脚趾看了一秒,移开视线,站起来。 “衣服也得脱吧?”她自言自语,“穿著衣服睡觉不舒服。” 她弯腰,把林小凡的羽绒服拉链拉开,拽著袖子把羽绒服扒下来,扔在椅子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她把卫衣也脱了,扔在羽绒服上面。 然后她愣住了。 林小凡穿著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肩膀很宽,腰很窄,胸肌鼓鼓的,把t恤撑得绷紧。 腹肌一块一块的,隔著t恤能看见线条。 高寧咽了口唾沫。 她伸手,手指戳了戳林小凡的肚子。 硬硬的,像戳在木板上。 “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她小声说,“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她把t恤也脱了。 林小凡光著上身躺在床上,灯光照在他身上,皮肤是小麦色的,胸肌饱满,腹肌整齐,人鱼线从腰侧延伸下去,消失在裤腰里。 锁骨很深,喉结微微凸起,下巴的线条很好看。 高寧盯著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穿裤子睡觉也不舒服。”她咬了咬嘴唇,“要不……我好人坐到底,让你舒舒服服地睡觉吧。” 她上手解林小凡的皮带。 皮带的扣子有点紧,她拽了好几下才拽开,把皮带抽出来,扔在一边。 然后是裤子的扣子,拉链,拽著裤腿把裤子脱下来。 林小凡只剩一条黑色的平角內裤,大腿的肌肉线条很结实,小腿上有一点腿毛,不浓,刚好。 “我去!比电影明星还要大!”高寧被震惊到了。 高寧把被子拉过来,盖在林小凡身上。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锁骨。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手托著下巴,看著林小凡的脸。 “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啊。”她小声说,“高中的时候,就吃林小凡的顏值。没想到几年过去,变得更帅了。” 她嘆了口气,手撑著下巴,眼神有点迷离:“果然,老娘的眼光就是好。就是可惜,被沈知娜那个女人捷足先登了。不过现在你们早就分手了,我还有机会。” 她盯著林小凡的嘴唇看了几秒。 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慢慢俯下身。 “要不……偷偷亲一下?”她小声说,“他应该不会知道吧。就当今天晚上照顾你的报酬。” 她的嘴唇贴在林小凡的嘴唇上,只停了一秒,就离开了。 蜻蜓点水一样,轻得几乎没有感觉。 她直起身,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她用手扇了扇风,呼出一口气。 “今晚先放过你,”她站起来,“迟早有一天,老娘会让你跪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转身,准备去隔壁的次臥。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手指箍得很紧。 高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跌进林小凡怀里。 她的脸撞在他胸口上,鼻子磕在他的锁骨上,酸了一下。 林小凡的手臂收拢,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水……”林小凡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高寧趴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林小凡的手臂箍得很紧,像铁箍一样。 她撑著他的胸口,抬起头,看见林小凡闭著眼睛,眉头皱著,嘴唇乾裂。 “水……”他又嘟囔了一声。 高寧用力挣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跑出臥室。 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跑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加了一勺蜂蜜,搅了搅。 端著杯子跑回臥室,坐在床边,推了推林小凡的肩膀。 “小凡,水来了。” 林小凡没反应。 “凡哥哥,喝水了。” 还是没反应。 高寧嘆了口气,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著林小凡乾裂的嘴唇,眼睛转了转,嘴角翘起来。 “有了。” 她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蜂蜜水含在嘴里,鼓著腮帮子。 她俯下身,嘴唇对著林小凡的嘴唇,慢慢贴上去。 (本章节完) 第84章 又被反推了? 蜂蜜水从她嘴里流进林小凡嘴里。 林小凡像极度缺水的人突然尝到了甘露,本能地吮吸起来。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唇,舌头伸进来,把蜂蜜水捲走了。 高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想直起身,林小凡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不是抓手腕,而是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按著,不让她动。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带著酒味和蜂蜜的甜味。 高寧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林小凡才鬆开她。 她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上还沾著蜂蜜水,亮晶晶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瞪著林小凡。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她声音发颤,“也是你先伸的舌头。” 她低头看著林小凡。 他闭著眼睛,眉头舒展开了,嘴唇上沾著蜂蜜水,亮亮的。 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可不能怪我。”高寧小声说。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被子被踢到床尾,枕头掉在地上。 床垫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弹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清晰。 高寧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著喘:“你……你不会装醉的吧……” 林小凡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高寧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著哭腔:“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床垫的吱呀声没停。 又过了一会儿,高寧的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呜咽。 最后,连呜咽都没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床垫的吱呀声。 月亮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银白色的光带从地上爬到床上,又爬到墙上,最后消失在墙角。 床垫终於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枕头上画出一道金线。 林小凡睁开眼,刺眼的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躺了几秒,脑子慢慢从睡眠状態中醒过来。 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中间有一盏吸顶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 陌生的房间——衣柜是白色的,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窗帘是浅灰色的,被阳光照得发亮。 不是酒店。 他想撑著坐起来,右手使不上劲——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转头。 高寧睡在他旁边,头枕著他的右胳膊,脸朝著他的方向,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锁骨,肩膀上有一片红印,像是被掐出来的。 林小凡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光著的。 又往下摸了摸——光著的。 什么都没穿,裤衩子都没穿。 他慢慢转头,看了看高寧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也是光著的。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被子再往下掀一点,能看见胸口的弧度。 他又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高寧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没睡醒的黏糊。 林小凡没动。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跟王志刚、刘洋、张磊拼酒,喝了很多杯,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断片了,乾乾净净,像被人从记忆里剪掉了一段。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閒。 【早安,宿主】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秒,像是在酝酿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 【发生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睡觉的高寧。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我问的是,怎么发生的这一切。 【视频回放。售价500情绪点。是否购买?】 你这是趁火打劫。 【这属於情报。等价交换。】 林小凡咬了咬牙。 500情绪点,够在商城买不少东西了。 但他实在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购买。 【购买成功。视频內容已发放至宿主手机。】 林小凡用左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多了一个视频文件,时长两个多小时。 他点开,把声音调到最低。 视频里,高寧把他架进房间,扔在床上。 她蹲下来给他脱鞋,脱袜子,脱羽绒服,脱卫衣,脱t恤,脱裤子。 然后她戳了戳他的腹肌,小声说了句“身材真好”。 然后她坐在床边,托著下巴看了他好久,俯身亲了他一下。 她站起来要走,被他拉住了。 他喊水,她倒了蜂蜜水,餵他喝了进口水。 然后她说“是你先伸的舌头”,然后关了灯。 后面的画面是黑的,只有声音。 床垫的吱呀声。高寧的喘气声。 高寧的求饶声——“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还是第一次啊……” 还有高寧带著哭腔的声音——“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床垫声终於停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响了。 高寧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还来?” 林小凡关了视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窝草。 他在心里说,我这是……又被反推了? 他想了想“又”这个字。 为什么要说又呢?大家都懂的。 高寧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他腰上,腿也搭过来,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她的头髮散在他胸口上,痒痒的。 林小凡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鼻樑很挺,嘴唇微微翘著,嘴角有一点点乾裂的口红印。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本章节完) 第85章 渣男语录 林小凡躺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高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露出整条胳膊和一截肩膀。 呼吸很匀,睫毛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他轻轻把被子从她身下拽出来,盖好,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周正清的头像。 “周行长,上午好。高寧今天帮我处理点私事,我想帮她请一天假。您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周正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小凡按下接听,声音压得很低。 “周行长。” “林总,您太客气了。”周正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 “高寧那边您直接跟她说就行,不用跟我打招呼。她是您的专属助理,以您的时间为准。” “还是跟您说一声比较好,免得坏了规矩。” “林总您这话说的。”周正清顿了顿,“这样吧,年前高寧就不用来了,算带薪休假。年后您什么时候需要她,她什么时候到岗。”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那谢谢周行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总您忙,有事隨时联繫。”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躺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高寧动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林小凡胸口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头髮蹭著他下巴,痒痒的。 过了几秒,她又动了一下,腿也搭上来了,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 然后她睁开眼。 先是看见林小凡的下巴,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 她愣了两秒,猛地往后缩,整个人弹起来,后背撞上床头板,“咚”的一声。 她双手抱住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瞪著林小凡。 “啊——” 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林小凡感觉耳膜都在震。 他被嚇得一哆嗦,手机从枕头边滑到地上,屏幕朝下,“啪”的一声。 “是我!”林小凡捂住耳朵,“別喊了!” 高寧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盯著林小凡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不好意思。 “凡哥哥?”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不好意思,睡懵逼了我。” 林小凡鬆开捂著耳朵的手,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在高寧身上,就移不开了。 高寧坐在床沿,被子滑到腰际,上半身只穿著內衣——白色的,蕾丝的,边缘有一圈小花边。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 皮肤白得发光,锁骨下面那片区域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內衣的布料不多,兜不住全部的饱满,边缘挤出浅浅的弧度。 腰很细,从胸口往下陡然收窄,像一只倒扣的白瓷碗。 林小凡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 他在心里默默给了一句评价:平常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挺孝顺的,把奶奶照顾得这么好。 高寧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对,低头一看,脸“唰”地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拽,一直拉到脖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 “你——”她声音又急又羞,“你看什么看!” “怎么不给看?”林小凡笑了,“害羞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高寧的眼睛瞪圆了,睫毛扑闪了几下:“你……你昨天晚上没喝醉?” “喝醉了。”林小凡靠在床头,两只手枕在脑后,“但是也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啊。” 他心里补了一句:我都断片了。要不是系统提供的视频,我还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 高寧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整张脸都盖住了。 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哎呀……羞死了……” 被子鼓起一团,高寧缩在里面,像一只受惊的蜗牛把身体缩进了壳里。 被子在抖动——她在里面跺脚。 林小凡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 高寧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有点湿,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她咬著下嘴唇,眼睛不敢看林小凡,盯著被子上的花纹。 “高寧。”林小凡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高寧抬起头,看著他。 “其实,我有女朋友。” 高寧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红从害羞变成了別的什么。 眼眶开始泛红,睫毛颤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什么?”她的声音发紧,“你有女朋友?” 林小凡点头。 高寧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將落未落。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小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准確地说,”林小凡说,“是有两个。” 高寧愣住了。 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但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困惑。 她眨了眨眼,眼泪掉下来一颗,顺著脸颊滑到下巴。 “什么?”她声音拔高了,“你还有两个女朋友?” 她猛地坐直了,被子滑下来也顾不上,手指著林小凡的鼻子,“你个渣男!脚踏两条船啊!” 林小凡没说话。 高寧瞪著他又瞪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眼睛转了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恍然。 “是不是你家里那三个小姑娘?”她问。 林小凡点点头。 高寧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眼泪还掛在脸上,但嘴角翘起来了。 她鬆开被子,一把抱住林小凡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全蹭在他皮肤上了。 “你既然都有两个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吧?”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 高寧的眼睛还红著,睫毛上掛著泪珠,但嘴角翘得很高,两个酒窝嵌在脸颊上。 她在心里想:那两个一看就是精神小妹。凡哥哥应该只是跟她们玩一玩的,就算结婚,肯定也会选我的。 “你不介意的话,”林小凡说,“我没关係。” (本章节完) 第86章 下巴都脱臼了 高寧鬆开他的胳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果然是渣男。” “那你现在要后悔吗?” 高寧重新抱著胳膊,下巴抬起来:“我才不后悔。等我们结婚以后,我拿捏你,让你不敢花心。” 林小凡看著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皮肤白得透明。 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在光线下闪著细碎的光。 他胳膊动了动。 高寧抱著他胳膊的手没鬆开,他的胳膊肘正好抵在她胸口,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温热的感觉。 高寧的身体僵了一下,脸又红了,但手没鬆开。 机密大坝再次甦醒。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高寧。 高寧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然后像被烫了一样鬆开他的胳膊,整个人弹到床的另一边,缩在角落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要!”她声音发颤,“都已经肿了……” 林小凡看著她缩在床角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眼神往某个方向瞟了一下。 “那甦醒了怎么办?”他说,“要不……你?” 高寧顺著他的眼神看过去,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她“啊”了一声,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走开!”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不认识你!” 林小凡笑了,没动。 过了一会儿,被子掀开一条缝,高寧从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下午一点多,两个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高寧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 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姿势有点彆扭,像是大腿根磨得疼。 两人在小区门口打了个车,高寧报了街名,计程车开了十多分钟,在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 门面不大,招牌上写著“老张私房菜”,玻璃门上贴著“春节照常营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高寧点了四个菜——酸菜鱼、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西红柿蛋汤。 菜还没上,高寧托著腮,看著林小凡,嘴巴微微嘟著。 “坏死了你。”她说。 “我怎么又坏了?” “现在走路都不好走,小福火辣辣地疼。”她顿了顿,“吃东西也不好吃,下巴感觉都要脱臼了。” 林小凡笑了:“这可都是你自愿的。” 高寧瞪了他一眼,伸手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脚尖踢在他小腿上,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坏男人。” 酸菜鱼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酸菜的香味混著鱼片的鲜味,扑鼻而来。 高寧夹了一块鱼片,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不好吃?”林小凡问。 “下巴疼。”高寧捂著脸颊,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了坚果的松鼠。 林小凡笑著给她盛了碗汤:“那喝汤。” 高寧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从碗沿上方看著林小凡,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开高寧的微信,转了帐。 高寧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放下汤碗,拿起来一看——微信转帐,1000000元。 她盯著那串零数了两遍,抬头看林小凡。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初次向高寧转帐1,000,000元。初次赠予。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请注意查收。】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唉。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钱多了,就变成了数字。 还是怀念第一次返现时候的激情。 【宿主,如果你感觉苦恼的话,我可以收回返现金。】 林小凡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咳了两声,在心里喊:咳咳,那倒是不用。不麻烦你,你忙去吧。 系统没再说话。 高寧还盯著转帐页面,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抬起头,把手机举到林小凡面前:“凡哥哥,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吧?” “怎么会?”林小凡夹了块排骨,啃了一口,“你不是还没买车吗?拿著去买辆自己喜欢的车。” 高寧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不要。这太多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 不是微信,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周行长”三个字。 高寧看了林小凡一眼,接起来。 “高寧啊。”周正清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隔著桌子林小凡都能听见, “林总那边的帐户,刚刚又匯入一笔一个亿的资金。你那边要上心,一定要把林总服务好了。” 周行长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跟你说,像林总这样的客户,整个县城找不出第二个。 你那边有任何需要,隨时跟行里说。 资源、人手、费用,行里全力支持!” 高寧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正在啃排骨,表情很无辜。 “好的,周行长。”高寧的声音很稳,“我知道了。” “还有啊,”周正清继续说,“林总那边有什么需要,你第一时间响应。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把林总的事放在第一位。” “明白。” “行,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电话掛了。 高寧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著林小凡。 “凡哥哥。” “嗯?” “你的银行帐户又多了一个亿。” 林小凡把排骨骨头吐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嘴:“哦。” “你就『哦』?”高寧的声音拔高了,“那可是一个亿!不是一万!”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不替我多花一点?” 高寧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她把手机拿起来,点了收款。 “行。我不花的话,你就要给別人花了。”她抬起头,下巴抬起来,嘴角翘著,“我要花穷你。”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隨便花。” (本章节完) 第87章 美女的脚都是香的 高寧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已收款”三个字,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在桌下又踢了林小凡一脚。 这次踢在小腿上,力气比刚才大了一点。 “怎么了?”林小凡问。 “没怎么。”高寧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脚痒。” “你不会有脚气吧!” “去你的,我这样的大美女,脚都是香的!” “我不信!” “不信,你闻闻!” “我不闻,我怕肺部真菌感染!” “討厌~不理你了。”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裹著棉衣,缩著脖子走路。 卖烤红薯的摊子在街角冒著白汽,香味飘过来,混著冬天的冷空气。 高寧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挽住林小凡的胳膊。 “走吧,陪我去看车。” “现在?” “现在。趁你还没反悔。”她拉著林小凡往外走,步子还是有点彆扭,但走得很急。 林小凡被她拽著出了饭馆的门,冷风扑在脸上。 “你慢点,腿不疼了?” “疼。但是看车更重要。” 白色大眾驶进市里的4s店时,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 林小凡把车停稳,和高寧一起下车,往展厅走。玻璃门自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张丽站在展厅门口,穿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白衬衫,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 头髮盘在脑后,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 看见林小凡进来,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小跑过来,腰肢扭得很用力。 “林总!”她的声音又甜又亮,脸上笑成一朵花,“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林小凡关上车门:“临时决定的。” “林总,您的路虎我们已经在修了。后保险槓要从厂家订,有一个配件没有现货,已经在紧急调配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点歉意,“估计年前修不好了,要等到年后。” 林小凡摆手:“没关係。我今天过来不是看那个的,看看车。” 张丽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手往展厅方向一指:“最近刚到了几款新车,保证您会喜欢。有新款奔驰s级,还有宝马x7,奥迪a8……” 林小凡打断她:“不是我买车。” 他指了指身后的高寧,“她买车。” 张丽的视线转向高寧,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米白色毛衣,黑色裤子,平底鞋,头髮散著,脸上没怎么化妆。 她的目光在高寧的腿上停了一下——高寧站著的姿势有点彆扭,重心偏在一条腿上,像是另一条腿不太敢用力。 张丽的目光又从腿移到高寧的脸上,高寧的脸有点红,嘴唇比正常红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张丽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好的,美女,我带你去看看车。这边请。” 高寧挽著林小凡的胳膊,跟著张丽往里走。 展厅里的车一辆挨著一辆,射灯打在车漆上,亮得晃眼。 张丽边走边介绍,从宝马到奔驰,从奥迪到保时捷,每一辆车的参数、配置、价格,她都能脱口而出。 张丽先带高寧看了奔驰c级。 白色的轿车,车头掛著三叉星徽標,內饰是棕色的真皮,中控台上有一块大屏幕。 高寧坐进去感受了一下,下来,摇了摇头。 “太大了。”她说。 张丽又带她看了宝马3系。 蓝色的轿车,车头两个大鼻孔,內饰是红色的真皮。 高寧又坐进去,摸了摸方向盘,下来,还是摇头。 “这个……也还好。” 张丽又带她看了奥迪a4。 白色的,车头掛著四个圈,內饰是黑色的。 高寧坐进去,出来,没说话。 张丽在旁边介绍:“这款车现在有优惠,落地三十万出头,性价比很高。美女您要是喜欢,我可以跟经理申请再多送几次保养。” 高寧看著那辆车,犹豫了一下,目光往展厅里面飘了一下。 展厅最里面,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单独的展台上,车头掛著保时捷的徽標,车身低趴,线条流畅,轮轂大得像脸盆。 射灯打在上面,车漆泛著冷光。 张丽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要不要看看?” 高寧摇头:“不用了,肯定很贵。” “看看又不花钱。”张丽笑著说。 高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 她站在车旁边,伸手摸了摸引擎盖。 车漆很滑,凉丝丝的。 她弯腰看车头的大灯,又走到侧面看车身的线条。 张丽拉开驾驶座的门,高寧坐进去。 方向盘是真皮的,座椅是真皮的,中控台上有一块 curved 屏幕,仪錶盘是液晶的,整个內饰是黑色的,但缝线是红色的,在细节处透著一股精致。 她握了握方向盘,手指在真皮上摩挲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后座——空间不小,比看起来要大。 她坐在里面,整个人被真皮包裹著,像陷进了一团云里。 “这款车指导价九十九万八,”张丽站在车窗外,声音放得很轻,“落地要一百多万。” 高寧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缩回来。 她推门下车,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算了。”她说,声音很轻。 张丽又带她看了几款车——雷克萨斯es,沃尔沃s90,凯迪拉克ct6。 高寧每一款都看了,每一款都坐了,每一款都没说不好,但每一款都没让她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总是无意间往展厅最里面飘,往那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上面飘。 林小凡靠在展厅的柱子上,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高寧从一辆车挪到另一辆车,看著她的目光一次一次地飘向展厅最里面。 林小凡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喜欢帕拉梅拉?” 高寧摇头:“太贵了。一百多万呢。” “我问你喜欢不喜欢。” 高寧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林小凡转身对张丽说:“就帕拉梅拉吧。挺適合女孩子开的。” 高寧拉他的袖子:“凡哥哥,太贵了——” “我这么多钱,”林小凡说,“你不花的话,我可就给別的女人花了。” (本章节完) 第88章 好想跟林总切磋一下功夫 高寧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没再推脱,转身对张丽说:“那就这个吧。” 张丽脸上的笑容从职业变成了发自內心的灿烂。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到耳朵根,双手在身前搓了搓。 “美女您真有眼光!”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帕拉梅拉这款车,我们店一个月也卖不了几台。您选这款,绝对是识货的。” 她绕著车走了一圈,手指在车身上点著:“这款车搭载的是2.9t 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三百三十匹马力,零百加速只要五点六秒。 底盘是空气悬掛,开起来又稳又舒服。 內饰是波尔多红的真皮,女孩子开特別好看。 而且保时捷的保值率很高,开几年再卖也亏不了多少。”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这单提成少说好几万。林总真是我的財神爷。 她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看了看高寧。 高寧正挽著林小凡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上带著笑。 张丽的目光又落在高寧的腿上——她还是把重心偏在一条腿上,站得不太稳。 看这个美女的走路姿势,估计昨天晚上吃了不少苦。 张丽在心里想,不过,吃一晚上的苦就能有一辆百万豪车,给我我也愿意啊。 我从小就能吃苦。 她又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樑很高,下巴的轮廓很硬。 她想起上次林小凡来买车的时候,从行李箱里拿出二百万现金的场景,那些红彤彤的钞票码在行李箱里,在灯光下泛著红光。 没想到林总不光长得帅、有钱,功夫也如此了得。 张丽在心里嘆了口气,真想和他切磋切磋啊。 “张丽。”林小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在!”她回过神来。 “你去取合同吧。”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地响,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过了一会儿,张丽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走路的步子很稳。 “林总您好您好!”男人老远就伸出手,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林小凡的手,上下摇了摇, “我是这儿的经理,免贵姓王。张丽跟我说了,您是我们店的老客户了。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客气。” 王经理鬆开手,搓了搓:“林总,这单我给您把零头抹了。以后您有任何购车需求,隨时过来,我肯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好。” 王经理又转向高寧,微微欠了欠身:“美女,恭喜您喜提爱车。后续有任何问题,隨时联繫我们。我们的售后服务是全市最好的,您放心。” 高寧点头:“谢谢。” 王经理又跟林小凡寒暄了几句,然后识趣地退开了。 张丽把合同摊在柜檯上,指著签字栏:“林总,美女,这边签字。” 高寧签了字,林小凡也签了字。 张丽把合同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钥匙盒,双手递给高寧。 “美女,这是您的车钥匙。” 高寧接过钥匙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把黑色的钥匙,中间印著保时捷的徽標。 她拿起钥匙,握在手心里,金属的质感,凉凉的,沉甸甸的。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高寧的手机“叮”的一声。 她低头看——银行到帐通知:1,000,000.00元。转帐人:林小凡。 “凡哥哥,这……”她抬起头。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向高寧转帐100万元。触发10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0元。返现金额已发放到宿主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刷卡吧。人家等著呢。”他顿了顿,“剩下的当零花钱。” 高寧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张丽,张丽接过,在pos机上扫了码。 高寧输入密码,pos机吐出一张小票。 张丽把小票撕下来,递给高寧,声音比刚才又甜了几分:“美女,手续都办好了。祝您用车愉快。” 她看了一眼高寧手机屏幕上的转帐记录——今天两笔,每笔都是一百万。 她的心跳快了两拍。两百万。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够在市区买一套房子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小凡,他正站在车旁边,低头看手机,侧脸的轮廓在展厅的灯光下很好看。 她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回来,脸上重新堆起职业的笑容。 “林总,美女,临牌已经打好了。要不要我给您二位拍张合影?” “不用了。”林小凡收起手机,“走了。” 他和高寧走出展厅。 张丽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目送那辆白色大眾和保时捷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里。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包臀裙被吹得贴在腿上,有点凉。 她转身回展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迴荡。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泛黑了。 西边的云烧成暗红色,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林小凡和高寧在街上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两碗餛飩和一笼蒸饺。 高寧吃得很慢,餛飩在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林小凡吃完了,她还有大半碗。 “吃不下了。”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再吃点。” “真吃不下了。”她揉了揉下巴,“下巴还疼呢。” 林小凡笑了,把她碗里的餛飩拨到自己碗里,吃完了。 吃完饭,林小凡把高寧送到她家楼下。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小凡把车停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送你上去。”他说。 高寧按住他的手,摇头:“不用了。” “怎么了?” 高寧的脸在路灯下泛著红:“我要休息几天。” “休息?” “你太强悍了,”她声音小了下去,“跟牲口一样。我承受不住。”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今晚再让你上去,我怕我被你整坏了。” (本章节完) 第89章 来帮我抓妲己吧 林小凡看著她。 高寧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抿著嘴,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等他答应。 “行吧。”林小凡说,“那你早点休息。” 高寧走到单元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林小凡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兜里。 “凡哥哥。”高寧转过身。 林小凡看著她。 高寧踮起脚,手搭在他肩膀上,嘴唇贴上去。 林小凡低头,手揽住她的腰。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两个重叠的影子。 高寧的腿本来就发软,这一吻下去,膝盖都在打颤。 她扶著林小凡的肩膀才站稳。 吻了很久,高寧才鬆开,喘了一口气,退后一步,靠在单元门上。 “我真的上去了。”她说,声音有点喘。 “嗯。” 高寧转身,拉开门,走进去。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地进了电梯。 她冲他挥了挥手。 林小凡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六楼那扇窗户的灯亮了,他才转身回到车上。 白色大眾发动,驶出小区,匯入主街的车流。 路灯从车窗外扫进来,一道一道的。 到家的时候,院里黑著灯,堂屋的灯也关了。 林小凡把车停在院门口,推开院门,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 西厢房的灯亮著,窗帘拉上了,但没拉严,透出一线光。 里面传来声音—— “上呀!打他呀!” “啊——別打我!怎么都打我呀!” “打野来抓呀!这个打野不会玩,太菜了,不如回家养猪!” 林小凡推开门。 西厢房里,四个人挤在那张双人床上。 林雪靠在床头,抱著一个枕头,手机举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苏晓晓盘腿坐在床中间,手机放在腿上,身体跟著游戏画面左摇右晃。 常月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 冷顏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手机举得端端正正。 四个人同时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同时低头,继续戳手机。 林小凡走过去,看了一眼林雪的手机屏幕——鲁班七號,战绩0-5-1。 他又看了一眼常月的——蔡文姬,战绩0-8-3。 苏晓晓的——钟无艷,战绩0-3-0。 冷顏的——安琪拉,战绩1-2-1。 打野的澜,战绩12-3-0。 林小凡的额头冒出一条黑线。 就你们这个战绩,说什么打野不会玩?怎么说得出口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几个人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他现在要是说一句“打野打得挺好的”,四个人会同时放下手机,转过头来瞪他,然后用十倍的音量告诉他“你懂什么你”。 他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defeat——” 游戏结束,红色的失败字样从屏幕中间炸开。 “这个打野太菜了!”苏晓晓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把他踢出去!再也不要跟他玩了!” 林雪也跟著喊:“就是!不会玩还选打野!” 常月点头:“他要是会玩,早就带我们贏了。” 林雪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打了五把输五把,掉了一个段。” 常月翻了个身,仰面躺著,手机举在脸上方:“小凡哥,你来陪我们打吧。” “好久没玩了,”林小凡说,“你们玩吧。” 苏晓晓坐起来,两只手合在一起,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林小凡:“哥哥——” 常月也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上,两只手抓著林小凡的胳膊,晃了晃:“小凡哥,来嘛——” 冷顏没说话,但她把手机放下了,抬起头看著林小凡,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 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好不好嘛——” 林雪在旁边补了一句:“哥,你就陪我们打几把嘛。我们都被虐了一晚上了。” 林小凡看著四双眼睛——林雪的、苏晓晓的、常月的、冷顏的。 四双眼睛都亮晶晶的,都看著他。 “行吧。”他说,“我先下载。好久没玩了,得更新。” 他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图標。 进度条慢慢往前爬。 他靠在门框上,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在的。】 兑换游戏精通。要多少情绪点? 【游戏精通。售价1000情绪点。是否购买?】 窝草,这么贵? 林小凡看了一眼床上的四个人——林雪抱著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苏晓晓盘著腿,手指在床单上画圈。 常月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两条腿翘起来晃。 冷顏安静地坐著,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了。 今晚要是不贏几把,估计这几个人都睡不著觉了。 他嘆了口气。 兑换。 【游戏精通已购买。消耗1000情绪点。当前剩余情绪点:2440。技能已激活。】 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顺著脊椎往下淌,流到指尖。 手指尖发烫,像被电了一下,又麻又热。 他动了动手指——每一根都变得异常灵活。 他试著在空气中弹了几下手指,速度很快,自己都看不清。 他握了握拳,又鬆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玩意可不能被少妇看见。 他在心里想。 进度条走完了。 他点开游戏,登录,进房间。 四个人已经准备好了,邀请他加入。 他选了打野位,锁了镜。 “哥你行不行啊?”林雪在旁边问,“镜很难的。” 林小凡没说话。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第一把,林小凡的镜在野区刷了一圈,四级之后去上路抓人。 一套技能打完,对面射手倒下了。 又去中路,对面法师倒下了。 又去下路,对面对抗路倒下了。 十分钟的时候,他已经杀了十二个人,一次没死。 “哇——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林雪的声音从床头炸开。 “小凡哥你好厉害!”常月从床上坐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 苏晓晓盯著屏幕,嘴巴张著:“这就贏了?这就贏了?” 冷顏没说话,但她的安琪拉跟在林小凡的镜后面,亦步亦趋,像一个影子。 第二把,林小凡选了澜。 第三把,他选了韩信。 第四把,他选了李白。 每一把都是mvp,每一把都是金牌打野。 每一把都在十分钟之內结束战斗。 “小凡哥,来帮我抓妲己吧!”常月的蔡文姬不知怎么跑到中路了,被对面的妲己压得不敢出塔。 (本章节完) 第90章 小凡哥太猛了,我好喜欢 林小凡的韩信从野区跳出来,二技能进场,一技能挑飞,大招免控,平a,妲己倒下了。 “小凡哥你太猛了!”常月欢呼。 “哥,来下路!”林雪的鲁班七號被对面的射手点得只剩一丝血。 林小凡的镜从河道穿过来,大招定住,技能全交,对面的射手和辅助双双倒下。 “哥你太棒了!”林雪的声音又尖又亮。 “小凡哥,来对抗路。”苏晓晓的钟无艷被对面的吕布压在塔下。 林小凡的赵云从草丛里杀出来,大招砸下去,击飞,二技能捅穿,一技能追击,吕布倒下了。 “小凡哥,你太猛了!我好喜欢!”苏晓晓拍著床垫。 冷顏的安琪拉一直在中路默默发育。 林小凡的李白每次路过中路,都会在草丛里蹲一会儿,等对面的法师出来,一套技能带走。 冷顏没说话,但她的安琪拉的战绩从1-2-1变成了8-2-5。 一晚上,五连胜,十连胜,十五连胜。 西厢房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哇!” “厉害!” “又贏了!” “哥你是职业选手吧?” “小凡哥你太猛了!”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林小凡靠在门框上,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技能放得又快又准,走位飘忽不定,每次团战都能精准地切到对面的后排。 他的嘴角翘著,手指没停过。 系统的技能,確实好用。 西厢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林雪打了个哈欠,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枕头上。 “困了困了,”她揉著眼睛,“睡觉睡觉。” 苏晓晓已经缩进被窝里了,只露出一个红头髮的脑袋。 常月抱著被子,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冷顏把手机充上电,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林小凡站起来,腿有点麻。 “小凡哥。”冷顏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很轻。 林小凡回头。 “晚安。” “晚安。” 他带上门,穿过院子。 东厢房的门开著,他脱了鞋,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他拿起手机——是高寧之前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你怎么还没睡?” “那就好。我在等你。” “早点睡,晚安!” “凡哥哥。” “嗯?” “今天谢谢你。车我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 “晚安,凡哥哥,爱你。” 林小凡看著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年关一天近一天,院里的晾衣绳上掛满了腊肉香肠,王玲在厨房里炸了一早上的丸子,油锅“滋滋”地响,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吃过早饭,她把围裙解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麵粉,走到堂屋。 “小凡,小雪,今天去你外公家送年礼。” 林雪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这话,头都没抬:“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喜欢舅舅一家。”林雪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脸扭向一边。 王玲走过去,在林雪旁边坐下,伸手把女儿垂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一年我们一家也就去这一次。再说了,我们是去看你外公的,又不是去看你舅舅的。” 林雪抿著嘴,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嘆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 “那好吧。” 王玲转身冲西厢房喊了一声:“月月,锅里面有饭,我今天早上做的。你们中午热一热就能吃。” 常月探出半个脑袋:“好的,阿姨。我们留下来看家。” 苏晓晓也从她身后探出头:“阿姨路上慢点。” 林小凡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拎著车钥匙。 將大眾车打著火,空调打开,暖风呼呼地吹著,车窗上的霜慢慢化开。 林小凡把后备箱打开,把礼品一件一件往里码。 两瓶茅台——红色的包装盒,上面印著金色的飞天图案,是林小凡托王志刚买的。 两条和天下——黑色的烟盒,烫金的字体。 一箱车厘子,一箱进口橙子,两盒即食海参,一盒燕窝。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林雪趴在车窗上看著,眼睛瞪圆了:“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林小凡把后备箱关上。 “没多少是多少?” “两三万。” 林雪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王玲正在关院门,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没说话。 林建国看了看后备箱里的东西,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林雪钻进后座,靠著窗户。 王玲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白色大眾驶出巷口,往县城东边的方向开。 外公家在县城北边的王家沟,离林家庄四十分钟车程。 车里暖风开得足,林雪把羽绒服脱了,抱在怀里。 林建国闭著眼睛,不知道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王玲坐直著,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小凡,到了你外公家,別跟你舅舅一般见识。”王玲忽然开口。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没说话。 “他那人从小就那样,”王玲继续说。 林小凡转头看了一眼母亲。 王玲的头髮又白了不少,鬢角几乎全白了,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知道了,妈。”林小凡说。 车拐进王家沟的村口,路窄了,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 林小凡在院子前停下,熄火,拔钥匙。 门上贴著去年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色,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院子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有人在看戏曲频道,一个花旦在台上甩水袖,咿咿呀呀地唱。 林小凡推门下车,打开后备箱,把礼品一件一件搬出来。 林建国和林雪也下了车,王玲走在最前面。 “爸,我来了。” 堂屋里,外公王德善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茶缸,电视开著,但他没看,像是在打盹。 听见声音,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茶缸站起来。 “玲玲来了?小凡,小雪,都来了?” 王玲走过去,扶住父亲的胳膊。 王德善今年七十二了,腰弯了,背驼了,走路的时候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很小,但精神还行。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袄,领口磨得发亮,袖口线头拖出来几根。 林小凡抱著礼品跟在后面,林雪手里拎著车厘子。 舅舅王铁和舅妈李萍坐在堂屋的另一张沙发上。 王铁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根烟,菸灰老长了也不弹。 李萍在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两人看见林小凡一家进来,屁股都没抬,眼睛扫了一下,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本章节完) 第91章 一看就是假酒 王铁今年五十出头,头髮剩了一半,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夹克,拉链拉不上,敞著怀。 李萍烫了一头捲髮,染成了红棕色,脸上的粉涂得厚,一笑就掉渣。 “姐,来了?”李萍的语气平淡。 王玲应了一声,没多说。 林小凡把礼品放在堂屋的方桌上,两瓶茅台並排摆著,红色的包装盒在灰暗的堂屋里格外显眼。 和天下的烟盒是深棕色的,上面印著“和天下”三个金字。 车厘子的箱子很大,红彤彤的,上面印著英文。 西洋参和阿胶的盒子小一些,但包装精致,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反著光。 李萍的眼睛亮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瓜子壳,走过来伸手就要接礼品。 “哟,小凡买这么多好东西?” 林小凡侧身,礼品盒从李萍手边滑过去,没让她碰到。 “这些都是给外公的。”他说。 李萍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我帮你拿著。” 林小凡淡淡道:“不用。” 李萍收回手,拍了拍,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王铁弹了弹菸灰,嘴角扯了一下:“好了,你看她家那个条件,能买得起真的吗?估计都是假货。” 李萍立刻接上,声音又尖又亮:“对,肯定都是假货!拿来充面子的!” 林小凡没理他们,把礼品在方桌上码好,转头看向王德善。 王德善从藤椅上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礼品,眉头皱了一下。 “小凡,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 “外公,马上过年了,买点东西过来看看你。”林小凡走过去,扶著外公的胳膊,“你身体还挺好的吧?” 王德善拍了拍林小凡的手背,笑了,露出几颗缺了边的牙齿:“不用担心外公,外公身体硬朗得很,能吃能喝。” 林小凡拿起桌上的一瓶茅台,把红色的包装盒打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瓷瓶。 瓶身上印著“贵州茅台酒”五个字,红色的飘带垂下来。 “外公,知道你爱喝酒,我特意买了两瓶茅台给你尝尝。” 王德善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急了:“你买什么茅台?你才上班多久?赶紧拿去退了!外公不用喝这么好的酒!” “外公,退不了了。”林小凡把酒瓶放回盒子里,推到外公面前,“你就留著喝吧。” 王德善看著那瓶酒,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酒瓶的瓷身,指腹在瓶身上慢慢滑过。 “那好吧,那我也沾沾外孙的光,尝尝这茅台到底是什么味。” 外面,院子里李萍的声音又尖又亮:“姐,菜都买好了,都在厨房,就等你过来做呢。” 林雪站在院子里,听见这话,脸沉下来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台上堆著菜,一堆没洗的青菜,一块没切的肉,几个土豆滚在地上。 她转身站在李萍面前:“舅妈,我们来你家,你不做饭,让我妈做?” 王玲从后面走过来,拉住林雪的胳膊:“好了,小雪,不要说了。我去做饭吧。”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都习惯了。” “妈!”林雪的声音拔高了,“她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王玲拍了拍女儿的手,声音放软了:“好啦,你去找你哥哥玩吧。我一会儿就好。” 林雪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眼眶红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到墙角,撞在砖头上,弹了一下,停住了。 林雪进了堂屋,坐在林小凡旁边,不说话。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舅妈又让妈做饭。每次来都是这样。她们一家坐那儿等著吃,让咱妈一个人在厨房忙。” 林小凡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王大雷穿著睡衣,头髮翘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 他趿著棉拖鞋,走到院子里,一眼看见停在门口的那辆白色大眾。 他停住脚步,眯著眼看了看车,又转头看林小凡。 “爸,这破大眾是谁的啊?” 王铁吐了口烟:“还能有谁?你表弟林小凡的。” 王大雷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夸张,弯著腰,拍著大腿,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林小凡?”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他不是开路虎吗?哦,我知道了——” 他拖长了调子,“那路虎是他租的,还回去了。哈哈哈!” 他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天,笑声还没停。 “上次坑了我一百万,我还真以为你发达了,不敢找你麻烦。没想到你都是装的。” 他收起笑,眯著眼看向林小凡,声音冷下来,“这下你给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临近中午,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进来,车头的三叉星標誌亮得晃眼。 车停稳,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烫著大波浪捲髮,戴著墨镜,嘴唇涂得血红。 林小凡的小姨,王芳。 接著下来一个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围著围巾,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林小凡的小姨夫,钱有才。 后座车门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车里滚出来——不对,是走出来的。 钱多多,今年十岁,身高一米二,体重一百四十斤。 穿著一件金色的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整个人像个煤气罐成精。 他站在地上,喘了两口气,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 李萍从堂屋窜出来,比见了亲妈还亲。 “小妹!妹夫!来了?快到屋里坐!”她声音又甜又腻,伸手去拉王芳的手,王芳摘了墨镜,笑著跟她握了一下。 李萍又转身,弯腰去抱钱多多,“多多,想舅妈了没有?” 钱多多站在那儿,李萍两只手搂住他的腰,往上一提——没提动。 再提——还是没提动。 她的脸憋红了,钱多多纹丝不动。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声音又粗又闷:“真没用。我自己走。” (本章节完) 第92章 失败叫好高騖远,成功叫高瞻远瞩 他从李萍怀里挣开。 李萍拍著胸口,喘了两口气,脸上堆著笑:“多多越来越可爱了。”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钱多多圆滚滚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可爱的膨胀,膨胀得马上要爆了。” 林雪站在他旁边,听见了,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芳和钱有才被李萍迎进堂屋,王铁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掐灭,脸上堆著笑,跟钱有才握手。 王芳拎著两个纸袋,把纸袋放在桌上:“爸,给您买了两件保暖內衣,纯羊毛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王德善点头:“好,好。” 李萍端来一盘水果,放在桌上:“小妹,妹夫,先吃点水果垫垫。饭马上好。” 王芳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塞进嘴里。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问:“姐在做饭?” 李萍摆手:“你姐非要抢著做,我拦都拦不住。” 林雪坐在旁边,听见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她转头看林小凡,林小凡轻轻摇了摇头。 堂屋里的方桌不够大,李萍又从里屋搬出一张小桌子拼在一起,铺上桌布。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燉鸡汤、凉拌木耳、糖醋排骨……盘子挤盘子,碗挨著碗,桌上堆得满满当当。 眾人落座。 王德善坐在主位,林小凡一家坐在左边,王芳一家坐在右边,王铁一家坐在下首。 王德善拿起桌上的茅台,端详了一下瓶身,拧开盖子,酒香立刻溢出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澈透明,在杯子里晃了晃,掛杯很明显。 “今天尝尝小凡带来的茅台。”他说。 王铁夹了块红烧肉,嚼著,含含糊糊地说:“爸,那酒肯定是假的。你喝妹夫带来的那个就行。” 李萍跟著点头:“就是。她家那个条件,能买得起真茅台?肯定是假货,喝了別把身体喝坏了。” 钱有才端起酒杯,看了看杯里的酒,又闻了闻。 他放下酒杯,拿起那瓶茅台,看了看瓶盖上的防偽標识,又看了看瓶底的编码。 “这可是飞天茅台。”他说,“市面上可不好买。一瓶难求。” 李萍一拍手:“我就说吧!肯定是假的!真的那么难买,他能买的著吗?” 王铁端起钱有才带来的那瓶酒——那是一瓶梦之蓝,蓝色的瓶子,超市里卖几百块。 他先给钱有才满上,接著给王德善满上:“爸,喝这个。这个是真的。” 钱有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林小凡说:“小凡,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林小凡说道:“呵呵,可能吧。” 接下来的饭桌上,话题从钱多多的学习成绩,聊到王芳新买的包,从钱建国公司新接的项目,聊到王大雷明年准备换的车。 林小凡一家坐在旁边,没人跟他们说话。 王芳夹了块排骨放在钱多多碗里,转头看林小凡:“小凡,听说你在深城上班?工作乾的怎么样?” “辞职了。”林小凡说。 “辞职了?”王芳放下筷子,“在大厂干得好好的,怎么辞职了?” “被开除了。”林小凡说。 桌上安静了一秒。 王铁笑了一声,把笑声咽回去了,但嘴角还翘著。 李萍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用筷子挡住嘴。 王芳和钱有才对视了一眼。 钱有才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年轻人嘛,”王芳说,“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王大雷夹了块排骨,啃了一口,放下骨头,擦了擦手。 王大雷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表哥,你不是开路虎吗?今天怎么开个大眾来了?是不是租的车到期了?” 王铁和李萍同时转头看王大雷。 王铁筷子停在半空:“路虎?什么路虎?” 李萍放下筷子,眼睛瞪大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王大雷声音拔高了:“可不是嘛!前几天开路虎回来的,一百多万的揽胜!我还以为他真发达了呢!” 他笑了,“结果今天一看,换大眾了。肯定是租的,到期还回去了。” 王铁放下筷子,看著林小凡,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屑:“租车充面子?小凡,你这就不对了。年轻人,虚荣心太强可不行。” 李萍接话:“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有那钱租车,不如给你妈买件好衣服。你看你妈穿的什么?” 王玲连忙说道:“小凡给我们买了衣服,我嫌太贵了,没捨得穿。” 李萍转向王玲说道:“拉倒吧,还太贵没捨得穿,有新衣服不穿,留著变旧啊?你就是把你儿子找补的。” 王芳放下筷子,看著林小凡,语气放缓了些:“小凡,年轻人可不要好高騖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钱有才点头:“你小姨说得对。踏实做事,本分做人。不要搞那些虚的。” 林小凡夹了块鱼,慢慢嚼著,没说话。 王德善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 “吃饭就好好吃饭。”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筷子又动起来了,但没人再说话。 饭吃得差不多了,王芳从包里掏出2000块钱递给王德善,说道:“爸,这是给你的过节费,你拿著,想吃什么就买。不用省,没了我再给你拿。” 李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擦了擦嘴。 “大姐,你家呢?今年不会又不给过节费吧?你家小凡可是都毕业上班了,再不给可说不过去了。” “姐,”王铁看著王玲,“没有就算了,也不缺你那两三百块钱。你把桌子收拾一下,碗刷一下。厨房里还有一摞碗没洗呢。” 王玲站起来,开始收碗。 林小凡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本章节完) 第93章 这可是正宗飞天茅台 王玲低头看儿子。 林小凡没看她,看著外公王德善。 “外公,”他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吃过了,这就回家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红彤彤的,银行的纸带还扎著。 他把钱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钱落在桌上,弹了一下,停住了。 “这是一万块,”他说,“是我妈给你的过节费。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身,拉住王玲的手,往外走。 王玲被他拽著,步子踉蹌了一下,跟上了。 林建国放下筷子,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林雪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出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个人穿过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 白色大眾发动,倒出院门,驶出巷口。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萍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林小凡!你什么意思?你看看,我就让姐刷个碗,他发这么大脾气!” 她拍著桌子,胸口起伏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妈?没教养的东西!他妈是怎么教他的。” 王铁坐在椅子上,没动,但脸色很难看。 王芳和钱有才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钱多多趴在桌上,用筷子戳著碗里的剩饭,头都没抬。 王大雷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嘴角掛著笑。 李萍还在骂。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抖著,手拍著大腿:“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晚辈,跟长辈甩脸子? 谁给他的胆子? 他以为他在深城上了几年大学就了不起了? 回来还不是开个破大眾!” 王德善坐在主位上,没动。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沓钱,红彤彤的,一万块,码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把钱拿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用手压了压,然后端起酒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乾。 李萍还在骂,越骂越难听。 王铁弹了弹菸灰,加了一句:“行了,人都走了,你骂给谁听?” “我就骂!怎么了?我受委屈了还不能说两句?” 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老陈,住在隔壁,六十来岁,在酒厂干了一辈子,去年刚退休。 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手里夹著根烟,站在堂屋门口。 “老王,你家梯子借我用一下。我家贴春联,够不著。” 王德善站起来:“梯子在墙边。老陈你自己拿吧。” 老陈走进院子,往墙边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像狗闻到了骨头,头转过来,循著酒香往堂屋里走。 “老王,喝的什么酒啊,这么香。”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 王铁指了指钱有才面前的梦之蓝:“陈叔,这是我妹夫买的好酒,你尝尝啊。” 老陈走过去,端起王铁的酒杯,闻了闻,放下。 “不是这个。” 他转头,看见桌上那瓶已经开过的茅台。 乳白色的瓷瓶,红色的飘带,金色的字。 他拿起酒瓶,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他的眼睛闭起来了,鼻翼扇了两下,又扇了两下。 王铁弹了弹菸灰:“陈叔,你拿一瓶假茅台闻啥?那个就是假酒,不值钱的玩意。” 老陈转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懂什么?”他把酒瓶举起来,瓶身上的字对著光,“这个是正宗的飞天茅台,最少十五年。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王铁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什么?真的?”他的声音变了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李萍也凑过来,伸著脖子看那瓶酒。 老陈把酒瓶放在桌上,用手指著瓶身上的编码:“我在酒厂干了一辈子,我能分不清真假?就这一瓶,最起码值五千块。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玩意。” 王铁的脸白了。 李萍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了。 王芳放下茶杯,看著那瓶酒,表情变了。 钱有才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老陈把酒瓶放下,拍了拍手:“老王,你这好酒哪里来的?” 王德善坐在藤椅上,端端正正的,腰板挺直了。 “外孙送的。”他说。 老陈竖起大拇指:“老王,你这外孙真孝顺。这么值钱的酒都捨得送。” 王德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了的菊花。 老陈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看了一眼,恋恋不捨地放下:“老王,改天你喝这酒的时候,记得叫我,给我尝一口就行。” “没问题。”王德善说。 老陈扛起梯子,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那瓶茅台,咽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堂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咔噠咔噠”地走。 王德善目光扫过王铁,扫过李萍,扫过王大雷,扫过王芳和钱有才。 他的眼神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身上。 “你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谁给你们的脸,说我外孙买的酒是假货?” 王铁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李萍低下头,手指绞著桌布。 王大雷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王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钱建国把围巾拿起来,又放下了。 “人家孩子好心好意来看我,带了东西,带了钱。”王德善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们倒好,从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开什么车、买什么酒、赚多少钱,关你们什么事?” 王铁清了清嗓子:“爸,我们也是——” “你闭嘴。”王德善没看他,“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 你姐姐王玲,嫁到林家二十多年,哪年过年不来看我? 哪年空手来过? 你们倒好,人来了,让客人做饭,吃完让客人刷碗——你们家是没手还是没脚?” 李萍抬起头,想说什么,又低下了。 王德善站起来,拄著拐杖,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茅台,是小凡给我买的。你们谁也別想动。”他顿了顿,“还有那一万块钱,也是小凡给我的。谁也別想惦记。”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进里屋,把门关上了。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铁站起来,把椅子踢到一边,进了厨房。 李萍跟在他后面,厨房里传来压低的吵架声,听不清內容,但语气很冲。 王芳站起来,拿起包,拍了拍钱有才的肩膀:“走吧。” 钱有才站起来,把围巾围上,拿起车钥匙。 钱多多从椅子上滑下来,肚子顶著桌沿,差点把桌子带翻了。 王芳拉著他的手,一家三口出了堂屋。 奔驰发动了,车灯亮了一下,倒出院门。 王铁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辆奔驰消失的方向,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妈的。”王铁骂了一句,转身进屋。 李萍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著:“早知道那酒是真的,刚才就该拿过来……” 王铁回头瞪了她一眼,李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本章节完) 第94章 我需要三百万 大眾车拐进巷口的时候,院门开著,苏晓晓站在门口,手搭在眉骨上往巷口望。 看见车过来,她转身冲院里喊了一声:“回来了回来了!” 常月从西厢房跑出来,冷顏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上是王者荣耀的选人界面。 车停稳,林雪第一个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累死了,坐车比走路还累。” 王玲从副驾驶下来,看了一眼三个姑娘:“你们在家都吃过了吧?” “吃过了,阿姨,锅碗也刷了。”三人乖巧回答。 “行,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王玲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水龙头哗哗地流,她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苏晓晓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往厨房走:“阿姨,我来帮你。” 常月也跟著站起来:“我也来。” 冷顏放下手机,跟在后面。 王玲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不用不用,你们出去玩。阿姨一个人可以的。” 苏晓晓已经挽起了袖子,走到水池边要洗菜。 王玲伸手把水龙头关了,转过身,两只手叉著腰,看著她们三个。 “不是阿姨不让你们帮忙。”她的语气很认真,但嘴角压著笑,“阿姨希望安安稳稳过个年,可不敢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苏晓晓的手停在半空,脸红了。 常月的脸也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冷顏站在最后面,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好啦好啦,”王玲把她们往厨房外面推,“你们出去玩吧。等著吃饭就行。” 三个人被推出厨房,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 苏晓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著水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林雪从堂屋搬了张凳子出来,往院子中间一放,一屁股坐上去,翘著腿,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点开王者荣耀,抬头冲苏晓晓喊:“晓晓姐,过来王者五排啊!让我哥带我们上分!” 苏晓晓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好啊好啊!” 常月也来了精神,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在林雪旁边蹲下来:“上號上號!” 冷顏没说话,但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了游戏图標。 开团秒跟! “哥——”林雪扭头衝堂屋喊,“来打王者了!四等一!” 没人应。 “哥?”林雪又喊了一声。 堂屋里空荡荡的,林小凡不在。 林建国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端著茶杯看电视。 “你哥上厕所了。”林建国说。 林雪“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厕所里,林小凡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脚踝。 他面前浮现著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检测到宿主向王德善赠予现金10,000元,符合赠予条件。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元。返现金额已发放至宿主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林小凡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 窝草。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给现金也算? 他坐在马桶上,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给外公一万,返了一百万。 要是给更多的人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眼睛转了转。 然后他伸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屁股,动作很快,草草了事。 拉上裤子,冲了水,推门出来。 林雪正蹲在院子里,手里举著手机,看见他从厕所出来,喊道:“哥!来打王者!四等一!” 林小凡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头也没回:“你们先玩,我还有事。” “哥你去哪啊?”林雪站起来。 林小凡已经走出巷口了,背影拐了个弯,不见了。 林雪站在原地,嘴巴张著,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了。她转头看苏晓晓:“我哥怎么了?” 苏晓晓也看著巷口的方向,摇了摇头:“不知道。” 常月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院门口,小声说:“小凡哥好像……很急的样子。” 林小凡走在村子的土路上,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周行长”的名字,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总!”周正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有什么指示?” “周行长,我现在需要三百万现金。今天就要。” 对面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三百万?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林总您在哪儿?我给您送过去。” “我在村里。你到了林家庄给我打电话。对了——”林小凡顿了顿,“高寧找到。” “好的好的。林总您稍等,我马上安排。大概一个小时到。”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村路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墙头爬著枯藤。 几只鸡在路边刨土,看见他走过来,扑棱著翅膀跑开了。 村长林震渊家住在村子中间,三间砖瓦房,院墙刷了白灰,院门上贴著两张新的年画——左边是秦琼,右边是敬德。 门框上还没贴春联,红纸裁好了铺在院里的石桌上,墨汁倒在小碗里,毛笔搁在碗沿上,看样子是自己写对联的。 林震渊正站在凳子上,往门框上刷浆糊。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袖口卷到胳膊肘,手上沾著白乎乎的浆糊。 看见林小凡进来,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小凡?稀客啊!”林震渊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快进来坐。” 林小凡走进院子,搬了张凳子坐下。 林震渊也坐下来,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林震渊。 林震渊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三叔,”林小凡喊的是辈分,“身体还好吧?” “还行。就是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犯。”林震渊拍了拍膝盖,“你呢?听你妈说,你在深城干得不错?” “辞职了。回来过年。” “辞职了?”林震渊弹了弹菸灰,“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年后准备在县城做点小生意。”林小凡顿了顿,“三叔,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本章节完) 第95章 每人一万块 林震渊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他:“什么事?” “我在外面赚了点钱。”林小凡说,“以前家里穷,多亏了左邻右舍帮衬。现在赚了钱,就想著回报一下乡亲们。” 林震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坐直了身子。 “小凡,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他的语气很认真,“不过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你爸妈也上了年纪,你得先顾好自己家。” “三叔,我心里有数。”林小凡说,“我的想法是,给村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一万块钱的过节费。” 林震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菸头沾了土,灭了。 他把烟扔在石桌上,盯著林小凡。 “多少?”他的声音拔高了,“每人一万块钱?小凡,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是总共一万块钱吧?” “三叔,”林小凡笑了,“是每人一万块钱。” 林震渊站起来,又坐下了。 他搓了搓手,两只手来回搓了好几下。 “小凡,你知道村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多少人吗?”他的声音有点发乾,“每人一万块钱,那得几百万呢。” “三叔,你预估一下,大概多少人?” 林震渊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前年统计过一次,五十岁以上的,两百一十多口。这两年走了几个,又新添了几个,大概还是两百出头。具体多少人,我得去大队部拿资料。” “那就两百多万。”林小凡说。 “你確定你是认真的?不是过来逗我玩的?”林震渊再次询问。 林小凡看著他,眼神坚定:“三叔,你放心吧。我是认真的。” 林震渊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响,笑声在院子里迴荡,惊得墙头的麻雀扑稜稜飞走了。 “好!”他一拍大腿,“小凡,你有这个心,我替全村的老少爷们谢谢你!” 他站起来,把棉袄扣子系好,把石桌上的春联往旁边推了推。 “我这就去大队部。你把资料整理一下,顺便用广播通知一下村民。” 林小凡也站起来,“对了,三叔,如果老人不方便行走的话,家里子女也可以代领。” “行!”林震渊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林小凡。 “小凡,”他的声音低下来,“前段时间村里那些閒话,我也听说了。什么被开除啊、傍富婆啊、钱来路不正啊——我都没信。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你什么品性,我清楚。” 林小凡没说话。 “今天这事要是办成了,”林震渊说,“我看谁还敢在村里嚼你的舌根。” 他转身,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 林小凡站在院子里,看著林震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村路上有人在贴春联,有人骑著三轮车拉年货,几个小孩在巷口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红色的纸屑炸得到处都是。 有人看见林小凡,笑著打招呼,林小凡点头回应。 有人在背后小声嘀咕,林小凡听见了,没回头。 大队部的喇叭响了。 “餵——餵——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林震渊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著电流的滋滋声,在林家庄上空迴荡。 孙翠芳正在自家院里剥蒜,蒜皮堆了一地。 她听见广播,手里的蒜头掉在地上,咕嚕嚕滚到鸡食盆旁边。 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院门口,侧著耳朵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下面播放一个通知,经村委研究决定,本村在外创业的成功人士林小凡同志,也就是林建国家儿子,致富不忘乡亲,自愿出资,为村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放一万元过节费。 请符合条件的村民携带身份证或户口本,现在就可以到林小凡家门口集合,现场登记,现场发钱。过时不候。再说一遍——” 赵梅正蹲在门口择韭菜,手里攥著一把韭菜,听见广播,韭菜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她站起来,衝著隔壁院子喊:“翠芳!你听见没有?林小凡要给咱们发钱!一人一万!” 孙翠芳已经从院里走出来了,手里还攥著那个没剥完的蒜头:“听见了听见了!真的假的?” 管兰花从巷口走过来,步子很快,鞋底拍在地上啪啪响:“广播里说的,还能有假?” 徐翠兰也从家里出来了,棉袄扣子扣歪了一粒,显然是匆忙套上的:“林小凡?就是王玲家那个儿子?他不是被公司开除了吗?哪来的钱?” 孙翠芳把蒜头扔进框里,拍了拍手:“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又不吃亏。” 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林小凡家方向走。 几人经过小卖部门口时,李招娣正坐在马扎上嗑瓜子。 她听见广播,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愣了一下,然后“呸”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骗人的。”她说,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张海兰从店里探出头:“广播里说的,村长亲口讲的,怎么会是骗人的?” 李招娣又嗑了一颗瓜子,瓜子皮从嘴角飞出去:“林小凡?他一个刚毕业半年的毛头小子,哪来几百万给全村人发钱?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 赵梅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停下来回头看她:“万一要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我把这马扎吃了。”李招娣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马扎,“我跟你们说,这就是骗人的。要么是想骗我们去他家,搞什么推销; 要么就是纯粹耍人玩。你们忘了? 他之前开路虎,后来开大眾,那路虎肯定是租的。 这种人,虚荣心强,什么事干不出来?” 管兰花犹豫了,脚步慢下来:“也是啊,几百万呢,他哪来这么多钱?” 徐翠兰也跟著站住了:“那我们还去不去?” 喇叭又响了。 “再说一遍——符合条件的村民,请带上身份证或户口本,到林小凡家院子里集合。过时不候。” 李招娣往地上啐了一口:“过时不候?说得跟真的一样。” 孙翠芳想了想,迈开步子:“广播里说了,过时不候。反正也没事,去看看吧。万一要是真的呢?一沓钱,一万块,够买多少斤排骨了。” 赵梅跟上去了。管兰花和徐翠兰对视一眼,也跟上了。 李招娣从马扎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皮:“行,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林小凡怎么收场。” 她跟在人群最后面,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本章节完) 第96章 你有印钞机啊? 林家庄不大,广播一响,半整个村子都听见了。 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叼著烟的中年男人。 大家从不同的方向往林小凡家走,匯成一条灰扑扑的人流。 “老王,你也去?” “去看看。广播说的那个,你听见没?” “听见了。一人一万?真的假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看悬。林建国家那个小子,才毕业半年,哪来那么多钱?” “人家在大城市上班,工资高。” “再高也高不到哪去。一人一万,全村多少人?你算过没有?” “两三百口吧?那得两三百万。” “就是。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两三百万?” “去看看再说。” 人流涌进林小凡家所在的巷子。 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但都没进去,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院子里,林小凡还没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林建国和王玲正站在堂屋门口,一脸茫然。 林雪从西厢房跑出来,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王者荣耀的结算页面——他们四个刚才打了一局,输了,苏晓晓的战绩0-5-2,常月0-7-1,冷顏1-3-0,林雪2-4-1。 本来还想再开一局,喇叭一响,四个人同时放下了手机。 “爸,妈,广播里说的是我哥?”林雪问。 王玲没说话,转头看林建国。 林建国也没说话,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人越来越多。 林建国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又走回来了。 苏晓晓从西厢房出来,头髮扎成马尾,脸上还带著打游戏时激动的潮红:“叔叔,广播里说的是小凡哥?” 林建国点头。 “一人一万?”常月也出来了。 “嗯。” 冷顏站在西厢房门口,没说话,但眉头皱了一下。 林雪掏出手机要给林小凡打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掛了。 她抬起头:“我哥没接。” 巷口传来脚步声。 林小凡从人群中挤过来,羽绒服的拉链拉到脖子,脸上带著点汗。 他穿过人群,走进院子。 “哥!”林雪衝过去,“广播里说的是真的?” 林建国也走过来,烟又点上了一根,手指有点抖:“小凡,村长说的是真的?你要给村里人发钱?” 林小凡点头。 “一人一万?”王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嗯。” 院子里的安静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 “真的!小凡亲口说的!” “一人一万!没听错!” “我今年五十一,能领不?” “广播说五十岁以上都能领!” 林建国把林小凡拉到一边,声音压低了:“小凡,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就算炒股赚了点,也不能这么花啊。给全村人发钱,那得多少钱?” 王玲也走过来,手里还攥著韭菜:“是啊小凡,你赚钱不容易,不能这么糟蹋。你以后还要娶媳妇、买房子、养孩子,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林雪也凑过来,拽著林小凡的袖子:“哥,那得送出去多少钱啊?都够我们每个人买全套皮肤了。” 林小凡敲了林雪脑袋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你呀,天天就知道玩游戏。” 林雪捂著脑袋,瘪著嘴,不敢再说了。 林小凡转过身,看著父母。 王玲的脸上写著担心,林建国的眉头拧在一起,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又抽了一口,扔掉。 “爸,妈,”林小凡说,“以前咱家穷,邻居们都帮过咱。我小时候,隔壁三婶给我送过鸡蛋,村东头的王大爷帮咱家收过麦子。这些事我都记得。” 王玲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我发达了,”林小凡说,“也该回报他们了。” 王玲摇头,语气急了:“那你回报一下咱们的邻居就行了。这一个村的人,得送多少钱啊?照你这个花法,有多少钱也不够你败的。” 林小凡笑了,伸手拍了拍王玲的肩膀:“妈,你放心吧。你儿子的钱,只会越花越多。” 王玲看著他,眼神里全是不信:“我只听过钱越花越少的,还从来没听说过钱会越花越多的。你有印钞机啊?”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吵。 有人在问“小凡呢”,有人在说“让让让让”,有小孩在哭,有老人在咳嗽。 林小凡凑到王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妈,你信我。我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王玲盯著他看了几秒,嘆了口气。 林建国又点了根烟,没再问了。 院门口,人已经挤不下了。 有人站到墙根下,有人爬上了对面的柴垛,有人把小孩架在脖子上。 又挤进来几个人。 孙翠芳走在最前面,赵梅跟在她后面,管兰花和徐翠兰並排走进来。 几个人一进院子,眼睛就在四处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凡,”孙翠芳开口,“广播里说的是真的?你真要给咱们发钱?” “真的,翠芬婶。”林小凡说。 赵梅往前凑了一步:“一人一万?” “一人一万。” 管兰花和徐翠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但笑得很克制,像是怕笑早了。 李招娣最后一个进来。 她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靠在门框上,手里又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哟,还真有人信啊。”她的声音又尖又亮,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没人接她的话。 林震渊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沓纸,纸上密密麻麻写著名字和年龄。 他走到林小凡面前,把纸递过来:“小凡,名单都统计好了。五十岁以上的,一共二百一十三人。你看看。” 林小凡接过来,翻了两页,递给旁边的林建国:“爸,你帮我收著。” 林震渊转过身,对著院子里的人喊:“各位乡亲,名单都在这儿了。符合条件的,待会儿按名单发放。一个一个来,不要挤。” 李招娣从门框上直起身,瓜子皮吐在地上:“村长,你可不能偏袒林小凡。你说这大过年的,他骗我们全村人,耽误我们时间,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本章节完) 第97章 老太婆,又是你! 林震渊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声音沉下来了:“李招娣,小凡什么时候骗你了?” 李招娣把瓜子壳从嘴角拨开,声音更尖了:“广播说给我们一人一万块钱,我们都来这么久了,钱呢?”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小凡,钱呢?”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交头接耳。 几个年纪大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林震渊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李招娣面前。 他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下巴抬著,眼睛往下看。 “你急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想领钱就乖乖站好,不想领钱就滚蛋。” 李招娣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把瓜子揣进兜里,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不说话了。 院子里的窃窃私语也停了。 林震渊转身,走到林小凡旁边,压低声音:“小凡,你確定你说的都是真的?银行那边——” “三叔,你放心。”林小凡打断他,“县城银行的行长已经在送钱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林震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西边斜过来,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人群里开始有人看手机,有人跺脚,有人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 几个年纪大的老人站不住了,蹲在墙根下,把拐杖放在膝盖上。 孙翠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四点半了。” 赵梅也跟著看了一眼:“都四点半了,怎么还没来?” 管兰花搓著手,手已经冻红了:“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徐翠兰缩著脖子,棉袄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招娣又从门框上直起身了。她嘴角的笑像一把弯刀,从左边耳朵一直咧到右边耳朵。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著?”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锥子扎进人群里, “骗人的吧?你们还一个个跑过来,跟真的一样。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脑子呢?”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瓜子皮吐在地上:“林小凡,你要是没钱发,你就早点说。耽误大家一下午时间,你赔得起吗?” 院子里的人群又开始骚动了。 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老人拄著拐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小凡,村长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要是假的,你说一声,我们也不怪你。家里还有活呢。” 林小凡走到院子中间,面对人群:“大爷,是真的。你再耐心等等。银行的车在路上,马上就到。” 李招娣“哈”的一声笑出来,笑得很大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等什么?等天上掉钱下来吗?” 林小凡转头看著她,声音很平:“县城银行的周行长,现在正在送钱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人群里又炸开了锅。 “银行行长亲自送?” “真的假的?” “小凡,你可別骗我们啊。” 李招娣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又嗑了一颗,腮帮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说:“真是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银行行长是多么大的人物,他能亲自来给你送钱?你是什么身份啊?真是笑死个人了。” 她笑得很响,笑得前仰后合,瓜子从手里洒出来,掉在地上。 “我就说吧,肯定是骗人的。你们还不信。”她扭头看旁边的人,“大过年的,把全村人骗过来,耍猴呢?” 人群里开始有人嘀咕。 “等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真的是骗人的吧?” “小凡这孩子,我看著长大的,应该不会骗人吧?” “那可不一定。人都是会变的。” 苏晓晓从西厢房衝出来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招娣面前,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子上。 “你这个老太婆,怎么又是你?上次在小卖部就是你,这次又是你。你是不是跟小凡哥有仇?” 李招娣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叉著腰:“我跟他又没仇。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没钱还装大款,骗人骗到全村人头上。” “你哪只眼睛看见小凡哥骗人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李招娣往前走了一步,“钱呢?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 李招娣下巴抬起来:“再说了,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你说小凡哥,就关我的事!”苏晓晓的声音比李招娣还大。 “哟——”李招娣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著苏晓晓,“你是他什么人啊?你这么护著他?该不会是……” “你管我是他什么人!”苏晓晓打断她,“反正比你这个长舌妇强!” 李招娣的脸涨红了,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打开:“你个小丫头片子,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当然帮人家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外村人,跑到我们村来撒野? 你信不信我喊人把你赶出去?” “你喊啊!”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你喊一个试试!” 常月从西厢房跑出来,拉住苏晓晓的胳膊:“晓晓姐,別跟她一般见识。” 冷顏也出来了,站在苏晓晓旁边,没说话,但眼睛盯著李招娣。 李招娣看见三个人站在她面前,气焰反而更盛了。 她拍著手,跳著脚,声音尖得刺耳:“哎呀——外村人欺负本村人了!大家快来看啊!三个小太妹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人群里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但没人上前。 林雪从堂屋跑出来,站在苏晓晓旁边,指著李招娣:“你嘴巴放乾净点!” 李招娣还要说什么,林震渊一声吼:“够了!” 院子里安静了。 林震渊走到李招娣面前,手指著她鼻子:“李招娣,你再闹,就给我出去。这是林小凡家的院子,不欢迎你。” 李招娣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看了看林震渊的脸色,又咽回去了。 她哼了一声,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睛翻著白眼,嘴角往下撇著。 苏晓晓也被常月拉回去了。 四个人站在西厢房门口,林雪还回头瞪了李招娣一眼。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人群里的骚动慢慢平息了,但不安还在。 有人开始看表,有人跺脚取暖,有人小声嘀咕。 穿旧军大衣的老人又蹲回墙根了,把拐杖横在膝盖上,眯著眼,像在打盹,但手指一直在拐杖上敲著,一下一下的。 林小凡站在院子中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来?”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小凡,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招娣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吐了皮:“我说什么来著?骗人的吧。你们还傻乎乎地在这儿等。大过年的,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包饺子。” 李招娣又从门框上直起身了。 她刚要开口—— 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本章节完) 第98章 这排场,我在电视里面都没见过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碎石被压碎的声音,混在一起。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转头,往巷口望去。 巷口的灰尘扬起来了,灰濛濛的一片。 轿车一辆接一辆地拐进巷子。 最前面那辆是白色的帕拉梅拉,新车,还没上牌。 后面跟著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再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奥迪。 三辆车停在了林小凡家门口。 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巷口的灰尘还没落定,帕拉梅拉的车门就开了。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先伸出来,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土路上,鞋跟陷进去一小截。 然后是腿——黑色的丝袜裹著匀称的小腿,膝盖以上被大衣下摆遮住了。 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站直了,比车高出一个头。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收腰大衣,下摆到膝盖,面料是那种很垂的羊毛料,在夕阳下泛著哑光。 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贴身的,把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 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眉毛修得乾净,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高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水开锅一样翻起来。 “这女人真好看……” “跟电视里走出来似的。” “她开的那是什么车?看著比路虎还贵。” “保时捷,帕拉梅拉,一百多万呢。” “一百多万?我的个乖乖……” 高寧踩著高跟鞋走过来,步子很稳,腰很直。 她走到院门口,站住了,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村民,然后落在林小凡身上,嘴角翘了一下。 第三辆车——黑色奥迪——的车门也开了。 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个子都很高,肩膀很宽,戴著墨镜。 他们下车后各自站了一个位置——一个站在院门口,一个站在车旁边,两个跟在周正清后面。 站姿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头微微转动,目光扫视著四周。 “我去……”孙翠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带了保鏢?” 赵梅的眼睛瞪圆了:“这排场,我在电视里都没见过。” 管兰花抓著徐翠兰的胳膊,手指头掐得她直皱眉:“你掐我干嘛?”“我看看是不是做梦……” 徐翠兰把胳膊抽回来,揉了揉:“不是梦。真的。” 中间那辆奔驰商务车的车门滑开了。 周正清从车里下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繫著一条藏青色的领带。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他下车后整了整领带,往院门口走,步子不急不慢。 李招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著那把没嗑完的瓜子。 她看著帕拉梅拉,看著高寧,看著保鏢,看著周正清,嘴巴慢慢张开了,瓜子从嘴角掉出来,落在衣领上,她没发现。 “这么大阵仗……”她的声音发乾,“这不会真是银行行长吧?” 她咽了口唾沫。 “那林小凡……不会真的要发现金吧?” 没人回答她。 院子里的人已经顾不上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几个黑色手提箱上——保鏢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的,一共六个,黑色的,密码箱,提手是银色的。 周正清走进院子,高寧跟在他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两边的人往后退,中间空出一米宽的通道。 几百双眼睛跟著他们移动。 “林总。”周正清走到林小凡面前,伸出手,微微弯腰,態度很客气。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会儿,让您久等了。” 高寧站在周正清旁边,微微欠身:“林总。” 正式场合,她叫的是“林总”。 林小凡跟周正清握了一下手,又跟高寧点了一下头。 “辛苦周行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正清摆手,转身冲保鏢抬了抬下巴。 三个保鏢走上前,把手提箱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密码锁转动,“咔嗒”一声,箱子全部打开了。 院子里安静了。 红彤彤的,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银行的纸带还扎著,上面印著数字。 一万一捆,三百捆,码在六只箱子里,在夕阳下泛著红光。 “林总,三百万现金,一分不少!”周行长指著箱子说道。 “我滴个乖乖……”赵梅的声音发颤。 穿旧军大衣的老人从墙根站起来,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眯著眼看那些钱,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林建国站在堂屋门口,手里夹的烟烧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 林雪站在西厢房门口,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苏晓晓和常月站在她两边,三个人並排站著,像三根立在地上的木桩。 冷顏站在她们后面,踮著脚尖,从三个人脑袋之间的缝隙往里看。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大。 “我的天……”张翠芬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又尖又细,“真是钱……好多钱……”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一个白髮老太太的声音在发抖。 “三百万……这是三百万啊……” 李招娣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她的脸色灰白,嘴唇哆嗦著,像冬天里被霜打了的茄子。 林小凡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捆钱,翻了翻,放下。 “辛苦周行长了。”他转身对林震渊说,“三叔,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给乡亲们发了。不耽误大家回去做晚饭。” 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不急!等等也没事!” 又有人跟著喊:“是啊!回去也没啥事!慢慢发!” 几个人笑了,笑声在院子里盪开。 紧张的气氛鬆了一些,但那些眼睛还是盯著桌上的钞票,一刻都没离开。 林震渊站出来,手里拿著那份名单,清了清嗓子:“建国,你拿著名单,我和小凡负责发钱。” 他转身对院子里的人说,“大家自觉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急。都有份。” 人群动起来了。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有人喊“別挤別挤”,有人喊“踩我脚了”。 几分钟后,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从石桌前一直排到了院门口。 (本章节完) 第99章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第一个领钱的是穿旧军大衣的老人。 他拄著拐杖走到石桌前,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一个塑胶袋,塑胶袋里装著一张身份证,身份证外面还裹著一层保鲜膜。 他把身份证递给林震渊。 “林老三,七十二岁。”林震渊念完,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林小凡从箱子里拿出一捆钱,红色的纸带扎著,递过去。 老人的手在抖。 他接过钱,两只手捧著,像捧著一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 他把钱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看了一眼正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棉袄內兜里,拍了拍,確认放好了。 “小凡,”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你是个好孩子。” 林小凡笑了:“三爷爷,回去买点好吃的,过个好年。” 老人点头,拄著拐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衝堂屋门口的王玲喊了一声:“建国,你养了个好儿子!”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张桂兰——” “林德明——” “王秀英——” “林长河——” 一个接一个,名字被念到,人走上前,接过钱,转身离开。 有人笑著,有人哭了,有人沉默,有人说了句“谢谢”。 念到“陈守信”的时候,一个老人从队伍后面走上来。 他个子很矮,背驼得厉害,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小,每一步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走到桌前,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伸出两只手,像接圣旨一样接过那捆钱。 他的手在抖。 整只手都在抖,手指头攥著钱,攥得很紧,但还是在抖。 “小凡……”他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谢谢你……谢谢你……” 他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手里的钱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震渊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重新戴上。 他转头对林小凡说:“他家里儿子在工地出事故,瘫了。儿媳妇走了,留下一个孙女。今年上高三,成绩很好,但学费一直凑不齐。” 林小凡看著老人,老人还在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小凡转身,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捆钱,递过去。 “陈大爷,这是您儿子的那一份。您拿著。” 老人愣住了。 他抬头看著林小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还有,”林小凡继续说,“您孙女上大学的学费,我全包了。一直到她毕业。” 老人的腿弯了。他往下跪。 林小凡一步跨过去,两只手扶住老人的胳膊,把他架住了。 老人的膝盖离地面还有一拳的距离,被林小凡硬生生托住了。 “陈大爷,”林小凡的声音有点紧,“长辈给晚辈跪下,是折我的寿。您別这样。” 老人被他架著,站不稳,身体往前倾,额头差点碰到林小凡的肩膀。 他哭出了声,声音不大。 “小凡……你是好人……你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林小凡扶著他站直了,把两捆钱塞进他怀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陈大爷,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任何困难,隨时来找我。” 院子里安静了。 然后,有人鼓了一下掌。 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掌声越来越响,从稀稀拉拉变成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 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小凡好样的”,有人在喊“林家出了个好儿子”。 林建国站在桌子旁边,手里的笔停住了,眼眶红红的。 掌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队伍继续往前移动。 孙翠芳领完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凡,你小时候我就说你长大肯定有出息。你看,我说中了吧?” 赵梅领完钱,拉著林建国的手不肯松:“建国,你两口子以后就等著享福吧。小凡这孩子,真给咱们村爭气。” 管兰花领完钱,没说话,鞠了个躬。 林小凡赶紧扶住她:“兰花婶,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徐翠兰领完钱,站在旁边不走,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到林小凡手里:“小凡,婶没啥好东西,这糖你拿著吃。” 队伍排到一半的时候,李招娣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挤进了队伍。 她插在赵梅后面,把前面的人往旁边一拨。 “哎——你怎么插队?”后面的人喊了一声。 李招娣回头,眼睛一瞪:“我怎么插队了?我一直站在这儿!” “你一直站在门框那儿,谁看见你排队了?” “就是!我们都是排了半天了,你一来就插前面?” 李招娣叉起腰,下巴抬得老高:“我愿意站哪儿就站哪儿,关你们什么事?” 孙翠芳排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笑:“李招娣,你不是不信吗?怎么现在还排队领钱?” 李招娣的脸涨红了,声音又尖又亮:“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他林小凡傻,免费发钱,我不领,那我不是比他还傻?” 后面有人笑了,有人摇头,有人小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李招娣装作没听见,梗著脖子站在队伍里。 (本章节完) 第100章 就是不给你,气死你 队伍慢慢往前挪。 赵梅领完了,管兰花领完了,徐翠兰领完了。 轮到李招娣了。 她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梗著脖子跟人吵架,这会儿笑得像朵花,嘴角咧到耳朵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 “小凡——”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泡了三天的糖水,“你真是咱们村的大善人——” 林小凡没看她。 他拿起一捆钱,递给了李招娣后面的人。 “张大爷,您的。拿好。” 李招娣的笑僵在脸上。 “林小凡,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拔高了,“我还没领呢!” 林小凡这才转头看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平:“你?没有。” “没有?”李招娣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凭什么没有?我今年五十三,我符合条件! 你广播里说的,五十岁以上,一人一万! 你凭什么不给我?” 林小凡把手里的钱递给下一个人,转过身面对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是我的。我想发谁就发谁。” 李招娣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转头看林震渊,手指著林小凡:“村长!你评评理!他这是区別对待!我符合条件,他凭什么不给我!” 林震渊靠在石桌边上,手里拿著名单,看了她一眼。 “你忘记你刚刚是怎么说小凡的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骗人的』、『吹牛逼』、『笑死个人』——你说了多少?现在舔著脸过来领钱?” 他顿了顿,“你这脸皮,怎么比你那脚后跟的皮还厚?” 院子里有人笑出了声。 李招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蹬起来,手拍著地,声音尖得能穿透云层:“哎呀——村长和林小凡联合起来欺负人了! 欺负我孤儿寡母!欺负我家没男人!大家快来看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院子里的人看著她在泥地上打滚,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把脸转过去不看。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 “李招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在这撒泼打滚,我不介意。不过——” 他往后面排队的人看了一眼,“你耽误的可是后面乡亲们的时间。” 后面排队的人立刻炸了。 “就是!你领不著是你活该!別耽误我们!” “赶紧起来!別挡道!” “我们家还等著钱去买年货呢!” “李招娣你要闹去別处闹!別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林震渊把名单往桌上一放,冲院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她抬出去!不要耽误了大家领钱!” 两个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李招娣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她的腿还在蹬,鞋蹬掉了一只,脚上穿著灰色的棉袜子,袜子后跟磨出了一个洞。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的声音又尖又亮。 两个男人没理她,架著她穿过院子,出了院门,把她放在巷口。 她还要往里冲,两个男人挡在门口,像两扇门板。 李招娣站在巷口,头髮散了,衣服上沾著泥,一只脚穿著鞋,一只脚只穿著袜子。 她张著嘴,想骂,但看见院子里那些人投过来的眼神,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孙翠芳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李招娣听见了。 李招娣的脸抽搐了一下,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队伍继续往前挪。 一捆一捆的现金从箱子里拿出来,递到一双一双粗糙的手里。 有人数钱,有人把钱塞进內衣口袋,有人把钱递给旁边的老伴。 有人拉著林小凡的手不放,说了好多遍“谢谢”。 最后一个人领完钱,天已经快黑了。 林震渊把名单收起来,捲成一卷,塞进棉袄內兜里。他拍了拍手,呼出一口气。 “小凡,都发完了。”他顿了顿,“一共二百一十三人,二百一十三万。一个不差。” 林小凡从石桌上拿起一捆钞票,塞进林震渊手里。 “三叔,这是您的。” 林震渊往后退了一步,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我是村长,给大家服务是应该的。” 林小凡把钱塞进他手里:“三叔,您今年五十一,符合条件。再说了,您跑前跑后,又是统计名单,又是广播通知,这钱您必须收。” “不行不行——” “三叔。”林小凡按住他的手,“您要是不收,以后我可不敢再找您帮忙了。” 林震渊看著林小凡,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他把钱接过去,塞进棉袄內兜里,拍了拍。 “行。那三叔就厚著脸皮收了。” 周正清走过来,伸出手掌:“林总,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回去了。” 林小凡转身,跟周正清握了一下手:“周行长,今天除夕,还麻烦你们跑一趟。改天到县城一定请你们吃饭。” 周正清笑了:“林总客气了。您这是做好事,我们银行能配合,也是我们的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林总,您这种发达了回报乡亲们的做法,我很佩服。现在这个社会,像您这样的人不多了。” 林小凡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周行长,还有件事麻烦你。” “您说。” “你有没有认识卖烟花爆竹的朋友?我想买一车烟花爆竹。今天晚上放。” 周正清想了想:“有的。县城东郊有个批发仓库,老板我认识。现在就要吗?” “现在就送过来。可以加钱。” 周正清掏出手机:“行,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送一车过来。地址就发到您家?” “对。” 周正清拨了电话,说了几句,掛了:“林总,一个小时后送到。” “好。谢谢周行长。” 周正清转身往外走。 高寧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走过去。 “凡哥哥。”她小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这几天……你有空吗?”她的脸有点红。 (本章节完) 第101章 解气,乳腺都通了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怎么?想我了?” 高寧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才没有。” “那我就不去了。” “你——”高寧急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你故意的!” 林小凡笑了。 高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初三吧。初三你来县城。我请你吃饭。” “行。” 高寧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几十双眼睛正看著他们。 她把话咽回去了,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走了。” “嗯。” 高寧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快步走出院子。 帕拉梅拉发动了。 奥迪跟著发动了。 奔驰商务车跟在最后面。 三辆车依次驶出巷口,拐弯,不见了。 院子里的人慢慢散了。 老人们捧著钱,三三两两地往家走,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腰板比来时直了很多。 “小凡这孩子,真有出息……” “王玲两口子有福啊……” “一百多万的车开著,几百万的现金髮著,这是什么人家啊……” “以前谁说人家閒话来著?脸疼不疼?” 林震渊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小凡,今天这事,你办得漂亮。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三叔!” 王玲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进了厨房。灶火“呼”地著了,锅铲声又响起来了。 林建国坐在院里的凳子上,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林雪跑过来,拉著林小凡的袖子:“哥,你真厉害。”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去帮妈做饭。” “哦。”林雪揉著脑袋,跑进厨房。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还站在院子里,六只眼睛看著林小凡,眼神里有崇拜,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小凡看著她们:“怎么了?” 苏晓晓第一个开口:“小凡哥,你真牛。” 常月点头:“太牛了。” 冷顏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林小凡笑了:“行了,別站著了。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三个人转身往堂屋走。 苏晓晓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凡哥,那个李招娣活该,就是不给她发,气死她。” 常月也说道:“真解气,感觉乳腺都通畅了。” 苏晓晓笑了,笑声很响,在院子里迴荡。 林小凡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插销插好。 他坐到床边,床板“吱呀”一声。 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喊了一声。 统子。 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著。 消息提示一条一条地跳出来,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速度快得他眼睛跟不上。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管兰花:怀疑+50】 【林德明:怀疑+50】 【孙翠芳:怀疑+50】 【林长河:怀疑+50】 【林德厚:震惊+100】 【赵淑芬:震惊+100】 【徐翠兰:震惊+100】 【林长河:震惊+100】 【张桂兰:震惊+100】 【……】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 怀疑的,震惊的,感激的,兴奋的——不同的人,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数值,在光屏上依次闪过。 林小凡往下翻了好几页,才看到最后一条。 【李招娣:怨恨+500】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再往下是返现记录。一条一条,比情绪点还密。 【检测到宿主向林德厚赠予10,000元现金,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元。已通过正规渠道发放至宿主帐户。】 【检测到宿主向赵淑芬赠予10,000元现金,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孙翠芳赠予10,000元现金,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王秀英赠予10,000元现金,触发十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林德明赠予10,000元现金,触发五十倍暴击。获得返现500,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陈守信赠予20,000元现金,触发万倍暴击。获得返现200,000,000元。已通过正规渠道发放至宿主帐户。请注意查收。】 林小凡的眼睛停在“陈守信”那条消息上。 两万块,万倍暴击——两个亿。 他咽了口唾沫。 消息还在继续往下滚,他看不过来,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光屏。 “统子,”他在心里喊,“匯总一下。情绪点总共多少?返现总共多少?” 光屏闪了一下,重新排版。 几行数字跳出来,整整齐齐。 【本次情绪点採集匯总:共8550点。】 【当前情绪点总额:9890点。】 【本次返现匯总:共计387,000,000元。】 【当前银行余额:请宿主自行查看。】 林小凡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又喊了一声:统子,为何每个人的返现倍数不一样? 有的十倍,有的百倍,陈守信是万倍! (本章节完) 第102章 这尼玛也太黑心了 【返还倍率根据受赠人对宿主的感激程度评定。感激程度越高,倍率越高。】 林小凡想了想,明白了。 王秀英接钱的时候只是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陈守信家里困难,林小凡又承诺包了他孙女的学费,他是真心感激。 “那我以后去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人,或者极度需要帮助的人,返现倍数是不是就更高?” 【理论上是的。】 林小凡眼睛亮了。 他靠在床头,翘著腿,手指在膝盖上敲著。 脑子里转得飞快——村里那些孤寡老人、留守儿童、看不起病的、上不起学的。 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帮。 每个都是移动的返现点。 “那我给慈善机构捐点钱,不是咔咔返现?”他坐直了,“一次性捐一个亿,万倍返现——那就是一万亿。” 【不建议宿主如此操作。】 “怎么了?这样违规吗?” 【不违规。】 不违规就行。 他退出系统,打开瀏览器,搜了一个国內知名慈善机构的官网。 页面很漂亮,大红底色,金色字体,上面写著“让爱传递”“温暖万家”。 捐款渠道很好找,首页就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写著“立即捐款”。 他点了进去。 金额栏里输了一串数字:10,000,000。指纹確认。 页面跳转,弹出一行字:“感谢您的善举!您的爱心將为更多人带来希望!” 【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检测到宿主向慈善机构捐款10,000,000元。触发十倍返还。返还金额500,000元已发放至宿主银行帐户。】 林小凡愣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 “五——五十万?”他声音都变了,“系统,我捐一千万,十倍返还,不应该是——” 他掰著手指头算,“一千万乘以十,一个亿啊!怎么才五十万?” 系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检测到宿主向慈善机构捐款10,000,000元。经系统评估,该机构实际用於慈善事业的比例约为0.5%。据此计算,实际有效捐款为50,000元。十倍返还,共计500,000元。】 林小凡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感谢您的善举”的页面,心里翻江倒海。 一千万,百分之零点五用到实处,剩下九百九十五万——被谁拿走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大红底色的页面,那个金色的“让爱传递”的標语,那个大大的红色按钮。 传递到哪里去了? 传递到某些人的口袋里去了。 他把手机关了,扔在床上。 “这帮人,”他小声说,“太黑了。” 他坐在床边,呼出一口气。 “这条路走不通了,”他自言自语,“以后只能自己亲自去做好事了。” 林家庄返回县城的公路上,奔驰商务车在夜色里穿行。 周正清坐在后座,靠著椅背,闭著眼睛。 车窗外是黑漆漆的田野,偶尔有一两盏灯火从远处闪过,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他有些累了。 今天这一趟,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三百万现金的押送,四个保鏢的调度——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让一个年轻人给村里的老人发钱。 换作以前,他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过亿的存款客户虽然不多,但也不至於让他这个行长亲自押车送钱。 但林小凡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样了。 手机震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来一看,是行里的值班电话。 “周行,”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总帐户刚刚又有一笔巨额资金进帐。” 周正清坐直了:“多少?” “三亿八千万。” 周正清的手停在半空。三秒后,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多少?你再说一遍。” “三亿八千万。周行,是三点八亿。”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周正清没听进去。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著车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呼出一口气。 “好的,我知道了。”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回椅背。 “老张,”周正清开口。 “周行?”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开慢点。不著急。” “好。” 车子慢下来了。 周正清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这位林总,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先是几百万,然后是一个亿,现在又是三个多亿。这才几天?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不管那么多,只要钱存在行里,他的业绩就跑不了。 以后一定要维护好这位財神爷。 “哥——吃饭了!” 林雪的声音从堂屋传过来,又脆又亮。 “来了。”林小凡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门。 堂屋的灯全亮了。 八仙桌上铺著新洗的桌布,印著红色的小花,是王玲前两天从集上买的。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蒸鱸鱼、白灼虾、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酱牛肉、口水鸡。 中间是一大碗老母鸡汤,油花浮在汤麵上,葱花飘著,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桌角还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是林建国的下酒菜。 林建国已经坐下了,手里端著酒杯,杯子里是白酒。 王玲还在厨房里忙活,锅铲声很密,油烟味从门帘缝里钻出来,混著葱花和酱油的香气。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已经坐好了,穿著王玲刚给她们买的那几件新棉袄,头髮都洗过,梳得很顺。 苏晓晓的红头髮扎成马尾,常月的黄头髮披著,冷顏的粉头髮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三个人坐得很端正,手放在膝盖上,像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的小学生。 林雪坐在林小凡旁边,手里已经攥著筷子了,眼睛盯著桌上的排骨,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小凡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妈还没来呢。” 林雪缩了缩脖子,把筷子放下了,嘟著嘴:“我就看看。” 王玲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清炒时蔬,绿色的叶子在盘子里冒著热气。 她把菜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 “吃吧。” 林雪第一个动筷子。 筷子精准地夹住一块排骨,拉到碗里,低头就啃,啃得嘴角都是酱汁。 林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嚼著。 王玲给苏晓晓夹了一只虾,给常月夹了一块鱼肉,给冷顏夹了一块排骨。 “阿姨,您自己吃。”苏晓晓把碗往前推了推。 “你们吃你们吃。”王玲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都太瘦了。” 常月低头看著碗里堆起来的菜,眼眶有点红。 她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冷顏把排骨上的骨头剔掉,把肉放在碗里,小口小口地吃著,安静得像一只猫。 林雪啃完了第一块排骨,又夹了第二块,含含糊糊地说:“妈,今天的排骨燉得真烂乎,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王玲又给她夹了一块。 林建国放下酒杯,看著苏晓晓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们三个,在我们家住了这些天,还习惯吧?” 苏晓晓放下筷子,坐直了:“习惯,叔叔。谢谢你收留我们。要不是你们,我和月月、顏顏,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她顿了顿,“可能还在网吧过年呢。” (本章节完) 第103章 新年快乐!!! 常月点头,眼眶有点红:“阿姨,叔叔,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年夜饭。以前在家,后妈不让我上桌,我都是端著碗在厨房吃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玲伸手拍了拍常月的头,手心落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下。 “以后年年都在阿姨家吃。”王玲说。 常月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把眼泪咽回去了。 王玲在旁边笑了,眼角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她端起酒杯——杯子里是饮料——冲苏晓晓三人举了举:“来,阿姨敬你们一杯。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四个人碰了一下。 苏晓晓的饮料洒了一点出来,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印子。 她用纸巾擦了,又把纸巾叠好放在旁边。 林雪啃完了第二块排骨,满嘴油光,抬起头:“妈,我也要敬。” “你敬什么?” “我敬——我敬我哥。”她举起饮料杯,冲林小凡比了比,“哥,新的一年,赚更多的钱,给我买更多的皮肤。”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你就这点出息。” “我这齣息怎么了?我这叫知足常乐。” 王玲在旁边笑出了声,拍了一下林雪的后脑勺:“就你话多。” 林雪捂著后脑勺,嘿嘿笑。 气氛热起来了。 筷子碰盘子的声音,碗碰碗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堂屋。 窗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外面的夜色模糊了。 吃到一半,林建国又开口了。 他看著苏晓晓三人,目光从苏晓晓移到常月,从常月移到冷顏。 “你们三个,”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晓晓放下筷子,想了想:“我想学门手艺。美容美髮什么的。以后开个小店。” 常月接话:“我想学做甜点。蛋糕、奶茶什么的。” 林建国转头看冷顏。 冷顏抬起头,声音很轻:“我想……继续读书。”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王玲放下筷子,看著冷顏,眼睛里有光:“读书好。读书好。你想读什么?” 冷顏低下头,手指在筷子上面慢慢划著名:“我想考大学。学会计。” 王玲笑了,笑得很真:“好。阿姨支持你。你想读,就好好读。学费的事不用操心。” 冷顏抬起头,看著王玲,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了一口,嚼著,眼眶红了。 苏晓晓在旁边伸手,握住了冷顏的手。 常月把自己碗里的一块鱼肉夹到冷顏碗里:“顏顏,多吃点。你太瘦了。” 冷顏点头,把鱼肉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著。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们,没说话。 王玲站起来,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一个小竹篮出来了。 竹篮是过年装年货用的,红色的漆,描著金色的花纹,里面放著五个红包,红彤彤的,鼓鼓囊囊的。 她走到苏晓晓面前,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 “晓晓,过年好。” 苏晓晓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红包,又抬头看王玲,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阿姨,我……”她的声音发抖,“我不能要……” “拿著。”王玲把她的手合上,“你是好孩子。阿姨喜欢你。” 苏晓晓的眼眶红了。 她咬著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把红包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王玲走到常月面前,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月月,过年好。” 常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红包上。 “阿姨,”她的声音在发抖,“谢谢你……谢谢你和叔叔……” 王玲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不哭。过年不哭。” 常月用力点头,用袖子擦眼睛,擦得眼皮都红了。 王玲走到冷顏面前,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顏顏,过年好。” 冷顏接过红包,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说话,但肩膀在抖。 王玲弯腰,把她的刘海拨到耳后,看见她满脸都是泪。 “傻孩子,”王玲的声音也哑了,“哭什么?” 冷顏抬起头,看著王玲:“阿姨,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產去世了,我感觉你就像我想像中的妈妈一样温柔。” 王玲点点头。 冷顏嘴唇动了动,终於挤出两个字:“妈妈。” 堂屋里安静了。 王玲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她伸手把冷顏抱住,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好孩子,”她的声音闷在冷顏的头髮里,“好孩子。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你就是妈妈的乾女儿。”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林雪坐在旁边,眼眶也红了,筷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林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一切,没说话。 王玲鬆开冷顏,转身走到林雪面前,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小雪,过年好。” 林雪接过红包,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王玲:“妈,我多大了你还给我发压岁钱?” “多大你也是我闺女。”王玲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林雪笑了,把红包揣进兜里,拍了拍:“行,那我收著。” 王玲走到林小凡面前,拿出最后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小凡,过年好。” 林小凡接过红包,在手里掂了掂,笑了:“妈,我也有?” “你多大也是我儿子。”王玲看著他,眼眶红了,“小凡,妈谢谢你。” 林小凡站起来,把红包揣进兜里,伸手抱住了王玲。 王玲比他矮一个头,脸贴在他胸口上,肩膀在抖。 “妈,”他说,“过年好。” 王玲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桌上的菜凉了,鸡汤上的油花凝成了薄薄的一层膜。 窗外的夜风大了些,吹得院门“吱呀”响了一声。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有人开始放烟花了,天边亮了一下,又暗了,又亮了一下,像远处的星星在眨眼。 林雪第一个打破沉默,举起饮料杯:“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过年了!” 苏晓晓举起杯子,常月举起杯子,冷顏举起杯子,王玲举起杯子,林建国举起杯子,林小凡举起杯子。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年好!” “过年好!” “新年快乐!” (本章节完) 第104章 新年第一炮 院门外的空地上,烟花一箱一箱地码著,摞起来比林雪还高。 送货的卡车刚走。 林小凡搬了一箱“百花齐放”放在空地中间,弯腰撕开外面的塑料膜,找出引信。 林雪站在三米外,双手捂著耳朵,身体前倾,脖子伸得老长,想看又不敢靠近。 苏晓晓蹲在台阶上,手里攥著一根香,香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常月躲在苏晓晓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只露出半张脸。 冷顏站在最后面,手里拿著一根仙女棒,还没点,攥得很紧。 林小凡掏出打火机,火苗凑近引信。 “嗤——”引信著了,火花沿著纸捻往上窜,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转身就跑,跑出五步,背后“咻——”的一声,一道金光躥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嘭——”,金色的火花四散,像一把撑开的伞,又像垂下来的柳枝,一根一根的,在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暗下去。 “哇——”林雪第一个叫出来,捂著耳朵的手放下来了,仰著头,嘴巴张著,瞳孔里映著满天的金色。 苏晓晓从台阶上跳下来,手里的香举得高高的:“再来一箱!再来一箱!” 第二箱点著。这次是三发连射,“咻咻咻——”三道银光先后升空,在天上排成一条线,然后同时炸开,红、绿、金三色交织,像一朵巨大的菊花在空中绽放。 花瓣缓缓下落,还没落到底,新的烟花又升起来了。 常月从苏晓晓身后探出头,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冷顏手里的仙女棒终於点了。 火花从顶端喷出来,银白色的,嘶嘶地响。 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火花在夜色里留下一个发光的圆环,慢慢消散。 她又画了一个心形,画得不太像,歪歪扭扭的,但林雪看见了,喊了一声“顏顏你画了个屁股”,冷顏脸红了,把仙女棒塞进雪堆里。 村里的小孩最先跑过来。 三四个五六岁的孩子,棉袄裹得像粽子,帽子歪戴著,手套掛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他们站在人群后面,仰著头看烟花,嘴巴张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接著是大人,抱著孩子的,牵著老人的,三三两两地从巷口涌过来。 孙翠芳走在最前面,怀里抱著她两岁的孙子,孙子指著天上的烟花“啊啊”地叫。 赵梅跟在她后面,手里拿著手机,对著天空录像,嘴里念叨著“录下来录下来”,发在抖音上。 管兰花和徐翠兰並排站著,仰著头,嘴巴都没合上。 林小凡从屋里搬出一箱糖果,拆开,花花绿绿的包装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抓了一把,蹲下来,冲那些孩子招手:“来,吃糖。”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动。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大人推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然后小跑过来,从林小凡手里抓了一颗糖,转身就跑,跑到她妈身后才停下来,把糖举起来给她妈看。 其他孩子见状,一窝蜂涌上来,七八只小手伸过来,你抓一把我抓一把,糖果在手里攥著,有的塞进嘴里,有的揣进兜里。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嘴里塞了两颗糖,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小凡叔叔!” 林小凡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孙翠芳抱著孙子走过来,孙子伸手也要糖,林小凡拿了一颗奶糖递给他,小孩攥在手心里,不肯鬆开。 孙翠芳笑著摇头:“这孩子。” 她抬头看林小凡,脸上的笑收了一些,变得认真了,“小凡,你是个好孩子。你爸妈有福气。” 赵梅也凑过来,手机还在录像,但镜头已经从天上的烟花转向了地上的林小凡:“小凡,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骄傲了。以后谁再说你閒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管兰花点头:“可不是嘛。又是发钱又是放烟花的,咱们村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孙翠芳抱著孙子说:“以前有人说小凡閒话,说他钱来路不正——现在看看,谁家不正的人能给全村老人发钱?” 管兰花压低声音:“李招娣今天不是没领到钱吗?回去指不定怎么骂呢。” 赵梅撇嘴:“她那是活该。嘴欠。小凡给全村都发了,就差她一个,她不得气死?” “气死也是自找的。”孙翠芳说,“谁让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林小凡笑了笑,没接话,又抓了一把糖,递给旁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媳妇。 烟花还在放。 一箱接一箱,升空,炸开,散落。 红的、绿的、金的、银的、紫的——顏色交替变换,形状各不相同。 有的像柳树垂下的枝条,丝丝缕缕; 有的像瀑布倾泻而下,铺满半边天; 有的像满天星斗,密密麻麻,闪闪烁烁。 孩子们在空地上跑著、叫著、笑著,追逐著那些已经落下来的火星。 大人们仰著头,眼睛里映著五彩的光。 林雪举著手机在录像,对著天空拍了一会儿,又转过来对著自己,比了个剪刀手:“今天除夕,我哥请全村看烟花!” 烟花放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最后一发烟花升空,在最高处炸开,炸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圆,圆的边缘有一圈红色的光晕。 它停在那里,停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消散,像一朵花在风中凋零。 夜空暗下去了,恢復了原来的顏色——深蓝的,缀著几颗星星。 雪下得密了一些,细碎的雪花在夜色里飘著,落在那些还没散尽的烟雾上。 (本章节完) 第105章 我烟都抽完了她还在抽 人群慢慢散了。 孩子们被大人拽著手往回走,一步三回头,眼睛还盯著天上。 孙翠芳抱著睡著的孙子走了,赵梅,管兰花和徐翠兰並排走了。 巷口传来她们的说话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小凡这孩子,真有出息……” “王玲两口子有福啊……” “几万的烟花,两个多小时没了,真阔绰……” “这是什么人家啊……” 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建国把院门口的碎纸屑扫了,王玲把糖果箱子搬进屋里。 林雪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困了?”林小凡问。 “困了。”林雪揉著眼睛,“哥,再带我打两把唄。” “你不是困了吗?” “打两把就不困了。” 几个人回到西厢房,各自掏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 林小凡打野,林雪射手,苏晓晓对抗路,常月游走,冷顏中路。 一局接一局,连胜的图標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打到第十一局的时候,林雪哈欠连天。 她揉了揉眼睛:“困了困了,睡觉睡觉。哥,明天再带我们上分。” 林小凡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退出组队,站起来:“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拜年。” 几个人各自回屋。 西厢房的门关上了,东厢房的门也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细碎的雪花落在瓦片上,沙沙的,很轻。 林小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高寧发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凡哥哥,烟花好看吗?” 林小凡打字:“嗯。放了两个多小时。” “哇……一定很漂亮。可惜我没看到。” “下次带你一起放。” “你说的哦。不许耍赖。” “不耍赖。” “凡哥哥。” “嗯?” “今天除夕,我想你了。” 林小凡看著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他正要回復,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脚步声,就是“吱呀”一声,门开了。 常月穿著一身碎花棉睡衣,头髮散著。 她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动作很快,像是练过很多遍。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打字。 “有点困了,我先睡了。晚安。” 高寧秒回:“晚安,凡哥哥。爱你”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掀开被子。 常月已经钻进来了,身体凉丝丝的,带著夜风的凉意,但很快就热起来了。 她把脸埋在林小凡胸口,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小凡哥。”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新年快乐。” 林小凡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新年快乐。” 常月往上蹭了蹭,脸贴著他的脖子,嘴唇在他皮肤上蹭了一下:“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 她没说话,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搭在他腰上,手指慢慢往下滑。 林小凡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冰的,但动作很熟练。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了。 林小凡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被子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常月的脸。 她抬起头,头髮乱成一团,脸颊红红的。 “小凡哥,”她的声音有点哑,“新年第一炮,属於我。” 林小凡看著她,笑了。 他翻过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常月投降了三次,抽了五次。 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压抑变成后来的放开了,又从放开了变成沙哑,从沙哑变成气音,最后连气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她趴在枕头上,手指攥著床单,身体一抖一抖的。 林小凡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在月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一缕,慢慢散开。 常月趴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平復,胸口一起一伏的。 林小凡把烟抽完,在床头柜上的铁皮菸灰缸里按灭,发出“嗤”的一声。 一根烟抽完了。常月还在抽。但不是抽菸。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凌晨一点多,村东头小卖部的灯还亮著。 阿华从里面出来,把门摔得“哐”一声响。 他站在门口,把手插进裤兜里,摸出一把零钱,皱皱巴巴的,数了数,又数了数——不到一百块。 他今晚带去的三千多块,全输光了。 “操。” 他骂了一声,一脚踢在门口的垃圾桶上,铁皮桶“哐啷”一声倒了,垃圾滚出来,洒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揣著那几十块钱,缩著脖子往家走。 走了一半,他停下来了。 巷子里很黑,路灯隔了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照著他脚下的路。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他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他妈说的,林小凡让银行送了三百多万,给全村老人发了两百多万,还剩几十万。 几十万。 阿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小凡会不会把钱放在车里呢?”他小声嘀咕,“要不……去看看?” 他回头看了看林小凡家的方向——巷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转回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了。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攥著那几十块钱,攥得手心出汗。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林小凡家的方向走去。 路很黑。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鞋底踩在雪上“啪啪”响。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慢下来了,贴著墙根走,儘量不发出声音。 林小凡家的院门关著,门口停著那辆白色大眾,车漆在月光下反光。 阿华蹲在墙角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院门关著,窗户黑著,整栋房子都黑著,没有一点声音。 他慢慢站起来,猫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大眾。 他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手搭在玻璃上,脸贴上去,眯著眼往里看。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趴到后座车窗上,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车灯闪了两下。 “嘀嘀。” (本章节完) 第106章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阿华嚇得腿一软,蹲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他蹲在车旁边,一动不敢动,耳朵竖著,听周围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人出来。没人说话。 院门关著,屋门关著,窗帘拉著。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车后面,伸手在后备箱上摸索,但是没找到开启后备箱的按钮。 突然,“咔”的一声,后备箱弹开了。 后备箱的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照在阿华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后备箱里放著两个银色的手提箱。 阿华的手在发抖。 他伸手去够那个箱子,把箱子拎出来。很沉。 他两只手捧著,放在地上,又去拎第二个。 阿华蹲在地上,把第一个箱子打开。 红彤彤的。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的手指摸著那些钞票,一张一张地摸,像是在確认它们是不是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翘得越来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朵根。 他拎著两个箱子,猫著腰,沿著巷子往村外走。 巷口,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东厢房。 林小凡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刚躺下,脑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紧急情报。阿华正在试图窃取宿主存放在车辆后备箱中的现金。请宿主注意。】 林小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触发任务:让阿华受到应有的惩罚!】 【任务奖励:云龙山庄半山別墅一套。】 【任务失败惩罚:变成五秒真男人!】 我去,五秒? 阿华,別怪我不念庄邻的旧情了,只能让你进去混个编制了,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林小凡侧过头,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 夜色很浓,一个人影正猫著腰,贴著墙根,一点一点地往车边挪。 常月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从枕头里抬起头:“怎么了?” 林小凡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別出声。 他放下窗帘,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能不能记录画面? 【可以。100情绪点。】 林小凡没犹豫:记录画面。监控视角。 【已记录。画面將同步保存至宿主手机。】 林小凡从床头柜上摸到车钥匙,握在手心里。 窗外那个人影已经摸到了车尾,正在后备箱的位置摸索。 林小凡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嘀嘀”两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那个人影猛地缩了下去,像一只受惊的耗子,贴著车身蹲了好几分钟,一动不动。 林小凡透过窗帘缝隙看著,嘴角翘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人影慢慢探出来,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又凑到车尾。 他在后备箱的缝隙里摸来摸去,怎么也打不开。 林小凡看著他那笨拙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按下后备箱开启键——后备箱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 人影哆嗦了一下,又蹲下去了。 过了几秒,他伸手把后备箱盖掀起来,脑袋探进去,在里面翻找。 林小凡看见他的肩膀动了几下,然后直起身,手里多了两个手提箱。 他蹲下来,把箱子打开一条缝,月光照在里面的红钞上,红彤彤的。 他盖上箱子,拎起来,猫著腰,贴著墙根,快步往巷口跑。 跑了没几步,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子,继续跑。 拐过巷口,不见了。 后备箱还开著,像一张大张的嘴。 常月从被窝里撑起身子,凑到窗户边,也看见了。 她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小凡哥,”她声音发抖,“他把钱偷走了!我们赶紧去追啊!” 林小凡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肚子,语气很平:“不用。” 常月急了,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宽广的胸怀:“几十万呢!” 林小凡伸手,把她拉回被窝里,被子盖到下巴:“明天有好戏看了。” 常月看著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躺下来,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画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小凡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小凡没回答,伸手关了床头灯。 小凡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画面都录好了? 【已保存至宿主手机相册。共三段视频,总时长四分十八秒。】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闭上眼睛。 阿华拎著两个手提箱,一路狂奔。 他的肺像要炸开,嗓子眼发甜,但他不敢停,也不敢慢。 巷子里的狗被他惊动了,从几个院子里同时叫起来,此起彼伏,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他跑到自家院门口,停下来,弯腰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箱子放在脚边,金属的边角磕在地上,发出“咔”的一声。 他蹲下来,把箱子打开一条缝,月光照进去,红彤彤的。 他盖上箱子,提起来,推开院门。 堂屋的灯点亮,李招娣听见院门响,起身查看:“回来了?怎么玩这么晚?” 阿华没说话,拎著箱子,躡手躡脚地往自己屋里走。 李招娣抬起头,看见他手里拎著两个箱子,皱了皱眉:“你拎的什么?” “没什么。”阿华加快了脚步。 “站住。” 阿华停下来,背对著她,两只手攥著箱子提手。 李招娣站起来,走过去,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两个箱子,又抬头看他的脸。 阿华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头髮湿了,贴在脑门上。 “你跑回来的?”李招娣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一手的汗,“出什么事了?” “没事。”阿华往旁边躲了一下,“妈,我困了,先睡了。”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闪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李招娣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箱子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她抬手想敲门,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她摇了摇头,回到房间,继续睡觉了。 阿华把箱子塞进床底下,又拽出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捆钞票,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红彤彤的,银行的纸带还扎著,上面印著数字。 他数了一下,一捆是一万。 两个箱子,八十多捆,八十多万。 他把钱塞回箱子里,把箱子推进床底下最深的位置,又拉出来,又推进去,来回好几次。 最后他趴在地上,把箱子推到墙角,又拿了几双旧鞋挡在前面,才站起来。 他坐在床边,喘著气,心臟还在“咚咚咚”地跳。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林小凡,你个傻逼。”他小声说,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钱放在车里,连车都不锁,你家也没有监控——活该你倒霉。你这钱,我可就笑纳了。”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关了灯。 眼睛闭著,但脑子还在转。 八十多万,够他在县城付个首付了。 再开个小店,卖点东西,当个小老板。 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很久才睡著。 (本章节完) 第107章 背著我吃独食?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不是一家两家,是整个村子同时炸开了锅。 东边的“噼里啪啦”刚歇了一口气,西边的“咚咚咚”又接上了。 林小凡被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上——常月天没亮就回西厢房了。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早上七点整。 昨天晚上两点多才睡,拢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鞭炮声吵得他再也合不上眼了。 他坐起来,穿衣服。 毛衣、棉裤、袜子,一件一件套上。 拉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激灵了一下。 院门口那辆大眾车的后备箱还开著。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往厨房走。 厨房的灯亮著,雾气从门帘缝里往外钻,混著饺子皮的香味。 王玲站在灶台前,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漏勺,在大锅里搅著。 锅里的水翻著白浪,饺子在浪里翻滚,白白胖胖的。 “妈,新年好。”林小凡站在厨房门口。 王玲回头,笑了:“新年好,儿子。去放鞭炮,你爸在门口等著呢。” 林小凡转身往院门口走。 林建国站在门口,手里举著一根竹竿,竹竿顶端掛著一掛鞭炮, 红彤彤的,拖到地面。 他嘴里叼著烟,菸头明灭了一下。 “爸,新年好。” “嗯。”林建国把竹竿递过来一点,“点吧。” 林小凡掏出打火机,凑到引信边上。 火苗舔了一下引信,“嗤——”的一声,引信冒了火星。 他往后退了两步,鞭炮炸开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红色的纸屑飞起来,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烟雾腾起来,白色的,呛得人眯眼。 西厢房的门开了。 苏晓晓第一个出来,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领口绣著金色的云纹,头髮扎成高马尾,红得像火。 常月跟在她后面,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毛边,头髮披著,用一枚粉色的发卡別住。 冷顏最后一个出来,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袄,腰身收得紧,头髮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三朵开在冬天的花。 “叔叔新年好!阿姨新年好!”三个人齐声喊。 林建国叼著烟,点了点头,笑了笑。 王玲从厨房探出头,笑著说:“新年好新年好!饺子马上好了,你们先洗漱,准备吃饺子。” 三个人走到水龙头边。 水很凉,冲在手背上,激得人直缩手。 苏晓晓先洗完,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见常月正弯腰洗脸,姿势有点彆扭——腰弯不下去,膝盖微微曲著,重心偏在一条腿上。 苏晓晓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翘著:“月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背著我吃独食了?” 常月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她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眼睛不敢看苏晓晓:“晓晓姐,你说什么呢……” 苏晓晓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挨著肩膀:“还不承认?你看你走路的姿势——” 她往下瞟了一眼,“昨天晚上是不是都起飞了?” 常月把毛巾往苏晓晓脸上甩了一下:“你闭嘴!” 苏晓晓躲开了,笑著:“叫你吃独食。你要是叫我一起,我还能帮你承担火力。” 常月跺脚:“你还说!” 冷顏正站在旁边刷牙,嘴里塞著牙刷,泡沫糊了半张嘴。 听见这话,一口泡沫呛出来,“咳咳”两声,泡沫喷在水池里。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端著牙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苏晓晓转头看她:“顏顏,要不下次你也过来?我和月月两个人斗地主都打不过小凡哥,他太厉害了。要是加上你,我们三个人,打他一个,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 冷顏端起牙缸,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漱了两下,吐掉,端著牙缸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棉拖鞋在地上“啪啪”响。 苏晓晓在后面喊:“顏顏你跑什么呀——考虑考虑唄——” 冷顏头也没回,进了西厢房,“砰”地把门关上了。 苏晓晓笑弯了腰,常月追著她打,两个人围著水龙头转了两圈,鞋都踩湿了。 三个人洗漱完,走到林小凡面前。 苏晓晓站在最前面,常月站左边,冷顏站右边,三个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小凡哥新年好,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林小凡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一人一个。 苏晓晓接过红包,嘴角翘起来:“谢谢小凡哥!” 常月把红包揣进兜里,拍了拍:“谢谢小凡哥。” 冷顏接过红包,低头看了一眼,小声说:“谢谢小凡哥。” 林雪最后一个从自己房间出来。 她穿著一身卡通兔子睡衣,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眼睛半睁半闭,还没睡醒。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手一伸:“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林小凡从兜里掏出最后一个红包,放在她手心里。 林雪捏了捏厚度,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谢谢哥。” 然后转身,趿著棉拖鞋“啪啪啪”地跑去洗漱了。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带著一串数据流淌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向苏晓晓、常月、冷顏、林雪各赠予2,000元现金。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800,000元。返现金额已通过正规渠道发放至宿主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喜悦+100】 【常月:喜悦+100】 【冷顏:喜悦+100】 【林雪:喜悦+200】 【当前情绪点总额:10390】 (本章节完) 第108章 八十多万现金被偷了 饺子上桌了。 白白胖胖的,挤在盘子里,冒著热气。 醋倒在小碟子里,蒜捣成泥,香油淋在上面。 七个人围著八仙桌坐下,筷子动起来。 林建国已经坐下了,手里端著酒杯,杯子里是白酒。 苏晓晓三人挨著坐,林雪坐在林小凡旁边,手里攥著筷子,眼睛盯著盘子里的饺子。 “多吃点,”王玲给苏晓晓夹了一个,“今天初一,吃饺子,一年都有好运气。” 苏晓晓咬了一口,饺子里的汤汁溢出来,烫得她直哈气:“好吃!” 常月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阿姨,这饺子馅调得真好。” 冷顏小口小口地吃著,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林小凡夹了一个,咬下去——“咯”的一声,牙齿碰到了硬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从嘴里吐出一枚硬幣,一元的,鋥亮,在桌上滚了一圈,倒在碟子旁边。 王玲笑了:“小凡吃到钱了!今年有好运气!” 林雪一听这话,筷子动得快了。 她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 又夹了一个——没有。 再夹一个——还是没有。 她腮帮子鼓著,像只仓鼠,眼睛盯著盘子里的饺子,一个一个地挑,挑大的夹。 “小雪你慢点吃,”王玲拍了她手背一下,“別噎著。” 林雪含含糊糊地说:“我也要吃到硬幣……” 苏晓晓咬了一口,笑了:“我也吃到了!” 她从嘴里拿出一枚五毛的硬幣,举起来晃了晃。 常月紧跟著也吐出一枚硬幣,五角的,小小的,她捏在指尖上看了看,笑了。 冷顏安静地吃著,嚼著嚼著,停了一下,从嘴里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幣,放在桌上。 林雪把筷子放下了。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嘟著:“我饺子吃的最多,就我没吃到硬幣。不公平。你们都吃到了。” 苏晓晓夹了一个饺子,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运气问题。” 冷顏没说话,但把一枚硬幣放在桌上,推到林雪面前。 林雪看了一眼那枚硬幣,又看了一眼冷顏,把硬幣推回去了:“顏顏你吃到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冷顏把硬幣收回去,揣进兜里。 林小凡敲了林雪脑袋一下:“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 林雪捂著脑袋,嘟囔:“我就是小孩。我是你妹妹,永远都是小孩。” 王玲笑著摇头,又给林雪夹了一个饺子:“吃吧,锅里还有。” 林雪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 她从嘴里拿出一枚五毛的硬幣,举起来,喊了一声:“我也吃到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 吃完早饭,林小凡站起来:“爸,妈,我去给村长拜个年。” 林雪也站起来:“我也去。” 苏晓晓放下筷子:“我也去。” 常月和冷顏跟著站起来。 五个人从院子里出来,往村长的方向走。 村里的土路上铺满了红色的鞭炮纸,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都是硝烟味,不呛人,反而有点好闻。 远处的田野上罩著一层薄雾,灰濛濛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只在东边的天上露出半张脸,橘红色的,像个咸蛋黄。 林雪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嘴里还在嘟囔:“我吃了二十多个饺子,比你们加起来都多,最后一个才吃到硬幣。” 苏晓晓走在她旁边,笑著说:“你那是笨。吃饺子要找鼓的、边上有褶的那种,硬幣就在里面。” “你怎么不早说?” “你自己笨还怪我?” 常月在后面笑,冷顏嘴角也弯著。 几个人走到村长家门口。 院门敞开著,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来拜年的。 林震渊站在堂屋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跟几个人说话,看见林小凡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两只手握住林小凡的手,握得很紧。 “小凡!新年好新年好!” “三叔,新年好。”林小凡说,“我们来给您拜年。” 林震渊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好。小凡,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去给林氏家族的长辈们拜年呢。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小凡没动:“三叔,我过来找你是有事。” 林震渊的笑容收了一些:“什么事?” 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三叔,昨天发给村民们的现金,还剩八十多万。我就放在车子里了,结果车子忘记锁了,今天早上起来,钱都被偷走了。” 林震渊的脸色变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什么?八十多万?”林震渊的声音拔高了。 孙翠芳第一个挤过来:“小凡,真的假的?八十多万?” 赵梅也凑过来了:“天哪,谁这么大胆?大过年的偷东西?” 管兰花站在人群后面,捂著嘴:“这还得了?报警了没有?” 林震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盯著林小凡:“小凡,你確定是八十多万?” 林小凡点头:“昨天给乡亲们发了二百一十四万,还有三叔您的一万。三百万现金,一共剩下八十五万。都被偷走了。” 林震渊的脸沉下来了。 他转身对院里的人说:“大家都別走,这事儿得弄清楚。大过年的,偷东西偷到咱们村来了,这还了得?”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谁干的?昨天晚上谁在外面转悠?” 一个男人接话:“昨天晚上我从小卖部出来,看见阿华急冲冲地往家跑,手里还拎著什么东西。” “阿华?李招娣家那个?” “他平时就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肯定是阿华。別人干不出这种事。” (本章节完) 第109章 让我主动交待,当我傻呀? 林震渊掏出手机,看了林小凡一眼:“小凡,报警吧。” “已经报了。”林小凡说,“警察马上到。” 林震渊点头,收起手机。 他转身对著人群:“大家都別乱走,等警察来了,配合调查。” 赵梅拉著管兰花的衣袖,压低声音:“肯定是阿华偷的。他平时游手好閒的,偷鸡摸狗的。” 管兰花点头:“是啊,之前他还偷了我家鸡窝里面的鸡蛋,都被监控拍到了,还死不承认。 我也就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加上鸡蛋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没追究。” “鸡蛋他都偷,何况是八十多万现金。” “大过年的,偷人家的钱。” “缺德啊……” 阿华家的大门关著。 李招娣正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重播的春晚,一个相声演员在台上说笑话,台下的观眾笑成一片。 李招娣被逗得哈哈大笑,瓜子皮从嘴角飞出去,落在地上。 “真有意思。”她自言自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有人拍门,拍得很急,门板“砰砰”响。 “李招娣!开门!” 是村长林震渊的声音。 李招娣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閂。 门外站著一群人。 林震渊站在最前面,后面跟著林小凡、苏晓晓、常月、冷顏、林雪,再后面是孙翠芳、赵梅、管兰花、徐翠兰,还有不少村民。 黑压压的一片,堵在门口。 “村长,你们这是……”李招娣的声音发乾。 “李招娣,”林震渊开口了,“阿华在家吗?” “在……在睡觉……”李招娣的声音开始发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林小凡家停在门口的车被人撬了,车里的八十七万现金被偷。”林震渊的声音很沉, “有人看见你儿子阿华昨天晚上在林小凡家门口出现过。我们要找他问几句话。” 李招娣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阿华!阿华!”林震渊冲屋里喊。 屋里没动静。 “阿华!出来!” 阿华的房间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下面掛著两团青黑。 他看见门口站著的那群人,脸色变了。 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假,嘴角往两边扯。 “怎么了?这么多人?”他的声音发乾,“大年初一的,来给我拜年啊?” 林小凡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阿华面前。 他比阿华高一个头,低头看著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华,我车里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阿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尖得像女人,“我昨天晚上在家看电视,哪都没去!” “有人看见你了。”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谁?谁看见我了?”阿华的声音又尖了几分,“有人诬陷我!你们有证据吗?” 李招娣把阿华护在身后,两只手张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她看著林小凡,眼睛里的恨意像要溢出来。 她下巴抬起来,声音又尖又亮:“林小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至於栽赃阿华偷你的钱吗?阿华昨天晚上一直在家看电视,我可以作证!” 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昨天晚上阿华在小卖部打牌,打到一点多,钱输光了才走。” 阿华的脸抽搐了一下,结巴道:“我……我钱输了,我就回家睡觉了。哪里也没去。” 林震渊往前走了一步:“阿华,你现在把钱拿出来,我可以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会让小凡不追究你的责任。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今天又是大年初一,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李招娣拍著门框,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村长,你这么说可不对了!阿华都说了他没拿,你凭什么就认定是他拿的?你有证据吗?” 阿华跟著喊:“对啊!你们有证据吗?” 他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著,嘴角掛著一丝笑。 他在心里想:我早就看过了,林小凡家里没有监控。 你们没有证据,还想让我主动把钱拿出来? 当我傻啊? 这笔钱就是我成功路上的启动资金。 林震渊看著他,摇了摇头:“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小凡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招娣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你们嚇唬谁呢?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警笛声。 低沉的、闷闷的“呜——呜——”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从巷口拐进来,白色车身,蓝色条纹,车顶的红蓝灯在阳光下交替闪烁。 车停在院门口,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谁报的警?”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警察,国字脸,眉毛很浓。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警察同志,我报的警。我放在车里的八十多万现金昨天晚上被偷了。” 警察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知道是谁偷的吗?” 林震渊上前一步:“警察同志,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昨天晚上有人看见,是他提著两个箱子,急冲冲地跑回家了。” 他手指著阿华。 李招娣的腿软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听见动静起来,看见阿华正从外面回来,额头都是汗,手里还提著两个箱子。 当时没注意,现如今回想起来,那两个箱子不就是白天银行送来装钱的箱子么! 她的脸白了。 她扑上去,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警察同志,你可不要听他们的话啊!他们都是一家人,都是姓林的,欺负我们这些外姓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的眼泪下来了,鼻涕也下来了,糊了一脸。 警察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有这回事?” (本章节完) 第110章 他还是个孩子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警察:“同志,这是监控画面。你看一下。” 警察接过手机。 画面开始播放——夜色很浓,但院门口那盏白炽灯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一个人影猫著腰,贴著墙根,一步一步地往车边挪。 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 但当他蹲下来的时候,脸抬了一下,灯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阿华。 画面继续。 他摸到车尾,蹲下来,在后备箱的缝隙里摸索。 车灯闪了两下,他嚇得蹲下去,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 后备箱弹开了,他把头探进去,从里面拎出两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蹲下来,打开箱子,月光照在里面的红钞上,红彤彤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盖上箱子,拎起来,猫著腰,贴著墙根,快步往巷口跑。 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子,继续跑。 拐过巷口,不见了。 视频结束。 院子里安静了。 阿华的脸瞬间变白,毫无血色。 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是假的!你合成的!” 林小凡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你可以让警察同志检验。”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从腰带上取下一副手銬,金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阿华,你涉嫌盗窃巨额財物,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警察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请你配合。” 林小凡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我的钱应该就被他藏在房间里了。” 一名警察走进阿华的房间。 不到一分钟,他出来了,手里拎著两个手提箱。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红彤彤的,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八十五万。”警察说,“一分不少。” 林小凡点头:“就是这个。” 李招娣扑上来了。 她一把抱住阿华,把他挡在身后,两只手张开。 “不能抓!不能抓!”她尖叫道,“他是我儿子!你们不能抓他!他还是个孩子!” 林震渊在旁边开口了:“李招娣,你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还孩子?” 李招娣没理他,转身扑到林小凡面前跪下,抓住他的袖子。 “林小凡,算我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把钱拿回去,这事就算了行不行?大过年的,別报警了。阿华他还小,不懂事,你饶他这一回……”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从袖子上掰开。 他的声音很轻:“他偷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钱。” 李招娣愣住。 “那些钱,”林小凡说,“是要给村里人用的。修路、装路灯的钱。”他看著李招娣,“你儿子偷的是全村人的钱。”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对!那是小凡要给我们村搞建设的钱!” 又有人喊:“不能饶了他!偷东西还有理了?” “李招娣,你平时嚼舌根就算了,你儿子偷钱你还护著?” “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 李招娣瘫在地上了。 她的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林小凡,又看著那些村民,脸上的表情扭曲著,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林小凡,”她的声音沙哑,“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警察走过来,弯腰,把阿华的手从背后拉出来,銬上。 手銬“咔嗒”一声扣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阿华低著头,肩膀在抖。 “带走。”警察说。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著阿华往外走。 李招娣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两步,被孙翠芳拦住了。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站在院门口,看著阿华被押上警车。 警车的门关上了,发动机响了,车驶出巷口,拐弯,不见了。 李招娣站在院门口,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倒下去。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李招娣:悔恨+300】 【阿华:恐惧+200】 【孙翠芳:解气+50】 【赵梅:解气+50】 【管兰花:解气+50】 【林震渊:敬佩+100】 【……】 【当前情绪点总额:11690】 【系统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云龙山庄半山別墅一套,手续已完成,宿主可直接去往售楼处领取钥匙。】 林小凡把两个箱子递给林震渊:“三叔,这个钱你拿著,把村里剩下的几条土路铺一下,剩下的装路灯,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林震渊接过手提箱,激动道:“小凡,我代表全体村民感谢你的贡献,你放心,我马上就把这笔钱入公帐,所有支出,全部公开、透明!” 林小凡转身,往院外走。 苏晓晓、常月、冷顏、林雪跟在他后面。 几个人穿过巷子,往家的方向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常月走在他旁边,小声说:“小凡哥,你昨天晚上是故意让他偷走的?” 林小凡没说话。 “你真可怕。”常月说,但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带著一点崇拜。 苏晓晓在后面接了一句:“这叫运筹帷幄。” 林雪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別说这么高深的词?这和你们身份不符。我哥就是坏。”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 林雪捂著脑袋,嘿嘿笑了。 院门口,王玲正站在那儿张望。看见他们回来,笑了:“回来了?快进屋,你们姑姑来了。” 林小凡愣了一下:“哪个姑姑?” “你大姑和二姑都来了。”王玲转身往院里走,“一大早就来了,等你半天了。” (本章节完) 第111章 吃喝赌抽都戒了 林小凡走进堂屋,两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靠左的那个烫著捲髮,穿著一件枣红色的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碎花丝巾,手腕上戴著一只金鐲子,在灯光下晃眼。 靠右的那个头髮直直的,別著一枚黑色的发卡,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棉袄,领口磨得发亮,袖口有几道洗不掉的油渍。 大姑林雪芹,二姑林雪英。 “大姑,二姑,新年好。”林小凡走过去。 林雪芹站起来,拉著林小凡的手,上下打量,笑得很响:“哎哟,小凡又长高了!在深圳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这气质,一看就是城里人!” 林雪英也站起来,笑著点头:“小凡,新年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林小凡说。 林雪芹的目光越过林小凡,落在他身后那四个人身上。 苏晓晓、常月、冷顏、林雪站在门口,四个人穿著新棉袄,头髮梳得整齐。 林雪芹的目光从苏晓晓的红头髮扫到常月的黄头髮,再扫到冷顏的粉头髮,笑容收了几分。 “这三位姑娘是?”大姑的声音慢下来,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林小凡侧身让了让:“我朋友。在这边过年。” 二姑林雪英先笑了,冲苏晓晓三人点了点头:“新年好。姑娘们长得真俊。” 苏晓晓三人齐声说:“二姑新年好。” 林雪芹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她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凡,你现在在大公司上班,前途无量。不要跟这些底层的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影响前途。”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不大:“好的,大姑。我记下了。” 林雪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到院门口停著的那辆白色大眾,眼睛亮了一下:“小凡,你刚毕业半年,就买了车啊?” 她指著外面那辆大眾,“有出息!大公司工资高吧?还是你有本事。” 林小凡点头:“代步用的。混口饭吃。” 林雪芹往林小凡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子热切劲儿:“小凡,你在大公司上班,能不能想个方法把你表哥也弄进去啊?”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要求多高的职位,当个小主管就行。”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大姑,你刚刚还叫我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怎么现在就要我帮表哥进公司?” 林雪芹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表哥是不三不四的人吗?” 林小凡的声音很平:“大姑,表哥什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他哪样都能沾点。” 他看著大姑的眼睛,“別说我没能力帮他,就算我有那个能力,我也不想帮他。” 林雪芹的脸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发火,但硬生生咽回去了。 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声音软下来:“小凡,他可是你表哥,跟你有血缘关係的。你不帮他谁帮他啊?” 她拉住林小凡的袖子,“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成熟了,已经不那样了。吃喝赌抽,他都戒了。” 林小凡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这件事我帮不了。” 林雪英在旁边开口了:“姐,你就別为难小凡了。他也刚进公司半年,自己还没站稳脚呢。” 林雪芹没看林雪英,盯著林小凡:“小凡可是名牌大学生,那个公司肯定都得巴结著小凡呢。”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小凡,这件事你可以帮。大姑相信你的能力。” 林小凡看著她,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大姑,我也想帮。但是爱莫能助。” 他顿了顿,“我被公司开除了。我爸没跟你说吗?” 堂屋里安静了一秒。 林雪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著林小凡,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又合上。 声音拔高了八度,尖叫道:“林小凡,你都被公司开除了,你不早说!我还低三下四地求你——”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搁这装什么呀?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大老板呢!” 常月从门口走进来了。 她站在林雪芹面前,个子比林雪芹高半个头,低头看著她。 “大姑,”常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小凡哥被开除了不假。但他现在赚的钱,比在大公司上班多得多。” 林雪芹说道:“赚钱多就开个破大眾啊?你这小姑娘,太年轻,没有阅歷,肯定是被林小凡骗了。” 林雪英拉住林雪芹的胳膊:“姐,大过年的,你干什么?不是说好来拜年的吗?” 大姑林雪芹甩开二姑林雪英的手,声音更尖了:“拜年?我给他拜年?他算哪门子蒜!” 她冲外面喊,“林建国!你给我出来!” 林建国从厨房出来。 王玲跟在他后面,手在围裙上擦著。 林雪芹指著林建国:“林建国,你儿子被公司开除了,你不早说?” 林建国愣了:“姐,怎么提起这事了?” 林雪芹的声音在堂屋里迴荡:“早知道他被开除了,我今天都不会来你家!” 林小凡站在旁边,声音很淡:“那请便。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大姑。” 林雪芹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几下:“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你家的饭啊?”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地响。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身回来,弯腰把放在门边的两箱礼品拎起来——一箱牛奶,一箱坚果。 拎著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林建国往前迈了一步:“姐——” 林小凡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林建国站在原地,看著林雪芹的背影嘆了口气。 林雪芹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一群人。 林震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王德厚、刘德明、赵淑芬、张桂兰——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二三十號人,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东西。 有的拎著牛奶,有的提著水果,有的拿著自己家炸的麻花、饊子,用红塑胶袋装著。 “建国!小凡!”林震渊一进院子就喊上了,“我们大家来给你们拜年了!” 院里的人越来越多,堂屋门口都站满了。 林震渊拉著林小凡的手,拍著他的肩膀,转身对著人群说:“小凡昨天给咱们村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了一万块钱过节费。 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今天大年初一,大傢伙儿自发来给小凡拜年,感谢小凡!” 人群里有人喊:“小凡,过年好!” “小凡,谢谢你!” “小凡,你爸妈有福气!” 林小凡站在堂屋门口,冲大家点头:“大家过年好。进屋坐,进屋坐。” 林雪芹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著那两箱礼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拉住走在最后面的孙翠芳,压低声音:“翠芳,林小凡真给全村老人发钱了?一人一万?” (本章节完) 第112章 会变脸的大姑 孙翠芳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发的。二百多万,现钱,银行行长亲自送来的。三百万现金,红彤彤的,摆了一桌子。” 她指了指院门口那辆大眾,“小凡的车被撞了,送去修了。这是4s店给的代步车。人家自己开的是路虎揽胜,一百多万呢。” 林雪芹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著堂屋里进进出出的人,手里那两箱礼品突然变得很沉。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拎著东西又往回走。 堂屋里挤满了人。 沙发不够坐,凳子也不够坐,有人站著,有人靠在墙上,有人蹲在门槛上。 林雪和苏晓晓端著茶壶,挨个倒茶。 常月端著果盘,把瓜子、花生、糖果往桌上摆。 冷顏跟在后面,把倒好的茶杯递到每个人手里。 “这姑娘真懂事。”赵淑芬接过茶杯,拉著冷顏的手,“多大了?” 冷顏小声说:“十九。” “十九了?长得真俊。有对象没有?” 冷顏脸红了,抽出手,端著托盘跑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赵淑芬在后面笑。 孙翠芳嗑著瓜子,看著苏晓晓倒茶的背影,对旁边的管兰花说:“这几个姑娘虽然是外村的,但懂事得很。王玲有福气,多了三个闺女。” 管兰花点头:“可不是嘛。你看那个红头髮的,倒茶知道先给长辈,杯子递过去的时候两只手捧著,有礼貌。” 苏晓晓听见了,偷偷笑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倒茶。 林震渊坐在八仙桌旁边,端著茶杯,跟林建国碰了一下。 茶当酒喝,两人都抿了一口。 “建国,你养了个好儿子。”林震渊放下茶杯,“咱们村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了。自己发达了,不忘乡亲,这是积德的事。” 林建国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三哥,你过奖了。小凡还年轻,还得你们多照应。” “照应什么?”林震渊摆手,“现在是小凡照应咱们了。” 人群里有人笑,笑声在堂屋里盪开。 陈守信拄著拐杖站在门口,冲林小凡竖起大拇指。 林小凡看见了,点了点头。 坐了半个多小时,人群才慢慢散了。 林震渊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凡,年后修路的事,咱们再商量。” “好,三叔。您慢走。” 堂屋里空了。 地上的瓜子壳扫了一堆,一次性茶杯收了几十个。 王玲端著簸箕扫瓜子壳,林建国把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 林小凡转身,看见大姑坐在角落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两箱礼品放在脚边,人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一个等著被叫號的学生。 她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尖酸刻薄不见了,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笑容掛在脸上,像贴了一张假面。 “大姑,”林小凡看著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雪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泡烂的麵条:“小凡,我是你大姑,我还不能来我弟弟家了?”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仰著脸看他,“小凡,你办这事可不地道,大姑得说说你。你寧愿把钱分给他们——” 她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也不给我和你二姑。两百多万,要是分给我们,我们一家能分一百多万呢。” 林雪英从旁边站起来,拉了拉林雪芹的袖子:“姐,那是小凡自己赚的钱。人家怎么花,是人家的自由。” 林雪芹的嘴角扯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自由?我看他就是没良心!”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在堂屋里迴荡,“我是他亲大姑!他爸是我亲弟弟! 他寧愿把钱撒给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村民,也不给他亲大姑一分钱!这是什么道理?” 林小凡看著林雪芹,声音不大:“大姑,我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年,没有学费。我爸朝你借钱,你是怎么说的?” 他顿了顿,“你说,把钱借给我家,是肉包子打狗,还不知道能不能还上呢。” 林雪芹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那时候你家不是穷吗?我也怕钱借出去回不来啊。” 林小凡转头看林雪英:“那二姑怎么能借?你不能借?” 林雪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小凡转身,走进东厢房。 过了一分多钟,他出来了,手里拿著两捆钱。 每捆十万,银行的纸带还扎著。 他把钱放在八仙桌上,两捆並排摆著。 林雪芹的眼睛亮了。 她的目光粘在那两捆钱上,像苍蝇见了屎。 林小凡拿起一捆,递给林雪英:“二姑,这是你家的。当初我上大学,只有你借了我家一万块钱。如今我赚钱了,这个就是我报答你的。” 林雪英愣住了,没接:“小凡,这个太多了,我不能要。那一万块钱,你爸妈早就还了。” 林小凡把钱塞进林雪英手里:“二姑,你收下。就当是侄子孝敬你的。” 林雪英捧著那捆钱,手在发抖,眼眶红了:“小凡,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小凡拿起另一捆钱,举在手里,转向林雪芹:“大姑,这个原先是给你家的。” 林雪芹的眼睛冒光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接。 林小凡把手缩回去了。 “但是现在,”他说,“你都不稀罕来我家了。所以,这笔钱跟你无缘了。” 林雪芹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 “小凡,”她的声音变了调,“大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別跟大姑一般见识。” 林小凡看著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好处要没有了。” 林雪芹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 她转过身,衝著厨房的方向喊:“林建国!你给我出来!” 林建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攥著一把韭菜,围裙上沾著麵粉。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林雪芹。 “姐,怎么了?” 林雪芹的脸涨红了,手指著林小凡:“林建国!你就看著你姐,被你儿子这么欺负?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林建国看了一眼林小凡,又看了一眼林雪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玲从厨房跟出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林建国把嘴闭上了。 林小凡看著林雪芹:“大姑,这钱都是我的。你找我爸也没用。” 林雪芹的脸从红变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手指著林小凡:“我可是你大姑!你爸的亲姐姐!你就这样对我?” 林小凡的声音很平淡:“你是我爸的姐姐,不是我的姐姐。” 大姑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嘴角往下撇著:“好,好样的。不就赚了点钱吗?这么六亲不认,你迟早赔光。” 她转身,走到门口,弯腰拎起那两箱礼品,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院里的水泥地上,“噠噠噠”地响,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本章节完) 第113章 酒店幽会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建国把手里的韭菜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他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小凡,”他开口了,“她毕竟是你大姑。” 林小凡看著他爸:“爸,她之前那个样子,有把你当弟弟吗?” 林建国夹著烟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弹了弹菸灰,没说话。 林雪英坐在旁边,把手里的那捆钱放在桌上,推到林小凡面前:“小凡,今天二姑来,一是拜年,二也是有事情求你。但是这个钱,二姑真不能要。” 林小凡把钱推回去:“二姑,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林雪英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绞了好几下。 她抬起头,看著林小凡,声音不大:“小凡,你表哥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现在正在谈的这个对象,家里要三十八万的彩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家的钱,都用来给他们买房子、买车了。现在手里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抬起头,看著林小凡,说话越来越小心, “就想问问,能不能从你这借二十万。 你放心,我们一定还。 等你表哥结了婚,我和你姑父就出去打工,一年还不上就两年,两年还不上就三年……” 林小凡打断她:“二姑,二十万够吗?” 林雪英点头:“够的,够的。家里还有点存款,加上这二十万,凑一凑就够了。” 林小凡把桌上那捆钱拿起来,塞进林雪英手里,又把刚才推回来的那捆也拿起来,一起塞过去。 “二姑,这二十万,你先拿著用。不用还。” 林雪英捧著两捆钱,手在发抖,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在发抖:“小凡,这不行……你表哥结婚是大事,但也不能这么花你的钱。你还没结婚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林小凡把现金塞进她手里:“二姑,你拿著。表哥结婚要紧。” 林雪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小凡,你放心,等你表哥结了婚,我和你姑父就出去打工,赚了钱还你。” 林小凡知道二姑的性子。 她不是大姑那种人,不会白拿別人的东西。 他想了想,没再坚持。 “二姑,钱你先拿著。还的事,以后再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想了想,又说:“二姑,等过完年,我准备在县城做点生意。到时候让表哥过来帮忙吧。工资肯定比他在外面打工高。” 林雪英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那……那感情好。小凡,谢谢你。”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钱装进包里,拉好拉链,把包抱在怀里。 林建国把烟掐灭了,菸头扔进菸灰缸里。 他看著林小凡,暗自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小凡说道:“二姑,你別走了,中午在这儿吃饭,我去帮妈做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锅铲声密得像雨点,葱花的香味从门帘缝里钻出来。 王玲正站在灶台前炒菜,油烟呛得她眯著眼。 林小凡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妈,我来。” 王玲让开,站在旁边,看著他翻炒。 锅里的肉片在热油里翻滚,变了顏色。 “小凡,”王玲忽然说,“你二姑那钱,就不要他还了吧!这么多年,咱家遇到困难,能伸手帮忙的亲戚,只有你二姑了。” 林小凡翻了翻锅:“我知道,妈,我也没准备让二姑还钱。二姑从小就对我好,我都记著呢。” 王玲欣慰地说道:“小凡,你真的长大了,敢说敢做,比你爸那个木头强多了。他就好面子,你大姑无论如何欺负他,他也不吭声。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他了。” 林小凡边翻炒边说道:“妈,以后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咱家了!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大年初三,早上吃过早饭,林小凡换了身乾净衣服,拿上车钥匙,往院门口走。 路虎还没修好,开的是那辆白色大眾。 但钥匙在手,脚步轻快。 林雪正蹲在院里刷手机,看见林小凡往院外走,眼睛一亮,站起来:“哥,你去哪?” “县城。有事。”林小凡步子没停。 林雪丟下手机追上来:“我也去!” 林小凡站住,转身看著她。 这丫头穿著那件白色羽绒服,头髮扎成丸子头,脸上还擦了粉,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林小凡手搭在车门上,看著她。 他去县城是跟高寧约好的,两个人单独待一天。 带个妹妹算怎么回事? “我去县城是有正事,不是玩的。” “我知道你有正事。”林雪挽住他胳膊,笑嘻嘻的,“你忙你的,我和晓晓姐她们去玩。 你就负责把我们捎到县城,到了之后你该干嘛干嘛,我们自己逛。” 她扭头冲西厢房喊:“晓晓姐!月月姐!顏顏!走啊,去县城玩!在家太无聊了!” 西厢房的门立刻开了。 苏晓晓第一个出来,穿著那件红色棉袄,头髮扎成高马尾,脸上也擦了粉。 常月跟在后面,穿著粉色棉袄,头髮披著,別了一枚亮晶晶的发卡。 冷顏最后一个,穿著白色棉袄,辫子编得整整齐齐。 三个人走出来,齐刷刷地站在林雪身后,四双眼睛看著林小凡,像四只等著餵食的小猫。 林小凡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林雪,嘆了口气。 “上车。” 五个人挤进白色大眾。 林小凡开车,林雪坐副驾驶,苏晓晓、常月、冷顏坐后排。 “小雪,我们去看电影吧?”苏晓晓说。 “看什么电影?”林雪回头。 “海上堡垒!晗晗演的!科幻大片!”常月的眼睛亮了。 “晗晗是谁?”林小凡问。 车里安静了一秒。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哥,你连晗晗都不知道?”林雪的语气充满嫌弃。 “不知道。” “你是山顶洞人吗?” “山顶洞人也有手机。” “那你怎么不追星?” “追星有用吗?” 四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脑子里想的是高寧——昨天晚上聊到十二点多,她说“明天给你看个好东西”,问是什么,她不说,只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到了县城,林雪几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冲林小凡挥手:“哥,你忙你的,我们玩够了就给你打电话!” “注意安全。”林小凡说。 “知道了知道了——” 四个人手挽手,蹦蹦跳跳地往电影院方向走了。林小凡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摇了摇头,发动车,往皇冠酒店开去。 林小凡开车来到皇冠酒店。 这是上次同学聚会的地方。 前台还是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姑娘,看见他进来,笑了:“林先生,您订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808,这是房卡。” “谢谢。” 电梯上楼,刷卡进门。 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被褥,窗帘是深灰色的,拉了一半。 床头柜上放著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电视柜上摆著一束假花,粉色的,插在白色的花瓶里。 林小凡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掏出手机。 “到了。808。”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高寧回了一个“马上到”加一个小猫狂奔的表情包。 (本章节完) 第114章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林小凡开门,高寧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脚上是黑色的短靴,头髮散著,化了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 手里拎著一个纸袋,不知道装的什么。 “进来。”林小凡侧身。 高寧进门,把纸袋放在桌上,转身抱住林小凡,脸埋在他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气,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凡哥哥,想我没?” “想了。” “有多想?” “很想。” 高寧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著。 林小凡低头,吻住她。 高寧踮起脚,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从门口吻到床边,林小凡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地解开,连衣裙的拉链从背后拉下来。 “凡哥哥,”高寧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先帮我检查一下,消肿了没有。” 林小凡笑了,把她放倒在床上。 窗帘拉上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头灯亮著,橘黄色的光。 被子被掀开,又被拉回来。 “咚咚咚” 中午,两人叫了餐食上来。 服务员推著小车敲门,林小凡裹著浴袍开门,把餐车推进来。 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瓶红酒。 高寧穿著酒店的浴袍,头髮还没干,坐在床边,晃著腿。 “凡哥哥,你餵我。” “你自己不会吃?” “就要你餵。” 林小凡切了一块牛排,叉起来送到她嘴边。 高寧张嘴,咬住,嚼著,眼睛眯起来。 “好吃。” “牛排好吃还是我好吃?” “你討厌。” 吃完饭,红酒喝了大半瓶。 高寧的脸红了,眼睛水汪汪的。 她靠在林小凡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会儿,手往下滑,解开浴袍的腰带。 “凡哥哥,下午还早……” “嗯。” “运动一下?” “什么运动?” 高寧拿出纸袋里面的水手服穿上, 低头看著他,嘴角翘著,眼睛里有一团火。 “软体硬化工程。”她说,“你做不做?” 林小凡笑了,手搭在她腰上。 “做。” 下午的运动比上午激烈。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高寧挽著林小凡的胳膊,走路姿势有点彆扭,重心偏在一条腿上,像上次在4s店那样。 她歪著头靠在林小凡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 “凡哥哥,你太坏了。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下又仲了。” 林小凡低头看她:“不是你让我度速快加的么?怎么都怪我?” 高寧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气不大:“你討厌!” 两个人走进商场。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檯的射灯照得亮晃晃的。 高寧挽著林小凡,步子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走,去服装店看看,”林小凡说,“我买几套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 这一身塑料,动一动都是静电,脱衣服的时候噼里啪啦响,跟放鞭炮似的。 自从获得系统之后,还没买几套像样的衣服。 今天正好有时间,给他全换了。 两人来到男装店。 门面很大,橱窗里站著几个塑料模特,穿著西装、大衣、夹克,姿势摆得很专业。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著马尾,穿著黑色的工装,手里拿著一把软尺。 她看见两人进店,目光先落在高寧身上——米白色大衣,黑色连衣裙,短靴,拎著一个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的包。 有气质,穿著也好。 然后目光移到林小凡身上——黑色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 气质还行,穿著么……地摊货,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店员的笑容分了一下方向。 对高寧是真诚的、热情的、带著“欢迎光临”的甜度; 对林小凡是礼貌的、职业的、带著“您隨便看看”的敷衍。 “女士,想看点什么?”店员走到高寧面前。 高寧指了指林小凡:“他买衣服。” 店员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转回来看高寧:“是给您男朋友选吗?我们店最近到了几款新款,版型特別好,要不要我拿给您看看?”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她。 “是我买衣服,”他说,“你一直问她干什么?” 店员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林小凡听见了:“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么,硬气什么。” “你说什么?”林小凡看著她。 林小凡看著她:“你说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语气还是那种职业的、客气的、但藏著刀子的话:“帅哥,您別误会。我就是看您长得帅,气质也挺好。就是穿著——” 她上下扫了一眼,“都是地摊货。这位女士气质形象都好,一看就是有钱人。您可不是吃软饭的么?” 林小凡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本章节完) 第115章 初恋白月光,现任有压力 高寧在旁边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拉住林小凡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甜甜的:“凡哥哥,吃软饭就吃软饭唄。我乐意让你吃。”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店员,下巴抬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赶紧去给我配几套衣服,要最好的。” 他手指向高寧,“她买单。”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偷偷冲林小凡竖了个大拇指——那个大拇指的角度很刁钻,只有林小凡能看见。 那眼神分明在说:软饭硬吃,也是本事。 高寧笑出了声,趴在林小凡肩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帅哥,这边请。我们店刚到的新款,面料是义大利进口的,版型是欧洲设计师操刀的,您穿肯定好看——” 十几分钟后,林小凡从试衣间出来。 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深色的西裤,棕色的皮鞋。 大衣的面料很垂,在灯光下泛著哑光。 毛衣的领子刚好包住脖子,显得下頜线很利落。 裤子剪裁合身,裤脚刚好盖住鞋面。 高寧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店员倒的茶,看见他出来,茶差点洒了。 “凡哥哥,”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著他转了一圈,“你也太帅了吧。” 林小凡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人靠衣装,这话不假。 同样的脸,穿这身和穿羽绒服,完全是两个人。 “包起来。”他说,“再配两套。” 店员又拿了两套——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一套浅灰色的休閒装。 林小凡进试衣间一套一套地试,高寧在外面一套一套地看,每一套都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结帐的时候,高寧掏出手机扫码,林小凡站在旁边,手里拎著几个包装袋,旧衣服团成一团,递给店员。 “帮我把这个处理了。” 店员接过那团旧衣服。 “好的先生。”她把旧衣服塞进一个袋子里,放在柜檯下面。 店员弯腰鞠躬:“帅哥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走出男装店。 高寧挽著林小凡的胳膊,歪著头看他,嘴角翘著。 “凡哥哥,我的软饭好吃吗?” 林小凡低头看她:“没有你的豆腐好吃。” 高寧的脸又红了。 “走,”林小凡往女装店的方向走,“给你再挑几件衣服。让我也包养一下你。” 两人来到女装店。这家店比男装店大了一倍不止。 门口站著两个穿制服的迎宾,看见他们进来,弯腰鞠躬。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捲髮,化著浓妆,穿著黑色的连衣裙,腰上繫著一条金色的腰带。 她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深色西裤,棕色皮鞋。 这身衣服,全套下来得好几万。 她的目光又移到高寧身上——米白色大衣,黑色连衣裙,短靴。 她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了,是那种“终於等到大客户”的真诚。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她的声音又甜又亮,笑容比男装店那个店员深了三度, “我们店刚到了一些新款,都是限量款,整个县城只有我们店有。 很適合这位女士的气质。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一下。” 高寧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件——一件红色的连衣裙,一件白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一件驼色的大衣。 店员跟在后面,手里抱著她挑的衣服,嘴就没停过。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件连衣裙是义大利进口面料,上身效果特別好。” “这件毛衣是纯羊绒的,贴身穿特別舒服。” “这条阔腿裤是我们店的爆款,昨天刚到就卖了好几条。” “这件大衣是限量款,整个县城就这一件。” 高寧进了试衣间。 林小凡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刷新闻。 刷了两条,没看进去,把手机揣回兜里。 店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著黑色的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头髮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 手里拎著几个包装袋,走到柜檯前,把袋子往柜檯上一放。 “你好,退衣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店员从柜檯后面站起来,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女士,这衣服是昨天刚买的,吊牌还在,可以退。您確定要退吗?” “要退。” 林小凡听见这个声音,觉得有点耳熟。 他抬起头。 沈知娜。 她站在柜檯前,侧著脸,睫毛很长,鼻樑很高,嘴唇没涂口红,有点干。 她的侧脸还是那个轮廓,但神態变了——眉头皱著,嘴角往下撇著,像有什么心事。 沈知娜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 两个人对视。 沈知娜的眼神闪了一下,有惊讶,有慌张,还有別的什么,一闪而过。 她把手里的包攥紧了,纸袋发出“咔咔”的响声。 “好巧啊,”林小凡说,“又遇见了。” “嗯,”沈知娜的声音发乾,“你也来买衣服啊?” 林小凡刚要回答,试衣间的门开了。 “凡哥哥,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 高寧从试衣间出来,穿著那件红色的连衣裙。 裙子的腰收得很紧,下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小腿。 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然后她看见了沈知娜。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高寧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新浮上来。 但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了,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林小凡的胳膊。 “沈知娜?”高寧的声音很稳,“好久不见。你也来买衣服啊?” 沈知娜的目光从高寧脸上移到林小凡脸上,又从林小凡脸上移回高寧脸上。 她明白了。 “哦,”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来退衣服的。” 店员在旁边接话:“女士,手续已经办理完成了。钱已经退到您的帐户上了。您看一下。” 沈知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冲林小凡和高寧笑了笑。 “小凡,高寧,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店门。 步子很快,像在逃。 林小凡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也可能是揉了一下,风大,迷眼了。 林小凡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几秒。 高寧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歪著头看他。 “凡哥哥,你还想著沈知娜呢?” 林小凡收回目光,看著她。 高寧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但眼神里有那么一点不安。 “男人的初恋,”林小凡说,“总归不是那么轻易忘记的。” 高寧的笑容收了一下。 (本章节完) 第116章 我现在是渣男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林小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可是渣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高寧拍开他的手,笑了:“美的你。”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等我把你父母拿下,看你还怎么万花丛中过。 “这身好看,”林小凡指了指她身上的红裙子,“包起来吧。再试试其他的。” 高寧又试了几件——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阔腿裤、驼色的大衣。 每一件林小凡都说好看,高寧说他敷衍,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高寧脸红了,店员在旁边笑。 最后结帐的时候,林小凡掏出手机扫码,高寧拦了一下,没拦住。 店员把包装袋装好,双手递过来,弯腰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从女装店出来,两个人手里拎著七八个纸袋,店员帮忙送到车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林小凡坐进驾驶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凡哥哥,晚上吃什么?” “叫志刚他们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行。” 林小凡掏出手机,拨了王志刚的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志刚,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小凡?你在县城?” “嗯,和高寧在一起。” “哟——”王志刚拖长了调子,“行啊。我这边刚忙完,去哪吃?” “皇冠吧,上次那家。” “行。我二十分钟到。” 林小凡又打了刘洋、孙怡、赵诗雨、张磊的电话。 刘洋在乡下走亲戚,孙怡在值班,赵诗雨在外地,张磊在准丈母娘家。都来不了。 “就志刚一个。”林小凡掛了电话。 “也行。”高寧挽住他胳膊,“走吧。” 另一边的林雪、苏晓晓、常月、冷顏等七个人从沙县小吃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静静挽著苏晓晓的胳膊,楠楠拉著常月的手,阿威走在最前面,嘴里叼著根牙籤。 他们是下午在游戏厅遇见的。 “接下来干嘛?”静静问。 苏晓晓看了看时间:“要不回去吧?小凡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不回家,我们打车回去算了。” 林雪摇头,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下巴缩在领子里:“不要。我还没玩够呢。天天在学校里面憋死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得敞开玩。” 静静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去打撞球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环境不错。”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常月,又看了看冷顏:“小雪还在上学呢,她跟我们不一样。她马上就要高考了。” 林雪拉住苏晓晓的胳膊,晃了晃:“晓晓姐,去吧。我还没去过撞球厅呢。 听班里那些男生说,打撞球特別好玩,什么追分啊之类的。我就去看看,不打紧的。” 苏晓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气:“那好吧。就去一会儿。” 一行七人沿著老街走了几分钟,在一家撞球厅门口停下来。 门头上写著“黑八撞球厅”,玻璃门贴著磨砂膜,里面传出球桿碰撞的脆响和嘈杂的人声。 阿威第一个推门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跟前台的姑娘打了个招呼:“美女,开两张台,要在一起的。”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威哥来了?行,8號和9號台,挨著的。” 阿威扫码付了钱,领著几个人往里走。 撞球厅里面比外面看著大,灯光昏暗,烟雾繚绕。 靠墙有一排沙发,沙发上坐著几个染著黄毛绿毛的小年轻,手里夹著烟,眼睛盯著球桌。 林雪第一次进撞球厅,眼睛到处看。 绿色的台面,彩色的球,球桿架在墙上,灯光从上面打下来,照得球桌亮堂堂的。 苏晓晓接过阿威递过来的球桿,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林雪:“小雪,你第一次打,我教你。” 林雪接过球桿,杆子比她想像的沉。 她握著杆尾,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苏晓晓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架杆、瞄准、出杆。 球桿从手架上滑出去,桿头擦著母球的边过去了,母球往前滚了半米,停在台呢中间。 “没打到。”林雪嘟著嘴。 苏晓晓笑了:“第一次都这样。再来。” 常月站在旁边,拿著手机拍林雪打球的视频。 冷顏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奶茶。 静静和楠楠开了另一张台,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 阿威在旁边给静静支招,被静静一桿子捅在肚子上,疼得直叫。 林雪打了十几杆,终於打到了一颗球。 母球撞到红球,红球滚了两圈,掉进底袋。 “进了进了!”林雪跳起来,转身跟苏晓晓击掌,“晓晓姐我进了!” 苏晓晓也笑了:“厉害厉害。再来。” 皇冠酒店里,高寧对林小凡问道:“凡哥哥,你妹妹她们回去了没有?” 林小凡掏出手机,给林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头很吵,有撞球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喊“漂亮”,有人在骂“臭手”。 “哥!”林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兴奋。 “你在哪?”林小凡问。 “我们在撞球厅!黑八撞球厅!可好玩了!你忙完了再来接我们唄?” “把定位发给我。別乱跑。我忙完了就去接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掛了。 “她们在哪儿?” “撞球厅。” 黑八撞球厅里面,林雪几人旁边那张球桌,一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靠在台边,手里转著球桿,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他的目光在苏晓晓、常月、冷顏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狗哥。我发现苏晓晓她们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对,回来了,就在黑八撞球厅。我没看错,就是她们。阿威和静静也在。好,我看著她们,您快来。” (本章节完) 第117章 给你面子?你算苟吧! 十几分钟后,撞球厅的门被推开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头髮五顏六色的——红毛、黄毛、绿毛、紫毛。 有的穿著皮夹克,有的穿著卫衣,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很壮,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口敞著,露出胸口一只下山虎的纹身。 头髮染成金色,向后梳著,抹了髮胶,油光鋥亮。 嘴角叼著一根烟,菸头明灭著。 狗哥。 他走到苏晓晓那张球桌旁边,把菸头弹出去,菸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晓晓,月月,顏顏——”他的声音不大,但整张撞球厅都能听见,“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联繫狗哥啊?狗哥可想死你们了。” 苏晓晓的手架鬆了,球桿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转过身,看著狗哥,下巴抬著。 “狗哥,我们回来过年。”她的声音很稳,但林雪听出来,她的声音在发抖。 常月往苏晓晓身边靠了靠,冷顏也走过来,站在苏晓晓另一边。 三个人站成一排。 “回来过年也不跟狗哥说一声?”狗哥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台边,伸手摸了摸台呢,“狗哥好安排给你们接风啊。” “不用了。”苏晓晓说,“我们就是回来待几天,过完年就走。” 狗哥笑了,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朵根:“走?去哪?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还能让你们跑?” 他的笑容收住了,眼神变冷。 “晓晓,狗哥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三个,跟我走。以后跟著狗哥,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不比你们在外面混得差。” 苏晓晓摇头:“狗哥,我们不想跟任何人。我们就想过自己的日子。” 狗哥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苏晓晓面前,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著她。 “晓晓,別让狗哥难做。”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几个人能听见,“你们主动跟我走,就服侍我一个人。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要是让我动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月和冷顏,“服侍的可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我身边这么多兄弟,也得尝尝鲜。” 他身后那群小混混笑了,笑得很难听。 “狗哥够义气。” “我第一个。” “我都可以。” 常月的脸白了。冷顏的手攥紧了。 阿威从旁边走过来,站在狗哥面前。 他个子比狗哥高一些,但气势上矮了一大截。 他的声音发乾,但每个字都努力说清楚。 “狗哥,给我个面子。改天我请您喝酒。” 狗哥看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很脆,整个撞球厅都听见了。 阿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了,渗出血来。 他捂著脸,没说话。 “给你个面子?”狗哥的声音又尖又亮,“你算个勾吧?” 静静从旁边衝过来,扶住阿威,瞪著狗哥,嘴唇哆嗦著,没敢说话。 楠楠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攥著衣角,脸色发白。 林雪站在人群后面,手在发抖,但她掏出了手机。 她退到角落,背靠著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拨通了林小凡的电话。 皇冠大酒店的包间还是上次那间。 林小凡三个人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 王志刚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小凡和高寧之间来回扫。 “你们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是请我过来吃狗粮的吧?” 林小凡笑了:“谁让你不找对象?” 王志刚指著自己:“我?传媒公司那么多网红等著我宠幸呢,找什么对象。” 他看了高寧一眼,“不过高寧这身材气质,要是当网红的话肯定能火,我跟她提过好几次,她意不在此。” 高寧笑了:“王少,你这话我爱听。” 林小凡给他倒了杯茶:“少废话。今天请你吃饭是感谢你年前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茅台的事。你帮我弄的那两瓶,我外公很喜欢。” 王志刚摆摆手:“小事一桩。我那朋友就是做这个的,下次需要提前说,让他多留几瓶。” 菜一道一道地上。 王志刚开了瓶白酒,三个人碰了一杯。 “小凡,”王志刚放下杯子,“年后有什么打算?真不去深圳了?” “不去了。”林小凡夹了块鱼肉,“在县城做点生意。” “做什么?” “还没想好。先看看。” 王志刚点头:“行。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会的。”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王志刚讲他公司里的事,讲他年前谈崩了一个项目,讲他爸过年的时候催他相亲。 高寧笑得很开心,林小凡也笑了。 吃到一半,林小凡的手机响了。 林雪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传来林雪的声音,又急又尖。 “哥!我们在城东黑八撞球厅被人围了!你快来救我们啊!” 电话那头有杂音——男人的喊声,女人的尖叫声,撞球碰撞的“砰砰”声。 林小凡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我就在城东。等我,马上到。” 他掛了电话,站起来。 “怎么了?”高寧也站起来。 “小雪她们在撞球厅被人围了。”林小凡拿起外套,“志刚,你先吃著,我去去就回。” 王志刚也站起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三个人出了包间,快步下楼。 林小凡开车,高寧坐副驾驶,王志刚坐后排。 白色大眾在车流里穿梭,红灯闯了一个,黄灯闯了两个,高寧嘴唇抿著,没说话。 王志刚在后座扶著前排椅背,身体隨著车身左右摇晃。 “小凡,你慢点开。”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林小凡没回答,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轰鸣了一声,车速又快了。 (本章节完) 第118章 飞翔的狗哥 城东,黑八撞球厅。 林小凡推门进去。 里面很大,摆了十几张撞球桌,绿色的台呢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 角落里,一群人围在一起,五顏六色的——红头髮、黄头髮、绿头髮、紫头髮、蓝头髮。 少说有十几个人,把角落那张撞球桌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撞球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几个小混混回头,上下打量他。“小子,没你事,赶紧滚。” 林小凡没理他,往前走。 人群被他挤开了一条缝,有人骂骂咧咧的,但被他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他走到包围圈中间。 林雪第一个看见他。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手指攥得紧紧的。 “哥!你可算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但没哭。 高寧和王志刚跟著挤进来,站在林小凡身后。 苏晓晓站在撞球桌旁边,手里攥著一根撞球杆,桿头指著对面的人。 她看见林小凡,手里的球桿放下来了,肩膀鬆了一下,但没说话。 常月站在苏晓晓旁边,脸色发白,嘴唇抿著,手指在发抖。 冷顏站在最后面,靠著墙,两只手攥在身前。 静静和楠楠挤在撞球桌的另一边,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阿威站在她们前面,脸肿了半边,嘴角有血,但腰板挺著,没倒。 对面站著一个男人,二十来岁,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光膀子,胸口纹著一只下山虎,虎头正对著心口。 头髮染成金色,根部的黑色长出来一截,像戴了一顶帽子。 狗哥。 狗哥上下打量著林小凡。 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裤子笔挺,皮鞋鋥亮。 脸长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能打架的人。 “哟,”狗哥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林小凡,“又来一个送死的?这女的谁啊?” 他的目光落在高寧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翘起来,“长得不错。比这三个有味道。” 高寧站在林小凡旁边,没说话,但眼神冷冷。 “你谁啊?”狗哥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望著林小凡。 “她哥。”林小凡指了指林雪。 狗哥又看了看苏晓晓三人,笑了:“这三个也是你妹?” “也是。” 狗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行。那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你这三个妹妹,我看上了。今天我要带走。” 他顿了顿,目光移到林小凡身后的高寧身上,舔了舔嘴唇,“这个也不错。一起留下。” 林小凡看著他,没说话。 狗哥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开了:“怎么?捨不得?我跟你说,在城东这一片,我狗哥说一不二。你今天把人留下,以后在城东有什么事,报我狗哥的名號,好使。” 林小凡还是没说话。 狗哥的脸色沉下来了:“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晓晓往前迈了一步:“狗哥,这是我们的事,跟別人没关係。你让他们走,我们留下。” 狗哥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撞球厅里迴荡。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晓晓,你这话说的。”他往前走了一步,“狗哥我想你们很久了。你们从深城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苏晓晓攥著球桿,没说话。 狗哥的目光在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在高寧身上,舔了舔嘴唇。 “这样吧,”他把烟叼回嘴里,“你们几个女的留下来,陪狗哥我喝几杯。其他人可以走。” 苏晓晓把球桿举起来:“你做梦!” 狗哥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林雪拉著林小凡的胳膊,声音发抖:“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林小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前迈了一步。 “系统,”他在心里喊,“格斗技能兑换需要多少情绪点?” 【格斗精通:1000情绪点。】 【宗师格斗:5000情绪点。】 “兑换宗师格斗。” 【宿主花费5000情绪点,兑换宗师格斗。是否確认?】 “確认。” 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来,顺著脊椎往下淌,流到四肢。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不是断裂的声音,是那种很久没活动的人活动筋骨时的脆响,从颈椎到腰椎,从肩胛骨到膝盖,每一节都在响。 肌肉绷紧了,又鬆开了,比刚才更紧实,更有力。 他转了转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狗哥看著他,笑了。 “咋滴,你还想动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十几个小混混,笑得更响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一个人想打我们这么多人?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啊?” 身后的小弟们跟著笑,笑声在撞球厅里迴荡。 王志刚从后面挤过来,拉住林小凡的胳膊:“小凡,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打电话叫人——” 林小凡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这些小卡拉米,”他说,“我还不放在眼里。你等著瞧。” 他往前走了一步。 狗哥还在笑。他的笑只持续了一秒。 林小凡的右拳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砰——” 声音很闷,像一拳砸在沙袋上。 狗哥往后飞了。 是真的飞了。 (本章节完) 第119章 我要打十个!衣角微脏 他的脚离了地,身体往后仰,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撞球杆“哗啦”倒了一片,球滚了满地。 鼻血飆出来,喷在绿色的台呢上,红绿相间,触目惊心。 撞球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操!打他!” “上上上!” 十几个小混混衝上来。 最前面那个绿毛手里攥著一根球桿,抡起来往林小凡头上砸。 林小凡侧身,球桿擦著他耳朵过去,砸在台边上,“咔嚓”一声断了。 林小凡左手抓住绿毛的手腕,往下一拧,“咔”的一声,绿毛的胳膊脱臼了,疼得跪在地上,嘴张著惨叫。 右边一个红毛拿啤酒瓶往林小凡脑袋上砸。 林小凡头一偏,啤酒瓶擦著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碎了,玻璃碴子飞了一地。 林小凡右肘往后一顶,撞在红毛胸口,红毛闷哼一声,捂著胸口蹲下去,喘不上气。 前面又衝上来三个。 一个拿椅子,两个空手。 拿椅子的那个举过头顶往下砸,林小凡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椅子从手里飞出去,砸在天花板上,掉下来,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往后倒,撞翻了身后那张球桌,撞球哗啦啦滚了一地。 另外两个空手的拳头已经到面前了,林小凡左右手同时伸出,抓住两只手腕,往中间一合,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咚”的一声。 两个人眼冒金星,软塌塌地倒下去。 后面还有。 一个拿撞球砸过来,白色的撞球带著风声飞过来。 林小凡伸手接住,手一甩,撞球飞回去,砸在那人额头上,“啪”的一声,那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晕过去了。 又上来四个。 林小凡的拳脚像长了眼睛,每一拳都砸在最疼的地方,每一脚都踢在最要命的位置。 骨裂的声音,惨叫的声音,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 不到三分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十来个人躺在地上了。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蜷成一团,有的趴著不动。 剩下的几个人犹豫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看林小凡,又看看地上躺著的人,没人敢上来。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人往后退了两步。 林小凡站在中间,黑色的羊绒大衣上沾了几滴血,但呼吸没乱。 衣角微脏。 他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全场安静。 林雪站在角落,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她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没捡,就那么站著,看著林小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晓晓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著林小凡的影子。 常月捂著嘴,眼泪还掛在脸上。 冷顏站在最后面,安静地看著,眼睛亮亮的。 高寧站在原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没捡。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凡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王志刚靠在墙上,手里还攥著手机。 他看了林小凡一眼,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手:“小凡,你这身手,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阿威捂著脸站在旁边,嘴角的血还没干,但眼睛亮了。 静静和楠楠抱在一起,两个人的腿都在发抖,静静的“格局”都打开了,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臥槽——” 狗哥从地上爬起来,鼻血糊了一脸,皮夹克上全是灰。 他靠著墙,手捂著鼻子,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你……你別过来。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林小凡看著他:“谁?” “霸哥!”狗哥的声音拔高了,“城东的霸哥!城东的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都有关係!” 他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你现在把那几个女人留下,我还能饶过你。不然,你等著霸哥的报復吧!” 林小凡往前迈了一步。 狗哥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了墙。 “给你机会,”林小凡说,“你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 狗哥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拨通了电话。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带著哭腔:“霸哥!我在黑八撞球厅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声音很大,林小凡听见了:“什么?你没报我的名號吗?” “报了!他说——”狗哥看了林小凡一眼,咽了口唾沫,“他说你是个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炸了:“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的地盘不给我面子!” 电话掛了。 狗哥把手机收起来,看著林小凡,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掛在满是血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小子,你等著。霸哥马上到。有你好看的。” 林小凡看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狗哥往后缩了一下,直接躺在地上:“你……你可不能不讲武德!我现在已经躺下了,你不能再打我了!” 林小凡的手抬起来,狗哥闭眼,缩脖子,双手抱住头。 林小凡的手落在自己头上,摸了摸头髮。 “我就摸摸头髮,”他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狗哥睁开眼,看见林小凡確实只是在摸头髮,鬆了一口气。 阿威从旁边走过来,站在林小凡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小凡哥,要不我们先走吧。霸哥可是城东的扛把子,手下小弟眾多。等会儿来几十个人,你一个人打不过的。” 林小凡没看他:“没事。今天一次性给他解决了。省的以后再烦。” 不到二十分钟。 撞球厅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踹开的。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按住。 一群人涌进来,黑压压的,少说三四十个。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三十来岁,一米八几的个头,很壮,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领口敞著,露出胸口一条大金炼子,有拇指那么粗。 头髮很短,几乎贴著头皮,左脸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叼著一根雪茄,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在头顶散开。 霸哥。 他站在撞球厅中间,扫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十几个人,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苏晓晓扫到常月,从常月扫到冷顏,从冷顏扫到林雪,从林雪扫到高寧,最后落在林小凡身上。 “谁打的?”他的声音很沉,像闷雷。 狗哥从地上爬起来,捂著鼻子跑到霸哥面前,手指著林小凡:“霸哥!就是他!他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还说你是个屁!” 霸哥的目光锁在林小凡身上,往前迈了一步。 (本章节完) 第120章 狗哥父母是人才 然后他看见了林小凡身后的王志刚。 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大了。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惶恐,像变脸一样快。 他弯下腰,低下头,声音从刚才的闷雷变成了春风。 “王少?您怎么在这?” 王志刚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著霸哥,嘴角动了一下:“你是?” “王少,我是小霸啊!”霸哥往前凑了一步,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著笑,“之前你们聚会,我跟李公子去的,见过您一面。您不记得我了?” 王志刚想了想:“你是跟李白混的?” “对对对!”霸哥点头,点得像鸡啄米,“李白是我大哥。王少,您在这儿是?” 王志刚指了指林小凡:“这是我兄弟。这些都是我妹妹。”他顿了顿,语气很淡,“这帮人说要我妹妹陪他们喝酒。” 霸哥的脸白了。 他的腰直起来,转身,走到狗哥面前。狗哥还捂著鼻子,满脸是血,看见霸哥走过来,刚要开口—— 霸哥抬腿就是一脚。 “砰!” 狗哥被踹出去两米远,撞在球桌上,腰磕在台边上,疼得蜷成一团。 “霸哥!您踹错人了!”狗哥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踹的就是你!”霸哥的声音又沉又响,在撞球厅里迴荡,“有眼无珠的东西!王少的兄弟妹妹你也敢招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狗哥抱著头,缩成一团:“霸哥,別踹脸!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这是王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霸哥又踹了一脚,踹在狗哥脸上。 “別踹脸!霸哥!別踹脸!”狗哥的声音带著哭腔。 外面传来警笛声。 “呜——呜——呜——”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红蓝灯的光从窗户外面扫进来,一闪一闪的。 王志刚站直了,拍了拍裤腿:“督察来了。你既然是跟李白混的,那我也给他个面子。你们走吧。” 霸哥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王少!谢谢王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冲那些小混混一挥手:“走!都走!” 小混混们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门口跑。 霸哥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很大。 地上那些人爬起来,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扶著墙,有的互相搀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狗哥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站住。” 王志刚的声音不大,但狗哥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血还没干,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王少……还有事吗?” 王志刚看著他,语气很淡:“我说他们可以走了。没说你可以走。” 霸哥的脸色变了,但没敢说话,带著其他人赶紧走了。 撞球厅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狗哥和他的十几个小弟,躺在地上,站著的没几个。 “刚刚跟我兄弟动手的,”王志刚说,“一个也別走。” 督察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督察,看见王志刚,步子快了几步。 “王少,您没受伤吧?” 王志刚摆手:“我没事。不过这些混混——”他指了指地上那些人,“都被我兄弟打伤了。我兄弟是正当防卫。” 国字脸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人——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头,有的蜷成一团。 他又抬头看了看林小凡,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打的?” 林小凡点头。 督察没再问,转身走到狗哥面前,掏出笔记本。 “姓名。” 狗哥捂著鼻子,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苟基继。” “大点声!” “苟基继!” 警察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注意你的態度。我现在在对你进行问话。” “警察同志,我態度没问题。”狗哥的声音带著哭腔,“我真姓苟,名基继。基础的基,继承的继。” 王志刚站在旁边,“噗”地笑出声。高寧也笑了。 林雪捂住了嘴,苏晓晓把头扭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常月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 冷顏低著头,看不见脸,但是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 督察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笔记本合上。 “你们涉嫌聚眾斗殴,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志刚往前迈了一步:“同志,他们这么多人,持械围堵,应该构成黑社会团伙了吧?” 督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断掉的球桿、碎了的啤酒瓶,点了点头。 “你们涉嫌非法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督察的声音沉下来,“现在你们被逮捕了。等待你们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狗哥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个督察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剩下的十几个小混混也被一个个带出去,撞球厅外面停著三辆警车,红蓝灯交替闪烁,照亮了整条巷子。 人群散了。 撞球厅里安静下来。 地上还有血,撞球散落在角落里,球桿断了几根,椅子碎了几把。 空气中瀰漫著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林雪从撞球桌上爬起来,扑到林小凡身上,抱住他。 “哥!你太厉害了!”她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是兴奋的,“你一个人打十几个!你怎么这么能打?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林小凡把她从身上扒下来:“行了行了,鬆手。” 苏晓晓走过来,站在林小凡面前,看著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凡哥,谢谢。” 常月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声音在发抖:“小凡哥,谢谢你。” 冷顏没说话,但走过来,站在林小凡面前,低下头。 静静和楠楠从撞球桌后面钻出来,静静拉著楠楠的手,两个人的头髮都乱了,妆也花了。 静静看著林小凡,眼睛里有光:“小凡哥,你也太猛了吧!你是不是特种兵退役的?” 楠楠点头:“肯定是!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打十几个!” 阿威站在旁边,脸上的肿还没消,嘴角的血干了,但他笑著。 林小凡拍了拍他肩膀:“去医院看看。” 阿威点头,齜著牙傻笑,牙上还带著血沫子。 (本章节完) 第121章 去往县城 几个人从撞球厅出来,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街上的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天上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又暗了。 林小凡转身看著林雪几人:“你们没事吧?” 林雪摇头:“没事。” 苏晓晓摇头。常月摇头。冷顏摇头。 静静拉著楠楠的手,两个人都摇头。 阿威也摇头,摇完头“嘶”了一声,摸了一下嘴角的伤口。 “行了,”林小凡说,“我们回家吧。” 他转头看王志刚:“志刚,今晚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王志刚摆手:“谢什么。今晚我不来,凭你的实力,那些混混也不是对手。”他顿了顿,“你那个身手,我是真没想到。回头教我两招?” “行。” 王志刚笑了,拍了拍林小凡肩膀,转身拦了一辆计程车,走了。 林小凡看著高寧:“你呢?” 高寧鬆开他的胳膊:“我也打车回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林小凡点头。 静静说道:“小凡哥,那我们也走了。” “小凡哥,晚安!” “小凡哥,再见!” “小凡哥,再见!” 林小凡开车,林雪坐副驾驶,苏晓晓、常月、冷顏坐在后排。 “哥,你今天太帅了!”林雪还在兴奋,“你一个人打十几个人,跟拍电影似的!” “闭嘴。”林小凡说。 “你教我打架好不好?” “不好。” “那教我开车?” “你还没满十八。” “快了快了,今年就高考了,高考完就十八了。” “高考完再说。” 林雪嘟著嘴。 车拐进林家庄的巷口,院门口的灯还亮著。 王玲站在堂屋门口张望,看见车灯,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回来了!” 车停稳。 几个人下车。 王玲站在门口,看著几个人走进来,目光从林雪扫到苏晓晓,从苏晓晓扫到常月,从常月扫到冷顏。 “你们几个,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看电影!打撞球!”林雪抢著说。 “撞球?”王玲皱眉。 “妈,特別好玩!下次我带你去!” 林小凡看著妹妹这个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之前的惊醒,她全都忘了。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傻丫头的。 “我才不去。”王玲转身往屋里走,“给你们留了饭,自己去热。吃完早点睡觉!” “好嘞——”林雪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 苏晓晓跟在她后面,常月拉著冷顏的手,四个人挤进厨房。 林小凡走进东厢房,关上门,脱了大衣,掛在衣架上。 点开系统面板。光屏在半空中浮现。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苏晓晓:感激+100】 【常月:感激+100】 【冷顏:感激+100】 【林雪:崇拜+200】 【高寧:心动+150】 【王志刚:震惊+100】 【阿威:感激+80】 【静静:崇拜+80】 【楠楠:崇拜+80】 【狗哥:恐惧+300】 【……】 【当前情绪点总额:8550】 正月初八,吃过午饭,林小凡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擦了擦嘴,站起来:“爸,妈,我下午就去县城了。晓晓她们跟我一起去。” 林雪正啃著排骨,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哥,我也去!我下午就要上学了,你正好送送我。” 林小凡点头:“行。” 王玲正在收拾碗筷,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林建国。 林建国端著茶杯,没说话,眼睛盯著电视里的戏曲频道,老生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 “爸,”林小凡走过去,坐在林建国旁边,“你別出去打零工了。” 林建国把茶杯放下:“不出去打工,在家閒著?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爸,你儿子现在有钱。你出去打零工,一年挣个两三万,还不够我一天花的。 你就在家享享福,没事种种菜、钓钓鱼,不好吗?” 林建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林小凡知道他爸的脾气,犟,一辈子犟惯了。 他放软了声音:“爸,你要是閒不住,等新房子盖好了,你在院子里开块地,种点菜,养几只鸡。行不行?”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嘆了口气:“行吧。” 王玲在旁边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爸就是嘴硬。其实他早就不想干了,就是拉不下脸。” 林建国瞪了王玲一眼:“就你话多。” 林雪在旁边“嘿嘿”笑,被林建国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啃排骨。 下午两点,几个人上车。 白色大眾停在院门口,后备箱里塞著林雪的行李箱和一袋子零食。 “爸,妈,我们走了。”林小凡把后备箱关上。 林建国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嗯。路上慢点开。” 王玲往前走了一步,拉著林小凡的袖子:“小凡,过两天就要动工了。你確定要推?” “妈,不是说好了吗?盖新的。”林小凡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玲鬆开手,转头看著那几间老房子。 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用油毡补著,风吹日晒,油毡已经开裂了。 墙角那条手指宽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用水泥糊过,又裂开了。 “我不是不让盖。”王玲的声音低下来,“就是……住了三十多年了,捨不得。” 林建国在旁边把烟掐灭了,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你妈说得对。盖新房子是好事,但老房子拆了,心里空落落的。” 林小凡走过去,搂住王玲的肩膀:“妈,新房子盖好了,你住著舒服。到时候把外公接过来住几天,让他也享享福。” 王玲笑了,眼角有泪光,但没掉下来:“行。听你的。” “爸,妈,”林小凡说道,“要不你们跟我去县城住吧,我在那边买了房子。” 林建国摇头:“不去。家里盖房子,不放心,得在家看著。” “工程是我同学张磊负责的,他做事靠谱,你不用担心。” 林建国还是摇头:“小凡,你给村里老人发了过节费,大家都念著你的好。 但是难免有些坏种,嫉妒眼红,就怕他们捣乱。 半夜偷偷摸摸在地基里扔剪刀、埋钉子,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我和你妈在家,还能看著点。” 林小凡想了想,他爸说得有道理。 村里人大多数是好的,但总有一两个见不得別人好的。 李招娣就是一个,谁知道还有没有別人。 (本章节完) 农村章节基本结束,后续是县城章节! 第122章 销售——潘甜甜 “行,爸,那我不劝你了。”林小凡说,“我让张磊吊一个货柜过来,里面简单收拾收拾,能住人。我已经让他加快进度了,保证一个月后咱家就能搬进新家。” 王玲从副驾驶转过头来:“不用麻烦,我和你爸在菜地搭个棚子就能住。” “妈,”林小凡的声音硬了一些,“我已经同意你们俩在家看著了。这个你不同意,那你们还是跟我去县城住吧。” 王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了看林建国,林建国没说话。 “那好吧,”王玲说,“妈听你的。” 林小凡发动车,空调暖风呼呼吹出来。 林雪坐副驾驶,苏晓晓、常月、冷顏挤在后排。 后视镜里,王玲还站在院门口,手搭在额头上挡著阳光,往这边张望。 林建国站在她旁边,手里的烟又点了一根,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车子驶出巷口,拐弯。 车子先到了县城高级中学门口。 学校门口停了不少车,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 林雪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拎出行李箱和零食袋,站在车门外,看著林小凡。 “哥,我走了。” “嗯。好好学习,在学校里面別偷偷玩手机,最后半年,加把劲,高考考的好,老哥有奖励。” “知道了知道了。”林雪摆摆手,“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了。”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 林雪捂著脑袋,嘿嘿笑了,拖著行李箱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哥,月底放假的时候你来接我!” “行。” 林雪转身,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进了校门。 林小凡发动车,往城北方向开。 苏晓晓趴在副驾驶靠背上,歪著头看他:“小凡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云龙山庄。”林小凡说,“拿钥匙。” “拿什么钥匙?”常月问。 “我在那边买了房子,今天去拿钥匙。” “云龙山庄?”常月从后座探出头,“是那个別墅区吗?我之前听別人吹嘘过,听说里面的房子有钱都买不到,要有关係才行。” 林小凡没回答。 云龙山庄的售楼处坐落在县城北部,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门前是整面的大理石幕墙,两根罗马柱撑著门廊,柱头雕著金色的花纹。 门前的停车场停著几辆奔驰宝马。 苏晓晓第一个下车,仰头看著那栋楼,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常月跟在她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走吧。”林小凡往售楼处走。 售楼处里面很宽敞,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两层楼高,每一片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靠墙是一排沙发,茶几上摆著鲜花和杂誌。 前台后面站著几个售楼顾问,穿著统一的黑色职业套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著妆。 她们正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指甲涂著鲜艷的顏色,瓜子在指尖转著,瓜子皮吐在桌上的一张小纸片上。 “昨天那个客户,开了辆保时捷来,看著挺有钱的,结果转了三天,连个定金都不肯交。”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说,嘴角的瓜子皮隨著说话一动一动的。 “我那客户更绝,开著宝马来看房,结果一查徵信,房贷都逾期半年了。”另一个扎著马尾的女人接话。 “这年头,开好车的不一定有钱,开破车的一定没钱。”捲髮女人把瓜子壳吐在纸上,拍了拍手。 林小凡推门进去。 几个售楼顾问正靠在柜檯上嗑瓜子聊天,看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扫了一眼。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穿著黑色羊绒大衣,气质不错。 后面跟著三个姑娘——红头髮、黄头髮、粉头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她们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低下头,继续嗑瓜子。 “来了几个看房的。”捲髮女人小声说,声音不大,但几个同事都听见了。 扎马尾的女人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你去吧。我今天已经接了三个了,腿都跑断了。” “我也不去。昨天那个客户烦死了,磨了一下午,最后说不买了。”另一个短髮的女人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捲髮女人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嘴角撇了一下,冲角落里喊了一声:“甜甜,你去接待一下。你是新人,多练练。” 角落里站著一个姑娘,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袜,黑色高跟鞋。 她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比例很好,腰很细,臀很圆,腿又直又长。 头髮扎成低马尾,刘海用一枚黑色的发卡別住,露出一张乾净的脸。 眉毛不浓不淡,鼻樑挺直,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没涂口红。 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两弯月牙。(评论区有图) 她手里拿著一沓户型图,正在角落里翻看,听见捲髮女人的话,抬起头,应了一声:“好。” 甜甜。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先生您好,我是甜甜,欢迎光临云龙山庄。请问您是来看房的吗?” 林小凡看了一眼甜甜胸前的工牌。 潘甜甜。 “不是。”林小凡说。 甜甜的笑容没变,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好客户的话她们不会让给我的。 沮丧了一秒,她的笑容又深了一些:“来都来了,我带您参观一下吧。 我们云龙山庄有联排別墅、独栋別墅,还有至尊一號半山別墅,户型从两百平到八百平不等,依山傍水,绿化率百分之六十,还有人工湖和私家山体公园——” 林小凡刚要开口,售楼处的门又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前面是个年轻男人,穿著一身粉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胸口。 头髮用髮胶固定住,一根一根竖起来。 手腕上戴著一块金表,錶盘大得像闹钟。 后面跟著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烫著捲髮,穿著一件红色的貂皮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白色的狐狸毛围巾,手指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走路的时候戒指碰在一起,“叮叮噹噹”地响。 脸上的粉涂得厚厚的,嘴唇涂成深红色,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本章节完) 一直追更的神豪可能不知道这段剧情,在106章和110章,后修改的剧情,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 第123章 女朋友六十大寿 售楼处里那几个售楼顾问同时抬起头,眼睛亮得放光。 捲髮女人第一个站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拍了拍裙子,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去。 扎马尾的女人也站起来了,短髮女人也站起来了,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衝出去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地响。 “我去!” “我去我去!” “你们別抢,上次就是你们去的,这次该我了!” 捲髮女人跑得最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两人面前,脸上的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您好,二位,欢迎光临云龙山庄!请问是来看房的吗?” 粉色西装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来看房,还能是来看你啊?” 捲髮女人被噎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那我带二位参观一下吧。我们云龙山庄——” “把你们最好的房子拿出来。”粉色西装男打断她,下巴抬著,语气像在吩咐下人。 捲髮女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二位这边请——” 粉色西装男的目光扫过售楼大厅,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惊讶,有嘲讽,还有一种“冤家路窄”的得意。 “哟——林小凡?”他拖长了调子,“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凡看著他。 粉色的西装,刺蝟一样的头髮,金表,金戒指。 朱宇。 “我来拿钥匙。”林小凡说。 朱宇笑了,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朵根:“拿钥匙?你在这儿买了房子?” 他扫了一眼林小凡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点钱就不知道往哪儿花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蔑,“这里的別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要有关係。” 林小凡没接话,目光移到朱宇身后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又转回来看朱宇。 “这位是你妈妈?” 朱宇的脸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女朋友!你眼瞎啊!” 林小凡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貂皮大衣,狐狸毛围巾,脸上的粉厚得像刮大白,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你女朋友?”林小凡的语气很平,“这跟你妈岁数差不多吧?” 朱宇把女人搂得更紧了,下巴抬得更高:“你懂什么?这叫成熟。” 他转头对女人说,声音放软了,“老baby,他就是个俗人,不懂你的好。” 女人靠在朱宇肩膀上,娇嗔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林小凡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是挺成熟。都熟过头了。” 朱宇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嘴角扯出一个笑:“林小凡,我们今天过来是买半山別墅的。云龙山庄最好的別墅,也是最贵的。” 他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手背,“我的老baby马上要过六十大寿了,我准备在半山別墅给她办寿宴。排场,懂不懂?”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六十大寿?”林小凡看著他,“那恭喜你啊。不过——”他顿了顿,“我怎么听说半山別墅已经被人买了?” 朱宇愣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售楼顾问:“有这么回事吗?” 售楼顾问摇头:“没听说啊。先生您放心,半山別墅目前还没有售出。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看看,实地感受一下——” 朱宇转过头,看著林小凡,笑了,笑得很得意:“林小凡,你个暴发户知道什么啊?在这儿胡言乱语。” 林小凡看著他:“卖没卖,你让她去问问她们经理不就知道了?” 朱宇的笑容僵了一下:“林小凡,你不会告诉我,半山別墅是你买的吧?” 林小凡看著他:“是我买的。怎么了?” 朱宇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售楼大厅里迴荡,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擦了擦眼角,“至尊一號半山別墅可不是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的。在县城里面,钱不是万能的。就凭你个暴发户,也能买到半山別墅?” 林小凡看著他,等他说完,才开口:“我跟你说实话,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朱宇收了笑,眼睛眯起来,盯著林小凡:“林小凡,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我看你就是心虚,”朱宇的声音又尖又亮,“所以才不敢跟我打赌。”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行。你说赌什么。” 朱宇的眼睛亮了一下:“要是半山別墅是你买的,那我给你道歉。 要不是你买的,你就得给我跪下,大喊三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而且以后见到我都得绕著走。” 林小凡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望著他,没说话。 朱宇往前迈了一步:“林小凡,你是不是怕了?” 林小凡看著他,嘆了口气:“猪油,你是不是烂海鲜吃多了,把脑袋吃坏了?” “什么烂海鲜?”朱宇皱眉。 “就是又腥又臭的海鲜大咖啊。”林小凡的目光往朱宇身边的女人身上瞟了一下。 (本章节完) 第124章 给我跪下! 朱宇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baby”,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的回忆,胃里一阵翻涌,捂住嘴,乾呕了两声。 他缓了一下,擦了擦嘴,瞪著林小凡:“林小凡,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就说你敢不敢。” “我贏了,你给我道歉。我输了,给你跪下,还得喊三声,以后见到你还得绕著走。”林小凡看著他,“你搁这做白日梦呢?” 朱宇的脸又红了:“那你想怎么办?” “我贏了,”林小凡说,“你也得跪下。大喊三声——『海鲜好吃,爱吃,我要天天吃』。” 朱宇咬了咬牙:“可以。没问题。” 他转头对售楼顾问说,“把你们经理叫来。” 售楼顾问小跑著去叫经理了。 朱宇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嘴角掛著笑:“林小凡,你等著吧。你待会跪下的时候,我可得拍个视频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林小凡看著他:“你待会可不要不认帐。你也知道我和志刚的关係,我和他说一声,你在这个县城就混不下去。” 朱宇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你和王少关係好又能怎样?我们这是赌约,你也得遵守。王少也不能坏了规矩。” 售楼顾问带著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 男人四十来岁,穿著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很標准。 他走到林小凡和朱宇面前,微微弯腰。 “二位好,我是云龙山庄销售部的经理,姓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二位的?” 朱宇抢先开口:“赵经理,半山別墅卖出去了没有?” 赵经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犹豫了一下:“这个——” “你直接说。”朱宇的声音拔高了。 赵经理清了清嗓子:“半山別墅確实已经售出了。” 朱宇的脸白了。 “什么时候卖的?”他的声音变了调。 “大年初一。”赵经理说,“一位姓林的先生全款购买的。” 朱宇转头看林小凡。 林小凡靠在柜檯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经理,”林小凡开口了,“那位姓林的先生,叫什么?” 赵经理看著他,犹豫了一下:“林小凡先生。” 售楼大厅里安静了。 几个售楼顾问站在柜檯后面,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刚才抢著去接待朱宇的那个捲髮女人售楼顾问,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 甜甜站在林小凡旁边,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著林小凡的影子。 她的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朱宇的脸变得煞白,没有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你骗我!你们合伙骗我!” 赵经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开,递到朱宇面前:“这是购房合同,上面有林小凡先生的身份证號。您可以核对。” 朱宇盯著那份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林小凡的名字印在纸上,黑字白纸,清清楚楚。 他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柜檯上。 “林小凡……”他的声音沙哑,“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过年时候顺手买的。”林小凡说,“我说了,你不信。” 朱宇靠在柜檯上,嘴唇哆嗦著,脸上的表情扭曲著,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的“老baby”站在旁边,脸上的粉都盖不住那层灰白,手挽著他的胳膊。 “赌约。”林小凡看著他,“履行吧。” 朱宇的脸涨红了,红得像猪肝。 他看了看周围——几个售楼顾问站在柜檯后面,眼睛都盯著他。 甜甜站在林小凡旁边,嘴角翘著。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有人举著手机,正在拍。 “林小凡,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给你道歉行不行?跪就免了——” “不行。”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赌约是你提的,条件是你答应的。现在想反悔?” “给我跪下!” 朱宇的腿弯了。 他慢慢蹲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很脆。 他的头低著,下巴抵在胸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蚊子哼。 “海鲜好吃……爱吃……我要天天吃。” “大声点。”林小凡说,“听不见。” 朱宇抬起头,眼眶红了,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著眼睛,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海鲜好吃!爱吃!我要天天吃!” “海鲜好吃!爱吃!我要天天吃!” 声音在售楼大厅里迴荡。 柜檯后面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朱宇站起来,腿还在抖。 他的“老baby”扶著他,两个人的脸都灰白灰白的。 他拉著女人的手,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人群散了。 门口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走了,有人还在低头看手机,估计在发朋友圈。 赵经理转向林小凡,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腰弯得更低了:“林先生,我亲自带您去半山別墅看看吧。给您介绍一下周边环境和配套设施。” “不用。”林小凡指了指旁边的甜甜,“让她带我去就行。” 甜甜愣住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 “我……我?”她的声音发颤。 “你。”林小凡说。 赵经理看了甜甜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点了点头:“好,好。甜甜,你带林先生去。路上好好介绍,服务到位。钥匙在保险柜里,你去取一下。” 甜甜用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装著钥匙和门禁卡。 抱在胸前,走到林小凡面前,声音还有点抖:“林先生,这边请。” 柜檯后面那几个售楼顾问看著甜甜跟在林小凡后面走出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羡慕,有嫉妒,有后悔,有不甘。 捲髮女人把文件夹捡起来,拍了拍灰,往桌上一摔。 “早知道我就去接待了。” “你不是抢著去接待那个粉色西装了吗?” “谁知道那个才是大客户啊!” “半山別墅,全款,有钱都买不到的房子。他这么年轻,有钱有势,长得还这么帅,要是能榜上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你要是能傍上他,可以说是直接跨越阶级了。” “別说了,越想越气。”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嘆了口气。 (本章节完) 第125章 浴缸很大,能躺两个人 林小凡走出售楼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甜甜跟在他后面,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噠”地响。 苏晓晓、常月、冷顏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嘴角都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小凡哥,”苏晓晓小声说,“你刚才太帅了。” “就是。”常月接话,“那个朱宇的脸都绿了。” 冷顏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林小凡没接话,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白色大眾的车灯闪了两下。 甜甜站在车旁边,手里抱著文件夹,看著林小凡,眼睛亮晶晶的:“林先生,半山別墅在山顶,开车上去大概五分钟。您跟著我的车就行。” 林小凡点头。 甜甜上了一辆观光车,在前面带路。 林小凡开著大眾跟在后面。 两辆车沿著盘山路往上开,路两边是松树,冬天的松树还是绿的,针叶上掛著霜。 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整个县城的景色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房子,纵横交错的街道,远处是灰濛濛的山峦。 转过一个弯——半山腰上,一栋白色的別墅坐落在山坡上,门前是一片草坪,草坪边上是一个人工湖,湖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甜甜的车停在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 她下车,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车开进去。 院子很大,比林小凡想像中的还要大。 左边是一个花园,冬天花都谢了,但能看出格局——鹅卵石铺的小径,石砌的花坛,还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右边是一个游泳池,水已经放了,池底乾乾净净的。 正中间是一栋三层的別墅,白色的墙,灰色的瓦,大面积的落地窗,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苏晓晓第一个下车,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仰头看著那栋別墅,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小凡哥,”她的声音发飘,“这是你买的房子?” “嗯。” 常月从后座钻出来,腿有点软,扶住车门才站稳。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著那栋白色的房子。 她喃喃,“这也太大了……” 冷顏最后一个下来,安静地站在车旁边,仰头看著別墅。 甜甜走到林小凡旁边,翻开文件夹,把钥匙递过来:“林先生,这是別墅的钥匙。一共两把大门钥匙,八把房间钥匙,还有三张门禁卡。您收好。” 林小凡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林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甜甜指著別墅,“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一间臥室、一间保姆房。 二楼有四间臥室,每间都带独立卫生间。 三楼是主臥,带衣帽间、卫生间、书房,还有一个大露台。 地下室是车库、影音室、酒窖和健身房。” 林小凡点头:“带我们进去看看。” 甜甜推开大门。 门很重,实木的,推开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玄关很大,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垂下来两米多。 客厅在右手边,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阳光照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面,电视墙是一整块天然石材,纹路像水墨画。 苏晓晓走进客厅,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她转了一圈,两只手张著,像在拥抱什么。 “小凡哥,”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这地方,我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 常月跟在后面,手在真皮沙发上摸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像是怕摸坏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地毯,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县城。”她的声音很轻。 冷顏安静地站在客厅中间,仰头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有一个水晶吊灯。 甜甜带著他们上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扶手是雕花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二楼走廊铺著地毯,两边是房间。 甜甜推开其中一间的门:“这是次主臥,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 房间很大,床是两米宽的,床头是软包的,窗帘是深灰色的绒布。 卫生间里有浴缸,白色的,很大,能躺两个人。 苏晓晓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那个浴缸,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红了。 常月从她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浴缸,也红了。 冷顏站在走廊里,没进去。 三楼的主臥更大。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亮的。 床是圆形的,上面铺著白色的床品。 衣帽间比林小凡现在的整个臥室都大,两边是衣柜,中间是一个岛台,岛台上铺著绒布。 卫生间里有一个按摩浴缸,还有一间独立的淋浴房,四面都是玻璃。 林小凡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整个县城在脚下铺开,房子像积木,街道像丝带,远处的山像水墨画。 潘甜甜站在別墅门口,手里抱著文件夹,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微微弯腰,两个酒窝还掛在脸颊:“林总,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有事您可以隨时叫我。” 林小凡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等一下。” 潘甜甜转过身,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你现在工资多少?” 潘甜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手指在文件夹上摩挲了一下,如实回答:“我现在是实习期,基础工资两千,加提成。但是还没有开单,这个月应该只能拿基础工资了。” “这么少?”林小凡皱眉,“有没有兴趣跟著我?” (本章节完) 第126章 他要包养我怎么办? 潘甜甜的心跳更快了。 她看著林小凡——黑色羊绒大衣,一米八几的个子,靠在门框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眼睛很深,鼻樑很高,嘴角微微翘著,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林总问我这个干嘛?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他不会是想包养我吧? 听说大老板都喜欢包二奶,他身边还跟著三个漂亮的精神小妹……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如果他真的想包养我,那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她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林小凡。 脸长得比那些明星还好看,气质也好,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还这么有钱…… 被他包养的话,好像也不吃亏。 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愿意。” 林小凡点头:“那行。那你以后就是管家了,负责別墅的一切日常生活。工资一万一个月。管吃管住。” 潘甜甜猛地抬起头:“啊?管家?” “对的。” 潘甜甜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人家说的是管家,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声音还在发飘:“林总,我没做过管家,怕做不好……” “没那么多要求。”林小凡摆手,“照顾好我的生活起居,打理好別墅就行。打扫卫生、做饭,由你负责招人,你就负责管理她们。” 潘甜甜的眼睛亮了。 她用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好的,林总——不,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那你先去把离职办了,明天就上岗。招保姆的事交给你。”林小凡顿了顿,“另外,给我把主臥的床换了,订製一个十米的大床。” “十米?”潘甜甜的声音拔高了,“老板,十米的床……那得多大啊?” “主臥放得下。”林小凡说,“去吧。”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潘甜甜抱著文件夹,转身走了。 她走出院门,上了那辆等待著的观光车。 “管家,”她自言自语,“月薪一万。管吃管住。” 她笑了,笑得很甜。 林小凡站在別墅门口,看著那辆观光车消失在盘山路上,转身回了屋。 他站在客厅中间,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灰色的石材地面,米白色的沙发,黑色的大理石茶几,水晶吊灯在头顶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仰头看著这间屋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没有系统,凭自己上班那点工资,想买得起这套別墅,得从大明朝就上班当牛马。 他笑了,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冷冰冰的。 【宿主。有何吩咐?】 统子,我爱死你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请自重。】 说完,单方面掐断了通讯。 林小凡站在客厅中间,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建了个微信群,把王志刚、刘洋、高寧、孙怡、赵诗雨、张磊都拉了进来。 他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林小凡】:兄弟姐妹们,我搬家了。今晚有没有空来我新家开个火?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王志刚就回了。 【王志刚】:搬家?搬哪儿了?恭喜恭喜!今晚有空,必须去! 【张磊】:恭喜班长!我有空,几点? 【孙怡】:我也去!班长搬家,怎么能少了我? 【赵诗雨】:+1 【刘洋】:+2 【高寧】:凡哥哥,搬哪儿了?发个定位。 林小凡点开位置共享,发了云龙山庄的定位。 群里安静了两秒。 【王志刚】:云龙山庄??? 【张磊】:我靠,云龙山庄?那的房子可不便宜。 【孙怡】:班长,你买的是联排还是独栋? 【赵诗雨】:云龙山庄的半山別墅听说不对外卖的,要有关係才能买。 【高寧】:是的,之前我有个客户想买半山別墅,谁知道人家不卖。 林小凡没回文字,走到院子里拍了段视频。 镜头从院门开始,扫过花园、游泳池、別墅正面,最后定格在远处的县城全景。 他把视频发到群里。 【王志刚】:小凡,你不会告诉我,你买的就是半山別墅吧? 【林小凡】:是的。 群里炸了。 【刘洋】:臥槽臥槽臥槽!!! 【孙怡】:班长你是什么神仙??? 【赵诗雨】:半山別墅……那得多少钱啊? 【张磊】:我干一辈子装修也买不起这个院子。 【高寧】:凡哥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王志刚】:不行,今晚必须好好参观参观。我下班就过去。 【林小凡】:都来。我让酒店送菜过来。 他退出群聊,拨了皇冠大酒店的订餐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前台的声音又甜又软:“您好,皇冠大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订一桌菜,送到云龙山庄半山別墅。” 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变得更甜了:“先生,您是云龙山庄半山別墅的业主?好的好的,我马上帮您安排。 您需要什么菜系?我们这边有淮扬菜、粤菜、川菜、湘菜……” “隨便。够十个人吃就行。”林小凡说,“再加两个大厨,到家里来做。” “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两个大厨过去,食材我们会自带。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屋里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从二楼下来了。 三个人在別墅里逛了快一个小时,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退。 (本章节完) 第127章 这个別墅隔音好不好 常月走在最前面,手扶著楼梯扶手,步子很轻:“小凡哥,这別墅也太大了。我们逛了好久,腿都走酸了。” 苏晓晓跟在她后面,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嘴角掛著一种说不清的笑。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歪著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常月和冷顏都听见了。 “小凡哥,这里隔音好不好啊?”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別墅隔音应该好吧。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苏晓晓的眼睛亮了一下,常月的脸红了,但嘴角翘著,跃跃欲试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晓晓挑了挑眉,常月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冷顏站在最后面,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手攥著衣角,攥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说。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笑了。 “这样的日子,”他说,“让我当神仙也不换。” 另一边,云龙山庄售楼处。 潘甜甜踩著高跟鞋走进去,文件柜后面那几个售楼顾问还在嗑瓜子聊天。 她走到前台,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东西——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一个水杯——装进包里。 捲髮女人最先注意到她,瓜子皮吐在桌上:“甜甜,你干嘛呢?” 潘甜甜把包拉好,背在肩上,转过身,看著她们。 这几个人,平常没少欺负她。 看她是新人,让她买奶茶、取快递、打扫卫生,有好客户从来轮不到她。 她嘴角翘了一下。 “我辞职。”她的声音不大,但前台每个人都听见了。 捲髮女人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 短髮女人抬起头,嘴巴张开。 扎马尾的女人从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圆了。 “辞职?”捲髮女人站起来,“怎么好好的辞职了?” 潘甜甜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手指把工牌推正了。 她看著捲髮女人,嘴角的笑更深了。 “我也不想啊,”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林总非让我辞职,让我跟著他。我也没办法。” 她说完,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外走。腰肢像柳条一样摆著。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地响,每一声都很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女人还站在前台后面,嘴巴张著,表情精彩极了。 潘甜甜推开门,出去了。 售楼处里安静了几秒。 捲髮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把瓜子壳扫到地上,往椅子上重重一坐,抱著胳膊:“装什么装啊。” 短髮女人也跟著坐下了,翘著腿,声音又尖又细:“是啊,被人包养了还这么装。” 扎马尾的女人靠在柜檯上,两只手撑著下巴,眼睛望著门口的方向,嘆了口气:“唉,当初我为什么不去接待林总呢? 我要是去了,现在被包养的人就是我了。以后再也不用上这破班了。” 捲髮女人瞟了她一眼:“你?算了吧。你去了,人家也看不上你。” 扎马尾的女人急了,站直了身子,手指著自己:“我比潘甜甜差哪了?她不就是胸比我大点,腿比我长点,长得比我好看点,年纪比我年轻点么?除了这些,她还有哪里比我强?” 短髮女人掰著手指头数了一遍,停下来想了想:“除了这些,確实没有。” “那不就得了!”扎马尾女人一拍桌子。 捲髮女人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有一点比她厉害。” 扎马尾女人眼睛亮了:“哪点?” “你比她骚。” 扎马尾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这点確实。我不否认。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捲髮女人和短髮女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半山別墅,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 皇冠大酒店的两位厨师提前到了,穿著白色的厨师服,戴著高高的帽子,正在灶台前切菜。 一个在切葱丝,刀工很好,葱丝切得细如髮丝; 另一个在片鱼,刀贴著鱼骨走,一片一片的,厚薄均匀。 灶台上的锅里燉著汤,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飘满了整栋別墅。 林小凡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厨师同时停下手里的活,冲他弯腰:“林总好。” “辛苦了。”林小凡说。 “应该的应该的。”两个厨师继续忙活,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小凡走出院子,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门口,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驾驶座的门开了,张丽从车里下来,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髮散著,脸上化著淡妆。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別墅,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她站在院门口,仰著头,从別墅的底层看到顶层,又从顶层看到底层。 院子里的花园、游泳池、亭子,她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总,”她的声音发飘,“这是您的新家?” “嗯。”林小凡走过去。 张丽把车钥匙递过来,手指碰到林小凡手心的时候,轻轻挠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把钥匙放在林小凡手里,收回手,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声音恢復了职业的平稳:“林总,车修好了。耽误您用车了,实在抱歉。” “没事。”林小凡把钥匙揣进兜里,“帐单发我一下,我有用。” “好的林总。”张丽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那辆白色大眾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的时候,她从车窗里又看了一眼那栋別墅,目光在落地窗上停了一下,然后掛挡,松剎车,车驶出院门,下山了。 林小凡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辆白色大眾消失在盘山路拐角,转身走到路虎旁边,伸手摸了摸。 冰凉的,但车漆很亮,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了。 (本章节完) 第128章 泳池派对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下的县城亮起了灯火。 路灯一排排亮起来,连成一条光带,从城东延伸到城西。 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闪一闪的。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领头的是一辆观光车,停在门口。 后面跟著一辆黑色的奥迪、一辆白色的宝马、一辆灰色的奔驰、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 车门打开,王志刚第一个下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高寧从帕拉梅拉上面下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髮散著,脸上化著淡妆。 孙怡、赵诗雨、刘洋、张磊从后面的车里下来,几个人站在院门口,仰头看著那栋別墅,表情出奇地一致——嘴巴都张著。 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从观光车下来,走到林小凡面前,敬了个礼:“林先生,您的客人送到了。” 林小凡拿著两条中华烟,递过去:“辛苦了,拿著抽。” 两个保安摆手,手摆得像扇风:“不不不,林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能收您的东西。” “大过年的,收下。”林小凡把烟塞进他们手里,“以后还要常麻烦你们。”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收下了,揣进大衣內兜里,又敬了个礼:“谢谢林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您隨时吩咐。” 两个保安上了车,调头,下山了。 车里,开车的那个保安把烟从內兜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揣回去了。 副驾驶那个拍了拍大腿:“人家不愧是大老板。出手就是不一样。” 另一个点头:“可不是嘛。两条中华,一千多块呢。够我抽半个月了。” “关键是人家態度好。不摆架子。” “那倒是。你看他说话的样子,跟咱们村里人差不多。” 观光车的车灯在盘山路上亮了一下,拐弯,不见了。 王志刚是第一个走进院子的。 他站在花园旁边,看著那个亭子,又看了看游泳池,转过头看著林小凡,竖起大拇指:“小凡,你这个泳池可以,等天气热了,我把传媒公司的那些网红叫过来开个泳池排队,绝对给力。” 孙怡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走得小心翼翼,怕崴了脚。 她仰头看著別墅,嘴巴张著,合不上了:“班长,你这是要当县城首富的节奏啊。” 赵诗雨拿出手机,对著別墅拍了张照片,又对著县城全景拍了张,低著头在发朋友圈。 刘洋站在游泳池边上,弯著腰,伸手摸了摸池底的瓷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老王,到时候记得叫我。” 张磊没说话,盯著別墅的外墙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班长,这外墙的干掛石材,一平米得一千多吧?你这一整面墙,光石材就得好几十万。” 林小凡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往屋里走,几个人跟在他后面。 进了玄关,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站在客厅里,头髮梳得整齐,站成一排。 王志刚看见了,嘴角翘起来,转头看林小凡,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小凡,你这家里,还藏著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苏晓晓脸红了,但下巴抬著,没躲。 常月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 冷顏站在最后面,整张脸都是红红的。 高寧走过来,挽住林小凡的胳膊,笑著对王志刚说:“志刚,你別瞎说。她们是凡哥哥的妹妹。” “妹妹?”王志刚拖长了调子,看了看高寧,又看了看苏晓晓三人,笑了,“行,妹妹。我信。因为我也有,哈哈哈。” 孙怡在后面笑出了声,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诗雨收了手机,也跟著笑。 刘洋和张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憋著笑,但没憋住,同时笑出了声。 林小凡敲了王志刚脑袋一下:“少废话。进去坐。” 客厅里,几个人散开了。 王志刚坐在沙发上,陷进去,弹了两下,又站起来,看了看沙发底下的品牌標识,坐回去,拍了拍扶手:“这沙发,义大利进口的吧?” “不知道,都是开发商买的。”林小凡说。 孙怡和赵诗雨在参观客厅,两个人挽著手,从水晶吊灯看到石材电视墙,从石材电视墙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 孙怡拿出手机,对著落地窗拍了张夜景,发了朋友圈,配文:“班长的新家,美哭了。” 赵诗雨凑过去看她的朋友圈,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哭了似的。” “我差点就哭了。”孙怡说,“这房子,我这辈子也买不起。” “没事,”赵诗雨拍拍她肩膀,“你嫁个好老公就行。” “等你找到好老公,我再把他挖过来,吃现成的。”孙怡转头看她。 “滚。” 厨房里,两个厨师已经把菜准备好了。 灶台上的火开著,锅里的菜在翻腾。 一个厨师在炒青菜,锅铲翻得很快,火苗从锅边窜起来,半米高。 另一个厨师在摆盘,把炒好的菜一道一道地摆在盘子里,用配菜雕花点缀。 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酱牛肉、白切鸡、凉拌海蜇、拍黄瓜,都是下酒的好菜。 “林总,”厨师从厨房探出头,“热菜马上好,可以入席了。” (本章节完) 第129章 隔音確实不错 林小凡招呼大家上桌。 长方形的餐桌,能坐十二个人,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水晶的酒杯,在灯光下闪著光。 王志刚坐在林小凡右边,高寧坐在左边,苏晓晓坐在高寧旁边,常月挨著苏晓晓,冷顏挨著常月。 孙怡、赵诗雨、刘洋、张磊坐在对面。 热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清蒸鱸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葱烧海参、佛跳墙、东坡肉、麻婆豆腐——盘子摞盘子,碗挨著碗,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佛跳墙的小盅盖著盖子,揭开的时候,蒸汽涌出来,香味飘满了整个餐厅。 王志刚端起酒杯,站起来:“来,大家举杯,庆祝小凡乔迁之喜!” 所有人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 眾人坐下,筷子动起来。 王志刚夹了块东坡肉,肥瘦相间,皮是酱红色的,颤巍巍的,入口即化。 孙怡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看著林小凡:“班长,你现在又是开公司又是盖房子又是买別墅的,下一步准备干什么?上天啊?” 桌上的人都笑了。 林小凡放下筷子,想了想:“下一步,享受生活,开始躺平。” 张磊接话:“班长,你那个老宅,我已经安排好了。初十动工,材料都用最好的,一个月保证完工。” “好。”林小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张磊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赵诗雨夹了只虾,剥著壳,头也没抬:“班长,你现在是咱们班的传奇人物了。上次我们同学聚会你没去,大家都在討论你。” “討论我什么?”林小凡问。 赵诗雨把虾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擦了擦嘴:“討论你是怎么毕业半年就赚了一个亿的。有说你炒股,有说你做电商,有说你开公司——各种版本都有。最离谱的是有人说你中了彩票,中了十个亿。” 刘洋接话:“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你是在深城跟了个大老板,人家把產业都转给你了。” 林小凡笑了:“越传越离谱。” 高寧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著菜,偶尔给他夹一筷子。 苏晓晓和常月在低头吃饭,冷顏小口小口地喝汤,三个人的耳朵都竖著。 窗外,县城的夜景在夜色里舖开,万家灯火。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发接一发,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映在落地窗上,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孙怡举起酒杯:“来,再敬班长一杯。祝班长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祝班长早日成为县城首富!”赵诗雨跟著喊。 “祝班长——”刘洋想了想,“早点给我们找个嫂子!” 桌上的人同时转头看高寧。 高寧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低著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翘著,没说话。 冷顏低著头喝汤,嘴角也弯了一下。 林小凡站起来,举起酒杯:“別说我了。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 所有人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脆,在餐厅里迴荡。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桌上杯盘狼藉,王志刚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嘟囔著什么,听不清。 刘洋靠在椅背上,眼睛闭著,嘴巴张著,呼吸声很沉。 张磊抱著酒瓶,坐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 孙怡和赵诗雨靠在沙发上,头挨著头,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高寧靠在林小凡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手里还攥著酒杯。 苏晓晓和常月坐在对面,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冷顏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端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 “今晚都別走了。”林小凡站起来,“客房够住。” 王志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林小凡一眼,头又趴下去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听不清是“好”还是“不好”。 苏晓晓站起来,扶起孙怡:“孙怡姐,我带你上楼。” 赵诗雨自己站起来了,走了两步,晃了一下,扶住墙,稳住了:“我没事,我自己能走。” 高寧靠在林小凡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林小凡弯腰,一只手搭在她脖子后面,一只手抄起她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 高寧轻呼一声,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胸口。 林小凡抱著她上楼,楼梯上铺著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二楼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 他推开次主臥隔壁的门,把高寧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住她。 高寧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手搭在床沿上。 林小凡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带上门。 苏晓晓和常月站在走廊里,两个人靠在一起,脸上的红还没褪。 冷顏站在她们身后。 “你们也去睡吧。”林小凡说。 苏晓晓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小凡哥,你睡哪间?” “三楼。” 苏晓晓转头看了常月一眼,常月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手拉手,往三楼的方向走。 冷顏站在原地,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林小凡,脸红了,转身快步走进旁边那间客房,把门关上了。 林小凡推开主臥的门。 他们已经坐在床上了。 林小凡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睁开眼,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臥室照得亮堂堂的。 昨晚闹到很晚,之前老宅的隔音不好,墙薄,隔壁说话都能听见,她们从不敢出声,咬著枕头。 但这里是半山別墅,三层的独栋,墙有三十公分厚,窗户是双层中空玻璃,门是实木的,关上之后,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她彻底放开了。 后半夜的事,只有墙和落地窗知道。 林小凡轻轻抽出被枕著的胳膊,下床,穿上拖鞋。 苏晓晓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常月把被子卷过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小凡把被子从她身下拉出来,盖在她身上,她哼了一声,没醒。 他下楼。 楼梯上铺著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楼下有动静——脚步声,碗碟碰撞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继续往下走。 客厅里,潘甜甜站得笔直。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裙,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紧,裙摆下面是一双黑色的丝袜和黑色高跟鞋。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枚珍珠发卡別住,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 她身后站著三个少女,穿著一模一样的女僕装——白色的围裙,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发箍,黑色的平底鞋。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小腿,腿上穿著白色的短袜。 三个少女站成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老板早上好。” (本章节完) 第130章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林小凡站在楼梯口,看著她们。 声音很脆,像三只黄鸝鸟同时叫了一声。 中间那个个子最高,一米六八左右,瓜子脸,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不用涂口红就很红。 左边那个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身材丰满,围裙被撑得鼓鼓的。 右边那个瘦一些,锁骨突出,腰细得一把能攥住。 “甜甜,这三位是?”林小凡走过来。 潘甜甜侧身,手一伸,像在介绍展品:“老板,这三位是我给您找的女僕。负责您的生活起居和別墅打理。” 她指著中间那个高个子的,“这是小舒。” 指著左边那个,“这是小果。” 指著右边那个,“这是小禾。” 三个少女又弯了一次腰:“老板好。” 林小凡看著她们,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我可太喜欢了。 潘甜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还是很清楚:“老板,就是她们的工资比较高。每人一个月一万五。” 林小凡摆手:“不高,一点也不高。”他转头看著潘甜甜,语气认真, “甜甜,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天生就是当管家的料。” 他顿了顿,“给你涨工资,两万一个月。以后好好干,干得好再给你涨。” 潘甜甜的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果然,老板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 “早餐准备好了,老板。”潘甜甜往餐厅方向一指,“您先用餐。” 餐桌上的白色桌布换了新的,银色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水晶酒杯擦得鋥亮。 餐桌上摆满了盘子——中间是一碗白粥,熬得浓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旁边是一碟小笼包,皮薄馅大,褶子捏得均匀,热气从笼屉里冒出来。 一碟虾饺,半透明的皮,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肉。 一碟烧卖,顶端点缀著一粒青豆。 一碟蒸排骨,一碟凤爪,一碟肠粉,一碟叉烧包。 还有一碟青菜,焯过水,淋了酱油。 林小凡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鲜得他眯了眼。 又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从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老板,合口味吗?”潘甜甜站在旁边,手交叠在身前。 “合。”林小凡又夹了一个虾饺,“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正吃著,想起一件事。 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沈静晚的聊天框。 年前被追尾的帐单,他一直没发过去。 他从相册里找出张丽发来的维修单,截图,发过去。 一共四万五千六百八十六元。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回了。 转帐,五万元。 【沈静晚】: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忘了问您修车的事。多出来的算给您赔不是。 林小凡点了收款,回了两个字:“收到。” 手机又震了。不是沈静晚,是王志刚。 【老王】:小凡,现在有没有空?来我公司一趟。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林小凡打字:“什么好玩的地方?” 【老王】: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小凡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拿起路虎的钥匙。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潘甜甜:“甜甜,楼上还有三个,等她们醒了给她们弄点吃的。” “好的老板。” 林小凡出门,上车,发动。 路虎的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他掛挡,松剎车,车驶出院门。 盘山路往下,两边的松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山下就是县城,街上的店铺都开了门。 今天虽然刚刚初九,但是年味基本没了,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林小凡开车往城东去,王志刚的公司在城东一栋写字楼的六层。 车快开到的时候,前面是十字路口,绿灯在闪,他鬆了油门,准备右转。 “砰——” 整个车身往前一衝。 林小凡的脑袋猛地往后甩,后脑勺砸在头枕上,又被弹回来。 安全带勒在胸口,勒得生疼。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被拉回来,整个人顿在座椅上。 “我去——”林小凡握著方向盘,“这是怎么了?这路虎克我啊?”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年前被沈静晚追尾,昨天刚拿到车。 今天,又被追尾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后面的车是一辆宝马mini,淡蓝色,车身小巧,像个玩具。 车头趴在他车尾上,引擎盖微微翘起,前保险槓的漆蹭掉了一片,左前大灯碎了,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mini的车门开了。 驾驶座下来一个姑娘,扎著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和帆布鞋。 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嘴唇抿著,表情又慌又窘。 副驾驶下来另一个姑娘,同样的白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长头髮披著,表情比驾驶座那个还慌。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照镜子——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子,一个马尾,一个披髮。 双胞胎。 两个人站在车旁边,看著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张开,眼睛瞪圆,瞳孔里映著那辆黑色路虎的车屁股。 “姐——”扎马尾的少女先开口,声音发颤,“怎么办?” “別慌別慌別慌——”披髮的少女深呼吸了一下,拍了拍胸口,走到林小凡面前,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很软,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拿到驾照,没控制好剎车。您別告诉我家里人行不行?他们要是知道了,以后肯定不让我们自己开车出来了。多少钱,我们赔,我们赔。” 扎马尾的少女也跟过来,站在她姐旁边,两只手攥著衣角,头低著,声音很小:“大哥,对不起。多少钱您说,我们赔。求您別告诉我爸妈。” (本章节完) 第131章 深入培训 林小凡看著她们。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连说话的节奏都一样。 他嘆了口气。 “你们叫什么?” 左边那个先说:“我叫沈静怡。”右边那个跟著说:“我叫沈静音。” 林小凡眉头皱了一下:“沈静晚你们认识吗?” 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沈静怡往前迈了一步:“沈静晚是我堂姐!您认识我姐?” 林小凡扶额。 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著天,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不是路虎克我。 是这个沈家克我啊。 他低下头,看著两个女孩,语气有点无奈:“年前我刚被你们堂姐追尾,昨天才拿到车。今天就被你们追尾了。你们家的驾照,都是买的吗?” 沈静怡的脸红了,沈静音的头低得更深了。 两个人的耳朵尖都红了。 “大哥,对不起……”沈静怡的声音小了八度。 林小凡看著她们,又看了看自己的车。 后保险槓凹进去一块,漆面裂了,但没上次严重。 排气管没歪,尾灯也没碎。 “我还有事。车我先送去修,等修好了,把帐单发给你们。” 两个人连连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沈静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大哥,加个微信。帐单您发我就行。” 沈静音也掏出手机,也打开了微信二维码,递过来。 林小凡看著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二维码,扫了左边那个,又扫了右边那个。 两个人通过了好友申请,把手机收好。 “谢谢大哥!大哥您慢走!大哥您路上小心!”两个人齐声说,像排练过一样。 林小凡上车,发动。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沈静怡抬手挥了挥,沈静音也跟著挥了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小凡摇了摇头,踩油门,走了。 林小凡把车停在王志刚公司楼下,掏出手机,拨了张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林总!”张丽的声音又甜又亮,“车开得还顺手吗?有什么需要我——” “又被追尾了。”林小凡打断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啊?又被追尾了?”张丽的声音拔高了,“林总,您这是得罪谁了?” “你管我得罪谁了。后保险槓、左后尾灯、倒车雷达,你过来看看。”林小凡报了地址,“另外,你查查店里现在有哪些车型有现车。” 张丽的声音立刻变了,从调侃变成了正经,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总,您要买新车?我们店最近到了几款——宝马x7、奔驰s级、奥迪a8、保时捷卡宴——都有现车。您看您喜欢哪款?” “奥迪a8。办好手续开过来。我急用。”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办!”张丽的声音里带著笑,“林总,您放心,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掛了电话,张丽坐在工位上,握著手机,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路虎修了两次,奥迪a8又是一单,这个月的提成够她买那个看了半年的包了。 她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大衣,边走边穿。 要不要安排个人专门去追尾林总呢? 追一次就买一辆,追一次就买一辆,那她年底就能当上销售总监了。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然后自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小凡掛了电话,下车,走进大厦。 大厅很宽敞,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天花板很高,垂著几盏简约的吊灯。 前台是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姑娘,头髮盘在脑后,化著淡妆,笑容標准。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大豆传媒。王志刚。” 前台姑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说了几句,掛了,冲林小凡微笑:“王总在六楼,我带您上去。” 她走出前台,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侧身让林小凡先进,自己跟进来,按了“6”。 电梯上行,楼层数字跳动著。 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铺著灰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都是抽象图案,看不太懂。 两边是玻璃隔间,里面有人在办公。 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开会。 前台姑娘带著林小凡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进来。”王志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喘。 前台姑娘推开门,侧身让林小凡进去,自己退后一步,走了。 办公室很大,比林小凡想像的大。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铺著一块灰色的地毯。 办公桌是黑色的,很大,桌面上摆著电脑、文件、一个相框。 王志刚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对面站著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穿著黑色的职业套裙,头髮有点乱,脸微微发红,胸口的扣子系歪了一粒。 王志刚看见林小凡进来,对那个女人说:“你先去吧。我和我兄弟还有事。” 女人低著头,快步往外走。 经过林小凡身边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更红了,步子更快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咚咚咚”地响。 门关上了。 林小凡看著王志刚,嘴角翘起来:“老王,挺有情调啊。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就开始了?”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笑了:“她最近业绩有点下滑,我帮她做做培训。” “培训?”林小凡拉过椅子坐下,“你这培训,挺深入的啊?” “少废话。”王志刚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大衣, “说正事。我家老爷子马上过生日了,他平时就喜欢古玩。我托人找了找,有个朋友介绍说,聊斋堂最近刚收到一件珍宝,让我过去看看。” 他穿上大衣,“我想著,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 林小凡站起来:“行。走吧。我坐你车。” “你车呢?”王志刚拿起车钥匙。 林小凡往窗外指了指:“就在你楼下的十字路口,被追尾了。我让人过来拖去修了。”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还没到本命年呢,怎么就犯太岁了?车刚修好,又被追尾了。”他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改天跟我一起去烧香拜一拜。” “改天再说。”林小凡往外走。 (本章节完) 第132章 聊斋堂 两个人下楼。王志刚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写字楼门口。 他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林小凡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停车场,往城西开。 古玩街在城西的一条老巷子里,两边是灰砖青瓦的平房,门脸上掛著木匾,刻著“聚宝斋”“藏珍阁”“品古轩”之类的名字。 巷子不宽,两辆车勉强能错开,地上铺著青石板,磨得发亮。 王志刚把车停在巷口的停车场,两个人下车,往巷子里走。 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混著老木头和灰尘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 “就是这家。”王志刚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黑底金字——“聊斋堂”。 门两边掛著一副对联,上联“聊借古今天地”,下联“斋藏今古奇观”。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王志刚推门进去。 进去了才发现別有洞天。 三间打通,纵深很长,靠墙摆著红木博古架,架子上放著瓷器、玉器、铜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头顶是木樑,掛著几盏仿古宫灯,光线昏黄,把那些老物件照出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最里面是一张红木长桌,桌上铺著绒布,放著茶具。 一个穿著藏蓝色棉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圆脸,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掛著標准的笑。 “王少,您可算来了!”费辉迎出来,步子很快,脸上堆著笑。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个子不高,瘦,头髮用髮胶固定住,往一边撇著。 他握住王志刚的手,上下晃了几下,又拍了拍王志刚的肩膀,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可等您好一会儿了。” “路上堵车。”王志刚抽回手,“费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林小凡。今天一起过来玩玩。” 费辉转头看林小凡,上下打量了一眼——黑色羊绒大衣,深灰色西装,皮鞋鋥亮,气质不错,但面生。 他伸出手,笑了一下:“你好你好,费辉。王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林小凡。” 费辉侧身,手一伸,指向那个穿棉袍的中年男人:“王少,这位是聊斋堂的老板,姓钱。钱老板,这可是咱们县城大名鼎鼎的王少,王志刚。王县长家的公子。” 钱老板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微微弯腰,笑得很谦卑:“王少,久仰久仰。小店能有您这样的贵客光临,蓬蓽生辉。” 钱老板目光顺势在林小凡身上停了一秒,很快移开了。 几个人落座。 红木长桌,钱老板坐主位,一个穿旗袍的姑娘端著茶盘过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盏茶。 茶盏是青花瓷的,茶汤碧绿,热气从盏口升起来,带著一股清香。 钱老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用盖碗拨了拨茶叶。 “王少,费总跟我说了您的情况。令尊大人过寿,您想选一件寿礼。正好,小店最近刚收了几件好东西。” 王志刚摆摆手,没接话,目光往厅堂里扫了一眼:“费辉,你说的珍宝呢?快拿出来看看。” 费辉笑了,搓了搓手:“王少,別急。今天来的人可不止您一位。” 王志刚皱眉:“还有谁?”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篤、篤、篤”,不紧不慢。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穿著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深灰色的,搭在肩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拎包,一个捧著一杯咖啡。 “王少就这么迫不及待啊?”男人摘下墨镜,夹在手指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连口茶都不喝,就要看东西?” 赵天宇。 王志刚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著:“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赵少么。你今天也过来买古董?” 赵天宇走进来,站在厅堂中间,目光扫了一圈,像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身后的跟班把咖啡递上来,他接过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最近对古董字画比较感兴趣,就想买点收藏起来。” 他看了王志刚一眼,“怎么,王少也有兴趣?” “兴趣谈不上。”王志刚直起身,往厅堂里走,“我家老爷子过寿,隨便买件东西哄他开心。”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那就各凭本事。”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人,凑到王志刚耳边,压低声音:“这位是谁?” 王志刚侧了侧头,声音也压得很低:“赵天宇。他爸跟我爸是竞爭对手。” 他顿了顿,“我们俩也一直不对付。” 林小凡点了点头,没再问。 钱老板站在厅堂中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了看王志刚,又看了看赵天宇,像一只蹲在墙头看两只公鸡打架的老猫。 “两位少爷,和气生財。”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厅堂里每个人听见,“今天我准备了三件珍品,都是好不容易从海外收回来的。每件都难得,件件都是好东西。人人有份,二位不必爭抢。” 他转身,冲旁边的旗袍女子抬了抬下巴。 那个旗袍女子捧著托盘走上前,弯著腰。 钱老板掀开红绒布——一个青花瓷瓶,瓶颈细长,瓶身圆润,上面的青花纹路是缠枝莲,发色浓艷,釉面莹润,在灯光下泛著一种说不出的柔和光泽。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赵天宇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眼睛眯起来了。 王志刚往前迈了一步,弯著腰,凑近了看。 费辉站在旁边,两只手搓著,脸上的表情比那两个要买的人还紧张。 (本章节完) 第133章 比抢银行来钱快 钱老板把瓶子从托盘上拿起来,轻轻放在桌上的绒布垫上,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 “这件青花瓷瓶,出自明代宣德年间的官窑。”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说书人在讲故事, “宣德青花,用的是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苏麻离青料。 这种青料鈷含量高,锰含量低,烧出来的青花发色浓艷,有铁锈斑和晕散的效果。 后世仿的,没有这种神韵。” 他顿了顿,看著瓶子,像是在看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件宝贝,是我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收来的。那位老先生家里三代都是收藏世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他年纪大了,子女不经商也不从政,没人继承这份家业,这才忍痛出手。” 钱老板转过身,看著王志刚和赵天宇,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 “两千万。” 王志刚第一个开口:“两千万,我要了。” 赵天宇把咖啡杯递给身后的跟班,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地说:“我出两千一百万。” “两千二百万。”王志刚没看他,盯著桌上的瓶子。 “两千三百万。”赵天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千四百万。” “两千五百万。” 王志刚不说话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站直了,看了一眼那个青花瓷瓶,又看了一眼赵天宇,嘴角动了一下。 “反正还有两件,这件让给你了。” 赵天宇把眼镜戴上,笑了,笑得很舒服,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从大衣內兜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卡面朝上。 “没那个实力就说没实力,说什么让不让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有本事你继续加价,我接著跟。” 王志刚的脸沉了一下,但没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钱老板:“钱老板,第二件呢?抓紧拿出来。” “王少稍安勿躁。”钱老板笑眯眯地点头,转身又抬了抬下巴。 旗袍女子捧著第二个托盘上前,掀开红绒布——是一幅字画,捲轴,纸色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跡,但画面保存完好。 钱老板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展开,用镇纸压住两边。 画面很满,山峦叠嶂,云雾繚绕,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下来,在山脚匯成溪流。 溪边有几间茅舍,茅舍前站著一个老人,拄著拐杖,仰头看著瀑布。 画面的右上角有几行题字,盖著几方红印。 “这幅是清代画家王鑑的《仿黄公望山水图》。”钱老板指著画面上的题字, “你们看这里的落款,『庚戌秋日仿子久笔意,王鑑』。 王鑑是清初『四王』之一,他的画在市场上一直很稳定。 这幅画保存完好,流传有序, provenance 非常清晰。” 费辉凑近了看,嘴巴张著:“这画真好看。你看那山,那水,那云——跟活的一样。” 王志刚盯著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多少钱?” “两千万。”钱老板说。 王志刚没犹豫:“两千五百万。” 赵天宇笑了:“两千六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三千两百万。” “三千五百万。” 王志刚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著那幅画,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翘著腿,脚尖晃了晃。 他冲王志刚笑了笑:“王少,还跟不跟?” 王志刚转向赵天宇,笑了一下:“你贏了。” 赵天宇的笑更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 他冲跟班一抬下巴,跟班上前,把画捲起来,装进锦盒。 赵天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王少,今天运气不太好啊。两件了,一件都没捞著。” 王志刚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林小凡旁边,压低声音:“小凡,我这边钱不够。待会儿你借我点。第三件,我一定要拿到手。” 林小凡看著他:“需要多少?” 王志刚咬了咬牙:“第三件肯定比前两件贵,我手里只剩下不到5000万。你借我——5000万。等我爸寿宴过了,我把公司里的流动资金抽出来还你。” 林小凡拍了拍他肩膀:“钱不是问题。我这里还有五个多亿。” 王志刚猛地转头,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震惊劲儿:“我去——小凡,过个年的功夫,你又挣了四个亿?你这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林小凡笑了笑:“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用力,在兄弟肩膀上捶了一拳:“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第三件,我势在必得。” 王志刚转头看钱老板:“钱老板,第三件呢?” 钱老板站起来,走到后面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门,从里面捧出一个更小的锦盒。 锦盒是紫檀木的,只有巴掌大,但雕工更精细,四角包著银皮。 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璧。 巴掌大小,圆形,中间有孔。 玉质是青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玻璃光,摸上去滑溜溜的。 玉璧上刻著谷纹,一粒一粒的,排列整齐,密密麻麻。 边缘有一圈阴刻的铭文,字很小,笔画很细。 “这枚玉璧,是汉代的和田玉谷纹璧。”钱老板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你们看这玉质,这沁色,这包浆——这是典型的汉玉特徵。 谷纹的排列、阴刻线的工艺,都是那个时代的標准。 铭文的內容是吉祥语,『宜子孙』之类的。” 厅堂里的空气又静了。 费辉第一个凑上去,弯著腰,眼睛都快贴到玉壁上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飘:“这件东西——了不得啊。” 钱老板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玉璽从匣子里取出来,放在绒布垫上。 他的动作很慢。 “这件宝贝,是从一个海外藏家手里回流回来的。 那位藏家是英国贵族,祖上在清末时期从中国带走的。 他们家族保存了一百多年,现在愿意出让。 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花了几个月的功夫,才谈下来的。” 王志刚眼睛盯著那枚玉璧,眼睛亮了。 “多少钱?” (本章节完) 第134章 想捡我的漏? 钱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王志刚攥著拳头,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下来:“五千万,我要了。”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他看了王志刚一眼,慢悠悠地说:“王少,这件东西,我也看上了。六千万。” “七千万。”王志刚没犹豫。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八千八百万” “九千万。”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费辉站在旁边,两只手搓著,脸上的表情比两个当事人还紧张,嘴唇都干了,舔了好几次。 钱老板站在桌旁,笑眯眯地看著两个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小凡站在后面,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王志刚移到赵天宇,从赵天宇移到钱老板,从钱老板移到费辉。 费辉在看王志刚和赵天宇,但钱老板在看费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很快分开了。 林小凡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林小凡把目光收回来,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黄金瞳。 【黄金瞳,售价5000情绪点。是否確认?】 確认。 一股热流从眼眶涌上来,像有人拿温热的毛巾敷在他眼睛上。 眼皮发烫,瞳孔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眨了几下眼,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墙上的博古架,架子上每一件瓷器,每一道裂纹,每一处修补的痕跡,都像放大了几十倍,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又看桌上那三件珍品——青花瓷瓶,瓶身上的青花纹路在他眼中分解成一层一层的顏料堆积,底部的款识像是后刻的,笔画的边缘有毛刺,不是一次成型的。 王鑑的画,绢本的纹理不对,墨色的渗透层次不对,印章的印泥顏色不对,是现代仿品。 汉代玉璧,沁色是染的,谷纹的刻痕是机器工,铭文的笔画呆板,没有汉隶的古拙。 三件都是假货。 林小凡没动声色,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面。 博古架上那些瓷器、玉器、铜器,一件一件地在他眼中显出原形——仿的、后仿的、臆造的、拼接的。 九成以上都是假货。 他的目光停在店角落的一个杂货架上。 木架子,灰扑扑的,上面堆著一些零碎的东西——破瓷片、残画、旧书,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打理。 架子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躺著一个木匣子。 林小凡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赵天宇的脸涨红了,声音拔高了:“一个亿——” 王志刚还在犹豫,嘴唇动了一下,准备开口。 林小凡伸手,拉住了王志刚的胳膊。 王志刚转头看他。 林小凡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假的。” 王志刚的眼睛瞪大了一下。 他看著林小凡,林小凡点了点头,眼神很稳。 王志刚深吸一口气,转向赵天宇,笑了:“赵少,你厉害。”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放得很鬆,“我最后再加一口价,一亿一千万。赵天宇,你再加价,这件就给你。”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店里迴荡。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那我出一亿一千一百万。” 他顿了顿,嘴角翘得更高了,“王志刚,我就比你多一百万。怎么样?” 费辉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拉著王志刚的袖子:“王少,他就多一百万!继续加价啊!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一辈子也就一次——” 王志刚看著他,很平静:“我没钱了。要不——你借我点?” 费辉的手缩回去了。 他搓著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王少,你也知道我的,我平常没事好打点牌,身上哪有钱啊。” 王志刚笑了,不是真的笑,是那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笑。 他拍了拍费辉的肩膀,力气不大,但费辉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 “赵天宇,算你厉害。三件珍品都被你拍去了。” 赵天宇以为王志刚在夸他,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整了整衣领,下巴抬著:“王少,承让承让。” 他看了一眼林小凡,“还是你这位兄弟看得清楚,知道比不过我,还拦著你点。不然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林小凡看著他,笑了,很淡的笑:“赵少,佩服佩服。財力雄厚,智慧过人。” 赵天宇笑得更开了,用手指点了点林小凡:“你这人说话,我爱听。” 钱老板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赵天宇把三件“珍品”一件一件地交给身后的跟班,心里算著这一单的利润。 他转过身,对著王志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王少,这三件珍品都被赵少拍去了。您要不要看看我们店的其他珍品?虽然没有那三件贵重,但送给老爷子当寿礼,也是拿得出手的。” 王志刚正要说话,林小凡已经走到了墙角。 那里有一个杂货架,木头做的,漆都掉了,上面摆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缺了口的瓷碗,掉了漆的木雕,锈跡斑斑的铜钱,还有几捲髮黄的字画。 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著一个木匣子,灰濛濛的,上面落满了灰,像是从来没人碰过。 林小凡蹲下来,把木匣子拿起来,吹了一下上面的灰。 灰尘扬起来,在灯光下飞舞。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著一方砚台,石质细腻,顏色是深紫色的,带著天然的纹理,像云,像水,像山。 砚台的边缘刻著几个小字,笔画很细,但很清楚。 林小凡举著砚台,转头看钱老板:“钱老板,你们这边东西怎么卖的?” 钱老板看了一眼那个杂货架,笑了,笑得很隨意:“那边都是杂货架,不值钱的玩意儿。您是王少带来的,要是喜欢,隨便拿一件玩玩,不要钱。” “那不行。”林小凡站起来,把砚台拿在手里,退后两步,站定,“该多少钱多少钱。钱货两清。万一到时候你们反悔了呢?” 钱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赵天宇的还响。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桌子,眼镜都快从鼻樑上滑下来了。 “小兄弟,你还想在我店里捡漏的啊?”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笑还是没忍住,“太天真了。” 他竖起了二根手指,“这样吧,一件二千。你隨便拿。挑好了,付钱,出门,不退不换。” (本章节完) 第135章 我都是假货,你怎么捡漏 赵天宇在旁边笑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戏似的看著林小凡。 费辉也笑了,笑得嘴角歪著,眼神里带著一种“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 王志刚没笑。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示意王志刚给钱。 “钱老板,这是两千块。这方砚台,我们买了。” 钱老板看了一眼桌上的钞票,又看了一眼林小凡手里的砚台,笑了,把钱收起来揣进兜里:“好的,王少。那我可就收下了。银货两清。” 赵天宇在旁边拍了拍手,笑得更开心了:“王少,你这个兄弟,眼光真不错。两千块买个砚台,拿回去写毛笔字正好。” 费辉跟著笑,笑得很假,嘴角扯了两下就收了。 王志刚站起来,走到林小凡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砚台,又看了一眼钱老板。 钱老板还在笑,笑得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王,”林小凡说,“就拿这件送给老爷子当贺礼吧。” 赵天宇笑出了声,笑得拍桌子:“两千块买的砚台当贺礼?王少,你这送得出手?你家老爷子过寿,你送个两千块的砚台——这也太丟人了吧!” 费辉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响。 他指著林小凡手里的砚台,嘴都合不拢:“兄弟,你不是来搞笑的吧?” 王志刚的脸沉了一下,但没说话。 他看著林小凡,林小凡冲他点了点头。 “赵少,”林小凡把砚台举起来,对著灯光,“这方砚台,不是两千块钱能买到的东西。” 赵天宇收了笑,上下打量那方砚台,嘴角又翘起来了:“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懂古玩?” 钱老板也笑了,笑得很自信。 他在古玩行混了二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那个杂货架上的东西,都是他收破烂收来的,捡漏? 我店里就没有真的,你怎么捡漏? 我才是捡漏那个人。 “小兄弟,”钱老板的语气很客气,但客气里带著一种“你不懂就別装懂”的意思,“我从业这么多年,要是这点眼力都没有,我还开什么店啊?那方砚台,就是个普通的老砚台,不值钱的。” 赵天宇跟著附和:“就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古玩?” 林小凡没理他们,把砚台翻过来,指著边缘那几个小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方砚台,是宋代米芾的遗物。 米芾,北宋书法家、画家、鑑赏家,他的砚山铭听说过没有? 这方砚台,叫『紫金砚』,用的是端州老坑的紫金石料。 米芾在《砚史》里提到过,他自己有一方紫金砚,『色如紫金,质如凝脂,扣之有声,发墨如油』。” 厅堂里安静了。 赵天宇手里的匣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接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费辉张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钱老板的笑容僵了。 “不可能。”钱老板的声音发乾,“我在古玩行干了二十多年,这点眼力——” 林小凡没看他,从匣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叠了两折,夹在砚台和匣子之间的缝隙里。 他展开纸条,上面用毛笔写著几行小字,墨跡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 他把纸条递给王志刚。 王志刚接过去,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条翻过来,对著光看。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这是——米芾的题跋?”他的声音发飘。 “不仅是米芾的题跋。”林小凡说,“上面还有乾隆皇帝的御览印章。” 他指了指纸条右下角那枚红色的方印,“『乾隆御览之宝』。这方砚台,从米芾传到清代,被乾隆皇帝收藏过,著录在《石渠宝笈》里。” 店里安静了。 钱老板的笑容没了。 他走到桌前,弯腰,凑近那方砚台,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掏出一个放大镜,趴在题跋上看了又看。 他的手开始在发抖。 “这……”他的声音变了调,“不可能……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当破烂收的……才花了几十块钱……” 林小凡把砚台拿起来,揣进兜里:“钱是付了的,银货两清。您刚才说了,不退不换。” 王志刚看著他们,没说话。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大衣內兜里,把那方砚台连同匣子一起抱在怀里。 “小凡,走。”他转身往外走。 “王少!王少!”钱老板追了两步,声音变了调,“那方砚台——两千块钱——我不同意——那个不卖——” 林小凡停下来,转身看著他,声音很平:“钱货两清。你收了钱,我拿了东西。咱们有微信转帐记录,有监控录像。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报警。” 钱老板站在厅堂中间,脸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聊斋堂外面,林小凡站在门口。 王志刚快走两步,跟林小凡並排。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林小凡。 林小凡接过去,叼在嘴里。 王志刚自己也叼了一根,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跳起来,凑到林小凡嘴边,又凑到自己嘴边。 两根烟同时点著了,白烟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两个人抽著烟,没说话。 远处有鸽哨声,一群灰鸽子从屋顶飞过去,在天上画了个圈,又飞回来了。 王志刚弹了弹菸灰,转头看著林小凡:“小凡,” 他把木匣子举起来,对著阳光,“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这是真品的?你以前又没玩过古玩。” 林小凡笑了笑。 黄金瞳的事,他没法解释。 那方砚台在他眼里,不仅显示出了米芾和乾隆的收藏信息,还有一条更加惊人的记录——此砚台曾为明清两代多位帝王收藏,清末流失海外。 近年被一位爱国藏家以重金购回,藏家后人不知其价值,將其与其他杂物一同售出。 后经多方转手,到达聊斋堂。 钱老板那个杂货架,真正的宝贝就这一件,其他全是假货和破烂。 “自学的,会亿点。”林小凡说。 王志刚看了他好几秒:“要不找个专业的人看看?” “看看也行,我也怕我看走眼了。”林小凡顺势说道。 第136章 有那个钱不如去足道 两个人站在街上,环顾四周。 古玩街两旁全是店铺,门脸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匾额——“聚宝斋”“藏珍阁”“品古轩”“雅玩居”,字跡或古朴或飘逸,各有各的派头。 街上三三两两的人走著,有的提著鸟笼,有的背著手閒逛,有蹲在路边摊前討价还价。 林小凡的目光扫过这些店铺,忽然停在了一个路边摊上。 说是地摊,其实就是一块灰布铺在地上,四角用石头压著,上面摆著十几件东西——几个铜香炉,几串珠子,几块玉佩,几个瓷碗,还有两把紫砂壶,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军绿色的棉袄,袖口油亮亮的,头髮乱糟糟的,蹲在摊位后面,手里夹著烟,眯著眼。 他面前摆著一个小马扎,马扎上放著一个搪瓷茶缸,茶缸上印著“劳动最光荣”。 林小凡走过去,蹲下来,目光扫过摊上的东西。 黄金瞳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光,在瞳孔里流转。 每一件东西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现代仿品,现代仿品,现代仿品,民国仿品,现代仿品……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一件东西上——一个紫砂壶,不大,一手能握住,壶身是深褐色的,造型古朴,壶盖上蹲著一只小狮子,壶嘴是直的,壶把是圆的。壶身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顾景舟制·掇球壶。真品。顾景舟,近代紫砂壶宗师。此壶为其上世纪五十年代作品,壶身有“顾景舟”款识,壶底有“足吾所好”閒章。市场估价:800万-1200万元。】 林小凡的表情没变,目光从紫砂壶上移开,落到旁边一个铜香炉上。 香炉是双耳三足,铜色发暗,上面有一层绿锈,看著像是老东西。 【现代仿品。化学做旧,出厂时间:2019年。】 他伸手,拿起那个铜香炉,在手里翻了翻,故意问:“老板,这个香炉挺好看,多少钱?” 摊主连忙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两只手在棉袄上蹭了蹭,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一样冒出来:“小哥,你眼光真好! 这个香炉可是我这儿的镇摊之宝! 商周时期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不是我祖父那辈吸大烟,把家业败光了,我也不会把它拿出来卖。” 林小凡把香炉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板,我没空在这儿听你什么狗屁故事。你就说多少钱,合適我就买。” 摊主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交叉了一下:“一百八十八万。少一分不卖。” 林小凡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哥,別走啊!”摊主急了,从摊位后面绕出来,拉住林小凡的袖子,“买卖嘛,有商有量的。你说多少钱?” 林小凡停下来,回头看著他,语气很淡:“老板,你这买卖做得不诚心。还商周时期? 我看是上周的还差不多。我就是看它好看,想著买回去烧烧香。” 他竖起五根手指,“这样,一口价,五百。” 摊主的脸垮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哥,没有你这么砍价的!一百八十八万砍到五百块?我再让一步,最少一百二十万。” 王志刚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小凡,走了。这些都是骗人的。有那个钱,不如去做个spa,至少还能享受一下。” 林小凡点头:“也是。走吧。” “等一下等一下!”摊主的声音都变了调,衝上来拦住他们,“小哥,我看你也是诚心想买的。这样吧,你再加点——一千块,卖你了!” 林小凡站住,想了想:“八百。不同意我就不买了。” 摊主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著嘴唇,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几秒,他一拍大腿:“行!今天还没开张,我亏点卖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他蹲下来,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那个紫砂壶,好像才看见似的,伸手一指:“老板,那个多少钱?” 摊主顺著他手指看过去,眼睛亮了一下,声音又拔高了:“小哥,你可真有眼光!这可是我这个摊上最好的两件宝贝之一——汉代时期的——” “两百。”林小凡打断他。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爽快,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成交!” 林小凡扫码,一千元整。 摊主的手机“叮”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了。 他把铜香炉和紫砂壶装进一个红色塑胶袋里,递给林小凡。 林小凡接过塑胶袋,隨手拎著。 摊主站在地摊后面,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到帐信息,笑出了声。 他蹲回马扎上,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这个二货,真好骗。”他自言自语,把搪瓷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些东西都是我在乡下当破烂按斤收来的,两件就卖了一千块。还是古玩来钱快呀。”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抱在脑后,靠在墙上,眯著眼,“这波血赚。” 林小凡走回来,站在地摊边上:“老板,这条街上有没有鉴宝的地方?我朋友这边有个宝贝,想鑑定一下。” 摊主弹了弹菸灰,往身后一指:“我身后这家,藏珍阁。黄老板在古玩街干了二十年了,眼睛毒得很,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宝贝。” 林小凡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藏珍阁的门脸不大,红木匾额,字是烫金的,门两边掛著一副对联——“藏尽古今珍奇异,阁中自有识货人”。 (本章节完) 看到这里的各位神豪们,给小作者点点催更,也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小作者很知足,不要六星和七星,五星就可以了,谢谢各位神豪们啦~ 关注作者,粉丝数量达標,可以创建粉丝群,到时候如果有审核不过的,可以发在群里喔!! 第137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小凡走进去。 王志刚跟在后面,怀里抱著那个木匣子。 藏珍阁里面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博古架上摆著各种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掛著字画,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屋子古色古香。 一股檀香的味道从角落里飘出来,混著老木头和陈年纸张的气味。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著一把紫砂壶,正对著壶嘴喝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紫砂壶,站起来,脸上的笑很温和。 “两位老板,欢迎光临。我是藏珍阁的老黄,想看点什么?” 王志刚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黄老板,我这边有件宝贝,想请你给掌掌眼。” 黄老板的目光落在木匣子上,眼睛眯了一下,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一把放大镜,握在手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打开看看。”他说。 王志刚把木匣子的盖子掀开。 那方砚台静静地躺在里面,紫金石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黄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小心地把砚台从匣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的绒布垫上。 他没有急著看,先退后一步,整体看了一遍,然后才拿起放大镜,凑近了。 放大镜从砚台的边缘移到砚面,从砚面移到砚背,又从砚背移到砚侧。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处都要看很久。 他的手很稳,放大镜的镜片几乎没有晃动。 看了约莫五六分钟,他把放大镜放下,拿起砚台,翻过来,看底部的刻字。 又看了几分钟,他把砚台轻轻放回绒布垫上,摘下老花镜,呼出一口气。 “好东西。”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確定。 他从匣子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纸条,展开,平铺在桌上。 放大镜在纸条上慢慢移动,从墨跡到纸张,从印章到落款。 藏珍阁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老钟在走,“咔嗒、咔嗒”,每一秒都很清楚。 黄老板放下纸条,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王志刚,没有立刻说话。 他摘下手套,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放下,声音很慢:“这位老板,这方砚台,您从哪里得来的?” “怎么?有问题?”王志刚紧张了。 黄老板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把砚台从匣子里拿出来,举到灯光下面,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这方砚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宋代米芾的紫金砚。” 王志刚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 他转头看林小凡,林小凡靠在柜檯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米芾的?”王志刚的声音发飘。 黄老板把砚台放回绒布垫上,指著砚台边缘那几个小字:“这是米芾的落款,『元章』二字。米芾,字元章。 这方砚台的材质,是端州老坑的紫金石料。 这种石料,在宋代就已经绝跡了。 现存於世的紫金砚,据我所知,不超过五方。 大部分都在博物馆里。” 他又拿起那张纸条,在灯下展开:“这张题跋,也是米芾的真跡。 笔法、墨色、纸张,都对。 还有这枚印章——『乾隆御览之宝』。” 他指著纸条右下角那枚方印,“这是乾隆皇帝常用的鑑赏印章。 这说明,这方砚台在清代曾被宫廷收藏过。” 王志刚靠在柜檯上,腿有点软。 他扶住柜檯边缘,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然后他转头看著林小凡,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小凡——这真的是真的。” 林小凡笑了笑:“我说了,你不信。” “我信了!”王志刚拍了一下柜檯,拍得“砰”一声响,“我信了!你说什么我都信!” 黄老板看著他们两个人,笑了笑,把那方砚台小心地放回匣子里,推过来。 “对了,小凡,”王志刚忽然想起什么,抹了把脸,“你刚才在外面不是买了两件吗?拿出来给黄老板看看。” 林小凡从红色塑胶袋里掏出那方铜香炉,放在桌上,推到一边:“这个是现代工艺品,不用看了。” 然后掏出那把紫砂壶,放在黄老板面前,“劳烦黄老板再看看这个。” 黄老板拿起紫砂壶,没有急著看,先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翻过来看壶底的款识。 他拿著放大镜,凑近了,看了几秒,手开始抖了。 他把放大镜放下,把壶举起来,对著光看壶身的线条。 又翻过来看壶盖內侧的款识。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老花镜下面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也顾不上了,直接把壶放在桌上,呼出一口气:“这把壶——”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是顾景舟先生的掣球壶。” 黄老板的声音还在发抖:“顾景舟,近代紫砂壶宗师,他的作品,拍卖会上从来没有低於五百万的。 这把壶,造型规整,线条流畅,壶身、壶盖、壶嘴、壶把的比例恰到好处。 款识清晰,泥料纯正,包浆自然。是真品,毫无疑问。”他抬头看著林小凡,眼睛里有光,“小兄弟,这把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刚从门口地摊上买的。”林小凡说,“两百块。” 黄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在屋子里迴荡:“好眼力!好眼力啊!在地摊上捡漏,还能捡到顾景舟的壶——我在这条街上混了二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门口,摊主的脑袋从门框后面探出来。 他跟著林小凡他们过来,想看热闹。 听见黄老板的话,他的脸色变了。 “顾景舟?”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把壶……是真品?值……值多少钱?” 黄老板没看他,对著林小凡说:“这把壶,市场价不会低於八百万。如果上拍卖会,一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摊主的腿软了,扶著门框才没倒下去。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扭曲著,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原来我才是那个二货。”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嘴唇哆嗦著,“这下亏大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笔一千块的到帐记录。 “今晚得拿著这一千块钱,去按个脚。”他自言自语,“发泄一下火气。” 他自言自语,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怕自己看见会心痛。 (本章节完) 第138章 坑的就是你们这些衙內 藏珍阁里,黄老板把紫砂壶小心地放回桌上,摘下白手套,叠好,放进口袋。 他看著林小凡,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是佩服,是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好奇。 “小兄弟,你这眼力,不简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师从何处?” 林小凡笑了笑:“自学的。” 黄老板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在古玩行待了四十年,见过太多藏龙臥虎的人,有些人的来歷不方便说,问多了就是冒犯。 “这紫砂壶,你打算出手吗?” 林小凡想了想:“暂时不出手。” 黄老板点头:“好。那这方砚台——”他看了看王志刚,“是你们自己的,还是代別人鑑定的?” “给我家老爷子过寿用的。”王志刚说。 “好物件。”黄老板端起茶壶,给林小凡和王志刚各倒了一杯茶。 “以后有好东西要出手,可以来找我。保证给你市场最高价。” 林小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入口清香,回甘很足。 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黄老板,鑑定费多少?我转给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黄老板摆手,手摆得像扇风:“不用不用。两位能来我这儿,就是给我面子。鑑定费免了。” 他顿了顿,看著桌上那方砚台和那把紫砂壶,“能亲眼看到这两件好东西,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王志刚也不客气,把木匣子抱起来,林小凡把紫砂壶装回塑胶袋。 两人走到门口,黄老板送出来,站在门槛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兄弟,將来不得了。” 两个人沿著古玩街往外走。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长。王志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著林小凡。 “小凡,这两件都是真的——那你说的,聊斋堂的那个汉代玉璧,真是假的?” 林小凡看著他:“不是汉代玉璧是假的。是那三件都是假的。” 王志刚愣住了。 “三件?”他的声音拔高了,“你是说——青花瓷瓶、王鑑的画、汉代玉璧——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林小凡的声音很平,“费辉和钱老板是一伙的。这是一个局,针对你和赵天宇的局。” 王志刚的脸沉下来了。 他抱著木匣子,站在巷子中间,来往的人从他身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他,他没在意。 他的眉头拧著,嘴唇抿著,像是在想什么很难想通的事情。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怎么敢的?” 林小凡看著他:“他们就是吃透了你们两人的心理。 以你们的身份,你们会认为,在县城这个地方,没人敢坑你们。 所以你们肯定也不会带懂行的人过来。”他顿了顿,“万万没想到,坑的就是你们这些衙內。” 王志刚的牙咬得咯咯响。 “其实这个局很简单,稍微用心就能察觉到不对。”林小凡继续说, “只不过当局者迷。当时你和赵天宇针锋相对,两人都上头了,没人沉下心来想一想。” 王志刚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从一开始的勉强变成了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不过这样也好。”他把木匣子换了个手抱著,往前走了两步,“三件假货都被赵天宇拍去了。原来没钱也是有好处的。” 他笑了,笑得很响,在巷子里迴荡。 “真想看看,当他知道他花了將近两个亿拍到的都是假货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小凡把紫砂壶的袋子换了个手拎著:“那是他的事。走吧,回你公司。” 两个人上了车。 奔驰驶出古玩街,匯入主路。 “小凡,”王志刚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面的路,“那方砚台,你真给我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那是你花钱买的,就是你的。” 王志刚沉默了一会儿:“那值多少钱?” 林小凡想了想:“拍卖会上,至少一个亿。” 王志刚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晃了一下,又稳住。 他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同一时间,县城另一头。 赵天宇兴高采烈地走进家门。 赵家的宅子在城东,是独栋的別墅,院子比林小凡的半山別墅小一些,但装修更奢华。 门口两只石狮子,嘴里含著石球,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写著“赵府”两个大字,是鎏金的。 院子里种著几棵桂花树,冬天光禿禿的,但能看出修剪得很整齐。 赵天宇下了车,三个跟班抱著那三件“宝贝”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 他穿过院子,推开客厅的门,嗓门很大:“爷爷!我回来了!” 客厅里,两个老人正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 靠窗的那个七十来岁,头髮全白了,梳著背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著一根红木拐杖,拐杖头上雕著龙头。 赵光,赵天宇的爷爷,退休前是上面的领导,退下来以后就迷上了古玩,家里的收藏摆满了三个博古架。 他对面坐著一个同样年纪的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手里也端著一杯茶。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脸上都带著笑。 赵光看见孙子进来,放下茶杯,笑了。 “天宇回来了?今天去哪了?” 赵天宇让跟班把手里的锦盒,並排摆在桌上,三个锦盒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他拍了拍手,下巴抬著,像一个等著被夸奖的孩子。 “爷爷,我刚拍到了三件珍品。正好李爷爷也在,您二老给掌掌眼。” 赵光看了李华一眼,李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桌前。 他是赵光的老朋友,干了一辈子文物工作,退休前是省博物馆的副馆长,眼力毒得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放大镜——那是他隨身带的,黄铜的框,镜片擦得鋥亮。 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慢戴上,手指活动了几下,確认手套服帖。 然后他拿起放大镜,弯腰,凑近了看。 (本章节完) 第139章 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第一件是青花瓷瓶。 他先看器型,再看釉面,再看青花发色。 他把瓶子翻过来看底部,用放大镜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瓶子,没说话。 第二件是《仿黄公望山水图》。 他展开画轴,先看纸张,再看墨色,再看题跋和印章。 他把画轴举起来,对著光看了一遍,又平铺在桌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看完了,他把画轻轻捲起来,放下,还是没说话。 第三件是汉代玉璧。 他拿起来,先掂了掂重量,再看玉石的纹理,再看雕工。他把玉壁翻过来,对著光看了一会,放在桌上。 赵天宇坐在沙发上,看见李华看完三件东西都没说话,心里有点发毛。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李爷爷,怎么样?好东西吧?” 李华摘下手套,叠好,放在桌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赵天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天宇,”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这三件东西——是假的。”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天宇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下巴差点掉到胸口。 “假的?”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亮,“李爷爷,您没看错吧?” 李华摇头,把那幅画重新捲起来,指著画轴上的印章:“你看这个印章,『王鑑之印』这四个字,笔画软绵无力,真正的王鑑印章是刀刻的,线条硬朗。 这个——”他用指甲轻轻颳了一下印泥的顏色,“印泥不对,这个红色太艷了,清朝的印泥不会是这种顏色。” 他又拿起那个青花瓷瓶,指著底部的款识:“『大明宣德年制』这六个字,写得太规整了。 宣德官窑的款识是工匠用毛笔写的,每一笔都有落笔和收笔的痕跡,有轻有重,有疾有徐。 这个——”他把瓶子转过来,“是用模子印的,每个字都一样粗细,一样深浅,一看就是现代工艺。” 最后,他把玉壁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最简单的仿造手段,连精仿都算不上。” 赵天宇的脸从红变白。 他瘫在沙发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华还在说什么,他听不见了,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赵光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著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把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咚”的一声,很沉。 “天宇。”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赵天宇抬起头,看著爷爷。 “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赵光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还是很沉,“古玩这行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让我来。下次遇到好东西,记得叫我。”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了,这些东西你花了多少钱?” 赵天宇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亿七千万。” 赵光的茶杯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茶水溅了一地,茶叶沾在地板上,冒著热气。 “什么?!”赵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拐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本章节完) 第140章 打死你个龟孙 他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在抽搐,“一亿七千万?你花了一亿七千万买了三个贗品?” 赵天宇缩在沙发上,两只手抱著头:“爷爷,李爷爷,我——我也是被人骗了——” 赵光弯腰捡起拐杖,举起来就朝赵天宇打下去。 第一下打在肩膀上,“咚”的一声闷响。 赵天宇“哎哟”了一声,缩得更紧了。 第二下打在大腿上,赵天宇疼得齜牙咧嘴,但没敢躲。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赵光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气得脸都白了,“一亿七千万!你是猪脑子吗!啊?” 李华站起来,拉住赵光的胳膊:“老赵,老赵,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打两下得了。” 赵光借著李华的阻拦,顺势停手,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子,总不能真的打死吧。 不过,赵光越想越气,於是又打了两下,打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上,拐杖靠在旁边。 他看著赵天宇,胸口起伏著,脸上的皱纹还在抖。 “在哪买的?”他的声音冷下来了,“赶紧去把钱追回来。” 赵天宇站起来揉了揉肩膀,掏出手机。 他拨了钱老板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关机了。 他又拨费辉的电话,响了两声,也被掛断了。 再拨,关机了。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变得比刚才更难看。 他站在堂屋中间,握著手机,手在发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爷爷,电话打不通。” 赵光的脸沉得像锅底。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桌上。 “派人去找。” 赵天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我这就安排人去!” 他转身冲门口喊:“老张!老张!”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从外面跑进来:“少爷。” “带人去聊斋堂!现在就去!”赵天宇的声音在发抖,“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到!把钱追回来!” 老张跑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两辆车先后驶出院门。 赵天宇站在客厅中间,手还在抖。 赵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没看他。 李华把三件假货收起来,装回匣子里,放在桌上。 赵家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聊斋堂。 但聊斋堂的门已经关了,两扇木门紧闭著,门板冰凉。 赵家的人撞开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博古架上什么都没了,柜檯空了,抽屉也空了。 后门开著,通向后巷,巷口对著一条小路,连著大路,四通八达。 钱老板和费辉两个人,早已不知所踪。 赵天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听了几秒,把茶杯放在桌上,没说话。 赵天宇翻到费辉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费辉,钱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对方已將你拉黑。 赵天宇攥著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赵光也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茶几上那三件“宝贝”。 他拿起那个青花瓷瓶,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 那几个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像印刷体一样。 他想起李华说的——“最简单的仿造手段,连精仿都算不上。” 他把瓶子举起,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绿色植物” 老张从古玩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茶几上一盏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在赵天宇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盯著地毯上的花纹。 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了。 “少爷。”老张站在门口,弯著腰,不敢进来。 赵天宇抬起头,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找到了?” 老张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聊斋堂的铺子已经空了。钱老板和费辉都不见了。 我问了隔壁商户,说有辆厢式货车停在门口,装了满满一车货,往城外方向开走了。 我让人查了沿路的监控,货车最后出现在省道往北的岔路口,往山里去了,那边没有监控。” 赵天宇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嗤”的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外面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明暗各半。 “还有呢?”他的声音很低。 老张犹豫了一下:“少爷,我在古玩街还听到一个消息。” “说。” “今天下午,和王少一起去的那个年轻人,姓林的,在聊斋堂花两千块钱买的那方砚台——” 老张顿了一下,“后来拿去藏珍阁鑑定,是宋代米芾的真品。还有乾隆皇帝的题跋,保守估价……一个亿以上。” 他又顿了一下,“而且,他还在门口的地摊上花两百块钱捡了个漏,是顾景舟的紫砂壶,估价八百万到一千万。” 赵天宇慢慢转过身。 他的眼睛眯起来了,瞳孔缩了一下,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真的笑,是那种被人耍了之后才明白过来的笑,冷得像冬天里的风。 “姓林的。”他咀嚼著这三个字,“就是那个拦著王志刚不让他加价的那小子?” “是。”老张点头,“就是他。” “那小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既然有这个本事,那肯定也知道这三件东西是假货了。”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拳头紧紧攥得。 “哦——难怪他最后拦著王志刚,不让他加价。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他知道是假的,为什么不跟本少爷说?他看著我花两个亿买一堆破烂,他在旁边看戏?” 老张低著头,不敢接话。 赵天宇转过身,手指著老张,声音猛地提高:“老张,给我查。把他的信息都查出来——叫什么、住哪儿、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我全都要。 刚坑了本少爷两个亿,本少爷要让他知道,在这县城里,是谁说了算。” 老张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少爷,他是王少的人。我们要是动他,王少那边——” “王志刚又怎么样?”赵天宇打断他,声音更尖了,“他还敢为了一个同学跟我撕破脸?你查你的,有事我担著。” 老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声音越来越远。 赵天宇站在客厅中间,攥著拳头,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了一些。 他走到茶几前,弯腰捡起那个摔碎屏幕的手机,按了一下——屏幕不亮了。 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顺著喉咙下去。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抬手擦了一下嘴。 “林小凡,”他自言自语,“王志刚的人又怎样。在这县城,还没有我赵天宇动不了的人。” (本章节完) 第141章 大豆传媒的女主播 大豆传媒楼下,王志刚的奥迪a6和林小凡的新奥迪a8並排停著。 王志刚从驾驶座下来,绕到林小凡那辆奥迪a8旁边,弯著腰,手在引擎盖上摸了一下,又蹲下来看了看轮轂,站起来拍了拍手:“这谁买的a8啊?我去,真帅。” 林小凡走过来:“我买的。路虎拖去修了,顺便买了一辆。” 王志刚竖起大拇指,大拇指竖得高高的:“真壕。”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买不起。喜欢为什么不整一辆?” 王志刚把手插进裤兜里,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点得意,有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老练的谨慎:“我这个身份,得低调。 场面工作至少还得做做的。我爸在台上坐著,我开个a8满街跑,別人看见像什么话?” 林小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走,”王志刚搂著林小凡的肩膀往楼里走,“上去喝杯茶。正好我公司那些网红都上班了,你上去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看上眼的?”林小凡斜眼看他。 “就是字面意思。別想多了。我这边可都是良家妇女。”王志刚笑著走进去。 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里的灯全亮著。 隔音玻璃隔著一间一间的直播间,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女主播坐在电脑前,对著摄像头说话、唱歌、跳舞。 有的戴著兔耳朵,有的穿著洛丽塔,有的走御姐风,有的装可爱。 直播间外面都贴著標籤——“顏值区”“舞蹈区”“聊天区”“音乐区”,门牌上写著主播的名字。 王志刚走在前面,像个导游一样,走到一个直播间门口停下来,指了指里面。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坐在高脚椅上,长髮披肩,脸上化著淡妆,正对著摄像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甜甜的,糯糯的:“谢谢哥哥送的小火箭,爱你哟,么么噠——” “这个是苏畅。”王志刚压低声音,“顏值区的,粉丝二十多万。身材怎么样?肤白貌美,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腰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试过?” 王志刚没接话,往前走,到了下一个直播间。 里面坐著一个穿著白色吊带裙的姑娘,手里抱著一把吉他,正在弹唱。歌声不大,但很好听,混著吉他的弦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这个是玩偶姐姐。”王志刚介绍,“聊天区的,粉丝不多,但粘性高。她唱歌好听,好多大哥就是衝著她唱歌来的。” 又往前走一个。 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的姑娘穿著jk制服,坐在转椅上,两只腿併拢,脚尖点著地,正在跟弹幕聊天。 她的语速很快,笑点很低,说著说著就自己笑起来了,笑得很响,隔著玻璃都能听见。 “这个城北娜娜。”王志刚说,“城北那边的,真名不知道。聊天区的,粉丝三十多万。嘴皮子利索,接梗快,直播间里那些大哥就爱跟她斗嘴。” 第四个隔间。 一个穿著jk制服的姑娘,扎著双马尾,正在对著镜头说:“谢谢哥哥的火箭!谢谢哥哥!哥哥大气!”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脸上带著一种夸张的惊喜表情。 “这个叫艾鲤。萝莉音,御姐身。反差感拉满。”王志刚说。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废话,我开的公司,我能不清楚?”王志刚理直气壮。 走到底了。 最后一个直播间里,一个穿著红色旗袍的姑娘正站在镜头前跳舞,音乐是古风的,她的动作很慢,水袖甩起来,像一朵开在风中的花。 身材高挑,腿很长,腰很细,旗袍的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这个是眼镜妹。”王志刚的声音低了一些,“舞蹈区的台柱子,柔韧性特別好,粉丝一百多万。这条街上的女主播,她收入最高。上个月光打赏就收了两百多万。”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柔韧性好的?” 王志刚咳嗽了一声,没回答,快步往前走。 走廊尽头还有一个直播间,门关著,里面没开灯。 门牌上写著“乔安”,但人没在。 “这个乔安,今天请假了。”王志刚说,“她是音乐区的,唱民歌的,嗓子特別好。可惜最近嗓子不舒服,休息几天。” 参观完了,两个人回到王志刚的办公室。 王志刚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拆开,递了一根给林小凡。 林小凡接过去,叼在嘴里,王志刚打著打火机,先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烟雾在落地窗前散开,被灯光照成淡蓝色。 “小凡,”王志刚弹了弹菸灰,“我这里感觉怎么样?” 林小凡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转头看著他。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嘴角掛著笑,但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跟化了烟燻妆似的,脸色也发黄,嘴唇有点干。 “你注意点身体吧,”林小凡说,“看你那个黑眼圈。” 王志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笑了:“最近有点忙,睡得少。” “你是不是肾虚啊?” 王志刚差点被烟呛著,咳了两声,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坐直了,拍著胸脯:“老子真男人,怎么可能肾虚呢?” (本章节完) 第142章 药效这么快? 他指了指林小凡,“你好意思说我?你家里那几个,不比我这里少。”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笑了一下:“我有金刚不坏肾,你有吗?” 王志刚愣了一下。 他开始仔细打量林小凡——皮肤很好,白里透红,眼底没有青黑,眼白乾净,嘴唇红润,头髮浓密,整个人精神饱满,活力四射,像是刚充完电的手机,电量百分之百。 “我去——”王志刚的声音变了调,“小凡,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家里那么多,状態还这么好,是不是偷偷吃什么补药了?”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语气很淡:“你以为我是你啊?老子纯靠天赋。” 王志刚急了,往前凑了凑,两只手撑著茶几,眼睛盯著林小凡,语气带著一种討好的味道:“小凡,你要是有偏方,一定跟兄弟讲啊。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你可不能吃独食,藏著掖著的。”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坏:“你不是真男人吗?朝我要偏方干嘛?” 王志刚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把菸头按灭,坐回沙发上,翘著腿,下巴抬著,嘴硬道:“我那是试探试探你,怕你瞎吃什么偏方,把身体吃坏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知道的,现在外面那些药,都是骗人的。” “哦——”林小凡拖长了调子,“这样啊。你真不肾虚?” 王志刚拍著胸脯,拍得“砰砰”响:“老子是真男人!” 林小凡吸了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按灭,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能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王志刚的眼睛亮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衝到林小凡面前,弯腰九十度,双手抱拳,声音又响又亮:“义父!果真吗?”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看著他:“你不是真男人么?” 王志刚直起身,笑了,笑得很諂媚,嘴角咧到耳朵根,眼睛眯成一条缝:“义父,刚刚外面人多,哥给你道歉。” 林小凡笑了,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一枚硬如钢铁丸。 【硬如钢铁丸。售价800情绪点。是否兑换?】 兑换。 一个小盒子凭空出现在林小凡的大衣口袋里,硬硬的,沉甸甸的。 林小凡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盒子,拿出来。 盒子不大,黑色的,木头做的,表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纹。 他打开盖子,里面躺著一枚黑色的药丸,圆不溜秋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搓澡搓下来的灰卷,还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中药,又有点像泥土。 “吃了它,”林小凡把盒子递过去,“保证你硬如钢铁。” 王志刚接过盒子,低头看那枚药丸,又抬头看林小凡,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用手指戳了戳药丸,硬的,指甲掐了一下,没掐动。 他把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了皱眉,又闻了一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小凡,这真的是药?”他声音发虚,“確定不是你身上搓下来的灰卷?怎么看著这么噁心啊?” 林小凡伸手要把盒子拿回来:“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別別別——我吃!谁说不吃了?”王志刚伸手拦住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拼了。” 他低头看著那枚药丸,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捏起药丸,往喉咙里一扔,脖子一仰,硬生生咽下去了。 药丸卡在喉咙里,他噎了一下,脸涨红了,乾呕了两声,又咽了一口唾沫,才顺下去。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两大口,放下杯子,喘了口气。 “小凡,”他指著林小凡,“你要是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嘴角掛著笑:“刚刚还叫义父,现在就要桶义父了?”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贼:“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方天画戟,专捅义父。今天我就要学一学吕布。” 话刚说完,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低头看了看小志刚,又抬头看了看林小凡,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震惊,是惊喜,还有一种“兄弟你太牛了我要给你磕一个”的衝动。 他弯著腰,站起来,又坐下来,坐立不安,像屁股底下著了火。 他抓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了一个键,声音又急又亮:“苏畅!来我办公室!快点!” 掛了电话,他看著林小凡,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嘴角掛著一种“你懂的”的笑:“小凡,你是跟我一起还是——” 林小凡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裤腿:“我可没那个癖好。我回家吃饭了。” 王志刚也站起来,想送他,但走了两步,步子迈不开,又坐回去了:“小凡,今天晚上我应该请你吃饭的。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小志刚,又看了看林小凡,“这个情况特殊,你也理解一下。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吃什么你定。” 林小凡摆了摆手,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那件白色连衣裙,头髮散著,脸上化著淡妆,头上还戴著那对兔耳朵,应该是刚从直播间下来,连耳朵都没来得及摘。 她的脸微微发红,看见林小凡从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侧身让开路。 “啊——不好意思——”苏畅往旁边让了一步,抬头看见林小凡,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帅哥,新来的?” 林小凡没接话,侧身让了让,往电梯的方向走。 苏畅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头,然后推开王志刚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林小凡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王志刚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苏畅——把门锁上。” 然后是门锁“咔嗒”落进槽里的声音。 (本章节完) 第143章 我这是回家了还是到哪个会所了? 林小凡摇了摇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数字从6跳到5,从5跳到4,一直跳到1。 门开了,他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停车场里,那辆灰色的奥迪a8在路灯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他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拉开门,坐进去,发动。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仪錶盘亮起来,蓝色的光,很好看。 他掛挡,松剎车,车驶出停车场,匯入主路的车流。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想著王志刚刚刚那个糗样,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林小凡的奥迪a8驶到云龙山庄门口。 自动识別车牌失败,栏杆没有抬起,车灯照亮了门柱上“云龙山庄”四个金色大字。 保安室里的灯亮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保安探出头,看了一眼那辆灰色奥迪——临牌,新车,没见过。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走出来,弯著腰,手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小凡放下车窗。 保安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认出那张脸,腰立刻直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从“你是谁”变成了“原来是您”。 “林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换车了。您请进,您请进。” 他小跑著回到保安室,按了一下按钮,栏杆慢慢抬起来。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两包中华烟,还没拆封的,递出车窗:“辛苦了,这里还有两包烟,拿著抽。” 保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去,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像菊花一样绽开:“谢谢林总!谢谢林总!” 林小凡关上车窗,车驶进小区。 盘山路往上,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著,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保安站在岗亭门口,手里攥著那两包中华烟,看著奥迪的尾灯消失在拐弯处,转身进了保安室。 另一个保安刚才一直站在窗户边上看著,这会儿凑过来,伸著脖子看他手里的烟。 “臥槽,中华?软的还是硬的?” “软的。”年轻保安把烟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这位林总,出手就是大方。昨天给了两条,今天又给两包。这烟我自己都捨不得买。” 另一个保安咽了口唾沫:“这就是你说昨天晚上给你和小李两条中华烟的业主?” “是的,半山別墅的业主。大方,客气,要不说人家有钱的呢,那是应该的。” “哎呀,窝草,可惜了,早知道有这好事,我昨天晚上就不和小李换班了。” “昨天的两条没有你的份,今天的两包,给你一包。” 拦车的保安把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另一个保安把另一包烟拆了,也点上一根,两个人坐在保安亭里,烟雾繚绕。 別墅的门廊灯亮著,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 林小凡推门进去,玄关的灯也亮著,地上铺著地暖,脚踩上去暖暖的。 厨房里传来锅铲声和说话声,小舒在切菜,刀落案板“篤篤篤”的,节奏很稳。 小果在炒菜,锅铲翻得很快,火苗从锅边窜起来,舔著抽油烟机。 小禾在摆盘,把炒好的菜一道一道地码在盘子里,用配菜雕花点缀。 林小凡走进厨房门口,三个女僕同时停下来,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欢迎老板回家。” 林小凡一激灵,差点以为来到哪个会所了。 灯光,制服的整齐度——白围裙,黑裙子,白丝袜,黑皮鞋,头上戴著白色的发箍,弯腰的角度,笑容的標准程度。 他清了清嗓子:“以后不要叫老板,太俗气。” 三个女僕对视了一眼,小禾第一个反应过来,又弯了弯腰:“好的,少爷。” 林小凡愣了一下——“老板”是別人服务他,“少爷”怎么听著像他服务別人? 算了,少爷就少爷吧,比老板顺耳一点。 他点了点头:“她们人呢?” 小果往楼上指了指:“晓晓她们应该在楼上吧。需要我去叫她们吗?” 林小凡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又转回来:“不用了。你们继续做饭吧,我自己上楼。” 林小凡转身,穿过客厅,上楼。 楼梯上铺著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二楼走廊的灯开著,暖黄色的光,墙边摆著几盆绿植,叶子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四个房间,门都关著,不知道苏晓晓她们在哪个房间。 他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里面黑著灯,窗帘拉著,月光从缝隙漏进来,照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人。 他关上门,走到第二个房间,推开门——灯开著,床上扔著几件衣服,是苏晓晓的红色棉袄和常月的粉色棉袄,但人不在。 他喊了一声:“晓晓?月月?”没人应。 他关上门,走到第三个房间,推开门——床头灯亮著,冷顏的白色棉袄搭在椅背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线插著,但人也不在。 林小凡走到第四个房间,门关著,但门缝下面透出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大,窗帘拉著一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床是铺好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还冒著热气。 衣柜的门关著,梳妆檯上摆著几瓶护肤品,镜子上贴著几张便利贴,写著“买超大床”“找园丁”“交物业费”。 林小凡没看见人。 他往里走了几步,绕过床尾,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县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转身,准备出去,余光扫到浴室的门——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亮著灯,雾气从门缝里往外飘,带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像水蜜桃。 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从里面出来,头髮还是湿的,搭在肩膀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身上什么都没穿,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本章节完) 第144章 我也要学外语 她低著头,一只手拿著毛巾在擦头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什么都没拿。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她抬起头,擦头髮的毛巾停在了半空中。 两个人四目相对。潘甜甜的嘴巴张开了,眼睛瞪圆了,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遮身上,而是双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 林小凡站在原地看著她——两只手捂著眼睛,手指併拢,捂得严严实实,但身体其他地方什么都没遮。 林小凡心想: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你是看不见了,我——我看得见啊,而且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又移回来了,又移过去了。 没想到,开箱子还开出金色传说了。 竟然开出了四大凶兽之一。 潘甜甜从指缝里看见林小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 她转身跑回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开了。 她裹著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大腿,露出一截白净的肩膀和锁骨。 头髮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的红还没退乾净。 她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攥著浴袍的领口,声音在发抖:“林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让我来是当你的管家的,可没有说过还有其他的业务。我只做管家该做的业务。至於其他的——” 林小凡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找人,走错房间,不是故意的。 潘甜甜把湿头髮往后拨了拨,嘴角翘起来,接著说:“——至於其他的业务,得加钱。” 林小凡“啊”了一声,本能地接了一句:“加多少?” 潘甜甜往前迈了一步,浴巾的下摆在膝盖上方晃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棉花上:“那就要看你表现咯。” 林小凡站在房间中间,看著潘甜甜,潘甜甜看著他。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浴巾的白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很刺眼。 林小凡的心跳快了两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甜甜,我上来是找人的。晓晓她们不在房间,我不知道你在这——” 潘甜甜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了弯,眼睛也弯了弯:“林总,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她转身,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来,对著镜子擦头髮,动作很慢,每一缕头髮都用毛巾裹住了,慢慢拧乾。从镜子里看著林小凡,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甜甜,你多大?” “36d,看不出来吗?” “我问你年龄!” “24,怎么了?” “那就好!” 林小凡心想,我可不想和凡哥一样! 他站在原地,內心大喊一声:“干了,兄弟们,奥利给!” ……………… ……………… ………………!!! 楼下,地下影音室的门开了。 苏晓晓走在最前面,常月跟在她后面,冷顏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从楼梯上来,苏晓晓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常月揉了揉嗓子,嗓子有点干,唱歌喊的。 小禾从厨房探出头:“晓晓姐,少爷回来了,刚刚上楼去找你们了。” 苏晓晓眼睛一亮:“小凡哥回来了?在楼上?” 小禾点头:“上去有一会儿了。” 常月拉了拉苏晓晓的袖子:“晓晓姐,小凡哥肯定没找到我们,我们去楼上找他吧。” 冷顏点了点头,三个人往楼上走。 三楼,房间的门开著,灯没开,没人。 常月站在走廊中间,转了一圈:“怎么没人?小凡哥去哪了?” 苏晓晓想了想:“会不会在二楼?” 三个人又下到二楼,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没人。 第二个房间——也没人。 第三个房间——还是没人。 走廊尽头,第四个房间的门关著,门缝下面透出光。 那是潘甜甜的房间,她们知道。 潘甜甜今天就跟她们说过了,“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你们有事可以来敲我的门”。 苏晓晓站在门口,看著那扇门,又看了看常月和冷顏。 “你们说,小凡哥会不会在甜甜姐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常月眨了眨眼:“不能吧?甜甜姐的房间,小凡哥进去干嘛?” 苏晓晓想了想,嘴角翘起来:“要不去看看?”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往那边走去。 脚步很轻,棉拖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晓晓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停下来,侧身,耳朵贴在门上。 常月学著她也贴上去,冷顏站在最后面,犹豫了一下,也贴上去了。 苏晓晓把手指竖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下,“嘘”。 安静了几秒。 常月的表情变了,眉头皱起来,眼睛眨了眨。 她小声说:“晓晓姐,里面说什么『噎死,哦耶,康忙』,还有什么『压脉蝶』——都是什么意思啊?” 苏晓晓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甜甜姐学歷高,说的应该都是什么专业术语。” 冷顏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直起身,声音很轻:“那是英语和日语。” 苏晓晓和常月同时转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顏顏,你还会英语和日语?”苏晓晓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冷顏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声音更轻了:“我哪里会这个……都是看电影时候学的。” 常月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冷顏的肩膀:“哦——你看的都是什么电影?改天分享给我看看,我也要学外语。” 冷顏的脸更红了,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机会的吧。”她顿了顿,“现在先听听里面都说啥。” 三个人又趴回去了。 (本章节完) 各位兄弟们,这两天数据有点下滑,麻烦大家点点催更,给点评论!!! 辛苦大家了,祝大家日进斗金,良夜欢歌,一胎八个儿子!!! 第145章 上死你个小骚班 安静了几秒。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是林小凡的,但跟平时不一样,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语气,像是在训话,又像是在哄人。 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但三个人的耳朵都贴在门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骚班……我上死你……让你看看爸爸的大崩溃……为什么只流这么一点……小薪水?说是我厉害还是这个岗位的前任厉害?我工资高还是他工资高?……小骚班……爸爸一个人上你还不满足?……够不够?说啊!” 门外的三个人面面相覷。 常月眨著眼,一脸茫然:“晓晓姐,小凡哥说的什么上班啥的,是什么意思?他要去找工作上班吗?” 苏晓晓强装镇定,但嘴角在抖:“可能是小凡哥和甜甜姐在里面討论工作吧。”她的声音有点发飘,“討论……工作待遇什么的。” 冷顏直起身,拉了拉苏晓晓的袖子,脸还是红的,但表情恢復了平静:“走啦。知道小凡哥在里面就行了。”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苏晓晓点了点头,三个人转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一楼客厅,100寸的电视开著,常月窝在沙发上,抱著靠枕,两条腿蜷起来,用遥控器翻来翻去。 冷顏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 “顏顏,”常月偏过头,“你看的什么电影?说一下名字,我搜看看。” 冷顏被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擦了擦嘴角:“啊?电影名字?我……我忘记了。”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隨便找一部外语片看吧。” 常月在电视上翻了翻,点了一部英文电影,开头就是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聊天,语速很快,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 常月盯著字幕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了,又盯了一会儿,靠回沙发上,把遥控器扔在一边。 “嘰里咕嚕说啥呢?一句没学会。”她嘟著嘴,“顏顏,你骗人。这哪里能学外语?根本听不懂。” 冷顏低著头,嘴角翘著,没说话。 苏晓晓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但没看。 她的眼睛往楼梯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了。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一部电影结束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小凡从二楼下来,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头髮有点乱,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刚开完一个很长的会,又像是刚跑完五公里,又像是刚吃了顿很饱的饭。 小禾从厨房迎出来,微微弯腰:“少爷,可以开饭了吗?” 林小凡点头:“开吧。” 餐桌上的菜摆好了——红烧排骨、清蒸鱸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一锅排骨汤,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 碗筷摆好了,八副。 苏晓晓、常月、冷顏已经坐好了,三个人看著林小凡从楼梯上下来,眼神各有不同。 苏晓晓嘴角翘著,常月眨著眼,冷顏低著头。 林小凡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常月左右看了看,“甜甜姐呢?她不吃晚饭吗?” 林小凡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排骨,嚼完咽下去,喝了口汤,声音很平:“甜甜她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禾,“小禾,待会儿你做点东西送上去给她。” 小禾点头:“好的,少爷。” 常月“哦”了一声,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嚼著嚼著,忽然开口:“小凡哥,你刚才在甜甜姐房间里干什么呀?討论工作吗?” 苏晓晓在桌子底下踢了常月一脚。 常月“嘶”了一声,低头看桌子底下,又抬起头,一脸无辜:“晓晓姐你踢我干嘛?” 苏晓晓的脸红了,夹了一大块排骨塞进常月碗里:“吃你的饭。” 常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抬头看了看苏晓晓,又看了看林小凡,眨了眨眼,低下头专心啃排骨。 林小凡夹了只虾,剥著壳,动作很慢,虾壳一片一片地剥下来,放在碟子里。 他把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喝了一口汤。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 小禾端著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著一碗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上楼去了。 晚饭后,林小凡推开椅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我先上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楼梯走,步子不快不慢。 冷顏也跟著回自己房间了。 苏晓晓、常月两个人还坐在餐桌旁,谁都没动。 苏晓晓放下筷子,侧过身,凑到常月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常月能听见:“月月,今晚你去陪小凡哥。我和顏顏聊聊天。” 常月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低著头,手指在桌布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啊?晓晓姐,你不去啊?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我怕我顶不住。” 苏晓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像是一个將军在给即將出征的士兵做最后的动员:“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牌技已经提高很多了,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的语气很认真,眼神很坚定,“你比以前厉害多了。” 常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好吧。”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转身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步子变快了,又走了两步,变成小跑。 双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跑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笑。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自言自语,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嘿嘿,今晚可以和小凡哥过二人世界了,真是太棒了——” (本章节完) 第146章 姐妹同心 苏晓晓看著常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走向冷顏的房间。 冷顏的房间在二楼走廊中间,门开著,床头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的床单上。 冷顏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晓晓姐,有事吗?” 苏晓晓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 她把拖鞋踢掉,两条腿盘起来,靠在床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没啥事。今晚我和你睡,聊聊天。” 冷顏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好呀。” 她站起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那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再聊。” 苏晓晓也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一起洗吧。省水。” 两个人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白色的大理石墙面,地面铺著防滑的灰色瓷砖,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里面有一个浴缸和花洒。 苏晓晓打开水龙头,热水衝下来,蒸汽慢慢腾起来。 她挤了些洗髮水,搓出泡沫,抹在头髮上,动作很隨意。 “顏顏,”她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模糊,“你是怎么想的?” 冷顏正在涂沐浴露,手停了一下,表情茫然:“啊?什么怎么想的?” 苏晓晓衝掉头上的泡沫,转过身,看著她,水珠从脸上滑下来,她没擦:“別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就是和小凡哥之间——你怎么想的?” 冷顏低下头,手在胳膊上慢慢划著名,沐浴露的泡沫滑下来,流到指尖,滴在地上。 她的脸红了,红得很慢,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她没说话。 苏晓晓拿毛巾擦了擦脸,声音放软了:“你也知道,我和月月都和小凡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有今天,你应该也听出来了。小凡哥在甜甜姐房间里打井。” 冷顏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如果在不主动,”苏晓晓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我怕以后小凡哥身边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冷顏沉默了很久。浴室里只有水龙头滴答的声音,和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 她抬起头,看著苏晓晓,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晓晓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我——我迈不出那一关。我有阴影。” 苏晓晓伸手,把冷顏额前的湿头髮拨到耳后,声音更软了:“顏顏,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你畜生表哥的错。再说,他不是也没成功么。” 冷顏的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她没擦,就那么站著,水珠从发梢往下滴,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苏晓晓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住了她。 两个人在热水下面站著,谁都没说话。 水声哗哗的,蒸汽瀰漫,玻璃上的白雾更厚了,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苏晓晓鬆开她,退后半步,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 “你听我说。小凡哥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精神小妹,要不是小凡哥收留我们、照顾我们,我们在这个社会——不说生活条件怎么样,就说遇到狗哥那样的人,我们一点办法没有。更別说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了。” 冷顏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晓晓姐,其实——我对小凡哥也有好感。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晓晓笑了,笑得很自信,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这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们这样——再那样——这事就成了。” 冷顏看著她,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乾净,但多了些別的东西,是信任,是期待,也有一点点紧张:“真的可以吗?晓晓姐。” “我办事,你放心。”苏晓晓拍著胸脯,拍得砰砰响,然后又严肃起来,“如今,小凡哥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 家里有甜甜姐,还有小禾姐她们三人——估计也逃不了小凡哥的魔掌。 外面有小凡哥的同学高寧,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 她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数完了,嘆了口气:“所以,我们三人得抱团。在小凡哥这里占据一席之地。我们人多,这是我们的优势。”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冷顏看著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苏晓晓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冷顏也握紧了苏晓晓的手,点了点头。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苏晓晓说。 冷顏跟著她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我都听你的,晓晓姐。” 苏晓晓笑了,拍了拍冷顏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实在:“这就对了。听我的,准没错。” 她转身,背对著冷顏,把湿漉漉的头髮拨到一边,“现在先帮我搓搓后背,我够不著。” 冷顏笑了,这是今天晚上她第一次真正地笑了。 她接过搓澡巾,套在手上,在苏晓晓背上用力搓著。 苏晓晓舒服得眯起眼,嘴里“嘶哈嘶哈”地吸著凉气。 “轻点轻点——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你不是说姐妹同心吗?我帮你搓乾净一点。” “那也不能把皮搓掉啊——” 两个人笑成了一团,笑声在浴室里迴荡。 (本章节完) 第147章 石楠花的味道 楼下厨房,灯还亮著。 灶台上的锅已经刷乾净了,反扣在架子上沥水。 碗碟摞在消毒柜里,筷子插在筷笼里,刀掛在刀架上,案板立在墙角。 地面拖过了,湿漉漉的,还冒著消毒水的味道。 小禾把抹布洗了,拧乾,搭在水龙头上,转过身,看见小舒和小果还在擦灶台。 她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得保密哦。” 小果和小舒同时停下来,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四只眼睛同时转向她,亮晶晶的。 “什么事什么事?”小果往前凑了一步。 “什么事?”小舒也凑过来了。 小禾往楼梯口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刚去二楼给甜甜姐送晚饭。甜甜姐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一点力气没有,还是我一勺一勺餵她吃的。” 小果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啊?甜甜姐生病了么?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小禾拍了拍小果的脑袋,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你想什么呢?甜甜姐床上乱得很,床单都湿了。房间里面还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小舒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 小果还在眨巴眼睛,一脸茫然:“石楠花是什么花?好闻吗?” 小舒拍了拍小果的肩膀:“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小果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没懂。 小禾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到三个人几乎头碰头:“吃饭的时候,一开始我看见少爷脖子上有红印子。我以为他感冒,自己捏的呢。” 小果说道:“小时候我生病,我奶奶就捏我喉咙,都是红印子。” 小舒笑了,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那是草莓。什么捏的红印子。” “草莓?”小果歪著头,表情更茫然了,“少爷脖子上怎么会有草莓?” 小禾和小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嘆了口气,然后又同时笑了。 小舒靠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抄在围裙兜里,感慨了一句:“没看出来啊,少爷这么厉害。” 小禾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少爷回家就上楼了,到下来吃饭,时间得有两个小时了吧。” 小舒的嘴巴又张成了o型,这次比刚才还大:“两个小时?那不得整坏菜了。” 小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总结了一句:“真是辛苦甜甜姐了。” 小舒嘆了口气,两只手捧著脸,眼睛望著天花板,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嚮往:“唉,我也想辛苦一下。” 小禾笑了,把手套摘下来,扔在水池里,拍了拍小舒的肩膀:“好啊,那就辛苦你收拾一下卫生了。我和小果先去洗漱啦。” 她拉起小果的手,两个人往厨房外面走。 小果回头看了小舒一眼,笑嘻嘻地说:“我同意。” “我也同意。”小禾补了一句。 两个人出了厨房,脚步声越来越远。 小舒站在厨房中间,手里还攥著抹布,嘴巴张著,眼睛瞪著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半天才反应过来。 “唉——”她把抹布扔在水池里,水花溅起来,溅在她脸上,她擦了擦,“我说的辛苦不是这个辛苦啊——” 没人应。 她嘆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拧乾,开始擦灶台。 一边擦一边嘟囔:“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楼上,常月的脚步声在三楼走廊里咚咚咚地响。 她跑到林小凡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喘了口气,理了理头髮,把衣领整了整,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抬手敲门。 篤篤篤。 “进来。”林小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常月推开门。 林小凡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正在看什么东西。 床头灯开著,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他抬起头,看见常月,嘴角翘了一下。 “月月?” 常月走进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点著地,晃来晃去。 “小凡哥,”她小声说,“晓晓姐今晚让我来陪你。” 林小凡看著她,笑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床垫:“过来。” 常月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林小凡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 常月的脸红了,呼吸快了一些,身子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小凡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嗯。” “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 “嗯。” 常月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著:“那……我们休息吧。”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笑了,笑得很轻。 “不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一起去泡个澡再睡。” 第二天上午,林小凡的车刚拐进大豆传媒的停车场,手机就响了。 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急又快:“小凡,到了没?赶紧上来,等你呢。” 林小凡把车停好,掛电话,推门下车,往楼里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两边直播间里灯光全亮,女主播们坐在电脑前对著摄像头说话、唱歌。 眼镜妹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对著展示柔韧性,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城北娜娜穿著jk制服,转椅上翘著腿,正跟弹幕斗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艾鲤穿著那身红色旗袍,站在镜头前跳舞,水袖甩起来,动作很慢,像风吹过柳枝。 乔安的直播间也亮著灯。 林小凡放慢脚步,透过玻璃看进去。 一个姑娘坐在高脚椅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支墨色的兰花,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下摆。 领口是立领的,盘著几粒盘扣,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没怎么化妆,但嘴唇天生就很红,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面前没有摄像头,正在低头翻一本很厚的乐谱,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著名。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林小凡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看乐谱了。 乔安。 林小凡看了一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苏畅的直播间门关著,灯也关著,里面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王志刚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夹著一根烟,菸灰已经老长了,也没弹。 看见林小凡进来,他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出来,迎上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状態跟昨天比像换了个人——面色红润,眼角有光,嘴角翘著,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小凡,”他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你可算来了。” 林小凡打量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找我来什么事?” 王志刚从茶几下面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林小凡,自己也叼上一根,打火机先给林小凡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王志刚靠在沙发上,吐出一个烟圈,眯著眼看他。 “昨天不是特殊情况么,没留你吃饭。今天给你补上。”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对了,小凡,你那个药丸哪来的?药效太强了。”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强就对了。” “你那还有没有了?再给我来个一百粒。” (本章节完) 第148章 有钱我不躺平,我有病啊? 林小凡转头看著他,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你要拌饭吃啊?那东西吃一次就行了,之后管你几十年。” 王志刚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几十年?我靠,那我不得爽死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著头看著天花板,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小凡敲了敲茶几:“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一直凿。铁杵磨成针,你应该知道的吧?” 王志刚坐直了,一脸认真:“磨铁的时候加点水磨,摩擦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就不容易磨成针。” 林小凡看著他,摇了摇头:“老王,我看你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贼,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小凡,这时长解决了。你那有没有药丸,能增加点——尺寸的?” 林小凡看著他没说话。 王志刚又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等著林小凡的回答。 “你当我是神仙啊?还能让你二次发育?”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拳,弯著腰,一脸虔诚:“义父,你就是我的神!” 林小凡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暂时没有。等我研究研究的。” 王志刚的腰弯得更低了,双手抱拳举过头顶:“义父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得了吧你。赶紧去吃饭了,我都饿了。” 王志刚也站起来,笑得贱兮兮的,跟在林小凡后面,一边走一边说:“走,现在就走。义父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买单。” 两个人下楼,王志刚开他的奥迪a6,林小凡开他的奥迪a8,一前一后往皇冠酒店去。 两辆车並排停在酒店门口,门童跑上来拉开车门,弯腰鞠躬。 王志刚走在前面,林小凡跟在后面,两个人进了大厅。 服务员领著他们到一个包间,拉开椅子,递上菜单。 王志刚翻开菜单,也没看价格,点了七八个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清蒸鱸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葱烧海参、佛跳墙——盘子摞盘子,碗挨著碗,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王志刚端起酒杯,跟林小凡碰了一下,两个人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筷子。 “小凡,”王志刚夹了块排骨,啃了两口,放下骨头,擦了擦手,“你有想过在县城做点什么吗?” 林小凡夹了块鱼肉,慢慢嚼著,咽下去,喝了口汤,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我现在有车有房有存款,这钱一辈子也花不完。 我放弃现在的悠閒生活跑去创业——我脑子有病啊?”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感慨,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也对。我要是有几个亿,我也享受生活了。全球各地旅行,睡遍全球蜈蚣的克星。” 他嘆了口气,“可惜我只有几千万。没办法,还得苦逼地上班,没事还得培训培训女主播。” 他顿了顿,表情很欠揍,“唉,累啊,都是体力活。”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这模样,怎么感觉有点欠揍呢?” 王志刚嘿嘿笑了,端起酒杯又跟林小凡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服务员又给满上。 两个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桌上的菜下去大半,红酒也见了底。 王志刚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饱了。小凡,下一场——我知道一家手艺特別好的足疗店,走,去按按脚。” 林小凡点头,站起来。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大厅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著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围著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赵天宇。 他身后跟著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背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跟班。 他旁边站著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拄著一根拐杖,但步子很稳。 赵天宇看见王志刚和林小凡,脚步慢下来,嘴角翘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意外,有嘲讽,还有一种“冤家路窄”的得意。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王志刚的脸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下巴抬著:“怎么走哪都能碰见你啊?真是晦气。” 他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小凡,不理他。我们走。” 赵天宇朝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两个跟班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王志刚和林小凡面前。 王志刚停下来,转过身,看著赵天宇,声音沉下来了:“赵天宇,你这什么意思?真以为我是怕了你?” 赵天宇往前走了两步,手指著林小凡,手指头差点戳到林小凡脸上:“王志刚,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行。” 大厅里安静了。 前台的服务员停下了手里的活,两个路过的客人停下来,站在远处看。 “上次他看出了聊斋堂那三件古董都是假货,为什么不跟我说?”赵天宇的声音拔高了,“害我白白花了近两个亿,拍了三件贗品回去!” 王志刚把林小凡挡在身后,看著赵天宇:“那是你自己眼瞎,被人骗。关小凡什么事?”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他看出来了不告诉我。现在聊斋堂的老板和费辉都跑路了,我只能找他算帐了。” “你敢!”王志刚的声音拔高了,“你动他一下试试。” 赵天宇笑得更开了,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朵根,他歪著头看著王志刚,声音慢悠悠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轻慢:“哎哟——王少好大的火气,我好怕怕哦。” 他收了笑,声音冷下来,“你记住,我是赵家的独子。而你,只是王家不受宠的二公子。要是你大哥说这话,我还得掂量掂量。你嘛——” 他顿了顿,“就算了。我就动他了,你又能怎么样?” 王志刚的脸涨红了,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本章节完) 第149章 谁能驾驭地中海髮型 林小凡从王志刚身后走出来,站在赵天宇面前。 他比赵天宇高半个头,低头看著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公子,我好像没有义务告诉你那是假货吧?我认识你吗?你是我的什么人?” 赵天宇的脸涨红了,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小瘪三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林小凡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黑西装,又转回来看赵天宇:“我说你这两个手下拦不住我,你信不信?” 赵天宇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堂里迴荡,前台后面的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 他笑完了,擦了擦眼角,指著林小凡:“我这两个手下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收拾你绰绰有余。” 林小凡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要不——试试?” 赵天宇收了笑,往后退了一步,冲两个跟班抬了抬下巴:“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两个跟班往前迈了一步,做好了起手动作——一个双手握拳,护在胸前,重心压低; 另一个侧身站著,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跟朝外。 动作很標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大厅里的空气突然绷紧了,前台的服务员捂住嘴,退到柜檯后面。 远处的客人纷纷侧目。 林小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第一个跟班衝上来了,右拳直奔林小凡面门。 林小凡头一偏,拳头擦著他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拧,右肘往上顶,撞在对方腋下。 跟班闷哼一声,胳膊软了,身子往下蹲。 林小凡膝盖抬起来,顶在他胸口,跟班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著胸口,喘不上气。 前后不到两秒。 第二个跟班从侧面衝过来,一个高抬腿,脚直奔林小凡头部。 林小凡不退反进,往前迈了一步,身子一矮,躲过那一腿。 他右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左手托住膝盖,一拧一推。 跟班失去平衡,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大厅里安静了。 前台的服务员从柜檯后面探出头,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远处的客人停下来了,站在原地,看著这边。 林小凡拍了拍手,看著地上躺著的两个人,转头看向赵天宇:“赵公子,你这两个手下也不行啊。我这还没开始热身呢,他们就睡下了。”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要不说还是年轻人睡眠质量好呢,倒头就睡。” 林小凡转身:“老王,走吧。原计划。” “走。”王志刚跟上他,“我的八十八號都预定好了。” 两个人往门口走。 赵天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愤怒,有尷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盯著林小凡,眼睛里的火快要把眼珠子烧著了。 “等一下。”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林小凡停下来,回头看著他:“怎么?赵公子也要跟我比划比划?” 赵天宇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整了整衣领,下巴抬起来,声音恢復了刚才的趾高气扬:“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架是不对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敢不敢跟我比別的?” 王志刚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著头看他:“比什么?” 赵天宇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林小凡面前,仰著脸看著比他高半个头的林小凡,声音又尖又亮:“皇冠酒店今晚有一场赌石大会。 我们就比谁挑的石头价值高。你贏的话,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你输的话——” 他拖长了调子,“我之前被骗的钱,你要赔给我。” 林小凡看著他,沉默了两秒:“你脑子有病就去治。谁骗你钱你就去找谁。我没空跟你在这过家家。” 他转头对王志刚说,“老王,走,技师估计都等著急了。” 赵天宇往前迈了一步:“林小凡,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和我赌?” 林小凡对王志刚说:“老王,他一直这样吗?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王志刚靠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嘆了口气:“他家三代单传,从小就被惯坏了。走走走,不理他。” 他拉起林小凡的胳膊,“我刚刚都预定好了四个技师。我们一人两个。88號、99號,都是金牌技师,手法一流,按完保证你浑身舒坦。” 赵天宇站在后面,脸涨红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想起刚刚林小凡的身手,又咽回去了。 林小凡刚迈出一步,脑子里“叮”的一声炸开了。 【叮——触发临时任务。】 林小凡的脚步停住了。 【任务內容:接受赵天宇的赌石挑战,並在赌石大会上胜出。】 【任务成功:奖励皇冠酒店100%股份。】 【任务失败:奖励地中海髮型,且头髮无法再生。】 林小凡不知觉地摸了摸头顶。 手指在头髮上划了两下,头髮还在,浓密的,厚实的,髮根很硬。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顶著地中海髮型的模样——一张帅脸,头顶光溜溜的,两边留著几撮毛。他打了个激灵。 就算我顏值再高,也驾驭不住地中海髮型啊。 他在心里想,这世间有谁能驾驭地中海髮型? 他转过身,走回来,站在赵天宇面前。 “老王,”他头也没回,“让技师等一会儿。我陪他玩玩。” 王志刚愣了一下,走回来,拉著林小凡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凡,你真的要跟他赌啊?你会赌石么? 赌石跟古玩可不一样,这隔行如隔山。这次可別翻车了。” 林小凡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手拿把掐。” (本章节完) 第150章 「陈一眼」 他转向赵天宇:“赵公子,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得加个条件。” 赵天宇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你说。加什么条件?” “输家要替贏家支付购买石头的费用。另外,输家开出来的石头也归贏家所有。”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得意,像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人,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自信。 “就这个?”赵天宇转回头,看著林小凡,“你这不是为我做嫁衣的么?”他伸出手,“我答应你。”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很快鬆开。 赵天宇在心里得意地笑了笑:两个大沙雕。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直站著没说话的那个老人。 老人六十多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拄著一根红木拐杖。 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站著,像一尊雕像。 这位可是整个港城赫赫有名的赌石大师,姓陈,人送外號“陈一眼”——一块石头,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有没有货。 赵天宇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两个二货估计还不知道呢。 等会儿赌石大会开始,陈大师隨便挑两块石头,切开就是绿,到时候林小凡输得裤衩都不剩,我拿著钱回家,爷爷当初打我那么多下,说啥我也得还回去几下。 赵天宇转身,走到那个老人旁边,弯了弯腰,声音放得很恭敬:“陈老,今晚的事,就拜託您了。” 老人盘著核桃,核桃在手里转了两圈,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山羊鬍微微翘了一下。 赵天宇转身走了,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地响。 突然他转身喊道:“两个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起来!” 两个跟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捂著胸口,一个捂著头,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老人拄著拐杖走在最后,步子很稳,经过林小凡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好奇,是打量,还有一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然后他走了,拐杖点在地上,不紧不慢。 王志刚凑到林小凡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老头是谁?” “不认识。” “看著不像普通人。” “管他是谁。”林小凡说。 皇冠酒店三楼宴会厅的门敞开著,两扇红木大门雕著龙凤呈祥的图案,门框上贴著金色的福字。 门口摆著一张签到台,铺著红色绒布,上面放著几本签到簿、几支笔、一叠號牌。 两个穿著旗袍的姑娘站在台子后面,旗袍是大红色的,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著淡妆,笑容標准,露出八颗牙齿。 “先生您好,请签到。”左边的姑娘递过一支签字笔,声音又甜又软。 赵天宇接过笔,在签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名字,笔一扔,大步往里走。 陈大师接过笔,工工整整地写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点了点头,跟上去。 王志刚签了名,林小凡也签了名,两个人往里走。 会场很大,能容下两三百人。 头顶是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两米多,每一片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正前方是一个舞台,铺著红地毯,上面立著一个麦克风架,后面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著“皇冠酒店年度赌石大会”的金色大字。 舞台两侧各摆著一排长桌,上面铺著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摆著一块一块的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石头旁边放著白色的標籤牌,上面写著编號和底价。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有的弯著腰看石头。 赵天宇一进门,就有几个人站起来,快步迎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肚子圆滚滚的,皮带勒得很紧,笑起来的脸上堆满了褶子。 “陈老!您怎么出山了?”他双手握住陈大师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声音又响又亮,“有您在,今天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当陪衬了。” 陈大师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也走过来了,穿著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步子不快,但很稳。“陈老,您最近身体还行啊?有两年没见您出来了。” “还行。”陈大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腿脚不大利索了,眼睛还行。” “您眼睛要是不行,我们这些人的眼睛就该扔了。”老人笑了,笑得很真,“您可是咱们港城赌石界的活化石。” 又有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跟陈大师打招呼。 有人叫“陈老”,有人叫“陈大师”,有人叫“陈一眼”。 每个人的脸上都堆著笑,腰都微微弯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恭敬。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挤过来,声音又尖又亮:“陈老,您可得帮我掌掌眼啊。去年我在缅甸买的那块料子,切出来亏了两百万,我老公骂了我一整年。” 陈大师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赌石有风险,入行需谨慎。我只能帮赵公子看。其他人,顾不上了。” 说完,拄著拐杖往前走。 几个人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是笑著目送他离开。 王志刚站在林小凡旁边,脸色变了。 他拉过林小凡的胳膊,压低声音,声音有点发乾:“陈一眼?那个陈一眼?”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王志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林小凡能听见,“港城赌石界,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一刀穷』,另一个就是『陈一眼』。 陈一眼这个人,据说看石头看了四十年,眼睛比x光还毒。 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掂一掂,看一看,摸一摸,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货。 他的眼力,在整个港城能排前三。赵天宇把他请来了,这下麻烦了。” (本章节完) 第151章 黄金瞳启动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翘著腿,手里转著一瓶矿泉水,盖子没拧开。 他看了一眼陈大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赵天宇得意的侧脸,然后转回头,声音很平:“陈一眼?名字挺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呀!”王志刚急了,“小凡,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赌石跟古玩不一样,古玩你是懂行的,赌石你压根就没碰过。 要不咱不赌了,我出面找赵天宇说说,大不了我给他道个歉——” “老王。”林小凡打断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不紧不慢,“你刚刚还叫我义父,现在又不相信我了?” 王志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他心里想著:你陈一眼眼睛再牛逼,还能有我黄金瞳牛逼吗? 有人认出了王志刚。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笑,但笑得很克制,像是在试探。 “王少?您也来了?您也对赌石感兴趣?” 王志刚淡淡地点了点头:“陪朋友来看看,不懂,就看看热闹。” 男人看了林小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天宇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王志刚和林小凡面前,下巴抬著,嘴角掛著那种“你们完了”的笑。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场里很多人都听见了。 “大家可不要听王少谦虚。王少的这位朋友——”他手指著林小凡,“可不简单。短短一个月,赚了几个亿。 现在跟我立下赌约,每人购买三块石头,看谁开出来的价值高。”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几个亿?一个月?” “这人谁啊?做什么生意的?” “这么年轻,就能赚几个亿?背后肯定有背景。” “跟赵公子立赌约?胆子不小啊。” “既然是王少的朋友,应该有点本事。”有人討好赵天宇,声音拔高了,“不过,有陈老帮忙掌眼,这小子怎么可能贏?他输定了。” 立马有人附和:“就是就是。陈老出马,一个顶俩。这小子估计连赌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赵公子这是稳贏的局啊。” “这赌约,不就是给赵公子送钱的吗?” 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陈老出手,十拿九稳。这小伙子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另一个声音小了一些,带著犹豫:“也別这么说,王少的朋友,应该也有两把刷子。”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志刚站在林小凡旁边,脸色不好看,但没说话。 林小凡淡淡回道:“我这些成就不值一提,比不上赵公子。” 赵天宇听见林小凡如此说道,嘴角带著笑:“先说好,赌约已定,你给我说好话,赌约也得继续。” 林小凡继续说道:“赵公子花了近两个亿,买了三件贗品,还是最低级的贗品,连精仿都算不上。这点,我可是甘拜下风。” 赵天宇脸上笑容凝固了,气急败坏道:“林小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买假货。” 王志刚补刀道:“赵天宇,你的光辉事跡在县城都传开了,还藏著掖著呢?” 赵天宇环顾四周,看周围那些人都憋著笑的模样,气急败坏,“你们最好祈祷今天晚上你们能贏,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王志刚淡淡回道:“那就不劳赵公子费心了。” 赵天宇跟著陈大师去看石头,周围人也散开了。 林小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扫过那些石头,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 藏珍阁的黄老板。 黄老板一进门,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林小凡身上。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很稳,脸上的笑很温和,不像是来赌石的,倒像是来散步的。 “小友,又见面了。”他站在林小凡面前,伸出手。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黄老,您也懂赌石?” 黄老板笑了笑,笑得很谦虚:“略懂一点。以前在缅甸待过几年,跟著老师傅学了点皮毛。回来开了个店,偶尔也玩玩。”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了一些,“刚刚听人说,你和赵公子有赌约?要不要我帮你们掌掌眼?” 林小凡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谢谢黄老,不用了。” 黄老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好奇,是打量,还有一种“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的意味。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到长桌边上看石头去了。 王志刚拉住林小凡问道:“小凡,怎么不让黄老板帮我们掌掌眼啊?” 林小凡头都没抬:“你刚刚气势不是很足吗?怎么这会还要人帮忙了?” 王志刚摸了摸头,訕訕道:“那在赵天宇面前,气势可不能弱了他,但是现在,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没底。” 黄老板在隔壁的长桌上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目光往林小凡的方向瞟了一眼。 看他这么镇定,倒不像是装的。难道他不止对古玩了解,还精通赌石?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继续看石头。 台上,一个穿著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上来,站在麦克风前面,拍了拍话筒。 喂喂。 大厅里安静下来。男人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像贴上去的,褶子堆在嘴角两边。 “各位老板,各位朋友,欢迎来到皇冠酒店一年一度的赌石大会。我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姓王。”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规矩跟往年一样——看好的石头,现场竞价,价高者得。 切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归买家所有。 当然,也可以现场转卖,我们酒店提供现场收购服务,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走到长桌边上看石头。 “今年的石头,比去年多了一倍。有好几块都是直接从缅甸老坑运过来的,成色极好,出绿的概率极高。”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各位老板,机会难得,可別错过了。”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 王志刚拉著林小凡走到长桌边上,弯著腰,一块一块地看。 石头表面灰扑扑的,有的有裂纹,有的有斑点,有的泛著淡淡的绿色。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摇了摇头,凑到林小凡耳朵边上。 “小凡,我看不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些石头长得都差不多,跟路边捡的没什么区別。” 林小凡没说话,蹲下来,伸手拿起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皮是黑色的,粗糙,有细小的裂痕,標价一万二千块。 黄金瞳启动。 眼前的石头像是被一层一层地剥开,表皮消失了,石质消失了,露出里面的结构。 灰白色的石质中间,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团浓郁的绿色,像一滴凝固的顏料。 大小有鸡蛋那么大,质地细腻,顏色均匀,是正宗的帝王绿。 (本章节完) 第152章 竞价开始 林小凡把石头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一块。 標价五万,拳头大,形状很圆,表面泛著淡淡的青色。 黄金瞳看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灰白色的石质,乾乾净净的。 他放下,又拿起一块。 標价八十万,脸盆大小,表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纹。 黄金瞳看进去——里面有一小块绿色,指甲盖大小,但顏色很淡,质地也粗糙,不值几个钱。 他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大部分石头內部都是空的,灰白色的石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小部分里面有玉石,但质地大多一般,顏色也不够正。 他扫了一眼標价签,心里有了数。 赵天宇带著陈大师走过来了。 陈大师拄著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噹噹。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放下。 又拿起一块,对著灯光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块,用拇指在表面上搓了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放下。 动作不快,但很熟练,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千遍的事情。 赵天宇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嘴角掛著笑。 “林小凡,你看好了没有?要不要陈大师帮你掌掌眼?”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转过头来看。 陈大师抬起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 林小凡没理他,手伸向那块黑皮料。 “老王,这块。” 赵天宇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石头,笑了,笑得很轻,嘴角一撇:“就这块?一万二的?” 他上下打量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你要是没钱,跟我说啊。我借你啊。买这么便宜的石头,你是来赌石的还是来捡石头的?” 林小凡没理他,把石头放在柜檯上,对工作人员说:“这块,我要了。” 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男人,穿著白衬衫,打著领带,戴著白手套。 他接过石头,在登记本上记了一笔,递过来一个號牌:“先生,请拿好您的號牌。八点半开始竞价,您这块是直接购买的,不需要竞价。付款后就可以切了。” 王志刚掏出手机要扫码,林小凡拦住他,自己扫了。 一万二千块,支付成功。 “滴”的一声,清脆响亮。 赵天宇在旁边看著,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他转身走到陈大师旁边,压低声音:“陈大师,看好了没有?” 陈大师点了点头,指著三块石头——八號,標价八十万,表皮泛著淡淡的绿色,纹理很细。 二十三號,標价一百二十万,形状不规整,但表皮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在灯光下泛著光。 二十八號,標价两百六十万,是所有石头里最大的,脸盆大小,表皮是深灰色的,有几道深深的裂纹,但裂纹边缘泛著绿色的光。 “这三块。待会竞价的时候务必拿下,不会亏本。”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得意,眼角眉梢都是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小凡,林小凡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块標价三万五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赵天宇收回目光,下巴抬得更高了。 王志刚走过来,凑到林小凡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小凡,赵天宇他们已经挑好石头了。我们呢?有没有看好的石头?” 林小凡把手里那块石头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拿手里这一块就够了。” “一块?”王志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小凡,这可事关赌约,输了的话,你要给他一亿七千多万。要不——” 他咬了咬牙,“待会赵天宇他们看上的石头拍卖时,我跟他们竞价,只要不超过一亿七千万,我们就是赚的。” 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没必要。” 他指了指直接交易区的长桌,“你在这边的直接交易区,隨便买两件,加上我手里这个,凑三个。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运气好。” 王志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我不是你的神么?信我就完事了。”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笑了,笑得很无奈:“行。你是义父,你说了算。” 他走到直接交易区的长桌边,精挑细选了十几分钟,最后挑了两块石头。 一块標价三万二,拳头大小,表皮是黄褐色的,纹理很密。 一块標价五万,比拳头大一圈,表皮是灰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两块石头加起来八万多,王志刚扫码付了款,提著两块石头走回来。 “两块,够了吧?”他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看了看他手里的石头,黄金瞳扫过去——第一块,空的。 第二块,空的。 两块都是灰白色的石质,什么都没有。 他把目光移开,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够了。”他说。 台上,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又上来了。 他站在麦克风前面,手里拿著一份名单,清了清嗓子,声音在会场里迴荡。 “各位老板,竞价马上就要开始了。”他顿了顿,“下面,我宣布一下规则——” 舞台两侧的灯光暗了一些,led屏幕上的文字变了,换成了“竞价中”三个大字。 工作人员把第一块石头搬到舞台中央的展台上,射灯打在石头上,灰扑扑的表皮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一號石头,”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底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请出价。” 台下有人举牌。 “六万。” “七万。” “八万。” “十万。”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没看。 (本章节完) 第153章 果然是老阴比 举牌的人少了,场子里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正要落锤,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了牌。 “十二万。” 没人再跟。 “十二万一次——十二万两次——十二万三次——成交!”主持人手里的木槌敲在台上,“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二號石头被工作人员搬上展台。 比一號大了一圈,表皮泛著淡淡的黄色,纹理很细,像老人的皮肤。 “二號石头,底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陈大师微微侧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天宇能听见:“现在你可以叫价了。” 赵天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陈老,我们不是要拍八號石头吗?这才二號——” 陈大师拄著拐杖的手没动,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我名声在外,如果只拍我们要的石头,难免不会有人跟著我们竞拍。” 他顿了顿,“你现在叫价,如果有人跟著叫价,到適当的位置,我们就停止叫价,让给他。 而且,不光这一块叫价,后面的每一块,你都要叫价。让別人摸不清我们的真实目的。” 赵天宇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陈老,您这手段——高啊。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陈大师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天宇在心里补了一句:爷爷说的果然没错,这老头是个老阴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十一万。”有人举牌了。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价格到了二十八万,叫价的人少了。 赵天宇举起號牌,声音不大,但很稳:“三十万。”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赵天宇身后那一桌,几个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赵天宇的耳朵竖著,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大师都看好这一块,肯定能出好东西。”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压低声音。 “对对对,陈大师的眼睛毒得很,他看上的石头,十有八九有货。”旁边的人跟著附和。 “那我们跟著叫?” “跟著叫,不会错的。” 有人犹豫了一下,看了赵天宇一眼,又看了看陈大师,咬了咬牙,举起號牌:“三十二万。” 赵天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回头。 旁边又有人举牌:“三十三万。” “三十四万。” “三十五万。” 赵天宇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怕得罪赵公子啊?” 另一个声音理直气壮:“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再说了,他就一个三代公子哥,我怕得罪他?我就不来了。” 赵天宇的牙咬紧了,腮帮子鼓了一下。 妈的,这一帮人平时对我客客气气的,真触及到他们利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讲情面。 主持人等了五秒,没人举牌。 “三十八一次——三十八两次——三十八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二號石头被工作人员搬到一边。 拍到的那个人兴高采烈,站起来冲周围的人拱手,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赵 天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三块石头搬上来了,比二號又大了一圈,表皮是深灰色的,泛著淡淡的青光。 “三號石头,底价三十八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赵天宇没等別人出价,直接举起號牌:“五十万。” 身后那桌又骚动起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五十万!赵公子出五十万了!” “跟不跟?” “跟!” “五十二万。” “五十三万。” “五十六万。” “五十七万。” 赵天宇举起號牌:“六十万。” “六十一万。” “六十三万。” “六十四万。” 赵天宇把號牌放下了。 最终,三號石头被人以六十四万拍下。 拍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抱著石头不肯撒手,助理在旁边催他去付款,他才站起来,嘴里念叨著“陈大师看上的石头不会错”。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赵天宇每块都叫价,有时叫一两轮就收手,有时跟到中途就放下號牌。 每块石头都被別人拍走了。 四號石头被拍走。 五號石头被拍走。 六號石头被拍走。 七號石头被拍走。 气氛越来越微妙了。 赵天宇身后那桌,几个人再次凑到一起。 “不对劲啊。”灰色夹克男人皱起眉头,“赵公子怎么每块都叫价?这都第五块了,不可能这些石头都是精品吧?” 戴眼镜的男人摸著下巴,想了一会儿:“而且每次都不跟到底。这不像他的性格。以前他看上的东西,谁来抢他就死磕到底,加价加到眼红——今天怎么这么冷静?” “坏了——他是不是知道我们会跟著他竞拍,故意这样做的?”灰色夹克男人一拍大腿。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我看有可能。”戴眼镜的男人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二世祖竟然开窍了,真是稀奇。” 灰色夹克男人摇了摇头:“什么开窍——我看十有八九是陈大师教他这么做的。凭他那个脑子,能想到这些?我当场把这个石头吃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本章节完) 兄弟们,帮忙做做数据,给书评价一下。 小作者立贴为誓:单章催更过百,加更一章! 第154章 蠢猪开窍了? 第八块石头被工作人员搬上展台。 这块个头大了不少,脸盆大小,表皮泛著淡淡的绿色,纹理很细,灯光打在上面,有一种温润的光泽。 標价牌上的数字——八十万。 “八號石头,底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 场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天宇没急著叫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八十五万。”有人举牌了。 “九十万。” “九十五万。” 赵天宇举起號牌:“一百万。” 身后那桌又开始嘀咕了。 “又开始了——你们还跟不跟?” 灰色夹克男人摇了摇头:“不跟了。先看看情况。” 会场后排,靠近出口的位置,林小凡睁开眼。他靠在椅子上,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睛半睁半闭,像刚睡醒。 他懒洋洋地伸手,拿起放在扶手上的號牌,举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九十万。” 赵天宇猛地转头,看见林小凡举著號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冷。 “林小凡,你也要来凑热闹?”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赵公子,这是拍卖会,我出价,有问题吗?” 赵天宇咬了咬牙,举起號牌:“一百万。” “一百零五万。”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赵天宇盯著他,林小凡也看著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举起號牌,声音拔高了:“一百五十万。” 会场里安静了。 没人出价了。 赵天宇转头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把號牌放下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持人的木槌落下来,咚的一声。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 八號石头,归赵公子所有!”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说“跟我斗”。 林小凡没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陈大师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目光从林小凡身上扫过,停留了一瞬。 接下来的石头,赵天宇还是会时不时叫价,九號、十一號、十五號、十九號——他每块都叫,但都不跟到底。 叫价的石头都被別人拍走了。 会场里的人渐渐摸不清他的路数了,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开始观望,有人乾脆不跟了。 “二十一號石头,底价九十五万——” 赵天宇没叫。 “二十二號石头,底价一百一十万——” 赵天宇也没叫。 工作人员把二十三號石头搬上展台。 这块比前面那些都大,两个脸盆的大小,形状像一只趴在地上的乌龟,表皮是深灰色的,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裂纹很深,但裂纹边缘泛著绿色的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二十三號石头,底价一百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 “一百二十万。”有人举牌。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赵天宇举起號牌:“一百五十万。” 场子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跟。 林小凡睁开眼,拿起號牌,举起来:“一百六十万。” 赵天宇转头盯著他,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会场里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这年轻人谁啊?专门跟赵公子抬槓?” “听说是王少的朋友。” “胆子不小。” “人家有王少撑腰,怕什么?” 赵天宇咬了咬牙,举起號牌:“一百六十五万。” 只加了五万,不像他刚才的作风,压著加,不是以前那个赵天宇了。 林小凡没再跟。 他把號牌放下了。 但是后面那几个人看见林小凡又出价了,立马来了精神。 “那位年轻人又出价了!”灰色夹克男人眼睛亮了,“这个估计也是好东西。” 戴眼镜的男人点头:“跟!快跟!” “一百七十万。” “一百七十五万。” “一百八十万。” 赵天宇举起號牌,声音很沉:“两百万。” “两百零五万。”有人跟。 “两百二十万。”赵天宇的声音拔高了。 会场里安静了。 没人再跟了。 木槌落下。 “两百二十万一次——两百二十万两次——两百二十万三次——成交! 二十三號石头,归赵公子所有!”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陈大师一眼。 陈大师微微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 赵天宇又转头看向林小凡——林小凡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的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这个狗日的林小凡。”赵天宇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成心跟老子过不去。每次都被他精准拍到有货的石头,真是见了鬼了。” 陈大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赵天宇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 陈大师没说话,目光从林小凡身上收回来看向台上,手指在拐杖上慢慢敲著,篤、篤、篤。 会场里的拍卖还在继续,二十四號、二十五號、二十六號、二十七號——赵天宇没叫价,林小凡也没叫价。 几块石头都被別人拍走了。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热,有人拍到了石头当场切开,有的出了绿,有的什么都没有。 出绿的人笑声响亮,没出绿的人骂声也响亮。 “二十八號石头,底价两百六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十万。” 工作人员把二十八號石头搬上展台时,会场里安静了。 这块石头是所有石头里最大的一块,有小半个桌面,表皮是深黑色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像乾裂的河床,泛著一层淡淡的油脂光泽。 標价牌上的数字——两百六十万。 “两百六十万。”有人举牌。 “两百七十万。” “两百八十万。” “两百九十万。” “三百万。” 赵天宇举起號牌:“三百五十万。” 林小凡睁开眼,拿起號牌:“三百六十万。” 赵天宇猛地转头,盯著林小凡,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林小凡,你有病啊?是不是每块我出价的石头你都要跟?”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表情没变:“赵公子,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你不识字?”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是跟不起,可以弃拍。” 赵天宇的脸涨红了,攥著號牌的手指发白:“我会跟不起?” “再说了,”林小凡顿了顿,“这里面可是精品。”他的目光在那块石头上停了一下,“我就看好这块石头。”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学著林小凡刚才的套路,举起號牌:“三百八十万。”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再跟,把號牌放下了。 但他身后的那些人看见林小凡又出价了,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立马跟上来。 (本章节完) 兄弟们,小作者日常更新三章。 立贴为誓:单章催更过百,加更一章!! 兄弟们来点火力,我就喜欢码字的感觉~ 第155章 陈大师看走眼了 “三百九十万。” “四百万。” “四百一十万。” “四百二十万。” 赵天宇的牙咬得咯吱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號牌举过头顶,声音又沉又响:“四百五十万!” 会场里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跟了。 木槌落下时,赵天宇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湿了一圈。 陈大师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差不多了。我们想要的,都拿到了。” 赵天宇擦了擦汗,嘴角慢慢翘起来,转过头看著林小凡,声音里带著得意:“林小凡,你故意跟我抬价——我看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提出的规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输的一方要替贏的那一方承担购买石头的费用。我现在花的这些钱——”他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八號石头一百五十万,二十三號石头两百二十万,二十八號石头四百五十万。加起来——八百二十万。到时候都要你来买单。” 他笑了,笑得很响,在会场里迴荡。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天宇的笑声停了一下。 他看著林小凡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最后两块石头,二十九號和三十號,底价一个比一个高。 二十九號底价三百二十万,三十號底价三百八十万。 赵天宇没有出价,林小凡也没有出价,两块石头都被別人拍走了。 拍卖环节结束,会场里有人站起来活动筋骨,有人凑到展台边上看自己拍到的石头,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工作人员把一块一块的石头搬到切割区,切割区的机器嗡嗡地响了起来。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拿著锤子,敲了一下桌面。最后一声,在安静的会场里迴荡。 “各位老板,本届赌石大会的拍卖环节到此结束。”他顿了顿,笑容堆满了脸, “接下来是切石环节。请拍到石头的老板,到舞台左侧的切石区排队。我们安排了专业的切石师傅,为大家现场开料。” 台下有人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 赵天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嘴角掛著笑。 两个跟班把那三块石头搬过来——八號、二十三號、二十八號,一块比一块大,一块比一块重。 摆在他脚边,一字排开,灰扑扑的,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赵天宇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陈老,待会儿就辛苦您了。” 陈大师站起来,拄著拐杖,点了下头,声音很淡:“先切你的,还是先切他的?” 赵天宇看了一眼林小凡,笑了:“先切我的。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们买的石头出货时,他们的绝望。” 林小凡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茶杯。 王志刚坐在他旁边,手里攥著那两块直接交易区买的石头,手心全是汗。 切石区在舞台右侧,围了很多人。 三台切石机並排摆著,机身是绿色的,砂轮是灰色的,旁边堆著切下来的石粉。 几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切石师傅站在机器旁边,手里拿著尺子和粉笔,在石头上画线。 舞台左侧摆著一张长桌,上面铺著红绒布,坐著三个老头,头髮都白了,戴著老花镜,面前放著放大镜、手电筒、电子秤之类的工具。 他们是今天的估价师,专门给切出来的玉石估价。 赵天宇一走过来,排队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从中间裂开,往两边退。 排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戴金炼子的光头,他刚赔了十二万,脸还黑著。 但看见赵天宇过来了,脸上的黑立刻换成了笑,堆得满满的,腰弯下去,手一伸。 “赵公子,您先切。陈大师,您先切。让我们也瞻仰瞻仰。” 后面立刻有人接上:“对对对,赵公子先切。您这三块石头,可都是陈大师掌眼的,肯定能出好货。” “陈大师出马,那还能有错?” “待会儿出了帝王绿,我们也好开开眼。” “是啊是啊,赵公子,您就別推辞了。” 赵天宇走在最前面,把三块石头摆在切石机旁边的架子上,排成一排。 八號石头,脸盆大小,表皮泛著淡淡的绿色; 二十三號,形状不规整,表皮有一层薄薄的蜡质; 二十八號,最大的一块,深灰色表皮,裂纹边缘泛著绿光。 三块石头在灯光下静静地躺著,像是等著被剖开的维多利亚的秘密。 “赵公子,先切哪块?”切石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著石粉。 赵天宇看了陈大师一眼。 陈大师点了点头,指了指八號石头。 “这块。” 切石师傅把八號石头搬到切石机上,用夹具固定住。 他拿起粉笔,在石头表面画了一条线,动作很快。 围观的人群往前挤了挤,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踮著脚尖往里看。 赵天宇站在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林小凡,笑了:“林小凡,你看好了。什么叫赌石。” 切石师傅戴上护目镜,按下了开关。 砂轮飞速转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嗡嗡”声。 师傅握著把手,慢慢往下压,砂轮切进石头里,石粉飞溅出来,白花花的,像雪。 水从水管里流出来,淋在切口上,“滋滋”地冒著白汽。 赵天宇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嘴角掛著笑。 陈大师拄著拐杖,站在切石机另一边,眼睛盯著切口,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全围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脑袋挨著脑袋,脖子伸得老长,手里的烟都忘了吸,菸灰掉在地上。 林小凡站在人群后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淡。 王志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那两块石头,手心全是汗,石头表面都湿了。 砂轮切进去一半了。 “出绿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 切口处,灰白色的石碴中间,透出一抹淡淡的绿色,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草芽,嫩得能掐出水。 “真的出绿了!” “陈大师果然厉害!” “赵公子这回要发了!” “陈大师就是陈大师,第一刀就出绿!”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响,嘴角咧到耳朵根,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 砂轮继续往下切。石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滚落在架子上,切口朝上。 安静了。 切口上,那抹绿色只有薄薄一层,像一张纸贴在石头上。 三指宽,一指长,绿是绿的,但浅,像被水泡过的宣纸,顏色淡得快看不见。 里面全是灰白色的石质,粗糙,乾涩,什么都没有。 “唉——”有人嘆了口气,声音拖得很长。 “可惜了可惜了,只有这么一点绿。” “这么点绿,连个戒面都做不出来,最多磨几个珠子。” “估计也就值个几万块钱吧。” “一百五十万买的,切出来几万块钱的东西——亏大发了。” “陈大师晚节不保啊,这次看走眼了!” (本章节完) 第156章 陈大师的眼堪比X光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角还翘著,但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 他转头看陈大师,陈大师没看他,眼睛盯著那两半石头,眉头拧在一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议论,赵天宇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大师拄著拐杖,蹲下来,拿起一半石头,对著光照了照。 又拿起另一半,翻过来看了看。 他放下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石头侧面斜著划了一条线。 “按这个方向,再切一刀。”他的声音很稳,菸灰缸的稳,一点颤都没有。 师傅看了看那道线,点了点头,把那半块石头重新固定在架子上,调整了角度,按下开关。 砂轮又转起来了,“嗡嗡嗡”的。 人群又安静了,眼睛都盯著砂轮。 砂轮切进去了。 切口处的石粉还是白的,没有绿。 又切进去一点,还是白的。 赵天宇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一抹浓艷的绿色从切口深处透出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浅绿,是深绿,浓绿,像凝固了的油漆,像夏天最浓的树荫。 绿得发亮,绿得刺眼,绿得像要把人的眼睛吸进去。 在灯光下泛著油脂般的光泽,温润,细腻,像一块凝固了的翡翠湖。 “出绿了!出大绿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操,这顏色——帝王绿!这是帝王绿!”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別挤別挤!” 师傅把石头从架子上取下来,用水冲了冲切口。 绿色更鲜亮了,像刚剥出来的青皮橘子,水灵灵的,透著光。 整块石头的切面上,绿色占了三分之一,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人群炸了。 “涨了!大涨!”光头第一个喊出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顏色,正啊。糯冰种,至少糯冰种。”” “我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正的绿!” “陈大师,您这眼睛——真是神了!” 赵天宇的腰板又直起来了,嘴角的笑重新爬上来,这次爬得比刚才更高。 人群里的恭维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波接一波。 “陈大师,您这眼睛比x光还厉害啊!” “我就说嘛,陈大师亲自掌眼的石头,怎么可能垮?” “这一刀下去,少说翻一番。” “赵公子,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两百万!” “两百万?我出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三百万!” 估价师走过来,戴著白手套,拿著强光手电筒,对著切面照了又照。 他用手指在玉石表面轻轻敲了两下,侧耳听了听,直起身,摘下眼镜,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八號石头,糯冰种,顏色正,水头足,没有裂,没有杂质。”他顿了顿,“保守估价——三百万。”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切石区迴荡。 他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的笑收了一些,但嘴角还是翘著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林小凡,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小凡,看见没有?三百万!一百五十万买的,翻了一倍!”他伸出手,比了个“二”的手势,两根手指在林小凡面前晃了晃,“一倍!”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站在林小凡前面,挡住了赵天宇的手指。 “你上辈子是蛇皮袋吗?”王志刚看著他。 赵天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么能装。”王志刚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赵天宇的脸沉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笑得很冷:“王志刚,你嘴硬什么?我们的石头已经开出来了,三百万。你们的呢?” 他扫了一眼王志刚手里攥著的那两块石头,“买了三块,花了几万块,连个响都没听见吧?” 王志刚把手里那块黄褐色的石头举起来,在赵天宇面前晃了晃:“我们的石头还没切呢。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石头就没有货?” 赵天宇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切石区迴荡:“来,来,来——给你表演。” (本章节完) 不好意思,兄弟们,今天更新晚了!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码字!! 看在小作者努力码字更新的份上,帮小作者点点催更,书评评价一下,感谢各位兄弟们,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157章 贏了把88號让给你 王志刚往前迈了一步:“来就来!你能开出来玉石,我们也能开出来!” 他攥著石头的手心全是汗,手在微微发抖。 他转过身,走到林小凡旁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小凡,我们的石头——没问题吧?” 林小凡靠在柱子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淡:“没问题。放心大胆开。我们贏定了。” “行,我信你,只要今天贏了,我忍痛割爱,把88號技师让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爱,再说了,兄弟妻,不可期,88號还是你自己留著吧!现在,上台,开始你的表演~” 王志刚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切石机前面,把自己挑的第一块石头放在架子上。 石头拳头大小,表皮是黄褐色的,纹理很密。他拍了一下石头,声音拔高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切!” 师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头,把石头固定好,按下开关。 砂轮转起来,嗡嗡嗡的。 王志刚站在切石机旁边,两只手攥著拳头,手心全是汗。 赵天宇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那笑容像看笑话。 砂轮切进去了。白的。 再切进去,还是白的。 石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滚落在架子上。 灰白色的石质,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別说绿了,连个绿点都没有。 “唉——”人群里又响起了那种声音,拖得比刚才还长。 “垮了。” “啥也没有。” “几万块块,打水漂了。” “正常正常,赌石嘛,一刀穷一刀富。” 赵天宇笑出了声,笑声又尖又亮,在切石区迴荡。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那两半石头,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扔回架子上,拍了拍手。 “王志刚,这就是你挑的石头?三万多,就买了这个?”他转头看周围的人,声音拔高了,“王少就是王少,花钱就是大气。三万块钱,买个教训,值!” 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著,嘴角一抽一抽的。 有几个实在憋不住的,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志刚的脸涨红了,红得像猪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拳头攥著,指节捏得咔咔响,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还是那副表情,什么都没说。 赵天宇又拿起王志刚的第二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往左边撇了一下:“王志刚,你这第二块,要不——別切了?留著当个摆件,好歹也是个石头。” 他把石头扔回王志刚手里。 王志刚接住石头,攥著。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切。” 他把石头放在架子上,手在发抖。 师傅固定好石头,按下开关。 砂轮转起来,嗡嗡嗡的。 王志刚站在切石机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发抖。 赵天宇靠在柱子上,翘著腿,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人群围成了一圈,都伸著脖子看 锯片切进去了。 王志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锯片切到底了,师傅把石头从中间分开,用水冲了一下。 灰色的。 灰白色的石质,从外到里,全都是灰白色的。 没有绿色,没有紫色,没有红色,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路边隨便捡的那种。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垮了?” “垮了。什么都没有。” “几万块打水漂了。” “这本来就是路边摊的货色,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赵天宇笑出了声,笑得很夸张,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王志刚,你这两块石头,花了多少钱?八万多?八万多买了两块——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不是石头,是砖头。八万多买了两块砖头。哈哈哈——” 人群里有人跟著笑了,笑得很克制,声音压得很低,但王志刚听见了。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攥著那两半石头,胸口起伏著。 赵天宇收了笑,走到王志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每一拍都像扇耳光。 “王少,別灰心。赌石嘛,有赔有赚。你今天赔了,明天可能就赚了。”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当然,明天也可能赔得更多。” 他把手收回去,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林小凡,声音慢悠悠的:“林小凡,你不是也买了一块吗?一万二的?切不切?不切的话——留个纪念也行,好歹是个石头。” 王志刚转过头,看著林小凡,眼睛里的光差点灭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对不起,没说出来。 林小凡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到切石机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架子上。 黑色的,表皮粗糙,有细小的裂纹,在灯光下灰扑扑的,像路边捡的。 他拍了拍石头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个可是好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切石区每个人都听见了,“我怕现在切了,你就不敢切剩下的两块了。” 赵天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夸张,前仰后合,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指著林小凡,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林小凡,你还没睡觉怎么就做梦了? 我看你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要不要找个精神病院看一下?我有熟人,给你打个折。” 周围人跟著笑,笑声一浪接一浪。 赵天宇直起身,擦了擦眼角,冲工作人员一挥手:“来,接著切——二十三號石头!也让各位好好长长眼!” 二十三號石头被搬上切割台,比八號大了一圈,形状不规整,表皮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陈大师拄著拐杖走上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头的表皮,又拿强光手电贴著照了一圈,光晕散开,边缘泛著一圈淡淡的绿。 他从口袋里掏出粉笔,在石头侧面画了一条线,站起来,退后两步,点了点头。 切割师傅把石头固定在台上,砂轮锯片压下去,“滋——”的一声。 这次切得慢,师傅的手很稳,锯片一点一点往里走。 周围的人又屏住了呼吸。 锯片切到底了。 师傅抬起锯片,用水冲了一下切面。 绿色——满眼都是绿色。 不是八號那种薄薄一层,而是整整齐齐的一大片,从切面的这头延伸到那头,顏色是晴水绿,浓而不艷,绿得深沉,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像一汪凝固的湖水。 “涨了!大涨!特大涨!”光头的嗓门又炸开了。 “我靠,这么大的料!满绿!” “这顏色,这水头,冰种!至少冰种!” “陈大师这眼力——神了!” 人群像炸开了锅,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著脚尖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赵天宇的腰板挺得笔直,嘴角的笑从左边耳朵咧到右边耳朵。 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像一只刚打贏了架的公鸡,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小凡。 估价师挤进人群,戴上白手套,拿著强光手电照了又照,又用卡尺量了尺寸,直起身,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二十三號石头,冰种晴水绿,顏色均匀,水头足,没有裂,没有杂质。保守估价——五百万元。” 赵天宇笑出了声,转过身看著林小凡,眼睛里的得意像要溢出来。 “还没完呢!”他冲工作人员一挥手,“二十八號,接著切!” (本章节完) 第158章 难道他有透视眼? 二十八號石头被两个工作人员抬上切割台,这是全场最大的一块,脸盆大小,表皮深灰色,裂纹很深,但裂纹边缘泛著绿光。 陈大师这次看的时间更长,他拄著拐杖在石头旁边转了三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每一条裂纹,强光手电从各个角度照了一遍。 他从口袋里掏出粉笔,在石头最粗的那道裂纹旁边画了一条线,站起来,退后三步,盯著看了几秒,又上前在另一侧补了一条线。 切割师傅把石头固定好,锯片对准第一条线,慢慢压下去。 这次的“滋——”声更响了。 周围人屏住呼吸! 师傅切完一刀,用水冲开切面——绿色出来了,但不是满绿,是一片一片散开的,像天上的云朵。 师傅把石头转了个方向,对准陈大师画的第二条线,又切了一刀。水冲开切面—— 满绿。 不是薄薄一层,不是一小片,而是整个切面都是绿色。 顏色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在灯光下泛著玻璃一样的光泽。 纹理细腻,水头极好,几乎没有杂质。 切石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像炸了锅。 “我操——满绿!” “玻璃种!这是玻璃种!” “这么大的料,满绿玻璃种,这辈子没见过几回!” “陈大师今天是封神了!” “连著三块,块块涨,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估价师的手在发抖。 他拿起强光手电筒,照了又照,又拿起放大镜,看了又看。 他直起身,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二十八號石头,玻璃种,满绿,顏色浓郁,水头极好,没有裂,没有杂质。” 他深吸一口气,“保守估价——八百万。” 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一般,在宴会厅里迴荡。 赵天宇站在石头旁边,两只手撑在切割台上,低著头看著那块石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喘气。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看见了吗?玻璃种满绿!”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八百万!保守估价八百万!三块石头加起来一千六百万!你那一万二的石头呢?切啊!除非你能切出帝王绿,不然你休想贏我!” 王志刚站在林小凡旁边,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凑到林小凡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小凡,我们当时应该竞拍的。跟赵天宇抢下这三块石头,我们就贏定了。现在——” 林小凡没说话,看著那三块石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天宇走过来,站在林小凡面前,下巴抬著,声音又尖又亮:“林小凡,把最后一块切了。让我们看看——你那一万二的宝贝。”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嗡嗡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直接交易区的石头,都是皇冠酒店专门请人看过的,有货的早就挑出来上拍卖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人家挑剩下的垃圾。” 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跟著点头:“就是。一万二买的,能开出什么东西?能回本就不错了。” “年轻人嘛,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和陈大师比眼力。”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笑了,笑得很轻,嘴角一撇,“真是厕所里挑灯——找屎。”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林小凡站在切石机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著那些议论的人,目光扫了一圈,声音不大。 “切出来就知道了。”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这么自信,难道他有透视眼?这个石头里真的有货?” “不然他怎么这么淡定?” “装唄。装谁不会?” 赵天宇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下巴抬著:“切!让他切!我倒要看看他能切出什么东西出来!” 林小凡把那块黑皮料放在切割台上,什么线都没画,往后退了一步,对师傅说:“从中间切。” 切石师傅拿起石头,在手里翻了翻,固定在切割台上。 砂轮锯片飞速旋转起来,“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周围的人全围上来了,里三层外三层,伸著脖子往里看。 有人踮著脚尖,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像。 王志刚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攥著拳头。 锯片切到底了。师傅把石头从中间分开,用水冲了一下切面。 灰色的。 灰白色的石质,从外到里,全都是灰白色的。 没有绿色,没有紫色,没有红色,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路边隨便捡的那种。 (本章节完) 第159章 极品帝王绿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切——” 有人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 “我就说吧?直接交易区的石头,能切出什么好东西?” “搞那么自信,我以为里面真的有货呢?” “搞半天是装的。” “一万二打水漂了。” “这年轻人的心理素质真不错,垮了还这么淡定。” 赵天宇笑出了声,笑得很响,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整个切石区迴荡。 他指著那两块灰白色的石头,手指头在空中点著:“林小凡!这就是你的——好东西?你管这个叫好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输了。履行赌约吧。一亿七千万,现金还是转帐?我这边微信支付宝都可以。” 王志刚的脸彻底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站在林小凡旁边,腿有点软,手扶著切割台才没倒下去。 “小凡……”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小凡站在切石机前面,两只手还插在裤兜里,表情和切之前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著那两块灰白色的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其中半块拿起来。 “我们还没有输。”他的声音很平。 赵天宇愣了半秒,然后笑了,笑得更响了:“死鸭子嘴硬。” 林小凡把石头放下,从切割台上拿起那支粉笔,在半块石头的侧面斜著画了一条线,角度很刁,几乎贴著石皮往下走。 “按照这个方向,再切一刀。”他的声音不大,但切石区每个人都听见了。 赵天宇笑得更厉害了:“林小凡,你以为你是陈大师啊?陈大师划了一条线能切涨,你也能?真是痴人说梦!” 周围有人跟著附和:“就是,陈大师那是什么眼力?你是什么?” “年轻人,认输不丟人。硬撑才丟人。” “陈大师那是几十年的功力,你一个毛头小子,画条线就想切出东西来?” “陈大师那是什么水平?整个港城能排前三。你跟他比?你也配?” 林小凡没看他们,也没接话,只是对师傅说了一个字:“切。” 赵天宇一挥手:“切!让他切!让他死个明白!” 切石师傅看了看林小凡,又看了看赵天宇,把那半块石头重新固定在切割台上,对准那条斜线,砂轮锯片慢慢压下去。 这次切得很慢,师傅的手很稳,锯片一点一点往里走。 周围的人已经不怎么看了,有人转过身去,有人开始聊天,有人低头玩手机。 赵天宇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嘴角的笑一直掛著,翘著二郎腿,脚尖一抖一抖的。 王志刚攥著拳头,眼睛盯著锯片,一眨不眨。 林小凡站在切割台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锯片切到底了。 师傅抬起锯片,拿起水枪,往切面上冲了一下。 水冲开石粉—— 绿色。 不是薄薄一层,不是散开一片,而是整整齐齐的一大块,从切面的这头延伸到那头,顏色浓得像春天刚从土里冒出来的嫩芽,绿得发亮,绿得晃眼,绿得像一汪凝固的顏料,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切面上没有裂,没有杂质,乾乾净净,像是大自然用最好的画笔在上面涂了一笔。 人群里第一个看见的人“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 第二个看见的人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第三个看见的人往前挤了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出——出绿了!”光头的嗓门又炸开了,这次声音都劈了,“帝王绿!是帝王绿!” 人群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呼啦一下全涌上来了。 有人踮著脚尖,有人踩在椅子上,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像。 切石机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我操!帝王绿!极品帝王绿!” “这么大一块!这得值多少钱?” “一万二的石头切出帝王绿?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们看那顏色,那水头,玻璃种!这是玻璃种帝王绿!” 赵天宇的笑僵在脸上。他的嘴角还翘著,但已经不会动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慢慢从椅子上直起身,慢慢走过来,低头看著切面上那片浓郁的绿色。 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从灰变白。 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大师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外面,没往里挤。 他听见“帝王绿”三个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慢慢走上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对著切面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玉石表面轻轻划过,指甲敲了两下,侧耳听了听声音。 他直起身,摘下放大镜,看著林小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了四十年石头的老人,在面对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江山代有人才出。”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看来这次出山,是错误了。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 赵天宇猛地转头,盯著陈大师,嘴唇哆嗦著:“陈大师——你——” 陈大师没看他,拄著拐杖,冲林小凡微微点了点,转身,慢慢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背影有些佝僂,步子不如来时那么稳了。 赵天宇站在原地,看著陈大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著那两块石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著,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估价师挤进人群,戴上白手套,拿著强光手电照了又照,又用卡尺量了尺寸,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又看了一遍。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玻璃种帝王绿,顏色正,水头足,没有裂,没有杂质。”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飘,“保守估价——四千万元。如果上拍卖的话,价格还会更高。” 人群炸了。 “四千万!一万二买的,翻了三千多倍!” “我滴个乖乖,这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没听陈大师走的时候说吗?江山代有人才出。这是认输了。” “刚才谁说人家厕所里挑灯来著?” (本章节完) 第160章 技师还等著呢 有人已经开始举牌了。 “四千万!我要了!” “四千万就想拿下极品帝王绿,想屁吃!我出四千两百万!” “我出四千五百万!” “四千六百万!” “四千八百万!” 声音此起彼伏,像拍卖会现场。 “五千万。” 声音不大,但很稳。 人群自动让开,藏珍阁的黄老板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老花镜。 他走到切割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帝王绿,点了点头,转向林小凡。 “小友,我出五千万。还有人出价吗?” 周围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刚才叫价最凶的那个光头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退后一步。 “既然黄老板想要,我们就不出价了。” 旁边几个人跟著点头。 黄老板转向林小凡:“不知小友是否有意出售?” 周围的人看著林小凡,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了。 “一万二买的,卖五千万……” “我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这运气,逆天了。” “什么运气?人家那是眼力!” 林小凡看了看那块帝王绿,又看了看黄老板,点了点头:“可以。我留著也没什么用。” 黄老板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感谢小友割爱。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两个人的手鬆开,林小凡指了指赵天宇切割出来的那三块石头。 八號、二十三號、二十八號,一字排开,摆在切割台旁边,在灯光下泛著绿光。 “不知这些,黄老板收不收?” 黄老板看了一眼那三块石头:“这些不是赵公子的么?” 林小凡转头,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还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盯著那三块石头,瞳孔里映著绿色的光,但眼神是空的。 两个跟班站在他身后,一个捂著胸口,一个捂著头,面面相覷。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赵天宇没动。 “赵公子,按照赌约,这些现在都是我的。”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没意见吧?” 赵天宇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跟班身上,跟班扶住他,他的腿软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体往下滑,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泥。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发抖。 嘴唇一直在哆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都是假的……” 林小凡看著他,没再问。 他转头看黄老板:“看,赵公子没意见。” 黄老板笑了笑,走到那三块石头前面,一块一块地看了一遍,直起身,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八號三百万,二十三號五百万,二十八號八百万,加起来一千六百万。加上帝王绿五千万——总共六千六百万。” 他顿了顿,“六千六百六十六万,討个吉利,你看可以吗?小友。” “没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老板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林小凡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到帐通知——您尾號8873的帐户到帐人民幣66,660,000.00元。 他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兜里。 林小凡转身,走到赵天宇面前。 两个跟班虽然腿还在发软,但看见林小凡走过来,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赵天宇身前,手臂张开,像两只护崽的老母鸡。 林小凡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手臂还张著,但已经在抖了。 “你家主子这是得癔症了。”林小凡看著那两个跟班,“还不赶紧打电话给他精神病院的熟人?让他过来接人过去治疗啊。” 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拨號。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戳对,电话通了,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小凡转身,拍了拍王志刚的肩膀:“走了。” 两个人穿过宴会厅,往门口走。 身后的人群还在嗡嗡地议论,有人在看那块帝王绿,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 黄老板站在切割台旁边,指挥工作人员把那三块石头和帝王绿一起打包。 出了宴会厅的大门,走廊里很安静,水晶吊灯在头顶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 王志刚忽然停下来,转过身,两只手搭在林小凡肩膀上,上下打量他。 眼睛红了,吸了吸鼻子。 “小凡——”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牛逼。刚刚我尿差点都嚇出来了。” 林小凡看著他,没说话。 王志刚鬆开手,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打著。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弹了弹菸灰,手还在抖。 “赌石这玩意,真刺激。一刀穷一刀富。”他夹著烟,手指点了点林小凡,“短短一个多小时,你就赚了六千多万。我开公司辛辛苦苦干一年,还不如你切一块石头。” 林小凡往电梯方向走:“快走吧。技师还等著呢。”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烟按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搂著林小凡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的:“对对对,赶紧走。我现在心情很澎湃,要去找我的88號分享一下。”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从3跳到2,从2跳到1。门开了,两个人穿过大厅,推开门,夜风扑在脸上。 “小凡——” 林小凡转头。 王志刚扶著车门看著他,笑了。 笑得很真,眼角有褶子,嘴角翘得很高。 “义父,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指东,我不往西。你打狗,我不撵鸡。” 林小凡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奥迪的发动机响起来,低沉地轰鸣了一声。 车灯亮起来,照亮前面的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匯入主路的车流。 两辆车並排等红灯。 王志刚放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声:“义父!88號真的很厉害!你真不要?”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放下车窗,声音很平:“行了,別试探了,我对你的88號不感兴趣。”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夜风里盪开。 (本章节完) 第161章 足道也是道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门头不大,招牌上写著“玉足公馆”四个字,字体是鎏金的。 玻璃门擦得鋥亮,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王志刚先下车,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的门童,大步往里走。 林小凡跟在他后面,推开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混著薰香的味道,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花香,说不清楚。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穿旗袍的姑娘,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看见王志刚进来,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微微弯腰。 “王少,您来了。茜茜她们可一直等著您呢。” 王志刚摆摆手,步子没停,沿著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小包间,门关著,门缝里透出光,偶尔有笑声从里面飘出来,闷闷的,听不太清。 走廊尽头,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迎上来,穿著一件黑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衬衫,领口繫著一个蝴蝶结。 他弯著腰,手往旁边一指,脸上堆著笑。 “王少,这边请。双人包厢,给您留好了。” 三个人拐了个弯,进了一个包间。 房间不大,两张按摩床並排摆著,上面铺著白色的浴巾。 墙上的壁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靠墙有一张茶几,上面摆著茶壶、茶杯、果盘,水果切好了,用保鲜膜封著。 沙发是皮的,黑色的,坐上去软绵绵的。 电视掛在墙上,播著gg,声音调得很低。 王志刚脱了外套,往沙发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地嘆了口气。 林小凡躺在另一张床上,把枕头垫在脑后。 黄毛端著茶壶倒了两杯茶,放在床头柜上,又打开果盘的保鲜膜,把水果摆好。 他退到门口,弯腰:“王少,技师马上到。您稍等一会。” 门关上了。 不到一分钟,门又被敲响。 黄毛推开门,侧身站著,一排技师鱼贯而入,在床前排成一排。 一共八个,穿著统一的粉色短裙,白色衬衫,领口繫著蝴蝶结。 裙子很短,到大腿中部,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上是平底鞋。 头髮都扎成马尾,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粉色的口红。 每人手里拎著一个小箱子,白色的,上面印著“玉足公馆”的字样。 箱子不大,跟饭盒差不多,拎在手里轻轻晃著。 八个人站成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贵宾,晚上好。” 王志刚侧过身,手肘撑在床上,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小凡,你先选。” 林小凡靠在床头上,看了一眼那排技师,目光没有停留,隨便指了两个站在一起的,一个扎马尾的,一个短头髮的。 “就她们俩吧。”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贼,转头看著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姑娘。 “茜茜,你过来。还有你——”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圆脸的姑娘,“你也过来。” 两个姑娘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床前。 剩下的四个技师弯腰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响。 黄毛带上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茜茜弯腰把手里的小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瓶瓶罐罐,精油、按摩膏、热石,还有几块摺叠好的毛巾。 她拧开一瓶精油,倒在手心里搓了搓,搓热了,抹在王志刚的小腿上。 另一个姑娘蹲下来,把他的鞋脱了,袜子也脱了,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热毛巾包住。 林小凡这边,扎马尾的姑娘蹲下来,把他的鞋带解开,慢慢脱下鞋子,又脱下袜子,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热毛巾敷著。 短头髮的姑娘拧开精油瓶子,倒了些在手心,搓热了,按在他肩膀上。 “老板,力度可以吗?”短头髮的声音很轻,像怕嚇著他似的。 “可以。”林小凡闭著眼睛。 王志刚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小凡,我跟你说,这里的技师手法是县城最好的。我每个月至少来两趟。” 茜茜在他小腿上揉按著,手指很有力,从脚踝一直推到膝盖,又推回去。 另一个姑娘在他脚底板上按著,拇指一下一下地压,力道不大,但很准,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林小凡闭著眼睛没说话。 短头髮的姑娘在他肩膀上揉著,手指从脖子一直推到肩胛骨,又从肩胛骨推回来。 扎马尾的姑娘把热毛巾从他脚上拿开,涂了按摩膏,双手握住他的脚,拇指在脚底板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王志刚翻了个身,仰面躺著,茜茜在按他的大腿,手指从膝盖往上推,推到腿根又推回去。 另一个姑娘在按他的胳膊,从手腕推到肩膀。 “小凡,你那些本事——哪学的?”王志刚的声音不大,混在按摩的节奏里,有点含糊,“古玩也懂,赌石也懂。你以前也没学过这些啊。” 林小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看书自学的。” “自学?”王志刚笑了,“你说你看看书就会了?” “差不多。” “滚。” 王志刚也不追问了,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今天赵天宇那个样子,你看见没有?瘫在椅子上,嘴里跟念经似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平常拽得跟什么似的,今天算是彻底蔫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解气,真解气。” “他那是被人捧惯了。”林小凡说,“觉得全世界都该让著他。” “就是。”王志刚哼了一声,“他以为是衙內就能横著走?还是低调点好,跟我一样,哈哈哈。” 短头髮的姑娘手重了一下,按到林小凡脚底的一个穴位,酸胀感让他吸了口气。 姑娘赶紧放轻了,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小凡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按肩的那个姑娘手法很好,拇指沿著脊椎两侧的肌肉往下推,每一下都推到了最酸的地方。 她的手指很有力,但又不疼,推完之后用手掌的温度捂住,热乎乎的。 林小凡的呼吸慢慢变得又长又匀。 “老板,您平时运动多吧?”短头髮的姑娘说,“肌肉很紧,但很有弹性。” “每天晚上都运动。”林小凡说。 扎马尾的姑娘把脚底板按完了,开始按小腿,手指从脚踝往上推,每一下都很有力。 “老板,”扎马尾的姑娘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羞涩,“您的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保养吗?” “没保养。”林小凡说。 “那您天生皮肤就好。”姑娘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羡慕,“不像我们,天天涂这个抹那个,还比不上您一半。” “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生意都做一点。” “那您肯定很厉害。”扎马尾的姑娘笑了笑,声音甜甜的,“能开那么好的车。” 林小凡没接话。 王志刚从枕头里抬起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看了那两个技师一眼,笑了:“你们好好按。这是我兄弟,不差钱。按好了,小费不会少。” 两个姑娘同时点头,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按摩结束的时候,林小凡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轻飘飘的。 志刚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脸上带著一种事后圣贤般满足的表情。 “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舒坦。” 茜茜和另一个姑娘站在床边,低头收拾箱子,把瓶瓶罐罐装回去,毛巾叠好放进去。 王志刚站起来,穿上拖鞋,拍了拍裤腿,看著茜茜,嘴角翘起来:“茜茜,走,上二楼。” (本章节完) 第162章 来自王志刚和黄毛的认可 茜茜点了点头,拎起箱子,跟在王志刚后面。 另一个姑娘也跟上了。 王志刚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嘴角的笑藏不住,眼睛里带著一种“兄弟你懂的”的光:“小凡,我去二楼洗个澡。待会儿让她们带你去。 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黄毛从门口探出头,看著林小凡,笑得很殷勤:“林总,我让她们带您上二楼?二楼都是我们本地的特產。王少说了,让您也体验体验我们本地的风土人情,保证您不虚此行。”(有没有人知道特產是什么的) 林小凡点了点头。 扎马尾的姑娘和短头髮的姑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都红了一下。 扎马尾的姑娘弯腰把林小凡的鞋摆正,等他穿上。 短头髮的姑娘拎起箱子,站在门口等著。 “林总,这边请。” 林小凡穿好鞋,站起来,跟著她们出了门。 走廊拐角有一道楼梯,铺著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楼梯口的墙上掛著一幅字,“风月无边”,字是草书,龙飞凤舞的,落款看不清。 二楼走廊比一楼窄一些,灯光也更暗,墙上的壁灯换成了红色的灯罩,光线曖昧。 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门关著,门上的號码牌闪著微光。 扎马尾的姑娘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铺著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灯光调得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墙上掛著一幅抽象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 卫生间在右手边,门开著,能看见白色的浴缸和淋浴花洒。 扎马尾的姑娘放下箱子,转过身:“林总,里面可以洗澡。” 短头髮的姑娘已经进了卫生间,提前放热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凡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王志刚已经在大厅沙发上坐著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头髮还湿著,脸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黄毛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对讲机,看见林小凡下来,弯腰点头。 “林总。” 王志刚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林小凡,嘴角翘起来,笑得贼兮兮的。 “怎么这么长时间?”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下。 “不要拿你和我比。这是我正常时间。”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的笑还是没收,但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怀疑,是不信,还有一点不甘心。 “你小子——不会为了撑面子,在上面睡了一觉才下来吧?” 林小凡看著他:“这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王志刚笑了,正要说什么,黄毛手里的对讲机“吱啦”一声,电流声过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黄毛哥,刚才给林总按摩的那两个技师——小敏和莉莉,身体生病了,需要休息一下。今天要请假。” 黄毛愣了一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两个都生病了?” “两个都生病了。没有力气,站不稳。” 安静了一秒。 黄毛手里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接住。 黄毛握著对讲机,慢慢转过头,看著林小凡,嘴巴微张,表情像见了鬼。 王志刚也转过头,看著林小凡。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小凡身上,一个比一个震惊。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黄毛和王志刚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黄毛的大拇指竖得直直的; 王志刚的大拇指竖得更高,嘴角的笑终於变成了一种心服口服的感慨。 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了。” “我送你?”王志刚也站起来。 “不用。你忙你的。” (本章节完) 第163章 你说的学外语是这个外语? 两个人走出玉足公馆,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王志刚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保安把钥匙递过来,他接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小凡上了奥迪,发动车,车灯亮起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匯入主路。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县城主街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著灯,白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人行道上。 红绿灯路口,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 他把手机放回去,踩油门。 车开到云龙山庄门口,栏杆抬起来,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冲他敬了个礼。 林小凡按了一下喇叭,车驶进去。 到了別墅门口,铁门开著,他把车停进车库,熄火,拔钥匙,推门进屋。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电视亮著。 100寸的屏幕在黑暗中发著光,照亮了沙发上的三个人。 苏晓晓坐在最左边,常月坐中间,冷顏坐最右边。 三个人窝在沙发上,腿蜷著,身上盖著一条薄毯,盯著电视屏幕。 电视上在放一部外语片,英语的,语速很快,字幕在屏幕下方一行一行地滚动。 三个人看得太入神,林小凡走到沙发后面了,她们都没发现。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林小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 三个人同时回头。苏晓晓的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小凡哥,你回来啦!” 常月从沙发上跳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蹦了两下,声音带著兴奋:“小凡哥,你回来啦!” 冷顏没站起来,但嘴角弯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没说话,但嘴唇动了动,跟著苏晓晓和常月的口型。 常月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腿盘起来,抱著靠枕:“顏顏说看电影能学外语,我也想学外语。没事就看看外语片。” 她指著电视屏幕,一脸认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小凡看了一眼屏幕。 两个外国人在咖啡馆里吵架,语速很快,嘰里咕嚕的,一句都听不懂。 “电影说得那么快,你们能学会吗?” 常月嘟著嘴,摇了摇头:“学不会。嘰里咕嚕的,一句没学会。” “你们要是想学外语,我给你们找个老师教教你们。” 常月摆手,摆得像扇风:“不用不用。小凡哥,顏顏都能学会,我也能。”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下,“上次甜甜姐在房间里说的什么『耶死,康忙,压脉蝶』——顏顏都听懂了。” 冷顏的脸“腾”地红了。 她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把脸埋在靠枕后面,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林小凡看了冷顏一眼,又转回来看常月:“你说的——外语——就是这个?” 常月用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脸天真:“是啊。所以我也要学。” 林小凡沉默了一秒,没再问。 冷顏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刺蝟。 苏晓晓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一边:“小凡哥,吃饭了吗?” “吃了。” “厨房给你留了汤。我去热一下。” 冷顏从靠枕里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等等我,我也去。”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趿著棉拖鞋,跟在苏晓晓后面。 两个人进了厨房,灯亮了,煤气灶“噗”地著了,锅盖揭开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过了几分钟,冷顏端著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转身又走了。 碗里的汤冒热气,是排骨汤,油花浮在汤麵上,葱花飘著。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弯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放下碗。 苏晓晓和冷顏从厨房走出来,两个人站在沙发旁边。 林小凡又喝了两口,把碗放下。 电视里的外语片播完了,开始播片尾字幕,一行一行的英文往上滚。 常月盯著字幕看了几秒,皱了皱眉,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时候不早了,”林小凡站起来,“睡觉吧。” 苏晓晓没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林小凡:“小凡哥,时候还早。不如我们——斗地主吧?” 常月的眼睛亮了,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啊好啊!斗地主!” 林小凡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苏晓晓和常月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气:“行吧。上去打。” 三个人往三楼走。 冷顏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三个人上了床。 苏晓晓洗牌,纸牌在她手里哗啦响。 她发牌,三个人各抓了一把。 第一局,林小凡地主。他出了一张三,常月跟了一张四,苏晓晓跟了一张五。 林小凡出了一张二,没人要。 他又出了一串顺子,从十到a,没人要。 最后三带二,走完了。 苏晓晓把牌扔在床上,瞪著他:“不行,小凡哥你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 常月点头:“根本打不过。” 苏晓晓想了想:“这样不公平。你把眼睛蒙起来。” 林小凡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眼罩,黑色的,绸缎面的,戴上。眼前黑了。 “这下行了吧?” “行。”苏晓晓洗牌,发牌。 第二局,林小凡当地主。他摸到牌,手指在牌面上搓了搓,出了张单三。 苏晓晓跟了张四,常月跟了张五。林小凡出了张二,没人要。 他又出了一串顺子,从九到k,没人要。最后剩三张——三个a,甩出去。 “贏了。”他把最后三张牌扔在床上。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写著“这怎么可能”。 第三局,苏晓晓和常月换了个位置,还是输。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林小凡戴著那个黑色的绸缎眼罩,看不见牌,但每次出牌都像是能看见一样,该大的时候大,该小的时候小,该拆牌的时候拆牌,该留牌的时候留牌,打得不急不慢。 苏晓晓和常月的脸色越来越差。苏晓晓攥著牌。常月咬著嘴唇,眉头拧成一团。 三个人打得热闹,没发现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 冷顏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粉色的草莓睡衣,头髮披著,趿著棉拖鞋。 她手里攥著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有苏晓晓给她发的信息。 “时机成熟,抓紧上来,欧喔!” (本章节完) 第164章 1V4 完胜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苏晓晓抬头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冲她招手,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顏顏!过来!” 苏晓晓站起来,把手里的牌塞给冷顏,把自己的位置也让给她,自己坐在旁边观战。 冷顏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烂得不能再烂,三张单牌,两个小二,没有顺子,没有连对。 她皱起了眉头,出牌很慢,每出一张都要想半天。 苏晓晓站在她身后,弯著腰,看著她的牌,嘴角抽了一下,拍了拍冷顏的肩膀,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小凡戴著眼罩,不知道对面换人了。 他出了一张单三。 冷顏出了一张单四。林小凡出了一张单八。 冷顏出了一张单九。林小凡出了一张单k。 冷顏看看手里的牌,没有比k大的,不要。 林小凡又出了一串顺子,空过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冷顏的脸红了。 她攥著手里的牌,盯著床上的牌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牌拢过来洗了,手法很生疏,牌从手里滑出来几次。 苏晓晓在旁边帮她捡起来,塞回去。 冷顏手里的牌越打越顺,几把过后,换了一手好牌,出牌速度快了,也敢出了,状態渐入佳境。 苏晓晓在旁边看著,嘴角翘著。 常月凑过来,压低声音:“顏顏天赋不错啊,第一次打牌就游刃有余的。” 苏晓晓点了点头。 但林小凡还是贏。 他蒙著眼睛,手里剩最后三张牌的时候,他出了一对二,没人要得起,剩下的最后一张三,扔出去,贏了。 地主贏,农民输。 冷顏把牌放下,靠在床头,呼出一口气,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苏晓晓和常月轮著上来打,还是输。 林小凡把把贏,三个农民合伙也斗不过他。 林小凡摘下眼罩,看了看床上的牌,又看了看坐在苏晓晓位置上的冷顏,嘴角动了一下:“顏顏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什么时候来的?你感受不到?搁这装什么呢! “来了好几把了。”常月抢著说。 苏晓晓凑到冷顏耳朵边上,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冷顏能听见:“顏顏,你在汤里加了多少料?” 冷顏愣了一下,脸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知道加多少——就把一包都加了。” 苏晓晓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子惊慌:“一包?你加了一包?那是给牛用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我去——我们今晚不会死在这吧?” 冷顏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苏晓晓想了想,咬了咬牙,站起来:“不行,得找外援。” 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甜甜姐,你上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房门被敲响了。 潘甜甜推门进来,穿著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散著,脸上还敷著面膜。 她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看了看床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林小凡脸上的眼罩,嘴角翘了一下。 “叫我来干嘛?” “斗地主,三缺一。”苏晓晓拉著她坐下,“甜甜姐,你学歷高,打牌肯定厉害。” 潘甜甜坐下来,拿起牌,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出牌很快,思路清晰,该拆的拆,该留的留,该顶的顶,该放的时候放。 几把下来,她手里攒了一手好牌,大小王都在她手里,顺子连连对,看起来稳贏。 林小凡出了单三。潘甜甜出了单四。林小凡出了单二。潘甜甜出了大王。 林小凡不要。 潘甜甜出了一串顺子,从八到a。林小凡不要。潘甜甜手里剩五张牌——两对加一张单。 她出了一对三,林小凡出了一对七,潘甜甜出了一对k。 林小凡又出对二,潘甜甜没有比她大的对子,不要。林小凡剩三张牌,一把甩出去——贏了。 接著来。 潘甜甜的牌技確实比苏晓晓她们好很多,出牌果断,记牌清楚,算牌也准。 但林小凡的牌技实在太好了——戴著皮套,看不见牌面,单靠手指摸牌就能知道每一张是什么,连对面出过什么牌都记得一清二楚。 几把过后,潘甜甜也败下阵来。 四个农民轮流上阵,地主把把贏。 苏晓晓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常月抱著靠枕,靠在床头,眼神涣散。 冷顏低著头,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潘甜甜靠在床头,看了一眼林小凡,又看了一眼苏晓晓三人,嘴角翘了一下,把牌放下。 “不打了。地主太厉害,打不过。我回去了。” 苏晓晓拉住她:“甜甜姐,再玩几把——” 林小凡看了看床上的牌,又看了看四个人的表情,笑了。 “还打吗?” 四个人同时摇头。 “那睡觉吧。” (本章节完) 第165章 昆?帘!哦?否! 天亮的时候,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从银白色变成了金黄色,铺在地板上,暖暖的。 他翻了个身,旁边没人,苏晓晓和常月还有冷顏昨晚打完牌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下床,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蒸汽腾起来,玻璃上蒙了一层雾。 他洗了头,打了沐浴露,冲乾净,用毛巾擦乾身体,套上浴袍,拉开门。 他走到二楼,路过苏晓晓的房间,门关著,里面没声音。 常月的房间也关著,冷顏的也关著。三个人都没醒。 他下楼。 厨房里飘出香味,混著葱花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药材味。 小禾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汤勺,正在搅锅里的汤。 小舒在切水果,小果在摆盘。 三个人穿著那身女僕装,白色围裙,黑色连衣裙,白色发箍,在厨房里忙活,像三只勤劳的蜜蜂。 “少爷早。”小禾第一个看见他,微微弯腰。 “少爷早。”小舒和小果跟著弯腰。 林小凡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水晶酒杯,擦得鋥亮。 小禾端上一碗白粥,一碟小笼包,一碟虾饺,一碟烧麦。 小舒端上一碟青菜,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 小果把筷子摆好,退到一边。 然后小禾转身回厨房,端了一个大碗出来,放在林小凡面前。 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著一层油光,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枸杞一粒一粒地浮在汤麵上,红得发亮。 林小凡看著这碗汤,拿起汤勺搅了一下。 汤里沉著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形状不规则,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汤?”他问。 小禾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是鹿茸和甲鱼,还有牛鞭熬煮的补身汤。”她顿了顿, “是甜甜姐昨天夜里特意发消息,让我们今天准备的。说您最近整日操劳,需要好好补补肾子。” 林小凡的勺子悬在碗口上方,停了一下。 小禾低著头,嘴角在抖。 小舒和小果站在旁边,两个人也在低头,耳朵尖都红了。 林小凡把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看碗里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三个低头偷笑的女僕,沉默了两秒。 “下次不用弄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很平,“我用不著。” 小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好的,少爷。”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鬆了一下。 小果拿起茶壶,给林小凡倒了一杯茶,小舒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手机震了,林小凡拿起来一看。 【高寧】:凡哥哥,这两天怎么都没找我? 林小凡打字,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林小凡】:这两天和老王在一起,有事。 【高寧】:你可別跟老王学坏了。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 【林小凡】:是的。他昨天晚上还拉我陪他一起去洗脚。我不想去,他非要我去。 【高寧】:那你去了? 【林小凡】:他非要。 【高寧】:他要你就去了? 【林小凡】:最后没办法,我陪他去洗了个脚。结束后他去了二楼,我在大厅等他。 对面停了几秒。 【高寧】:真的?你没去二楼? 【林小凡】:我没去。不信你去问老王。 又停了几秒。 高寧发了一个“哼”的表情包,又跟了一条。 【高寧】:那你今天过来找我。我要看看——qq內存有没有清空。 林小凡看著这行字,笑了一下,把这个黑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大概明白了意思。 【林小凡】:待会过去找你昆一下。 【高寧】:不行,帘了。 林小凡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林小凡】:那就“哦”吧。 【高寧】:否,嘴巴累。 林小凡端起面前那碗补身汤,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林小凡】:那我多攒点积蓄,过两天给你。 对面秒回了。 【高寧】:你这积蓄快赶上你银行卡余额了,太多了。我地方小,装不下。 林小凡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林小凡】:没事,可以美顏。 【高寧】:你討厌!不跟你说了,我去上班了。 【林小凡】:嗯,去吧。 手机屏幕暗了。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烫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端起那碗补身汤,喝了一口。 汤很浓,药材的味道很重,但不算难喝。 他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抬头,发现小禾悄悄看著他,看见他在喝汤,嘴角又翘了一下,缩回去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潘甜甜从二楼下来,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裙,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枚珍珠发卡別住,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楼梯扶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步子很小,重心偏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迈出去的时候,像是在试探地面,应该是睡觉压的,血液不流通,腿麻痹了。 她下了楼,看见林小凡,微微弯腰,嘴角翘了一下:“林总早。” 林小凡看著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甜甜,过来坐。” 潘甜甜走过来,坐下,腰挺得笔直。 林小凡转头看了一眼厨房:“小禾,盛碗汤来。给甜甜补补身子。” 小禾应了一声,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潘甜甜面前。 汤还是补身汤,和刚才那碗一样,枸杞飘在汤麵上,药材的味道飘出来。 潘甜甜低头看著那碗汤,脸红了。 “补补身子。”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两天辛苦你了。” 潘甜甜端起碗,低著头,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辛苦。还挺舒服的。” 林小凡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潘甜甜低著头喝汤,一口一口的,喝得很慢,耳根红红的,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 喝了几口后,她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甜甜,”林小凡询问,“让你订的十米大床,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潘甜甜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这个星期就能送过来。” “那就行。”林小凡点头,“儘快落实。钱不是问题。” 潘甜甜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眼睛看著碗里的枸杞,没看林小凡。 “好的,林总。”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米大床,这个星期就能送过来。 他的脑子里有一幅画——十米的大床,横著躺,竖著躺,斜著躺,怎么躺都行。 可以在上面打滚,翻三个跟头都不会掉下去。 大被同眠,不用担心有人会滚到床下去。 在十米的大床上尽情翻滚,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横著翻,竖著翻,斜著翻,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床尾滚到床头,滚一圈,再滚一圈,再滚一圈——那是何等的自由自在。 (本章节完) 应该不会有人看不懂吧?? 有不懂的问,课代表回答一下!!! 第166章 丟了魂了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赵光拄著拐杖站在病房门口,身后跟著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鏢,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推开门,赵天宇坐在病床上,衣服没换,还是昨天那件驼色大衣,扣子系歪了两粒。 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直直地盯著对面的墙,嘴唇不停地动,声音不大,反反覆覆就那几个字:“不可能……都是假的……不可能……都是假的……” 赵光走过去,拄著拐杖站在床前,伸手在赵天宇面前晃了晃。 赵天宇的眼睛眨都没眨,还在念叨。 赵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天宇。”没反应。 “天宇!”还是没反应。 七十多岁的人了,此刻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弯下腰,凑到赵天宇面前,声音儘量放得稳,像在哄一个小孩:“天宇,天宇,爷爷来了。你看看爷爷。” 赵天宇的眼睛没有转过来,没有眨,没有动,嘴唇还在动。 不可能。都是假的。 赵光的脸沉下来了,转身看著身后的医生。 医生五十来岁,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病歷夹,站在床尾,表情凝重。 “医生,我孙子这是怎么了?” “赵老,赵公子这是受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俗话讲,就是丟了魂了。” 赵光拄著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那赶紧治疗啊!” 医生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们县城的医疗条件有限,无法治疗。目前只能给赵公子打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治本,还是得送到省城的大医院。” 赵光看著赵天宇。 赵天宇还在念叨,嘴唇乾裂了,起了一层白皮。 眼睛还是盯著那面墙,眼珠子一动不动,像粘在眼眶里了。 赵光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打吧。” 医生朝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护士推著小车进来,车上摆著针筒、药瓶、消毒棉签。 一个护士用棉签蘸了碘伏,在赵天宇手臂上擦了擦,另一个护士把针扎进去,推药。 赵天宇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眼睛闭上了,嘴唇不动了,呼吸变得又长又慢。 他倒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睡著了。 赵光站在床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看著那两个跟班。 两个跟班站在走廊里,一个胸口还隱隱作痛,腰微微弯著,另一个后脑勺的包还没消,帽子压得很低。 “你们俩,进来。” 两个跟班低著头走进病房,站在墙角,不敢抬头。 赵光坐在椅子上,拐杖立在腿边,两只手搭在拐杖头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天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隱瞒。” 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左边的先开口,声音发乾:“赵老,我们跟少爷去皇冠酒店参加赌石大会,在门口碰见了王少和王少的朋友林小凡。 少爷跟林小凡立了赌约,每人买三块石头,看谁开出来的价值高。 输了的人要赔对方买石头的钱,还要把开出来的玉石给对方。” 右边的跟班接话:“少爷这边有陈大师掌眼,三块石头都出了货,一块卖了三百万,一块五百万,一块八百万。 林小凡那边买了三块直接交易区的便宜石头,前两块都切垮了,什么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最后一块——花了一万二买的——切出了帝王绿。玻璃种,拳头大的帝王绿。估价师说至少值四千万。” 右边的跟班声音更低了:“少爷就成这个样子了。” 两个人都没了声音,低著头,等著挨骂。 赵光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 他的手指在拐杖头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很有节奏。 “王志刚——是不是王家的那个二小子?” “是。”两个跟班同时点头。 “那个林小凡,是谁?” 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左边的开口:“林小凡,林家庄人,今年二十五岁,去年大学毕业,在深圳上了半年班,年前辞职回来。 据调查,他靠著炒股,一个月內赚了五个多亿。 在古玩街捡漏,花了几千块钱淘到两件真品,价值上亿。 赌石大会又开出了帝王绿。他跟王少是高中同学,关係很好。” 赵光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敲。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衝进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敞著,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带著汗珠。 当看见赵天宇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脸色苍白。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衝到病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低头看著赵天宇,嘴唇在发抖。 “天宇!天宇!”他推了推赵天宇的肩膀。 赵天宇没醒,镇定剂药效还在,呼吸沉沉的。 “天宇,爸来了。你看看爸。” 赵构握著儿子的手,握了很久,然后鬆开,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焦急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狰狞。 “谁干的?”他的声音不大,但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刀子,“是谁敢对我儿子下手?” (本章节完) 第167章 我穿著拖鞋跑步呢 两个跟班往后缩了一步。 赵光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在地上“篤”地一点。“你喊什么?” 赵构指著两个跟班,手指头在发抖:“你们说!是谁?” 左边的跟班声音发颤:“是王志刚王少……和他的同学林小凡……” 赵构的脸涨红了,红得像猪肝。 他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王家二小子?王明跟我工作竞爭就算了,现在手段这么下作,敢动我儿子?”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找他要个说法!” “回来!”赵光的声音不大,但赵构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停住了。 “爸——” 赵光拄著拐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你这个样子,组织怎么放心地把工作交到你的手上?” 赵构咬了咬牙,声音压低了,但还是压不住那股火:“爸,天宇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唯一的孙子啊!你让我怎么能静下心来?” 赵光看著他,等他说完,才开口。 “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跟王家没有关係。王明那个人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赵构咬了咬牙:“爸,那天宇这事就这么算了?” 赵光拄著拐杖,看著熟睡的赵天宇。 他的孙子,赵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乾裂,眼角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赵光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著赵构。 “天宇从小顺风顺水,被你和我宠坏了。所以现在遇到这么一点挫折,才会被打击成这样。” 赵光的语气缓了一些,“那个林小凡——王家二小子的同学——能交好就交好,不能的话也別招惹他。” 赵构的声音拔高了:“爸!他把天宇搞成这个样子,你不让我去找他算帐就罢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主动去交好他?” 赵光看著他,眼神沉下来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看人不能只看眼前,要看未来。” “根据天宇之前查到的资料,这个林小凡,一个月內赚了五个多亿。古玩街捡漏,花了几千块钱淘到两件真品,价值上亿。赌石大会,花了一万多块钱开出极品帝王绿。” “这样的人物,日后必然化龙。在小说里,他就是主角。而你,如果和他对著干,你就是反派,你见过哪个小说反派有好下场的。” “遇见这样的天之骄子,要么你就趁他还没有根基的时候按死他,要么就只能与之交好。” 他看著赵构,“现在,他跟王家小子走得近。你能绕过王家对付他吗?” 赵构低著头,不说话了。 赵光拄著拐杖走了两步,停下来。 “当务之急,是联繫省城的医院,把天宇送到省城医治。其他事,以后再说。”他顿了顿,“去吧。” 赵构站在原地,攥著的拳头慢慢鬆开了,垂在身体两侧。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声音越来越远。 赵光站在窗边,看著窗外。 心中默念:“天宇,希望你清醒后不要怪爷爷,爷爷也是为了你父亲的前途著想。” ———————————————————————————————————————————————————————————— 半山別墅,二楼。 潘甜甜的房间门关著,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昏昏沉沉的。 床单皱了,被子滑到床尾,枕头歪在一边。 空气中飘著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混著汗水、精油和別的什么东西。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王志刚的来电。 林小凡伸手拿过来,接通。 “小凡,”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有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嗯……有话……嗯……你直接说。”林小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著一些若有若无的声响。 “赵天宇被他家送到省城医院了!”王志刚的笑声在话筒里炸开,“医生说他是被刺激的,丟了魂了。哈哈哈——他这心理也太脆弱了吧?笑死我了!” 林小凡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嗯……就这事啊……” “这消息还不值得高兴高兴吗?”王志刚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我得到消息后可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了。” 他顿了顿,皱起眉头,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不是,你那边干嘛呢?怎么气喘吁吁的?” “嗯……我跑步呢。” 王志刚把音量调大了些。电话那头传来“嗯~啪~啊”的声响。 王志刚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怀疑:“你骗鬼呢?”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没变:“不说了,最后100米,我要衝刺了。” 电话掛了。 王志刚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攥著手机,屏幕暗了。 他盯著手机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真tm见色忘义的傢伙,一大早就开凿。”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到“眼镜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老板——”眼镜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著刚睡醒的黏糊。 “在哪呢?” “老板,我还能在哪啊?在家睡觉呢。人家刚刚还梦到你了呢。”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嘴角翘起来:“你个小骚蹄子。我看你最近业绩有点下滑了。”他顿了顿,“现在来我家,我给你深入培训一下。” “好勒,老板。”眼镜妹的声音更甜了,软得像化了的糖,“人家马上到。” “记得穿黑丝。” “知道啦——老板真討厌——” 电话掛了。 王志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脸上。 他眯著眼,看著窗外,自言自语了一句:“一日之计在於晨啊。” 然后笑了,笑得很响,“美好的一天——从做早操开始。” ———————————————————————————————————————————————————————————— 半山別墅,二楼。 林小凡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潘甜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潮红还没退尽,大口呼吸著,胸口还在起伏。 她身上汗涔涔的,头髮湿了几缕,贴在脸上。 刚才她跟林小凡一起跑步,但体能被林小凡完爆——林小凡事后烟都抽完了,她还在喘。 (本章节完) 第168章 懂事的甜甜 林小凡把菸头按灭,低头看著她:“甜甜,你有没有驾照?” 潘甜甜喘了几口,声音还带著喘:“大学时候考了驾照。” 林小凡摸到床头的手机,点了几下,又放下。 潘甜甜的手机震了。 她摸索了一阵,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拿起来,屏幕亮著。 到帐通知——1,000,000.00元。 转帐人:好色老板。 潘甜甜盯著那串数字,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她的眼睛瞪圆了,瞳孔里映著那串零。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確认自己没数错。 她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跑步跑出来的红。 “老……老板……”她的声音发飘。 林小凡靠在床头,声音很平:“抽空了,你去买辆喜欢的车。这样你出行也方便点。剩下的就当做你的零花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潘甜甜捧著手机,像捧著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看了又看,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手搭在林小凡胸口上,声音软得像泡烂的麵条:“老板,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要不——你再来一次?” 林小凡看了看她。 潘甜甜的腿还在发抖,大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你这状態——確定还能再来?” 潘甜甜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声音小了一些:“不站起来蹬的话,还能来。” 林小凡笑了,拍了拍她的后背:“算了吧。你好好休息。以后——日的时间长著呢。” 潘甜甜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老板,那你喜欢什么花样?我去学。” 林小凡想了想:“你可以练练瑜伽。增加柔韧度,一字马之类的,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潘甜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好勒,老板。改天我就去报个瑜伽班。” 【叮——】 系统的声音在林小凡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初次向潘甜甜转帐1,000,000元。初次赠予。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00元。资金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帐户,请注意查收。】 楼下,小禾三人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餐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蒸鱸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一锅排骨汤。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从楼上下来。 苏晓晓走在最前面,头髮扎成高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 常月跟在她后面,穿著睡衣。 冷顏走在最后,辫子编得整整齐齐。 苏晓晓转过头,看著冷顏,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听得见:“顏顏,昨天晚上第一次打牌——感觉怎么样?” 冷顏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小:“刚开始牌技不好,出牌有点难受。后面——牌好了,还挺享受的。” 她顿了顿,“难怪你们过年的时候,老往小凡哥房间里跑。” 苏晓晓笑了,笑得很响,拍了拍冷顏的肩膀:“姐们能骗你吗?有福同享。有好事,绝对忘不了你。” 冷顏抬起头,看著苏晓晓,表情认真:“晓晓姐,你这人——能处!” 常月从后面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问小禾:“小禾姐,小凡哥又出去了吗?” 小禾正在摆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少爷在甜甜姐房间呢。你们叫一下他吧,可以开饭了。”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林小凡先从潘甜甜的房间出来,穿著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髮有点乱,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潘甜甜跟在他后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裙,头髮重新盘了一下,但还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走路的姿势比早上更严重了些。 苏晓晓看著潘甜甜下楼梯,小声说了一句:“甜甜姐是真的勇士。” 常月点了点头,也小声说:“小凡哥真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只知道辛勤耕种。” 潘甜甜从她们身边经过,听见了,脸红了,但嘴角翘著,没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 林小凡也坐下了,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小禾把碗筷摆好,退到一边。 苏晓晓坐下来,夹了只虾,剥著壳,头也没抬:“小凡哥,你下午还出去吗?” 林小凡嚼著排骨,咽下去,喝了口汤:“不一定。怎么了?” “没事,问问。”苏晓晓把虾肉塞进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说,“你天天往外跑,我们仨在家无聊死了。” 常月点头:“就是就是。小雪不在,都没人跟我们玩了。” 冷顏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林小凡放下筷子,看著她们:“明天带你们出去玩。” “去哪去哪?”常月的眼睛亮了。 “你们想去哪?” 苏晓晓想了想:“逛商场?” “行。” “吃火锅?” “行。” “看电影?” “行。” 常月举著筷子,声音脆脆的:“那说定了!明天小凡哥陪我们玩一天!” 冷顏嘴角翘了一下,夹了块鱼肉。 潘甜甜低头喝汤,没说话,但耳朵竖著。 小禾、小舒、小果三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餐桌上的几个人,小果压低声音:“少爷对她们真好。” 小舒点头:“是啊,带她们出去玩,还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禾看了她们一眼:“少说话,多干活。” 小果和小舒同时闭嘴,转身回厨房了。 餐桌上的汤碗见了底,排骨剩了两块,鱼只剩骨架了。 林小凡放下筷子,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上去洗个澡。” 他转身往楼梯走。 苏晓晓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凡哥,明天別忘了!” “忘不了。”林小凡头也没回。 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潘甜甜放下汤碗,站起来,走路的姿势比刚才好了很多,步子稳了,腰也直了。 她上了二楼,拐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苏晓晓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著楼梯口的方向。 “明天出去玩,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常月已经掏出手机在看攻略了,“听说县城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好评特別多。” 冷顏安静地坐著,嘴角翘著,手机屏幕上是明天的天气预报,晴天,最高温度十二度。 (本章节完) 最近数据有些下滑,各位读者大大帮忙点点催更,给个好评!! 小作者在这里求求了,拜託拜託 第169章 K歌之王,三人抢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晓晓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穿好衣服,洗了脸,梳了头,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把刘海別到耳后,又放下来,又別上去。 常月从被窝里探出头,眯著眼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 苏晓晓走过去,把被子掀开一角,冷风灌进去,常月“嘶”了一声,缩成一团。 “起来了,不是说今天出去玩吗?”苏晓晓拍她。 常月把被子拉回来,裹住自己,声音闷闷的:“还早呢,小凡哥都没起。” “等他起就中午了。”苏晓晓又去冷顏房间。 冷顏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正在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看见苏晓晓过来,她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三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上了三楼。 林小凡的房间门关著。 苏晓晓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黑乎乎的,林小凡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很沉,睡得很死。 苏晓晓走进去,站在床边,弯腰喊了一声:“小凡哥——起床了——” 没反应。 常月也走过来,声音大了一些:“小凡哥!说好今天带我们出去玩的!” 林小凡还是没动,被子蒙著头,声音闷闷的:“再睡一会儿。” 苏晓晓站直了,双手叉腰:“昨天说好今天带我们去玩的。” 常月点头:“对,不能说话不算数。” 冷顏站在床尾,没动,看了两秒,也开口了:“小凡哥,起来了。” 林小凡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晓晓看著常月,常月看著冷顏,三个人你望我我望你。 苏晓晓说:“喊不起来怎么办?” 常月想了想,声音放低了些:“小凡哥可能这两天有点累了,精力消耗过多。要不——我们等等吧?” 苏晓晓摇头,表情认真:“小凡哥好不容易陪我们出去玩一次,得珍惜一切时间。” 冷顏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看来——只能使用绝招了。” 苏晓晓和常月同时转头,眼睛亮了:“什么绝招?” 冷顏的脸红了一下,声音很小:“我看电影上百试百灵。” 苏晓晓推了她一下:“那赶紧试试啊!” 冷顏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吞吞吐吐】地拿著“麦克风”唱歌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 常月凑到苏晓晓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晓晓姐,顏顏这看的——是正经电影么?” 苏晓晓想了想,表情复杂:“电影正不正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顏顏挺不正经。原来她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果然,人不可白相。” 常月纠正道:“晓晓姐,那叫人不可貌相。” 苏晓晓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意思差不多就行了。我武將不识字你不知道啊?別说了,上前帮忙吧。” 两个人一左一右衝上去,抢冷顏手里的“麦克风”。 冷顏死死攥著不鬆手,三个人抢来抢去,在床边挤成一团,苏晓晓的头髮散了,常月的衣服皱了,冷顏的辫子歪了。 她们的歌声从独唱变成了合唱,又从合唱变成了伴唱。 林小凡睁开眼,眼前是一团乱麻——苏晓晓和常月在抢麦克风,冷顏在旁边伸著手,三个人谁都不让谁。 “一个一个来。”他的声音不大,但三个人同时停住了。 苏晓晓鬆了手,常月也鬆了手,冷顏把麦克风紧紧握住。 林小凡坐起来,靠在床头,看著她们,“別抢。” 冷顏抱著麦克风,咬著麦头,吞吞吐吐地说:“不好……意思……小凡哥……” 林小凡“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她,“顏顏,你唱歌归唱歌,不要咬麦。” 冷顏连忙把牙齿收起来,麦头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常月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过麦克风,举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唱。 她的调子比冷顏还跑得远,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飘忽不定,但声音大,整栋楼都在震。 林小凡靠在床头,两只手放在脑后,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们。 苏晓晓唱完了,常月接上,常月唱完了,冷顏又接上,三个人轮流唱,谁也不肯放下麦克风。 两个多小时后,林小凡从楼上下来,苏晓晓、常月、冷顏跟在后面。 林小凡的头髮还没梳,脸还没洗,穿著昨天那件黑色羊绒大衣,但精神还好。 三个人跟在他后面,头髮也乱了,脸也红了,嗓子也哑了。 苏晓晓一边下楼梯一边揉喉咙,声音沙沙的:“还不如一开始让小凡哥睡觉呢。这唱个歌,耽误的时间更久。” 常月跟在她后面,两只手叉著腰,理直气壮:“晓晓姐,你抢麦的时候,可一点没让著我们。” 冷顏也开口了,声音还带著刚才唱高音留下的沙哑:“就是,晓晓姐,你霸占麦克风的时间最长。” 苏晓晓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她们说的是事实,闭上了嘴。 三个人同时看著林小凡,等著他主持公道。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人,自己也没办法啊,毕竟“麦克风”只有一个。 他清了一下嗓子,转移话题:“走吧,带你们出去玩。今天想玩什么都依你们。” 常月的眼睛亮了,第一个举手:“那先去搞杯柠檬水,喝上那么一喝!” 苏晓晓举手:“我也要!” 冷顏举手:“我也要!” 三个人举著手,像三只等著餵食的小猫。 (本章节完) 第170章 精神小妹容易满足 林小凡笑了笑,拿起车钥匙。 奥迪a8驶出云龙山庄,沿著盘山路往下开。 常月坐在副驾驶,苏晓晓和冷顏坐在后排,三个人的眼睛都盯著窗外,看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往后退。 常月趴在车窗上,脸贴著玻璃,嘴里念叨著:“小雪门店,小雪门店……”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苏晓晓指著前面,“上次我看见了,有一家。” 林小凡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一条小街,停在一家门脸不大的奶茶店门口。 招牌上写著“小雪冰城”。 三个人推门进去,店里不大,几张桌子,几个年轻姑娘坐在角落里聊天。 苏晓晓走到柜檯前,踮著脚看菜单:“三杯柠檬水,多糖少冰。” 常月补充:“多加柠檬!” 冷顏补充:“多加糖!” 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著马尾,穿著围裙,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低头做饮料。 三杯柠檬水做好了,透明的塑料杯,里面飘著几片柠檬,冰块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苏晓晓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嘴角翘得老高:“就是这个味!” 常月也吸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酸酸的,甜甜的,好喝。” 冷顏小口小口地喝著,喝一口,停一下,舔舔嘴唇,又喝一口。 苏晓晓举著杯子,对著灯光看里面飘著的柠檬片,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林小凡靠在车门上,看著她们三个,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精神小妹就是容易满足。 三杯柠檬水,加起来十二块钱,就能让她们这么兴奋。 她们可能物质上是匱乏的,但精神上是充足的。 如果人人都有精神小妹这样的心態,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抑鬱症了。 “马上到午饭时间了,”林小凡打开车门,“你们昨天不是说想吃火锅的吗?现在过去?” 常月把柠檬水举起来晃了晃,冰在杯子里哗啦响:“小凡哥,找个旋转小火锅就行。便宜。” 林小凡看著她:“怎么,怕我没钱啊?” 常月低下头,声音小了:“你现在也没有工作,又买房子又买车,手里的钱越花越少。省著点花总没错的。” 林小凡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力气不大,但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个红印子:“你还担心这个?我的钱只会越花越多。养你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常月的脸红了,低著头。 苏晓晓和冷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三个人同时喊了一声“耶”,声音又脆又亮,街边的行人都回头看。 林小凡笑了。 这个世界不图你钱的女人,可能只有精神小妹和高中的学生了。 一旦步入大学或者隨著年龄的增长,爱情对於她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金钱才是以后优质生活的保障。 车开到县城新开的那家火锅店门口。 门面很大,红色的招牌,金色的字,门口排著队。 林小凡停好车,三个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热气腾腾的,服务员端著盘子走来走去,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等了十几分钟,有位置了。 四个人坐下,苏晓晓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眼睛亮了:“毛肚!鸭肠!虾滑!肥牛!肥羊!午餐肉!” 常月抢过菜单,又加了几个菜:“金针菇!土豆片!藕片!娃娃菜!” 冷顏最后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加了一个:“红糖糍粑。” 菜上来,摆了一桌。 锅底是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清汤。 红油的那边翻滚著辣椒和花椒,清汤的那边飘著枸杞和红枣。 苏晓晓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里烫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嚼著嚼著,眼睛眯起来了,一脸满足。 常月把虾滑一勺一勺地挖进锅里,看著虾滑在汤里浮起来,用漏勺捞出来,分给苏晓晓一个,冷顏一个,林小凡一个,自己留一个。 冷顏安静地吃著红糖糍粑,咬一口,拉出长长的丝,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 火锅吃完,三个人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苏晓晓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擦了擦嘴:“饱了。小凡哥,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林小凡擦了擦嘴,放下纸巾:“你们说。” 苏晓晓想了想:“小凡哥,可以陪我们去打电玩吗?” “走。” 商场二楼,电玩城。 门头是霓虹灯的,“欢乐梦工厂”几个大字闪著红光蓝光,隔著老远就能看见。 里面很热闹,吵吵嚷嚷的,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在一起——投篮机的“哐哐”声,跳舞机的“咚咚”声,赛车游戏的“嗡嗡”声,还有人在喊“中了中了”。 门口摆著一排娃娃机,里面塞著各种毛绒玩具,粉色的兔子,黄色的皮卡丘,棕色的熊,眼睛都黑亮亮的。 往里走,左边是投篮机区,一排机器並排摆著,有人在投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捡起来再投。 右边是跳舞机区,两块大屏幕,地上有感应踏板,屏幕上箭头往下掉,人要在踏板上踩对应位置。 再往里是赛车游戏区,座椅是会震动的,方向盘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最里面是射击游戏区,枪是塑料的,扣动扳机会有后坐力,屏幕上殭尸一个一个地冒出来。 电玩城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机器的屏幕在发著光,红红绿绿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门口贴著价格表:100块钱100个幣,500块钱600个幣。 林小凡掏出手机,打开抖音,搜索这家电玩城的名字,果然出现了团购——398元600个幣。 他果断下单,把手机递给柜檯后面的店员换幣。 这叫骑共享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硬幣哗啦啦地掉进塑料筐里,金灿灿的,堆了半筐。 (本章节完) 第171章 在消防通道办了她们 苏晓晓看著那筐硬幣,眼睛亮了:“小凡哥,你换这么多幣?” “玩就玩个畅快。” 他把篮子拎在手里,跟在三个人后面。 投篮机,苏晓晓投了五次,最高分八十,常月投了三次,最高分六十,冷顏投了一次,投了二十个球,进了两个。 她擦了擦汗,转身看见林小凡站在后面,把球筐推给他:“小凡哥,你来!” 林小凡投了二个幣,拿起球,手腕一抖,球空心入网。 再投,空心。 再投,空心。 连续投了十个,全中。 屏幕上的分数噌噌往上涨,旁边的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人投篮好准。” 游戏结束,屏幕上显示分数——三百二十分。 苏晓晓、常月和冷顏齐齐拍手:“小凡哥你太厉害了!” 赛车游戏,三个人轮流开,方向盘转来转去,车子撞来撞去,不是撞墙就是撞別的车,没有一次跑进前三名。 射击游戏,苏晓晓举著枪对著屏幕一通扫射,殭尸倒了一片,但也打了不少路人。 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每一项都要试,每一项都玩不好,但笑声一直没停过。 林小凡端著幣筐跟在后面,她们玩什么,他就站在旁边看著,偶尔投几个幣。 跳舞机区围著一圈人。 不是普通的围观,是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著脚尖往里看,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像,有人在鼓掌叫好。 林小凡走近了,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 两台跳舞机上站著两个姑娘,一样的白色卫衣,一样的牛仔裤,一样的帆布鞋,头髮都扎成马尾,一左一右,动作整齐得像是照镜子。 屏幕上箭头往下掉,两个人的脚在踏板上踩得飞快,左、右、上、下、左上、右下——每个箭头都踩在节拍上,一下都没漏。 计分器上的数字在疯涨,从九十万跳到九十五万,从九十五万跳到九十八万,从九十八万跳到九十九万,最后像慢动作一样,数字一个个地往上爬。 九十九万五千,九十九万六千,九十九万七千,九十九万八千,九十九万九千—— 一百万分。 屏幕炸了——金色的特效从屏幕中央炸开,像烟花一样,弹幕从屏幕上方飘下来,密密麻麻的,“perfect! perfect! perfect!”填满了整个屏幕。 音乐停了。 两个姑娘停下来,胸口起伏著,喘著气,脸上还掛著汗珠。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臥槽!一百万!破纪录了!” “这俩姑娘是谁啊?太牛了!” “我在这玩了三年跳舞机,第一次看见有人能破百万。” “长得也好看!你看左边那个的,笑起来有酒窝!” “另外一个也好看,腿真长。” “你沙雕啊?她们是双胞胎,长的都一样,肯定都好看啊。” 两个姑娘转过身,对著人群鞠了个躬,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 正是前几天开车追尾林小凡的沈静怡和沈静音。 人群正要散开,有人挤了进来。 五六个年轻人,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穿著皮夹克,嘴里叼著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三十来岁,一米八几的个头,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领口敞著,胸口一条大金炼子,有拇指那么粗。 左脸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眯著眼看著沈静怡和沈静音。 霸哥。 “哟,跳得不错嘛,小妹妹。”他把雪茄夹在手指间,弹了弹菸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静怡面前,低头看著她。他比她高一个头,影子罩在她身上。 沈静怡往后退了一步,下巴抬著,眼睛瞪著他,声音又脆又亮:“滚!” 霸哥笑了,笑得很响,菸灰从嘴角掉下来,落在地上。 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妹妹脾气还挺大。哥哥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请你们吃个饭,交个朋友。” 沈静音走过来,站在沈静怡旁边,拉著她的袖子,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不想和你交朋友。” 她转头看著沈静怡,“姐,我们走。” 两个人转身要走。 霸哥伸手拦住了,手挡在她们面前,手指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他笑了,笑得很和善,但那张脸配上那道疤,怎么看都不和善。 “小妹妹,不要看哥哥长得嚇人。哥哥不是坏人。”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拉沈静音的手腕,手指攥住了,皮肉挤在一起,“跟哥哥去吃个饭,哥哥认你做乾妹妹,以后在这县城,我罩著你。” 沈静音挣了一下,挣不开。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箍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霸哥笑得更开了,嘴角咧到耳朵根,脸上的疤跟著动了一下:“你们当然是我的好妹妹啦。” “啪——” 沈静怡的手扇在霸哥脸上。 声音很脆,在电玩城里迴荡,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霸哥的头偏向一边,脸上红起一个手印。 他慢慢转回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又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他鬆开沈静音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沈静怡面前,低头看著她。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朝身后的混混挥了一下手,“把她们两个抓起来。给我拖到消防通道。老子现在就要办了他们!” 几个混混衝上来,两个架住沈静怡,两个架住沈静音,把她们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沈静怡挣扎著,马尾甩来甩去:“放开我!你们这帮败类!” 沈静音也挣扎著,声音发抖:“你们敢——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有人跟著附和:“是啊,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是犯法的!” 霸哥慢慢转过身,看著围观的人。 他的眼神冷冷的,像刀子一样,嘴角往下撇著。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喷在那个人脸上,声音又沉又响:“谁?谁说的要报警?” 他顿了顿,“我杀他全家!” 那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眼镜歪了,扶了一下,转身走了。 “都给老子滚!”霸哥吼了一声。 围观的眾人纷纷散开。 有人低著头快步走开,有人假装在看別的地方,有人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柜檯后面,低著头,假装在清点游戏幣,没人上前。一个月两千块钱,玩什么命啊。 混混们架著双胞胎姐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姐妹俩的喊声在电玩城里迴荡:“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们!” 听到的人把头低得更深了,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本章节完) 第172章 放开那个女孩 林小凡端著幣筐站在娃娃机旁边,苏晓晓正在抓一个粉色的兔子,爪子夹起来,又掉下去了,她气得拍了一下机器。 林小凡听见喊声,转头看过去。 两个白色卫衣的身影被几个混混架著往消防通道的方向拖。 他认出了她们的脸——沈静怡,沈静音。 他放下幣筐。“晓晓,你们先玩著。”然后快步往那个方向走。 苏晓晓愣了一下:“小凡哥,你去哪?” 林小凡没回答。 他的脚步很快。 走廊不长,消防通道的门开著,里面黑乎乎的,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著。 混混们已经把人拖进去了,姐妹俩的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林小凡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有回声,传得很远。(玩点尬的,略略略) 霸哥正背对著他,听见声音,不耐烦地转过身,嘴里骂骂咧咧的:“艹,又是哪个不怕死的——”他看见林小凡的脸,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怎么是这个煞星。本身就能打,还是王少的朋友。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切换,从凶狠变成和善,从和善变成恭敬,像变脸一样快。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菸头朝下,在掌心里捏灭了,也不怕烫。 “林少!您怎么在这?”他弯著腰,脸上的笑像贴上去的。 林小凡没看他,走进消防通道,站在那几个混混面前。 他的个子比他们高,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放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几个混混看向霸哥,霸哥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林少叫放开,你们没听见啊?” 混混们鬆了手,沈静怡和沈静音挣脱出来,退到墙边,揉著被拧红的手腕,喘著气。 霸哥往前走了两步,弯著腰,声音又轻又软:“林少,不知您和这二位是——?” 林小凡没看他:“她们是我妹妹。” 霸哥愣了一下,腰弯得更低了,声音更轻了:“林少,我不知道她们是您的妹妹。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看著林小凡,脸上堆著笑,“我只是想请她们吃个饭,没別的意思。真的,就吃个饭。” 林小凡看著他,等他说完,才开口:“你走吧。” 霸哥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林少,替我向王少问好。” 然后快步走了,几个混混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沈静怡和沈静音从墙边走过来,站在林小凡面前。 沈静怡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沈静音的眼泪已经在脸上掛著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掛上了。 “大哥,这次多亏你了。”沈静怡的声音发紧,“不然我们姐妹俩就——” 林小凡看著她们,嘴角动了一下:“我车还没修好呢。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债主,可不能让你们出事。” 两个姑娘同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静怡擦了擦眼角,沈静音吸了吸鼻子。 “你们早点回家吧。”林小凡说,“他们不敢再动你们了。” 沈静怡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了:“我们已经让人来接我们了。谢谢大哥哥。” 林小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苏晓晓三人身边。 三个人正站在游戏机前面,手里攥著游戏幣,看著这边的方向,脸上带著担忧。 “小凡哥,没事吧?”苏晓晓问。 “没事。”林小凡从篮子里抓了一把游戏幣,递给她们,“继续玩。” 沈静音看著林小凡走出消防通道,消失在走廊拐角,转头看著沈静怡。 “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沈静怡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头髮,表情从委屈变成冷,从冷变成硬。 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爸——”沈静怡的声音变了,刚才的委屈又回来了,带著哭腔,又带著撒娇,又带著愤怒,“我和妹妹在电玩城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静怡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他们要把我们拖到消防通道里去。说要在那里办了我们!” 她顿了顿,“对,有人帮了我们。一个大哥哥。” 她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他走了。妹妹嚇坏了,一直在哭。” 她擦了擦眼角,“好,你们快来。” 当天晚上,县公安局门口停了十几辆警车,红蓝灯交替闪烁,照亮了整个院子。 全副武装的警察列队站成几排,腰带上別著枪、手銬、对讲机。 局长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名单,念了一长串名字,最后一句是:“今晚,打黑除恶,除恶务尽。” 出发。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大门,拉著警笛,“呜——呜——呜——”的声音在县城上空迴荡。 足浴店、ktv、棋牌室、游戏厅——那些晚上热闹的地方,门被推开,警察衝进去。 霸哥在翠华路的一家洗浴中心被抓获的。 据说当时他正躺在按摩床上,两个技师在给他按脚。 警察衝进去的时候,他想从窗户跑,三楼,跳下去腿摔断了。 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不知道我上面有人吗?” 没人理他。 霸哥团伙被一锅端。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一夜之间,上百人被抓。 涉黄涉赌的场所查封了十几所。 霸哥的团伙被一锅端,上到老大,下到小弟,一个都没跑掉。县公安局门口的公告栏贴出了公告——“扫黑除恶专项斗爭取得阶段性成果”。 下面写著:抓获犯罪嫌疑人一百二十余名,查封涉黄涉赌场所十三家,冻结涉案资金数千万元。落款是云灌县公安局。 消息传开,县城的老百姓拍手称快。 有人在网上发帖:“终於清静了。” 有人评论:“打得好。” 还有人说:“听说是因为有人欺负了两个小姑娘,人家爹发话了,连夜就给端了。” 很多人好奇两个小姑娘的爹是谁? 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天晚上之后,县城的治安好了很多。 (本章节完) 第173章 解除封印的冷顏 十米大床送来的那天下午,三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在別墅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床架是分段的,一截一截地抬上来,在三楼主臥拼在一起。 床头是软包的,米白色,床垫是一整块定製的,铺上去之后,整个人躺在上面就像浮在水面上一样,轻飘飘的。 潘甜甜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收货单,指挥搬运工把床摆正。 小禾、小舒、小果三个人在旁边帮忙,铺上定製的床单,纯白色的,从床头铺到床尾,像一片平整的雪地。 苏晓晓蹲在床尾,手撑著下巴,看著那张大床,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小凡哥,这也太大了……”她的声音发飘。 常月从床这头走到那头,走了十几步才走到另一头,回头看了一眼,又走回来。 “十米,真的十米。” 冷顏坐在床边,嘴角翘著,手在床单上慢慢摸著。 当天晚上,林小凡就体验了大被同眠。 灯关了,窗帘拉严了,十米的大床上横著躺了五个人,绰绰有余。 苏晓晓躺在林小凡左边,常月躺在林小凡右边,冷顏和潘甜甜躺在最边上。 林小凡躺在中间。 这种配置应该是左拥右抱,但实际体验却是——林小凡只恨没有三头六臂,压根搂不过来。 左手搂著苏晓晓,右手搂著常月,冷顏和潘甜甜就够不著了。 翻个身去搂冷顏,苏晓晓又被冷落了。 折腾了半天,他索性摊开手脚,五个人排成一排,一起盯著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小凡试遍了大床每一处弹簧。 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左边滚到右边,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跡。 床垫很结实,弹簧弹力十足,再怎么折腾都没有发出异响。 他也见证了冷顏的变化。冷顏一开始很害羞,穿著那身草莓睡衣跑来,钻进被窝就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人。 苏晓晓和常月都笑她。冷顏在被窝里踢她们。 过了几天,冷顏不害羞了。 又过了几天,冷顏开始主动了。 又过了几天,苏晓晓和常月都震惊了。 冷顏像换了个人,以前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冷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不满足、从不疲惫、从不认输的冷顏。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招式层出不穷,每一下都精准到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苏晓晓和常月目瞪口呆。 仿佛她体內的某种封印被解开了,像洪水一样衝出来,挡都挡不住。 花样翻来覆去,不重样。 林小凡有时候都愣了一下,心想这招我没教过她。 苏晓晓和常月都震惊了。 冷顏后来的技术远远超过了她们,林小凡夸奖了她好几次。 “顏顏,你这招哪学的?” “顏顏,你进步太快了。” “顏顏,你比她们都厉害。” 常月和苏晓晓听了,心里酸溜溜的,像喝了一整瓶醋。 有一天下午,三个人窝在沙发上。 冷顏靠在左边,苏晓晓坐在中间,常月坐在右边。 苏晓晓凑到冷顏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顏顏,你哪来这么多招式的?” 冷顏翻了一页书,表情淡淡的:“活到老,学到老。以前只有理论知识,现在实践和理论相结合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能出真知。” 苏晓晓拉住冷顏的手,表情认真起来:“顏顏,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冷顏看著她:“是啊。” “当初还是我拉你入伙打牌的,你看——”苏晓晓咬了咬嘴唇,“能不能借一部说话?” 冷顏放下书,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晓晓姐,好说好说。借一百部,我这里也有。” 苏晓晓的眼睛瞪圆了,心里想:我滴个乖乖,就这个知识储备,难怪技术增加这么快的。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那你全发我。” “没问题。” 常月从旁边探过头来,声音又急又亮:“顏顏,我也要!我找不到网站,你把连结发我!” 冷顏比了个手势,手指头叉开,比了个“ok”:“oj8k。” 接下来的时间,苏晓晓和常月整天窝在房间里,手机屏幕亮著,耳机塞在耳朵里。 偶尔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討论。 “这一招你看清楚没有?” “没有,你倒退一下。” “倒退过了,还是没看清。” “那多看几遍。” “这个角度不对,应该再往上一点。”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专业手法。” “这个动作你能做到吗?” “我腰没那么软。” “那你练练瑜伽啊。” “甜甜姐不是在练吗?我跟她学学。” “那你学完了教我。” “你自己学,自己学才记得住。” 两个人还会在房间里实验。常月把枕头堆在地上,在上面翻来翻去,摔了好几次。苏晓晓靠著墙,试著扭腰,扭了两下,闪著了,扶著墙叫了半天。 冷顏站在门口看著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个月后,苏晓晓和常月学成归来。 加上冷顏和最近在练瑜伽的潘甜甜,四个人和林小凡打的有来有回,勉强打了个平手。 潘甜甜的一字马已经练成了。 林小凡看著,评价了一句:“这个好。” (本章节完) 第174章 你蒙恬我妲己吧 这半个月,除了晚上试验床的质量,白天的时间,林小凡基本都宅在家里。 有时候到別墅前面的湖边钓鱼,搬个小板凳,支个鱼竿,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到鱼在水里游。 他钓上来过几条鯽鱼,又放回去了。 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苏晓晓她们一开始还陪他一起钓鱼,钓了两次就不去了,说太无聊了,不如打游戏。 一开始,苏晓晓几人和林小凡一起打游戏。 五排,五个人开黑,林小凡打野,苏晓晓对抗路,常月游走,冷顏中路,潘甜甜射手。 连胜十几把,从钻石打到星耀。 苏晓晓的战绩是2-5-3,常月是0-8-4,冷顏是3-2-1,潘甜甜是1-3-2,林小凡是18-0-7。 打到星耀段位,差距就出来了。 苏晓晓的钟无艷被对面的吕布单杀了五次,常月的蔡文姬探草丛被蹲了三次,冷顏的安琪拉技能没中过几次,潘甜甜的后羿站桩输出被刺客切了无数次。 林小凡一个人带不动四个人,连胜断了,连输三把。 苏晓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打了。 常月也不打了。 冷顏把手机收起来,说要去洗澡。 潘甜甜说她还要去练瑜伽。 林小凡只能自己玩。 他单排,选打野,前期反野,中期带节奏,后期收割。 连胜又开始了,从星耀打到王者,从王者打到无双王者。 他认识了一个游戏好友,id叫“小兔不想早起”。 头像是只猫,个人主页显示是女的,段位最强王者,主玩对抗路。 每次林小凡上线,她就拉他组队。 林小凡听她的声音好听,很甜,软软的,也就带著她一起上分。 两个人双排,林小凡打野,她打辅助。 她跟著他,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他杀人的时候她给控制,他残血的时候她给护盾,他撤退的时候她殿后。 配合得很默契。 连胜。再连胜。继续连胜。 林小凡带著她从王者低星打上了荣耀王者。 “大神,你太厉害了。”她开麦了,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轻快的,带著笑,“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打野。” 林小凡没说话,点了一下开始匹配。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天,王志刚来到半山別墅。 走进客厅时,小禾正在擦茶几,小舒在浇花,小果在摆果盘。 三个人穿著那身女僕装,白色围裙,黑色连衣裙,白色发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王志刚看著她们。 小禾弯腰擦茶几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小舒踮著脚浇花的时候,腰身拉长了,曲线很明显。 小果摆果盘的时候,手指很细,指甲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王志刚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还是小凡会玩啊。 请三个女僕,又能做饭又能一起玩。 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王志刚主动开口道:“小凡在哪里?” 小禾站起身后说道:“少爷在三楼臥室,需要我帮您叫一下他吗?” 王志刚样楼梯走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上去找他。” 林小凡此时正躺在床上打游戏,手机里“小兔不想早起”的声音传出来,软绵绵的:“大神,这把游走被抢了,我玩什么?” 林小凡想了想:“你蒙恬我妲己吧!” “行。” 林小凡选了妲己,她选了蒙恬, 进入游戏。 “你妲己吧厉不厉害?” “別说话,看我操作。” “一血到手。”林小凡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你看我吊不?” “就问你,我这妲己吧,还有谁是对手?” 手机里传来女生的笑声。 王志刚站在楼梯口,听见了。 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听见林小凡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你蒙恬我妲己吧……一血到手……你看我吊不……我这妲己吧……” 王志刚的眉头皱起来了,心里翻江倒海。 我去,这小子做这种事怎么不关门啊? 难道他有露出癖好? 他摇了摇头,转身下楼。 走到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掏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 等了很久,林小凡还没下来。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圈,又坐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下来。 他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嚼著,看著楼梯口。 苹果吃完了,核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楼梯上终於传来脚步声。 林小凡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还亮著。 他看见王志刚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老王,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著:“我都来一个多小时了。” 林小凡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那你怎么不上去找我?” 王志刚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在楼上嗨皮,我怎么好去打扰你啊?” 林小凡皱眉:“什么嗨皮?我在房间打游戏呢。” 王志刚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兄弟我都懂”的语气:“跟我你还装什么?你跟我都能玩到一起,你能好到哪里去?” 林小凡看著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老王,你奇奇怪怪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王志刚靠回沙发,翘起腿,下巴抬著:“我刚刚上楼了。在门口就听见你说什么——『你蒙恬我妲己吧』。” 他顿了顿,“我就下来等你了。” 林小凡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向王志刚。 王者荣耀的结算页面,18-0-2,mvp,金牌中路。 “我和別人打农药呢。” 王志刚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表情变了,从嫌弃变成意外,从意外变成释然,最后变成尷尬。 “哦——你说的妲己吧——原来是这个妲己吧啊?”他挠了挠头,“我还以为……” 林小凡看著他:“你以为是什么?” 王志刚摆手,笑得尷尬:“没啥,没啥。” 林小凡点开歷史战绩页面,兴冲冲地递过去:“你看,我这妲己吧吊不吊?18-0-2。” 王志刚凑过去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吊,確实吊。” 林小凡把手机收回来,对著话筒说了一句:“我这边有事,先不玩了。” 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声,软软的,带著一点不舍:“好。” 林小凡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找我什么事?” 王志刚把刚才的尷尬甩掉,坐直了,表情认真起来:“明天是我爷爷的寿礼。你之前不是帮我捡漏了个砚台么? 我原先放在房间里,想著等明天再拿出来送给我爷爷。 但是他提前发现了,问我哪里来的,我就把你的事跟他说了。他让我务必请你明天过去。” (本章节完) 第175章 我的女人就是你的 林小凡点头:“就这事啊?可以,我明天准时过去。” 他想了想,“正好之前我在地摊上淘到的紫砂壶,明天拿过去送给老爷子当贺礼。” 王志刚摆手:“不用。你人过去就行,我爷爷就是想见见你。”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林小凡说,“我留著那紫砂壶也没啥用。再说了,我们这个关係——”他看著王志刚,“一起扛过枪,一起……。你爷爷就是我爷爷。身为晚辈过去祝寿,当然得带贺礼了。” “那也不行。”王志刚摇头,“走商场隨便买两瓶茅台就行了。紫砂壶太贵重了。” 林小凡看著他:“再贵重有米芾的紫金砚贵重吗?那个我都能送给你,紫砂壶有什么不能送给老爷子的?” 王志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著林小凡,过了好几秒,笑了,笑得很真。 他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握得很用力。 “那好吧。”他说,“小凡,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顿了顿,“我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 林小凡打断他,手指点著他,语气严肃,“打住。我女人还是我女人。”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大声:“行行行,你女人还是你女人。” 他收了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些,“小凡,我的传媒公司那几个主播,你有看上的话,跟我说,我让她们今天晚上过来陪你。”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行。”王志刚靠回沙发,“等过段时间我再招几个漂亮的,我不碰——”他指著林小凡,“给你留著。” 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郑重:“好兄弟,够义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小禾从厨房端著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 王志刚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说:“小凡,明天早点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县城里面的各个领导,混个脸熟,以后在县城生活,多少能用得到。” “行。” 王志刚站起来,把葡萄皮吐在纸巾里,擦了擦手,往门口走。 林小凡摆摆手。 院门外汽车发动了,奔驰驶出院门,下了山。 小禾把茶几上的果盘收走,用抹布擦了擦桌面,退回了厨房。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王者荣耀。 好友列表里,“小兔不想早起”的头像是灰色的,离线。 他看了一下她的战绩,三连胜,mvp,mvp,mvp。 嘴角翘了一下,关掉手机。 楼上传来脚步声,苏晓晓从楼上下来,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头髮扎成马尾。 常月和冷顏跟在她后面。 “小凡哥,明天你去参加寿宴,我们怎么办?”苏晓晓坐在他旁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林小凡想了想:“你们在家待著,或者出去玩。让甜甜带你们去。” 常月坐下来,抱著靠枕:“甜甜姐最近在练瑜伽,天天拉筋,没空带我们玩。” “那你们自己打车出去玩。想去哪就去哪。” 冷顏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安静地看著手机。 苏晓晓嚼著苹果,含含糊糊地说:“那我们去逛商场。上次看中一条裙子,没捨得买。” “买。”林小凡说,“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买单。” 常月的眼睛亮了,从沙发上弹起来,蹦了两下:“真的?” “真的。” “那我要买那双鞋!上次试了没买,回来后悔好几天!” 苏晓晓也来了精神:“我要买那条裙子!还有那个包!还有那个口红——” 三个人嘰嘰喳喳地討论明天要去哪家店、买什么东西、吃什么好吃的。 路虎修好了。张丽昨天下午亲自送到半山別墅,车漆重新喷过,比新车还亮。 林小凡原本想开路虎过去的,但想了想,还是换成了奥迪a8,万一再被追尾,可就太耽误时间了。 钥匙在手,车灯闪了两下,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驶出半山別墅,往山下开。 皇冠大酒店门口今天格外热闹。 红色的拱门立起来,上面写著“恭祝王震山老先生八十大寿”,气球在风里摇晃,横幅拉了好几道,从三楼垂到二楼,红底黄字。 门口停了一排黑色轿车,奥迪、奔驰、宝马,车牌號一个比一个顺,一个比一个压人。 门童穿著金色制服,腰板挺得笔直,每来一辆车就跑著迎上去,拉车门,弯腰,鞠躬。 林小凡把奥迪停在车位里,熄火,拔钥匙。 推门进去,大堂里的水晶吊灯全开著,照得大理石地面亮得像镜子。 前台后面的服务员穿上了喜庆的红色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笑容標准。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三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肚子忽然咕嚕了一声,肠子绞了一下。 林小凡皱了皱眉,鬆开按钮,走出电梯,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 推开门,里面没人,很安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他推开隔间的门,进去,锁上,放空。 掏出手机,刷了两下朋友圈,没什么意思,又收起来了。 几记沉闷的响声过后,林小凡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站起来提上裤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能听见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一个走到最里面的小便池,另一个走了几步,与他间隔一个小便池,停下来了。 (本章节完) 第176章 皇冠酒店出问题了 水声哗哗地响。 “周扒皮真不是个东西。”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卫生间里有回声,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姐,被他看见了,罚我二百。他不也就是个打工的吗?狂什么狂。 哪天把我惹急了,我就去举报他贪污,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送菜的人,偷偷塞了个红包给他。”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好似怕被人听见一样:“你举报也没用。我们新老板自从买了这座酒店就没露过面。现在酒店都是张副总说了算,周经理是他小舅子,他能帮你么?” “唉,这个新老板真坑人,还不如原先那个老板呢。” “不说了,抓紧回去工作吧。要是被周扒皮看见,又得扣工资了。” 水声停了,脚步声远了,门开了又关上了。 卫生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小凡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很凉,冲在手上。 他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帅。 新老板。 买了这座酒店就没露过面。 自从上次完成系统任务,答应赵天宇的赌约並且贏了下来,系统就奖励了皇冠酒店的100%股份。 他没怎么在意,想著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只负责收钱就行。 毕竟皇冠酒店已经是县城最好的酒店了。 没想到自己没有露面,一些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看来,是得好好处理一下了。 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 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著急:“小凡,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林小凡往外走:“来了来了。肚子疼,先上个厕所。” “快点,我爷爷一直念叨你。” 三楼宴会厅的大门敞开著,里面摆了二十桌,每桌都铺著红色的桌布,摆著白色的餐具和红色的餐巾。 舞台背景是金色的,上面写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两侧摆著花篮,花篮上的红绸带到地面。 两盏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整个厅堂金碧辉煌。 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电话。 服务员端著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托盘上的茶杯冒著热气。 王志刚站在宴会厅门口,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林小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快步迎上去,拉著林小凡的胳膊往里走。 “快,我爷爷一直在催。” 宴会厅最里面,主桌旁边,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繫到最上面一粒,头髮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很深,但眼睛很亮,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两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腰板挺得很直。 周围站了一圈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有穿中山装的,都微微弯著腰,脸上堆著笑。 “老首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的声音洪亮,像在操场上喊口令,“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王震山笑了,摆了摆手:“老了,不中用了。” 另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稳:“王老,您是我们的老领导,您健康长寿,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旁边几个人跟著点头,有人跟著附和:“王老身子骨硬朗,再活几十年没问题。”“王老是我们港城的老寿星。” 王震山笑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就別给我戴高帽子了。都坐,都坐。” 王志刚挤过人群,站在轮椅旁边,弯下腰,声音不大:“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小凡。我的高中同学,最好的兄弟。” 王震山抬起头。 他看著林小凡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伸出手来。 林小凡弯下腰,双手握住,握了一下,鬆开。 “王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震山点了点头,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坐。志刚这孩子,天天在家念叨你。说你多有本事、多聪明。” 他看著林小凡,“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 林小凡笑了笑:“志刚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本事。”王震山看著他,“你帮志刚淘的那个砚台,我看了。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顿了顿,“志刚说,是你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真品?” “碰巧。”林小凡说,“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真遇上了。” 王震山又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浅笑了一下。 林小凡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紫檀木的,巴掌大,雕著花纹,很精致。 他双手捧著,递到王震山面前。 “王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王震山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把紫砂壶,不大,手掌能握住,壶身圆润,壶嘴微微上翘,壶盖和壶身严丝合缝。 顏色是深紫色的,表面泛著哑光,摸上去温润细腻,像婴儿的皮肤。 造型古朴,壶身上刻著几个字——“虚怀若谷”。 王震山把壶拿出来,对著灯光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壶底的款识。 他的手停住了,眼睛眯起来了。 周围的人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都聚在那个紫砂壶上。 王震山把紫砂壶放下,抬头看著林小凡,声音不大:“顾景舟的?” 林小凡点头。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头凑过来,弯著腰看了好几秒,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变了:“顾景舟的紫砂壶?这可是好东西啊!拍卖会上没有几百万拿不下来!” 另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人也凑过来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止几百万。顾景舟晚年的作品,市面上极少流通。这个品相,这个款识——上千万都有可能。” (本章节完) 第177章 冰山美人 王震山把壶放回桌上,推回去,手指在壶盖上点了一下。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小凡把壶又推回来,声音很平:“王爷爷,您是志刚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 晚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您要是不收,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王震山看著他,看了好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这孩子,嘴皮子倒利索。” 林小凡笑了,把壶往前又推了一点。 “王爷爷,您就收下吧。我留著它也没什么用。放在您这里,能让更多人看到,比放在我抽屉里吃灰强。” 王震山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笑容不大,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很真。 他拿起紫砂壶放在轮椅的扶手上,用手扶著,生怕摔了。 “行。我收下了。”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表情认真起来,“小凡,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认你做干孙子,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桌上安静了。 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小凡看著王震山,没有犹豫,但也没有急著答应。“王爷爷,我得回去问问我爸妈。”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是我的父母,认乾亲这么大的事,我不能自己做主。” 王震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讚许:“好!好!想得周到。这是应该的。”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捧著一个木匣子,匣子是紫檀木的,雕著花纹,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双手捧著,走到王震山面前,弯下腰,把匣子举过头顶。 “爷爷,这是我孝敬您的。” 王震山看了他一眼,接过匣子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 砚台躺在里面,泛著油脂般的光泽。 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拿起砚台,对著灯光看了又看,声音发颤:“这方砚台,我在拍卖图录上见过。米芾的紫金砚,加上乾隆皇帝的题跋——这价值,上亿了。” 他把砚台放回桌上,退了一步,“稀世珍品啊。” 人群里有人接话:“志刚,你这是什么手笔?上亿的东西拿来送爷爷?” “志刚这孩子,有孝心。” “王老好福气,孙子这么出息。” “志刚,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穿军装的老头转头看著王志刚。 王志刚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方砚台,不是我花钱买的。我是花了两千块,在一个古玩店的杂货架上淘的。不过我找人鑑定过了,確实是真品。” “两千?”穿军装的老头声音又拔高了几个调,“两千块钱淘到价值过亿的宝贝?”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两千块?淘了上亿的东西?” “这是什么运气?” “不是运气,是眼力。志刚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王老,您这孙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穿军装的老头看著王志刚,眼神里带著讚许:“志刚,你这孩子,有眼光。” 王志刚转过身,走到林小凡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眼力好,是我兄弟林小凡看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林小凡身上。 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像是要把林小凡看透。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穿军装的站在后面,目光在林小凡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 “这孩子,有本事。” “年纪轻轻,眼力这么好,前途无量。” “王老今天收了个好孙子。” 夸讚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震山笑著点头,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林小凡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他。 他转头,人群后面站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有几根白髮从鬢角冒出来。 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的东西不平静——有愤恨,有克制,还有一股压不下去的火。 林小凡不认识他,但那张脸的轮廓,跟赵天宇有几分像。 他看著林小凡,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什么。 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转过去了,但目光很快又转回来了,还是在林小凡身上。 林小凡收回目光,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划了一圈。 王明走过来,五十出头,头髮乌黑,梳著背头,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藏蓝色的领带,皮带扣是银色的,皮鞋擦得鋥亮。 他走过来,伸出手,握得很紧,上下晃了两下。 “小凡,志刚经常提起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是同学,以后要多来往。” 林小凡点头:“王叔,您客气了。” 王明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温和:“志刚这孩子不懂事,你多带带他。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电话。” 林小凡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號码,没有头衔。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谢谢王叔叔。” 王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志刚站在旁边,呼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小声说:“我爸就是这样,说话跟做报告似的,你別介意。” “挺好的。”林小凡说。 宴会厅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支墨色的兰花,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下摆。 领口是立领的,盘著几粒盘扣,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个子很高,一米七出头,旗袍开叉开得不高,但走路的时候,若隱若现的腿线依然引人注目。 脸上化著淡妆,眉毛修得细长,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狐狸眼。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冬天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白樺树——瘦,高,冷。 沈静晚。 林小凡看著她。 “是她。” 王志刚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压低声音:“你认识她?” “有过一面之缘。” “她可是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王志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对男人没兴趣。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想啥呢?我他喵的是色中饿鬼啊?见一个女人就要上?”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贼:“你不是谁是?” 林小凡没好气道:“彼此彼此。” (本章节完) 兄弟们,求催更,求评论,求书架!! 求关注,粉丝达標就可以创建粉丝群了,到时候在群里发些福利…… 第178章 结交人脉 沈静晚踩著高跟鞋走过来,旗袍的下摆隨著她的脚步轻轻摆动。 她走到王震山面前,微微弯腰,双手递上一个红色的礼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王爷爷,晚辈沈静晚,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震山接过礼盒,放在膝盖上,点了点头:“静晚来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王爷爷关心。爷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好,好。”王震山摆了摆手,“坐吧。” 沈静晚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在林小凡身上停了一下。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移开了,往自己的座位走。 一直盯著林小凡的那道目光还在,从左边射过来。 王震山看了看墙上的钟,抬起手,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都入席吧。”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你和志刚跟我坐一起。爷爷还有话想跟你聊。” 林小凡站起来,扶著轮椅的推手。“王爷爷,我推您过去。” 王震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拒绝。 林小凡推著轮椅往主桌走,王志刚跟在旁边。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林小凡把轮椅推到主桌正中间的位置,停好,把轮椅的剎车按下,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静晚坐在他对面偏左的位置,赵构坐在他右手边隔了两个座位。 两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沈静晚的目光很淡,像春天的风,吹过去就算了; 赵构的目光很重。直勾勾地盯著他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他。 林小凡凑到王志刚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是谁?怎么一直盯著我?” 王志刚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声音也压得很低:“赵天宇的父亲。今天是代表赵家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听说赵天宇的病,省城医院也没办法。现在赵老爷子已经带他去京城了。他儿子成了这样,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林小凡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问了一句:“那他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不会。”王志刚摇头,“我爷爷在,他不敢。” 他顿了一下,“我爷爷也知道了这个事,所以他今天才想著认你做干孙子,意思就是对外界说——你是王家的人。让想动你的人,掂量掂量。” 林小凡放下茶杯,看著王震山。 老人正和旁边的人说话,表情很放鬆,笑容很温和。 他转回头,看著赵构的方向。 赵构已经收回目光了,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凉碟先上——酱牛肉、白切鸡、凉拌海蜇、拍黄瓜…… 热菜跟著——清蒸鱸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葱烧海参、佛跳墙……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盘子摞盘子,碗挨著碗,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佛跳墙的小盅盖著盖子,揭开的时候,蒸汽涌出来,香味飘满了整个宴会厅。 王震山端起酒杯,站起来。 桌上所有人都跟著站起来。 老人看了林小凡一眼,然后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今天,我高兴。来,大家举杯。”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热了起来。 有人端著酒杯来回走动,有人靠在椅背上抽菸,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王志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酒杯,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 “走,带你认识几个人。” 两个人端著酒杯,穿过一桌一桌的人群。 王志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走到一桌就停下来,侧身让林小凡站到前面来。 “刘叔,这是我兄弟林小凡。以后在县城,多关照。” 刘叔五十来岁,头髮稀疏,肚子圆滚滚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皮带勒得很紧。 他站起来,双手举杯跟林小凡碰了一下,杯子比林小凡的低了半寸,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手指在上臂上捏了一下。 “王老的干孙子,那就是自己人。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 “谢谢刘叔。”林小凡也干了。 又走一桌。 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宾的位置,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泛著光。 王志刚弯腰,声音不大但很恭敬:“李叔,这是我兄弟林小凡。” 李叔站起来,身量很高,肩膀很宽,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握得很紧,上下晃了两下,鬆开了。 他端起酒杯,没有碰杯,自己先干了,亮了亮杯底。 “王老看中的人,不会错。” 林小凡也干了。 李叔点了点头,坐下来,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又一桌。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站起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头髮盘在脑后,別著一枚黑色的发卡。 表情严肃,但嘴角带著一点笑,伸出手来,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 林小凡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掌很薄,骨节分明。 “吴局长。”王志刚介绍,“教育局的吴局长。” 吴婷看著林小凡,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了,笑得很淡:“你是诗雨的同学吧?她在家经常提起你。” 林小凡点头:“吴局长好。我跟诗雨是高中同学。” 吴婷摆了一下手:“叫什么吴局长。你们都是诗雨的同学,叫我吴姨就行。” “吴姨。”林小凡叫了一声。 吴婷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杯子里是红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诗雨的同学,就是自己人。” “谢谢吴姨。” 吴婷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坐下了。 王志刚拉著林小凡又走了几桌。 县医院的副院长(孙怡的父亲),住建局的科长,公安局的副局长——每个人站起来,碰杯,喝酒,说几句客气话,坐下。 林小凡跟著喝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有人打量他,有人试探他,有人恭维他,有人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他一概微笑,点头,喝酒,不多说一个字。 (本章节完) 第179章 临时毁约 宴席接近尾声。 桌上的菜剩了大半,酒瓶空了一排。 沈静晚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王震山旁边,弯下腰,声音不大,但主桌上几个人都听见了:“王爷爷,我先走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王震山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替我向你爷爷问好。” “好的,王爷爷再见。”沈静晚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凡。 目光很短,只是一瞥,然后她转过身,踩著高跟鞋走了,旗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摆了一下。 林小凡也站起来,走到王震山旁边,弯腰,声音不大。 “王爷爷,我也走了。今天叨扰了。” 王震山抬起头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拉住林小凡的手,拍了拍,手劲不大,但很有力。“小凡,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陪爷爷说说话。” “好的,王爷爷,您保重身体。” 王震山摆了摆手。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弯著腰,手搭在王震山轮椅的扶手上:“爷爷,我去送送小凡。” 王震山点了点头,鬆开林小凡的手。 两个人往宴会厅门口走,王志刚搂著林小凡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像上学时那样。 电梯门开了,走进去,门关上。 “小凡,你今天表现不错。”王志刚靠在电梯壁上,“我爷爷很少主动拉人的手。” “是吗?”林小凡看著电梯数字往下跳。 “你是第一个。”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穿过大堂往门口走。 大厅里有人在爭吵。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堂前台那边传过来,又大又响,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林小凡和王志刚对视了一眼,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前台旁边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男的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粒扣子,脸上涨得通红,手撑著前台的大理石台面。 女的穿著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髮盘著,脸上化著妆,但妆已经花了,眼眶红红的,站在男人旁边,拉著他的袖子。 前台里面站著几个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低著头,不敢说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男的声音很大,前台的服务员往后缩了一下,“我们半年前就订了!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没位置了?你们皇冠这是店大欺客!” 前台的服务员低著头,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先生,对不起,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们也做不了主。” “上面的安排?哪个上面?”男的手拍在柜檯上,拍得砰的一声,“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打著领带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很不耐烦。 肚子很大,皮带勒得很紧,裤腰都快兜不住了。 周智,皇冠酒店的大堂经理。 “吵什么吵?你们的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周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我已经不耐烦了”的味道, “明天酒店有重要接待,宴会厅已经安排满了。您订的酒席,我们无法承接。定金按照酒店规定,不予退还。” “什么规定?”男人的声音更大了,手在大理石檯面上拍了一下,声音很脆,“是我先订的!你们收了定金!签了合同!现在告诉我不能办了?这他妈是违约!你们得赔钱!” 周智把文件夹合上,抱在胸前,下巴抬著,看著男人,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合同里写明了,『如遇不可抗力或酒店重大活动,酒店有权调整预订,定金不退』。您自己看看。”他把文件夹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男人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秒,把文件夹摔在檯面上,声音都变了:“不可抗力?你们酒店的重大活动,这叫不可抗力?你们这是店大欺客!” 女人拉著男人的袖子,声音小了很多,带著哭腔:“算了,定金退我们就行了,我们赶紧找別的酒店。明天就结婚了,来不及了。” 周智把文件夹收起来,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定金不退。这是规定。” 男人的脸涨红了,从红变紫。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著周智,声音发抖:“你们——” 周智往后退了一步,朝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 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走过来,站在男人两侧,手搭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周智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酒店不欢迎这样的人。”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男人挣扎著,西装扣子崩开了,领带歪到一边,皮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工商局投诉你们!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本章节完) 感谢“双手一拍要啥来啥”老板赠送的为爱发电!! 感谢“喜欢泥螺的况贤”老板赠送的为爱发电!! 第180章 谁敢打我的人? 林小凡从后面走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住手。” 保安停下来,回头看周智。 周智皱眉,看著林小凡,打量了一眼——黑色羊绒大衣,个子挺高。 他在脑海中快速比对了一遍,印象里没有这號人物,面生,不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应该就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老百姓。 他挥了一下手,对保安说:“你们停下来干嘛?拖出去。” “我说——住手。”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 周智上下打量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声音变了,带著一种“你算老几”的味道:“这位先生,这是我们酒店的內部事宜。请问您是?” “我就是路过。”林小凡的声音很平,“看不惯你们的行为。” 周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小凡面前。 他比林小凡矮半个头,仰著脸看他,目光从林小凡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 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很冷,带著一种“你这种人多管閒事我见多了”的嘲讽。 “谁的裤襠拉链没拉,把你放出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堂里每个人都能听见,“你算哪根葱啊?我们皇冠大酒店的事,你也敢管?你活得不耐烦了?” 林小凡没动,看著他,等他说完。 “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人家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们现在取消酒席,让他们临时上哪去订酒店?” “那是他们该考虑的,不关我事。”周智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两只手抄在裤兜里。 “那你们酒店取消人家订的酒席,为什么不把定金退给他们?” 周智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也拔高了。 “这是我们酒店的规矩。定金不退。” 林小凡看著他,声音没变:“规矩?什么规矩?霸王条款也算规矩?” 旁边几个准备离开的客人停下来,站在不远处看。 前台里面的服务员低著头,假装在忙,但耳朵都竖著。 明天要结婚的新人,女的手捧著脸,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男的攥著拳头,站在旁边,嘴唇在发抖。 “说得好!”有人喊了一声。 “就是,人家明天就结婚了,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又有人接话,声音不大,但大堂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周智的脸沉下来了,指著林小凡,手指头差点戳到他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告诉你,在皇冠,我说了算。我说不退就不退。你要是再多管閒事——”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別怪我不客气。” 王志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周智面前。 他的个子比周智高,低头看著他。 “你们的定金退给人家。这事就这么算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周智看见王志刚,脸上的表情像川剧变脸一样,从愤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慌张。 他弯下腰,脸上的笑堆得像刚出锅的馒头,声音又轻又软:“王少!不好意思,这边出了点状况,吵到您了。定金——我马上退给他们。” 他转身走到前台,拿起转帐机,几下操作,走到那对男女面前,把手机递过去。 “定金退给你们了。到帐了。赶紧走,不要影响我们酒店做生意。” “叮”的一声,到帐提示音响了。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拉著他的袖子:“定金退回来了,我们走吧。他们这么大的酒店,肯定有后台,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订一个酒店,不能耽误明天的婚礼。” 男的沉默了几秒,攥著的拳头慢慢鬆开了,点了点头。 两个人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小凡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周智的脸又沉了:“你又有什么事?” 林小凡没看他,对著那对男女说:“你们临时毁约,就把定金退了就完事了?你们耽误了人家的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王志刚上前拉了一下林小凡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凡,这是他们酒店的事,我们就別管了。” 周智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他指著林小凡,手指头差点戳到林小凡脸上。 “小子,我退定金是看在王少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是怕你的啊?”他的声音又尖又亮, “你不要给我找事。我作为皇冠酒店的大堂经理,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认识点人的。小心我找人去你家聊聊天。” 林小凡看著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嚯——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啊,反而像是黑社会。我好怕怕哦。” 周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小凡面前,仰著脸看著他:“你不怕,你父母呢?你女朋友呢?” 林小凡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神冷淡:“你这是在威胁我?” 周智把文件夹夹回腋下,整了整领带,下巴抬著,声音不紧不慢:“只要你不多管閒事,我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 他看了王志刚一眼,“看在王少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走你的,我忙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林小凡看著他,没动。“如果我说不呢?” 周智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了,声音也冷下来了:“那就別怪我找人去你家,陪你父母聊聊天了。” 林小凡的手抬起来了。 手掌张开,五指併拢。 巴掌扇在周智脸上,“啪——”声音很脆,在大堂里迴荡,前台里面的服务员同时抬起头,远处的客人停下脚步。 周智整个人飞出去,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远,撞在前台的柜角上才停下来。 大堂里安静了。 周智捂著脸,嘴角有血流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混著两颗白色的东西——牙齿。 他瞪著林小凡,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惊恐,他不相信——这个穿著黑色大衣的年轻人,这个他以为是普通老百姓的年轻人,竟然敢在皇冠酒店动手打他。 “你们眼瞎么?”周智指著保安,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嘴角的血沫子喷出来,“给老子乾死他!出了事我负责 几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往前迈了一步。 王志刚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保安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沉:“我看谁敢动手。” 保安停住了。 站在原地,往前一步不敢,退后一步也不敢,手搭在腰间的橡胶棍上,攥著棍柄,没拔出来。 “我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皇冠酒店打人——”一个声音从楼梯那边传过来,又沉又响,在楼梯间里迴荡,“还他妈打我的人。” (本章节完) 兄弟们,方便的话给个好评,感谢大家支持!!! 第181章 这福装的圆滑 眾人转头。 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花白的胸毛。 脸圆圆的,鼻子很大,眼睛很小,眼神却很凶。 张奎文,皇冠酒店副总经理。 他走下楼,站在大堂中间,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林小凡身上。 “你的人?”林小凡看著他。 张奎文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声音又沉又响:“整个皇冠,谁不知道周智是我的人?”他上下打量林小凡,“你是谁?敢在皇冠公然打人!” 王志刚从旁边走出来,站在张奎文面前:“张总,这是我朋友。都是误会。” 张奎文看见王志刚,脸上的表情鬆了一点。 “王少,这是你朋友,也不能公然打人啊。” 他指著地上的周智,“你看给人打的,牙齿都掉了几颗。以后吹牛逼都漏风。”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克制,但语气还是软的:“张总,医药费我们出。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智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嘴角还掛著血。 他走到张奎文面前,抱著张奎文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又尖又亮,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姐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他给我打的!我姐知道肯定得心疼死了!” 张奎文拍了拍周智的肩膀,看著王志刚,语气硬了一些:“王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他指著林小凡,“你朋友必须跪下给周智道歉。” 王志刚的脸沉下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张奎文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张奎文,给你面子叫你声张总。不给你面子,你算个勾八? 真以为皇冠是你开的啊?你不过是个副总经理,给人打工的。 要是在別的地方,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还让我的朋友跪下给他道歉——你脑子坏掉了吧?” 大堂里安静了。 几个服务员低著头,假装在擦柜檯。 几个保安站的笔直,眼睛盯著地面。 那对男女站在角落里,紧紧握著彼此的手。 张奎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跟猴屁股一样。 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在发抖:“王少,我虽然只是副总,但是我没有违法乱纪,你拿我也没办法。 你朋友打人,这件事——不蒸馒头爭口气——我要追究到底!” “你——”王志刚往前走了一步。 林小凡伸手拦住他:“老王,这件事我来解决。”他看著张奎文,声音很平,“张奎文,皇冠副总经理,一人之下,好大的官威啊。” 张奎文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现在就算你跪下道歉,这事也了不了。” 林小凡没接他的话:“听说你们酒店最近换了新老板。新老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张奎文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上下打量林小凡,目光里有怀疑,有警惕,还有一丝不安。 “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我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我能不知道吗?”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像是在炫耀,“我们新老板叫林小凡,林总。人家可是直接全款收购了我们酒店。到现在还没来过店里,估计皇冠酒店在他那样的大人物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吧。”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那你猜猜——我叫什么名字?” 张奎文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珠子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 他看著林小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大堂里迴荡。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你该不会说你叫林小凡吧?哈哈哈——”他笑弯了腰,扶著前台才站稳。 “恭喜你,猜对了。”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张奎文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的嘴巴张开,合不上了,眼睛瞪圆了,瞳孔缩成了针尖。 嘴唇哆嗦著,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能全资收购皇冠酒店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王志刚站在旁边,嘴巴也张开了。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声音发飘:“小凡,你什么时候把皇冠收购了?” 林小凡没看他,语气很淡:“就半个月前。手里的钱太多了,顺手买下来玩玩的。”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响,拍著林小凡的肩膀,拍的砰砰响。 “你这福——装得真他妈圆滑。” (本章节完) 第182章 誹谤!他在誹谤我啊! 张奎文的脸从猴屁股变成了死鱼脸。 他的腿软了,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前台才没倒下去。 他弯著腰,膝盖慢慢弯下去,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很脆。 “林总——我不知道是您啊!”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下来了,鼻涕也下来了,糊了一脸,“不知者无罪!看在我在皇冠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次!” 周智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小凡低头看著张奎文:“那两个人订的酒席是怎么回事?” 周智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声音发颤:“林总——是有个人想插队,愿意付双倍的价钱。所以我就——我就把酒席让给他们了。林总,我这也是为了酒店著想啊!” “那你收的钱呢?全部上报了么?” 周智不说话了。 他的头低下去,下巴抵著胸口,肩膀在抖。 张奎文抬起头,声音又急又亮:“林总!都是周智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私自把酒席让出去的,是他私自收的钱!我都是被他蒙在鼓里的! 他仗著是我小舅子,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为,我早就想管他了,但是他是我老婆的弟弟,我——我下不了手啊!” 林小凡看著他,没说话。 张奎文的嘴还在动,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你刚才不是说——整个皇冠都知道,周智是你的人么?” 张奎文的脸抽搐了一下,声音带著哭腔,在空荡荡的大堂里迴荡:“誹谤!这是誹谤啊!他们都在誹谤我啊!林总,您要相信我——” 林小凡没看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周智,张奎文,你们二人被开除了。法务部会追究你们贪污的罪行。” 周智瘫在地上,两条腿伸著,屁股坐在地面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张奎文扑上来,抱住林小凡的腿,声音又尖又亮:“林总!不要啊!我在皇冠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这样对我!” 林小凡低头看著他,把他的手从腿上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保安。” 几个保安走上前,站在张奎文两边。 “把这两个人拖出去。” 周智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著保安,声音又尖又亮:“你们敢!老子是你们经理!” 保安没动。 “愣著干嘛?拖出去。” 保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人一边架起张奎文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张奎文挣扎著,皮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上面有人!” “你们敢动我?你们不想干了?” 保安没理他,拖著他往外走。 周智跟在后面,还在喊:“我是你们经理!你们敢——放开我姐夫!” 保安停下来,回头看著他,眼神变了。 一个保安鬆开张奎文的胳膊,转身走到周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声音又沉又响:“你们现在都被开除了还狂?兄弟们——” 他转头看著另外几个保安,“他们俩不老实,给我制服了再拖出去。” 几个保安围上来,有人抱住张奎文的腰,有人拧住周智的胳膊,有人用膝盖顶住他们的腿弯。 张奎文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嘴里还在喊:“放开我——我是副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周智被两个人架著,胳膊反拧到背后,疼得直叫:“疼疼疼——断了断了——” 角落里衝出来一个人。 是那个男人,明天要结婚的新郎。 他衝过来,对著周智的屁股踹了一脚。 周智“啊”了一声,往前扑了一下,被保安架住了。 男人又踹了一脚,踹在周智的大腿上。 又踹了一脚,踹在腰上。 最后一脚踹在脸上,鞋底和脸颊接触,发出“啪”的一声,很脆。 周智的鼻血飆出来了,糊了半张脸。 “让你不退钱!让你欺负人!”男人还要踹,他的未婚妻跑过来拉住他:“好了好了,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周智躺在地上,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別打了……別踹脸……” 张奎文躺在他旁边,抱著头,蜷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別打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放我一马……” 保安拖著两个人出了大门,扔在台阶下面。 门外的路人在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著,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街角。 周围围观的客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他就是皇冠酒店的新老板!”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產业!” “年轻帅气又有钱,把他拿下的话,以后我就是豪门太太了!”一位穿著瑜伽裤的假名媛嘀咕道。 林小凡转过身,走到那对男女面前。 男人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著,脸上还有没消的红。 女人的眼眶还红著,但眼泪已经擦乾了。 “两位,不好意思。是我管理不当,才让你们有了一次不好的体验。” 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你们之前订的酒席,还是你们的。另外作为补偿,你们的费用——给你们打八折。” 女人拉著男人的袖子,声音在发抖:“谢谢您!谢谢您!我们明天结婚,差点就办不成了——” 男的伸出手,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握得很紧。 “谢谢,太谢谢了。” 林小凡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男人和女人鞠了好几个躬,转身走了。 男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著林小凡,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前台的几个服务员站在柜檯后面,低著头,不敢动。 保安站成一排,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看著地面。 几个清洁工拿著拖把站在角落里,不敢走也不敢留。 林小凡走到大厅中间,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因为太安静了。 “大家都过来一下。”服务员、保安、清洁工、前台、后厨——所有人都聚过来了,站在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几十號人,没人说话,都在看著他。 “我叫林小凡。是皇冠酒店的新老板。”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林小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张奎文和周智已经被开除了。以后,谁再敢欺负客人,谁再敢贪污酒店的財產,一样处理。” “从今天起,所有员工——涨薪百分之十。” 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林总万岁!” 又有人喊:“林总威武!”“林总好样的!”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拉著旁边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嘴角翘得老高:“涨百分之十!我一个月能多拿三百多块!”“我也是!”“我下个月的房租有著落了。”“我给我妈买件新衣服。”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有人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噼里啪啦,从噼里啪啦变成轰隆隆的。 服务员的手拍红了,保安的手拍红了,清洁工的手拍红了。 林小凡站在人群中间,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散会,转身往外走。 王志刚从后面走出来,跟上来,搂著林小凡的肩膀,两个人在掌声里往外走。 大厅角落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赵构看在眼里。 “没想到皇冠酒店竟然是他的產业,之前天宇查询的资料竟然没有这条,果然,他是一条深藏不漏的潜渊蛟龙!” “看来父亲的抉择,没有错。” (本章节完) 第183章 七个人挤两张床 “小凡,你小子不讲义气。”王志刚鬆开他的肩膀,“收购皇冠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说。” 林小凡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奥迪的灯闪了两下。 “我都没当回事。收购半个月了,我自己都没来过。” 王志刚看著他,好几秒,笑了,笑得很无奈。 “也就是你了,不拿钱当钱。”他顿了顿,“不过我以后来这吃饭可不付钱。我要打土豪。” 林小凡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问题。你来直接刷脸,掛我帐就行。” 王志刚指著他的鼻子,笑得很响:“你说的!到时候可別赖帐!” 林小凡坐进驾驶座,发动车。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灯亮了一下。 王志刚站在车窗外,弯著腰,手搭在车窗框上:“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林小凡看著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小凡掛挡,鬆开剎车,车往外驶去,王志刚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明天等我电话——” 后视镜里,王志刚站在原地,西装被风吹起来,衣角在风里飘著。 他摆了一下手,转身往酒店走去。 半山別墅,上午十点多。 苏晓晓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上,手指蜷了蜷,眯著眼摸了一会儿,摸到的是冰凉的床单。 她睁开眼,旁边没人,林小凡不在。 常月还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几根黄头髮。 冷顏坐在床边,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梳头,辫子编了一半。 “小凡哥走了?”苏晓晓坐起来。 冷顏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走了。去参加寿宴了。” 苏晓晓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她转身走到常月床边,拍了一下被子:“月月,起来了。今天我们自己玩。” 常月从被窝里探出头,眯著眼,声音闷闷的:“去哪玩啊?” 苏晓晓想了想:“要不我们去逛商场?” 常月摇了一下头,把脸埋回枕头里:“没意思,又不买东西。” 冷顏编好了辫子,把发绳系好,站起来:“那去找静静他们?” 苏晓晓眼睛亮了一下,常月也从被窝里坐起来了,头髮乱得像鸡窝,点著头:“好啊好啊,好久没见他们了。” 三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小禾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们下来,从灶台边探出头:“晓晓,饭好了。” “不吃了,小禾姐,我们出去吃。”苏晓晓摆了摆手,拉著常月和冷顏往外走。 三个人出了別墅,沿著盘山路往下走。 (可以叫物业开著观光车上来接,但是她们不知道,备註是怕有人喷,狗头保命) 苏晓晓站在路边招手,一辆计程车停下来,三个人钻进去。 “城东,老粮站那边。”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踩油门。 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老巷子。 巷子很窄,两辆车勉强能错开,路两边是老式的自建房,红砖墙,水泥瓦,墙根长著青苔。 计程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楼是自建房改的,外墙刷了白漆,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红砖。 门头上掛著一个褪色的招牌——“如意宾馆”,字体是手写的,歪歪扭扭的。 门是铁门,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锈。 三个人下车,苏晓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静静说她们在206。”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墙上刷的白漆已经发黄了,有脚印和划痕,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照得走廊里暗暗的。 206在走廊尽头。 门没锁,虚掩著,推开门,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泡麵味、烟味、汗味、香水味,混在一起。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墙,床单皱了,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上有一圈一圈的黄色印子。 地上扔著外卖盒、奶茶杯、菸头、纸巾,脚都踩不下去。 墙角堆著行李箱,拉链开著,衣服从里面露出来。 窗户关著,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空气中的灰尘上,一道一道的光柱。 静静和楠楠坐在靠窗的床边化妆。 静静拿著一面小镜子,另一只手拿著眼线笔,凑得很近,眼睛瞪得大大的,画得很慢。 楠楠坐在她旁边,拿著粉饼往脸上扑,粉扑拍在脸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阿威和一个女生玲玲躺在靠墙的床上。 阿威穿著那件黑色皮夹克,双手枕在脑后,翘著腿,脚尖晃来晃去。 玲玲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髮染成亚麻色,脸上还有没卸乾净的妆。 另一张床上也躺著两个女生,小红和青青,两个人挤在一起看一个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们脸上,一明一暗。 床边坐著一个黄毛男生,头髮染成金色,穿著一件卫衣,卫衣上印著一个大大的骷髏头,正在低头刷手机。 七个人。两张床。 没遇到林小凡之前,她们也是这里面的一员。 苏晓晓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嫌弃,也不是庆幸,是一种很复杂的、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去年,她们也是这样的。 挤在这样的小房间里,睡这样发黄的床单,吃这样凉透的外卖,闻这样复杂的味道。 身上没钱了就去“崩老头”,有钱了就去网吧包夜、去撞球厅追分、去ktv唱歌。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 常月从她身后探出头,冲里面喊了一声:“静静!” 里面的人同时转头。 静静手里的眼线笔一歪,在脸上画了一道黑线,她骂了一声,用纸巾擦。 阿威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上,声音又亮又响:“月月!晓晓!顏顏!你们怎么来了?” 静静放下镜子,站起来,身上的卫衣皱皱巴巴的,头髮乱糟糟的,嘴角咧到耳朵根。 楠楠从床上跳下来,穿著那条牛仔短裤,腿白得发光。 (本章节完) 第184章 精神小伙的车门保养 小红和青青放下手机,从被窝里钻出来,头髮乱得像鸡窝。 玲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冲她们挥了挥。 黄毛男生顺利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冲她们点了点头。 “我们来找你们玩啊。”苏晓晓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地板上有瓜子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没在意,一屁股坐在阿威那张床上,床垫弹了一下。 静静凑过来,坐在她旁边,搂著她的肩膀:“晓晓,你这衣服新买的?好看。” 苏晓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卫衣,笑了,没说是林小凡买的。 常月坐在另一张床上,玲玲和青青立刻围过来,拉著她的手:“月月,你们在深城怎么样?好玩吗?” 常月点头:“还行。就是有点累。” “累什么?打工累?” “嗯。” 阿威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那双已经开胶的豆豆鞋,拍了拍裤腿:“今天去哪玩?我都快憋死了,在这破地方待了好几天了。” 静静放下镜子,站起来,手里还攥著眼线笔:“先去搞点喝的。小雪,喝不喝?” “喝!”好几个人同时喊。 “那走。”阿威往门口走。 小红和青青从被窝里钻出来,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子,拿起床上的內衣开始穿。 房间里的人视若无睹,该说话的说话,该玩手机的玩手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十个人从宾馆出来,沿著巷子往外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阿威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皮夹克在风里甩来甩去。 静静挽著苏晓晓的胳膊,楠楠挽著常月的胳膊,小红、青青、玲玲跟在后面,顺利走在最后面,低头看手机。 到了街上,静静停下来:“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 阿威翻了翻裤兜,掏出几个硬幣,在手心里数了数,又揣回去了。 玲玲看了眼微信余额说道:“我有5块。” 小红两块。 青青有三块钱。 顺利掏了掏口袋,看了眼余额,比脸乾净。 静静数了数,皱眉:“这点钱也不够啊。要不买几杯柠檬水,大家分著喝。” 几个人同时点头,像是习惯了。 常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了一下,你们想喝什么隨便点,我请客。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著常月,眼睛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月姐,真的?” “月姐大气!” “月姐我爱你!” 阿威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又亮又响。 静静凑过来,搂著常月的肩膀,脸贴在她脸上,声音又甜又软。 楠楠在常月身边转圈,嘴里念叨著“月姐最好了”。 小红从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青青抱著常月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 玲玲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喊了一声。 十个人涌进小雪的门店。 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穿著围裙,扎著马尾。 常月站在柜檯前,点开手机,你们想喝什么,自己点。 “我要草莓摇摇奶昔!”静静第一个喊,声音又脆又亮。 “我!芋圆葡萄!”楠楠举手。 “杨枝甘露!”小红蹦起来。 “桃桃乌龙!”青青。 “珍珠奶茶!加椰果!”玲玲。 “柠檬水!多糖少冰!”阿威。 顺利点了一杯咖啡。 常月挨个下单,手机“叮叮叮”地响了几声。 奶茶一杯一杯地端出来,摆在柜檯上,花花绿绿的,杯壁上凝著水珠,冰块在里面晃来晃去。 一人捧著一杯,插上吸管,同时吸了一大口。 静静的第一口吸进去,眼睛眯起来了,嘴角翘得老高,长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满足:“舒服——好几天没喝到小雪了。” 楠楠咬住吸管,吸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阿威举著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块哗啦啦响,冰得他嘶了一声。 几个人站在店门口,像一群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旅人,捧著各自的杯子,吸著各自的奶茶,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满足。 阿威把杯子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杯底的柠檬片,转了转,又吸了一口。 “接下来去哪?”他的声音含糊。 楠楠想了想:“手里没钱了,要不——就掛会壁吧?” 小红嚼著椰果,把奶茶咽下去,擦了擦嘴,张口就来:“掛壁多没意思,不行崩两个老头,搞点钱去打撞球。” 顺利把咖啡喝完,捏著空杯子,“咔”一声把杯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语气轻描淡写:“不行我找个停车场,给车门做做保养。搞个几百块,够咱们玩一天了。” (本章节完) 第185章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苏晓晓听不下去了,站直了,拍了拍手:“走吧,去打撞球。我请客。”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几个人的欢呼声同时炸开,在街边迴荡,路过的行人都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有人加快了脚步。 阿威第一个蹦起来,往撞球厅的方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拍了拍顺利的肩膀,指著苏晓晓,声音又响又亮:“这是晓晓姐!我的好姐姐!” 婷婷蹲在路边把最后一口奶茶吸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凑到苏晓晓旁边,挽著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晓晓,你太有实力了。” 一群人往撞球厅走。 小红悄悄拉了拉静静的袖子,两个人落在最后面。 小红凑到静静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静静,你这姐妹——这么有实力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静静声音也压低了:“她们去年去深城了,今年刚回来。她们找了个非常有实力的男朋友,又有钱又帅。” 她顿了顿,“之前请我们唱歌,在群里发红包,都是几百几百地发。” 小红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我去——这么有实力吗?” 静静继续说:“还有前段时那个狗哥,你知道吧?” 小红点了点头。 静静声音更低了:“当时我就在那里。狗哥带了十几號人来,被小凡哥一个人全部打趴下了。” 小红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睛瞪得更圆了。 “后面狗哥又叫了霸哥过来。没想到霸哥过来见了小凡哥的朋友——”静静压低声音,“低声下气地叫王少。灰溜溜地走了。” 小红咽了口唾沫,目光往前面的苏晓晓三人身上扫了一眼:“她们的男朋友?她们仨——都是你说的那个小凡哥的女朋友?” 静静点了点头:“应该八九不离十。” 小红往前走了两步,又慢下来,拉了拉静静的袖子,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静静,能不能——介绍小凡哥给我也认识认识啊?” 静静停下来,转过身,上下打量她,表情严肃起来:“你可別打什么坏主意哦。江湖规矩,不能抢姐妹的男朋友。分手不算。” 小红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他都有三个女朋友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吧。” “静静,你们快点!”阿威在前面喊。 静静鬆开小红的袖子,快步往前跑。 小红跟在她后面,步子也快了,但眼睛还在往前面的苏晓晓三人身上瞟。 撞球厅在城东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灯箱招牌上写著“老k撞球”。 推开玻璃门,暖气扑面而来。 里面很宽敞,十几张球桌排成两排,绿色的台呢在日光灯下泛著光。 烟雾繚绕,球桿碰撞的“咔咔”声此起彼伏,有人喊“漂亮”,有人骂“臭手”。 苏晓晓走到前台,扫码付了钱,开两张台。 阿威第一个衝进去,从墙上摘了一根球桿,在手里掂了掂,弯腰,瞄准,出杆。 “啪”的一声,白球撞散红球堆,满桌的球乱滚,一颗红球落袋。 他直起身,嘴角翘著,用杆尾敲了敲地面:“谁来?” 苏晓晓拿起球桿,姿势不標准,但手感还行。 她打了一桿,白球撞到台边弹回来,没碰到目標球。 常月接上去,打了一桿,碰是碰到了,但没进球。 冷顏打了一桿,球在袋口转了两圈,又滚出来了。 静静和楠楠在另一张桌上打,两个人水平差不多,一局能打半个钟头。 阿威在两张桌之间来回跑,一会儿指导这个,一会儿帮那个摆球。 玲玲抱著球桿站在旁边看,小红和青青也加入到静静这边,顺利坐在休息椅上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 旁边一张球桌围著几个女生,穿著校服,扎著马尾,看著十几岁的样子。 几个女生围成一个圈,圈中间还站著一个女生,也是校服,但头髮被扯散了,脸上有几道红印子,低著头,肩膀在抖。 那个马尾最高的女生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又尖又亮:“说,你是不是抢了张悦的男朋友?”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抬起头,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 “没有?”马尾女生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那个女生的鼻子上,“那天我都看见了,你和我男朋友有说有笑的。还不承认?” 她转身看著旁边几个女生,“姐妹们,给她个教训。” 一个女生伸手去扯那个女生的头髮,另一个女生抬脚要踹。 苏晓晓把球桿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撞球厅里几个人转头看。 她大步走过去,站在那几个校服女生面前,个子比她们都高,低头看著她们,声音又沉又响:“你们干嘛呢?” 马尾女生上下打量苏晓晓——红头髮,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嘴里还叼著吸管。她嘴角一撇,下巴抬著:“关你什么事?” 苏晓晓没走:“几个打一个,你们也好意思?” 扎马尾的女生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著,声音拔高了:“她抢我男朋友,我教训她,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管得著吗?” 苏晓晓看著她,没退:“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抢你男朋友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那你男朋友呢?叫他出来对质啊。” 扎马尾的女生张了张嘴,没说话。 后面几个女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旁边,有人攥著拳头,有人抱著胳膊,有人歪著头。 穿黑色卫衣的女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尖亮:“多管閒事,想挨揍是不是?” 苏晓晓没理她,转身看著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声音放软了:“你没事吧?” 那个女生摇了摇头,眼泪掉下来了。 常月和冷顏也走过来了,站在苏晓晓旁边。 阿威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攥著球桿,往苏晓晓旁边一站,球桿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又粗又闷。 静静和楠楠跟在后面,小红、青青、玲玲、顺利也围过来了,十个人站成一排,头髮五顏六色的,纹身露在外面,站在那几个校服女生面前。 撞球厅里其他人都停下来了,握著球桿看著这边。 马尾女生的脸白了一下,但嘴还是硬的,:“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你们等著!”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又急又亮:“喂!你们快来!老k撞球厅!有人欺负我们!” (本章节完) 第186章 本命武器——撞球桿 苏晓晓靠在球桌边上,抱著胳膊,看著她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撞球厅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几个男生,穿著卫衣,紧身裤,豆豆鞋,头髮染著顏色,手里攥著手机,一进门就喊:“谁?谁欺负我女朋友了?” 马尾女生跑过去,拉著那个男生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老公,就是她们!她们要打我!” 几个男生走过来,站在苏晓晓面前。 领头那个个子最高,一米七八左右,染著一头黄毛,下巴抬著,嘴里的牙籤转了一圈。 “你们混哪的?敢动我女朋友?” 苏晓晓看著他:“你女朋友欺负人,你不管管?” 黄毛男生笑了,笑得很冷,把牙籤从嘴里拿下来弹到地上:“我女朋友欺负人?那也是她该。谁让那个女的勾引我?” 阿威从苏晓晓身后走出来,站在黄毛面前,手里还攥著球桿。 他比黄毛矮半个头,但气势不输,声音又沉又响:“oi,小鬼,你嘴巴放乾净点。” 黄毛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著:“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阿威的球桿举起来了,没抡,就那么举著。 黄毛男生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三个男生也跟著往前迈了一步。 苏晓晓往中间一站,两只手张开,把阿威挡在后面。 “我们出去说。別在这里闹,砸了人家的东西要赔。” 黄毛男生笑了,笑得很不屑,转身往外走:“行。出去就出去。” 一群人涌出撞球厅,站在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边停著电动车和自行车。 被欺负的那个女生也跟出来了,缩在苏晓晓后面,拉著她的衣角,手在发抖。 黄毛男生站在对面,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身后站著三个男生和五六个女生。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苏晓晓看著他,没动。 阿威往前走了一步,球桿从身后抽出来,横在身前,声音不大,但巷子里每个人都能听见:“该道歉的是你。” 黄毛男生脸上的笑收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阿威的球桿抡出去了,带著风声,“呼”的一声,砸在黄毛男生的肩膀上。 黄毛男生闷哼一声,捂著肩膀往后退,撞在身后的男生的身上。 后面的男生衝上来了,挥著拳头,阿威球桿横著扫出去,扫在一个男生的腰上,那个男生弯下腰,捂著腰,疼得直吸气。 另一个男生从侧面衝过来,一脚踹在阿威的腿上,阿威晃了一下,没倒,球桿反手抽回去,抽在那个男生的后背上。 巷子里乱成一团。 喊声、骂声、撞击声混在一起,隔壁楼有人推开窗户往下看。 静静抓著一个小女生的头髮,把她按在墙上,那个小女生的脸贴著砖墙,蹭破了皮,疼得直叫。 楠楠和玲玲两个人打一个,你一拳我一脚,那个女生抱著头蹲在地上。 小红和青青两个人揪著马尾女生的头髮往后拖,马尾女生挣扎著,鞋都蹬掉了一只。 顺利抱著一个男生的腰,把他顶在墙上,那个男生的后脑勺磕在砖墙上,眼前一黑,腿软了。 苏晓晓挡在那个被欺负的女生的前面,一只手护著她。 常月和冷顏站在她左右。 没人能衝过她们。 有个小女生想从侧面绕过去打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冷顏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她捂著脸蹲下去哭了。 阿威像战神一样。 球桿在他手里像是长在身上的,指哪打哪,打哪哪疼。 他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三个男生被他打得抱头鼠窜,两个蹲在地上不敢起来,一个捂著脸靠在墙上,鼻血流了一胸口。 黄毛男生站在最后面,脸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跑又不敢跑,腿在发抖。 阿威拎著球桿朝他走过去,球桿拖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远远传来警笛声。巷口红蓝灯在闪。 “別打了!警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巷子里的人同时停下来,有人往巷口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但警察已经从那头围上来了,前后都有车,跑不掉。 几个人同时蹲下去,双手抱头。 站著的人也被按著蹲下来。 阿威把球桿扔在地上,蹲下来了。 苏晓晓也蹲下来了。 常月、冷顏、静静、楠楠、玲玲、小红、青青、顺利全都蹲下来了。 巷子里蹲了一片,五顏六色的头髮,五顏六色的衣服,像一片有毒的蘑菇。 另一头,林小凡从皇冠酒店出来,路口红灯,他停下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听著音乐,等灯变绿。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號码,本地的座机號。 “你好,请问是林小凡先生吗?”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很正式。 “我是。” “这里是云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请问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位女士,您认识吗?” 林小凡的手指停了一下:“认识。怎么了?” “她们涉嫌参与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现在在我们派出所。麻烦您过来一趟,办理一下保释手续。” 林小凡沉默了一秒,踩油门,路口调头,往城东方向开。 奥迪在车流里穿梭,超了一辆又一辆,仪錶盘上的数字跳得很快。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城东派出所门口。 院子不大,停著几辆警车,楼上的灯亮著,门口掛著“云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牌子。 林小凡熄火,推门下车,快步往楼里走。 “林少?”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林小凡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从一辆黑色奥迪旁边走过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皮鞋擦得很亮,步子很快。 李国良,公安局副局长。 刚才在王震山的寿宴上,跟王志刚一起敬过酒。 “李局?”林小凡停下来。 李局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笑,语气很客气:“林少,您怎么来我这里了?” “李局,我有几个妹妹,说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带过来了,我过来看看。” 李局长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认真起来:“有这事吗?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派出所,走廊里的灯亮著。 李局长走在前面,林小凡跟在后面。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办公室,门开著,里面站著一群人,蹲著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一群头髮五顏六色、浑身纹身的男男女女正蹲在墙边,手抱著头。 阿威蹲在最前面,脸上的血还没擦乾净,嘴角肿了。 静静蹲在他旁边,头髮乱了,衣服上沾著灰。 楠楠、小红、青青、玲玲、顺利蹲成一排。 苏晓晓、常月、冷顏蹲在角落。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民警正拿著笔记本在记录,看见李局长进来,愣了一下,手里的笔放下来,直起身,声音发紧:“局长,您怎么来了?” 李局长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圈:“这是什么情况?” 民警翻开笔记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撞球厅的衝突起因,几个校服女生霸凌一个女生,苏晓晓等人上前阻止,校服女生叫来男生,双方发生肢体衝突,阿威动手打人,对方几人在衝突中受伤,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 李局长听完,点了点头,转头看著林小凡:“林少,哪位是你妹妹?” (本章节完) 第187章 拋开事实不谈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晓晓,月月,顏顏,过来。” 苏晓晓从墙边走过来,低著头,像做错了事等著挨批的小学生。 常月跟在她后面,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 冷顏走在最后,低著头,但嘴角有一点弯,不知道是不是在偷笑。 “小凡哥。”三个人齐声喊。 “你怎么来了?” 林小凡看著她们,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点嘆气:“我不来,谁领你们出去?” 常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不好意思,小凡哥,给你添麻烦了。” 李局长站在旁边,对著民警说了一句,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 民警点头,把笔记本合上。 李局长转身看著林小凡,表情认真起来,语气很正式:“林少,她们这是见义勇为。如果没有她们,那个受害的小女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们这是在阻止犯罪!” 林小凡看著他,“李局,那我可以带她们走了吧?” “可以。”李局长点头。 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指了一下墙角蹲著的那群人:“小凡哥,还有阿威静静他们。” 林小凡转头看著李国良。 李国良朝民警点了点头。 民警站起来,走到墙角,声音不大,但很乾脆:“你们,起来,可以走了。” 阿威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玲玲扶著他,脸上还带著担心。 楠楠、小红、青青、静静、顺利也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表情还有点懵,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黄髮男生的父母衝进来了。 他妈妈穿著一件红色的大衣,烫著捲髮,手指甲涂著红色的指甲油,一进门就喊:“谁打我儿子了?谁打的我儿子?” 她走到黄髮男生面前,弯著腰看他的脸,声音发尖:“儿子,谁打的?告诉妈,妈给你出气!” 她转头看著李国良,手指著办案民警,声音更尖了:“他们打人了,你们怎么把人放了?” 李国良看著她,声音很沉:“这位女士,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她们都是见义勇为,错在你们家孩子。” 黄髮男生的妈妈把儿子从地上拉起来,扯开他的衣领,露出肩膀上一片青紫,声音又尖又亮:“见义勇为?你看给我家宝贝儿子打的!事情没解决,他们不能走!” 李国良的眉头皱起来了:“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什么叫我无理取闹?”她的声音更大了,手指著李国良,指甲上的红色在灯光下更艷丽,“我儿子被打了,我还不能说理吗?” “事实证明,是你儿子有错在先。”李国良的声音还是那么沉。 “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他们就没有错吗?”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又尖又亮,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再说了,我儿子可是未来的大学生,他们只是一帮小混混,一辈子也没出息,这能比吗?”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冷:“你嘴巴放乾净点。” 她转头看著林小凡,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往下撇著:“你又是谁?” “我是他们的哥哥。” 她的声音更尖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我说怎么把人都放走了,原来你们认识啊。就你认识人啊,我们也认识。” 她转头看著旁边一个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老公,给孩子他表叔打电话,就说我们被人欺负了,人家有关係。” 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走到角落说了几句,掛了电话走回来,冲她点了点头。 她抱著胳膊,下巴抬著,嘴角掛著那种“你们等著”的笑:“你等著,待会我老公表弟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暗箱操作。” 过了十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四十来岁,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孩子父亲迎上去,弯著腰,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表弟,你可来了!” 孩子母亲也凑上去,拉著他的袖子,声音又快又急:“表弟,你侄儿被人打了!你看这脸——这胳膊——都紫了!他们认识公安局的人,把人放走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表叔拍了拍她的肩膀,推开她的手,走到李国良面前,伸出手,脸上的笑很客气:“李局,好久不见。” 李国良跟他握了一下,点了点头:“赵庭长,你怎么来了?” 赵庭长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侄儿出了点事,我过来看看。”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对面认识谁?” 李国良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认识我。” 赵庭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著李国良,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小凡。 李国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低到只有赵庭长能听见:“这位是王老爷子今天刚认的干孙子。王震山王老爷子。” 赵庭长的脸白了。 然后迅速弯著腰的、堆著褶子的、带著几分討好的笑。 他快步走到林小凡面前,双手握住林小凡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声音又轻又软:“林少,久仰久仰。今天是误会,误会。” 林小凡看著他,没说话。 赵庭长鬆开手,退了一步,腰还是弯著的。 孩子的妈妈站在后面,嘴巴张开了,眼睛瞪圆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著赵庭长的袖子,声音又尖又亮:“表弟,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他是什么人?他打了你侄儿——” 赵庭长转身,甩开她的手,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压不住的怒:“够了!” 孩子妈妈愣住了,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赵庭长的声音更大了,手指著黄髮男生,手指头在发抖:“你看看你儿子,都成什么样了?都是你惯的!平常你在家怎么教他的?在外面欺负同学,欺负女生,现在被人打了,你还有脸来闹?” 孩子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孩子爸爸拉著她的袖子,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表弟这个样子,说明对面肯定是连他也惹不起的人。咱儿子这次是闯大祸了。” 孩子妈妈的脸色白了,嘴唇哆嗦著:“那——那怎么办?” (本章节完) 第188章 我去,太有实力了吧 孩子爸爸想了想,咬了一下牙:“破財免灾吧。” 他转身走到林小凡面前,弯腰,双手递上一张卡,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 “这位帅哥,对不起,都是我儿子不懂事,才发生这些事情。错都在我们。您的这些弟弟妹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全出。” 他把卡往林小凡手里塞,“这张卡里有一万块,您收下。” 林小凡低头看著那张卡,接过来,在手里翻了一下,揣进兜里,声音很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追究。” 孩子爸爸连连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好的好的,谢谢您,谢谢您。” 他转身拉著孩子妈妈,又拉著黄髮男生,快步往外走。 黄髮男生还捂著手臂,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没说话,跟出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小凡转身,看著李国良,伸出手,握了一下,:“不好意思,李局,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做东,您一定赏脸。” 李局长笑了,握著林小凡的手晃了晃,鬆开:“好的,那我可等著林少的邀约了。” 林小凡点头:“一定。” 林小凡转身往外走。 苏晓晓三人跟在后面,阿威静静一群人跟在她们后面。 十几个人走出派出所大门。 玲玲从后面跑上来,站在林小凡面前,仰著脸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又脆又亮:“我去——帅哥,你太有实力了!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整出来了!” 青青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就是!那个什么局长对你客客气气的,还把那个什么庭长嚇得脸都白了!” 小红站在玲玲后面,踮著脚尖看林小凡,两只手捧著脸,表情夸张:“这就是静静说的小凡哥?果然好帅!” 顺利蹲在台阶上,仰头看著林小凡,竖起大拇指,声音又响又亮:“牛逼!” 阿威走过来,搂著林小凡的肩膀,拍了拍,一脸郑重:“小凡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事你说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阿威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阿。” 静静从旁边探出头,推了阿威一把:“你本来就不姓阿。你姓王。” 阿威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几个人正闹著,一个中年男人从台阶下面走上来,后面跟著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和一个穿著朴素的女人。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脸圆圆的,头髮花白,眼眶红红的。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感激,双手握住了苏晓晓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声音又沉又响:“几位小帅哥,小美女,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女儿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双手递过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拿著。不多,就是一点心意。” 苏晓晓把手缩到身后,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用不用。我们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换成別人,我们也会出手的。”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把红包往前递,声音更急了:“姑娘,你就收下吧。你们为了我女儿,差点被拘留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晓晓把手背得更紧了,头摇得像拨浪鼓:“真不用。叔叔,您把钱收回去,给妹妹买点好吃的。” 男人还要说什么,他女儿从后面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爸,姐姐们不会收的。” 她看著苏晓晓,眼睛红红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翘著,“姐姐,谢谢你。” 苏晓晓看著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嘴角翘了一下:“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报警。別怕。” 女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用力点了点头。 男人把红包收回去,塞进裤兜里,看著苏晓晓,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谢谢,又咽回去了。 他弯下腰,鞠了一个躬,很深的躬。 他的老婆也跟著鞠了一个躬,女儿也鞠了一个躬。 一家三口直起身,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校服女生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一家三口的背影越来越远。 苏晓晓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个人走远,呼出一口气,转身看著阿威、静静他们。 “阿威,静静,我没收红包,你们不会怪我吧?” 阿威摆摆手,把嘴里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了:“我们一开始也不是为了红包才上的。” 静静站在旁边,两只手抄在卫衣兜里,看著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原来做好事是这种感觉啊——还挺奇妙的。” 楠楠、玲玲、小红、青青、顺利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都露出了笑容。 林小凡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们面前,看著这群头髮五顏六色、衣服皱皱巴巴、脸上还有伤、身上还有灰的年轻人。 “鑑於你们勇敢出头,帮助他人。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一切消费,我买单。” 欢呼声炸开了,在院里迴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阿威举著拳头喊了一声。 “小凡哥万岁!” 楠楠从后面扑过来,差点把林小凡撞倒,两只手环著他的脖子掛在上面。 静静蹦起来,常月蹦起来了,抱著苏晓晓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冷顏和青青抱在一起蹦。 玲玲拉著顺利转圈。 小红两只手捂著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小凡。 有人喊了一声“冲啊”,一群人呼啦啦往马路上跑,你追我赶,笑声传得很远。 林小凡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年轻人,摇了摇头,笑了。 (本章节完) 第189章 口头功夫厉害 大排档在一条老街上,铁皮棚子搭的,红蓝白的塑料布当墙,门口摆著十几张摺叠桌,塑料凳子摞在墙角,隨用隨拿。 灯泡是那种大功率的白炽灯,掛在棚子顶上。 阿威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豆豆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啪啪响。 他走到大排档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张叔!” 一个围著围裙的中年男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手上还拎著炒勺,锅里的菜正在翻腾,火苗舔著锅沿。 他看见阿威,嘴角动了一下,又看见阿威身后跟著十几个人,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拎著炒勺走出来,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阿威,今天人不少啊。”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阿威笑了,拍著胸脯:“张叔,今天我大哥请客,把你这儿的好菜都端上来。” 张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 “你上次还欠我十几块,什么时候结?” 阿威挠了挠头,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復了:“张叔,今天不是来结了吗?我大哥请客,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张叔没再说话,拎著炒勺回灶台后面了。 一群人拉开摺叠桌,塑料凳子摆了一圈,十几个人围著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坐。 苏晓晓坐在林小凡左边,常月坐右边,冷顏坐在常月旁边。 阿威和顺利坐在对面,静静和楠楠挨著,玲玲、小红、青青坐在另一头。 菜单传了一圈。 阿威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递给顺利。 顺利看了一眼,递给静静。 静静看了一眼,在菜单上点了两下,递给楠楠。 楠楠看了一眼,递给玲玲。 玲玲看了一眼,递给小红。 小红看了一眼,递给青青。 青青看了一眼,把菜单放在桌上。 “点好了?”服务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手里拿著点菜本。 阿威点头:“点了。” 服务员低头看菜单,眉头皱了一下,抬起头看著阿威,又看了看林小凡:“三个菜?你们这么多人?” 爆炒螺丝、青椒土豆丝、拍黄瓜。 林小凡把菜单拿过来,翻开,扫了一眼,递迴去给服务员,声音不大:“花甲,烧烤拼盘,爆炒腰花,辣椒炒肉,毛血旺。再来几个素菜,你看著搭配。”他顿了顿,“另外,再来三箱啤酒。”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转身走了。 阿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威闭上了嘴,嘴角翘著,没翘太高,但压不住。 顺利从桌子底下踢了阿威一脚,阿威回踢了一脚,两个人互相踢了几下,都笑了。 今天可算是掏著了。 “小凡哥,你这也太客气了。”顺利挠了挠头。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过来都点两个菜,也够吃。”青青接话。 林小凡把一次性筷子拆开,两根筷子互相搓了搓,放在碟子上。 “今天不一样。今天你们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得吃好。”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英雄?哈哈哈——”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叫英雄!” “来来来,敬英雄一杯!” 啤酒上来了,三箱,摆在桌子边上。 阿威拿开瓶器咬开瓶盖,“嗤——”的一声,白沫涌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口,哈了一口气。 阿威起了一箱啤酒,一人一杯满上。 眾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叮叮噹噹响。 菜上来了。 爆炒螺丝先上,一大盘,螺丝在红油里冒著热气,辣椒段和花椒粒浮在油麵上,香气直衝鼻子。 烧烤拼盘后上,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韭菜、烤茄子,摆了一整盘。 爆炒腰花、辣椒炒肉、毛血旺,一道一道地端上来,盘子摞盘子,碗挨著碗,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还是放不下,服务员又加了一张小桌在旁边。 “先別吃,先別吃!拍个视频!”顺利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站起来,从桌子这头走到那头,手机举得高高的,把菜、酒、人都框进去。 他走回来,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发了条快手,標题写著:和兄弟们简单聚聚,同城偶遇。 “发了发了,你们给我点讚。”顺利把手机放在桌上。 其他人掏出手机,点开快手,找到顺利刚发的视频,挨个点了赞。 小红低著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点了赞,又点开评论区,打了一行字:好羡慕你们,我也想吃。发送。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小凡夹了一块辣椒炒肉,嚼著,看了一眼阿威的胳膊。 阿威的胳膊上缠著绷带,绷带外面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阿威:“阿威,你受伤了,就不要喝酒了。” 阿威正举著啤酒瓶往杯子里倒,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倒得更满了。 “没事,小凡哥。都是皮外伤,我都习惯了。” 他把杯子举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正好用酒精消消毒。” 顺利在旁边笑:“你那伤口明天別发炎。” “发炎就发炎,大不了再喝一瓶。”阿威又灌了一口。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话多起来了。 青青把螺丝夹起来,凑到嘴边吸了一下,没吸出来,又吸了一下,还是没吸出来。 她把螺丝翻了个面,对著另一头吸,还是没吸出来。 她皱起眉头,把螺丝扔回盘子里,嘟著嘴:“这螺丝太紧了,吸不出来。” 小红在旁边笑:“那是你自己嘴劲儿不行。” 她夹了一个,放在嘴边轻轻一吸,肉出来了,嚼了两口,得意地看了青青一眼。 青青不服气,又夹了一个,使劲吸,脸都憋红了,“啵”的一声,肉出来了,连著汤汁一起溅在脸上,辣得她直眨眼。 阿威讲了他之前还留著长刘海,跟人约架,他这边去了三个人,一看对面才两个人,上去就干,等打起来才发现,对面有八个人,原来还有人被刘海挡住了,没看见。 顺利讲他在停车场做车门保养的事,说有一次刚拉开一辆车的门,车主就来了,是个光头,追著他跑了三条街。 “后来呢?”玲玲问。 “后来我跑掉了啊。”顺利喝了口酒,“我能被他抓住?” “那钱呢?拿到没?” (本章节完) 第190章 abc三只羊,被打死一只 顺利不说话了,又喝了一口酒。 大家笑了,笑声在铁皮棚子里迴荡。 玲玲说她上学的时候被人欺负,后面学坏,就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 小红说她以前崩了个90后的老头,特別好骗,隨便发几张性感照,就主动发红包过来了。 青青说她啥也没干过,天天在家躺著。 静静听著,没说话,低头吃著花生米。 苏晓晓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夹了一块鸡翅放在小红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青青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玲玲碗里。 “多吃点。” 三个人低头看著碗里的鸡翅,同时抬头看著苏晓晓,同时笑了。 酒足饭饱,桌上的盘子摞了三层,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阿威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声音响得隔壁桌都回头看了一眼。 静静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 楠楠端著杯子还在喝,杯子里的啤酒已经不冒泡了,她也不在乎,一口一口地抿。 玲玲、小红、青青三个人互相靠著,眼睛都眯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顺利把最后一瓶啤酒开了,对著瓶口吹,喉结一滚一滚的,半瓶下去了。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在车上拿的一捆现金,红彤彤的,放在桌上,往中间推了推。 “这是刚才对面赔偿的医药费,一万块钱。正好你们十个人,每人一千。” 阿威把筷子放下,看著那捆钱,又看著林小凡,摇头了。 “小凡哥,这钱我们不能要。对面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赔偿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今天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他顿了顿,“况且你还请我们吃饭了。这钱你自己留著吧。” 其他几个人也点头,声音此起彼伏:“是啊小凡哥。”“这钱我们不能要。”“你请我们吃饭就够了。” 林小凡把纸带拆开,一万一捆的红钞散在桌上。 他拿起一沓,塞进阿威手里。 “我还不缺这点小钱。这是对你们见义勇为的嘉奖。”他看著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安心拿著。” 阿威攥著那沓钱,手指在红钞上慢慢搓著,没再说话。 顺利接过钱,看了两眼,揣进兜里。 静静接过钱,攥在手里,低著头,手指捏著红钞的边缘,翻过来翻过去。 楠楠接过钱,捏了捏厚度,塞进牛仔裤口袋里,拉好拉链。 玲玲接过钱,举起来对著灯光看,又收回来,捲成卷塞进袖子里。 青青接过钱,折了两折塞进文胸里。 苏晓晓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钱,把三人的钱递到阿威面前:“小凡哥,我们三人就不要了。” 常月和冷顏跟著点头,把手里的钱放在阿威面前。 阿威愣住了:“晓晓,你们——” 苏晓晓看著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阿威,今天要不是你跟个战神一样,一打五,吃亏的就是我们了。这钱该你拿。” 常月点头,冷顏跟著点头。 阿威张了张嘴,又闭上,挠了挠头,笑了,笑得很憨:“我没想那么多。当时脑子一热,感觉浑身都是力量,对面打我也不疼。” 顺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没说话。 静静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行了,別吹了。拿著吧。” 阿威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嘴角翘得老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兜,確认钱在里面,又拍了拍。 林小凡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 苏晓晓、常月、冷顏跟著站起来。 阿威也站起来,脚步有点晃,扶著桌子站稳了:“小凡哥,二场走起啊!ktv、酒吧、足疗——你挑!” 静静也跟著站起来,拉著楠楠的手:“是啊小凡哥,难得这么齐,再去喝点!” 顺利把最后一瓶啤酒吹完了,抹了一下嘴:“我知道一家酒吧,新开的,气氛好!” 林小凡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苏晓晓三人,三个人站在他旁边,头髮也有点乱,脸也有点红。 “不了。你们去吧。我送她们回去。” 阿威也不勉强,点了点头:“行。小凡哥,那我们先走了。” 他转身搂著顺利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静静拉著楠楠跟在后面,玲玲、青青跟在最后面。 小红走在最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凡。 奥迪a8停在路边,林小凡拉开车门,苏晓晓坐副驾驶,常月和冷顏坐后排。 车发动了,黑色奥迪驶出老街,车灯在巷口亮了一下,拐弯,不见了。 小红还站在原地,望著奥迪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小红!愣著干嘛?走了!”静静在前面喊了一声,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在夜风里飘散。 小红回过神来,把钞票叠好塞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拍了拍,小跑著跟上去。“来了来了!” 一群人沿著街道往ktv的方向走。 顺利搂著阿威的肩膀,两个人在爭谁来唱第一首歌。 青青扶著玲玲,玲玲还在说梦话,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小红走在最后面,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小凡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刪了,又打,又刪,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跟上去。 半山別墅,三楼主臥。 浴室的门关著,玻璃上蒙著白雾,水滴顺著玻璃往下淌。 林小凡穿著浴袍坐在阳台的沙发上,腿翘著,手里夹著一根烟。 浴室的门开了,苏晓晓第一个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用毛巾包著,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 常月跟在她后面,脸上红扑扑的,被热气蒸的,头髮还在滴水。 冷顏最后一个出来,头髮已经吹乾了,辫子重新编过了,两根辫子,整整齐齐的,像是方向盘一样。 “小凡哥,我们洗好了。”苏晓晓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毛巾取下来,头髮散了一肩。 常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头髮上的水珠滴在他浴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冷顏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的夜景。 ———————————————————————————————————————————————————————————— 约莫两个小时后,三个人又进了浴室,水声又响起来了。 林小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微信消息,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他点开,是小红的头像——一张自拍,嘟著嘴,比著剪刀手,背景是撞球厅。 消息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图片。 角度从下往上,仰拍。 小红坐在马桶上,两条腿併拢,大腿在画面下方,膝盖並得很紧,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 上半身的卫衣脱了,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布料不多,边缘勒出浅浅的肉痕。 嘴唇微张,左手食指含在嘴唇上,眼神迷离,像是在看镜头,又像是在看別的什么。 林小凡把图片放大看了一圈,退出去,打了个问號,发送。 对面秒回。 (本章节完) 第191章 a羊没死,c羊没死,哪只羊死了? 【小红】:好看吗? 林小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了两个字:“还行。” 【小红】:猜猜我在干什么?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嘴角翘了一下。 【林小凡】:我猜你一定是个优秀的矿工,正在挖矿。 对面停了两秒。 【小红】:你好坏喔,我好喜欢。那我再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林小凡】:说。 【小红】:草原上,a、b、c三只羊。猎人瞄准射击,开了一枪。a羊没死,c羊没死。那么,哪只羊死了? 林小凡笑了一下,打字。 【林小凡】:我猜是b羊死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红】:你好厉害,又猜对了。那你能来帮帮我吗? 林小凡靠在床头,他刚结束一场四人斗地主,现在正处在贤者时刻,脑子里想的是哲学,是世界的奥妙,是人生,是宇宙。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来日方长。” 【小红】:你是不是不行啊? 林小凡看著这行字,眼睛眯了一下。 叔可忍,婶忍不了。 他坐正身体,打了几个字发送。 【林小凡】:我不行?我怕你承受不住。 【小红】:矿洞很结实,隨便折腾。 林小凡把手机拿到嘴边,按了语音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现在打车去皇冠酒店,到前台报我名字。洗乾净了等我。” 他鬆开手指,语音发送出去。 对面回了一个字,加一个感嘆號:“好!” 然后是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串爱心。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一件深灰色的西裤,从抽屉里拿出一双乾净的袜子,开始穿衣服。 浴室的门开了。 苏晓晓第一个出来,披著头髮。常月和冷顏跟在她后面。 苏晓晓看见林小凡在穿衣服,愣了一下。 “小凡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林小凡把衬衫扣子系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大衣,穿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新发现个矿洞,我去矿洞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苏晓晓眨了一下眼,没听懂,但没再问。 常月和冷顏也看著他,三个人站在床边,头髮都干了,脸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润。 林小凡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苏晓晓点了点头。 林小凡拉开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楼梯上的脚步声,一楼大门开了又关上了。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苏晓晓站在窗边,看著奥迪的尾灯从盘山路上慢慢往下移动,越来越小,最后被树挡住了。 她拉上窗帘,转过身,看著常月和冷顏。 “睡觉吧。” 三个人上了床。 十米的大床,三个人躺在上面,空荡荡的。 苏晓晓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了。 另一边的小红,穿好衣服从厕所出来。 静静上前拉住小红的胳膊,“小红,怎么上这么长时间,快来,马上到我们点的合唱的歌曲了。” “静静,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小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你们在这好好玩。” “那行吧,那你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小红点点头,跟眾人打了个招呼,推开门离开。 皇冠酒店门口,一辆红色的计程车停下。 小红从车里出来,头髮散著,披在肩上,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眼睛画了眼线,睫毛刷得很翘。 她手里拎著一个小袋子,白色的,这是刚刚路过24小时大人店,特意购买的一套成人衣服。 她走进大堂,前台的服务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小红走到前台,下巴抬著,声音不大:“林小凡。林总开的房。” 前台服务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堆起来:“林总在1808房间。电梯在右手边,我带您上去。” “好的,谢谢。”小红拎著袋子,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前台服务员按了18楼。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小红低头看著手里的小袋子,手指捏著袋口,攥紧了一下。 18楼到了,电梯门开了,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的壁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著走廊两边紧闭的房门。 前台服务员带她到1808后,就离开了。 (本章节完) 第192章 地下暗河 半个多小时后,林小凡推开皇冠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的门。 暖黄色的床头灯亮著,窗帘拉起来了,房间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 空调开著,暖风呼呼吹。 床上躺著一个人。 头髮散在枕头上,穿著一件黑色蕾丝兔女郎装,头上有兔耳朵发箍,脖子上繫著黑色的丝带,丝带中间掛著一颗塑料红宝石。 上身是黑色蕾丝抹胸,布料少得可怜,勉强兜住胸前。 下身是黑色蕾丝內裤,两边繫著带子,大腿上套著黑色渔网袜,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亮黑色的,在灯光下反光。 小红开口道:“来了。” 林小凡:“来了” “来吗?” “来” 小红从床上坐起来,兔耳朵歪了一下,她扶正了,冲林小凡笑了一下。 “惊喜吗?”她从床上站起来,转了一圈,渔网袜勒进大腿的肉里,勒出一道一道的格子。 兔耳朵晃了一下,又歪了,她没扶。 林小凡靠在门框上,看著她。“还行。” 小红笑了,笑得很开,嘴角咧到耳朵根,走过来拉著林小凡的手,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手从他手腕滑到手心,十指扣在一起,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尖,脸凑近了,呼吸喷在他下巴上。 “你是来挖矿的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我来看看到底是哪只羊死了。” 小红“噗嗤”笑出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气不大,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我洗乾净了,就等你了。”她说。 小红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林小凡从后面走过来,环抱住她的腰。 小红没躲,往后靠了靠,靠在他胸口上,后脑勺抵著他的下巴。 她个子不高,头顶到他下巴,身体很瘦,腰很细。 林小凡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划著名,皮肤很滑,很凉。 小红闭上眼睛,睫毛颤了一下。 林小凡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大腿。 “不能再往下了,不然过不了审。” 小红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攥了一下,鬆开了。 “压脉带——”小红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天花板,喊了一声。 林小凡低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怎么了?” 小红的手指指著窗户外面,声音又轻又飘:“看,有流星。”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 小红的腰很细,后腰下面十公分的位置,纹著四个字。 黑色的花体字,纹在皮肤上,在月光下清清楚楚——李亮专用。 林小凡的手指在那四个字上停了一下,声音不大:“李亮是谁?” 小红偏过头,声音很淡:“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林小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他和我闺蜜出去玩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小红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凡看著那四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李亮专用——其他人不能用吗?” 小红转过身,面朝著他,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尖,嘴唇贴著他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棉花上:“你不是正在用吗?” 林小凡笑了。 他把小红转过去,让她面朝窗户,上璃玻在撑手双。 县城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 “压脉带——”小红又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脸贴在玻璃上,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 “看,又有一颗流星。”她的声音发飘。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她后腰上那四个字,笑了,笑得很轻。 “这件——阴级武器,李亮使用加百分之百暴击。”他把小红的脸从玻璃上掰过来,看著她的眼睛,“其他人使用——加一万倍暴击。” 接下来,林小凡穿上潜水服探索地下暗河。 一直往里游,氧气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快要见底了。 於是林小凡决定,转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由於在地下暗河时间太长,脑袋有点缺氧头晕,取下面罩后,他直接吐了。 “呕吐——” 早上喝的牛奶,此刻全部吐在了草地上。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火苗跳起来,是小红不知什么时候拿的打火机,跪坐在地上,给林小凡点菸。 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很长,鼻樑很挺,嘴唇还是红的,脸上的妆早就没了,素顏的脸比化妆时年轻好几岁。 林小凡点燃香菸,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小红也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啪”一声点著了,就这么坐在地上抽菸。 “你男朋友知道了怎么办?”林小凡弹了弹菸灰。 小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吐出一个烟圈。 “知道就知道唄,又不能怎样。” 她把烟又叼回嘴里,吸了一口。 林小凡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靠在沙发上。 小红坐在地上,后背靠著沙发腿,两条腿伸直了,脚踝交叠在一起,夹著烟的手指搭在膝盖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她坐在地上,他坐在沙发上。 烟雾从两个人的嘴角溢出来,在空气中缠绕,慢慢散开。 小红弹了一下菸灰,弹在地毯上,又用手把菸灰拢了拢,拢成一堆。 她抬起头,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老板,下次还可以找你一起吗?”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小红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的脸:“你比我男朋友厉害多了。”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头髮很软,手指插进髮丝里,慢慢往下滑。 小红眯著眼睛,靠在他腿上,把烟抽完了,按灭在地上那堆菸灰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很久。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见。 小红站起来,腿麻了,扶了一下茶几才站稳。 她把地上的菸灰拢了拢,用餐巾纸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髮,用纸巾擦了擦眼睛下面晕开的眼线。 “还来吗?” “来!” 小红重新吞吞吐吐地…… (本章节完) 各位神豪们,求关注,求五星书评,麻烦各位神豪动一动您那金手指,感谢各位神豪,祝各位神豪都能激活系统!!! 第193章 凿得深才能出水 林小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旁边温热的身体上,手指动了一下,滑过光滑的皮肤。 小红还睡著,脸埋在枕头里,头髮散了一枕,兔耳朵发箍歪在一边,黑色的蕾丝衣服皱成一团。 嘴角还掛著一丝干了的痕跡,睫毛很长,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林小凡抽出胳膊,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前台的號码。 “送两份午餐到1808。” “好的林总,马上安排。” 他放下电话,走进卫生间。 热水衝下来,蒸汽腾起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洗完出来,腰间围著一条浴巾,头髮还在滴水。 小红还没醒,姿势都没变,脸还是埋在枕头里,手搭在他刚才躺的位置,手指蜷著。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 门铃响了。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服务员推著餐车站在门口,车上摆著两个银色的餐盘盖,两副餐具,两杯鲜榨橙汁,一壶咖啡,一小壶热牛奶。 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把菜一道道摆在桌上,揭开盖子——牛排、意面、沙拉、两份奶油蘑菇汤、一盘水果拼盘。 摆好了,服务员弯腰退出去,带上了门。 林小凡走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小红的屁股。 “起床吃饭了。” 小红翻了个身,眯著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嘟囔了一句:“困。” “饭到了。吃完再睡。” 小红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但嘴角翘了一下,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的兔耳朵发箍,戴在头上,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竖起来,歪歪的。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黑色的蕾丝衣服,肩带滑到胳膊肘,她也不拉,就那么坐著,眯著眼看了林小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鼻子吸了两下。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下来,光著脚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林小凡坐在她对面,拿起刀叉切牛排,切得很慢,一小块一小块的,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小红把牛排咽下去,喝了一口橙汁,舔了一下嘴唇:“太累了,睡得可死了。一觉到天亮。” 她叉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嚼著,眼睛眯起来,“老板,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睡著了我还醒了一会儿。” “想什么呢?” 林小凡把最后一块牛排吃完,放下刀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矿洞的事。地下水储量確实丰富。” 小红的脸红了一下,低著头,用叉子在盘子里戳意面,戳了好几下,捲起来,塞进嘴里,嚼著。 “还是老板凿得深,我男朋友可没有那个本事。” 手机震了,林小凡拿起来一看,王志刚的来电,接起来。 “小凡,你在哪?” “皇冠。”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王志刚的声音带著笑:“你昨天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皇冠住了?哦——是不是又勾引哪家小姑娘了?” 林小凡看了一眼对面戴著兔耳朵埋头吃意面的小红,淡淡道:“皇冠是我的,我想住就住,你管得著吗?少废话,找我有什么事。” 小红抬起头,叉子悬在半空,意面从叉子上滑下来掉回盘子里。 嘴里的意面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著,眼睛瞪圆了,睫毛扑闪了两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意面咽下去了,声音发飘:“老板——你是皇冠酒店的老板?” 林小凡没回她。 “昨天不是说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么?”王志刚的声音还在说,“你现在方不方便?” “那你开车来皇冠接我。我今天不想开车。” “没问题。到了打你电话。” “行。”林小凡掛了电话,看著小红,“我是。” 小红把叉子放下,两只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兔耳朵跟著晃了一下,声音又轻又飘:“皇冠酒店——整个都是你的?” “嗯。刚买的。” 小红靠在椅背上,手捂著嘴,眼睛盯著林小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那——那我以后来皇冠住,是不是可以打折?”她的声音发飘。 林小凡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待会让前台给你张卡。你以后想来住的话,刷卡就行。” 小红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她绕过桌子,跑到林小凡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搭在他膝盖上,仰著脸看他,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声音又脆又亮:“老板,你说真的?” “真的。” “隨便住?” “隨便住。” “总统套房也能住?” “能。” 小红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兔耳朵跟著转了一圈,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又蹲下来,两只手抓住林小凡的胳膊,晃了两下,声音又脆又亮:“老板你太好了!我做梦都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以前夏天路过皇冠都绕道走,怕进去吹空调被人赶出来——”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小红鬆开他的胳膊,站起来回到座位上,拿起叉子继续吃意面,吃得比刚才快多了,像是赶时间。 叉子碰盘子,叮叮噹噹地响,意面捲起来塞进嘴里,嚼两下就咽了,又卷,又塞。 叉子掉在地上了,“叮”的一声,弹了一下,滚到桌子底下。 小红弯腰去捡。 桌子不大,她钻进去了,够了几下,捡到了。 但她没出来。 林小凡低头,桌布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看见她的手搭在他膝盖上,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本章节完) 第194章 小眼睛的李白 桌布轻轻动了一下,有节奏的。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林小凡的牛排吃完了,咖啡喝了两杯,沙拉也见了底。 小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重新坐到椅子上,头髮更乱了,兔耳朵发箍歪得更厉害了,嘴角有一道白色的痕跡,从嘴角延伸到下巴。 她顺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给你转了一万块钱。你收一下。” 小红的手机震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开一看,嘴巴张开,眼睛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一——一万?” 林小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收了吧。” 小红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才点了收款。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声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之前一直看好一辆九號电动车,这下可以买了。”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这是你该得的。” 【叮——】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向小红转帐10,000元,触发百倍暴击。获得返现1,000,000元。返现金额已通过正规渠道匯入宿主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手机震了,王志刚发了条消息:“到了。在楼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小凡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衬衫,开始穿衣服。 小红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他面前,帮他系扣子,一粒一粒地系,繫到最上面那粒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解开了一粒,退后一步,歪著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了。” 林小凡穿上大衣,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 “你今晚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继续在这住。” 小红摇头,把兔耳朵从头上取下来,拿在手里,用手指理了理上面的毛:“不了。我待会就走。昨天晚上瞒著静静她们出来的。我得回去,不然她们该起疑心了。”” “行。那你待会到前台拿张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小红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林小凡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红站在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举起来,冲他摆了摆,声音又轻又软:“好的,老板。以后有需求,隨时联繫我——24小时在线,为你服务。” 林小凡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手掌和臀肉接触,发出“啪”的一声,在走廊里迴荡。 小红“啊”了一声,捂著屁股,脸红了。 “放心吧——还会找你的。”林小凡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走廊拐角,他转过去,不见了。 小红站在门口,看著空荡荡的走廊,一只手还捂著屁股,嘴角翘著。 楼下,王志刚的车停在门口。 林小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王志刚发动车,驶出皇冠酒店的停车场,匯入主路,往城外开。 “小凡,你昨晚一个人住皇冠了?” “你猜。”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贼:“我不猜。反正你肯定没閒著。” “红光满面的,昨天晚上耕了几亩地?”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没看他:“说正事。”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头髮往后倒,“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没去过。”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上了高速,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远处有山,灰濛濛的。 开了快一个小时,下了高速,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空气里开始有咸味了,海风的咸味,混著鱼腥味。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田野不见了,变成了滩涂,再变成码头。 海。 灰蓝色的,一望无际,天和海在远处连成一条线,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 码头不大,停著几艘渔船,还有一艘白色的游艇,停在最边上,比那些渔船大了一倍不止。 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泛著光,甲板上铺著柚木地板,栏杆是不锈钢的,擦得鋥亮。 王志刚把车停在码头边上的停车场,两个人下车,海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林小凡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来海边干嘛?钓鱼?” “你跟我走就行。”王志刚走在前面,沿著栈桥往游艇的方向走。 游艇的名字叫“白龙號”,白色的大字写在船身上,字体是草书的,龙飞凤舞。 船很大,有三层。 甲板上站著一个穿白色制服的船员,看见王志刚走过来,弯腰鞠了个躬,把舷梯放下来。 两个人上了船,甲板很宽,能摆好几桌麻將。 船身轻微晃动,脚下有点发飘。 王志刚推开舱门,走进去。 里面別有洞天——船舱很大,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地面铺著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沙发是真皮的,很大,能坐十几个人。 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面,上面摆著一套茶具,茶壶冒著热气。 往里走是一条走廊,两边各有两个房间,门关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往上层的甲板。 船舱里还有影音室,大屏幕的电视,音响是b&o的,设备看著就很贵。 旁边还有一个k歌区,点歌屏亮著,麦克风插在充电座上。 后面甚至还有一个小的酒吧檯,酒柜里摆满了各种洋酒——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瓶子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王少!林少!”一个男人从船舱里面走出来,步子很快,但很稳,船晃他也不晃。 穿著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胸毛。 裤子是深蓝色的,船鞋,没穿袜子。 鼻子很大,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不仔细看,你都以为他没睁眼,其实他已经睁到最大了。 他走到王志刚面前,双手握住王志刚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 “王少!” 又转向林小凡,伸出手,握了一下,握得很紧。 “林少,久仰久仰。我是李白。”林小凡看著他,李白。 不是写诗的那个李白,是混地下的那个李白。 光头,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但眼神很凶,笑起来看不见他的眼睛。 手上有很多茧子,指节粗大,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疤,很长,延伸到手腕。 “你好。”林小凡鬆开手。 “王少,林少,你们先坐,我去安排一下。”李白转身走了,步子很快,上了楼。 (本章节完) 第195章 游艇宝贝 王志刚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茶几下拿出一盒烟,拆开,递了一根给林小凡。两个人点上,吞云吐雾。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弹了弹菸灰:“他就是李白?你之前说的那位——混地下的?” 王志刚点头,吐了一口烟,看著烟雾在天花板上慢慢散开:“前段时间,他手下的小弟得罪人了。场子都被扫了,该抓的人都抓了。他主动找到我,我帮他保了下来。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他看著林小凡,“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出手的,你就吩咐他就行。” 林小凡点了点头。 “那我们上船干嘛?要去哪里?”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贼,眼角挤出褶子,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往前凑了凑:“当然是去钓鱼啊。海里的鱼可是又大又肥。” 他压低声音,嘴角翘得老高,“说不定还能钓到一百斤的美人鱼呢。” 林小凡看著他:“是上半身人、下半身鱼的美人鱼,还是上半身鱼、下半身人的美人鱼?” 王志刚愣了半秒,然后拍著大腿笑,笑得很响,在船舱里迴荡:“管他呢!上下都能用!”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李白下来了,身后跟著六个姑娘。 穿著一样的白色吊带裙,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紧,头髮都披著,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粉色的口红。 六个人站成一排,肩膀挨著肩膀,大腿挨著大腿,裙摆下面的腿又白又直。 李白走到王志刚面前,弯著腰,手往那排姑娘的方向一伸:“王少,林少,这次游玩时间比较长。我们需要把船开到深海区海钓。这六位游艇宝贝,负责陪我们解解闷。” 王志刚点了点头,目光从那排姑娘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 李白直起身,看著那六个姑娘:“你们几个,去屋里换一下衣服再出来。” 六个人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上了。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六个人从里面出来。 吊带裙不见了,换成了比基尼。 顏色不同——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粉的、黑的。 布料都很少,少的程度一样——上面是两块三角形的小布料,用细细的带子系在脖子上和背后。 下面是同样布料很少的三角裤,腰两侧也是系带的。 皮肤很白,在船舱的灯光下泛著光。 身材都不错,该有的地方都有,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个子最高的那个穿著红色的比基尼,胸口的布料快兜不住了,走路的时候轻轻晃。 最矮的那个穿著粉色的,但比例很好,腿很长,腰很细。 六个人重新站成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王少好,林少好。” 王志刚摆了摆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酒:“坐吧,別站著了。” 李白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又沉又响:“出发!” 发动机轰鸣了一声,低沉有力。 船身震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点,然后调头,往海的方向驶去。 岸越来越远,码头变成了一个小点,岸上的房子变成了火柴盒,山变成了灰濛濛的影子。 海越来越宽,无边无际。 船头劈开海水,白色的浪花往两边翻涌,海鸥在船尾跟著飞,叫声又尖又长。 船舱里,音乐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吵的,是那种轻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在船舱里迴荡。 六个比基尼姑娘散开了,两个走到吧檯后面调酒,两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在切水果,一个站在点歌屏前翻歌单。 李白站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光。 他倒了三杯,递给王志刚一杯,林小凡一杯,自己端著一杯,举起来,声音又沉又亮:“王少,林少,祝玩的开心。” 三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 李白又倒了三杯。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翘著腿,端著酒杯,看著那排比基尼姑娘,嘴角翘了一下:“小凡,挑一个?” 林小凡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你先。” 王志刚也不客气,冲那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姑娘勾了一下手指。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腿並著,膝盖並得很紧,手放在膝盖上。 王志刚把酒杯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再用嘴还回来。 两个人开始聊天,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 李白坐在对面,端著酒杯,冲那个穿蓝色比基尼的姑娘招了一下手。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搭在他大腿上。 李白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沙发上还有两个姑娘,穿黄色和绿色的,坐在林小凡旁边。 黄色那个拿起茶几上的骰盅,摇了摇,放在桌上,揭开——三个五。 绿色那个也摇了一下,揭开——三个六。 林小凡拿起骰盅,摇了一下,揭开——三个一。 两个姑娘同时笑了,黄色那个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绿色那个端起酒杯递过来,林小凡接过去喝了一口,还给她。 “林少,你运气不好。”黄色那个声音很甜。 “运气不好?” “三个一,最小的。” 林小凡看著她:“有时候最小的,也能贏。” 黄色那个眨了一下眼,没说话。 绿色那个又从吧檯端了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黄色,一杯自己端著。 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船在海面上航行,窗外的海从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天也从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 太阳从正头顶往西边慢慢移,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洒在海面上。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海。 游艇宝贝坐在他旁边,一个在剥橘子,一个在倒酒。 王志刚和穿红色比基尼的姑娘在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哈哈笑。 李白那布满老茧的手已经在穿蓝色比基尼的姑娘身上游走了…… (本章节完) 第196章 请你不要扣扣 船舱里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爵士乐换成了轻快的电子音乐,节奏不紧不慢。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 海是黑色的,无边无际,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端著酒杯,威士忌在杯子里晃。 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坐在他左边,绿色比基尼的坐在右边。 左边的那个把腿盘起来,侧著身子,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脸离他很近,呼吸里有橘子味的香气。 右边的那个坐得更近,肩膀贴著他胳膊,膝盖碰到他大腿。 “你叫什么?”林小凡看著左边那个黄比基尼。 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林少,我叫萌萌。” 右边那个绿比基尼也凑过来,声音软软的:“林少,我叫茜草。您叫我小草就行。” 林小凡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萌萌拿起骰盅摇了摇,揭开,三个六。 茜草也摇了一下,揭开,三个六。 萌萌又摇了一下,还是三个六。 茜草把骰盅推过来,歪著头,嘴角翘著:“林少,你来。” 林小凡拿起骰盅,隨手摇了一下,揭开。 三个一。 萌萌和茜草同时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小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李白从吧檯后面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说:“王少,林少,明天下午才能到预定地点。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王志刚站起来,伸手拉起那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姑娘,又冲旁边那个穿黑色比基尼的姑娘勾了一下手指。 两个姑娘站起来,一左一右挽著他的胳膊。 他搂著两个姑娘往走廊那边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小凡,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正事。” 林小凡没接话,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王志刚搂著两个姑娘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上了,锁舌落进门框,“咔嗒”一声,很轻。 李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一把那个穿蓝色比基尼的姑娘,又冲那个穿粉色比基尼的姑娘招了一下手。 两个姑娘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著林小凡,笑了一下:“林少,您隨意。房间里的床够大。” 他搂著两个姑娘进了另一个房间,门也关上了。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剩音响里的电子音乐,轻飘飘的,在空旷的船舱里迴荡。 萌萌和茜草还坐在林小凡两边,萌萌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慢慢划著名,茜草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著头看他。 “走吧。”林小凡站起来,往走廊那边走。 房间在走廊中间,门开著。 房间不大,一张床,铺著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灯光调得很暗。 窗户关著,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外面的海,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一盏灯,不知道是船还是灯塔。 萌萌走进去,站在床边,转过身。 茜草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了。 林小凡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萌萌和茜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转身往卫生间走。 萌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了,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茜草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林少,我们先进去洗了。”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两个白花花的人影站在淋浴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珠顺著皮肤往下淌。 “省点水。一起洗吧。” 一个多小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像雾一样,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林小凡先出来,光著上身,穿著一条深灰色的休閒裤,头髮还在滴水。 萌萌跟在他后面,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从胸口包到大腿,露出一截肩膀和锁骨,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茜草跟在萌萌后面,裹著同款的白色浴巾,头髮用毛巾包著,盘在头顶。 房间里的k歌设备亮著屏。 萌萌走到点歌屏前,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音响里传出前奏,一首老歌,旋律很熟悉,想不起名字。 她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举到嘴边,唱了起来。 调子跑得很远,不是一般地远,是从北京跑到南京那么远,“吞吞吐吐”的。 茜草在旁边笑,笑得弯了腰,指著萌萌,声音又脆又亮:“你唱得还不如我呢!” 她从萌萌手里抢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开唱。 比萌萌强一点,至少调子没跑那么远,但也没近多少。 唱到副歌的时候,高音破了,“喉咙像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 萌萌在旁边拍手笑,笑得蹲在地上,浴巾差点滑下来,她赶紧拉住。 林小凡点了一首歌。 不潮不用花钱。 前奏响起来,节奏很轻快。 “请你不要到处叩叩 潮流需要抠抠 不小心就没抠抠 用力到处扣扣——” 他唱到“叩叩”和“扣扣”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扣什么东西。 (本章节完) 第197章 试驾宾利,干爆缸了 萌萌和茜草两个人抢著麦克风唱,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林小凡躺在床上,手指敲著节拍,看著她们抢。 萌萌抢到麦克风唱一句,茜草夺过去唱一句。 两个人唱著唱著就笑场了,笑完又抢,抢完又唱。 唱得吞吞吐吐的,断断续续的,一首歌被她们唱得四分五裂。 林小凡的手指没停过,在福上敲,节拍很准。 速度快的都出现残影了。 整的两个游艇宝贝都想从良了。 茜草的小腿碰到林小凡肩膀的时候,他才发现茜草的大腿上纹了两个翅膀。 黑色的,线条很细,左大腿內侧一个,右大腿內侧一个,对称的。 翅膀不大,展开的样子,像蝴蝶的翅膀,又像鸟的翅膀。 林小凡手指点了一下那对翅膀,声音不大:“纹这个是有什么意义吗?” 茜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纹身,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以前年纪小,谈了个男朋友。男朋友的梦想就是买一辆属於自己的宾利。但是我们都没有钱。” 她顿了顿,“没办法,买不起宾利,但是可以纹一个——也相当於开宾利了。”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宾利?我也没开过。今天——试驾一下宾利,看看驾驶体验如何。” 茜草笑了,笑得很甜,把腿抬的更高了,声音又轻又软:“包您满意,林少。” 林小凡坐起来,手搭在她大腿上,手指在那对翅膀的纹路上慢慢划著名。 林小凡正式开启试驾体验。 近距离打量整车外观——整车漆面光亮无瑕,质感细腻顺滑,没有一丝瑕疵。 两侧犀利的大灯通透錚亮,造型极具辨识度,车身流畅的腰线贯穿首尾,线条弧度自然利落,整车车身表面平整光滑,风阻线条尽显豪华跑车气场,整体外观精致大气,视觉衝击力十足。 坐入车內熟悉內饰功能,调整好座椅与方向盘后正式上路。 日常平稳驾驶途中,整车行驶质感拉满,底盘调校扎实沉稳,转向精准轻盈,路感反馈清晰细腻。 车內静謐性出色,滤震效果极佳,过减速带与顛簸路面时车身平稳无多余晃动,油门响应平顺线性,提速流畅丝滑,剎车制动灵敏从容,全程驾乘体验舒適高级,操控手感无可挑剔,每一次换挡、转向都尽显豪车优越性能,常规驾驶状態下表现近乎完美。 平稳试驾结束后,忍不住体验车辆极限性能,切换运动模式直接一脚地板油全力衝刺。 瞬间强劲推背感扑面而来,转速急速飆升。 可没过多久,仪錶盘迅速弹出发动机高温警示灯,水温数值直线暴涨。 隨即察觉到动力骤然衰减,引擎舱內传出异常异响,很快有温热冷却液顺著底盘渗漏出来,伴隨刺鼻热气从车头缝隙冒出。 车辆开始出现大幅度剧烈抖动,车身顛簸不稳,动力彻底中断,无奈只能紧急靠边停车。 最终发动机直接熄火彻底趴窝,无法再次启动,原地静置期间车身依旧伴隨著明显震动,原本状態极佳的试驾车,因极限暴力驾驶出现发动机高温漏水故障,试驾也就此仓促终止。 茜草躺在床尾,喘著气,胸口起伏。 林小凡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萌萌从旁边爬过来,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茜草慢慢坐起来,头髮散了,脸上红扑扑的。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林小凡,又递给萌萌。 三个人传著喝,水有点凉,但很解渴。 第二天中午,林小凡睁开眼,萌萌和茜草还睡著,一左一右蜷在他旁边,头髮散了一枕。 他抽出胳膊,下床,穿衣服。 客厅里,王志刚和李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王志刚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头髮还没干,显然刚洗过澡。 李白穿著一件花衬衫,领口敞著,露著浓厚的胸毛。 茶几上摆著几盘水果、三明治、咖啡壶,还有一壶热牛奶。 王志刚看见林小凡从走廊出来,举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笑了,笑得很贼:“小凡,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林小凡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嚼著。 王志刚放下咖啡杯,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但嘴角翘得老高,眉眼间全是那种“兄弟我都懂”的笑意。 “小凡,你昨天晚上试驾的动静也太大了。我在隔壁都听见了。最后——开爆缸了吧?” 林小凡嚼著三明治,没看他,咽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很平:“宾利嘛,性能是好,就是不能暴力驾驶。一暴力就爆缸。” 王志刚拍著大腿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完指著林小凡,手指点著,声音又亮又响:“你小子——我算服了。昨天晚上,你一拖二,还能把我这边都震得嗡嗡响。你那是什么发动机?w16?” 李白坐在旁边,端著咖啡杯,嘴角翘著,也笑了,笑得很克制。 他把咖啡杯放下,竖起一根大拇指,声音不大,但很稳:“林少,佩服。我年轻的时候也行,现在不行了。老了。” 王志刚转头看著李白,嘴角翘著:“你年轻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有林少这本事?” 李白也不恼,笑著摇头:“没有。差远了。” 三个人吃完了午饭,王志刚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窗外茫茫的大海,海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蓝色的绸缎,没有风,只有浪。 “回屋补个觉。到了叫我。”王志刚转身往走廊走。 王志刚走了。 李白也站起来,冲林小凡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林小凡一个人,音响里放著轻音乐,钢琴曲,很安静。 林小凡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萌萌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穿衣服,换上自己的比基尼。 茜草也醒了,坐在梳妆檯前梳头,头髮打结了,梳子卡住了,她用力扯了一下,扯断了几根头髮,嘶了一声。 三个人都没说话。 萌萌穿好衣服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茜草梳好头,把梳子放进包里,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小凡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闭上了眼睛。 下午三点多,屋外响起敲门声。 “林少,到地方了。”李白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本章节完) 第198章 比基尼、海钓! 林小凡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穿上鞋,拉开门。 李白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钓鱼马甲,口袋很多,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头上戴著一顶白色的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 王志刚从隔壁房间出来,揉著眼睛,头髮翘著,打了个哈欠,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到了?” “到了。”李白转身往甲板走,“风不小,穿件外套。” 三个人上了顶层甲板。 海风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太阳已经偏西了,从正头顶移到了西边。 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叫声又尖又长,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 李白从船舱的仓库里拿出三根海钓竿,黑色的,碳纤维的,很长,比人还高,竿梢很细。 他递给王志刚一根,林小凡一根,自己留一根。 又从仓库里搬出一个塑料箱,打开盖子,里面是冰块,冰上面躺著几条已经切好的鱼块,还有一些活的虾,在箱底蹦躂。 “鱼饵。魷鱼条,活虾。”李白蹲下来,拿起一条魷鱼块穿在鉤上,动作很熟练。 王志刚接过钓竿,把鱼线甩出去,铅坠沉下去,鱼线绷直了。 他把钓竿架在栏杆上,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 两个人点上烟,烟雾在海风里瞬间散开。 “这里水深,有大鱼。”李白把鱼竿架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拿起鱼竿,学著李白的样子,把饵穿好,甩出去。 鱼线飞出去,铅坠落水,溅起一朵小水花。 他把鱼竿架在栏杆上,手扶著竿身,等著。 海面很平静,鱼竿一动不动。 三个钓竿架在栏杆上,静静等著。 船舱里那六个游艇宝贝也出来了。 萌萌和茜草穿著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散著。 红色比基尼的那个姑娘换了一身红色的沙滩裙,戴著草帽,手里端著一杯果汁。 其他人也都换了衣服,花花绿绿的,站在甲板边上,看著海面。 萌萌和茜草走过来,站在林小凡旁边,萌萌手里端著一杯果汁,插著吸管,递给他。 林小凡接过去喝了一口,还给她。 茜草拿著手机,对著海面拍了张照片,又对著林小凡拍了张。 鱼漂动了一下。 王志刚的竿梢弯了,鱼线绷紧了,渔轮“吱——”地响了一声,线往外跑。 “有了!”王志刚一把抓起钓竿,往上一提,竿梢弯成了一张弓。 渔轮还在出线,“吱吱吱”地响。 “大货!这肯定是条大货!”李白放下自己的钓竿,走过来站在王志刚旁边。 王志刚收线,渔轮“咔咔咔”地转,线一点一点地收回来。 鱼在水里挣扎,线绷得很紧,竿梢一颤一颤的。 几个游艇宝贝围过来了,站在甲板边上,伸著脖子往海里看。 “王少加油!” “拉上来拉上来!” “肯定是条大鱼!” 王志刚的胳膊绷紧了,青筋暴起来。 他往后仰著身子,一点一点地收线。 鱼露出水面了,银白色的,很大,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再拉!”李白在旁边喊。 王志刚咬著牙,使劲一提。 鱼被拉出水面,甩著尾巴,水花四溅。 是一条很大的海鱸鱼,身子又宽又厚,在甲板上蹦了两下,尾巴拍得甲板“啪啪”响。 “哇——好大!”红色比基尼的那个姑娘捂住了嘴。 “得有好几十斤!”李白蹲下来,按住鱼头,把鉤子取下来,扔进旁边的水箱里,“王少好运气!开竿就是大货!” 王志刚把钓竿递给李白,甩了甩手腕,喘著气,嘴角翘得老高。 林小凡的鱼漂也动了。 不是猛的一下,是轻轻点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又点了一下,又停了。 他握著钓竿,没动。 鱼漂沉下去了,沉得很深,线猛地绷紧了。 他提竿。 竿梢弯了,弯得很厉害,渔轮“吱——”的一声,线疯狂地往外跑。 “中鱼了!”李白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眼睛盯著海面。 林小凡按住渔轮,收线,线绷得很紧,像是掛住了海底的石头。 但他知道不是石头,因为石头不会跑。 “大货!”李白的声音拔高了,“稳住!別松线!” 林小凡收线,很慢,一圈一圈地收。 鱼在水里挣扎,线绷得紧紧的,渔轮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他往后仰著身子,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 鱼露出水面了,黑色的背,白色的肚皮,很大,比刚才那条还大。 尾巴一甩,水花溅起来,溅到甲板上,溅到几个姑娘的裙子上。 “林少好厉害!”萌萌拍著手跳起来,茜草在旁边鼓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小凡把鱼拉上来,鱼在甲板上蹦,尾巴拍得“啪啪”响。 李白过来帮忙按住鱼头,把鉤子取下来,扔进水箱。 “石斑。少说有十五斤。”李白看著鱼,点了点头,“林少好手法。” 林小凡重新穿上鱼饵,把钓竿架回栏杆上,接过茜草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手。 “漂亮!”王志刚拍著手。 萌萌从后面跑上来,蹲下来看鱼,眼睛瞪得溜圆:“好大的鱼!林少第一次试驾就把车干爆缸了,第一次钓鱼就中了大货,太厉害了——” 话音未落,竿梢就动了,猛地一沉,鱼线“滋滋”地往外跑。 林小凡抓起鱼竿,往上一提,竿身弯成了满弓。 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拉得他手臂发酸,手心出汗。 他咬著牙,收线,放线,收线,放线,跟鱼搏斗了好几分钟,才把鱼拉到船边。 鉤子下去,鉤上来——是一条红鯛,身子很宽,鳞片是红色的。 “红鯛!好东西!”李白竖起大拇指。 几个游艇宝贝围上来,嘰嘰喳喳的。 “林少好厉害!” “又中鱼了!” “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王志刚在旁边也中鱼了,竿身弯著,鱼线“滋滋”地跑。 他咬著牙收线,脸涨红了,青筋暴起来。 李白在旁边指挥:“稳住稳住——收线——放——收——” 鱼露出水面了,不大,两三斤的海鱸。 王志刚把鱼拉上来,喘著气,把鱼从鉤上取下来,扔进保温箱,嘴里念叨著:“也不错,晚上加菜。” “王少太猛了!” “王少真厉害!” 身穿红色沙滩裙的游艇宝贝,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本章节完) 第199章 够劲! 太阳往西边又沉了一些,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洒在海面上,整片海都是红色的。 远处有海豚跃出水面,黑色光滑的背脊在夕阳下一闪而过。 鱼一条接一条地上来——海鱸、红鯛、黑鯛、还有两条不知道名字的鱼,鳞片是银色的,身子很扁。 保温箱快满了。 红色比基尼的姑娘在旁边喊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 李白也上了一条,不是很大,但也算不错。 三个人的水箱都满了,鱼在箱里挤著,偶尔扑腾一下,。 夜深了,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 甲板上的灯亮著,照著几个人的脸。 鱼竿架在栏杆上,竿梢轻微抖动。 海风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王志刚把鱼竿架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有点饿了。今天就到这吧,先吃点东西。”他指了指保温箱,“就吃钓上来的这些海鱼。” 林小凡把鱼竿架好,看了一眼海面,意犹未尽。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鱼的刺激感是他之前不曾体会过的——鱼咬鉤的瞬间,竿梢猛地一沉,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肾上腺飆升。 鱼在水里挣扎,线在手里跑,力量从鱼线传到竿身,从竿身传到手心,像是跟大海掰手腕。 贏了,鱼上来; 输了,鱼跑了。 每一次中鱼都是一次赌博,每一次收线都是一次博弈。 这样的生活,是林小凡不曾体会过的。 “小凡,时间长著呢。明天还得在这玩一天。”王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好好过过癮。” 林小凡点了点头,把鱼竿收起来,跟著几个人进了船舱。 餐桌摆好了,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 保温箱里的鱼被送到厨房,厨师戴著白色高帽,繫著黑色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油锅“滋啦”一声,鱼下锅了,香味飘出来。 清蒸海鱸鱼,葱丝薑丝铺在鱼身上,热油浇上去,“滋啦”一声,葱香味炸开。 红烧红鯛,酱色的汤汁浓稠发亮,葱花撒在上面。 还有黑鯛刺身,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摆成扇形,蘸著酱油和芥末,入口即化。 鱼头豆腐汤,汤是奶白色的,豆腐嫩滑,鱼头酥烂,葱花飘在汤麵上,热气腾腾。 六个人围著餐桌坐下,游艇宝贝们也上了桌,萌萌坐在林小凡左边,茜草坐在右边。 李白开了一瓶白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王志刚站起来端著酒杯,声音又沉又亮:“来,敬大海!敬今天的大丰收!” 所有人都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 眾人坐下,筷子动起来。 王志刚夹了一块清蒸海鱸鱼,鱼肉嫩白,筷子一夹就碎了,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新鲜!比酒店里的好吃一百倍!” 林小凡夹了一块红烧红鯛,酱汁浓稠,鱼肉紧实,嚼著嚼著,点了点头。 李白夹了一块刺身,蘸了芥末,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鼻子皱起来,眼圈红了,吸了吸鼻子:“够劲!” 萌萌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林小凡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也放在他碗里。 茜草舀了一碗鱼头豆腐汤,放在他手边,汤还冒著热气。 林小凡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烫,从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他放下碗,夹起碗里的鱼肉吃了。 窗外的海是黑色的,船轻轻晃著。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下去大半,酒瓶空了两个。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著嗝,端著酒杯,抿一口,放下,又端起来。 李白夹著刺身,一片接一片地吃,芥末蘸了很多,眼圈一直红著,鼻尖也红著。 游艇宝贝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刷手机,有的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 游艇靠岸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码头上的石板路泛著白光。海风小了很多,旗杆上的旗子垂著,偶尔被风吹起来,啪嗒啪嗒响。 岸上有人在卸货,一箱一箱的海鲜从渔船搬下来,码在推车上,海腥味混著柴油味,呛鼻子。 船舱里,六位游艇宝贝已经换好了衣服,不再是比基尼,而是各自来时的便装。 有的穿连衣裙,有的穿牛仔裤,有的穿短裙配丝袜。 萌萌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腿很长,白得发光。 茜草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锁骨露著,头髮披著。 六个人站成一排,手里都拎著一个小包,里面塞著这几天的换洗衣服和化妆品。 萌萌和茜草走过来,两人踮起脚尖,在林小凡脸颊两侧亲了一下,很轻,嘴唇很软。 林小凡看著她们,笑了笑。 茜草和萌萌也笑了,笑得很轻,然后转身走了,下了舷梯。 其他几个游艇宝贝也陆续下来了,经过王志刚和林小凡身边时都弯了弯腰,说了声“王少再见,林少再见”,声音叠在一起。 李白站在舷梯口,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在海风里瞬间散开,看著那几个姑娘上了岸,转回头,看著王志刚和林小凡,伸出手。 ““王少,这次玩得还满意?”他跟王志刚握了一下。 王志刚拍了拍他肩膀:“安排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来玩玩。” “没问题。”李白鬆开手,转向林小凡,伸出手,握了一下,另一只手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林少,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隨时吩咐。” (本章节完) 第200章 酒池肉林 林小凡点头:“好。” 王志刚点了点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林小凡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著李白,声音不大:“李白,谢了。” 李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少,不客气。” 甲板上,船员在收拾鱼竿,把保温箱搬上岸。 水手解开缆绳,船慢慢离岸,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调头往別的方向开去。 几个游艇宝贝还没走,站在码头上,看著那辆黑色奥迪驶出停车场,尾灯亮了一下,拐过街角,不见了。 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转过头,看著李白,声音带著好奇:“李哥,这两位老板是什么来头啊?真大方。一人给我们十万小费。” 其他几个人也跟著点头,“是啊是啊,出手太阔绰了。” “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小费。十万块,够我花半年了。”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 “李哥,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白看了她们一眼,声音不大,但很沉:“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他们都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几个姑娘同时闭上了嘴,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再问了。 李白的语气缓了一些,点了点头:“这次表现不错,王少和林少都很满意。这趟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散了,有的往停车场走,有的站在码头上等车,有的掏出手机叫滴滴。 萌萌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著余额,嘴巴张开。 二十万。 加上之前攒的那十万,三十万。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確认自己没有数错。 “我——我够钱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妈的手术费够了。” 她蹲下去,把手机贴在胸口,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茜草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萌萌,没事了。咱们有钱了。” 萌萌抬起头,眼泪掛在脸上,但嘴角翘著:“我还能剩下点,给我爸买个助听器。到时候我爸就能听见了。” 茜草没说话,把她拉起来,两个人抱了一下。 旁边几个姑娘也在说话,嘰嘰喳喳的。 “光小费就收了二十万。加上工资,这趟赚了二十二万。” “我要买那个包!看了半年了,一直捨不得买。这次终於可以买了。” “我要出国旅游,去马尔地夫。” “我要整一下鼻子。一直觉得鼻子不够挺。” 茜草攥著手机,没说话。 穿红色比基尼的姑娘转头看她:“小草,你呢?你拿这么多钱,准备干嘛?” 茜草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声音很轻:“存著。存够二百万,我就回老家开个美甲店,过安生日子。” 几个人散了,各走各的路。 奥迪车行驶在高速上,车窗外的球一颗一颗地往后退。 王志刚握著方向盘,林小凡坐在副驾驶, “小凡,这次没白来吧?”王志刚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问道。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没白来。挺好玩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是感觉——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玩物丧志了?” 王志刚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著路,没说话。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车窗框上慢慢敲著,一下一下的。 游艇上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游艇宝贝穿著比基尼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衣角;晚上的试驾宾利;还有那些游戏,一桿三洞,火车便当,冰火五重天,俄罗斯大转盘等等。 他前二十年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普通人,按部就班地上学,按部就班地考试,按部就班地毕业,按部就班地工作。 上班的时候,每天挤地铁,吃盒饭,加班到深夜,周末睡到自然醒,最大的娱乐就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游艇上的那三天,对他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酒池肉林,纸醉金迷。 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场景,真实地发生在眼前,而他是参与者,不是旁观者。 王志刚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那种过来人的笑:“人生得意须尽欢。现在不玩,难道等老了再玩吗?” 林小凡没接话,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头髮往后倒。 “小凡,出来玩,不要把自己当人,也不要把她们当人。这就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王志刚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一些,“她们还得谢谢我们呢。”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敲车窗框,没停。 王志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缓了,像是在讲道理,又像是在安慰。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至少,我们都是幸运的。我是投了个好胎,你是运气不错赚了点钱。我们都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每天上班十几个小时一个月只能赚个几千块钱,也不用看人脸色做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小凡,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你之前老实了二十年,这些事情对你的衝击力有点大。但是作为兄弟,我只能跟你说——万事遵从本心即可。” (本章节完) 第201章 男人本色 林小凡看著窗外的田野,沉默了很久。 路边有人在放羊,一群山羊低著头吃草,牧羊人跟在后面,手里拿著鞭子。 车从旁边驶过,羊群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吃草。 林小凡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王志刚,自己叼了一根。 打火机打著,先给王志刚点上,再点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车里瀰漫,从车窗缝飘出去。 是啊,万事遵从本心。 男人本色。 就如同正在观看的各位,何尝不想过如此生活呢? 愿各位早日实现財富自由,达成心中所愿。 —————————————————————— 林小凡靠回椅背,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前方的路。 手机震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张磊的电话,接起来。 “班长,房子差不多了!这两天收尾工作搞定,就可以搬进去了。”张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带著一种“交差了”的轻快。 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多少钱?你把帐算一下,发给我。” “班长,材料费、人工费、设备租赁费,乱七八糟加起来,总共两百二十万。我给你抹个零头,两百万就行了。” “不用抹。该多少就多少。” 张磊笑了:“班长,你跟我还客气啥?” “没跟你客气。你把帐算清楚发给我。” “行行行。那我待会发你手机上。” 林小凡掛了电话,手机震了一下,张磊发来的帐单,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退出去,打开银行app,转了二百五十一万过去。 张磊的电话秒回,声音都变了:“班长,你转多了!说好两百二十万,你给我转了二百五十一万!多转了三十一万!” 林小凡把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没多。三十一万是给你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不能让你白忙活。” “班长,这——” “收著。以后还有事要麻烦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磊的声音有点哑,又笑了:“行。班长,那我收著了。以后有事你说话。” 掛了电话,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志刚在旁边听著,摇了摇头:“你对兄弟,没话说。” 林小凡没接话,把烟抽完,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第二天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林建国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小凡正躺在十米大床上刷手机,屏幕上王者荣耀的界面开著,但已经掛机了。 他接起来,父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小凡,房子搞好了!今天你同学张磊的帮忙,我们已经搬进来了。” 林小凡坐起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爸,感觉怎么样?” “好!比老房子好一百倍!你妈开心坏了,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笑,嘴就没合拢过。” 林建国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很兴奋,“小凡,你明天回来一趟吧。看看新家。” 林小凡笑了,声音轻了:“行。明天回去。” 掛了电话,苏晓晓从浴室推门出来,头髮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穿著那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 “小凡哥,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我爸的电话,让我们明天回老家。新房子盖好了。” 苏晓晓的眼睛亮了:“真的?那我们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第二天,天刚亮,几个人就起来了。 苏晓晓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马尾,脸上擦了粉,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 常月穿著粉色的卫衣,头髮披著,別了一枚亮晶晶的发卡。 冷顏穿著鹅黄色的毛衣,辫子编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擦粉,但嘴唇比平时红一些。 林小凡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裤子是深灰色的,皮鞋擦得鋥亮。 四个人上了奥迪,发动车,驶出半山別墅,往林家庄的方向开。 进了林家庄,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小卖部还在,情报站的那几个妇女还在。 孙翠芳第一个看见,从板凳上站起来。 “王玲家儿子回来了!” 赵梅也站起来,踮著脚往巷子里看,嘴里念叨著,“这孩子,越来越有出息了。” “是啊,你看,又换车了,这车看著也不便宜啊!” 林小凡推门下车。 苏晓晓、常月、冷顏跟在后面。 院子里铺著青石板,缝隙里填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左边是一个鱼池,不大,几平米,池子里养著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慢慢游。 池边堆著几块假山石,种著几棵菖蒲,绿油油的。 右边是一个凉亭,木头的,刷著红漆,顶上铺著茅草,但不是真的茅草,是仿的,看著很古朴。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正对面是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灰瓦,落地窗,大阳台,跟院墙一个风格。 窗户是铝合金的,很大,玻璃擦得鋥亮。 门口铺著台阶,三级,大理石面的。 苏晓晓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嘴巴张著。 常月蹲在鱼池边,把手伸进水里,锦鲤游过来,啄她手指,她缩了一下,又伸进去。 冷顏站在凉亭里,手扶著石桌,仰头看著那栋小楼。 “小凡哥,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苏晓晓的声音发飘。 常月站起身来:“比县城那个別墅还好看!” “喜欢就好。”林小凡往屋里走。 王玲从堂屋出来,繫著围裙,手上沾著麵粉,头髮白了不少,但脸上的皱纹舒展了,眼角的褶子少了,嘴角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她拉著苏晓晓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晓晓,你瘦了。是不是小凡没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晓晓摇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著:“阿姨,没瘦。还胖了呢。” 王玲又拉常月的手,摸了摸她的脸:“月月,气色好了。比过年时候好看多了。” 常月低著头,脸红了。 王玲又看冷顏,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拍了拍:“顏顏,又漂亮了。这辫子编得真好看,谁给你编的?” 冷顏小声说:“我自己编的。” 王玲笑了,拉著三个人的手往屋里走:“进屋坐,进屋坐。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建国从堂屋出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比过年时候精神多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林小凡,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声音很实。 “回来了。” “爸,你气色好多了。” 林建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栋小楼,嘴角翘著:“这房子,住著舒坦。”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村长林震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孙翠芳、赵梅、管兰花、徐翠兰,还有王德厚、刘德明、张桂兰——黑压压的一片,有二三十號人,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东西。 有的拎著牛奶,有的提著水果,有的拿著自家炸的麻花、饊子,用红塑胶袋装著。 红红绿绿的,在晨光里晃眼。 “小凡!回来了?”林震渊一进院子就喊,声音又亮又响。 林小凡迎上去:“三叔,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大傢伙儿过来看看。”林震渊把手里提的一箱牛奶放在台阶上,“恭喜恭喜,新房落成,乔迁之喜!” 后面几个人也跟著把东西放下。 “小凡这孩子,真有出息!” “自己赚钱盖房子,村里独一份。” “这房子,比县城那些別墅还气派!” 林建国迎上去,跟林震渊握了一下手,又跟后面的人打招呼,嘴就没合拢过。 (本章节完) 第202章 刚毕业,考公,慢热 王玲手在围裙上擦著,招呼大家进屋坐。 林震渊站在院子中间,转了转,看著那栋小楼,看著鱼池,看著凉亭,竖起大拇指:“建国,这房子盖得好!咱们村最好的房子!” 孙翠芳拉著王玲的手,上下打量:“王玲,你可享福了。小凡这孩子,有出息。” 赵梅凑过来,声音又脆又亮:“这院子,这鱼池,这凉亭——跟城里的別墅有什么区別?” 管兰花站在鱼池边,弯著腰看锦鲤,声音发飘:“这鱼,真好看。红的白的,跟画儿似的。” 徐翠兰站在凉亭里,手扶著石桌,仰头看著亭子顶上的彩绘,嘴里念叨著:“这亭子,真精致。我也想要一个。” 王德厚拄著拐杖,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著那栋小楼,声音发颤:“小凡这孩子,有出息。咱们村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了。” 刘德明点头:“是啊。自己发达了,不忘父母,不忘乡亲。这是孝子。” 张桂兰拉著苏晓晓的手,上下打量,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晓晓,你越来越好看了。比过年时候还好看。” 苏晓晓的脸红了,低著头,嘴角翘著。 张桂兰又看常月,又看冷顏,声音又脆又亮:“这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俊。王玲,你有福气。多了三个干闺女。” 王玲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摆了摆手,嘴里说著“哪里哪里”,但嘴角压不下去。 林建国站在院子中间,被几个男人围著。 有人递烟,有人拍他肩膀,有人竖起大拇指。 “建国,你养了个好儿子!” “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 “这房子,这院子,这鱼池——嘖嘖,建国,你可真是苦尽甘来了。” 林建国笑著,烟夹在手指间,菸灰老长了也没弹。 一个中年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烫著捲髮,穿著一件红色的大衣,手里拎著一箱牛奶。 她走到王玲面前,把牛奶递过去,王玲接了。 捲髮女人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王玲,我跟你说个事。” 王玲看著她:“什么事?” 捲髮女人拉著王玲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嘴角翘著:“我有个侄女,在武汉大学法学院毕业。最近在家考公。身材没得挑,腰细屁股大,长得也好看。就是有些慢热。”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小凡,“和你家小凡年龄差不多,要不要见见?” 王玲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小凡。 林小凡正站在凉亭里,跟林震渊说话。 苏晓晓站在他旁边,常月站在他另一边,冷顏站在他身后。 王玲转回头,看著捲髮女人,笑了,笑得很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件事,让孩子自己做主。一切隨缘。” 捲髮女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玲已经转身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走到常月旁边,拉著常月的手,声音又脆又亮:“月月,进屋坐。外面冷。” 常月跟著她往屋里走,苏晓晓和冷顏跟在后面。 三个人进了堂屋,王玲把她们按在沙发上,从厨房端出水果,放在茶几上,又给她们倒茶。 捲髮女人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著那箱牛奶,看著王玲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小凡,又看了看苏晓晓三人。 她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笑声越来越大。 林建国站在凉亭里,端著茶,跟几个老兄弟说著话。 孙翠芳和赵梅在鱼池边看锦鲤,管兰花和徐翠兰在院子里转著看。 几个小孩在院子里跑,追来追去,笑声尖尖的。 太阳升高了,林小凡站在凉亭边上,掏出手机,翻到镇上“聚贤楼”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著笑,又脆又亮。 “聚贤楼,您好,订餐还是预约?” 林小凡转过身,背对著人群,声音不大:“我是林家庄的,今天家里新房落成,需要订几桌菜。你们能做吗?” “能的能的!您要几桌?什么標准?” “五桌。每桌按最高標准配,海鲜要好的,酒水要梦之蓝。” 对面顿了一下,声音更亮了:“好的好的!我记一下——五桌,最高標准。您贵姓?” “林。” “林先生,我这边安排厨师和服务员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您看可以吗?” “可以。” 掛了电话,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建国从堂屋出来,手里夹著一根烟,菸灰老长了也没弹,走过来看著他。 “爸,我在聚贤楼订了五桌菜,待会儿送来。中午留大家吃顿饭。” 林建国愣了一下,菸灰掉在鞋面上,也没拍。 “请客?这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你別管。今天高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林建国看著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印著“聚贤楼”三个红色大字,后面跟著一辆麵包车,里面坐著一群穿白色厨师服的人。 货车门打开,几个小伙子从里面搬出摺叠桌、摺叠椅、白色桌布、餐具、炉灶,一样一样地往院子里搬。 厨师穿著白色高帽,繫著黑色围裙,手里提著锅铲,指挥著摆桌。 林小凡走过去,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各位叔叔长辈,今天感谢大家过来捧场。中午留下吃个便饭。” 人群安静了一瞬。林震渊站在最前面,摆了一下手,声音又沉又响:“小凡,饭就不吃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新房,给你爸你妈贺个喜。你刚盖完房子,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別破费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王德厚拄著拐杖点了点地面:“是啊小凡,你心意我们领了。饭就不吃了。” 刘德明摆手,摆得像扇风:“不吃了不吃了,家里还有活呢。” 孙翠芳从人群里探出头:“就是就是,你刚花了一大笔钱,別乱花了。” (本章节完) 第203章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 王玲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那些人推辞,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建国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林小凡旁边:“三哥,二叔,小凡菜都定好了,人家马上就开始做了。大家都留下来,中午我们好好喝一顿。” 他转头看著林震渊,“三哥,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小凡面子吧?” 林震渊看著他,又看了看林小凡,笑了,嘆了口气:“行。那我们就留下,叨扰一顿。” 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都不再推辞了。 林建国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太阳升到正头顶,院子里的光线白晃晃的。 院子里临时搭了个棚子,五张圆桌在棚子下摆开,铺著红色的桌布,每桌十副餐具,整整齐齐。 院门口並排摆著六盒礼炮。 林建国走过去,弯腰,把打火机凑到引信边上,火苗舔了一下,“嗤——”,引信冒了火星,他往后退了两步。“砰——” 第一声礼炮炸开,红色的纸屑飞上天,在空中散开。 “砰砰砰——”六盒礼炮接连炸开,声音在村子上空迴荡,惊起了墙头的麻雀。 纸屑落了一地,红彤彤的,铺在院门口的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鞭炮声停了,烟雾还没散尽。 厨师站在炉灶前,锅铲翻飞,火苗从锅边窜起来,半米高。 油锅里“滋啦”一声,肉下锅了,香味飘出来,混著葱姜蒜的味道,瀰漫了整个院子。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清蒸帝王蟹,壳红得发亮,腿伸出来比盘子还长。 蒜蓉波士顿龙虾,虾肉白嫩,铺在金黄色的蒜蓉下面,冒著热气。 葱烧海参,黑亮黑亮的,汤汁浓稠。 红烧鲍鱼,每一只都有小孩拳头大,在酱色的汤汁里翻滚。 白灼虾、清蒸鱸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海蜇——盘子摞盘子,碗挨著碗,五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服务员端著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脚步很快,但很稳,汤碗里的汤一滴都没洒。 酒是梦之蓝,蓝色的瓶子,在阳光下泛著光,每桌两瓶。 林建国把酒打开,给每桌倒了一圈,酒液从瓶口流出来,酒花很细,掛杯很厚。 “来,大家动筷子!別客气!”林建国站在台阶上,端著酒杯,声音又沉又响。 人群落座了,筷子动起来。 孙翠芳夹了一块帝王蟹腿,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嚼著,含含糊糊地说:“这蟹腿,真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螃蟹。” 赵梅夹了一只龙虾钳,掰了半天没掰开,旁边管兰花帮她掰开了,她把虾肉塞进嘴里,嚼著,点了点头:“好吃。这虾肉,甜的。” 王德厚夹了一块红烧肉,在嘴里抿了很久才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眯著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酒。好菜。好日子。” 刘德明夹了一块海参,嚼著,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小凡这孩子,这么有出息,还没有忘本,难得啊。” 张桂兰端著酒杯,杯子里是饮料,冲王玲举了举:“王玲,你享福了。你儿子比你老公强多了。” 王玲笑著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饮料,放下杯子,嘴角翘著,没接话。 管兰花夹了块鱼肉,嚼著,看了一眼林小凡,转回头,压低声音:“小凡还没对象吧?我有个侄女,在县医院当护士,要不要介绍给他?” 孙翠芳摇头,声音也压低了:“你看不出来?那三个姑娘,跟他是什么关係?” 管兰花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苏晓晓三人,她们正坐在林小凡旁边吃饭,苏晓晓给林小凡夹了块鱼肉,常月给他倒了杯饮料,冷顏把剥好的虾放在他碗里。 管兰花收回目光,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李招娣站在巷口,缩在墙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鞭炮声把她引出来的,礼炮的纸屑落了她一肩膀,她也没拍。 她眯著眼往院子里看——五张桌子坐满了人,桌上摆著帝王蟹、波士顿龙虾、海参、鲍鱼。 她认得那些盘子,聚贤楼的,她以前路过门口,在橱窗外面看见过,没进去过。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 “败家子。”她小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嘴角往下撇著,“迟早把钱败光。” 她站了一会儿,又咽了口唾沫,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啪啪响。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红纸屑被风吹起来,在空中飘了几下,落在地上。 她啐了一口,转回头,快步走了,拐过巷口,不见了。 酒席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散。 桌上的菜还剩了不少,孙翠芳找服务员要了塑胶袋,把剩菜打包带走了,赵梅跟著她,也打包了。 管兰花把没喝完的酒倒进自己的水杯里,盖好盖子,揣进兜里。没开封的没有人拿。 徐翠兰把剩下的半盘龙虾打包带走了。 王德厚拄著拐杖站起来,腿蹲麻了,扶了一下桌沿,站稳了,冲林建国摆了摆手:“建国,走了。你们慢慢收拾。” 林建国站起来送他,走到院门口,王德厚停下来,拍了拍林建国的手背,声音不大,但很稳:“建国,你有个好儿子。好好享福吧。” 林建国点头,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来。 (本章节完) 第204章 后三十年看子敬父 人散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地上扔著餐巾纸、虾壳、螃蟹腿,服务员在收拾桌子,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桌布收起来,把椅子叠起来。 厨师在刷锅,水龙头哗哗响。 林建国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靠在柱子上,脸很红,脖子也很红,一直红到领口里面。 眼睛眯著,嘴角翘著,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手里还攥著酒杯,杯子里还有半杯酒,酒洒出来一些,滴在裤子上,他也没擦。 王玲从堂屋出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走到凉亭里,把水杯放在石桌上,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杯。 “別喝了。”她把酒杯拿走,放在石桌上,把温水塞进他手里。 林建国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嘴角翘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含含糊糊地说:“高兴,多喝了两杯。” 他打了个酒嗝,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凡有出息,我高兴。” 林小凡从堂屋出来,站在台阶上,看著父母。林建国靠在王玲身上,王玲一只手扶著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背拍著。两个人的头髮都白了,王玲的白得多一些,林建国的白得少一些,但鬢角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的时候挤在一起,像老树皮。但眼睛很亮,尤其是林建国,喝了酒之后眼睛更亮,像两盏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爸,你慢点。”林小凡走过去,扶住林建国的另一边胳膊。 林建国转头看著他,笑了,笑得很用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啪嗒啪嗒的,拍了三下。 “小凡,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 王玲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行了,喝多了就少说两句。” 將林建国扶到床上休息后,母子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妈。”林小凡先开口了。 “嗯。” “今天高兴吗?” 王玲笑了,笑得很轻,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高兴。你爸也高兴。他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小凡,你不知道,你给村里的老人发钱,又修路,现在我和你爸在村上,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你知道现在村里人怎么对你爸的吗?走到哪都有人递烟。以前那些人,见了面点个头就不错了。现在老远就喊『建国建国』,烟递过来,火也给你点上。” 她看著已经睡著了的林建国,声音更轻了,“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果然一点没错。”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妈,你和爸以后可以安享晚年了。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王玲转头看著他,看了好几秒,伸手把他手指间的烟拿走了。 “少抽点菸。”林小凡没说话。 王玲看著林小凡,声音很轻:“儿子,妈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打拼来的,我和你爸也没帮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林小凡,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妈只有一个要求——儿子,別太累了。” 林小凡看著母亲。 头髮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手背上的皮肤皱了,手指粗了。 “妈,没有你和我爸,哪来的我?”他嘴角翘起来,“我这么有本事,那也是你们的基因好。” 王玲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响,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你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 林小凡也笑了。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我已经长大,父母还未老。我有能力报答,父母仍健康。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盖新房”任务已完成。神秘大礼包已发放。请问宿主,是否立刻打开?】 林小凡在心里喊了一声:打开。 光屏在眼前展开——金色的光从光屏中心炸开,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光散去后,一排文字浮现在光屏上,金色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恭喜宿主获得——道医圣手——传承级医术。技能说明:掌握此技能者,通晓人体经络、臟腑、气血之奥秘,能治百病,能解百毒,能起死回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回来。】 光屏上浮现出一幅人体经络图,经脉像河流一样在人体內流淌,穴位像星星一样闪烁著光。 林小凡盯著那幅图,那些经络和穴位的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每一条经脉的循行路线、每一个穴位的定位和功效,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辨证论治,理法方药,知识像某种物体,粗暴地塞满了他的脑袋。 一股暖流从小腹处升起来,像一团火,不大,但很热。 在小腹处慢慢旋转,像太极图,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转动。 暖流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往上走,过会阴,入命门,上夹脊,过玉枕,入百会,再沿任脉下行,回丹田。 转了一圈,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像泡了一个热水澡。 【额外奖励:一缕真气。可配合道医圣手使用,效果更佳。真气可自行恢復,今日用尽,明日再生。】 (不会修仙,纯都市文,后面剧情需要。) 林小凡闭著眼睛,感受著那团暖流在体內运转。 暖流经过的地方,肌肉鬆了,骨头暖了,整个人轻了,像要飘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暖流又转了一圈。 【检测到宿主过於躺平,严重影响本系统的年度kpi。现颁布主线任务——】 林小凡的脑子“嗡”了一下。 【创建一个市值万亿集团。任务奖励:任意部位增加10厘米。失败惩罚:系统解绑,收回一切奖励及返现。任务时限:不限。】 林小凡嘴巴张开,整个人都懵逼了。 “什么?”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大到系统应该能听见回声,“让我创建万亿集团?有没有搞错?我就是一个幸运获得系统的臭屌丝,我哪有那个本事?” 系统没回復。 “再说了,我哪里躺平了?我也有跪著的,也有站著的。”他的声音在心里迴荡,但系统那边静悄悄的,像死了一样。 林小凡突然愁眉苦脸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著。 王玲刚转身要走,看见他脸色不对,紧忙问道:“怎么了?儿子。” 林小凡回过神来,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挤出个笑:“没什么,妈。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疼。我去上个厕所。” 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很快,穿过堂屋,拐进卫生间,关上门,插销插好,坐在马桶上。 他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盯著地板上的瓷砖缝。 “该怎么办?”他自言自语,声音闷在卫生间里,有回声,“万亿集团……十年……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亮了。 “不对,这次的任务是不限时长。那我创办一个公司,然后还是安安心心躺平享受人生,反正也不限时间。”他嘴角翘起来,“嘿嘿,我可真是个天才。” —————————————————— (轻商业,主要是为了推动剧情,为剧情服务。) (本章节完) 第205章 十年一万亿 【叮——任务修改。任务时限改为:十年。】 林小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从马桶上站起来,又坐下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又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唉——不是——你怎么还修改呢?不带这么玩的。说好的怎么就临时变卦了?” 【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林小凡坐在马桶上,双手抱著头,声音闷闷的:“你们系统届没有法院吗?我要告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没,没有。我开玩笑的。” 林小凡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万亿集团。十年。 他掰著手指头数: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 十二个零。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输入1000000000000,数了三遍零,確认是十二个零。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白炽灯还在亮。排气扇在嗡嗡转。 林小凡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通讯录,找到王志刚,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凡?怎么了?”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背景里有音乐声,有人在说话。 林小凡靠在马桶上,声音不大:“老王,我想开个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王志刚的声音变了一个调,从笑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兴奋:“开公司?想做什么?电商?传媒?房地產?” 林小凡想了想:“还没想好。先註册个公司,把架子搭起来。” “行。我帮你找地方。办公室、仓库、员工宿舍——你想要什么样的?” “你看著办。钱不是问题。”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响,笑完声音又压低了:“小凡,你终於想通了。我早就说让你开公司,你说你有钱,一辈子花不完。现在怎么又想开了?”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钱花不完,但也不能坐著等死。找点事做。” “行。那你等我消息。我帮你张罗。” “谢了。” “谢什么,自家兄弟。”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按下冲水键。 水哗哗地响,在马桶里转了几圈,下去了。 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激灵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眉毛拧著,嘴角往下撇著,一脸苦相。 “万亿集团。”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十年。” 镜子里的他也对他说。 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手,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拉开门,走出去。 王玲还在堂屋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电视开著,在放戏曲频道,老生在台上唱,声音很大。 她看见林小凡出来,放下遥控器。 “好点没?” “好多了。”林小凡在她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老生还在唱,咿咿呀呀的,听不懂,但调子很稳,中气足。 王玲看著电视,手指在膝盖上打著拍子,跟著老生的调子,一下一下的。 她嘴角翘著,眼睛眯著,脸上没什么忧愁。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看著母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髮上,像镀了一层金。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万亿集团,十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的光屏,任务栏里那行字还亮著。 他盯著它看了一会儿,关掉了光屏,睁开眼睛。 王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隨便。妈做什么都好吃。” 王玲笑了,笑著摇头,进了厨房。 十年。 十年之后他才三十五,还年轻! 十年之內完成任务,林小凡也將和黄光裕一样,35岁登顶首富! 唯一区別就是——林小凡有系统相助,黄光裕是靠自己打拼。 从老家回来的路上,林小凡一直没说话。 苏晓晓坐在副驾驶,看了他好几眼,没出声。 常月在后座低著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冷顏靠著车窗,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进了县城,林小凡把车停在半山別墅的车库里,熄了火,拔了钥匙,没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手握著方向盘。 苏晓晓解开安全带,转头看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常月和冷顏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边,三个人六只眼睛看著他。 苏晓晓伸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篤篤。 林小凡回过神,推门下车,锁了车,往屋里走,步子很快。 “小凡哥,你怎么了?从老家回来就不说话。”苏晓晓跟在后面,声音不大,带著担心。 林小凡没回头,摆了摆手:“没事。想点事情。你们先玩。” 他上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 三楼臥室的门关上了。 苏晓晓站在楼梯口,仰头看著三楼,常月站在她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晓晓姐,小凡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晓晓摇头。 冷顏站在后面,没说话,但手指在袖子里攥著。 三楼臥室,林小凡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 王志刚打来电话:“小凡,办公楼找好了。地址发你了。新开发区那边,六楼,整层。三百多平,够你用的。” 林小凡起身,拿起车钥匙:“好,我马上到。” ———————————————————————————————————————————————————————————— 奥迪a8停在经济开发区一栋写字楼楼下。 楼不高,十二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著蓝光。 门口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红星大厦”。 门口有一个喷泉,没开,池子里干著。 保安穿著制服,腰杆挺得很直。 林小凡下车进入大厅,王志刚站在大厅里,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手里夹著一根烟,看见林小凡进来,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裤腿。 “走,带你上去看看。” (本章节完) 第206章 一条龙服务 电梯上了六楼,门开了,走廊里舖著灰色地毯,墙刷得雪白,灯是感应式的,人走过去,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王志刚走在前面,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走到一扇玻璃门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嘀——”门开了,推门进去。 里面是敞开式的大开间,少说有两百多平。 落地窗,一整面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天花板上吊著灯,还没开,但看著就很贵。 “六楼,整层,三百八十平。”王志刚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办公室、会议室、会客室、茶水间、仓库,你想要的都有。装修是上家留下来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找人重新弄。” 林小凡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推开几扇门看了看,办公室不小,会议室能坐二十来个人,茶水间还有咖啡机,上家没搬走。 他走回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楼下的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缩著脖子走路,有人在等公交车,有人在骑电动车。 远处是县城的全景,密密麻麻的房子,纵横交错的街道。 “不错。就这儿吧。” 王志刚笑了,把烟叼回嘴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他。 林小凡接住了,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揣进兜里。 “房租呢?” “不急。先用著。房东是我一个哥们。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王志刚走到门口,回头看著他,嘴角翘著,带著那种猥琐的笑:“小凡,你知道这栋楼下面几层是干什么的吗?” 林小凡看著他,没接话。 王志刚走回来,站在他旁边,手指往下点了点:“二楼,ktv。三楼,足疗。四楼,健身房。五楼,好几个小公司。楼上几层,都是酒店。” 他掰著手指头数,数完了,两手一摊,“一条龙服务,方便。”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方便什么?” 王志刚拍了拍他肩膀,笑得更贼了:“方便你以后加班累了,下楼就能放鬆。你懂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小凡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县城,声音不大:“你对一条龙这么熟悉?” “我是帮你考察过了。”王志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这几层我都去过,服务不错。”他顿了顿,“价格也合理。”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开玩笑的。说正事,小凡,你准备做哪方面的生意?” 林小凡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王志刚皱眉,“那你租办公室干嘛?” 林小凡靠在落地窗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想了想:“先租著,慢慢想。”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他。 林小凡接过去叼在嘴里,王志刚打著火机凑过来,先给他点上,再点自己的。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很淡,看不太清。 “老王,你说什么生意来钱快?” “来钱快的生意,网际网路公司,日进斗金。你看看那些搞电商的、搞直播的,一个个肥得流油。还有那些大厂,一天赚的够我们一辈子花的。” 王志刚弹了弹菸灰,“金融来钱也快,但是钱没得也快。今天赚一个亿,明天可能赔两个亿。心臟不好的人干不了这个。”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没说话。 王志刚看著他,忽然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了:“小凡,你要是能批量製作给我吃的那个小药丸就行了。那东西上市,肯定供不应求。你知不知道,我吃了之后,效果槓槓的。到现在腰不酸腿不软,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林小凡转过头看著他。 烟从嘴角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药品行业,暴利。 自己不需要投入研发成本,没有竞爭对手,垄断生意。 一旦上市,全国十几亿人,需要壮阳的男人有多少? 需要减肥的女人有多少? 需要美容的富婆有多少? 需要保健的老人有多少?市场大得没边。 “老王,走,先回去。”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不大,但很稳。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开车回了大豆传媒。 王志刚的办公室里,林小凡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 王志刚也没打扰他,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根烟,翘著腿,刷手机。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宿主。有何吩咐?】 药方。你那里有多少? 光屏在眼前展开。 几十页,密密麻麻的,一行一行的药名,一行一行的功效说明。 【生肌玉红膏:主治刀伤、烫伤、疮疡不敛。】 【九转还魂丹:主治內伤、大出血、元气將脱。】 【清心明目丸:主治目赤肿痛、视力减退。】 【安神定志散:主治失眠多梦、心悸怔忡。】 【舒筋活络酒:主治风湿痹痛、关节不利。】 【益气养血膏:主治气血两虚、面色萎黄。】 【健脾和胃丸:主治脾胃虚弱、食欲不振。】 【润肺止咳糖浆:主治肺燥乾咳、咽喉肿痛。】 (本章节完) 第207章 我有个兄弟想要药方 林小凡的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一下,翻了一页,又一页,又一页。 “帮我调出减肥药、美容药、壮阳药、保健药的药方。” 光屏跳转。 四行字浮在眼前,每一行下面都附著一个价格標籤——10000情绪点。 四个標籤,三个一万,一个十万。 减肥药方:【千金轻体散。纯中药製剂,无需节食,无需运动,月减二十斤,不反弹。无任何副作用。】兑换需10000情绪点。 美容药方:【玉容膏。內服外用,七日祛斑,十五日去皱,三十日肤若凝脂。无任何副作用。】兑换需10000情绪点。 壮阳药方:【龙虎丹。一次见效,坚如磐石,久战不疲,无任何副作用。】兑换需10000情绪点。 保健药方:【长生露。延缓衰老,增强免疫,白髮转黑,齿落更生。常年服用可延寿二十载。无任何副作用。】兑换需100000情绪点。 林小凡盯著那四个价格,咽了口唾沫。 统子,我现在有多少情绪点? 【宿主目前共有情绪点——8559点。】 林小凡猛地坐直,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只有这么点?你是不是偷拿我情绪点了? 光屏抖了一下。系统的声音慢了半拍,像是被人踩了一脚。 【你怎么知道?】 安静了一秒。光屏又抖了一下。系统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一种“我说漏嘴了”的心虚。 【我——我不知道。就这么多。】林小凡攥著拳头,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火: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你偷拿我情绪点去哪了? 光屏闪了闪。 系统的声音更小了,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我看你也不用,就拿去放贷给其他系统用了。九出十三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林小凡愣了一下,声音又响了:你丫的挺黑啊?拿我的情绪点去放高利贷?无本买卖,收益都被你一个人赚去了? 【你放著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合理利用一下,还能赚点。大不了等收回来的时候,分你一点。】 我要五成。 【不行。最多一成。】 你说什么?这本钱可是我的!你就给我一成? 系统的声音带著理直气壮,又带著一丝心虚。 【那给你两成,不能再多了。】 林小凡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你在跟我討价还价”的气势: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是人。】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声音稳了一些,但还是很硬:最少四成。剩下的都给你。 林小凡没脾气了,声音软下来,但每个字都咬著:我最少要四成。剩下的都给你。 系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算帐,又像是在做心理斗爭,最后嘆了口气:【成交。】 林小凡在心里笑了。四成就四成,本来也是白得的。 对了,你借出去多少情绪点? 【没有多少。就借出去五万。】 林小凡的脑子“嗡”了一下。声音又尖又亮:什么?五万?我原本有五万八千多情绪点,你就给我留八千? 系统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谁叫你嫌吵,把情绪点提示音关了。你自己不用,又不知道有多少,那我才想著放贷出去赚一点补贴家用。】 林小凡扶额,声音又无奈又好笑:“你那是补贴家用吗?你那是补贴你自己。” 【不是分你四成了么。】 “那是被我发现了,你不得不分。那我现在要买药方,情绪点不够怎么办?” 【等我一下。】 光屏暗了。 过了几秒,又亮了,红光乱闪,像警灯一样。 【警告!警告!系统遭受攻击!出现bug!】光屏上的字在抖,一行一行的,跳来跳去。 药方价格那栏的数字从10000变成了8559,又跳回10000,又变成8559。长生露价格倒是没变。 系统的声音又急又响,带著一种夸张。 【已启动自动修復功能!预计5秒后恢復正常!5——4——3——】 林小凡的手指戳在光屏上,精准地点中了“减肥药方”下面的【兑换】按钮。 【2——1——修復完成。系统恢復正常。】 光屏不闪了,恢復了平静。 减肥药方的价格標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已兑换】的红色印章。 光屏上又多了一个图標,是一卷竹简的样子,旁边写著“千金轻体散”。 兑换需要的情绪点是0。 其他两个药方还是10000,灰著,点不动。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著光屏,声音慢悠悠的:统子,你这是监守自盗,惯犯啊。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了,带著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你说什么?刚刚我被攻击了,忙著修復呢。別让我找到是谁攻击我的,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林小凡看著光屏,没拆穿,但嘴角翘了一下。 声音慢悠悠的,带著调侃:“不过你这可不地道啊,知道我有八千五百五十九点情绪点,你就设置这个价格,一点也没给我留啊。” 系统的声音理直气壮:【没了再赚唄。专家说了,现在年轻人躺平文化都是境外有组织预谋的。你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得努力工作,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林小凡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努力工作,然后赚情绪点都给你贪了,我上哪说理去?你把你们系统管理局的联繫方式给我。” 【那不行。你要投诉什么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我要投诉你,你能帮我转达吗? 【嘻嘻。不能。】 “算了算了,真拿你没办法。等你收回帐记得还我。別忘了还有四成分红。” 【忘不了。】 林小凡又问了一句:这个药方——不会被人倒推出来吗?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有那个本事。放心使用。】 林小凡点了点头。 光屏还亮著,他伸手点开那个竹简图標,千金轻体散的配方在眼前展开——黄芪、白朮、茯苓、泽泻、山楂、荷叶、决明子、大黄、甘草。 每一味药的剂量,每一道工序的火候,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小凡这才放心,退出系统,睁开眼。 一张大脸堵在他面前,鼻尖离他不到十公分。 “啊——”林小凡往后一仰,后背撞在沙发靠背上,弹了一下,瞪著眼前那张脸。 (本章节完) 感谢神豪“卡布里岛的薛子贵”赠送的“啵啵奶茶”!!! 感谢神豪“相信光明,嚮往黑暗”赠送的为爱发电!!! 感谢两位老板~ 第208章 有点过於靠近了 王志刚的脸。 王志刚也往后仰了一下,两个人瞪著眼睛对视。 “老王你干嘛呢?嚇我一跳!” 王志刚靠在办公桌边上,手里夹著烟,菸灰又老长了,嘴角翘著,笑得很贱:“你从回来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以为你睡著了呢,过来看看。” 林小凡拍了拍胸口,瞪著他:“幸好老子知道你性取向正常,不然还以为你要趁机亲我的呢。” 王志刚弹了弹菸灰,翻了个白眼,声音又响又亮:“行了,你可別噁心人了。老子公司这么多美女,想睡哪个不能睡?”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一步,“不是,你坐著半天想啥呢?”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声音很平:“想点事情。我知道要做什么了。” “做什么?” “做医药。” 王志刚的眼睛亮了,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都变了调:“是你给我吃的那个药丸吗?” 林小凡摇了摇头:“不是。是减肥药。” 王志刚愣了一下,皱眉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减肥药?市场挺大的。就是现在的减肥药都是假的,搞的人们都不相信了。连他妈泻药都敢叫减肥药,吃完了拉肚子,拉完了说瘦了。”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王志刚。 “我这个可不一样。吃了保证瘦,还没有副作用。” 王志刚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响,拍著大腿,菸灰掉在裤子上,他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王志刚把烟掐灭了,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掰著手指头算,语速很快,像是在做商业计划书。 “如果真的有效果的话,上市之后——先做线上,抖音、快手、小红书,找那些减肥博主带货。 再进药店,先铺本地,再铺全省,再铺全国。 然后再出口,卖到国外去。” 他顿了顿,眼睛亮了,“小凡,你就可以躺在家里数钱了。” 林小凡站起来,把茶几上的车钥匙拿起来,揣进兜里:“老王,你回去跟叔叔说一下。就说我要开设工厂,建立医药公司。前期预计投入一个亿。” 王志刚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好。今晚回去我就跟他说。” ———————————————————————————————————————————————————————————— 晚上,王志刚回到家。 客厅里,王震山坐在轮椅上,电视开著,播的是新闻联播。 他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王志刚没打扰他,换了鞋,上楼。 书房的门开著,灯亮著。 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皱著,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已经泡了很久了,茶叶沉在杯底。 “爸。”王志刚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王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进来吧。” 王志刚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王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说吧。有什么事?” “小凡想开公司。”王志刚看著父亲,“製药公司,还要开工厂。前期预计投入一个亿,后期还会追加。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王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个亿。”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这是给我送业绩来了。 增加就业岗位,拉动地方经济,后期还能交税。 正好最近招商不太理想,他这个项目来得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了,“不过——医药行业可不好做。 前期的研发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周期长,风险大。他有什么核心技术吗?” 王志刚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认真起来:“爸,小凡那个药丸是真的。 之前他给我吃过一个,特別有效果。 你猜怎么著?我吃了之后,腰不酸腿不软,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王明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声音又沉又稳:“行。明天你带他来我办公室。我跟他聊聊。” 王志刚站起来,点了点头:“好。” 他出了书房,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走廊的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著墙上掛著的字画。 他按了林小凡的號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凡,我爸让你明天来他办公室。聊聊公司的事。” “行。几点?” “上午十点。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好。明天见。” 掛了电话,王志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下了楼。 王震山还坐在轮椅上,电视里播完了新闻联播,开始播天气预报。 他的眼睛还闭著,呼吸很沉,胸口一起一伏的。 王志刚走过去,把搭在他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小凡开著那辆黑色奥迪a8从半山別墅出发,往县政府的方向开。 县城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冒著热气,骑电动车的在车流里钻来钻去,有人在按喇叭,有人在骂街。 九点二十分,车停在县政府门口的停车场。 大楼十一层,灰白色的外墙,门头上掛著国徽,门口有两个保安站岗,腰板挺得笔直。 林小凡推门下车,整了整领口,往里走。 大厅很宽敞,地面是水磨石的,磨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正对面的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落款的字看不清。 王志刚已经站在大厅里了,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著一根烟。 “小凡!”看见林小凡进来,他把烟按灭在门口的菸灰垃圾桶里,拍了拍裤腿,走过来,“走走走,我带你上去。” 两个人上了电梯,七楼,门开了。 走廊里舖著灰色的地毯,墙刷得雪白,每隔几米掛著一幅字画,內容都是“为人民服务”“清正廉洁”之类的话。 (本章节完) 第209章 杜绝吃拿卡要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框上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写著“县长办公室”。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著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白秘书。”王志刚走过去,“我爸在办公室吗?” 白秘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王少,县长正在开会。估计还得一会儿,您先到办公室等吧。” “行。”王志刚推开门,带著林小凡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装修很简约。 一张办公桌,黑色的,上面摆著电脑、文件、茶杯。 靠墙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盒,书脊上印著“县域经济发展规划”“招商引资政策汇编”之类的字。 一张沙发,黑色的,皮的,有点旧了,坐上去吱呀响。 茶几是玻璃的,上面摆著一套茶具,茶壶里还泡著茶,不知道泡了多久了。 白秘书端著两杯茶走进来,放在茶几上,笑著说了声“慢用”。 林小凡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白主任”,白秘书连忙摆手:“白主任可不敢当,叫我小白就行。” 王志刚在旁边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王志刚翘著腿刷手机,林小凡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也没睡著,在想待会儿怎么跟王明谈。 快到十点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门被推开了,王明走进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 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圈,看见王志刚和林小凡。 林小凡站起来。 “王叔。”林小凡微微弯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王明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过身,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上下晃了晃,握得不紧不松,很正式,但也带著长辈的温和。 “小凡,坐。路上堵不堵?” “不堵,挺好走的。” 王明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盖上。 “爸,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王志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带著抱怨,但脸上的笑是討好的。 王明看了他一眼,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坐下来,声音不大,但很稳:“让你十点来,就说明我只有这个点有空。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稳重。”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语气缓了一些,“你不能跟小凡好好学学,你看看人家坐得多稳。” 王志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转头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端著茶杯,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翘了一下:“王叔,志刚就是嘴快,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王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小白,再倒三杯茶来。” 白秘书端著茶盘进来了,换了一杯新茶,把旧茶收走了。 王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拆开,递了一根给王志刚,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 打火机打著,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天花板下散开。 “说正事。”王明弹了弹菸灰,看著林小凡,“小凡,听志刚说,你要创建医药公司?” 林小凡点头:“是的,王叔。” 王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声音不高不低:“医药行业不好搞。研发投入大,周期长,审批严格,市场竞爭激烈。你有把握?”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声音很平:“我有数,王叔。” 王明看著他的眼睛,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投资多少?” “註册资本五千万。后期根据生產情况,还会追加。” 王明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还是那么稳:“五千万,规模不小。能提供多少就业岗位?” 林小凡想了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很清楚:“初期先招一百人。” 王明点了点头,表情满意了一些,隨后又提了一个要求:“每个人都要交社保。” “没问题。按国家规定足额缴纳。” 王明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盘算什么,看著林小凡,声音缓了一些:“小凡,你作为投资人回报家乡,政府不给点优惠政策吗?”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王叔,我正想跟您说这个。” 王志刚在旁边插嘴,声音脆脆的:“就是,爸,人家投资五千万,不给点优惠说不过去吧?” 王明看了他一眼,没搭理,转回头看著林小凡。 “正好开发区刚盖好一个工业园区,但是招商一直不太理想,大部分都空著呢。” 王明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这样——你自己去挑选厂房,免租三年。三年后达到產值税收要求,低价出让。 另外,我会牵头成立服务专班,所有手续一站式代办,环评、安评、规划、施工许可,全程政府跑。 还有——『企业寧静日』制度,未经批准,各部门不得隨意进厂检查、罚款,杜绝吃拿卡要。” 林小凡听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敲著。 免租三年倒是无所谓,后面这两条才是最重要的——手续都是政府办,省了他很大功夫; 企业寧静日,杜绝那些吃拿卡要的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这个小县城里,处处都是人情世故,营商环境確实不如大城市。 不过有了王家做后台,他在这小县城也不会遭刁难。 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不大:“好的,王叔。我很满意。” 王明笑了,从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小白,进来一下。” 白秘书从隔壁办公室小跑过来,手里还拿著文件夹,喘著气:“县长,您找我?” 王明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又沉又稳:“小白,联繫一下各部门的一把手。工商、税务、环保、消防、国土、规划,让他们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开会。” 白秘书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著,笔尖刷刷响,记完了,点了点头。 王明转回头看著林小凡,语气缓了一些,“小凡,以后你有事找小白就行。他会帮你协调。”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白秘书面前,伸出手。 白秘书连忙握住了,上下晃了两下,声音带著笑:“白秘书,以后多多关照。” 白秘书的手心有点潮,握得很用力,鬆开手,连忙摆手:“林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王明告了辞:“王叔,那我就先走了。公司的事,麻烦您多操心。” 王明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实在,声音也实在:“好好干。县里支持你。” (本章节完) 第210章 许久不见有点猛 王志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看了林小凡一眼:“走吧。” 林小凡跟著王志刚出了办公室,两个人沿著走廊往电梯走。 王志刚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林小凡。 林小凡摇了摇头,没接。 “老王,要不要跟我一起干?”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王志刚把烟点著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看了林小凡一眼,笑了,笑得很无所谓,摆了摆手:“我守著我的传媒公司挺好的。” “那你可別后悔哦。”林小凡嘴角翘起来,“我的製药公司可是要上市的。” 王志刚笑了,笑得更响了,搂著林小凡的肩膀往电梯里走,烟差点懟到林小凡脸上:“兄弟发达,我只会为你高兴。到时候我跟你借钱,你还能不借我么?哈哈哈——” 电梯门关了,两个人下了楼。 ———————————————————————————————————————————————————————————————————————————————— 中午,皇冠酒店,1808房间。 高寧躺在床上,头髮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著潮红,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气。 林小凡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搂著她,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高寧翻了个身,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声音软糯:“凡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好久没见,想你了。”林小凡弹了弹菸灰。 高寧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著,凑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靠回去,声音轻了:“凡哥哥,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要开公司了。” 高寧抬起头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什么公司?” “製药公司。减肥药。”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今天上午刚跟王县长谈好。厂房免租三年,手续政府全包。” 高寧的眼睛瞪大了,嘴也张开了,过了好几秒,声音有点发飘:“凡哥哥,你动作也太快了吧?前几天你不是还躺在家里打游戏吗?怎么突然就开公司了?” “躺平太久了,找点事做。”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转身看著她,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寧寧,辞职过来帮我吧。” 高寧看著他,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但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笑了,笑得甜甜的,伸出一根手指点著林小凡的胸口:“那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林小凡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认真:“你是老板娘,赚的钱有你一份。还要工资吗?” 高寧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低下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就会哄我。” 林小凡笑了,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你答不答应?” 高寧从枕头里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嘴角翘得老高了,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我跟行长说一声。” 林小凡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递给她:“现在就打。” 高寧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拨了周行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周正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高寧?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林总那边有什么事?” 高寧支支吾吾的,声音有点虚:“周行长,我——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周正清的声音变了调,从笑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著急:“什么情况?怎么了?是待遇问题还是什么?你跟行里说,行里给你解决。” 高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伸手接过电话,声音很稳:“周行长,我是林小凡。” 周正清的声音立刻又变了,变得热情了:“林总!您好您好!这是怎么回事?高寧怎么突然要辞职?” 林小凡靠在床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周行长,我这边开了一家製药公司,想让高寧过来帮我。她是学財务的,专业对口。您看——” 周正清笑了,笑得很响,笑完又连忙收住了,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林总,高寧不用辞职!她在银行掛个顾问的职位就行,每个月按时拿工资,不用过来上班。您那边的事,才是正事。银行这边,我给她安排得妥妥的。”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那就谢谢周行长了。” “谢什么,林总您客气了。以后您公司那边的资金业务,可得多关照我们行啊。您放心,高寧的事交给我,她的职位、工资、社保,一样都不会少。” 林小凡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高寧。 高寧捧著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合不上了,声音发飘:“凡哥哥,这也行?” “周行长给面子。”林小凡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回床头柜上,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 高寧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凡哥哥,你刚才说的,我是老板娘,赚的钱有我一份——是真的吗?”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很平:“煮的。” 高寧的脸垮了。 (本章节完) 第211章 这样会引起眾怒 然后林小凡把她搂紧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真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县政府这台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白秘书牵头,工商、税务、环保、消防、国土、规划,各部门的一把手轮流到现场办公,手续一样一样地办下来。 营业执照三天就下来了,公司全称叫“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林小凡,註册资本五千万。 环评七天搞定,安评五天,规划许可四天,施工许可六天。 全部手续办完,不到半个月。 高寧把减肥药的样品送到省城两家检测机构,加急检测。 一周后报告出来了,结论一模一样——本品为纯中药製剂,经检测,急性毒性试验结果为无毒,长期毒性试验未见异常,无致突变、致畸、致癌作用。对人体无任何副作用。 高寧把报告拍在林小凡桌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凡哥哥,成了!” 林小凡拿起报告翻了两页,放下,点了点头:“开工。” 设备採购由高寧负责,她跑了好几个省,看了十几家设备厂,最后定了姑苏一家厂的全自动生產线,灌装、封口、贴標、装箱一条龙。 价格不便宜,一条线三百多万,高寧打电话请示的时候,林小凡说,买。一下订了四条。 厂房是现成的,在开发区工业园区最里面那一栋,三层,三千多平。 张磊带著工程队进场,简单装修了一下——墙刷白了,地铺平了,水电通了,空调装了。只用了十天。 工人由人社部门帮忙招聘,信息一发出去,当天就收到两百多份简歷。 面试那天,开发区管委会的院子里排起了长队,男的女的都有,年轻的刚毕业,年纪大的四十多岁。 高寧亲自面试,从两百多人里挑了一百人。 工资標准是林小凡定的,他原本想定高一点,被王明拦住了。 “你工资定高了,工人高兴,但会得罪其他企业。大家都是按市场价定的,你突然抬高一截,別人怎么招人?工人怎么想?” 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著茶杯,声音不大,“工资你按市场价定。但是福利待遇这些,是你说了算,其他人也找不到理由挑你刺。” 林小凡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工资定了一小时二十块,加班另算。 每天工作八小时,加班两小时。 每周休息一天。 —————————————————————————————————————————————————————————————————————————— 剪彩那天,天没亮,厂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红色的拱门立起来,上面写著“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几个金色大字。 气球在风里摇晃,条幅从三楼垂下来,红底黄字,“热烈祝贺凡雪生物开业大吉”“科技创新引领未来”,一条一条的,在晨风里飘。 地上铺了红地毯,从厂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面,两边的花篮摆了一排又一排,百合、玫瑰、剑兰,花香混在一起。 工人们穿著新发的工装,深蓝色的,左胸口绣著公司logo,站在红地毯两边,手里拿著小旗子,旗上印著“凡雪生物”四个字。 高寧穿著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髮盘在脑后,化著淡妆,踩著高跟鞋,站在厂门口招呼来宾,脸上一直掛著笑。 上午九点十八分,一列车队开过来了。 前面是两辆黑色奥迪,后面跟著一辆中巴车。 车停在厂门口,白秘书第一个从奥迪车里下来,跑过去拉车门。 王明从车里出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但嘴角微笑。 王志刚跟著下车,穿著一件藏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跟在王明后面。 后面中巴车上下来五六个人,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工商局的赵局长,税务局的孙局长,环保局的李局长,还有开发区的刘主任。 王明走到林小凡面前,伸出手。 林小凡握住了,上下晃了两下,鬆开。 “王叔,您来了。” “开业大吉。”王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跟高寧握手,点了点头,“高寧,辛苦了。” 高寧笑著道:“王叔,您客气了。” 王志刚凑过来,搂著林小凡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凡,今天场面不小啊。我爸把几个局长都叫来了。”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剪彩仪式在厂门口的红地毯上举行。 台上摆了一排麦克风,背后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著“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庆典”的字样,还有公司logo和厂房的效果图。 王明第一个上台讲话,声音又沉又稳:“凡雪生物是云灌县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也是我县第一家生物医药企业。 林小凡同志年轻有为,回乡创业,回报家乡,我们表示热烈欢迎。县政府將一如既往地支持企业发展,做好服务保障工作。” 台下掌声噼里啪啦。 工商局赵局长上台讲话,税务局的孙局长上台讲话,开发区的刘主任也上台讲了。 几个人说的內容差不多,都是“祝贺、支持、服务”之类的话。 (本章节完) 第212章 福利对標特斯拉 最后林小凡上台。 站在麦克风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一粒扣子。 看著台下那一百多號人,工人穿著工装站在后面,手里拿著小旗子; 家属站在更后面,抱著孩子,提著包。 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亮晃晃的。 “今天,凡雪生物正式开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台下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谢谢各位领导的支持,谢谢各位工友的信任。別的我不多说,我就说一句——凡雪生物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鞠了个躬,直起身,走到台边,拿起剪刀。 王明站在他左边,王志刚站在他右边,高寧站在他旁边,几个局长站在两侧。 红绸带拉直了,绷得很紧。 林小凡举起剪刀,咔嚓一声,红绸带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鼓风机吹起来,彩带飞上天,红红绿绿的,在空中飘著。 台下掌声响起来了,工人们摇著小旗子,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林总威武”。 鞭炮点燃了,噼里啪啦,烟雾腾起来,红纸屑在空中飞舞。 鞭炮放完了,烟雾慢慢散开。 王明转过身,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手,握得很紧,上下晃了好几下,声音不大,但很稳:“小凡,好好干。” 林小凡点头:“王叔,我会的。” 王志刚走过来,搂著林小凡的肩膀,声音又响又亮:“小凡,恭喜恭喜。以后你可是林总了。”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著:“你早就是王总了。” 王志刚笑了,拍了一下他肩膀,很用力,声音很脆:“我那个传媒公司,跟你这个比不了。你这是实业,乾的是正经事。” 高寧站在旁边,看著他们,嘴角微笑,没说话。 白洋走过来,拿著文件夹,翻了几页,跟林小凡说了几句,又跟王明说了几句,几个人点了点头。 政府官员们跟林小凡握手道別,王明最后一个走,临走时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队开走了,厂门口安静下来。 工人们还站在红地毯两边,手里的小旗子还在摇,但动作慢了很多。 林小凡转身,走进厂房。 高寧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的。 一楼是生產车间,厂房里很宽敞,四条生產线一字排开,机器还没开,但已经调试好了,传送带乾乾净净的。 天花板上的灯全开著,照得整个车间亮如白昼。 空气中飘著新机器的味道,机油、塑料、金属,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墙上刷了白漆,掛著“质量第一、安全至上”的標语。 二楼是仓库和质检室,货架一排一排地立著,空荡荡的,等著上货。 三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桌椅已经摆好了,电脑还没装。 一百个工人站在车间里,穿著深蓝色的工装,站成几排,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打量那些机器,有的低著头看手机。 看见林小凡进来,都抬起头了。 林小凡走到最前面,站在一台机器旁边,转身看著他们。 高寧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各位工友。”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在车间里迴荡,“今天是公司开业的第一天。別的我不多说,我就说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安全第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操作规程必须遵守,防护手套必须穿。谁不遵守,谁就回家。” 车间里安静了。 “第二,质量为本。你们生產出来的每一粒药,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原材料把关要严,生產流程要规范,出厂检测要准。” 他顿了顿,“第三,公司不会亏待你们。规矩是规矩,福利是福利。下面让高副总给大家讲一下公司的福利待遇。” 他退后一步,高寧走上前,翻开文件夹。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一条,全额商业保险。员工本人、配偶、子女的医疗、牙科、眼科保险,公司全额承担,员工零自付费用。”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有人张大了嘴,有人开始掰手指头算帐。 “第二条,全额社保。医疗、养老、失业、育儿金,公司承担大部分缴纳比例。” 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男人拉著旁边年轻小伙子的袖子,压低声音,嘴角翘得老高:“医疗保险也全包?我老婆看病一直捨不得去大医院,这下可以去了。” 一个年轻女工拉著旁边同事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育儿金?那以后生小孩有钱拿了?” 同事点头,嘴巴也张著,没合上。 “第三条,带薪假期。入职即享带薪病假、年假,產假、陪產假全薪休假。” 后排一个年轻女人捂著嘴,眼眶红了,声音发颤,又压得很低:“產假全薪?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公司只给发基本工资,连生活费都不够——” 一个中年男工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陪產假还全薪?我以前请了三天假,扣了我半个月奖金。” 旁边的人没接话,眼睛盯著高寧。 “第四条,免费食堂。一日三餐,公司全包。”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摸著肚子,眼睛亮了:“免费食堂?那我一个月能省好几百块饭钱。” “第五条,免费班车。县城各个方向都有班车接送,上下班不用愁。” 一个住在城东的老头点了点头,嘴里念叨著:“我家住得远,每天骑电动车要四十多分钟。这下好了,不用风吹雨淋了。” “第六条,通勤补贴。自己开车的员工,每月补贴油费五百块。” 前排那个中年男人又拉著旁边的小伙子,声音又急又亮:“我开车上班,一个月油费也就三四百。这下还能赚一百多!” 车间里炸了,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免费食堂?” “班车还免费?那每个月能省好几百块钱。” “通勤补贴是什么?发钱吗?” 一个年轻男工拉著旁边人的胳膊说道:“我老婆一直想让我换工作,说这边工资不高。要是知道这些福利,她肯定让我留下来。” 一个中年女工掰著手指头算:“全额保险,省了好几千。免费食堂,一个月省六七百。班车免费,又省好几百。算下来比去市里打工还划算。” 旁边的人点头:“是啊,而且离家近,还能照顾孩子。” 高寧把文件夹合上了,退后一步,站到林小凡旁边。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绵绵不绝地。 叮叮叮叮叮—— (本章节完) 第213章 网络神豪 【情绪点採集统计更新——】 【激动+100】 【高兴+100】 【喜悦+100】 【激动+100】 【感动+100】 【兴奋+100】 【感激+100】 【高兴+100】 【激动+100】 【……】 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在林小凡脑子里扫射,一声接一声,密密麻麻,像一万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吵得他脑仁疼。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把情绪点提示音屏蔽。 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小凡呼出一口气,感觉耳朵里清净了,脑子也清净了。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统子,我会定期查看情绪点的。你可不要再打坏心思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了,懒洋洋的,带著一种“我知道了別囉嗦”的嫌弃:【知道啦。】 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小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偷偷吐槽:【有把柄在別人手里,说话就是不硬气。】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车间里的掌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一波接一波。 有人手拍红了还在拍,有人边拍边笑,有人拍著拍著眼眶红了。 阳光从车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深蓝色的工装上,照在那些笑著的、哭著的心满意足的脸上。 高寧站在林小凡旁边,手在下面偷偷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又鬆开了。 林小凡没看她,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后的第三天,林小凡就把摊子交给了高寧。 高寧穿著那件红色的连衣裙,踩著一双黑色高跟鞋,手里拿著文件夹,在厂房里走来走去,从原材料仓库走到生產车间,从生產车间走到包装车间,从包装车间走到成品仓库。 每一步都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的。 林小凡站在厂门口,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黑色奥迪a8驶出开发区,往城东开。 大豆传媒楼下的停车场空著好几个车位,林小凡把车停好,锁了,走进大楼。 王志刚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皱著,看见林小凡进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笑了。 “小凡,你怎么来了?公司那边不忙?”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先递了一根给王志刚,再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有高寧在,我不用操心。” 王志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菸灰缸,推到林小凡面前,自己也点了一根。 “老王,”林小凡弹了弹菸灰,“让你公司的女主播今天晚上都开播。我给他们送点福利。” 王志刚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手里的烟悬在半空中,没送到嘴边。 他看著林小凡,声音带著疑惑:“小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嘴角翘了一下。 “让她们找大主播打pk,我保她们贏。” 王志刚的眼睛亮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想了一会儿,嘴里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然后笑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边上磕了磕。 “小凡,你是想先让她们打出名气,然后再带货你的减肥药?” 林小凡笑著点了点头。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把烟叼回嘴里,眯著眼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算帐。 过了几秒,他把烟拿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又响又亮:“没问题。除了平台扣点,剩下的都返还给你。” 林小凡摇了摇头,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很平:“不用。剩下的你们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要。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王志刚摆了摆手,声音更大了:“那我也不能赚你的钱。你这帮我员工捧出名气,我还得谢谢你呢。” “老王,我做的是生意。”林小凡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刷出去的,到时候都会加倍地赚回来。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王志刚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烟烧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靠回沙发,笑了,笑得很无奈,摇了摇头:“那行。就当我沾你光了。” 晚上六点,大豆传媒的直播间全部亮灯了。 眼镜妹、城北娜娜、艾鲤、乔安、苏畅、玩偶姐姐——六个人的直播间同时开播,灯光打得很亮,背景布是统一的浅灰色,上面印著大豆传媒的logo。 几个人坐在摄像头前面,化著精致的妆,穿著精心挑选的衣服,脸上掛著標准的笑。 六个人同时开始娱乐pk,隨机匹配。 眼镜妹匹配到了一个唱民歌的中年大叔,大叔的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眼镜妹粉丝隨便刷了点小礼物,票数就直接碾压了。 大叔唱完一首歌,看了一眼票数,嘆了口气,说了声“输了输了”,关掉了连线。 城北娜娜匹配到了一个跳手势舞的年轻姑娘,姑娘的票数比城北娜娜还少。 林小凡还没出手,城北娜娜直播间的几个老粉丝刷了些小礼物,就把对面碾压了。 姑娘跳完舞,笑著说“谢谢姐姐指教”,关掉了连线。 乔安匹配到了一个讲歷史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声音很沉,讲的是三国,语速不快,但很稳。 票数不高,但很稳,一直保持在几百票。 乔安的票数也差不多,两个人的血条你来我往,像拉锯。 林小凡点进乔安的直播间,刷了一个嘉年华,乔安的票数瞬间涨了三万,血条直接压过去了。 男人看见对面的票数,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讲他的三国。 苏畅那边也是,对面主播的票数还不到苏畅的零头。 玩偶姐姐同上…… 林小凡坐在王志刚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摆著四台手机,屏幕亮著,六个直播间同时开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每个直播间都看几秒,又划到下一个。 王志刚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著一台手机,也在看。 “不行啊。”林小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都是小主播。就算刷再多,也打不出名气。” (本章节完) 第214章 人挺好,就是太胸了 王志刚也把手机放下了,嘆了口气,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 打火机打著,先给林小凡点上,再点自己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没办法。我们的主播体量小,跟那些大主播平常也没有交集。人家不认识我们,不愿意连。匹配机制也匹配不到。” 林小凡抽了口烟,眯著眼想了一会儿,弹了弹菸灰:“这样,你让所有女主播都去申请和大主播连线。” 王志刚皱眉:“这样人家不一定会接。” “先试试。”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行,我就去大主播房间刷几个嘉年华,再让她们连。” 王志刚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声音又响又亮:“所有助理注意,让主播停止隨机匹配。去申请和大主播连线。谁连上了,立刻通知我。”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带著电流的滋滋声。 王志刚放下对讲机,坐回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 过了几分钟,对讲机响了,艾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脆:“老板!我连上惠子了!” 王志刚和林小凡同时站起来。王志刚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稳住。正常播。別紧张。” 他把对讲机扔在沙发上,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点进惠子的直播间。 林小凡跟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著屏幕。 惠子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三万多。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 惠子坐在一张高脚椅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头髮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眼线画得又长又翘。 她正对著摄像头说话,声音又甜又脆,带著一种慵懒的性感:“感谢我花哥的火箭!花哥大气!爱你哟——么么噠——” “感谢小公主送的小心心!爱你哟——” “兄弟们,今天状態不错,咱们冲一波小时榜有没有信心?” 她在镜头前比了个心,弹幕刷得更快了。 “花哥牛逼!” “惠子今天状態真好!” “这腿我能玩一年!” 惠子一边念著感谢名单,一边跟弹幕互动,嘴就没停过。 助理在旁边举著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连麦请求。 惠子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她歪著头,用手指点了点屏幕,笑了一下,声音带著一种“让我看看是谁”的好奇:“这边有一个人一直连我。兄弟们,我看看什么情况。” 她点了一下屏幕,同意了连线。 屏幕分成左右两半。 左边是惠子,右边是艾鲤。 艾鲤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粉色的口红,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背景是浅灰色的,上面印著大豆传媒的logo。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冲摄像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哈嘍,你好。”惠子的声音又甜又脆,但眼神在打量对方,从艾鲤的脸扫到衣服,从衣服扫到背景。 艾鲤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你好,小姐姐。” 惠子靠在椅背上,翘著腿,高跟鞋在镜头前晃了晃,笑了,笑得很职业,嘴角翘著,但眼睛没笑:“妹妹,你是新主播吗?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大豆传媒的主播,刚开播不久。”艾鲤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很稳。 “大豆传媒?”惠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妹妹,你连我是想打pk吗?” 艾鲤点了点头,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脆了一些:“是的,小姐姐。想跟您打一把pk。不知道您方便吗?” 惠子笑了,笑得很响,弹幕也跟著炸了。 “这小主播胆子不小啊,敢挑战惠子?” “惠子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pk。” “对面小姐姐挺好看的。” 惠子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把艾鲤的画面放大看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嘴角翘著,声音又甜又脆,但带著一种骄傲的调调:“可以啊。不过妹妹可不要拉低我的gdp哦。”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姐姐放心,我家里有大哥。” 惠子挑了挑眉,嘴角翘得更高了,声音又甜又腻,带著一种“我倒要看看你家大哥有多厉害”的期待:“那让大哥下手轻点,人家可不禁打。” 两个人都笑了。 惠子收了笑,表情认真起来:“定个惩罚吧。输的人怎么办?” 艾鲤想了想,歪著头看著摄像头,声音又轻又软:“输的人——跳个舞?” 惠子拍了一下手,笑得很响,高跟鞋在镜头前又晃了晃,声音又脆又亮:“行!十分钟,闭麦拉票。妹妹,加油哦。” “好。”艾鲤点头。 惠子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闭了麦。 直播间里安静了,只有背景音乐在响,是一首快节奏的韩文歌,鼓点很重,咚咚咚的。 惠子对著摄像头,手指比了个心,嘴巴一张一合地跟弹幕互动,但没声音。 画面分成两半,两个人都在对著自己直播间的观眾说话,互相听不见。 王志刚站在电脑后面,双手撑在桌上,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林小凡站在他旁边,掏出手机,点进艾鲤的直播间。 艾鲤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几百人,弹幕稀稀拉拉的。 “主播加油!” “对面是惠子啊,三万多人的大主播。” “没事,输了不丟人。” 艾鲤对著摄像头,双手合十,声音又轻又软,但带著一种恳求:“家人们,今天有幸和大主播pk,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 对面是惠子姐,三万多人的大主播,咱们人少,但是咱们心齐。 大家有票的上上票,没票的点点讚,转发一下直播间。谢谢大家。” 她鞠了个躬,直起身,看著屏幕右上角的票数。 惠子的票数已经开始涨了。 火箭、飞机、嘉年华,一个接一个,票数从几百涨到几千,从几千涨到几万。 血条上,惠子的蓝色条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截,艾鲤的红色条被挤得几乎看不见了。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看不见对面血条了。” “对面没票啊。” “惠子杀鸡用牛刀了。” “浪费感情,还以为有实力的呢。” “姐妹们,不用刷了,对面就是个几百人的小主播。” “不过对面那个小姐姐挺有料的,我去对面看了,那身材——嘖嘖。” “楼上你是去看pk的还是去看胸的?” “我都有。” “我也有。”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看pk就看pk,看什么胸?” “就是!看胸多没意思,要看就看腿。” “才几百人,能有什么票。” (本章节完) 第215章 大哥救我 艾鲤的票数只有几百票,都是粉丝刷的小礼物,一个墨镜,一个棒棒糖,一个气球。 血条上,她的红色条缩在左边,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惠子直播间弹幕飞快地刷著。 惠子坐在高脚椅上,嘴角翘著,手指在桌上敲著节奏,看著pk条,表情很轻鬆,像是已经贏了。 林小凡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点了五下。 屏幕上烟花炸开了,金色的,从屏幕中央往外扩散,一朵接一朵,每朵都写著“锦鲤锦鲤送出嘉年华x1”。 五朵烟花,特效亮了五下。 艾鲤的票数猛地往上窜了十五万。 血条上,红色条像被人打了气一样,一下子从左边衝到了右边,把蓝色条挤得看不见了。 整个屏幕都红了。 艾鲤盯著屏幕,嘴巴张开,眼睛瞪圆了,愣了一秒,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双手捂著脸,声音都变了,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五个嘉年华!大哥!你是我的神!” 她双手合十,对著摄像头鞠了好几个躬,鞠完一个又一个,嘴里的感谢说不完:“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大哥大气!大哥身体健康!大哥万事如意!大哥发大財!” 艾鲤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臥槽!五个嘉年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锦鲤锦鲤是谁?这么有实力!” “大哥还缺掛件吗?” “锦鲤锦鲤是谁?哪个大佬的小號?” “一出手就是五个嘉年华,这是什么神仙大哥?” “艾鲤这是要起飞啊!” “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个锦鲤锦鲤是个新號,今天刚註册的。” “新號?不会是哪个神豪的小號吧?” “管他呢!有钱就是大哥!” “大哥杀疯了!” 惠子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对面票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十五万!五个嘉年华!” “臥槽,对面有大哥啊。” “惠子要输了。” “惠子喊大哥上票啊!” 惠子的表情变了。她本来靠在椅背上,翘著腿,慢悠悠地喝水,看见对面票数猛地涨了十五万,水杯差点从手里滑了。 她赶紧把水杯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往前探,盯著屏幕上的血条。 嘴巴张开,声音都变了:“什么情况?对面怎么突然多了十几万票?” “家人们!对面有大哥!兄弟们,上票!不能让对面小瞧了咱们!”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双手合十,对著摄像头晃了晃,“花哥!李哥!王哥!你们在哪?快出来救救孩子!” 惠子直播间弹幕也刷起来了。 “大哥们冲啊!” “不能让惠子输!” “对面不就是刷了五个嘉年华吗?咱们刷十个!” “我来!我先来一个火箭!”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开始涨了。 火箭、飞机、嘉年华,又开始刷了。 票数从几万涨到十几万,从十几万涨到二十几万。 血条慢慢往中间移动,蓝色条从右边往左推,红色条从左边往右退。 两条线在中间相遇,僵持了几秒。 弹幕又炸了。 “花哥牛逼!” “惠子家的大哥不是吃素的!” “对面不行了吧?” “大哥上啊!別让对面看不起!” 林小凡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点了十下。 屏幕上烟花炸开了,一朵接一朵,金色的,一朵还没散完,另一朵又炸开了,特效亮了十下。 整个屏幕都是金色的。 艾鲤的票数从十五万涨到四十五万。 血条上,红色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猛地往右冲,把蓝色条冲得溃不成军。 艾鲤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双手举过头顶拍著,声音又尖又亮,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十个嘉年华!大哥!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唯一!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她对著摄像头连连鞠躬,弯著腰,额头都快碰到桌面了。 弹幕疯了。 “十个嘉年华!又是十个!” “锦鲤锦鲤这是充了多少钱?” “大哥是不是家里有矿?” “我算算,十五个嘉年华,四十五万票,折合人民幣四万多。” “四万多就为了打个pk?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也疯了。 “臥槽,四十多万票了。” “对面大哥刷了十五个嘉年华了。” “惠子家的大哥呢?怎么不上了?” “花哥上了啊,上了两个嘉年华,对面直接刷十个。” “这不是打pk,这是比谁家矿大。” 惠子攥著拳头,咬著嘴唇,盯著屏幕上的血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对著摄像头,声音又急又亮:“花哥!李哥!王哥!你们再不上,妹妹就要输了!输了我就要跳舞!你们忍心看妹妹跳舞给別人看吗?” 惠子直播间票数又涨了一波,嘉年华、火箭、飞机,礼物特效满屏飞,票数从二十几万涨到三十几万。 一个id叫“花哥”的大哥刷了五个嘉年华,紧接著又有人刷了两个。 票数慢慢往回追,追到六十万,追到七十万,追到八十万。 但艾鲤的票数已经破百万了。 惠子的票数停在八十五万不动了。 惠子还在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大哥们,再上一点票啊,就差一点了——” (本章节完) 第216章 感谢我锦鲤大哥 这下没有回应了。弹幕也慢了。 惠子的蓝色条推到中间就推不动了,艾鲤的红色条稳稳地压在右边。 弹幕又开始了。 “花哥尽力了。” “可能是没幣了。” “对面大哥太猛了。” “惠子输了。” “输给一个几百人的小主播,惠子面子掛不住了。” 惠子靠在椅背上,不喊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屏幕上对方的血条,轻轻嘆了口气,笑了一下,笑得很无奈,摇了摇头,没说话。 十分钟到了。 屏幕上弹出“pk结束”的字样。 艾鲤获胜。 惠子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打开了麦克风。 艾鲤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著笑,又轻又软:“小姐姐,承让了。” 惠子摆了摆手,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妹妹,你这大哥也太猛了。我这边大哥都下线了,没人了。” 她顿了顿,竖了个大拇指,“服了。愿赌服输。”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姐姐,该接受惩罚了。” 惠子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退后两步,站在镜头前面。 音乐响起来了,前奏很轻,鼓点一下一下的。 惠子扭起来了。 腰很软,胯很活,手臂像蛇一样摆动,头髮甩起来,在灯光下闪著光。 “惠子跳舞了!” “好看好看!再来一个!” “对面的大哥,医药费別忘了付啊。” 林小凡点进惠子直播间,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点了五下。 屏幕上烟花炸开了,金色的,在惠子跳舞的画面上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惠子的舞蹈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嘴巴张开了,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五个嘉年华!” 她的声音发抖,“大哥,您这是——您这是对面的大哥啊——感谢锦鲤锦鲤大哥的五个嘉年华!谢谢大哥的医药费!” “臥槽!对面的大哥来惠子直播间刷嘉年华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医药费。” “笑死我了,打了惠子,还给医药费。” “这个大哥格局大了。” “锦鲤锦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 “惠子输得不冤。” “锦鲤锦鲤大气!” 惠子跳完了,喘著气,站在镜头前面,脸有点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著摄像头,笑了一下。 声音又甜又脆,但语气比刚才真诚多了:“家人们,给对面小姐姐点点关注。人家实力確实强,大哥也確实猛。输得不冤。” 弹幕又飘过来了。 “还用你说?我早关注了。” “我也是,一进去就点了。” “这童顏巨……?御姐身材?我怎么没早点刷到呢。” “楼上你打字就打字,打码是什么意思?” “怕被封。” “对面小姐姐真的好看,兄弟们快去关注。” 惠子看著屏幕上飘过的弹幕,笑了,笑得很真。 她转头看著屏幕另一边的艾鲤,声音又甜又脆,但带著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妹妹,今天大哥没几个在的。算你运气好。改天再约,看我不把你打哭。”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又轻又软,但语气很稳:“小姐姐,我家大哥说了,隨时可以应战。” 惠子挑了挑眉,嘴角翘起来了,下巴抬著,手指点了点屏幕,声音又脆又亮:“行。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好。” 两个人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连线断了。 屏幕上只剩下惠子一个人。 惠子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三万多涨到了五万多。 弹幕还在刷,有人在討论刚才那场pk,有人在討论对面的大哥,有人在討论对面的小姐姐。 惠子看著弹幕,笑了,摇了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对著摄像头,声音又甜又脆:“家人们,今天先下了。明天晚上继续。不见不散。” 她挥了挥手,关掉了直播。 艾鲤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几百涨到了三千多。 弹幕还在刷,有人在夸艾鲤好看,有人在夸大哥有实力,有人在问明天几点开播。 艾鲤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糯,但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谢谢大家的关注。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欢迎大家来玩。” 粉丝榜上,锦鲤锦鲤排在第一位,贡献值一百多万。艾鲤的粉丝数从八千涨到了一万五,又涨到了一万八,又涨到了两万一。一晚上,艾鲤涨了两万多粉丝。 后面又连线了几个二线主播,林小凡依旧在背后刷礼物,每一场都是碾压。 艾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遍一遍地喊著“感谢锦鲤锦鲤大哥”,声音从激动变得平静,从平静变得从容。 锦鲤锦鲤这个id开始在抖音上小范围地传播。 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说“这个大哥太猛了,一晚上刷了五六十万”。 有人在评论区猜锦鲤锦鲤是谁,猜是哪个公司的老板,猜是哪个富二代。 王志刚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转头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艾鲤的直播间,已经黑屏了。 “小凡,今天晚上你刷了多少?”王志刚的声音不大。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又关了。 “五十多万。”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摇了摇头,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打火机打著,先给林小凡点上,再点自己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你这花钱的速度,真是应了那句话,花钱如流水……”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嘴角翘了一下:“花的出去,才能赚得更多。” 王志刚看著林小凡,看了几秒,笑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声音又响又亮:“行。你说了算。”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天花板。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天花板下慢慢散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高寧发来的消息:“凡哥哥,公司今天一切正常。” 林小凡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送。 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王志刚也站起来,把烟按灭了。 “走了。”林小凡往门口走。 王志刚跟在后面,送他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林小凡走进去,转过身,看著王志刚。 王志刚站在电梯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嘴角翘著。 “明天晚上,继续?” “继续。” (本章节完) 兄弟们,问你们一个问题? 是喜欢看商业多一点? 还是喜欢看和美女之间日常多一点? 还是喜欢看剧情衝突多一点? 大家可以踊跃发言,我好根据大家的喜好,调整一下后续情节! 第217章 做了一夜数学难题 林小凡回到半山別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停好车,推门进屋,客厅的灯还亮著,但没人。 电视关著,茶几上摆著一盘水果,切好的,保鲜膜封著。 他上楼,走廊的灯开著,暖黄色的光。 主臥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光。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已经洗过澡了,穿著睡衣躺在十米大床上。 苏晓晓在刷手机,常月在敷面膜,冷顏在看电子书。 三个人看见他进来,同时抬起头。 苏晓晓把手机放下,嘴角翘起来:“小凡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小凡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往浴室走:“公司的事。”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了。 洗完澡出来,他穿著浴袍躺在床上,头髮还湿著。 常月从床头柜上拿过吹风机,插上电,跪在他身后给他吹头髮。 热风呼呼的,手指在他头髮里穿梭,头皮痒痒的。 苏晓晓放下手机,凑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冷顏关闭电子书,翻了个身面朝他。 头髮吹乾了,常月把吹风机收好,躺回自己的位置。 林小凡闭著眼睛,在心里喊了一声。 “统子。查看情绪点。” 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很淡,只有他能看见。 一行数字跳出来。 【当前情绪点总额:3630。】 林小凡从床上坐起来,靠著床头,盯著那个数字,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五千六百多。 之前公司开业,他看了一下,当时只有二千多一点的情绪点。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乾:“统子,怎么涨这么多?”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了,懒洋洋的,带著一种“你大惊小怪”的嫌弃::【网络直播提供的情绪点也算。昨晚那场pk,艾鲤直播间几千人,惠子直播间几万人,几万人的情绪波动——震惊、激动、兴奋、崇拜、羡慕——所有的情绪点都算在你头上。】 林小凡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 五千六。 原先只是想涨人气,后面带货。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原先的情绪点被系统偷偷放贷出去了,只剩八千多,买一个药方就花光了。 正愁怎么赚情绪点,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在心里盘算——一场pk刷五十万,换来几千情绪点。 情绪点能换药方,药方能生產药品,药品能卖钱,卖了钱又能刷礼物,刷礼物又能得情绪点。 闭环。完美闭环。 他嘴角翘起来,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既然这样,明天晚上要一战成名。”他攥了一下拳头,“给网际网路一点小小的震撼。” “小凡哥,你笑得好猥琐啊。”常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一种“你肯定没想好事”的语气。 苏晓晓和冷顏在旁边点头附和。 苏晓晓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点得像鸡啄米。 冷顏嘴角翘著,眼睛弯著,也在看他的笑话。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嘴角翘得更厉害了。 “接下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猥琐。”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我要干坏事了”的调调,然后扑了过去。 “小凡哥——不要——”苏晓晓被扑倒在床上,头髮散了,枕头飞了。 “那里——不可以——”常月的声音闷在被子下面,又尖又亮。 冷顏没说话,但被子已经被蹬到床尾了。 床单皱了,从床头一直皱到床尾,四个人挤在一起。 这一晚,林小凡、苏晓晓、常月、冷顏做了一晚上的数学题,求证70-1等於多少。 他们通过各种体位进行反覆验算,证明70减去1,无论怎么算,结果都是69。 四个人都很满意。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的手机响了。 他正被三个人的胳膊腿压著,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手机还在响,他伸出手去够,手指头够到床头柜边缘,把手机拨过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帅哥他妹”。 “哥!我放假了!”林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脆又亮,“你快来接我!” 林小凡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声音还带著困意:“你自己打车过来。我在县城买了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林雪的声音拔高了,又尖又亮:“你在县城买了房子?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凡掛了电话,把位置发过去。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边上,闭上了眼睛。 云龙山庄门口,一辆计程车停下来。 林雪从车里出来,背著一个粉色的书包,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好,白里透红。 她站在门口,仰头看著那几个金色的大字——“云龙山庄”,嘴巴张开。 门口站著两个保安,穿著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腰带上別著对讲机。 其中一个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小姑娘,你找谁?” 林雪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林小凡发的位置给保安看:“我找我哥。他住这里。” 保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林雪,眉头皱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哥是谁?” “林小凡。” 保安的表情变了,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翘起来了,腰也直了,声音又轻又软:“林总的妹妹?”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声音又响又亮:“半山別墅,有位小姑娘说是林总的妹妹。麻烦確认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又轻又软,带著笑:“请她稍等,我確认一下。” (本章节完) 第218章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过了十几秒,对讲机响了,还是那个女声:“是林总的妹妹。请送她上来。” 保安掛了电话,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上车吧。我送您上去。里面挺大的,走路要走很久。” 他小跑著回到岗亭,开出一辆观光车。 林雪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往山上开。 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再往里是別墅,一栋一栋的,错落在山坡上。 白墙灰瓦,红砖尖顶,每一栋都不一样。 “到了。”保安把车停在一栋別墅门口。 白色的墙,灰色的瓦,大面积的落地窗,院子里有花园,有游泳池,还有一个亭子。 铁门是黑色的,门楣上刻著花纹,门口摆著两盆一人高的盆栽,叶子绿油油的。 林雪下车,站在院门口,仰头看著那栋別墅。 三层,落地窗很大,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院子里铺著青石板,缝隙里填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左边是花园,鹅卵石铺的小径,石砌的花坛,种著月季和玫瑰,红的白的粉的,开得正盛。 右边是游泳池,水很清,池底是蓝色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正中间的別墅门前铺著台阶,三级,大理石面的,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林雪震惊,她只在网上看过那些高档小区,也见过別墅,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一栋別墅的院子里,还是她哥的。 潘甜甜从屋里出来了,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裙,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枚珍珠发卡別住,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 她走到林雪面前,微微弯腰,笑了,声音又轻又软:“是林雪妹妹吧?我是潘甜甜,这里的管家。少爷在楼上休息,我带您进去。” 林雪看著潘甜甜,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衣服,从衣服扫到高跟鞋。 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好漂亮。 她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声音不大:“你是——我嫂子?” 潘甜甜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从胸口跳到嗓子眼。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翘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还是那么轻:“我是管家。少爷叫我甜甜。你也可以叫我甜甜姐。” 林雪跟在潘甜甜后面往里走。 玄关很大,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垂下来两米多,每一片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客厅在右手边,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阳光涌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面,电视墙是一整块天然石材,纹路像水墨画。 潘甜甜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转过身,手往旁边一指,声音又轻又软:“小姐,这边是客厅。那边是餐厅。楼下还有影音室、健身房。” 三个穿著女僕装的姑娘从厨房出来,站成一排,白色围裙,黑色连衣裙,白色发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齐声说:“小姐早上好。” 声音叠在一起,又脆又亮。 林雪往后退了半步,手攥著书包带子,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说了声“你们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哥这是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她在心里想著,別墅,游泳池,管家,女僕——他怎么这么有钱?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 “甜甜姐,我哥住在哪个房间?”林雪把书包带子攥紧了。 潘甜甜往楼上指了指:“少爷住在三楼。” 林雪“哦”了一声,嘴角翘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坏笑,声音又脆又亮:“臭老哥,整天睡懒觉,还不想去接我。看我怎么捉弄你。” 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就往楼上跑。 三楼走廊铺著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推开了。 房间很大。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窗帘拉著一半,阳光从缝隙挤进来。 地面是深色的实木地板,铺著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衣柜是白色的,很大,占了整面墙。 梳妆檯上摆著瓶瓶罐罐,护肤品、化妆品、香水,各式各样的。 这个房间真大。 林雪在心里想著。 她继续往里走,绕过一扇屏风。 一张床横在房间中间,大得离谱,从这头看不到那头,从床头看不到床尾。 白色的床单皱巴巴的,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歪了好几个。 这个床也太大了吧? 比电视上的火炕还大。 林雪站在床尾,嘴巴张开。 床上躺著四个人。 林小凡躺在中间,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很沉,一只手搭在苏晓晓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常月腿上。 苏晓晓侧躺著,脸埋在枕头里,红头髮散了一枕。 常月仰面躺著,被子滑到胸口,黄头髮铺在枕头上。 冷顏蜷在最边上,缩成一团,辫子散了,粉头髮披在肩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后背和肩膀。 林雪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了。 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手指併拢,指缝留著。 嘴里念叨著:“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还是个孩子——老哥你这个渣男——”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大,差点被地毯绊了一跤,扶住门框才站稳,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了。 关门的动静不大,但冷顏还是听见了。 她睁开眼,翻了个身,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苏晓晓。 “晓晓姐,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啊?” 声音很轻,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苏晓晓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含含糊糊地说:“谁会进来啊?你听错了。” 她把手搭在冷顏腰上,声音更含糊了,“顏顏,继续睡吧。我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冷顏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苏晓晓,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林雪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墙,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再吸一口,再呼出来。 心跳还是很快,脸红还是没退。 “臭老哥,你个渣男! ”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你个渣男! 超级渣男!无敌渣男!” 骂完了,又开始想——晓晓姐她们怎么能接受的? 三个人共享一个男朋友,不打架吗? 不吃醋吗?不爭风吃醋吗? 要是她以后谈恋爱,男朋友敢花心,她第一个把他甩了,第二个把他剪了,第三个把他埋了。 想著想著,又担心起来了——老哥这身体能扛住吗? 一个人对三个,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网上都说年轻时候太放纵不好,要节制。 又想起刚才床上那画面,脸又红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拍的啪啪响。 不想了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还是想想以后吧。 老爸老妈要是知道他们有三个儿媳妇,能同意吗? (本章节完) 第219章 要是能摸摸就更好了 临近中午,林小凡睁开眼,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揉了揉脸。 苏晓晓还在睡,常月也还在睡,冷顏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 “几点了?”林小凡声音沙哑。 冷顏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林小凡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 苏晓晓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常月把被子捲走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小凡走进卫生间,水声哗哗地响了,洗完出来,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苏晓晓和常月也醒了,三个人轮流洗漱,换好衣服,四个人从楼上下来。 林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林小凡,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林小凡,声音又脆又亮:“哥!你总算下来了!我等了你一上午!” 林小凡拍了拍她的后背,鬆开她:“怎么不上去叫我?” 林雪的脸又红了一下,低著头,声音小了很多:“我上去了。你睡得跟猪一样,叫不醒。”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常月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林雪,眼睛亮了,衝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小雪!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雪被常月胸前挤压的喘不过气,拍了拍常月的后背,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早上就来了。等你们等到现在。” 常月鬆开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上下打量,“你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林雪嘟著嘴。 苏晓晓和冷顏站在楼梯上。 冷顏悄悄道:“晓晓姐,早上开门的,不会是小雪吧?” “啊——不能吧,要是被她看见我们三人——哎呀,丟死了。” 常月转头,看见苏晓晓和冷顏站在后面,喊了一声:“晓晓姐,顏顏,小雪来了,你们怎么不过来啊?” 她皱了皱眉,眨著眼,“你们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苏晓晓和冷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苏晓晓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小雪,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雪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早上放学就过来了。” 苏晓晓的脸更红了。 常月没注意到,拉著林雪的手:“小雪,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潘甜甜从厨房出来,走到林小凡面前,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少爷,可以开饭了。” 林小凡起身,林雪又跑过去,挽著他的胳膊。 林小凡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多大了还这样。” 林雪捂著脑袋,嘟著嘴:“多大我也是你妹妹。” 餐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秘制酱香大元贝、清蒸深海东星斑、还有一锅排骨汤。 林雪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攥著筷子,眼睛从这盘菜扫到那盘菜,从红烧排骨扫到清蒸鱸鱼,又从清蒸鱸鱼扫回红烧排骨。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哥,你平时都吃这么多菜?这也太奢侈了吧?” 林小凡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吃你的。別废话。” 林雪低头啃排骨,啃得满嘴油。 她抬头看林小凡,嘴角还沾著酱汁,含含糊糊地问:“哥,下午我能不能让我同学过来玩?” “男同学女同学?” “女的。李慕菲。你慕菲。你见过的。上次在学校门口,你们加过微信的。” 林小凡想了想,点头:“行。让她来吧。” 林雪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著头打字,嘴角翘著,手指戳得飞快。 下午两点多,一辆计程车停在半山別墅门口。 李慕菲从车里出来,穿著一件粉色的卫衣,白色的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头髮散著,扎了一个白色的发箍。 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嘴唇不用涂就很红。 身材很饱满,卫衣被撑得鼓鼓的,牛仔裤的腰身却很鬆,腰细得不像话。 她站在院门口,仰头看著那栋別墅。 林雪从屋里跑出来,拉著李慕菲的手往里走:“走,我带你参观。” 李慕菲被她拽著,一边走一边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院子里的花园、游泳池、凉亭,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嘴巴一直没合上。 “小雪,你哥到底赚了多少钱?”李慕菲压低声音。 “我也不知道。”林雪也压低声音。 两个人去了地下室,林雪带她参观健身房。 健身房不大,但设备很全。 跑步机、动感单车、哑铃架、臥推架,靠墙还有一面大镜子。 林小凡穿著白色背心,深灰色运动裤,运动鞋。 背心很薄,贴在身上,胸口的轮廓和腹部的线条清清楚楚。 他正在做臥推,槓铃上掛著几个铃片,推上去,放下来,推上去,放下来。 呼吸很稳,动作很慢,肌肉绷紧的时候,手臂上的血管鼓起来。 林雪敲了一下门框:“哥,菲菲来了。” 林小凡把槓铃放回架子上,坐起来,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李慕菲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声音又甜又软:“小凡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林小凡站起来,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有点潮,握了一下就鬆开了。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身高一米六二,到他下巴。 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但身材不像高中生——粉色的卫衣被撑得很紧,布料绷著,好像隨时会崩开。 腰很细,胯骨很宽,从上到下,从宽到窄,又从窄到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菲菲,你们玩。我洗个澡。”林小凡拿起毛巾,走出了健身房。 李慕菲站在原地,看著林小凡的背影。 背心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脊柱的线条很清楚,肩胛骨的形状也很清楚,腰很窄,臀部很翘,走路的时候,大腿的肌肉绷著,一步一步的,很稳。 她在心里想:小雪他哥长得真帅,还有钱。 身材还这么好——那胸肌,那腹肌,要是能摸摸就更好了。 她咽了口唾沫,又咽了一口。 (本章节完) 第220章 菲菲留下来跟我一起睡 脸有点烫,她用手背贴了一下,更烫了。 “菲菲,走了。晓晓姐他们在唱歌呢,我们也去。”林雪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地下影音室,门关著,隔音很好。 推开门,音乐声涌出来,是邓紫棋的《光年之外》,苏晓晓拿著麦克风,站在屏幕前面,声音又响又亮,高音下去了,低音上来了,每句都不在调上。 常月坐在沙发上,抱著靠枕,跟著唱,声音比苏晓晓小很多。 冷顏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沙锤,一下一下地摇著。 林雪拉著李慕菲进来,给她介绍:“晓晓姐,月月姐,顏顏姐,这是我同学,李慕菲。” 苏晓晓放下麦克风,走过来,伸出手,笑得很大方:“你好。我是苏晓晓。” 李慕菲握了一下:“你好。” 常月从沙发上站起来:“常月。” 冷顏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冷顏。” 几个人打了招呼,苏晓晓把麦克风递给李慕菲:“来,唱一首。” 李慕菲接过去,站在屏幕前面,点了一首《小幸运》。 前奏响起来,她开口唱了,声音不大,但很好听,每个字都很清楚,每句都在调上。 林雪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托著下巴,看著李慕菲唱歌,嘴角翘著。 常月拿著沙锤,一下一下地摇著,跟著节奏晃头。冷顏静静地坐著。 傍晚,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染成了橘黄色。 潘甜甜从楼上下来,站在影音室门口,微微弯腰:“小姐,饭好了。” 几个人从影音室出来,上楼,进餐厅。 桌上的菜比中午还多,盘子摞了两层。 李慕菲看著满桌子的菜,咽了口唾沫。 吃完饭,李慕菲站在门口,手里拎著包,背带挎在肩上,跟林雪告別。 “小雪,我该回去了。” “菲菲,今晚在这住吧。跟我一起睡。”林雪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李慕菲心里一百个乐意——脑子里已经冒出“今晚可以跟林雪聊天聊到天亮顺便还能看见她哥”的念头。 但她想起父母的脸,摇了摇头,笑了:“小雪,我爸妈不让我晚上在別人家住。我要是不回去,他们能直接找上门接我回去。” 林雪撇了撇嘴,鬆开她的手:“那好吧。” 林小凡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车钥匙,走到门口:“甜甜,你开车送菲菲回去。” 李慕菲连忙摆手,手摆得像扇风:“不用了不用了,小凡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林小凡已经拉开了车门,“让甜甜送你。” 李慕菲张了张嘴,想拒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潘甜甜已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 李慕菲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 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从车窗里冲林雪挥了挥手,又冲林小凡点了点头。 潘甜甜发动车,驶出院门。 “菲菲,以后常来玩。”林雪衝车尾喊了一声。 潘甜甜开车载著李慕菲走了。 车上,李慕菲看著窗外的夜景,脑子里还在想下午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一幕。 白色背心,汗水,胸肌,腹肌,还有握手时手心的温度。 她攥了攥拳头,手心还有一点余温。 林小凡走到路虎旁边,拉开车门。 林雪从台阶上蹦下来,跑到车旁边,歪著头看他,声音脆脆的:“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去你王志刚哥哥公司。有事。” 林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繫上安全带:“那我也去。我也好久没见志刚哥哥了。” “我去是有正事。”林小凡说道。 “我在家无聊。去了保证不打扰你们。”林雪两只手合十,举到面前,晃了晃,眼睛眨巴眨巴的。 林小凡看著她,嘆了口气,没说话。 苏晓晓、常月、冷顏从屋里出来,三个人站在台阶上,苏晓晓冲他喊了一声:“小凡哥,我们也要去。” “上车。”林小凡说。 三个人挤进后座。 路虎驶出別墅,下了山。 大豆传媒,六楼。 王志刚的办公室门开著,灯全亮了。 王志刚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见林小凡进来,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笑了,伸出手要拍林小凡的肩膀。 “小雪?”王志刚的手停在半空,看见了跟在林小凡后面的林雪。 林雪从林小凡身后探出头,冲王志刚摆了摆手,嘴角翘著,露出两颗小虎牙:“志刚哥哥好!好久不见!” 王志刚上下打量林雪,笑了,笑得很真:“这是小雪?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上次见你,你还在上初中,扎著两个小辫子,跟在我和小凡后面跑。” 林雪不好意思地笑了,拉了拉林小凡的袖子。 苏晓晓、常月、冷顏跟在林雪后面进了办公室,三个人站在沙发旁边。 王志刚冲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志刚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 林小凡接过去,叼在嘴里。 王志刚打著打火机,先给林小凡点上,再点自己的。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同时缓缓吐出,烟雾在落地窗前散开。 苏晓晓从茶几下面也拿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著打火机点燃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常月和冷顏也拿了一根,点上。 王志刚看了一眼苏晓晓三人,又看了一眼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林雪捂著鼻子,皱著眉头,手在面前扇了扇,声音又脆又亮:“哥,你们抽菸能不能出去抽?呛死人了。” (本章节完) 第221章 惊动抖音总部 林小凡看著她:“你可不许学抽菸,知道吧?” 林雪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往外走,声音从门口传回来,带著嫌弃:“我才不会抽菸呢。臭死了。我出去转转。” “就在外面看看,別乱跑。”林小凡冲门口喊了一声。 林雪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远:“知道了知道了——老哥你真囉嗦——” 王志刚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小凡,今天我看消息,惠子那边的公会找了好几个大哥,都是有名的神豪。据说公会也会出手。”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的眼睛,“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把烟叼在嘴里,嘴角翘了一下,声音很平:“人多力量大?有可能。但人多就代表钱多?那是不可能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你放心,他们都刷拉了,我也刷不拉。” 他掏出手机,点开抖音,找到充值页面。 金额栏里输了一串数字,指纹確认。 屏幕上弹出“充值成功”的提示。 他又充了一次。又充了一次。又充了一次。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每戳一下,就是一笔到帐提示。 充值记录一条一条地跳出来,像流水。 王志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声音发乾:“小凡,你充了多少?” 林小凡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五千万。” 王志刚靠回沙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飘:“不会影响你公司的资金流转吧?” 林小凡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很平:“公司是公司。这点钱是零花钱。” 王志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著林小凡,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摇了摇头,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又抖出一根,点上。 同一时间,抖音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大厅很大,一整面墙是屏幕,上面滚动著各种数据——在线人数、充值金额、礼物总值、新增用户。 十几个工位排成几排,每个工位上都坐著人,盯著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坐在工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咖啡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屏幕上显示著充值数据,一条红色的记录在列表中格外扎眼。 金额栏里,一串零,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用户详情——帐號id:jinyu6688,暱称:锦鲤锦鲤。 註册时间:2020年6月10日。 歷史充值记录:零。 昨日充值:一百万。 今日充值:五千万。 “主管!主管!你快过来!”他的声音又急又亮,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转头看他。 主管从隔壁办公室跑过来,四十来岁,地中海,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员工指著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发抖:“主管你看,有人一次性充值了五千万。” 主管凑过去盯著屏幕。 数据清清楚楚,帐户id“锦鲤锦鲤”,充值金额五千万,充值时间刚刚,付款方式快捷支付。 “这个帐號什么来头?”主管的声音发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用户的歷史记录。 “五年前註册,从没充过值。昨天充了一百万,今天充了五千万。”主管把平板放在桌上,想了想,站起来,“我上报给经理。” 他转身快步往经理办公室走,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响。 经理办公室的门关著,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看见主管进来,皱了皱眉,对著电话说了句“稍等”,捂住话筒。 “什么事?” “经理,有个用户,一次性充值了五千万。”主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 经理的眼睛瞪大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了。 他对著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聊”,掛了,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双手撑著桌沿,声音又沉又急:“说清楚。” 主管把情况说了一遍,经理听完,没说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 停下来,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了一个键,声音又沉又稳:“安排一个专属客服,专门服务这个『锦鲤锦鲤』。另外,让人监测这个帐號的每一笔消费,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他掛了电话,看著主管,声音低了一些,“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但也不能让他乱来。盯紧了。” 主管点了点头,出去了。 主管站在员工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盯紧了。这种大客户,不能出任何差错。” 员工点头,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直了,盯著屏幕。 ——————————————————————————————————————————————————————————————————————————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艾鲤的直播间灯亮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化著淡妆,坐在那张白色的高脚椅上,背景是浅灰色的幕布,上面印著大豆传媒的logo。 面前摆著一台手机,一个麦克风,一盏环形补光灯。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开始直播”。 镜头亮了,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冲摄像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哈嘍,家人们,我来了。”声音又轻又软,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在线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从几百跳到一千多。 弹幕开始刷了。 “来了来了!” “这就是跟惠子约战的那个小姐姐?” “昨天看了切片来的,专门蹲点。” “惠子家的粉丝来探营” “欢迎大家来到我老婆直播间!” 有人带头,后面跟著一串。 “楼上醒醒,那是我老婆。” “不要脸,明明是我老婆。” “你们爭什么,她是我老婆。” (本章节完) 第222章 大哥还不出手? 直播间管理髮了条弹幕,绿色的,置顶了:“新来的朋友给主播点点关注。主播每天会给大家跳舞、聊天。点了关注不迷路。” 在线人数跳到三千多。弹幕刷得更快了,密密麻麻的。 “小姐姐多大了?看著好小。” “成年了没?成年了扣1。” “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三围多少?” “你们是来查户口的?” 艾鲤对著镜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又轻又软:“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鞠了个躬,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今天晚上,我会和惠子姐姐打一场pk。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弹幕又刷起来了。 “支持支持!” “小姐姐加油!” “对面惠子是大主播,粉丝多,大哥多。” “惠子那边据说请了好几个大哥。” “怕什么?我们也有大哥!” “锦鲤大哥呢?来了没有?” 艾鲤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已经五千多了。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对著镜头笑了,声音又轻又软:“锦鲤大哥还没来。可能还在路上。” 她伸手理了理头髮,看了一眼弹幕,有一条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她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平时喜欢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打打游戏。” 弹幕又炸了。 “看什么书?” “听什么音乐?” “打什么游戏?王者吗?一起啊!” “小姐姐加个微信唄。”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大家別急,先看pk。贏了再说。” 八点十分,屏幕右上角弹出连麦申请。头像是一个女人的侧脸,名字叫“惠子”。 艾鲤伸手点了一下“同意”。 屏幕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艾鲤,右边是惠子。 惠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头髮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化著精致的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坐在一张黑色的高脚椅上,背景是粉色的,上面掛著一串串的灯,一闪一闪的。 “哈嘍,妹妹。”惠子冲镜头摆了摆手,笑得很甜,声音又脆又亮。 “哈嘍,小姐姐。”艾鲤也摆了摆手,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 两个人对视著笑了一下。 惠子靠在椅背上,翘著腿,高跟鞋在镜头前晃了晃,声音带著一种姐姐看妹妹的宠溺:“妹妹今天真好看。这裙子是新买的吗?白色的,衬得你皮肤更白。” 艾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又抬起头,笑了:“谢谢姐姐。姐姐今天也好看。这吊带裙好性感,我都不敢穿。” 惠子笑了,笑得很响,手指点了点屏幕:“妹妹年轻,穿什么都好看。姐姐老了,只能穿这种了。” 艾鲤捂著嘴笑,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哪里老了?姐姐看著跟我差不多大。”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几句。 惠子收了笑,表情认真起来,但嘴角还翘著,声音也认真了:“妹妹,今天咱们这场pk,怎么定?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 艾鲤想了想,歪著头看著镜头,声音又轻又软:“姐姐定吧。我听姐姐的。” 惠子靠在椅背上,翘著腿,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著,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声音又脆又亮:“二十分钟吧。时间长一点,观眾看得过癮。大哥们也刷得尽兴。” 艾鲤点头:“好。二十分钟。” “妹妹,今天准备得怎么样?”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小姐姐,我准备好了。你呢?” 惠子歪著头,用手指点了点屏幕,嘴角翘著,声音又甜又脆,带著一种自信:“姐也准备好了。今天请了几个大哥过来。妹妹,你家大哥准备好了吗?” 艾鲤点头,声音又轻又软:“我家大哥说了,今天陪小姐姐玩得开心。” 惠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著下巴,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声音带著一种挑衅的味道:“妹妹,上次你贏了。这次姐姐可不会让你了。” 艾鲤也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嘴角翘著,声音又轻又软:“姐姐,上次我家大哥还没发力呢。” 惠子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翘得更高了,声音又脆又亮:“那今晚就让大哥发发力。让姐姐看看,你家大哥到底有多猛。” 艾鲤笑了一下,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姐姐到时候別哭就行。” 惠子的笑容收了一下,又放开了,笑得更大声了,手指点了点屏幕,声音又响又亮:“妹妹,那就看看谁先哭。” 弹幕又炸了。 “火药味起来了!” “惠子今天杀气很重啊。” “艾鲤也不虚,有大哥撑腰就是不一样。” “打起来打起来!” “最喜欢看女生之间掐架了,真有意思。” 两个人同时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开始pk”。 计时器开始倒计时,二十分钟,一千二百秒。 两边都闭麦了——不是真的闭麦,是互相听不见对方说话,但自己直播间的观眾能听见自己说话。 这是pk的规矩,闭麦拉票,各喊各的,各刷各的。 艾鲤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脆:“家人们!pk开始了!对面是惠子姐,两万多人的大主播! 咱们人少,但是咱们心齐!有票的上票,没票的点点讚,转发一下直播间!谢谢大家!” 弹幕刷起来了。 “来了来了!” “上票上票!” “一个棒棒糖,聊表心意。” “一个墨镜,支持一下小姐姐。” “一个火箭!锦鲤大哥还没来吗?” 艾鲤直播间的票数开始涨了。 小心心、棒棒糖、墨镜、气球,一个一个地刷,票数从几百涨到几千,从几千涨到一万多。 血条上,艾鲤的红色条慢慢往右推。 惠子直播间那边也在喊票。 惠子的声音又急又亮,带著一种煽动的力量:“家人们!对面就是昨天那个贏了我的小主播! 今天大哥们都在,咱们能不能报仇?能不能?” 弹幕刷得飞快,票数涨得也快,墨镜、飞机、跑车,一个一个地刷,票数从几千涨到几万。 血条上,惠子的蓝色条猛地往右推了一大截。 两边都在试探,都是小礼物,没有人大刷。 “家人们,不急。对面大哥还没出手。咱们也不急。”惠子的声音又甜又脆,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艾鲤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表情很轻鬆,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 “家人们,大哥说了,今天让对面心服口服。”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很稳。 在线人数在涨。 艾鲤这边从五千跳到八千,从八千跳到一万二。 惠子那边本来就有两万多人,现在跳到了三万。 弹幕在两边直播间同时刷著。 “怎么还不出手?” “在等什么?” “大哥在酝酿。” “暴风雨前的寧静。” (本章节完) 第223章 锦鲤大哥杀疯了 林小凡坐在大豆传媒的办公室里,翘著腿,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艾鲤的直播间。 王志刚坐在他旁边,也拿著手机。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坐在对面沙发上,也拿著手机。 “小凡,对面也没动静。”王志刚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茶几上,拿起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那我来开第一枪。” 他把烟叼在嘴里,拿起手机,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点了十下。 屏幕上烟花炸开了,金色的,一朵接一朵,每一朵都写著“锦鲤锦鲤送出嘉年华x1”。 十朵烟花,屏幕亮了十下。 艾鲤的票数从一万多猛地涨到三十一万。 血条上,艾鲤的红色条像被人踹了一脚,猛地往右冲,把蓝色条挤得缩在右边。 艾鲤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双手捂著嘴,眼睛瞪圆了,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十个嘉年华!大哥!您来了!” 她双手合十,对著镜头鞠了好几个躬,鞠完一个又一个,“谢谢大哥!大哥大气!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弹幕炸了。 “锦鲤大哥来了!” “十个嘉年华!三十万票!” “我操,这就是大哥的实力吗?” “把惠子打哭,然后我去安慰她。”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对面大哥出手了!十个嘉年华!” “票数三十一万了!超过咱们了!” “惠子喊大哥上票啊!” “花哥呢?李哥呢?王哥呢?” 惠子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上的血条。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带著一种不服输的劲儿:“花哥!李哥!王哥!对面大哥来了!你们还不出手?等著妹妹被人欺负吗?”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开始涨了。 火箭、飞机、嘉年华,一个一个地刷,票数从十几万涨到二十几万,从二十几万涨到三十万。 血条上,惠子的蓝色条慢慢往左推,推到中间就推不动了。 艾鲤的票数三十一万,惠子的票数三十万,两条线绞在一起。 惠子攥著拳头,咬著嘴唇,眼睛盯著屏幕,声音又急又亮:“还差一点!还差一万票!家人们,冲啊!” 弹幕刷起来了。 “花哥上了两个嘉年华!” “李哥上了一个火箭!” “王哥上了十个飞机!”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超过去了!”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涨到三十三万,超过了艾鲤。 血条上,蓝色条往右推了一点,红色条往左缩了一点。 “花哥牛逼!” “李哥大气!” “王哥出手了!” “小凡,对面上了。”王志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手机,盯著惠子直播间的画面。 “看见了。”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手指在屏幕上又点了十下。 烟花炸开了,金色的,一朵接一朵,屏幕亮了十下。 艾鲤的票数从三十一万涨到六十一万。 艾鲤在直播间里跳起来了,双手举过头顶拍著,声音又尖又亮:“锦鲤大哥又刷了十个嘉年华!又是十个!大哥!你是我的神!” 她对著镜头连连鞠躬,弯著腰,额头都快碰到桌面了,胸口露出一丝春光。 弹幕疯了。 “又是十个!六十万票了!” “锦鲤大哥今天充了多少钱?” “我算算,二十个嘉年华,六十万票,折合人民幣六万。” “有钱人的世界,真他娘的瀟洒。” 惠子盯著屏幕上的血条,眼睛瞪圆了,嘴唇发抖。票数差了快三十万。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花哥!李哥!王哥!你们在哪?妹妹要输了!输了我就要做惩罚!你们忍心吗?”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又涨了一波。 嘉年华、火箭、飞机,礼物特效满屏飞,票数从三十几万涨到五十几万,从五十几万涨到一百多万。 但艾鲤的票数已经两百万了,还在涨。 两边你来我往,齐头並进,两个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就没停过…… 嘉年华的特效在艾鲤直播间里连成了片,金色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特效一直亮著,就没停过。 艾鲤直播间的票数从两百万涨到五百万,从五百万涨到八百万。 惠子那边的票数也在涨,但涨得慢了一些。 王志刚盯著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了,声音有点发紧:“小凡,对面又上了。花哥刷了二十个嘉年华,李哥刷了十个抖音一號。惠子的票数到一千两百万了。” 林小凡没说话,手指点得更快了。 艾鲤的票数迅速衝到了两千万。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飞起来了。 “两千万了!对面两千万了!” “花哥呢?李哥呢?” “花哥刷了三十个嘉年华了,还在刷。” “对面那个锦鲤锦鲤到底是谁?一个人打我们好几个大哥?” 惠子坐在椅子上,攥著拳头,盯著屏幕上的血条,蓝色条被红色条压在右边,快看不见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花哥!李哥!王哥!再上点!只差三百万票就能反超了!” 弹幕刷起来了。 “花哥尽力了。” “对面大哥太猛了。” “惠子要输了。” “输给一个小主播,惠子面子掛不住了。” 惠子靠在椅背上,不喊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屏幕上的血条,轻轻嘆了口气。 艾鲤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一万二跳到了两万。 弹幕飞得眼睛都跟不上了。 “锦鲤大哥杀疯了!” “一个人打对面好几个大哥!” “这是我见过最猛的大哥!” “艾鲤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锦鲤锦鲤大哥这是家里有矿啊?” “不是有矿,是有印钞机。” “我他妈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嘉年华。” “大哥还缺掛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艾鲤站在屏幕前面,双手攥著拳头,声音带著压制不住的兴奋:“感谢锦鲤锦鲤大哥的嘉年华!大哥,你喝口水,歇一会儿吧,手指点累了。咱们的票够了,对面追不上了。” 弹幕又飘过来。 “大哥的手指不会累的。” “大哥的手指是铁打的。” “大哥的手速,单身二十年练出来的。” “锦鲤大哥这实力,怎么可能单身二十年。” “锦鲤大哥刷了多少了?” “我数数,一百个?两百个?” “妈的,数不清了。” “屏幕就没干净过,全是嘉年华。” “对面惠子家的大哥怎么没动静了?” “估计被刷跑了。”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哀嚎。 “对面票两千多万了!” “咱们才一千七百万。差三百万。” “花哥呢?李哥呢?王哥呢?” “花哥上了200个嘉年华就不上了。票刷完了。” “李哥也是。王哥也是。” “对面这个锦鲤锦鲤到底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惠子这把悬了。” (本章节完) 第224章 老爷的专属礼物 有人翻出了锦鲤锦鲤的帐號信息。 “臥槽,这號两天前还是个小白號,一毛钱没刷过。” “昨天刷了几十万。今天——” “对面大哥的帐户是有多少钱啊?感觉刷不完。” “不知道。但看他这个刷法,至少充了几百万。” “几百万?你太小看人家了。至少一千万。” 弹幕又炸了。 “一千万?给我多好。”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惠子要输了。大哥们都没票了。” 惠子坐在椅子上,攥著拳头,咬著嘴唇,眼睛盯著屏幕。 票数差了三百万,自家大哥都没动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带著一种最后的挣扎:“花哥!李哥!王哥!你们还在吗?在的话扣个1。” 弹幕飘过来。 “花哥不在。” “李哥走了。” “王哥也走了。” “惠子別灰心,还有时间。” 惠子的眼眶红了。 对面艾鲤做了个手势。 惠子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打开麦克风。 艾鲤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又轻又软,带著笑:“姐姐,是不是没票了?大哥是不是都走了?” 惠子靠在椅背上,翘著腿,高跟鞋晃了晃,嘴角翘著,笑了,声音又甜又脆,但语气变了,多了一种倔强:“大哥只是临时有事。再说了,我还有这么多粉丝呢。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艾鲤歪著头,眨了一下眼,嘴角翘著:“姐姐,那你倒是上票啊。不要拉低我的gdp。” 惠子坐直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著摄像头,声音又脆又亮:“妹妹,你不要得意。pk还没结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艾鲤笑著说道:“姐姐,妹妹突然想起来,我们pk的惩罚还没定呢!” 惠子点了点头:“你说。输了怎么办?” 艾鲤靠在椅背上,翘著腿,高跟鞋晃了晃,想了想,笑了:“输的人——叫对面大哥爸爸。” 惠子挑了挑眉,笑了:“妹妹,你確定?” “確定。”艾鲤点了点头,下巴抬著。 艾鲤歪著头,眨了一下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自信:“姐姐,那你准备好叫爸爸吧。” 惠子笑了,笑得很响,手指著摄像头,声音又脆又亮:“妹妹,话別说太早。谁叫谁爸爸还不一定呢。” 两人重新闭麦。 惠子咬了咬嘴唇,声音还在抖:“家人们,大哥们都没票了。咱们眾筹一下。有什么扔什么。 大家一起上!咱们人多力量大!把血条压过去!让对面看看,我们普通人的力量。” 她点了一首背景音乐,鼓点很重,节奏很快,激情的,热血的。 她对著镜头,双手合十,声音又急又亮,眼眶红了,但声音没抖:“家人们,一块钱也是爱!一毛钱也是情!咱们人多,一人一块钱,就是一万人,一人十块钱,就是十万人!” 她举起手,攥著拳头,声音又响又亮,“这场仗,我们不能输!” 弹幕刷起来了。 “眾筹!眾筹!” “我刷一个小心心!” “我刷一个棒棒糖!” “我刷一个墨镜!” “我刷一个气球!” “我刷一个跑车!”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涨了。 “兄弟们上啊!” “把血条压过去!” “不能让惠子输!” “惠子加油!兄弟们加油!” “对面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小心心、棒棒糖、墨镜、气球、跑车,一个一个地刷,票数从一千七百万涨到一千七百一十万,从一千七百一十万涨到一千七百二十万。 但对於两千万的票数来说,这点涨势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看不见水花。 弹幕又刷了。 “眾筹没用。差太多了。” “对面一个人就能刷我们一个直播间的人。” “惠子这把输了。” “没事,输给神豪不丟人。” 艾鲤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万。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锦鲤大哥太猛了!” “一个人压著对面几个大哥打!” “对面大哥都跑了!” “我从惠子直播间过来的。那边已经凉了。” “我也是从惠子直播间过来的。那边大哥都跑了。” “锦鲤锦鲤还缺掛件吗?大学生,会喊666,会暖床。” “楼上滚。大哥是我的。” “锦鲤大哥还刷著呢!嘉年华就没停过!” “这场贏定了。” 艾鲤坐在椅子上,手撑著额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在抖:“感谢锦鲤锦鲤大哥的嘉年华。大哥,您歇歇吧。別刷了。够了。真的够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种心疼:“大哥,您刷了这么多,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弹幕飘过来。 “锦鲤大哥真爱了。” “主播感动哭了。” “这大哥能处,有事真上。” “对面惠子家的大哥都跑了,锦鲤大哥还在刷。” 惠子直播间里,气氛很低落。 惠子靠在椅背上,不喊了。 背景音乐换了,从激情的变成舒缓的。她端著一杯水,慢慢喝著,看著屏幕上偶尔飘过的礼物,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一个满级號带著金色特效登录了。屏幕上方飘过一行金色的大字——“老爷驾到”。弹幕炸了。 (本章节完) 第225章 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老爷来了!” “满级號!七十五级!” “臥槽!真是老爷!” “老爷可是全网知名神豪!” “老爷来了,这把稳了!” “老爷是抖音上那几个满级大哥之一,据说身家十几个亿。” 惠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了,眼睛亮了,声音又尖又亮,带著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欢迎我『老爷』进入直播间!老爷!您可来了!妹妹被人欺负了!您得替我做主啊!” 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金色的,置顶的:“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弹幕疯了。 “老爷威武!” “老爷霸气!” “老爷出手了!这把包贏的!” “对面什么锦鲤不锦鲤的,老爷能把他屎打出来!” “老爷曾经可是在惠子的直播间刷过几千万的神豪!” “对面锦鲤等著哭吧!” 惠子双手合十,对著镜头,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红了,声音也在抖:“老爷,谢谢您。谢谢您来救我。” 屏幕上炸开了金色的特效。 不是普通的嘉年华,是专属礼物。 金色的天使从天而降,翅膀张开,手里举著一把剑,剑尖朝下,插在地上。 地上裂开一道缝,金光从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屏幕。 礼物名字叫“守护尊者”,老爷的专属礼物。 弹幕炸了。 “守护尊者!老爷的专属礼物!” “一个守护尊者就是十万票!” “这特效真霸气!” 一个,两个,三个。 守护尊者的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屏幕被金色的光吞没了。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从一千九百万猛地往上窜,两千万,两千一百万,两千两百万——血条上,蓝色条像涨潮一样往右推,红色条被挤得往左缩。 弹幕疯了。 “老爷牛逼!” “守护尊者!又是守护尊者!” “十个了!一百万的票了!” “二十个了!两百万的票了!” “三十个了!三百万的票了!” “惠子的票数突破三千万了!超过了!超过了!” 艾鲤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对面满级大哥老爷来了!” “老爷在刷专属礼物守护尊者!一个十万票!” “对面票数三千多万了!超过我们了!” “完了完了,这把要输了。” 艾鲤攥著拳头,咬著嘴唇,盯著屏幕。 她的票数两千五百万,对面已经三千多万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家人们!对面大哥来了!有票的上票!没票的点点讚!我们不能输!” 弹幕刷起来了,都是“加油”“支持”,但礼物很少,星星点点的。 没人刷大的。 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金色的,是锦鲤锦鲤发的:“兄弟们点点讚就行。上票交给我。” 嘉年华的特效炸开了。 一朵,两朵,三朵——不是一朵一朵的,是一片一片的,金色的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考验显卡的时候到了。 艾鲤的票数从两千五百万猛地往上窜,两千六百万、两千七百万、两千八百万、两千九百万——血条上,红色条像被人拽著往右拉,越拉越快。 老爷那边也在刷。 守护尊者的特效和嘉年华的特效在两边同时炸开,惠子直播间是金色的天使,艾鲤直播间是金色的烟花,两个人的票数齐头並进,像两匹赛马,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弹幕疯了。 “我操!两边都在刷!” “锦鲤大哥跟老爷槓上了!” “三千万了!” “三千五百万了!” “四千万了!” “四千万!两边都四千万了!” 艾鲤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双手捂著嘴,眼泪掉下来了,声音在发抖,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感谢锦鲤锦鲤大哥——感谢大哥——大哥您歇歇吧——別刷了——” 弹幕飘过。 “锦鲤大哥手速真快。嘉年华就没停过。” “老爷那边也是,守护尊者一个接一个。” “这俩人刷了多少了?” “锦鲤大哥至少刷了四百万人民幣。老爷两百多万。” “四百万?就为了打一把pk?” 办公室里的林小凡,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他的手指本来就灵活,兑换了游戏精通之后更是如此,一秒十八键不是吹的,点起嘉年华来像弹钢琴。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声音很密,梦回qq炫舞远古大神,手指都点出残影了。 两边齐头並进。 老爷刷一个守护尊者,林小凡刷三个嘉年华。 老爷刷十个守护尊者,林小凡刷三十个嘉年华。 惠子直播间弹幕一片震惊。 “对面那个锦鲤的手速也太快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一秒点好几个嘉年华?” “这人以前是干代练的吧?” “我看他不是代练,他是人形外掛。” 老爷的守护尊者刷得慢下来了。 从一秒一个变成两秒一个,从两秒一个变成五秒一个。 然后停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飘屏,金色字体,加粗的——“號里没钱了。我这就去充值。” 老爷退出了直播间。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停在四千三百万。 艾鲤的票数已经四千五百万了。 王志刚喊了一声:“小凡!对面停了!老爷號里的钱刷完了,去充值了!” 林小凡停下手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甩了甩手腕,手指头都红了。 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妈的,花钱也累啊。手指马上都要点抽筋了。” 他把手机递给苏晓晓,“晓晓,你们拿去点著玩。” 苏晓晓接过手机,低头看著屏幕,手指戳了一下嘉年华,屏幕上炸开一朵烟花。“小凡哥,对面不是没钱了么?我们还刷吗?” “多刷点。防止对面偷塔。” 苏晓晓点头,手指又开始点了。 常月凑过来,看著苏晓晓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戳,每戳一下就是三千块。 她的心跟著那一下一下的节奏跳,越跳越快。 “晓晓姐,你慢点点。你点一下就是三千块。”常月的声音发飘。 “怕什么?小凡哥有的是钱。”苏晓晓头也没抬,手指还在点。 於是,苏晓晓点一下,常月点一下,冷顏点一下,三个人轮流著来,像在玩接力赛。 艾鲤的票数还在涨。 四千六百万。 四千七百万。 五千万。 弹幕飞起来了。 “五千多万票了!对面那个锦鲤大哥一个人刷了五千多万票?那得多少钱?”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五千多万票折合人民幣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就为了打一场pk?这钱分点给我多好啊。” “老爷去充值了,还没回来。” “等老爷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pk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 老爷还没回来。 艾鲤的票数已经超过五千万,惠子的票数四千三百万。 红色条压在蓝色条上面,压得死死的。 弹幕飘过。 “老爷还没充值回来?” “估计来不及了。” “锦鲤大哥贏了。” “对面这大哥是真有实力。” 倒计时十秒。 九、八、七——弹幕刷著倒计时。 (本章节完) 感谢兄弟们赠送的礼物,谢谢大家!! 作者不会说漂亮话,就祝送礼物的兄弟们发財~ (ps:免费的为爱发电可以送一送,图个吉利。) 第226章 我要打十个 六、五、四——艾鲤双手合十,对著镜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在发抖。 三、二、一—— “pk结束!艾鲤获胜!” 屏幕上弹出“胜利”两个字。 艾鲤捂著脸,蹲下去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弹幕刷起来了。 “贏了!贏了!” “锦鲤大哥牛逼!” “艾鲤不哭!” “恭喜艾鲤!” 在线人数突破了五万。 艾鲤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对著镜头,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感谢锦鲤锦鲤大哥。感谢大哥。没有大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鞠了一个躬,沟很深,很久,直起身,眼眶又红了,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支持我的家人们。” 弹幕飘过。 “锦鲤大哥今天刷了多少?” “五千多万票基本都是锦鲤大哥一人刷的,少说五百万。” “这不是pk,这是打仗。” “锦鲤大哥一个人打贏了老爷加惠子家好几个大哥。” “从此锦鲤大哥就是我的神。” 惠子直播间里,惠子靠在椅背上,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对著镜头,声音有点哑:“感谢老爷。感谢花哥。感谢李哥。感谢王哥。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家人们。” 她鞠了一个躬,直起身,擦了擦眼角,“今天输得不冤。对面大哥確实有实力。老爷號里没钱了,去充值了,没赶上。这是命。” 弹幕飘过。 “惠子不哭。” “输了不丟人。” “对面大哥太猛了。” “老爷要是早来五分钟,结果就不一样了。” “没事,下次贏回来。”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理由?” 惠子看著弹幕,笑了,摆了摆手:“家人们,输了就是输了,不找理由。” 她看著屏幕另一边的艾鲤,声音又甜又脆,“妹妹,你家大哥確实厉害。姐服了。” 艾鲤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得很甜,声音又轻又软,但带著一种诚恳:“小姐姐,你家大哥也很厉害。今天这场pk,我学到了很多。” 惠子笑了,笑得很真:“妹妹,以后常连。姐喜欢你。” “谢谢小姐姐。” 老爷的帐號重新登录了,金色的特效飘过屏幕上方。 他发了一条弹幕,金色的,置顶的:“妈的,刚充值完,怎么就结束了?再来一把!” 弹幕又炸了。 “老爷回来了!” “迟到的正义。” “哈哈哈,充完值pk结束了,老爷心態崩了。” 惠子看著那条弹幕,眼睛亮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对著镜头,声音又脆又亮,带著一种重新燃起的斗志:“妹妹,你听到了吗?我家老爷说再来一把。你敢不敢?” 艾鲤看著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对著镜头,声音软糯:“我要问一下我家大哥。”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送。 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金色的,是锦鲤锦鲤发的:“半小时后,再来一把。让对面准备好充足的子弹。把能叫的都叫来。再输的话,可別找理由了。” 弹幕炸了。 “锦鲤大哥霸气!” “这是宣战!” “这话说得,太狂了!” “但是我喜欢!” “半小时后!第二场!” “半小时后再来?这不是给老爷叫朋友的时间吗?” “锦鲤大哥这是要正面硬刚啊。” “今晚这场面,抖音史上第一次!” 艾鲤看著那条弹幕,嘴角翘起来,看著屏幕另一边的惠子,声音又轻又软,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压不住的自信:“小姐姐,我家大哥说了,半小时后再来一把。让你们准备好充足的子弹。把能叫的都叫来。再输的话——可別找理由了。” 惠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咬著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又脆又亮,下巴抬著:“行。半小时后见。” 老爷发了一条弹幕,只有一个字:“行。” 惠子伸手点了一下屏幕,连线断了。 屏幕上只剩下艾鲤一个人。 艾鲤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对著镜头,笑了,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家人们,半小时后第二场。 现在我给大家跳个舞,没点关注的宝宝帮主播点点关注,分享一下直播间,爱你们,么么噠。” 惠子直播间里,惠子对著镜头,声音又脆又亮,带著一种不甘心的劲儿:“家人们,半小时后第二场。大家先去准备准备。今晚,咱们不能输!” 办公室里的灯很亮,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点开抖音,看了一眼帐户余额,关了。 王志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透透气。 “小凡,你刚才那段话太狂了。这话放出去,对面都得红眼了。你打算刷多少?”他转过身,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茶几上,淡淡道:“看对面刷多少。他刷多少,我比他多刷一点。” (本章节完) 第227章 有个傻缺 林雪从走廊里跑进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响,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又尖又亮。 “哥!哥!” 林小凡正靠在沙发上抽菸,被她嚇了一跳,菸灰掉在裤子上,弹了一下。 “什么事?这么激动?” 林雪跑到沙发前面,弯著腰,两只手撑著膝盖,喘了好几口,才直起身,声音又急又亮:“哥,我刚才在走廊上閒著没事,看见一个姐姐在打pk,就进去看了会。 有个叫锦鲤锦鲤的傻缺,刷了五千多万分! 五千多万分啊! 换算成人民幣就是五百多万!” 她张开五指,举到林小凡面前,手指头撑得开开的, “五百多万!就为了一把pk!这赚钱也太容易了吧?还有那个刷钱的傻缺,钱多还能烫手吗?这么刷,日子不过啦?”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声音越来越大,像连珠炮一样,叭叭叭地往外蹦。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五百多万,在县城能买一套大房子了,够普通人打工攒一辈子的。他倒好,二十分钟就给刷出去了。脑子被驴踢了吧?还是钱是大风颳来的?”林雪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林小凡的脸越来越红。 从脖子根开始,慢慢往上。 他把烟叼在嘴里,假装在看手机,眼睛盯著屏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王志刚坐在对面沙发上,把烟叼在嘴里,嘴角抽搐。 苏晓晓坐在王志刚旁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常月把头埋在苏晓晓肩膀上,整个人都在抖。 冷顏低著头,脸色憋的通红。 三个人都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林雪还在说,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的:“而且那个锦鲤锦鲤,这名字起得也够土的。锦鲤就锦鲤吧,还叠词,锦鲤锦鲤,听著就像个暴发户。 我看直播间有人说,几天前还是个小白號,一毛钱没充值过。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这种人啊,多半是暴发户,家里拆迁赔了几个钱,不知道该怎么花,就跑来直播间装大款。” 她拍了一下手,像是想通了什么:“对对对,肯定是拆迁户。迟早把家底败光。”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著:“別说了。” 林雪愣了一下,这才看向林小凡。 他的脸通红,从额头红到脖子,连耳朵都是红的,耳朵尖红得发亮,嘴唇抿著,眼睛盯著茶几上的菸灰缸。 “哥,你咋了?怎么看起来面色不太好?”林雪往前走了两步,歪著头看他,“是不是抽菸抽多了?嗓子不舒服?” “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傻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我说別说了!”林小凡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王志刚终於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像开了闸的水,一发不可收拾,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烟都掉了。 苏晓晓也笑出了声,捂著肚子,笑得弯下了腰。 常月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不起身,眼泪都出来了。 冷顏低著头,但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 林雪看著他们笑,又看了看脸色通红的林小凡,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慢慢张开,手指著林小凡,声音发飘:“哥——你不会就是那个——” 王志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林小凡,声音断断续续的:“哈哈哈——对——你哥就是你说的那个——傻缺——拆迁户——锦鲤锦鲤——哈哈哈——” 林雪愣在原地,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像被人点了穴。 她看著林小凡,林小凡也看著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林雪转身就跑。 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啪,声音又急又密。 她跑得很快,马尾在身后甩起来。 林小凡伸手抓了个空。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凡没有追过来。 “哥,不知者不罪。”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你现在过来,我就原谅你。” 林雪趴在门框上,身子藏在墙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探出半个头,看著林小凡,摇了摇头,马尾在门边晃来晃去。 “我才不过去呢!”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又脆又亮,“你这个样子才是最危险的!网上都说了,人在尷尬的时候会假装很生气,用愤怒掩饰尷尬!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林小凡被她说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了声。 常月来到林小凡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又轻又软:“小凡哥,小雪还小,不懂事。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你別跟她计较。” 苏晓晓也走过来了,嘴角翘著:“就是,小雪就是嘴快。她要是知道那个人是你,打死她也不会那么说的。” 林小凡看著门口那个露出来的脑袋,嘆了口气:“行了,出来吧。不骂你。” 林雪从门后面慢慢挪出来,一步一步地往这边挪,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眼睛盯著林小凡的表情,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哥,我错了。我不知道是你。” 林小凡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 “下次说话过过脑子。” 林雪捂著脑袋,“嘶”了一声,抬头看著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了,眼眶还有点红,但笑了:“哥,你真刷了五百万?” “嗯。” “就为了一把pk?” “嗯。” “二十多分钟,刷了五百万出去?”林雪的声音又拔高了。 林小凡看著她,等她说下去。 “那可是五百万啊!”林雪心疼得直跺脚,“要是给我的话,都能买全皮肤了!王者荣耀全皮肤!还能剩好多!”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很平:“你懂什么?这叫投资。” 王志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雪,你哥的公司產品马上就要上市了。这是先搞点流量,到时候好卖货。” 林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转头看著林小凡,声音又尖又亮:“哥,你还开公司了?我怎么啥都不知道?” 林小凡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考上一本的话,老哥送你全套皮肤。” 林雪的眼睛亮了。 她蹦起来,蹦了老高,落地的时候差点踩到林小凡的脚,一把抱住林小凡的胳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又脆又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老哥你最好了!” 林小凡嫌弃地擦了擦脸颊,皱著眉头:“考不上,一个皮肤都没有。” 林雪鬆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下巴抬著,嘴角翘得老高,马尾一甩,声音又响又亮:“一本不是问题。努努力985、211也可展望!” (本章节完) 第228章 谁来帮忙了?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在宣布希么重要决定。 几个人看著她的样子,都笑了。 半小时过去了。 王志刚看了一眼手机,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沉下来:“时间到了。” 林小凡拿起手机,点开抖音,进入艾鲤的直播间。 艾鲤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吊带裙,头髮披著,脸上重新化了妆,嘴唇涂著粉色的口红。 她正坐在高脚椅上,跟直播间的观眾聊天,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种放松的愜意。 在线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五万人掉到了两万多,但还是很多,弹幕看不太清。 “家人们,还有几分钟就开始第二场了。大家先去上个厕所,喝口水,回来准备战斗。” 弹幕飘过。 “准备好了!” “锦鲤大哥呢?” “锦鲤大哥在不在?” “对面老爷那边也叫了好几个大哥,这把不好打。” “怕什么?锦鲤大哥一个人就能打十个。” 艾鲤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惠子发来了连麦申请。 她伸手点了一下“同意”。 屏幕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艾鲤,右边是惠子。 惠子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头髮披在肩上,化著浓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坐在一张黑色的高脚椅上。 她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输了之后还有一点沮丧,现在满脸都是斗志。 “妹妹,准备好了吗?”惠子的声音又脆又亮,下巴抬著,嘴角翘著。 “姐姐准备好了吗?”艾鲤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带著一种“你来我就接著”的自信。 惠子笑了,笑得很响,手指点了点屏幕:“妹妹,今天我这边可是来了好几个大哥。老爷、女王、乌鸦哥、小马哥、东哥——都是满级大佬。你让你家大哥小心点。” 艾鲤也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又轻又软,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姐姐,我家大哥一个人就够了。” 惠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声音带著一种“那就试试看”的挑衅:“行。那就看看谁家大哥硬。”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得很响,但都不让。弹幕在两边的直播间里同时炸开了。 艾鲤直播间弹幕: “火药味十足啊!” “姐姐妹妹別光说,开打开打!” “锦鲤大哥准备好了吗?” “对面老爷好像叫了好几个大哥,这把悬了。” 惠子直播间弹幕: “惠子这把状態不一样!” “老爷叫了女王、乌鸦哥、小马哥、东哥,全是满级大佬!” “对面锦鲤一个人打得过这么多人?” “老爷这是要一雪前耻啊!” 两个人同时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开始pk”。 计时器开始倒计时,二十分钟。 两边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炸了。 艾鲤直播间:“开始了开始了!锦鲤大哥上啊!”“这把对面来了好几个大哥,不好打。”“锦鲤大哥加油!我们支持你!” 惠子直播间:“老爷!女王!乌鸦哥!小马哥!东哥!都来了!”“这把稳了!对面就一个人,怎么打?”“对面锦鲤想踩著老爷上位,没想到踢到钢板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特效炸开了。 不是一朵一朵的,是一片一片的。 两边同时开火,没有试探,直接上高速。 嘉年华、守护尊者、抖音一號、火箭——礼物的特效在两边屏幕上同时绽放,左边金色嘉年华,右边金色天使。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艾鲤直播间: “锦鲤大哥出手了!嘉年华就没停过!” “对面老爷也刷了,守护尊者一个接一个!” “两个人又槓上了!” “票数涨得好快!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一分钟。 艾鲤直播间礼物值突破五百万。 惠子直播间礼物值突破七百万。 艾鲤直播间弹幕开始慌了: “对面票数涨得比我们快!” “锦鲤大哥一个人,对面好几个人!” “锦鲤大哥孤木难支啊!” “这把估计要输了。” “老爷那边太猛了,几个大哥一起刷。” “锦鲤大哥加油!我们支持你!”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一片狂欢。 “女王出手了!守护女王驾到!” “乌鸦哥的乌鸦特效真好看!” “小马哥的火箭就没停过!” “东哥的嘉年华一个接一个!” “对面锦鲤呢?怎么没动静了?” “还在刷,但是一个人刷不过好几个人。” “这把稳了!惠子报仇!” pk进行到五分钟。 艾鲤直播间礼物值突破四千万。 惠子直播间礼物值突破五千万。 血条上,蓝色条压在红色条上面,压得死死的。 艾鲤直播间弹幕: “差了一千多万了!追不上了!” “锦鲤大哥一个人,对面好几个人,怎么打?” “对面那几个大哥刷得也猛,嘉年华、守护天使、汗血宝马、东来紫气,什么东西都有。” “这把输了不丟人。对面人多欺负人少。” “心疼锦鲤大哥,一个人扛对面一个军。” 艾鲤坐在椅子上,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盯著屏幕。 她的头髮乱了,几缕垂在脸前,也没理。 声音又急又亮,带著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家人们!对面大哥多,但我们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锦鲤大哥一个人扛著,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有票的上票,没票的点点讚,转发一下直播间! 让对面看看,我们艾家军不是好欺负的!” 艾鲤直播间的粉丝们开始动起来了。 有人刷了火箭,有人刷了飞机,有人刷了跑车。 一个粉丝髮弹幕:“兄弟们,大哥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我们不能让大哥寒心!大家一起上!” 弹幕跟著刷起来了。 “我刷一个火箭!” “我刷十个飞机!” “我刷一个抖音一號!” “我刷两个嘉年华!虽然比不上锦鲤大哥,但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艾鲤直播间的票数开始加速上涨了,从四千万到四千五百万,从四千五百万到五千万。 但惠子直播间已经涨到了六千万。 差距还在。 惠子直播间里,惠子攥著拳头,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感谢老爷!感谢女王!感谢乌鸦哥!感谢小马哥!感谢东哥!谢谢各位大哥!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家人们!” 弹幕飘过:“稳贏!对面输定了!” “老爷出马,一个顶俩!” “这把没有意外了!” “对面锦鲤一个人,怎么跟我们这么多人打?” “这把贏定了!” “惠子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候,艾鲤直播间屏幕上炸开了一朵金色的烟花。 不是锦鲤锦鲤的嘉年华,是另一个人的。 (本章节完) 第229章 商K黑名单 名字叫“王少”,头像是一辆跑车。 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弹幕上飘过一行字——“王少送出嘉年华x1”。 “王少送出嘉年华x2。” “王少送出嘉年华x3。” “王少送出嘉年华x4。” 艾鲤的眼睛亮了,声音又尖又亮,带著一种绝处逢生的惊喜:“感谢我王少!感谢王少的嘉年华!王少又刷了!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数不清了! 兄弟们,大哥都出手了,我们也加把劲! 有票的刷票,没票的点点讚,分享一下直播间! 让对面看看,我们艾家军不是好欺负的!” 艾鲤直播间弹幕炸了: “又来一个大哥!王少!” “王少是58级,也是个有实力的大哥!” “两个大哥打对面一群大哥!” “票数超过去了!” 有了王少的嘉年华,艾鲤直播间的票数开始飞速上涨,从五千万涨到六千万,从六千万涨到七千万,很快就追上了惠子的票数,甚至暂时超过了,不过很快又被对面反超。 办公室里,林小凡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头也没抬,声音不大:“老王,你怎么也刷了?” 王志刚坐在他旁边,手指也在屏幕上点著,头也没抬,声音也很平:“艾鲤是我的主播,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刷?就当回流票了。”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行。就让我们兄弟两个,看看对面到底有多少实力。” 王志刚也笑了,笑得很响:“也让对面看看我们港城双子星的风采。” 两个人同时笑了,手指一直没停。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对面又来一个大哥!王少!票数超过咱们了!” “老爷!对面两个大哥了!” “女王!乌鸦哥!小马哥!东哥!上啊!” “没事,咱们人多,不怕他们。” “五打二,优势在我。” 屏幕上飘过一条金色的弹幕,老爷发的:“对面想打,那就把他打服。这次子弹充足。我倒要看看对面能翻起什么样的风浪。” 弹幕刷起来了:“老爷霸气!” “老爷在,没意外!” “上把不就出现意外了吗?” “你也说了是意外,这把就没有意外了!” 女王发了条弹幕,紫色的,置顶的:“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输著走。” 乌鸦哥发了条弹幕,黑色的,置顶的:“乌鸦坐飞机,送对面上天。” 小马哥发了条弹幕,棕色的,置顶的:“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 东哥发了条弹幕,金色的,置顶的:“锦鲤打我们,王少也来凑热闹,那就打。” 弹幕飘过,“整个直播圈都乱成了一锅粥,这仗打的,过癮,过癮啊!” 抖音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年轻员工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又急又亮:“主管!锦鲤锦鲤目前在艾鲤直播间,已经刷了一千万!惠子那边也刷了一千万!两边正在打pk,目前礼物值都超过了一个亿!” 主管小跑过来,弯腰盯著屏幕,眼睛瞪圆了:“一亿?两边都过亿了?” “过亿了!还在涨!” 主管拿起电话,拨了经理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经理,锦鲤锦鲤和老爷打起来了,两边礼物值都过亿了。” 经理从办公室快步走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 她走到员工身后,弯腰看著屏幕,沉默了几秒,直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立刻给两边直播间推流。大流量。另外,在其他平台买热搜,让这场pk破圈,吸引其他流量进来。” 她看著主管,“周主管,你今晚辛苦一下,全权负责。有消息第一时间叫我,我就在办公室。” 周主管点头:“好的,经理。” 经理转身走了。 周主管拉了把椅子,坐在员工旁边,盯著屏幕。 “打,打的好啊,这个月的奖金稳了。” pk时间过半。 两边礼物值都达到了一亿两千万。 弹幕飘过。 “这直播看得真爽!比看电影还刺激!” “有这钱不如捐给山区儿童。” 这条弹幕一出,底下瞬间炸了。 “闭嘴吧你!” “你管人家怎么花钱?” “人家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 “你捐过一分钱吗?在这装圣母?” “最烦这种道德绑架的。” “键盘侠无处不在。” 惠子直播间的礼物涨势渐渐缓了。 女王、乌鸦哥、小马哥、东哥陆续停止刷礼物,发了几条弹幕。 女王:“老爷,號里的票都刷完了。只能帮到这了。” 乌鸦哥:“老爷,子弹打光了。” 小马哥:“不好意思了,老爷,先撤了。” 东哥:“老爷,接下来靠你了。” 老爷回覆:“没问题。感谢各位前来帮忙。接下来交给我了。” 办公室里,林小凡看了一眼艾鲤直播间的弹幕,对面几个大哥都没票了,只有老爷还在刷。 他转头看著王志刚:“老王,你休息休息。对面就剩一个人刷了,交给我来。” 王志刚停下手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甩了甩手腕,骨节咔咔响了好几声。 “他妈了巴子的,刷礼物真累,比打飞机还累。”他看著林小凡还在快速地点击手机屏幕,手指都快看不清了,声音轻浮,调侃道。 “小凡,你这手速——单身二十年也练不出来吧?这要是被富婆看见,不得上赶著包养你啊?” 林小凡头也没抬,手指还在点,声音很平:“那是。就我这手指,估计去商k,都得被拉入黑名单。” 王志刚竖起大拇指,声音响亮:“牛b。” (本章节完) 第230章 秘书的电动玩具 苏晓晓坐在对面沙发上,看著林小凡的手指,脸慢慢红了。 常月也看著,脸也红了。 冷顏也看著,脸也红了。 三个人同时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林雪坐在常月旁边,歪著头看著她们三个,表情疑惑。 “晓晓姐,月月姐,顏顏姐,你们三人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常月用手扇了扇脸,声音发飘:“啊——没事——可能是空调太热了,闷的。” 林雪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开著一条缝,夜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在轻轻摆动。 “窗户不是开著吗?” 常月愣了一下,扇脸的手停在空中,然后扇得更快了:“可能是——可能是空调温度高了。对,空调温度太高了。有点热。” 林雪伸手摸了一下空调出风口。 “还行啊,没感觉多热啊。” 常月的脸更红了。 苏晓晓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冷顏低著头,偷偷笑著。 林雪看了看她们三个,又看了看林小凡飞速点屏幕的手指,眨巴眨巴眼,像是在想什么,但没想明白。 魔都,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灯光明亮。 墙上掛著一幅字,“天道酬勤”,字是草书,龙飞凤舞的。 安总——惠子直播间里的“老爷”——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两部手机,左右手各一部,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他的额头微微出汗,鬢角的头髮湿了几缕。 “这小子不累吗?”他嘴里嘟囔著,手指还在戳,“老子一个礼物顶他三个嘉年华,现在都感觉手指酸痛,他怎么还在刷?”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 然后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了一下。 “阿玲,进来一下。”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 二十五六岁,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 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锁骨若隱若现,胸口的布料被撑得很紧,仿佛隨时会崩开。 包臀裙裹得很紧,把腰臀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腰细臀圆。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枚黑色的发卡別住,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 高鼻樑,大眼睛,睫毛很长。 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 “安总,有什么吩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安总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点屏幕,头也没抬:“把你的电动玩具拿过来。” 阿玲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好的”,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两分钟,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粉色的盒子,放在桌上,盒子上印著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图案。 老爷拿起来,拆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一个粉色的电动筋膜枪,头部是硅胶的,软软的,震动的。 他打开开关,筋膜枪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震得手发麻。 阿玲站在旁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她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粒,两粒,三粒,露出一截白净的胸口,锁骨,內衣的边缘是黑色的,蕾丝的。 老爷抬头看了她一眼,皱眉:“你干嘛?” 阿玲的手停住了,声音发飘:“安总,不是您想——” “我现在正忙著呢!你一边待著去!”老爷已经低头看手机了,把筋膜枪的头部贴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的礼物按钮被震得嗡嗡响。 一下一下的,礼物自动刷起来了。 阿玲的脸更红了,把扣子系好,退到旁边,低著头站著。 安总盯著屏幕,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有了按摩器的加持,老爷刷礼物的速度飆升,一个守护尊者还没落地,另一个就炸开了。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猛地往上窜,从一亿两千万涨到一亿四千万,涨到一亿六千万,涨到一亿八千万。 血条上,蓝色条像涨潮一样往右推,红色条被挤得往左缩。 林小凡盯著屏幕,眯著眼。 对面老爷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快得不像人类。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手指也开始加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 噠噠噠噠噠——像机关枪,像打字机,仿佛qq炫舞上古真神附体。 他的手指快得看不清了,只剩下残影。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老爷这是吃药了?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老爷老当益壮啊!” “老爷开掛了吧?这手速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这是什么手速?单身三十年也练不出来啊!” “老爷牛逼!老爷威武!” “老爷不会是换了电动玩具吧?” “楼上你怎么知道?” 惠子的票数涨到一亿九千万了。 艾鲤的票数一亿六千万。 办公室里,安总盯著屏幕,嘴角翘著。 他把筋膜枪贴著手机,嗡嗡嗡地继续震著,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提示跳出来了——帐户余额不足。 守护尊者的特效停了。 按摩器还在嗡嗡嗡地震,但礼物刷不出去了。 安总盯著那条提示,愣了一秒,嘴里骂了一句:“草。”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停在一亿九千三百多万。 安总看著对面的票数,一亿六千多万。 还差两千多万。 对面那个锦鲤应该追不上来了。 我这边有好几个大哥一起刷,对面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刷的。 我就不信他帐户里有那么多票。 谁家好人一次性往网络上充值几千万啊? (本章节完) 第231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盯著对面的票数,一秒,两秒,三秒。 艾鲤的票数开始涨了,一亿六千五百万,一亿七千万,一亿七千五百万,一亿八千万,一亿八千五百万,一亿九千万。 追上来了。 超过来了。 老爷的票数一亿九千三百万,艾鲤的票数一亿九千四百万。 安总盯著屏幕,握紧拳头。 他把手机从筋膜枪上拿下来,声音又急又亮:“阿玲,给我帐户里再充值一千万。” 阿玲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公司帐户的余额。 她咬著嘴唇,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安总,公司帐户上没有流动资金了。剩下的是项目上的钱,不能动啊。” 安总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阿玲,阿玲低著头不敢看他。 他靠回椅背,把手机扔在桌上。 手机在桌上滑了一下,屏幕朝下,暗了。 他看著天花板,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草。我输了。输给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 阿玲抬起头,看著他:“安总,您消消气。网络都是虚擬的,平常消遣消遣就行,没必要动气。” 安总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声音还是很轻:“你说的也对。” 他转过头,看著阿玲,“不过——我现在火气很大。” 阿玲愣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 她走到门口,把门锁上,拉上窗帘,转过身,走到老爷面前,蹲下去。 老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两分钟后,他呼出一口气,点燃一支烟。 阿玲站起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理了理头髮,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惠子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老爷怎么停了?没票了?” “老爷充值去了吧?” “对面票数超过咱们了!” “老爷呢?老爷快回来!” “来不及了!只有几十秒了!” “惠子又要输了?” 惠子攥著拳头,盯著屏幕上的血条,声音又急又亮:“老爷可能是在充值。家人们,还有几十秒,大家坚持住!不要放弃!咱们还有机会!有什么扔什么,能扔多少扔多少。” 弹幕刷起来了,但礼物寥寥无几,星星点点的。 她的声音在抖,眼睛里的光在慢慢灭。 王志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小凡,对面老爷应该是没票了。停了。” 林小凡盯著屏幕,手指还在点,嘉年华一朵一朵地炸开。 pk时间只剩一分钟。 他停下来,甩了甩手腕,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你们谁来帮我刷一下?防止对面偷塔。我休息休息。” 林雪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举起手,跳了两下,声音又脆又亮:“我!老哥!我来!你休息休息!” 她跑过来,从林小凡手里抢过手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指戳了一下嘉年华。 屏幕上炸开一朵金色的烟花。 “爽!”林雪的眼睛亮了,嘴角翘得老高,手指又戳了一下,又一朵烟花炸开。 她一边刷一边发了一条弹幕,用的是锦鲤锦鲤的號:“我是锦鲤的妹妹!现在换我来刷!” 艾鲤看著屏幕上飘过的弹幕,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响亮:“欢迎锦鲤妹妹!妹妹辛苦了!” 弹幕瞬间炸了。 “锦鲤妹妹!” “欢迎锦鲤妹妹!” “妹妹缺男朋友吗?我报名!” “老婆!你问一下大舅哥,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拜访一下!” “那是我老婆!” “你们一群癩蛤蟆,不要惦记我老婆!” “锦鲤妹妹,你哥还缺妹夫吗?” “锦鲤妹妹刷礼物的姿势真帅!” “妹妹有对象吗?” “妹妹多大了?” “妹妹你哥有对象吗?我有个表妹——” “妹妹今晚刷礼物,明天去申请未成年退款。” “还是你小子会玩。” 林雪看著弹幕,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心里美滋滋的。 她戳嘉年华戳得更起劲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戳。 “原来刷礼物这么爽。”她嘀咕了一句,又戳了一下,“难怪老哥喜欢。” 她瞥了一眼林小凡,林小凡靠在沙发上,刚点燃香菸。 pk最后一分钟。 没有意外发生。 老爷没回来。 倒计时结束。 惠子直播间的票数停在一亿九千三百八十万。 艾鲤直播间的票数停在了两亿零二十万。 屏幕上弹出“胜利”两个字。 艾鲤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 “贏了!贏了!” “锦鲤大哥牛逼!锦鲤妹妹也牛逼!” “两亿票!两千万人民幣!” “锦鲤大哥一战封神!” “从今天起,锦鲤大哥就是我心中的神!” “这比看电影还刺激!” “今晚这场pk,抖音史上第一次!” 艾鲤捂著脸,眼泪掉下来了。 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对著镜头,声音在发抖:“感谢锦鲤锦鲤大哥。感谢王少大哥。感谢锦鲤妹妹。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家人们。” 她鞠了一个躬,很深,確实很深,引来大批观眾舔屏,直起身,眼眶又红了。 惠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失败”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点了一下屏幕,打开了麦克风。 “妹妹,你贏了。”惠子的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刚刚喊票太用力了,脸上没有一点沮丧的表情,反而带著笑,今晚吃的饱饱的了。 “你家大哥確实有实力。姐姐服了。” 艾鲤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得很真:“姐姐,你也很厉害。你家大哥们也很厉害。” 惠子笑了,笑得很响,手指点了点屏幕,声音又脆又亮:“输了就是输了。认赌服输。妹妹,惩罚是什么来著?” 艾鲤想了想,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惩罚就是——大喊三声『锦鲤爸爸』。” 惠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 然后她对著镜头,闭著眼睛,大喊了一声:“锦鲤爸爸!”声音又响又亮。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 “惠子喊爸爸了!” “锦鲤爸爸!听著!” 惠子喊完第一声,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锦鲤爸爸!” 这次声音更大,更亮。 弹幕刷得更疯了。 “第二声!还有一声!” “惠子拼了!” 惠子攥著拳头,咬著嘴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大口气,对著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锦鲤爸爸!” 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弹幕疯了。 “三声!三声喊完了!” “惠子真汉子!” “说到做到!惠子人品没得说!” “锦鲤爸爸威武!” 惠子喊完了,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水杯,笑了。 “行了吧?妹妹满意了吧?” 艾鲤笑了,捂著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这是你自己喊的。我可没逼你。” “你没逼?” (本章节完) 第232章 绝望的机长 “这个我有。” 惠子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妹妹,以后常连。姐姐喜欢你。” “好。姐姐隨时来。” 两个人同时伸手,点了一下屏幕,连线断了。 惠子直播间里,惠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弹幕。 她把水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家人们,今天先下了。明天晚上继续。不见不散。” 林小凡拿过手机,点进惠子的直播间。屏幕还亮著,惠子刚说完话,还没关。 他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连点了五十下。 五十个嘉年华。 一百五十万票。 烟花炸开了,一朵接一朵,金色的,亮得晃眼。 惠子看著屏幕上炸开的烟花,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了,愣了一秒,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声音又尖又亮,眼眶红了:“感谢锦鲤锦鲤大哥的五十个嘉年华!谢谢大哥!大哥大气!大哥威武!大哥格局打开了!” 她鞠了一个躬,又鞠了一个躬,又鞠了一个躬。 沟不深。至少没有艾鲤的深。 弹幕炸了。 “锦鲤大哥格局打开了!” “医药费刷五十个嘉年华?这是什么格局?” “锦鲤大哥一战封神!” “从此锦鲤大哥就是我的神!” “这大哥能处。” “有实力又有格局,这样的大哥哪里找?” 林小凡回到艾鲤直播间,惠子也关闭了直播。 艾鲤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一百五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锦鲤大哥给惠子刷了五十个嘉年华!” “锦鲤大哥格局太大了!” “从今天起,锦鲤大哥就是我爸爸!” “我也是!爸爸!” 艾鲤坐在高脚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 她对著镜头,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锦鲤大哥,您喜欢听歌还是跳舞?我给您表演一个。” 屏幕上方飘过一条金色的弹幕,是锦鲤锦鲤发的:“跳个热舞给兄弟们看看。” 弹幕瞬间炸了。 “锦鲤大哥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热舞!热舞!热舞!” “艾鲤跳舞!艾鲤跳舞!” “兄弟们把『热舞』打在公屏上!”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点了点头:“好。那就跳个热舞给家人们看。也给锦鲤大哥看。” 她从高脚椅上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退后两步,站在镜头前面。 她点了一首歌,前奏响起来,鼓点很重,节奏很快。 她的手抬起来了,腰动起来了,头髮甩起来了。 弹幕疯了。 “臥槽!这身材!” “这腰!这胯!这腿!” “我宣布!从今天起艾鲤就是我老婆!” “楼上醒醒,那是锦鲤大哥的老婆!” “锦鲤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有这种想法!” 林小凡在直播间里发了十个最大的红包。 每个红包一万抖幣,十个就是十万抖幣。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锦鲤锦鲤送出红包,快去抢!” 弹幕又炸了。 “抢到了!我抢到了八十八!” “我抢到了六十六!” “我抢到了一百二个音浪!谢谢锦鲤大哥!” “锦鲤大哥大气!锦鲤大哥威武!” “这是我第一次抢到红包!谢谢大哥!” 林雪凑著脑袋,看著屏幕上刷屏的弹幕,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她转头看著林小凡,声音又脆又亮:“哥,你现在也是网红了!”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嘴角翘著,把烟叼在嘴里。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凑在一起,看著手机屏幕,嘰嘰喳喳地在说什么。 艾鲤又跳了三支热舞。 第一支是韩舞,动作又辣又劲,腰胯的律动让弹幕直接炸了。 第二支是爵士,抬手转身之间,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次,她若无其事地勾回去,弹幕刷起了“鼻血已喷”。 第三支是慢摇,灯光调暗了,只有一束顶光打在她身上,她闭著眼睛,手臂像水蛇一样摆动,整个人柔得像没有骨头。 音乐停了。 艾鲤站在镜头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回到高脚椅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著镜头笑了,声音还带著刚才跳舞的喘息:“家人们,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播了。” 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感谢各位家人今晚的支持。新来的家人们记得点点关注,下次开播平台会推送通知的。” 弹幕瞬间涌了上来。 “別下啊,再播一会儿嘛!” “再跳一个!最后一个!” “聊聊天也行啊,捨不得你!” “艾鲤別走!” “明天什么时候开播?” “主播再等一会,我马上完事了。” “绝望的机长,半路被迫降落。” (本章节完) 第233章 煤气罐成精也叫微胖? 艾鲤摇了摇头,笑得很甜,但很坚定,伸手在屏幕上挥了挥:“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她凑近镜头,嘴唇轻轻贴在屏幕上,“啵”的一声, “晚安,家人们。” 然后伸手点了一下,屏幕黑了。 艾鲤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掉补光灯,拿起手机,走出直播间。 大豆传媒办公室里,王志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正准备站起来。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王志刚说。 门推开了,艾鲤站在门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走进来,先冲王志刚点了点头:“老板。” 王志刚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艾鲤转过身,看著林小凡,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林少,谢谢您。今天要不是您,我——” 林小凡打断她:“不用谢。后面还需要你帮忙。” 王志刚翘著二郎腿,看著艾鲤:“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艾鲤直起身,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声音更轻了:“林少,我想请您吃个饭,感谢一下。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王志刚凑到林小凡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小凡能听见:“她这是图你身子啊?你要不就从了吧。” 林小凡也压低声音,嘴角翘了一下:“你的员工都被你吃过一遍了,我可不夺你所爱。” 王志刚翻了个白眼,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艾鲤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可从来没有碰过她。”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看著艾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晚带她们出来不方便。明天吧。” 艾鲤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她听出了林小凡的言外之意。 她低下头,嘴角翘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好的,林少。那——明天见。” “明天见。” 艾鲤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 林小凡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了。” 苏晓晓、常月、冷顏从沙发上站起来,林雪也从常月身后探出头。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王志刚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几个人走进去,林小凡按了一楼。 “小凡,路上慢点。”王志刚站在电梯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知道了。” 电梯门关了,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林雪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哥,刚才那个艾鲤姐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少管閒事。” 林雪捂著脑袋,嘟著嘴,没说话。 这一夜,抖音上关於这场世纪pk的切片满天飞。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锦鲤锦鲤 vs 老爷——史上最贵pk!” “一人单挑六大神豪!锦鲤锦鲤一战封神!” “两亿票!两千万人民幣!这场pk烧掉了多少人一辈子的工资?” “老爷输了!锦鲤锦鲤最后五十个嘉年华送给对手,格局打开!” “艾鲤直播间一夜涨粉百万!锦鲤大哥到底是谁?” 每个视频下面都有成千上万条评论。 “这场pk我全程看了,比看电影还刺激!” “我昨晚也在现场!看得我热血沸腾!” “锦鲤大哥一个人刷了两千万?这是什么家庭条件?” “锦鲤锦鲤到底是谁?有人知道吗?” “听说是个拆迁户,家里赔了几个亿。” “瞎说,我听说他是个富二代,家里开矿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他是个上市公司老总。”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做网际网路的。” “你们都不对,我听说是做医药的。” “做医药的?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个妹妹,昨晚在直播间刷礼物的时候说的。” “管他是谁,反正他是我爸爸。” “楼上醒醒,你爸爸在喊你回家吃饭。” 微博上,“世纪pk”衝上了热搜第三,“锦鲤锦鲤”衝上了热搜第七,“艾鲤”衝上了热搜第十五。话题阅读量破亿,討论量破十万。 “昨晚这场pk我看直播了,全程无尿点,比看大片还刺激。” “两千万人民幣打一把pk,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那个锦鲤锦鲤到底是什么来头?有没有人扒一扒?” “我查了一下,这个號几天前还是个小白號,一毛钱没充值过。昨天突然开始刷礼物,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今天更猛,直接刷了两千万。” “不会是抖音內部號吧?用来刺激消费的。”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哪个大佬的小號。” “有没有人扒一下锦鲤锦鲤的真实身份?我太好奇了。” “据说是个富二代,家里在港城做生意的。” “港城?四线小城市能出这种神豪?” “小县城怎么了?小县城也有有钱人。”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吗?有这钱不如捐给山区儿童。” “楼上圣母又来了,人家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 “就是,你捐过一分钱吗?在这装什么?” 小红书上,討论更热闹了。 发帖的大多是年轻姑娘,標题一个比一个花痴。 “姐妹们!抖音新晋神豪锦鲤锦鲤!你们关注了吗?” “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刷两千万不眨眼!” “这才是优质男性!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 “姐妹们!昨晚那场pk你们看了吗?那个锦鲤锦鲤太帅了!不光有钱,还有格局!给对手刷了五十个嘉年华!这是什么神仙男人?” “我已经沦陷了。从今天起,锦鲤锦鲤就是我老公。” “楼上醒醒,那是我老公。” “你们別爭了,我已经在私信他了。等我好消息。” “我看了他抖音主页,只有一条视频。是在游艇上拍的,好几个美女穿著比基尼跳舞。他该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 “花花公子怎么了?有钱又帅的花花公子,我愿意。” “这才是优质男性。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 “楼上醒醒,人家昨晚在直播间给艾鲤刷了两千万,你拿什么跟人家爭?” “我拿我的真诚!” “真诚值几个钱?人家看的是顏值。”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看顏值?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我这款呢?” “你什么款?土肥圆款?” “你才土肥圆!你全家都土肥圆!我这是微胖,你懂不懂!” “你好像那煤气罐成精似的,还微胖?” “恶臭男滚开,少来沾边,真下头。” (本章节完) 第234章 暴涨的情绪点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还在睡觉,手机就响了。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是王志刚。 他接起来,声音还带著困意:“餵?” 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响又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小凡!你猜怎么著?艾鲤帐號一夜涨粉两百万!而且现在还在快速增长!两百万!一晚上!你那边的帐號也涨了几十万粉丝!” 林小凡坐起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声音清醒了不少:“涨了多少?” “艾鲤两百多万!你那个锦鲤锦鲤的號,也涨了五十多万!你那个號就发了一条视频,还是游艇上拍的,几个游艇宝贝跳舞的视频。那条视频点讚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都炸了!” 林小凡掛了电话,点开抖音。 消息999+。 他点进自己的主页,粉丝数:五十八万。 一条视频,播放量三千两百万。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万层楼。 “这就是传说中的锦鲤大哥?” “游艇?美女?锦鲤大哥果然是个有钱人。” “这几个美女是谁?身材真好。” “锦鲤大哥还缺小弟吗?我什么都能干。” “老公!你怎么不发新视频了?” “楼上要点脸,那是我老公。” “你们女的能不能有点出息?看到有钱人就叫老公?” “你管得著吗?我乐意。” 林小凡退出抖音,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大量生產减肥药,逐步推向市场,打开知名度。 而且,这个减肥药的配方是经过改良的,效果只有系统给的单方的一半。 毕竟效果差一点,购买量就会多一点。 不过虽然效果差了一点,但是也比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减肥药好了太多,而且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对於现在的减肥市场,就是一个王炸级別的。 对了,经过昨天那场pk,情绪点肯定涨了不少。 “系统,查看情绪点。” 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 【当前情绪点总额:35680。】 【震惊+10】 【震惊+5】 【震惊+5】 情绪点还在不断增加…… 林小凡看著那个数字,咽了口唾沫。 三万五千多。 昨天晚上一场pk,赚了两万多情绪点。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兑换玉容膏和龙虎丹的药方。” 【是否花费20,000情绪点兑换玉容膏和龙虎丹药方?】 “確认。” 【兑换完成。扣除情绪点20,000。当前情绪点余额:15820。】 【玉容膏药方:白芷、白茯苓、白僵蚕、白附子、白芨、白蘞、珍珠粉、冰片。功效:祛斑美白、紧致肌肤、延缓衰老。外用,每日一次,睡前涂抹。连续使用一个月,肤色提亮两个度,细纹明显减少,斑点淡化或消失。】 【龙虎丹药方:鹿茸、海马、蛤蚧、淫羊藿、肉蓯蓉、锁阳、巴戟天、枸杞子、菟丝子、覆盆子、五味子、人参、黄芪。功效:温补肾阳、益精填髓、强筋健骨。主治:腰膝酸软、神疲乏力、阳痿早泄、夜尿频多。用法:口服,每日一次,每次一粒。】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热水衝下来,蒸汽腾起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洗完出来,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白粥、小笼包、虾饺、烧卖、蒸排骨、凤爪、肠粉、青菜。 林雪坐在苏晓晓旁边,手里拿著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烫得她直哈气。 常月坐在她对面,端著粥碗喝粥。 冷顏安静地吃虾饺。 苏晓晓剥著鸡蛋壳。 “老哥,你怎么才下来?我们都快吃完了。”林雪嘴里含著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昨晚睡得晚。”林小凡坐下来,小禾从厨房端出他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哥,今天我们去哪玩?”林雪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粥,眼睛亮晶晶的。 “有事。你们在家待著。” “不嘛——”林雪嘟著嘴,声音又软又糯,“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今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你就带我们出去玩嘛。” 苏晓晓在旁边笑了:“小雪,你哥真有事。我们在家陪你。” 林雪还是嘟著嘴。 林小凡看著她,嘆了口气:“行吧。带上你们。” 林雪的眼睛亮了,从椅子上跳起来,隔著桌子在林小凡脸上亲了一下,声音又脆又亮:“老哥你最好了!” 林小凡嫌弃地擦了擦脸颊,皱著眉头:“吃饭。吃完了走。”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甜甜,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他头也没抬。 潘甜甜站在旁边,点头:“好的,少爷。” 没有问去哪,没有问去干什么。 吃过早饭,林小凡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 林雪跟在后面,苏晓晓三人跟在林雪后面,潘甜甜跟在最后面。 两辆车,林小凡开著路虎,带著林雪和苏晓晓三人; 潘甜甜开著奥迪a8,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半山別墅,往县城方向开。 车停在皇冠酒店门口。 门童跑上来拉开车门,弯腰鞠躬:“林总好。” 林小凡下车,把钥匙扔给门童。 林雪从副驾驶下来,仰头看著皇冠酒店的门头。 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著光,门口铺著红地毯,两边的石狮子蹲在台阶上,威风凛凛。 两个穿著旗袍的迎宾站在门口,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著淡妆,旗袍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哥,我们来这里干嘛?”林雪的声音发飘。 “办事。”林小凡往里走。 林雪跟在后面,左张右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大堂里的水晶吊灯垂下来两层楼高,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后面的服务员穿著红色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苏晓晓、常月、冷顏跟在她后面,三个人比林雪淡定多了。 潘甜甜走在最后面,步態优雅,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林总好!”两个迎宾弯腰鞠躬。 林小凡微微点头。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 大堂里有人正在办入住,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他,都好奇地张望著。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几个人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了。 新任大堂经理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响,跑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已经关了。 他喘著气,看著电梯数字往上跳,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声音又急又亮:“林总来了!通知各部门!林总来了!” 电梯到了五楼。 门开了,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一个穿著白衬衫、深色西裤的年轻男人站在电梯门口,弯腰鞠躬,说话还带著喘息:“林总好。我是新任大堂经理,姓陈。您叫我小陈就行。”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通知现有管理层,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好的,林总!”小陈又鞠了一个躬,转身快步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 (本章节完) 最近数据下滑太厉害了,兄弟们,帮帮忙,做做数据,催更点一点,书荒广场推推书,感谢各位老铁支持!爱你们~ 第235章 甜甜出任酒店副总 “哥,这酒店——是你的?” “嗯。” 林雪愣在原地。 “走了。”林小凡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林雪回过神来,小跑著跟上去,追到林小凡旁边,拉著他的袖子,声音又尖又亮:“哥,你什么时候买的酒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前段时间。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林雪的声音拔得更高了,“顺手买一个酒店?你当是买菜啊?” 苏晓晓三人站在她旁边,也在看,但她们已经习惯了。 潘甜甜站在最后面,表情很平静,但心里翻江倒海。 没想到县城最好的酒店,竟然是少爷的產业。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框上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写著“总经理办公室”。 林小凡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能看到县城的街景。 地面铺著实木地板,深色的,泛著光。 办公桌是黑色的,很大,上面摆著电脑、电话、文件架、一个水晶笔筒。 靠墙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 书柜旁边有一个酒柜,里面摆著几瓶红酒和洋酒,酒瓶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沙发是黑色的,真皮的,茶几是玻璃的。 墙上掛著一幅字,“海纳百川”,字是草书的,龙飞凤舞。 林雪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转过身,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哥,这么大一个酒店,真的是你开的?”她的声音还是发飘。 “你问了好几遍了。” “我就是不敢相信嘛!”林雪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小凡旁边,拉著他的胳膊,“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即可。不用为了钱和未来发愁。” 林雪的眼眶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一把抱住林小凡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老哥你真好。老哥万岁。” 林小凡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要的不多,父母身体健康,妹妹开心幸福,自己有点小钱即可。 “甜甜,过来坐。”林小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潘甜甜走过来,坐下来,腰挺得很直,膝盖併拢,手放在膝盖上。 “甜甜,如果让你管理这家酒店,能不能胜任?” 潘甜甜愣住了。 她看著林小凡,嘴巴张开又合上。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少爷,我——我怕我会搞砸。” 林小凡看著她:“酒店一切都已成熟。事情有下面人做,你要做的,就是管理他们。” 他顿了顿,“边干边学。我相信你。” 潘甜甜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腿上。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哑:“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少爷。”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少爷,那別墅那边怎么办?”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別墅那边,你从小禾、小果、小舒三人中选一个,升任管家。” 潘甜甜想了想,声音稳了一些:“小禾比较机灵,心思也比较细腻。” “那就小禾。”林小凡点了点头。 潘甜甜的內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毕业那年,她投了无数份简歷,面试了无数次,没有一家公司要她。 最后只能去售楼处做销售,底薪两千,没有提成,每天站八个小时,笑得脸都僵了。 现在,她站在皇冠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要把整个酒店交给她管理。 命运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你独自摸爬滚打三十年,不如贵人轻轻一提携。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陈经理敲门进来,弯腰鞠躬:“林总,管理层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您。” 林小凡站起来,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走。” 会议室在三楼,门开著。 长条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多个人。 两边坐满了人——財务部、人事部、客房部、餐饮部、工程部、安保部,各部门的经理副经理坐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的腰都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著桌面。 没人敢低头看手机,没人敢交头接耳。 新老板第一次露面就把副总张奎文和大堂经理周智送去吃国家饭了,他们不怕不行啊。 林小凡走进会议室,潘甜甜跟在他后面,林雪和苏晓晓三人没进来,在办公室等著。 林小凡坐在主位上,潘甜甜坐在他下首第一个位置。 所有管理层同时站起来,弯腰鞠躬,齐声说:“林总好。” 林小凡摆了摆手,眾人坐下。 “我叫林小凡。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今天来,就几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潘甜甜是皇冠酒店的副总经理。我不在的时候,她全权负责酒店的一切事务。” 眾人转头看著潘甜甜。潘甜甜站起来,微微弯腰,嘴角翘著,但表情很严肃。 掌声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很响。 “第二,”林小凡等掌声停了,继续说,“过去的事,我不再追究。从今天起,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酒店的规章制度,从今天起严格执行。谁违反了制度,该罚的罚,该开除的开除。没有例外。” 会议室里安静了。 “第三,你们好好干,酒店不会亏待你们。凡雪生物那边的福利待遇你们可能也听说了。酒店这边虽然比不上那边,但也不会差太多。具体方案,潘副总会跟你们对接。” 他转头看著潘甜甜:“甜甜,你说几句。” (本章节完) 提前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236章 艾鲤邀约 潘甜甜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各位同事,我是潘甜甜。以后酒店的日常工作,由我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做好自己的事。做好了,有奖励。做不好,有处罚。很简单。” 她坐下了。 掌声又响起来了。 林小凡站起来:“散会。” 眾人站起来,目送林小凡走出会议室。 潘甜甜跟在后面,腰挺得很直,步子很稳。 办公室里,林雪和苏晓晓三人正趴在窗户边看风景。 看见林小凡进来,林雪跑过来,拉著他的袖子:“哥,开完会了?中午吃什么?” 林小凡看著她:“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林雪想了想,“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楼餐厅的菜单,有佛跳墙、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 林小凡敲了她脑袋一下:“你倒是不客气。” 林雪捂著脑袋,嘿嘿笑了。 中午,几个人在皇冠酒店一楼的包间里吃饭。 圆桌上铺著白色桌布,摆著银色的餐具。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佛跳墙、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黑椒牛排、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娃娃菜、还有一盅松茸燉鸡汤。 每道菜都摆在精致的盘子里,雕著花,摆著造型。 林雪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鱼肉嫩白,筷子一夹就碎了。 她塞进嘴里,嚼著嚼著,眼睛眯起来了,声音又脆又亮:“好吃!太好吃了!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一万倍!我们学校食堂的鱼,又腥又柴,跟吃木头似的。” 林小凡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慢慢嚼著:“你也不对比对比价格,那能一样吗?这一顿饭够你吃一年食堂了。” 林雪又夹了一块佛跳墙里的鲍鱼,嚼著嚼著,表情从满足变成了委屈:“老哥,这两天吃得太好了,我都不想回去吃学校食堂的饭菜了。” 林小凡看著她,笑了:“你想吃了,就发信息给你甜甜姐,让她安排人做好送去。” 林雪的眼睛亮了。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跑到林小凡旁边,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又尖又亮:“真的吗?我爱死你了老哥!” 林小凡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说道,“都是油。” 隨后转头看著潘甜甜:“甜甜,待会你加一下小雪的联繫方式。” 潘甜甜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好的,少爷。小姐,以后想吃什么,隨时联繫我。我让人做好给你送到学校。” 林雪鬆开林小凡,跑回潘甜甜旁边,抱著她的胳膊,声音又脆又亮:“谢谢甜甜姐!甜甜姐你太好了!” 潘甜甜笑了,笑得很真。 林雪拿起手机,两个人扫了微信。 林雪捧著手机,看著潘甜甜的头像,备註改成了“甜甜姐”,又加了个爱心。 下午的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落在林雪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抱著书包,马尾散了几缕,垂在耳边。 奥迪a8驶过县城主街,拐进学校门口的那条路。 路两边停满了车,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三轮车、电动车、小轿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小凡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到了。” 林雪没动,抱著书包,眼睛看著窗外。 学校门口的铁门半开著,门卫室里的老头戴著老花镜在看报纸。 几个学生背著书包往里走,有说有笑的。 “哥。” “嗯?” “我下次放假,你来接我吗?”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看情况。” 林雪嘟著嘴,把书包带子挎在肩上,推开车门,下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趴在车窗上,从窗户探进头来:“哥,你答应我的,考上一本送我全套皮肤。” “你先考上再说。” “我一定考上!”林雪攥著拳头,举到林小凡面前,晃了晃,声音又脆又亮,“到时候你可別赖帐!” 林小凡看著她,笑了:“不赖帐。” 苏晓晓、常月、冷顏从后座下来了,站在车门旁边。 “小雪,加油!”苏晓晓冲她比了个拳头。 “考上好大学,到时候月月姐给你买礼物。”常月笑著。 冷顏也跟著说道:“还有我,我也给你买礼物。” 林雪点点头,转身走了。 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步子很大,帆布鞋踩在地上。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冲林小凡和苏晓晓三人摆了摆手。 林小凡几人也摆了摆手。 林雪转身,进了校门。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林小凡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学校门口,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匯入主路。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坐在后排,谁都没说话。 常月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苏晓晓低头刷手机,冷顏安静地坐著。 回到半山別墅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小凡把车停进车库,几个人下了车,小禾从屋里迎出来,穿著那身女僕装,白色围裙,黑色连衣裙,白色发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少爷,您回来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不急。”林小凡换了鞋,往楼上走。 苏晓晓三人也跟著上楼了。 林小凡走进三楼臥室,把手机扔在床上,脱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艾鲤的微信消息。 【艾鲤】:林少,今天晚上我请您吃饭。感谢您昨天的支持。您看您方便吗? 林小凡躺在床上,翘著腿,打字。 【林小凡】:方便。几点? 【艾鲤】:五点。皇冠酒店。您看行吗? 【林小凡】:行。 【艾鲤】:那我在订好包间等您。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裤,皮鞋擦得鋥亮。 (本章节完) 第237章 艾鲤喝醉了?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 苏晓晓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凡哥,你去哪?” “出去办点事。” 苏晓晓没再问了,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常月和冷顏也没说话。 林小凡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皇冠酒店门口,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弯腰鞠躬,“林总好。” 林小凡点了点头,往里走。 大堂经理陈经理小跑过来,弯著腰,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林总,您来了。” 林小凡摆了摆手,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牡丹厅的门虚掩著。他推开门。 艾鲤站在窗边,背对著门,正看著窗外的街景。 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紧,领口是v字的,不深,刚好露出锁骨。 头髮披著,烫了大波浪,披在肩上。 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眼线画得细细的,睫毛刷得很翘。 耳朵上戴著一对珍珠耳钉,小小的,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整个人从里到外,从头髮丝到鞋跟,都透著一股精心打扮过的味道。 “林少,您来了。”她走过来,伸出手。 林小凡跟她握了一下,鬆开。 她的手很软,很凉。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桌子不大,铺著白色桌布,摆著银色的餐具,烛台,一瓶红酒。 服务员进来,拿著菜单,递给林小凡。 林小凡翻了两页,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艾鲤。 艾鲤也点了两个,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林少,谢谢您昨天晚上的支持。”艾鲤双手捧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著名,“要不是您,我直播间不可能涨那么多粉。”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各取所需,不必客气。”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林少,您真会说话。” 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菜一道一道地摆在桌上。 服务员把红酒打开,倒进醒酒器里,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两个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艾鲤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著,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凡夹了一块排骨,骨头吐在碟子里。 敲门声响了。 林小凡放下筷子,“进来。” 门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支红色的梅花,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下摆,开叉开得不高,但走路的时候,腿若隱若现。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白里透红的白,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水。 身材丰腴,但不是胖,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胸口的曲线在旗袍的包裹下显得很饱满,腰很细,胯很宽,从上到下,从宽到窄,又从窄到宽,像沙漏。 三十岁的女人,没有二十岁女孩的青涩,也没有四十岁女人的沧桑,一切都刚刚好,饱满的,成熟的,带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夏妍,皇冠酒店的包房经理。 林小凡在开会的时候见过她,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穿白衬衫,深色西裤,头髮盘著,表情严肃,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林总,打扰了。”夏妍走过来,站在桌边,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您这包厢会不会小了?要不要给您换个大点的?” 林小凡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我简单和朋友吃个饭。” 夏妍点了点头,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 服务员鞠了个躬,带上门出去了。 夏妍走到桌边,拿起醒酒器,给林小凡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艾鲤倒了一杯。 动作很慢,很稳,酒液从醒酒器口流出来,在杯子里转著圈,没有一滴洒出来。 艾鲤看著夏妍,又看了看林小凡,等夏妍出去了,她才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林少,这皇冠酒店——是您的產业?” 林小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 艾鲤的嘴巴张开。 她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红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声音发飘:“林少,您到底还有多少產业?” 林小凡看著她:“你猜。” 艾鲤眨了眨眼,笑了,笑得很甜。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喝。 夏妍站在门口,偶尔给两人倒酒,偶尔换骨碟,偶尔添茶,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林小凡和艾鲤聊了很多。 聊直播,聊粉丝,聊pk,聊抖音上的趣事。 艾鲤说到有趣的地方,会捂著嘴笑,笑得很响,眼睛弯成月牙。 林小凡说到一些行业內的內幕,艾鲤听得入神,筷子夹著菜悬在半空,忘了放进嘴里。 她看著林小凡,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 她问什么林小凡都能答上来,天文地理,古今中外,娱乐圈八卦,財经新闻,没有他不知道的。 又有钱,又帅,还风趣幽默。 这简直就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她在心里想著,心跳快了几拍。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一瓶红酒被林小凡和艾鲤两个人喝完了。 艾鲤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红得很均匀,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林少,我——我喝多了——” 林小凡放下筷子,看著趴在桌上的艾鲤。 她一动不动,呼吸很沉,肩膀一起一伏的。 “艾鲤?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艾鲤没动。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 林小凡转头看著夏妍:“把总统套房开了。” 夏妍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艾鲤旁边,弯腰,一手穿过她颈后,一手抄起她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 艾鲤很轻,抱在手里没什么重量。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颈窝里,带著红酒的香气。 林小凡抱著她出了包厢,往电梯走。 夏妍跟在后面,按了电梯,门开了。 林小凡走进去,按了十八楼。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夏妍站在电梯外面,没跟进来。 十八楼到了,林小凡抱著艾鲤出了电梯,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1808房间的门开著,灯亮著。 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看见林小凡,弯腰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林小凡把艾鲤抱进去,放在床上。 他把艾鲤的鞋脱了,放在床边,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热——”艾鲤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被子掀开,嘟囔了一句,“好热——”她开始脱衣服。 (本章节完) 第238章 装醉的艾鲤 她先是把连衣裙的拉链拉开,从肩膀往下滑。 她翻了个身,把裙子往下扯,扯到腰际,又扯,扯到腿。 裙子皱成一团,扔在床尾。 又把丝袜脱了,丝袜扔在地上。 最后身上只剩两件小布料,上面是胸衣,白色的,蕾丝的,下面是一样白色蕾丝的小裤,布料都不多。 皮肤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白得发光。 林小凡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艾鲤。 锁骨很深,胸口的曲线很饱满。 腰很细,肋骨隱约可见。 胯骨很宽,从腰到胯的弧线像一道流畅的拋物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腿很白,很直,並得很紧,膝盖微微內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细枝结硕果。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盯著看了几秒。 “渴——要喝水——”艾鲤的嘴一张一合。 林小凡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水,走回来,坐在床边,把艾鲤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脖子上。 他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喝水了。” 艾鲤张开嘴,水倒进去,她咽了,又张开嘴,又倒,又咽。 一杯水喝完了,她舔了一下嘴唇,还是渴,像沙漠里迷路的人终於找到了绿洲。 她摸索了一阵,找到了水源,嘴唇贴上去,开始尽情地吮吸。 林小凡给出回应。 总统套房真的够大。 先是臥室的大床,床垫很软,弹性很好。 然后是落地窗,窗户很大,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县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两个人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然后是沙发,米白色的,真皮的,很软。 然后是餐桌,实木的,很结实。 参观用时接近两个小时。 浴室里,热水衝下来,蒸汽腾起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两个人一起冲了个澡,水从头顶浇下来,闭著眼睛,只有水声。 林小凡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艾鲤推开他,声音带著喘,又轻又软:“待会儿还要直播。等直播结束的。今天晚上——时间还长著呢。” 艾鲤从浴室出来,裹著浴巾,头髮湿漉漉的,坐在梳妆檯前,开始化妆。 她从包里拿出粉底、眼影、眼线笔、睫毛膏、口红,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 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做过几千遍。 林小凡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看著她。 “你这酒醒得挺快啊。”林小凡弹了弹菸灰。 艾鲤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嘴角翘著,声音又轻又软:“可能我代谢比较好。” 她拿起眼线笔,凑近镜子,手很稳,一笔画过去,眼尾翘起来,又细又长。 她放下眼线笔,拿起睫毛膏,刷了几下,眨了眨眼,又拿起腮红,在颧骨上扫了两下,又拿起口红,涂了一遍,抿了抿,抽了张纸巾,叠好,放在桌上。 她从包里拿出捲髮棒,插上电,等了一会儿,把头髮一缕一缕地卷好。 她站起来,从包里面拿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穿上。 裙子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紧,领口是圆领的,露出锁骨。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转过身看著林小凡:“好看吗?” 林小凡点了点头。 快九点了,艾鲤打开手机,点开抖音,进入直播间。 屏幕亮了,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几千,从几千跳到几万。 弹幕开始刷了。 “来了来了!今天怎么晚了?” “艾鲤今天迟到了!” “背景怎么像是在酒店?” “艾鲤今天真好看!” 艾鲤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家人们,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事,迟到了。对不起。” 她鞠了个躬,直起身,笑了,“今天在酒店,跟一个朋友吃饭。” 弹幕飘过。 “男的女的?” “肯定是女的。艾鲤没有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林小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进艾鲤的直播间。 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连点了十下。 屏幕上烟花炸开了,金色的,一朵接一朵,每一朵都写著“锦鲤锦鲤送出嘉年华x1”。 十朵烟花,屏幕亮了十下。 艾鲤看著屏幕,眼睛亮了,嘴角翘得老高,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十个嘉年华!谢谢大哥!大哥来了!” 她双手合十,对著镜头鞠了个躬,直起身,眼睛亮亮的。 弹幕炸了。 “锦鲤大哥来了!” “锦鲤大哥一出手就是十个嘉年华!太有实力了!” “小道消息,锦鲤锦鲤大哥一次性充值了五千万在抖音帐號里!” “五千万?我操!” “五千万?真的假的?” “我朋友在抖音总部上班,他告诉我的。” “我操,五千万!这是什么神仙?” “锦鲤大哥从今天起就是我亲哥!” “这得刷到什么时候?” “你管人家刷到什么时候,反正不是你的钱。” “锦鲤大哥牛逼!” 艾鲤从椅上站起来,退后两步,站在镜头前面。 音乐响起来了,鼓点很重,节奏很快。 她的手抬起来了,腰动起来了,头髮甩起来了。 弹幕疯了。 “艾鲤跳舞真好看!” “这腰!这胯!这腿!” “这腿我能玩三年!” “锦鲤大哥送的十个嘉年华,换来艾鲤一支舞,值了!” “值了?十个嘉年华三万块,三万块看一支舞?你钱多烧的?” “人家乐意,你管得著吗?” 艾鲤跳完了,回到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著镜头笑了。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屏幕上弹出连麦申请,是一个大主播,粉丝一千多万。 艾鲤点了一下“同意”,屏幕分成左右两半。 两个人开始打pk,十分钟。 林小凡躺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点著,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对方的票涨得很快,但林小凡更快。 十分钟不到,对面就放弃了。 艾鲤贏了。 连麦刚断,又一个连麦申请弹出来,又是一个大主播。在线人数二十多万,名字叫“小鱼儿”。 (本章节完) 第239章 穷人的女神 艾鲤伸手点了一下“同意”。 屏幕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艾鲤,右边是小鱼儿。 小鱼儿穿著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髮烫成大波浪,化著浓妆,坐在一张粉色的高脚椅上。 “哈嘍,艾鲤。”小鱼儿冲她摆了摆手,笑得很甜。 “哈嘍,小鱼儿姐姐。”艾鲤也摆了摆手。 “妹妹,听说你家大哥很有实力。能不能手下留情?”小鱼儿双手合十,晃了晃。 艾鲤笑了,笑得很甜:“姐姐,这得问我大哥。” 两个人同时伸手,点了一下“开始pk”。 十分钟倒计时。特效炸开了。 嘉年华、抖音一號、火箭——礼物在两边屏幕上同时绽放。 林小凡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点著,一个接一个,不快不慢。 艾鲤的票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从几万涨到几十万,从几十万涨到几百万。 小鱼儿的票数也在涨,但涨得很慢,像蜗牛爬。 弹幕飘过。 “锦鲤大哥太有实力了!” “对面票被压著打。” “小鱼儿家的大哥呢?怎么没动静了?” “估计被锦鲤大哥嚇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pk结束。艾鲤获胜。 小鱼儿输得心服口服,跳了一支舞,关掉了连线。 又一个pk申请弹出来了,又是一个大主播。 又贏了。又一个。又贏了。 一晚上,艾鲤连贏了四把。 弹幕疯了。 “锦鲤大哥太有实力了!” “整个抖音还有谁能与锦鲤大哥一战?” “老爷呢?老爷出来应战!” “老爷上次被打跑了。估计不敢来了。” “锦鲤大哥这是要把艾鲤捧成一姐啊。” “照这个刷法,艾鲤不出一个月就能进前十。” 林小凡靠在床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他坐起来,想去倒杯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艾鲤的包。 包是黑色的,敞著口,没拉上。 里面有一个小盒子,粉色的,上面印著几个字。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艾鲤,过来一下。” 艾鲤正对著镜头跟粉丝聊天,听见他喊,对镜头说了句“家人们稍等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林小凡指了指她的包。 艾鲤转头看过去,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咬著嘴唇,看了林小凡一眼,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先去直播。” 她转身走了,走到梳妆檯前,从包里拿出那个粉色的小盒子,攥在手心里。 林小凡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掛在墙上,正对著床。 他翻著频道,换了好几个,最后停在一个电影频道,放的是部老片子,黑白的,看不懂剧情。 声音有点小,他按了一下电视音量键。 “嘀——”音量跳了一格。 又按了一下。 “嘀——”又跳了一格。 艾鲤正坐在手机前,对著镜头跟粉丝聊天。 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镜头笑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家人们,我回来了。咱们继续。” 她说著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忍著什么。 她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弹幕飘过。 “主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皱著眉头?” “脸色也有点红。发烧了吗?” “要是不舒服就早点下播休息吧。” 艾鲤摇了摇头,笑了,笑得很勉强,声音有点发飘:“没事。就是有点——发烧。感觉脑袋晕晕的。可能是今天著凉了。” 弹幕飘过。 “女神太敬业了。生病了还坚持直播。” “要是不舒服就下播吧。身体要紧。” “对,下播休息吧。我们不怪你。” “多喝热水。早点休息。” “看著脸色不太好。” 林小凡看著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嘴角翘了一下。 他拿起电视遥控器,又按了一下音量键。 “嗯——”艾鲤趴在桌上了,脸埋在胳膊里,面色通红,从额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 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手指用力攥著桌沿。 弹幕又飘过了。 “艾鲤真的生病了。” “女神脸色好红。烧得不轻。” “女神记得多喝热水。” “要不还是下播去医院看看吧。” “身体要紧,別硬撑。” 林小凡把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电视。 电视屏幕暗了,房间里安静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艾鲤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对著镜头,声音还很轻,但稳了不少。 “家人们,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再给家人们跳一支舞,就下播了。好不好?” 弹幕飘过。 “好!跳完早点休息!” “艾鲤辛苦了!” “保重身体!” “我们都理解。” 艾鲤站起来,退后两步,站在镜头前面。 音乐响了,是一首慢歌,节奏不快。 她跳得很慢,每个动作都到位,但力度小了很多。 跳完了,她走回镜头前,挥了挥手。 “家人们,晚安。明天见。” 她伸手点了一下屏幕,关掉了直播。 直播间黑了,手机屏幕暗了。 她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 林小凡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王者荣耀的界面。 他正在选英雄,已经锁了李白。 “林总,你真坏。”艾鲤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气不大,声音又轻又软。 林小凡没看她,手指在屏幕上点著,声音很平:“你先忙。我打把游戏。” 艾鲤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弯腰,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枕头摆正。 然后跪在床边,低下头。 林小凡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李白的技能一个一个地放,一技能突进,二技能画圈,大招刷出,屏幕上弹出“击杀”的字样。 “第一滴血。”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 他又拿了一个人头,又一个。 屏幕上弹出“双杀”的字样。 聊天栏里,“小兔不想早起”发了一条消息:“大神,你今天好猛。” 林小凡没回,手指还在点。 艾鲤的头髮散在他腿上,痒痒的。 他腾出一只手,把她的头髮拨到耳后,又继续打游戏。 屏幕上弹出“三杀”的字样。 “四杀。”“五杀。” 团灭。 李白站在敌方水晶前面,一刀一刀地砍。 水晶的血条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 房间里的灯还亮著,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夜还很长…… (本章节完) 第240章 无与伦比的体验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是被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电话,是艾鲤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晨起特有的慵懒,贴在他耳边。 “林少,醒了?” 他睁开眼,艾鲤趴在床上,头髮扎起来。 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醒了很久,正在做口算题。 林小凡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任由她算。 口算题做了十几分钟,每一道都算得很认真。 接著做填空题。 填空题的难度比口算题大得多,需要反覆验算。 艾鲤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嘴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填空题做了一个多小时,每一道答案都写满。 两个人满头大汗。 林小凡的背湿了,艾鲤的头髮贴在脸上。 艾鲤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她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脸上还掛著水珠,声音又轻又软:“林少,水放好了。” 林小凡走进浴室。 白色的大浴缸,热水冒著蒸汽,水面飘著几片玫瑰花瓣。 他躺进去,热水漫过胸口,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轻了,像是要飘起来。 艾鲤倒了两杯红酒,放在浴缸边上的架子上,杯壁凝著水珠,红酒在杯里晃。 她蹲在他背后,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在他肩膀上,手指用力,从肩胛骨推到肩颈,从肩颈推到后脑勺。 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酸胀感从皮肤渗进去,又散开。 “你学过按摩?”林小凡闭著眼睛。 “学过一点点。跳舞的人,身上容易酸,就学了些。”艾鲤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推著,从肩膀推到腰,从腰推到肩膀。 林小凡闭上眼睛,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就两个字——享受。 两个多小时里,艾鲤给他体验了一些他不曾体验过的东西。 学过跳舞的腰,確实不一样——软得像没有骨头,韧性好得惊人,一字马、后弯腰、侧摺叠,每个动作都轻而易举。 萝莉脸,御姐身,反差感十足,而且特別听话。 两个人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刺得人眯眼。 门童把路虎开到门口,林小凡接过钥匙,拉开车门。 艾鲤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粉色的口红。 “林少,您去哪?”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你去哪?我送你。” 艾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皱了皱眉,抬起头:“我去公司吧。准备准备晚上直播。” “上车。” 两个人上了车。 路虎驶出皇冠酒店停车场,往大豆传媒的方向开。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艾鲤伸手把遮阳板翻下来,手搭在膝盖上。 大豆传媒楼下,林小凡把车停在路边。 艾鲤解开安全带,转身看著他,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 “林少,今天谢谢你。”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来上班。” 艾鲤往前探了探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嘴唇贴了一下就离开了。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拉开车门,快步往楼里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噠噠噠,很急,没有回头。 林小凡坐在车里,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笑了笑,推门下车。 林小凡出了电梯,走到王志刚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声音。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窗帘拉著一半,阳光透进来。 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摊著,电脑关著,菸灰缸是空的。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王志刚珍藏的那盒茶叶。 打开,捏了一撮放进茶壶里,烧水,冲泡。 茶香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他端著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掏出手机,拨了王志刚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小凡?”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意外。 “老王,你怎么没在公司?” “我今天有別的事。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送艾鲤过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王志刚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一种“我懂了”的笑:“哦——送艾鲤过来的——拿下了?感觉怎么样?” “什么拿下?什么感觉怎么样?” “小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装糊涂是吧。”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妙。”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响,电话里都能听见,笑完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兄弟之间的八卦:“细说。” “细说不了。你回来我跟你当面说。” “行行行。等我回去。小凡,我跟你说个事。”王志刚的声音认真起来了,笑意收了,语气沉下来了,“我现在在沈家。我爷爷的老领导,身体不行了,我陪爷爷过来看望一下。” 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什么病?” “老了,各种毛病都来了。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王志刚顿了顿,“小凡,你对中药不是有研究吗?你那边有没有可以起死回生的药丸?”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你当我是神仙啊?还起死回生?” “我就是隨便问问。万一你真的有呢。”王志刚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药丸没有。不过我可以去给他诊断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王志刚的声音拔高了,带著压不住的惊喜:“小凡,你还会看病?” “会亿点点。” (本章节完) 第241章 治肾亏,不含糖 “那太好了!你要是能把老领导治好,对你以后绝对有好处。”王志刚的声音又急又快,“你別看老领导在县城养老,他的儿女们可都是在京城还有其他城市的实权人物。只不过他老了念旧,才回到小县城养老。” 林小凡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划著名。 实权人物。京城。其他城市。 这条线要是搭上了,以后自己的公司就不用担心被人盯上了。 “我可以去看一下。不过你得提前跟他们说好。毕竟——上赶著不是买卖。” “这个我懂。小凡,你等著,我这就去跟我爷爷说。” 电话掛了。林小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凉了,有点苦,他又倒了一杯热的。 王志刚掛了电话,走进屋內。 床上躺著一个老人,瘦,很瘦,被子盖到胸口,手臂露在外面,皮肤皱得像老树皮,青筋暴起来,像一条一条的蚯蚓。 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床边站著几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髮盘在脑后,表情严肃,眼眶红红的。 一个中年男人,三十七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眉头皱著,在窗户边来回踱步。 还有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有男有女,都低著头不说话。 中年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攥著一条手帕,已经湿透了。 “怎么不把爸送去京城医院?” 老人的女儿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没擦,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京城那边的专家已经来看过了。说父亲身体没有疾病。” “没有疾病?”沈强的声音更大了,“没有疾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专家都是吃乾饭的!”他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又垂下去了,像泄了气的皮球。 “大哥三哥呢?怎么还没有来?” “小强!”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沉。 房间里安静了。沈强走到床边,弯腰,看著老人,眼眶红了。 “爸,您醒了。” 老人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搬过来的:“不要吵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沈强攥著拳头,咬著嘴唇:“爸,京城不行,我们就去海城。海城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我就不信——” “小强。”老人的声音大了一些,“你也不要怪你大哥三哥。是我不让告诉他们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等我死了,通知他们过来就行。” 沈强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別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 中年女人也哭了,手帕捂著脸。 王志刚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王震山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上,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王志刚附在王震山耳朵边上,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声音压到了最低。 王震山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头看著床上的老人,又转回来看著王志刚,声音也压得很低:“小凡真的能治?” 王志刚也压低声音:“爷爷,小凡说他可以过来诊断一下。但他没说一定能治好。得看情况。” 王震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还在扶手上敲。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老人,又看了看床边哭成泪人的沈强和沈静。 他犹豫了。 说了,怕小凡治不好,沈家怪罪。 不说,又怕真的耽误老领导的病情。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震山,”病床上的老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你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什么话就说吧。再不说,我可能也就听不见了。” 沈强和沈静同时转头看著王震山,眼眶都红著。 王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乾:“老领导,我——” 老人的声音大了一些,带著当年在部队里的那股子硬气:“震山,你小子年轻时候风风火火,闯了多少祸?怎么现在老了,变得娘们唧唧的?” 王震山咬了咬牙,往前探了探身子:“老领导,我认了个干孙子。他对中医这方面有些研究。我想让他过来帮您看看。” 老人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孙子?” “前不久刚认的。” 老人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恭喜你啊。”他顿了顿,“至於过来给我看病,还是算了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免得你干孙子过来,费力不討好。” 王震山嘆了口气。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往前迈了一步,弯腰看著老人。 “沈爷爷,小凡是真的懂医术。”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一种“你必须相信我”的诚恳,“之前我肾虚,您看我那个黑眼圈,那个脸色——” 他指著自己的脸,“他给我一个药丸,吃了之后,我气色好多了,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一晚也能来七次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了声。 沈静也笑了,用手帕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床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笑了,憋著笑,嘴角抽搐。 王震山伸手打了王志刚脑袋一下,力气不大,但声音很脆。 “你小子,没大没小的。什么场合了,还说这个。” 王志刚捂著脑袋,“嘶”了一声,但没退:“我就是想告诉沈爷爷,小凡的医术很好。” 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 他看著王震山,声音很轻:“震山,让他过来吧。我走之前,也见见你认的干孙子。” 王震山看了王志刚一眼。王志刚转身出去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山脚下的一处宅院门口。 院子很大,依山而建,后面是山,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院墙是青砖的,墙头爬著藤蔓,门楣上刻著两个字——“沈宅”。 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风吹雨打,稜角磨圆了,但眼睛还是很亮。 林小凡推门下车。 王志刚从院门口迎上来,拉著他的胳膊往里走,步子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小凡,我跟你说,屋里那位老爷子当年可是跟赵蒙生一个级別的,退下来之前在京城,后来老了念旧,才回县城养老。” 他推开院门,“你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听。先看看情况。” 林小凡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本章节完) 第242章 故人陆续凋零 院子是青砖铺的,缝隙里长著青苔。 正对面是一栋二层小楼,灰瓦白墙,窗户是木头的,雕著花。 堂屋的门开著,里面站了好几个人。 王志刚带著林小凡走进去。 屋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著他们。 沈强的目光从林小凡脸上扫过,从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就是他?王叔的干孙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出里面的质疑,“这也太年轻了吧?” 沈静站在床边,也打量著林小凡,眼眶还红著,但没说话。 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见:“这么年轻,能行吗?”“中医不都是老的吗?”“会不会是来骗钱的?” 王震山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上,看著林小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强。”病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语气很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人转过头,看著林小凡。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小伙子,过来。” 林小凡走过去,站在床边。 老人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小强性子直,你別介意。” “震山一直推荐你,我就想著让你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你隨便看看就行。看不好也没关係。” 林小凡点了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按在寸口,闭上眼睛。 脉搏很弱,跳得很慢,时有时无,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皮肤冰凉,像摸在没有生机的枯树上,乾枯的,没有弹性。 体內阴寒之气很重,在经络里游走,堵在各大穴位。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脉搏的跳动。 屋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沈强站在床边,握著拳头,眼睛盯著林小凡。 老人的女儿双手合十,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过了许久,林小凡睁开眼睛,鬆开手,站起来,摇了摇头。 王志刚的脸色沉了,王震山的脸色也沉了。 沈强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老人的女儿捂著嘴,眼泪又掉下来了。 躺在床上的老人,嘴角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淡,像是在安慰他们。 “京城的专家都看不好。你没办法也正常,不用有心理负担。” “老爷子,”林小凡看著他,“我摇头,是您的身体比较难治。並不是说不能治。” 房间里安静了。 沈强愣住了,嘴巴张开,眼睛瞪圆了。 老人的女儿捂著嘴的手放下来了,眼泪还掛在脸上,但眼睛亮了。 沈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林小凡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林小凡的胳膊。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嘴唇也在抖,“你真的能治?” 林小凡低头看著他的手,轻轻一挣,从他手里滑脱了。 沈强的眼睛瞪大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林小凡——他刚才用了七成力,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易地挣脱了。 他看著林小凡,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期待。 “老爷子身体没有生病。”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王震山从轮椅上探了探身子:“小凡,京城的专家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找不到原因。” 林小凡转头看著床上的老人:“老爷子,您年轻时受过伤?” “抗美援朝的时候,在战场上被炮弹碎片击中了,现在还在体內呢。” “那就对了,旧伤没有恢復好,伤了元气。加上这么多年邪气入体,形成阴毒。”林小凡的声音很平,“平常一到变天的时候,伤口处是不是就会隱隱作痛。” 站在床边的保姆脱口而出:“是的!沈老每次变天前,右腿的旧伤就会疼。疼得整夜睡不著。 比天气预报还准,我伺候沈老三年了,每次都是这样。 京城的专家也问过,但他们说伤口已经癒合了,不应该疼。” 沈强的眼眶红了。他走到床边蹲下来,看著床上的老人,声音又哑又抖:“爸——” 老人没看他,看著林小凡,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小友,你继续说。” 林小凡看著床上的老人:“老爷子是阴毒积蓄多年,如今爆发,才会病来如山倒。” 沈强站起来,转过身,站在林小凡面前,声音又急又快:“小凡,那我父亲现在该怎么治疗?只要你把我父亲治好,你就是我沈家的恩人!” “待会儿我给老爷子施针,配上真气把毒素逼出体外即可。” 沈强又往前迈了一步:“需要什么?你儘管说!” “有银针吗?” 沈强转头看著保姆:“去把家里的银针拿来。” 保姆端著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走进来,匣子不大,雕著花纹,漆面已经暗淡了,但还能看出精致。 她双手捧著递过来。 林小凡接过来,打开盖子,里面铺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码著几十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不同。 针尖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拿出一根,在指尖捻了一下,放下,合上盖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看著屋里的人。 他坐在床边,看著老人,声音不大:“老爷子,待会儿可能会有些疼。您忍著点。”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得很轻:“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怕几根针?” 林小凡转头看著屋里的人:“你们最好还是出去吧。待会儿毒素排出来,吸入体內对身体有害。” 沈强摇头:“我不出去。我要在这看著。” 老人的女儿沈佳也摇头:“我也不出去。” 几个年轻人也摇头。 (本章节完) 第243章 以后有靠山了 林小凡看著他们,没再劝:“那你们找个口罩戴上吧。” 保姆从柜子里翻出一沓口罩,分给每个人。 眾人戴上口罩,站在床边,看著林小凡。 林小凡从匣子里抽出一根银针。 手指捏著针尾,针尖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低头看著老人,老人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很浅。 针尖在老人右腿的足三里穴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刺入。 老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吭声。 林小凡又取出一根针,刺入左腿的足三里穴。 一根又一根,三阴交、阴陵泉、阳陵泉、血海、关元、气海。 他的手很快,每根针都扎在穴位上,不偏不倚。 每一针都捻转提插,手法很慢,很稳, 一会时间,老人的腿上就扎了十几根针。 林小凡抬起老人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贴上去,掌心对掌心,手指交叉。 他闭上眼睛,调动丹田的那缕真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腹处的暖流慢慢升起,像泉水从地底涌出来,顺著经脉往上走,过会阴,入命门,上夹脊,过玉枕,入百会,再沿手臂下行,到掌心。 暖流从掌心涌出去,进入老人的手心。 老人的身体震了一下。 林小凡没睁眼,真气还在输送。 真气像温水一样顺著老人的经脉流淌,流过的地方,寒气慢慢消退,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冬天的雪地上。 老人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淡黄,从淡黄变成了微红,嘴唇也从乾裂变成了润泽。 身上的银针开始颤动,一根一根的,像风吹过竹林。 针尾冒出白色的雾气,带著一股恶臭。 沈强的眼睛瞪圆了,口罩上面的鼻子皱起来了。 沈佳捂著口罩,眉头拧成一团。 几个年轻人捏著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王震山坐在轮椅上,身体往前探,眼睛盯著那些白雾。 半个小时过去了。 林小凡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头髮湿了几缕,后背也湿了,衬衫贴在背上,能看见脊柱的线条。 老人的身上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油状物,从毛孔里冒出来,黏糊糊的,像柏油。 臭味瀰漫开来,不是普通的臭味,是一种腐烂的臭味,像死老鼠泡在水里几个月的味道。 雾气慢慢变淡,银针慢慢停止颤动。 林小凡鬆开老人的手,站起来,腿有点软,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王志刚上前扶住他,手搭在他胳膊上。 “小凡,没事吧?” 林小凡站稳了,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弯腰,一根一根取下银针。每取下一根,老人的身体就抖一下。 取完了,他把银针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沈强走到床边,弯腰看著父亲。 老人的脸色从微红变成了正常的红润,嘴唇有了血色,呼吸也稳了,胸口一起一伏,有力多了,不再是那种时有时无的浅呼吸。 沈强低头,闻到父亲身上那股恶臭,但他没捂鼻子,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热乎的,不是刚才那种冰凉。 “小凡,这就好了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彻底恢復还需要三次。以后每周我会过来给老爷子疏通一下经络。”林小凡的声音不大。 沈强转过身,握住林小凡的手,两只手都握住了,握得很紧,上下晃了好几下。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又哑又响:“小凡,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沈佳走过来,站在林小凡面前,微微弯腰,声音又轻又软:“小凡,谢谢你。” 几个年轻人也走过来,弯腰鞠躬。 王震山坐在轮椅上,看著林小凡,点了点头,嘴角翘著。 “把老爷子身上排的毒素洗一下。”林小凡看著沈强,“多洗几遍。” 沈强点头,转身冲保姆喊:“烧水!多烧点!” 保姆小跑著出去了。 林小凡从沈强手里抽出手,转头看著王志刚:“老王,走吧。” 王志刚扶著他往外走。 沈强跟在后面送他,走到堂屋门口停下来。 “小凡,我送你。” 林小凡摆了摆手:“不用了。照顾好老爷子。” 沈强站在门口,看著林小凡和王志刚穿过院子,出了院门。 “小凡,你没事吧?”王志刚拉开副驾驶的门。 “没事。就是真气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小凡坐进副驾驶,繫上安全带。王志刚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 王志刚发动车,路虎驶出院门。 “小凡,你今天太牛了。”王志刚的声音又响又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你是没看见沈强那表情——跟见了活神仙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还有沈爷爷,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那个真气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会气功?” 林小凡没睁眼:“会一点点。” 王志刚笑了,笑得很响,拍了一下方向盘,车晃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古玩、赌石、打架、看病——你还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林小凡睁开眼,看著窗外的山。 “也是,谁还能没点秘密。不过小凡,你今天算是把沈家拿下了。沈家在政商两界的能量,那是……你懂的。你以后的路,算是铺平了。” “老王,这人什么来头?”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 打火机打著,先给林小凡点上,再点自己的。 “沈老爷子,当年跟我爷爷是一个部队的。我爷爷当连长的时候,他是营长。后来一路升上去,退下来之前在京城,级別很高。”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的大儿子在部里当司长,三儿子在南方一个省当副省长,女儿也在省城工作,实权部门。这家人在国內的能量,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前方:“怪不得干爷爷这么上心。” “你要是把沈老爷子治好了,”王志刚弹了弹菸灰,“以后在国內,谁敢动你?”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嘴角翘著,“小凡,这步棋走对了。” (本章节完) 感谢神豪“陌温殤”赠送的花花!! 感谢神豪“爱吃干煎大虾的白须”“三英里岛的许家村”“慌慌忙忙的寒逸川”“阁骨岛的雪梨”“欢喜佛狸祠”赠送的为爱发电!! 感谢各位兄弟支持!! 祝各位老板发大財!! 第244章 补身子?补肾子 路虎停在半山別墅门口,林小凡推门下车,腿一软,扶住车门才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站稳了,关上车门,往院里走。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体微微晃著,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还有汗珠,鬢角的头髮湿了几缕。 林小凡推开別墅的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扶著墙换鞋。 客厅的电视开著,播的是下午档的狗血剧,一个女人在哭,一个男人在吼。 苏晓晓靠在沙发上,腿盘著,手里拿著手机。 常月坐在她旁边,抱著靠枕,眼睛盯著电视,但眼神是散的,显然没看进去。 冷顏坐在最边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书皮是黄色的,封面印著“少年阿宾”。 听见门响,三个人同时转头。 苏晓晓第一个站起来,薄毯从身上滑下来,她顾不上捡,快步走过来。 常月跟在她后面,冷顏走在最后面。 “小凡哥,你怎么了?”苏晓晓扶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眉头拧成一团。 林小凡摆了摆手:“没事。消耗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 常月扶住他另一边胳膊,手心贴著他的手臂。 冷顏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倒水了。 苏晓晓和常月一边一个,架著林小凡上了三楼。 他的脚步很重,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停一下。 到了三楼,苏晓晓推开房门,两个人把他扶到床边,让他躺下。 冷顏端著一杯蜂蜜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小凡哥,你好好休息。”常月把被子角掖好,“我们下去了。有事你叫我们。” 林小凡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三个人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 走廊里舖著地毯,脚步声很轻。 下了楼,三个人回到沙发上。 苏晓晓把薄毯捡起来叠好放在一边,坐下来,拿起靠枕抱在怀里。 常月坐回她旁边,冷顏坐在最右边。 电视还开著,狗血剧播完了,开始放gg。 苏晓晓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声音不大:“小凡哥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 常月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我们三个人,加上甜甜姐,都是勉强和小凡哥打个平手。小凡哥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他昨晚出去,是和多少人参加派对的啊?才能把小凡哥榨成这样?” 冷顏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也有可能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常月的眼睛亮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好羡慕啊。真想知道是谁,好想拜她为师,学一点真东西。” 苏晓晓和冷顏同时转头,盯著她。 常月被看得往后缩了一下,“晓晓姐,顏顏,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月月,你真聪明。” 苏晓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打听打听,昨天晚上小凡哥跟谁出去约会的。我们都去跟她学一学。” 常月想了想,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又脆又亮:“前天晚上小凡哥帮艾鲤姐打pk,艾鲤姐说要请小凡哥吃饭的。当时小雪也在,小凡哥推辞了,说改天。” 她看著苏晓晓和冷顏,“你们说,会不会是艾鲤姐?” 苏晓晓和冷顏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有可能。”苏晓晓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停下来,“晚上等小凡哥醒了,我们套套话。” 常月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冷顏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苏晓晓又坐下来,想了想,忽然又站起来:“让小禾姐弄点汤给小凡哥补一补吧。我看他的脸上一点血色没有,比当时我老爸走了两天的脸还白。” 冷顏端著水杯,听见这话,杯子停在嘴边,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她,表情复杂:“晓晓姐,你这个形容——好像,应该,或许有一丝不恰当。” 苏晓晓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没文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知道意思就行。” 晚上,林小凡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卫衣,深灰色的运动裤,头髮还湿著,刚洗过。 脸色比回来时好了一些,但还是白,嘴唇有了一点血色,步子也稳了。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常月从厨房跑出来,端著一个大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著一层油光,枸杞、红枣、桂圆、党参、黄芪、当归——还有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形状不规则。 热气从碗口升起来,药材的味道飘散。 林小凡低头看著这碗汤,拿起汤勺搅了一下。 勺子在碗底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他捞起来一看,是一截鹿茸。 又捞了一下,是一块海马。 “这是什么汤?”他把鹿茸放回碗里。 常月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笑得甜甜的:“这是我们专门让小禾姐做的十全大补汤。给你补补身体。” 苏晓晓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啃著,含含糊糊地说:“小凡哥,多喝点。喝完就有劲了。” 林小凡看著碗里那截鹿茸,又看了看苏晓晓:“你们这是给我补补身子,还是给我补补肾子?” 苏晓晓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都一样都一样。补哪不是补。” 常月点头:“就是就是。都是一个系统的。” 林小凡看著她们两个,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烫,从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鹿茸的味道很冲,他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冷顏安静地吃著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林小凡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也放在他碗里,没说话。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儘量放得很轻鬆:“小凡哥,你昨天晚上跟谁出去的啊?” (本章节完) 第245章 顏顏夜晚偷吃 林小凡嚼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跟艾鲤吃了个饭。”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然后呢?”常月往前探了探身子。 “然后,喝多了。在酒店住了一晚。” 苏晓晓和常月对视了一眼。 苏晓晓的嘴角翘起来了,常月的眼睛亮了。 冷顏低著头,筷子还在夹菜,但嘴角翘了一下。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人,没说话,继续喝汤。 厨房里,小禾、小舒、小果三个人挤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小禾手里攥著抹布,抹布上的水滴在地板上。 小舒踮著脚尖,下巴搁在小禾肩膀上。 小果蹲著,从小禾和小舒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少爷的脸色好多了。”小舒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碗汤我燉了两个多小时。”小禾的声音也压得很低,“鹿茸、海马、牛鞭、羊肉、腰子——能放的都放了。” 小果眨巴著眼睛:“少爷喝了会不会流鼻血?” 小禾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少爷身体底子好。” 小舒嘆了口气,声音轻了:“唉,我也想喝。” 小禾和小果同时转头看著她。 小舒的脸红了,连忙摆手:“我说的是少爷。不是汤。” 小禾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吃过晚饭,四个人上了三楼。 林小凡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苏晓晓躺在他左边,常月躺在他右边,冷顏躺在最边上。 灯关了,窗帘拉严了,房间暗了。 林小凡的呼吸很快变得又长又慢,睡著了。 苏晓晓的呼吸也平稳了,常月翻了个身,不动了。 冷顏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著。 苏晓晓和常月也睡得很沉。 冷顏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床尾,蹲下来,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 冷顏低头,张开嘴。 她掏出一支绿舌头雪糕。 她吃得很慢,半天了,雪糕还是软软的。 “顏顏,你背著我们偷吃。” 冷顏的身体僵住了,嘴里还含著绿舌头雪糕。 她慢慢抬起头,苏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躺著,手撑著脑袋,看著她。 常月也醒了,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著。 冷顏把嘴里的雪糕吐出来,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没想偷吃。”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想看看——小凡哥这个样子是什么原因。” 苏晓晓看著她,嘴角翘著:“那你试出来了吗?” 冷顏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大补汤还是不够补。明天让小禾姐多加点料。” 苏晓晓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常月把脸埋回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冷顏直起身,把被子盖好,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林小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了。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头不晕了,腿不软了,脸也不白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身体比昨天有力多了。 真气恢復的速度还挺快。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能恢復好了。 他下床,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脸色好多了,嘴唇也有血色了。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扑在脸上,凉丝丝的,瞬间精神了。 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觉不对——屁股怎么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 我靠。 裤衩子没了。 他站在镜子前,光著身子,愣了三秒。 想起来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穿著,早上醒来就没了。 谁脱的? 什么时候脱的? 怎么脱的? 他一无所知。 楼下,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白粥、小笼包、虾饺、烧卖、蒸排骨、凤爪、肠粉、青菜。 苏晓晓、常月、冷顏已经坐好了。 林小凡走到餐桌旁坐下。 常月又端著一碗汤从厨房出来了,放在他面前。 汤比昨天那碗还丰盛,除了枸杞、红枣、桂圆、党参、黄芪、当归、鹿茸、海马、牛鞭,还多了几样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药材的味道更浓了,混著肉香,说不清是药味还是汤味。 林小凡低头看著这碗汤,抬头看著常月:“你们谁脱了我裤衩子?” 苏晓晓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嚼著,含含糊糊地说:“不知道。没看见。” 常月摇头:“不是我。” 冷顏低头喝粥,脸红了。 小禾端著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低著头,嘴角在抖。 小舒跟在她后面,也低著头,嘴角也在抖。 小果走在最后面,低著头,耳朵尖红红的。 林小凡看著她们三个,又看著苏晓晓三人,嘆了口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比昨天还浓,鹿茸的味道更冲了。 林小凡低头看著那碗汤,抬头看著常月,嘴角动了一下:“今天这碗,比昨天还丰盛。” 常月点头,声音又脆又亮:“小禾姐说了,少爷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但是还不够。得再补补。” 林小凡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吃过午饭,手机响了。 高寧的电话。 “凡哥哥,仓库已经堆满了减肥药的成品。”高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脆又亮,带著笑,“定价应该怎么定?你过来看看吧。” 林小凡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楼。 走廊里舖著灰色地毯,墙上掛著公司的標语——“科技创造未来,健康成就梦想”。 林小凡走在走廊里,步子不快不慢。 迎面走过来几个工人,穿著深蓝色的工装,胸口绣著公司logo。 看见林小凡,他们停下来,微微弯腰。 “林总好。” “林总好。” “林总好。” 林小凡点了点头。 推开高寧办公室的门,高寧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头髮盘在脑后,脸上化著淡妆。 她低著头,手里拿著笔,在文件上写著什么。 眉头微微皱著,嘴角抿著。 林小凡走进去,关上门。高寧抬起头,看著他,嘴角翘起来了,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声音又甜又软,带著一种调侃的味道 “哟,林大老板来了,看样子这几天没少操劳啊,身体都整虚了。” 林小凡在她对面坐下,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我虚不虚,你不知道吗?是不是忘记不好走路的痛苦了?” (本章节完) 第246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高寧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小凡面前,弯著腰,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之前不虚我知道。但是现在虚不虚——”她看著他苍白的脸,“我不知道。至少看起来是挺虚的。”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她。 手搭在她腰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高寧没躲,反而往前靠了一步,腿贴著他的膝盖。 “以前不虚,现在也不虚。將来更不会虚。” 高寧笑了,笑得很轻,手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更下面。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林小凡抓住她的手。 高寧笑了,笑得很轻,另一只手伸过来,手指点著他的胸口:“哦?是吗?我怕有些人现在是有心无力啊。” 林小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高寧跌坐在他腿上,身体贴著他胸口。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耳朵,声音又低又沉:“待会儿,希望你別求饶。” 高寧的脸红了,推开他站起来,理了理头髮,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假装在看文件。 此处省略十分钟进程…… “咚咚咚。”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抱在胸前。 她是高寧的秘书,茜茜。 “林总好。”茜茜冲林小凡微微弯腰,“高总,不在吗?” 林小凡淡定道:“高总去车间。什么事?” 茜茜走过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林小凡拿起笔,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秒,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合上,递迴去。 茜茜接过文件夹,转身要走。 “等等。”林小凡开口了。 茜茜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 “待会不要除了高总,不要让人进来。” 茜茜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小凡:“好的,林总。” “嘶——”林小凡吸了一口气,眉头皱了一下。 茜茜往前迈了一步:“林总,您没事吧?” 林小凡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发紧:“没事。腿抽筋了。你先去忙吧。” 茜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高寧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头髮乱了,脸通红,喘著气,扶著桌沿站起来。 她瞪著林小凡,声音又急又亮:“嚇死我了!你说你,非要在这——”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嘴角翘著:“可是你先挑衅我的。” 他看著高寧,声音低了一些,“你不感觉刺激吗?” 高寧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小了:“有那么一点。” 林小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现在安静了。我们该继续工作了。” 窗外,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高寧的脸埋在林小凡肩膀上,手指攥著他后背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有声音了。 忙了一个多小时。 高寧躺在沙发上,头髮散了,衬衫皱了,包臀裙卷到大腿根,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晕开了,嘴唇上的口红蹭掉了大半。 林小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著腿,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他看著高寧,嘴角翘著。 高寧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头髮,拉了拉裙子,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著。 “定价方案呢?”林小凡弹了弹菸灰。 高寧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小凡接过来,翻开。 文件上列印著几个定价方案,低端、中端、高端,每个方案都有详细的成本核算、市场分析、利润预测。 “第一批成品五千盒。每盒三十粒,一个疗程的量。” 高寧站在办公桌旁边,声音恢復了职业的平稳。 “成本每盒八十块。包装费用每盒二十块。综合成本每盒一百块。” 林小凡翻著文件,看著那些数字。 “市面上主流的减肥药,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高寧指著文件上的表格。 “我们的產品是纯中药製剂,无副作用,效果显著。定价应该比市面上那些產品高。” 林小凡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把烟叼在嘴里。 “一千九百九十九一盒。” 高寧愣了一下:“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市面上那些產品,最贵的也就一千出头。” 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声音很平:“那些產品有效果吗?” 高寧想了想,摇头:“大部分没有。” “我们的有效果吗?” “有。” “那就行了。”林小凡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定高了,可以往下降。定低了,再往上涨就难了。第一批先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高寧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记下了。 她抬起头看著林小凡,嘴角翘著,声音又轻又软:“凡哥哥,你越来越像个老板了。” (本章节完) 第247章 我在背后默默顶你 “市场部组建得怎么样了?”林小凡问。 高寧声音又脆又亮:“已经全部就位了,就等开干了。那几个市场部的经理,进公司后就整天拿著底薪,据说都憋著一股劲呢,准备大干一场。” 林小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告诉他们,多劳多得。干得好,奖金不会亏待他们。” 高寧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抬起头:“还有別的要交代的吗?” 林小凡把烟点著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接下来准备召开发布会。然后线下线上同步进行推广,为千金轻体散上市造势。” 高寧一一记下,字跡工整,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记完了,抬起头:“发布会你上台吗?” 林小凡想了想:“你上台就行,我做那个在背后默默顶你的男人。” 高寧轻轻打了林小凡一下:“你討厌~” 她低下头,在文件夹上又写了一行字,抬起头,笑了:“行。那我开始著手准备,还有別的吗?” 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没了。你忙。” 高寧也站起来,看著林小凡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追了一步:“你不去仓库看看成品吗?” 林小凡停下来,转过身:“那一起去看看吧。”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往二楼走。 走廊里,高寧走在前面,林小凡跟在后面,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秘书茜茜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著杯子,看见高寧从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 她刚才进去送文件的时候,高寧不在。 现在又从办公室出来了。 那刚才躲在办公室哪里? 她看了一眼林小凡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高寧的背影,嘴巴慢慢张开。 办公室能藏人的地方,好像只有——办公桌底下。 为什么高总要藏在办公桌底下? 她想起林小凡签字时皱了一下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模擬过程在脑海中生成,完整的,流畅的,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茜茜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亲自打扫战后现场。 她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办公室里还残留著烟味,混著高寧的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咦~还是先打开窗户通通风吧!” 然后走到沙发旁边,把靠枕摆正,拍了拍,放回原位。 看见沙发上有一氧化二氢。 她的脸红了。 “我去,沙发上怎么都是百岁山?” 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巾,卫生纸,用了好几团,攥成一团,扔在桶里,还没被盖住。 她弯腰,把垃圾桶的袋子繫上,换了个新袋子。 “看来得让採购多备点纸巾。” 她低下头,嘴角翘著,摇了摇头,把窗户关上,拿著垃圾袋出去了。 仓库在二楼,门是玻璃的,上面贴著“仓库重地,閒人免进”的警示牌。 高寧推开玻璃门,灯光照得整个仓库亮如白昼。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著纸箱,白色的,上面印著“千金轻体散”的字样,绿色字体,旁边是一朵莲花图案。 一个货架,两个货架,三个货架——一排排的,望不到头。 仓库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戴著一副老花镜,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胸口绣著公司logo,手里拿著一个帐本。 他看见林小凡进来,连忙放下帐本,小跑过来,腰微微弯著。 “林总,高总,您们来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走到货架旁边,拿起一盒药,翻过来看。 包装盒是硬纸板的,手感很好,印刷很精致。 “库存多少?”林小凡把药盒放回去。 周经理翻开帐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著名:“五千三百盒。昨天又出来一批,三百盒。质检全部合格。” 他合上本子,嘴角翘著,声音又响又亮,带著一种压不住的骄傲。 “老周,发货的时候,每一箱都要检查。破损的、变形的,一律不准出库。” 老周点头,点得像鸡啄米:“林总您放心。每一箱我都会亲自检查。” 林小凡转身看著高寧:“產能能扩大吗?” 高寧想了想:“生產线目前是单班制。如果市场需求大,可以招人开双班,產能翻倍。如果需要,还可以再上两条线。” 林小凡点了点头,走出仓库。 高寧跟在后面。 周经理站在仓库门口,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去,关上了玻璃门。 停车场,林小凡坐进路虎,发动车。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他掛挡,鬆开剎车,正要驶出车位。 手机震了,母亲王玲的电话,他接起来。 “小凡,下月初二你二姑家表哥结婚。”王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脆又亮,“你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帮忙。” 林小凡把车倒出车位,停在路边:“行。我知道了,妈。” “表哥今年出去打工没?”他问了一句。 王玲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又转回来:“过完年一直在忙结婚的事,现在在家呢。”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看著窗外:“妈,我公司现在正缺人。我想让表哥过来帮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窸窣声,像是在抢手机。 林建国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小凡,你说真的?” 林小凡笑了:“爸,当初我上大学,只有二姑家帮我们。现在我发达了,肯定要帮帮二姑家。再说,二姑家的李威表哥,也是个实在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我也乐意帮。” 林建国的声音在发抖:“好,好,小凡,我这就跟你二姑说一声。”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想了想,又拿起来,找到表哥李威的微信,点了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凡?”李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笑。 “表哥,在哪呢?”林小凡靠在椅背上。 “在老家呢。”李威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没点:“今年没出去吗?” “这不马上要结婚了么,准备准备。等结完婚再出去打工。”李威顿了顿,“对了,到时候你得过来当伴郎哦。” 林小凡笑了:“没问题。新郎官最大,到时候都听你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表哥,今晚来县城啊。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 李威笑了,笑得很响:“行啊。几点?” “六点。待会我发位置给你。” “好。” 掛了电话,李威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 林雪英从厨房小跑著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著麵粉,脸上带著笑,眼眶红红的。 “小威,你舅舅刚刚打电话来了。”她的声音又急又亮。 李威看著她:“妈,怎么了?” (本章节完) 虽然可能没有高考生看我的小说。 但还是祝所有高考学子金榜题名,考的全会,蒙的都对!!! 第248章 表哥的工作 林雪英在他面前停下来,喘著气,声音发飘:“小凡叫你去他公司上班。” 李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刚刚小凡打电话给我的,约我今晚去县城吃饭。估计就是过去说这件事的。” 林雪英拉著他的袖子,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很认真:“小威,小凡现在出息了。能拉咱家一把,是情分。你得记住。” 李威点头:“妈,我记著呢。” 林雪英鬆开他的袖子,表情严肃起来,声音拔高了:“你去小凡公司上班,可不许仗著小凡的关係为非作歹。你是小凡的表哥,更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做出成绩。” 李威看著她,嘴角翘著:“妈,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再说了,小凡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他添乱。” 林雪英看著他,眼眶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力气不大,但声音很实:“妈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妈就是怕你——” 她没说完,擦了擦眼角,又笑了,“晚上去县城,不能空手去。咱家也没啥好东西,我带点自己做的腊肉、香肠,你带给小凡。” “妈,不用——” “什么不用!”林雪英打断他,“人家请你吃饭,你空手去?像什么话?”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爸下午去镇上买点水果。人家不差这点东西,但是咱不能不懂礼数。” 晚上六点,街边的大排档支起了棚子。 塑料桌椅摆了一排,煤气灶上的火苗舔著锅底,炒菜的油烟和烧烤的烟雾混在一起,瀰漫在整条街上。 林小凡和李威面对面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桌上铺著一次性桌布,摆著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把烤羊肉串、几串烤鸡翅、两条烤鯽鱼……还有一箱啤酒。 李威拿起一瓶啤酒,瓶盖在桌沿上一磕,“噗”的一声,泡沫涌出来。 他递给林小凡,又开了一瓶,自己对著瓶口吹了一口,放下瓶子,抹了一下嘴。 “小凡,好久没见了,先喝一个。”李威笑了,声音很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跟林小凡记忆中的表哥一模一样。 林小凡笑了,也灌了一口啤酒,放下瓶子,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嚼著。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村里的老人,聊对国际形势的见解,聊小时候的事。 李威说林小凡小时候去河边摸鱼,差点淹死,是李威扔了根绳子把他拽上来的。 林小凡说他还记得,上来的时候嘴里还叼著一把水草。 两个人笑得很响,旁边几桌人都回头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表哥,嫂子什么样?给我看看照片。”林小凡放下啤酒瓶。 李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页,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背景是县城的公园,李威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旁边站著一个姑娘,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手里捧著一束花。 “她叫李倩,在县城商场卖衣服。”李威接过手机,低头看著屏幕,嘴角翘著,眼睛亮亮的,“人特別好。不嫌弃我没出息。” 林小凡看著他,李威低下头,又灌了一口啤酒,放下瓶子,手指在瓶身上慢慢划著名,声音轻了:“小凡,你是不知道。 我高中毕业就在外面打工,工厂、工地、快递、外卖,什么都干过。 后来用赚的钱开了个店,结果没两个月就全赔了。 家里那点积蓄,都用来买房子买车了。彩礼钱还是借的。” 他抬起头,看著林小凡,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著,“李倩知道我家的情况,偷偷把她自己攒的几万块钱拿给我。她说,只要我对她好就行。” 林小凡端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灌了一大口。 李威夹了一块拍黄瓜,咬了一口,嚼著:“去年她爸生病住院,我天天往医院跑。 早上送饭,晚上陪床,端屎端尿,比亲儿子还亲。 她爸出院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说,小威,是个好孩子。你们的事,我不反对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笑了,笑得很真,端起酒瓶跟林小凡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小凡,我运气好,遇到她了。” 林小凡端起酒瓶,也灌了一口。辣劲从喉咙烧到胃里。 “表哥,结婚后有什么想法?是一个人出去打工,还是带著嫂子一起出去?” 李威把酒瓶放在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慢慢划著名,想了想:“两个人都出去。不过不让老婆上班。” 林小凡看著他:“这样你一个人赚钱,在外面的开销,压力大。” 李威抬起头,笑了,笑得很无所谓,但语气很认真:“男人么,压力大点没什么。不能让女人吃苦。她跟了我,我就得对她负责。 出去打工,苦点累点,攒几年钱,回来把借的钱还了。到时候再要个孩子,她在家里带孩子,我继续出去打工。” 林小凡端起酒瓶,又跟他碰了一下:“表哥,我在县城开了个公司。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帮我?” 李威没急著回答,把酒瓶放下,拿起一串鸡翅啃了两口,慢慢嚼著,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林小凡,声音不大:“小凡,我来之前,舅舅就打电话跟我妈说了。我肯定是愿意的。”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就高中学歷,能行吗?” 林小凡看著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我们公司不看学歷,看本事。边干边学。” 李威看著他,眼眶红了,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行。小凡,我听你的。” 林小凡把羊肉串吃完,放下籤子,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开口道:“表哥,你刚进来,我不会给你管理岗。 我们公司第一批產品马上就要上市,我会安排你去市场部,从基层员工做起。 最后能做到什么位置,只能看你本事。我不会给你走后门。” 李威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用力,端起酒瓶跟林小凡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酒瓶,声音又响又亮:“小凡,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林小凡看著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吃喝喝,桌上的烤串换了好几轮,啤酒瓶空了一排。 李威的脸红了,林小凡的脸也红了。 李威讲他小时候跟林小凡一起去河里摸鱼的往事, 林小凡讲他小时候被李威带著去偷邻居家的柿子被狗追的事。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饭局结束的时候,李威站起来,走到车旁边,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拎过来放在桌上。 袋子沉甸甸的,压在桌布上。 他拉开,从里面掏出几块腊肉、几串香肠、一箱苹果。 “我妈自己做的。腊肉熏了一个多月,香肠灌的是纯瘦肉的。”李威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拍了拍手,“妈说了,让你带回去尝尝。” 林小凡看著桌上的腊肉和香肠,顏色暗红,熏得发亮。 他拿起一块腊肉闻了一下,烟燻的香味混著肉香,很浓。 林小凡低头看著那堆东西,弯腰抱起来。 “二姑的手艺,我老早就想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威摆了摆手:“谢什么,自家东西。” 代驾到了,两个人各自上了车。 路虎发动了,车灯亮了一下,驶出巷口。 后视镜里,李威还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 (本章节完) 第249章 全网质疑 第二天,网络上开始有消息传出。 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突然在各大平台投放了大量gg。 “千金轻体散——纯中药製剂,无任何副作用。无需节食,无需运动,一个月轻鬆瘦五到十斤。” gg词写得很大,字体很大,顏色很鲜艷。 抖音、微博、小红书、快手,到处都是这条消息。 视频、图文、话题,铺天盖地。 媒体公眾號发布的內容,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又一家骗子公司?凡雪生物宣称研发出无副作用减肥药!” “號称无需节食无需运动,一个月瘦五到十斤——这家公司什么来头?” “记者调查:凡雪生物科技註册不到两个月,就敢宣称顛覆性產品?” 评论区炸开了锅。 “又是骗人的玩意。每年都有这种减肥药,每年都有人上当。” “这种gg我见多了,交了智商税还要交健康税。” “凡雪生物科技?听都没听过。这公司什么时候註册的?”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註册还不到半年。註册资本五千万。” “又是一个割韭菜的。” “现在的商家,为了赚钱什么话都敢说。无副作用?呵呵。” “这药有用的话,我倒立吃。” “我倒立拉稀。” “我倒立吃他拉的。” “你们狠。我认输。” “你们这些人,就不能有点正能量?万一人家是真的呢?” “楼上收钱了?这gg打得也太明显了吧。” “一看就是智商税。” “我赌一包辣条,这药没用。” 一个健身博主,两百多万粉丝,穿著紧身背心,肌肉鼓得像气球,对著镜头,表情严肃,声音又沉又响: “今天我看到有家公司宣称研发出无副作用减肥药,无需节食,无需运动,一个月瘦五到十斤。 作为一个从业十年的健身教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减肥的本质是热量缺口,摄入小於消耗。 你不运动,不控制饮食,靠吃药就能瘦? 那还要我们这些健身教练干什么? 还要营养师干什么?骗鬼呢?”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实验室,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字幕写著“某药企研发总监”。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但语气很重:“作为一个在医药行业从业十五年的研发人员,我对这种所谓的『顛覆性產品』持严重怀疑態度。 药物的研发周期、临床试验、流程,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一家成立仅两个月的公司,宣称研发出无副作用的减肥药——这不是科学,这是科幻。” 评论区又炸了。 “说得好!这种皮包公司就该严查!” “市场风气就是被这些人搞坏的。” “有关部门不管管吗?” “管什么?人家又没犯法。吹牛又不犯法。” “吹牛不犯法,骗钱犯法。” ————————————————————————————— 上午十点,林小凡的车停在凡雪生物科技楼下。 李威已经站在门口了,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皮鞋擦得很亮。 头髮理过了,短了,精神了很多。 他站在门口,腰挺得笔直,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装著两瓶水。 “表哥,这么早就来了?”林小凡推门下车。 李威走过来,把塑胶袋递过来:“小凡,给你带了瓶水。” 林小凡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拧上,拿在手里:“走,带你上去。” 两个人进了大楼,电梯上了三楼。 高寧办公室的门开著,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紧身连衣裙,头髮盘在脑后,正在看文件。 看见林小凡进来,她站起来,嘴角翘著。 “凡哥哥,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李威身上。 林小凡侧身,手往李威的方向一指:“寧寧,这是我二姑家表哥,李威。” 他又转向李威,“表哥,这是凡雪生物的总经理,高寧。” 李威往前迈了一步,弯著腰,伸出手,声音又稳又响:“高总,你好。” 高寧跟他握了一下,笑了,笑得很真,声音又轻又软:“表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高寧就行。” 李威直起身,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没说话,嘴角翘著。 李威又转回头看著高寧,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了句:“小凡,高总是你——” “我女朋友。”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李威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睛瞪圆了,声音发飘:“女朋友?这么厉害?” 高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点了点林小凡的方向:“表哥,你別听他瞎说。我是他公司的总经理。” 她看了一眼林小凡,嘴角翘著,声音轻了,“也是女朋友。” 李威站在那里,看看林小凡,又看看高寧,嘴巴张大。最后竖起了大拇指。 (本章节完) 第250章 抢著试药 高寧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文件夹,翻开:“凡哥哥,表哥安排在哪个部门?” 林小凡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街景,声音不大:“市场部。从最基层做起。” 高寧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明白林小凡的用意——看来凡哥哥是对这个表哥抱有期望,才会花功夫去培养。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线电话:“茜茜,进来一下。” 门推开了,茜茜走进来,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看见林小凡,微微弯腰:“林总好。” 又看见李威,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茜茜,带李威去办入职。市场部。”高寧把文件夹递给她。 茜茜接过文件夹,看著李威,嘴角翘著:“李威是吧?跟我来。” 李威跟著茜茜出去了。 门关上了。 高寧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凡哥哥,网上的反应不太乐观。”高寧把手机递过来。 林小凡接过去,低头看著屏幕。 抖音上,凡雪生物科技的官方帐號发了第一条视频,宣传千金轻体散。 评论区几百条,几乎全是质疑和嘲讽。 他把手机还给高寧,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找十个男生,十个女生,体重从微胖到肥胖都覆盖。邀请他们参加为期半个月的测试,半个月全天录像,每人酬劳五万。” 高寧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凡哥哥,你这是准备在发布会的时候,拿出东西堵媒体的嘴?” 林小凡点了点头,弹了弹菸灰:“另外,在网上找肥胖出名的博主,让他们配合试药並记录。” 高寧嘴角翘著:“这个容易。前两天我还刷到一个大胃王,叫什么良子。体重三百多斤,粉丝二百多万。我这就派人去跟他接洽。”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给主播和志愿者试药的时候,记得用没有缩减用料的药。” 高寧点头:“明白。” 她顿了顿“那网络上医药公司老总的发声,需不需要回应?” 林小凡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用公司帐號回应一下——『发布会见』。其他不要多说。” “另外,市场部可以开始工作了。半个月后发布会,就当先提前预热一下市场。” 林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门口,拉开门。 李威站在走廊里,茜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工牌,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部门写著“市场部”。 李威把工牌別在胸口,拍了拍,看著林小凡,嘴角翘著。 “表哥,好好干。”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威点头,声音又稳又响:“嗯!” 林小凡走后,高寧来到市场部,市场部经理陈启航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白板笔,上面写满了各种方案——微博话题、抖音挑战赛、小红书种草、公眾號软文。 他转过身,看著高寧,声音又响又亮:“高总,线上推广方案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等產品上市。” 高寧点了点头:“先预热。花钱买流量,把话题做起来。” 陈启航点头,转身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 他转身看著高寧,表情认真起来,声音也很认真:“高总,网上反应不太好。大多数人都不信。” 高寧看著他,想了想:“不信正常。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信。” 下午两点,县城开发区,凡雪生物科技门口。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易拉宝。 易拉宝上印著“千金轻体散志愿者招募”的字样,下面写著:招募志愿者20名,男女各半,体重需符合超重標准,统一食宿,为期15天,酬劳5万元。下面留了联繫电话和报名地址。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县城里疯传。 十五天五万,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四千的小县城,这简直是天价。 微信群、朋友圈、抖音同城、微博本地——到处都是这条消息,连菜市场的大妈都在討论著。 有人不信,有人心动,有人已经在打电话报名了。 “十五天五万?真的假的?” “凡雪生物科技?没听说过。” “我表姐在开发区上班,说是真事。” “五万块!我一年才挣四万多!” “走,去看看!” 一对情侣手牵著手在街上走。 男的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七五以上,但瘦得像竹竿,胳膊细得像麻秆,t恤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贴在身上,能看到肋骨的形状,估计体重也就一百斤出头。 女的一米五五左右,圆脸,肚子鼓鼓的,大腿很粗,走路的时候两条腿並在一起,磨得裤子都起球了,目测体重一百五十多斤,甚至更重。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根筷子戳著一个肉丸子。 “宝贝,你喝不喝奶茶?”男生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討好的味道。 女生摇头:“不喝。胖。” “你不胖。你这是丰满。” 女生白了他一眼:“你就会说好听的。” 男生掏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忽然停下来,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 他把手机举到女方面前,笑著,嘴角翘著,眼睛眯著:“宝贝,你看这个。半个月就能赚五万块,你符合条件,要不要试试?” 女的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他,眼睛眯起来了,声音又尖又亮:“你是不是嫌弃我胖?” 男的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摆手,手摆得像扇风,声音又急又亮,带著討好的味道:“没有没有!宝贝,我和你开玩笑呢!你一点都不胖!你这是丰满!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女生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走。 男生追上去,拉著她的手,声音又急又亮:“宝贝,我真的没有嫌弃你。 我就是觉得——五万块呢。 你不是一直想换新手机吗?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旅游吗? 你不是一直想——” (本章节完) 第251章 与良子达成合作 女生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声音轻了:“你觉得我能行吗?” 男生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能行能行!肯定能行!” 女生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咬了咬嘴唇:“那——我去试试?” 男生笑了,搂著她的肩膀:“走!我陪你去!” 奶茶店里,两个女生面对面坐著。 每人面前一杯奶茶,超大杯的,吸管插在杯子里,喝了一半。 一个女生扎著马尾,脸圆圆的,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胳膊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另一个女生披著头髮,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肚子上勒出一圈肉。 两个人目测一百四十斤左右,坐著的时候,肚子上的肉堆在腰间。 披头髮的女生刷著手机,刷到了那条消息,眼睛亮了,把手机举到圆脸女生面前,声音又脆又亮:“哎,你看这个。十五天五万块,还管减肥。要不要去试试?” 圆脸女生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把手机还回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哪里有这好事?试药都是有风险的。我还有大把青春年华,可不想去赚这份钱。” 她把手机还给披头髮的女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再说了,我们才一百四十斤。这是微胖,是丰满。男人都喜欢我们这款。” 披头髮的女生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肉,想了想,点了点头,端起奶茶吸了一大口:“也是。一百四十斤,刚刚好。太瘦了硌得慌。” 县医院,住院部六楼。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女人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旧棉袄,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袋很重。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是凡雪生物科技的招募公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著名,看了好几遍,站起来,推门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手上扎著针,输液管连著吊瓶,一滴一滴的。 女人坐在床边,拉著男孩的手,眼泪掉下来了,没擦,就让它们流著。 男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盒饭。 他看见女人在哭,愣了一下,放下塑胶袋,走过来,弯著腰,声音又轻又急:“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把手机递给他。 男人接过手机,看完公告,眉头皱起来了,声音沉下来了:“你准备去试药?试药都是有风险的,他们给这么多钱,这药肯定有副作用!” 女人点头:“儿子现在躺在医院。我不去试药,儿子的医药费怎么办?就算有副作用,我也认了。至少可以换来儿子半年的医药费。” 男人沉默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出了声,声音闷在手掌里,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很脆。 又抽了一个,又要抽第三个。 女人拉住他的手,抱住他,眼泪掉在他肩膀上。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男人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 女人拍著他的背,没说话。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 开发区,凡雪生物科技门口。 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公司门口一直排到马路边,少说有上百人。 有年轻姑娘,有中年妇女,有胖小伙,有瘦竹竿。 有人拎著包,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蹲在路边抽菸,有人踮著脚尖往前看。 高寧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楼下排队的人群。 茜茜站在她旁边,拿著文件夹,翻了几页,抬起头:“高总,已经报了八十多个了。” 高寧点了点头:“截止吧。人够了。” 茜茜合上文件夹:“好的,高总。我这就去通知。” 高寧翻了翻报名表,挑出二十个人,十个男的,十个女的。 体重从一百二到两百二都有,年龄从二十到四十都有。 她把名单交给茜茜:“通知他们明天来公司体检。体检合格就签合同。” 楼下,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公司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大喇叭,举到嘴边,声音响亮:“各位,名额已经满了!!不用排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人群里发出失望的嘆气声。 有人转身走了,有人还站在原地,不肯走。 一个胖乎乎的大姐挤到前面,声音又尖又亮:“怎么就满了?我排了半天队!!” 中年男人放下喇叭,冲她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各位,名额有限!” 人群这才慢慢散了。 凡雪生物科技与良子的接洽也很顺利。 良子是大胃王主播,抖音粉丝两百多万,每期视频都是吃大量的食物,汉堡、炸鸡、火锅、麵条——什么都吃。 尤其喜爱燜子,吃相凶猛,食量惊人,体重也很惊人,最巔峰380斤,现在342斤。 凡雪生物科技的市场部经理陈启航亲自去谈的,他带著合同去了良子的工作室。 良子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拿著一根鸡腿,啃了一口,嚼著,含含糊糊地说:“你们那个药,真有用?” 陈启航坐在他对面,把合同推过去:“有用。没副作用。半个月,保证你瘦十斤以上。不用忌口。 酬劳五十万,配合录製十五天。 每天发一条视频,记录体重变化。 產品免费提供,效果好的话,后续可以长期合作。” 良子听到不用忌口,立刻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拿起合同翻了翻。 他放下合同,看著陈启航,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启航跟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高寧收到消息后,喃喃道:“半个月后,发布会。到时候,让那些不相信的人,看看什么叫奇蹟。没人可以质疑凡哥哥。”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本章节完) 小作者在这里求求礼物,求求各位老板免费的“为爱发电”送一送~ 谢谢各位未来的神豪!! 第252章 宣传手段——有种正面刚 县城东边,一栋老居民楼里。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脸上,屏幕亮著。 他打开抖音,搜索“凡雪生物科技”,一条一条地翻。 他,体重两百三十斤,身高一米七,圆脸,双下巴,肚子大得像怀了六胞胎。 他翻到凡雪生物科技的官方帐號,只有一条视频,是一条公告,配音是標准的播音腔:“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诚邀各界监督,招募试药志愿者。半个月,酬劳五万元。”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几千条评论。 他往下划,又一条视频。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镜头前面,背景是一面白墙,上面贴著几张人体结构图。 她对著镜头,表情严肃,声音又沉又稳:“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號称没有副作用的减肥药。 作为从业多年的医药研发人员,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种宣传纯属虚假。 目前没有任何一种减肥药能在保证效果的同时完全没有副作用。 请广大消费者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 评论区又炸了:“说得对!支持李博士!” “这种皮包公司就应该查封!” “李博士是真正的专家,不像某些人,就知道骗钱。” 他退出来,又刷到一条。 一个穿著西装的胖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背景是一面墙,上面掛著“人和医药集团”的牌子。 他对著镜头,表情愤怒,声音又沉又响:“最近有一家名叫凡雪生物科技的公司,號称研发出无副作用减肥药。 他又刷到一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运动博主,穿著紧身背心,秀著肌肉,对著镜头,声音又响又亮:“兄弟们,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个无副作用减肥药,你们都看到了吧? 我作为一个练了十年健身的人,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不存在。 不可能存在。 想要减肥,只有六个字——管住嘴,迈开腿。 其他都是骗人的。” 评论区又炸了:“支持!”“说得对!”“那些想走捷径的人,醒醒吧!” 他刷到一条凡雪生物科技官方帐號的回应。 只有一句话:“发布会见。” 评论区又炸了。 “发布会见?这是要正面刚啊!” “有好戏看了!” “我赌五毛钱,这个公司肯定是个骗子公司。” “楼上,我跟你赌五毛,我赌它连发布会都开不起来。” 他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要是真的有没有副作用的减肥药就好了,我一定第一个买。” 李威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亮著一盏白炽灯,光线昏黄昏黄的。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菜的香味飘出来。 母亲林雪英正端著一盘菜从灶房出来,看见李威,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回来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好。” 父亲李德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翘著腿,正在看电视。 新闻联播刚播完,开始播天气预报。 他看见李威进来,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回来了?” “嗯。” 李威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来。 林雪英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李威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林雪英坐在他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声音很轻,但掩不住那股子期待:“小威,今天上班怎么样?” “还行。公司环境挺好的。同事也挺好相处的。对了,爸,妈,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李德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筷子,看著李威:“怎么刚入职就要出差?”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李威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公司有个新药,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们去开拓市场。” 林雪英紧张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明显的担心:“不会耽误婚期吧?” 李威看著她,语气放得很轻:“不会。半个月后发布会,我们就都回来了。” 林雪英鬆了一口气,靠回椅背,手在胸口拍了两下,嘴里念叨著:“那就好那就好。不耽误婚期就行。” 李德成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嚼著,咽下去,声音又沉又稳:“出去了好好干。凡事多点眼力见,勤劳点总归没错。你是小凡的表哥,更不能给小凡丟人。” 李威点头:“我知道了,爸。” 林雪英端著碗,没吃,看著李威:“待会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牙膏、牙刷、毛巾——” “妈,不用。”李威打断她,“我自己收拾就行。” 林雪英看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德成说道:“让他自己收拾。都多大了。” 林雪英看著李威,声音很轻:“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威点了点头,低头扒饭。 接下来的一周,市场部的人全部奔波在全国各地。 县城的药店,有王明的背书,全部同意上架凡雪的减肥药。 但外地的市场,事情並不顺利。 有的药店直接拒绝,说没听过这个牌子; 有的说等別人卖了再说; 有的直接掛电话,有的连电话都不接。 陈启航在市场部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们,加油。县城已经拿下了。外地,咱们慢慢啃。” 李威跟著小组跑了三个城市,见了十几个连锁药店老板,没有一个同意的。 (本章节完) 第253章 高冷沈静晚 晚上回到宾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手机屏幕亮了,林小凡发来一条消息:“表哥,辛苦了。慢慢来,不著急。” 李威看著那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回了三个字:“不辛苦。”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林小凡再次开车来到沈家宅院。 保姆从堂屋出来,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抹布,看见林小凡,笑了,弯腰鞠躬。 “林先生,您来了。老爷子在里屋等您。” 林小凡点了点头,往里屋走。 王震山坐在床边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拄著拐杖,腰挺得很直。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繫到最上面一粒,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眼角挤著褶子。 沈老爷子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比上次好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蜡黄,嘴唇也有血色了,眼睛也比上次亮了,浑浊少了,明亮多了。 看见林小凡进来,他笑了,伸出手冲林小凡招了招,声音不大,但中气足了很多:“小凡来了?快坐快坐。” 林小凡在床边坐下,王震山冲他点了点头。 沈老爷子拉著林小凡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凡,上次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沈爷爷,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老爷子鬆开他的手,靠在床头,看著王震山,又转回头看著林小凡,声音又轻又稳:“听老王说,你创办了个医药公司。最近有个新药要上市。” 林小凡转头看了王震山一眼。王震山回了他一个眼神,嘴角微微翘著,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小凡转回头,看著沈老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的。还有十天左右就上市了。”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又轻又稳:“不说你救了我的恩情。你是老王的干孙子,也就相当於是我的干孙子。 有困难了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面子的。” 林小凡愣了一下。 王震山在旁边笑了,拐杖在地上“篤”地一点:“傻小子,傻愣著干嘛呢?叫干爷爷。” 林小凡回过神来,嘴角翘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干爷爷,我会的。” 沈老爷子和王震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声在屋子里迴荡。 “爷爷,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又轻又软,像春风拂过湖面。 林小凡转头。 沈静晚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紧,领口是立领的,盘著几粒盘扣,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化著淡妆,眉毛修得细长,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 手里端著一碗汤药,碗是白瓷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她走进来,把汤药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著林小凡。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她微微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小凡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嘴角微微翘著,没说话。 沈老爷子招了招手,声音又脆又亮:“静晚,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沈静晚走过去,站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腰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著。 沈老爷子指著林小凡,“这是林小凡。王爷爷的干孙子。就是他救了我。” 沈静晚看著林小凡,微微点头,嘴角动了一下:“林先生,我们见过。在王爷爷的寿礼上。”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沈小姐,我们之前可是还见过一次。” 沈静晚的目光闪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眯起来了,嘴唇抿紧了。 那警告的意思很明显——不许乱说。 沈老爷子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林小凡和沈静晚之间来回扫了两下,声音带著一种好奇:“怎么了?你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很轻鬆:“过年的时候,沈小姐开车追尾了我。”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笑声在屋子里迴荡,拍著床沿,声音又脆又亮:“哈哈,你们二人还挺有缘分的。也算是不撞不相识了。”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沈静晚,“静晚,待会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沈静晚看了林小凡一眼,又转回头看著沈老爷子,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爷爷,我们之间有微信的。” 林小凡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有的。沈爷爷。” 沈老爷子笑了,笑得更响了。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床边,掏出银针,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沈爷爷,我们开始治疗吧。”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躺平了,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 沈静晚退到墙边,站在王震山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腰挺得很直,眼睛盯著林小凡的手。 林小凡坐在床边,取出一根银针,手指捏著针尾,针尖在沈老爷子的手背合谷穴上停了一下。 然后轻轻刺入。 沈老爷子的手动了一下,林小凡又取出一根针,刺入另一只手的合谷穴。 一根又一根,內关、足三里、三阴交、涌泉。 每一针都捻转提插,手法很慢,很稳。 第一针刺入的时候,沈老爷子的眼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 呼吸变得很匀,胸口一起一伏,眉头舒展开来。 林小凡抬起沈老爷子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贴上去,掌心对掌心,手指交叉。 他闭上眼睛,调动丹田的那缕真气。 小腹处的暖流慢慢升起来,顺著经脉往上走,过会阴,入命门,上夹脊,过玉枕,入百会,再沿手臂下行,到掌心。 暖流从掌心涌出去,进入沈老爷子的手心。 银针开始冒出白雾。 雾很细,很轻,从针尾飘出来,裊裊上升。 沈静晚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她的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转头看著王震山,王震山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嘴角翘著,一副“我早就见过了”的表情。 沈老爷子的脸上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比上次少了很多,薄薄一层,顏色也淡了很多,不是纯黑的,是灰黑色的,像抹了一层泥。 臭味也比上次淡了很多,但还是有的,一种腐朽的气味,在屋子里瀰漫。 沈静晚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捂鼻子。 王震山也没捂,拄著拐杖坐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本章节完) 第254章 又虚了 林小凡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头髮湿了几缕,后背也湿了,衬衫贴在背上。 半个小时后,林小凡鬆开沈老爷子的手,取下银针。 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沈老爷子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 眼睛比治疗前更亮了,眼白也白了,浑浊几乎散尽了。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嘴角翘起来,声音又轻又稳,中气足了不少:“小凡,辛苦了。” 林小凡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有点虚:“沈爷爷,您安排人帮您洗个澡。接下来静养,我下周再来。”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转头看著沈静晚,声音又轻又稳:“静晚,送送小凡。” 林小凡摆了一下手:“不用了。沈爷爷,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沈老爷子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不容反驳:“你身体这么虚弱,开车不安全。让静晚送你。” 林小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静晚从墙边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声音很轻,但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冷:“林先生,走吧。”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老爷子一眼,嘆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沈静晚跟在他后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人穿过堂屋,穿过院子,出了院门。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门口。 沈静晚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林小凡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发动了,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驶出院门。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林小凡在告知地址后就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沈静晚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著,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半山別墅门口。 保安看见是沈静晚的车,本来想拦的,但看见副驾驶的林小凡,连忙抬起了栏杆。 沈静晚把车停好,熄了火。 “谢谢。沈小姐。” 沈静晚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没看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不用谢。你救了我爷爷,我应该谢谢你。”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正要推门下车。 沈静晚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不確定:“林先生,你的声音很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起来了,声音不大,带著一种调侃的语气:“沈小姐,这是新型搭訕方式吗?” 沈静晚转过头,看著他,眼神冷冷的,下巴微微抬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想多了。” 林小凡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女人变脸的速度真快。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著她,嘴角翘著,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客套的邀请:“沈小姐,要不要下来做做?” 沈静晚没看他,声音很冷:“不做。你的车,晚点我让人送来。” 林小凡下了车,关上车门。 沈静晚发动车,调转车头,往山下开。 尾灯在山路的拐弯处闪了一下,消失了。 苏晓晓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台阶上,看著林小凡苍白的脸,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常月跟在她后面,也扶住了另一边。冷顏走在最后面,手里端著一杯水。 “小凡哥,你怎么又这样了?”苏晓晓的声音又急又亮。 “没事。”林小凡被她们架著往里走,“休息休息就好了。” 三个人把他扶到三楼的床上躺下,被子拉过来盖到胸口。 冷顏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三个人站在床边,看著他苍白的脸。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苏晓晓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呼出一口气:“小凡哥这又是跟谁出去了?” 常月想了想:“上次是跟艾鲤姐出去,回来就这样了。这次不会又是跟艾鲤姐出去吧?” 冷顏摇了摇头:“我刚刚看见了,应该不是艾鲤姐,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苏晓晓嘆了口气,从墙上直起身,往楼下走:“让小禾姐再燉一锅汤。” 三个人下了楼。 厨房里,小禾正在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 苏晓晓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不大:“小禾姐,再燉一锅汤。十全大补的那种。” 小禾关了水龙头,转过身,在围裙上擦著手:“少爷又——” 苏晓晓点了点头。 小禾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鹿茸、海马、牛鞭、羊肉、腰子,一样一样地摆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 (本章节完) 第255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林小凡在家躺了三天,喝了三天十全大补汤。 第三天晚上,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林小凡从楼上下来,脸色红润,脚步稳当,嘴角掛著坏坏的笑。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晓晓小声说了句“完了”。 常月小声说了句“跑”。 冷顏已经站起来往楼梯走了。 林小凡三步並作两步,一手一个,把苏晓晓和常月搂住,冲冷顏喊了一声“顏顏,你也跑不了”。 三个人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被林小凡架上三楼。 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了。 半夜,苏晓晓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被子:“小凡哥,我们错了。” 常月的声音也跟著:“真的错了。下次不嘲笑你了。” 冷顏没说话,只传出几声低低的喘息。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开车来到凡雪生物科技。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站起来弯腰:“林总好。”林小凡点了点头,上楼。 三楼走廊里,几个市场部的员工端著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他连忙侧身让路。 高寧办公室的门开著。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平板,眉头皱著,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眉头舒展开了,把手机放在桌上。“凡哥哥,你终於来了。”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边坐下。 林小凡坐在她旁边,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怎么了?” 高寧把情报拿过来,点了几下递给他。 第一页是网络舆情监测报告,密密麻麻的標题截图和评论摘录,红色標註的“负面”占了大半。 “网络上的舆论,还是不相信我们。那些健身博主、医药行业的人,天天发视频 diss 我们。 评论区全是嘲讽的。 有人说我们是骗子,有人说我们是皮包公司,有人说我们的药是麵粉糰子。”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线下呢?” “线下推广也不顺利。县城这边已经谈妥了,五十三家药店全部同意上架。周边城市也拿下一部分,但外地推广並不理想。” 她翻了一页,“大型连锁药店,一家都没有同意。我们业务员跑了十几家,人家连见都不愿见。只有几家小型连锁药店愿意试试。” 高寧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他们担心我们的產品没有知名度,消费者不买帐。 还有就是网上的舆论,他们也看到了。 怕万一出问题,影响他们的声誉。” 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声音很平:“我们不用著急。等发布会之后,急的是他们。” 高寧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林小凡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產品有效果,这是硬道理。 等发布会一开,二十个志愿者站上台,半个月的体重变化摆在那里。那些药店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高寧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他们开始准备了。发布会定在哪天?” “月底三十號。” 高寧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经理那边一直在催。他说市场部的人在外面跑了一周多,一点成绩都没有,士气很低落。” 她顿了顿,“李威那边也——跑了三天,一家都没谈下来。昨天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是哑的,说觉得对不起你。”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靠在沙发上,声音很平:“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回来。市场部所有在外的业务员,都叫回来。休息几天,等发布会。” “全部都叫回来?” “全部都叫回来。”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 阳光照在厂房的屋顶上,明晃晃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艾鲤的微信头像亮起来。 【艾鲤】:林少,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委屈】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打字。 【林小凡】:你这是想我了? 【艾鲤】:是啊,想你了。【可爱】 【林小凡】: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礼物了?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 【艾鲤】:都想。 林小凡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林小凡】:你在公司吗? 【艾鲤】:待会过去。今天有直播。 【林小凡】:晚上过去看你。 【艾鲤】:等你。[爱心] 林小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著高寧。 “我出去一趟。公司的事你盯著。” 高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声音又轻又软:“去吧。別太累。” 林小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大豆传媒楼下,停车场空著好几个车位,林小凡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里几个女主播刚从直播间出来,看见他连忙弯腰问好。 他点了点头,往王志刚办公室走。 门没关,虚掩著。 他敲了两下,推开。 王志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见林小凡进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笑了。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来找艾鲤。” 王志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从林小凡手里抢过烟盒,也抖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我就知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傢伙。” 林小凡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王志刚也笑了,靠在沙发上,翘著腿,弹了弹菸灰。 “艾鲤还没来。你先陪我聊会儿。” 两个人喝著茶,抽著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王志刚说起他爸最近被市里约谈,说县里的招商指標完成得不好; 林小凡说起沈老爷子的病,说还有两次治疗就差不多了; 王志刚问他药什么时候上市,林小凡说快了,发布会定在下个月初。 王志刚问他网上那些喷子怎么处理,他说等发布会。 王志刚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你是真沉得住气”。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噠噠噠的,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了,艾鲤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素顏出镜。 她看见林小凡,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林小凡接住了她,她就那么坐在他腿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 王志刚坐在对面,端著茶杯,看著他们,嘴角翘著,声音又响又亮:“唉,这边还有人呢。” 艾鲤从林小凡肩膀上抬起头,看了王志刚一眼,脸红了,但没从林小凡腿上下来。 林小凡搂著她的腰,看著王志刚,声音很平:“你又不是外人。” 王志刚放下茶杯,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往门口走。 “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们两人腾地方啊?” 林小凡笑了:“不用。你可以闭上眼睛。” 王志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艾鲤从林小凡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拉著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划著名。 “林少,晚上你来看我直播吗?” “来。” “那你能帮我打pk吗?” “能。” 艾鲤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 “我先去化妆换衣服。晚上等你。我刚学了两招!” (本章节完) 第256章 炸裂的后台私信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王志刚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递给林小凡一杯,自己端著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小凡,你对艾鲤是认真的?” 林小凡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著王志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王志刚也喝了一口咖啡。 林小凡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我对谁都是认真的。” 王志刚靠回沙发,笑了,笑得很响:“家里养著三个,外面还有高寧、艾鲤。你忙得过来吗?” 林小凡看著他:“你管得著吗?我肾好!”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响了,拍著大腿。 林小凡也笑了,两个人对著笑了一会儿。 晚上八点,艾鲤准时开播。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头髮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化著浓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 坐在高脚椅上,背景是浅灰色的幕布,上面印著大豆传媒的logo。 “家人们,晚上好!”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双手合十,对著镜头鞠了个躬,“今天给大家先跳一支舞,热热场。大家点点讚,分享直播间,上上人。” 音乐响了,鼓点很重,节奏很快。 她从高脚椅上下来,退后两步,开始跳舞。 腰动起来了,胯活起来了,头髮甩起来了。 弹幕疯了。 “艾鲤今天好美!” “这腰!这胯!这腿!” “红裙子太好看了!” “我要截图!我要做壁纸!” “艾鲤嫁给我!” “楼上醒醒,那是锦鲤大哥的。” “来了来了” “刚进来就这么刺激吗?” 在线人数从几千涨到几万。 艾鲤跳完了,回到高脚椅上,喘著气,胸口起伏著。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著镜头笑了一下:“家人们,点点讚,分享直播间,上上人。” 弹幕又刷起来了。 “点讚了!” “分享到朋友圈了!” “上人了上人了!” “艾鲤今天状態真好!” 屏幕上炸开了金色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十朵,每一朵都写著“锦鲤锦鲤送出嘉年华x1”。 艾鲤从高脚椅上弹起来了,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十个嘉年华!欢迎我锦鲤大哥回家!大哥,好久不见!” 她鞠了一个躬,又鞠了一个躬。 弹幕炸了。 “锦鲤大哥来了!” “锦鲤大哥好久不见!” “一出手就是十个嘉年华!大哥威武!” “有锦鲤大哥在,今晚pk稳了!” 在线人数从几万涨到十几万,还在涨。 艾鲤直播间的热度衝上了小时榜前列。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上全是“锦鲤大哥”四个字。 抖音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年轻员工盯著屏幕,眼睛瞪圆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站起来,椅子滑到后面,撞到隔板,弹回来。 声音又急又亮:“主管!锦鲤锦鲤上线了!” 主管从工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弯腰盯著屏幕,眼睛亮了:“他终於上线了。上次大战后就好久没上线了。私信他也没回。联繫不上。他现在在哪个直播间?” “艾鲤的直播间。刚上线就刷了十个嘉年华。” 主管直起身,想了想:“用官方帐號在他直播间飘屏。另外,发个私信给他。问他定製专属礼物的事。” 员工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著。 艾鲤直播间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金色的,置顶的:“抖音官方帐號『抖音小助手』进入直播间。” 又飘过一条:“抖音官方帐號『抖音小助手』送出嘉年华x1。” 再飘过一条:“锦鲤大哥,请看私信。【比心】” 弹幕又炸了。 “官方来了!” “官方给锦鲤大哥发私信了!” “锦鲤大哥排面!” “抖音官方都来请安了!” “抖音官方也缺业绩?” 林小凡看著屏幕上的弹幕,退出艾鲤直播间,点开后台私信。 私信999+,红色的数字挤在右下角。 他点开,往下划。 “大哥,看看我。我今年二十一,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九十八斤。”配图是一张自拍,穿著比基尼,在海边拍的。 “锦鲤大哥,我是你的粉丝。”配图是一张自拍,穿著睡衣,领口很低。 “大哥,能加个微信吗?”配图是一张自拍,在浴室拍的,雾气朦朧。 还有更直接的,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穿著黑色的蕾丝內衣,姿势很撩人。 也就是林小凡现在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司机了,换成普通男人看见这些私信,估计得准备一包纸……嗯,用来擦鼻血,对,就是擦鼻血! 他往下翻了好几页,找到了抖音官方帐號发的私信。 消息不长,但用词很客气。 【抖音小助手】:尊敬的抖音用户“锦鲤锦鲤”您好。恭喜您的帐號已达到满级。您有资格定製专属礼物。 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类型?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要求进行设计。 林小凡想了想,打字。 【锦鲤锦鲤】:別的无所谓。就是要贵,特效炸裂。 对方秒回。 【抖音小助手】:简单点说,就是逼格高一点? 【锦鲤锦鲤】:对。 (本章节完) 第257章 良子瘦了 【抖音小助手】:好的,收到。我们会儘快为您设计。另外,我们会为您安排专属客服,一对一服务。稍后客服会添加您的微信。请注意查收私信。 【锦鲤锦鲤】:好的。 林小凡退出私信,回到艾鲤直播间。 艾鲤正在打pk,对面是一个在线人数二十多万的大主播,票数咬得很紧。 “家人们!锦鲤大哥回来了!这把稳了!”艾鲤对著镜头喊。 弹幕飘过。 “锦鲤大哥来了!这把稳了!” “小鹿快投降吧!” “锦鲤大哥下手轻点。” 林小凡点开礼物栏,开始点嘉年华。 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艾鲤的票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很快就拉开了差距。 pk结束,艾鲤贏了。 接著第二场,又贏了。 第三场,又贏了。 对面大主播家的粉丝都刷起了弹幕:“锦鲤大哥太猛了”“打不过打不过”“下次不跟艾鲤打了”。 林小凡退出艾鲤直播间,在搜索栏输入“良子”。 良子正在直播,封面是一个胖男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一盆麵条。 他点进去。 良子坐在一张大餐桌前,面前摆著一大碗板面,红油浮在汤麵上,青菜、滷蛋、豆皮、肉丸堆得冒尖。 他正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条,吸溜吸溜地吃著,吃得很香。 旁边坐著一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瓜子脸,大眼睛,穿著黑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嘴角翘著,看著良子吃麵。 她是安娜,良子的梦中情人。 良子把麵条吸溜完,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人们,我跟你们说个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最近在吃一款减肥药,你们猜怎么著?已经瘦了七斤八两了!” 安娜在旁边歪著头看他,嘴角翘著,声音又轻又软,带著怀疑:“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良子看著她,拍了拍胸脯,声音又响又亮:“我骗你干什么?真的!七斤八两!” 安娜看著直播间的弹幕,又转回头看著良子:“家人们都不信。你说你瘦了七斤八两,谁信啊?” 弹幕飘过。 “良子少吃一顿饭就能瘦七斤八两。” “良子为了跟安娜连结,也是煞费苦心。” “良子,你吃的什么减肥药?我也想试试。” 良子指著屏幕,声音又响又亮:“这位家人问得好!我吃的什么减肥药?千金轻体散!就是最近网上宣传的那个没有副作用的减肥药!” 弹幕炸了。 “这gg打得,猝不及防。” “良子收黑钱了!” “人家药还没上市,你怎么吃到的?肯定收钱帮人宣传了!” “良子你变了,你开始接gg了。” “我就说嘛,最近怎么老是刷到那个减肥药的gg,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良子,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良子看著弹幕,笑了,笑得很响,拍著大腿,拍得啪啪响。 “家人们,你们说得对。我確实收钱了。” 他收了笑,表情认真起来,“但是——这个药確实有用!我每天吃板面、燜子,一点也没少吃。 就几天功夫,瘦了七斤八两!等这產品上市,我一定第一个购买!” “gg打得这么硬,谁信?” “就是!拿我们当傻子?” “良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唉,都是为了生活。” 屏幕上炸开了金色的烟花,一朵接一朵,二十朵,每一朵都写著“锦鲤锦鲤送出嘉年华x1”。 良子愣住了,嘴巴张开,眼睛瞪圆了。 安娜也愣住了,手里拿著的纸巾掉在桌上。 良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二十个嘉年华!谢谢大哥!大哥大气!大哥威武!” 他鞠了一个躬,又鞠了一个躬,又鞠了一个躬。 说是鞠躬,其实就是点头。 安娜也凑过来了,眼睛亮了,嘴角翘著,声音又甜又软:“谢谢锦鲤大哥。大哥常来玩。也可以关注一下我哦。” 弹幕疯了。 “锦鲤锦鲤?是那个锦鲤锦鲤吗?” “哪个锦鲤锦鲤?” “就是跟老爷打 pk 的那个!一个人刷了两千万的那个!” “臥槽!真的是他!” “臥槽!锦鲤大哥来良子直播间了!” “锦鲤大哥出手就是二十个嘉年华!” “锦鲤大哥也看良子?果然,有钱人的品味跟我们差不多。” “锦鲤大哥又见面了!刚刚在艾鲤直播间,以为你下线了呢!” “大哥,求抱大腿!” 良子坐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还在抖:“家人们,锦鲤大哥来了。我有点紧张。” 安娜在旁边抿著嘴笑。 弹幕还在刷,有人说他是真吃货,有人说他是真gg,有人说他是真不要脸。 良子也不恼,一边吃一边跟粉丝聊天,聊他最近的生活,聊他的减肥计划,聊他和安娜的关係。 “安娜,你什么时候嫁给我?”良子看著安娜,表情认真。 安娜翻了个白眼,声音又尖又亮:“等你瘦到一百五十斤。” 良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气,又拿起一个鸡腿啃了一口。 (本章节完) 第258章 感谢大哥赠送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林小凡在良子直播间又待了一会儿,看著他吃完那碗面,又吃了一盘饺子。 他退出来,回到艾鲤直播间。 艾鲤正在跟粉丝聊天,在线人数还有八万多。 她看了一眼时间,双手合十,对著镜头,声音又轻又软:“家人们,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最后给大家唱一首歌,就下播了。好不好?” 弹幕飘过:“不要走”“再播一会儿”“唱什么歌”。 她点了一首《小幸运》,前奏响起来,她开口唱了。 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咬字很清楚。 唱完了,她挥了挥手:“家人们,晚安。明天见。”伸手点了一下屏幕,关掉了直播。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艾鲤走进来,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短袖,牛仔裤,帆布鞋,头髮扎成低马尾。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歪著头看著他,嘴角翘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少,今晚我舞蹈跳的怎么样?” “不错。” 艾鲤笑了,直起身,拉著他的手:“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走。” 林小凡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回头看著王志刚:“老王,走啊,一起。”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夹著烟,摆了摆手:“不去。我不去当电灯泡。”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今晚我要和眼镜妹聊一下人生。” 林小凡笑了,拉开门出去了。 艾鲤跟在他后面,穿著帆布鞋,步子轻快,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良子下播了,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安娜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锦鲤锦鲤的主页。 她抬起头,看著良子,眼神中有种希冀。 “良子,你认识那个锦鲤大哥吗?” 良子摇了摇头:“不认识。” 安娜低下头,眼神暗淡了一些,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站起来拿起包,把手机揣进兜里。 “我回去了。家里妹妹一个人在家,害怕。”她往门口走。 良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搂她的腰。 安娜往后退了一步,看著他,眼神里透露著抗拒。 良子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了。 “安娜,今晚不走了唄。” 安娜看著他,摇了摇头:“不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良子站在门口,看著空荡荡的走廊,站了很久。 路虎车上,艾鲤转头看向开车的林小凡。 “林少,我们去哪吃?” “你想吃什么?” 艾鲤想了想:“烧烤。我知道有家店,烤串特別好吃。” 县城的主街已经安静下来,路灯亮著,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 艾鲤指著前面路口:“左拐,再开两百米,就到了。” 店不大,门头上掛著“老地方烧烤”的灯箱,有几个字不亮了,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门口摆著几张塑料桌凳,几桌客人正在擼串喝酒,烟燻火燎的,空气里瀰漫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围著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烤炉前忙活,看见艾鲤,笑了:“来了?老位置给你留著。” 艾鲤拉著林小凡往里走,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 桌子擦得还算乾净,但桌面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油光。 林小凡坐下来,看著菜单,艾鲤凑过来,手指点著:“烤羊肉串、烤牛肉串、烤腰子、烤牛鞭、烤羊球、烤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针菇、烤馒头片——再来一打生蚝,一扎啤酒。” 老板记下了,转身去忙活。 烤炉上的油烟飘过来,呛得艾鲤咳了两声,但她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闻了闻,眯著眼:“就是这个味。”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你经常来?” 艾鲤点头,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以前没做主播的时候,经常来。那时候下了班,和几个姐妹过来擼串喝酒,一喝就到半夜。”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后来做主播了,晚上要直播,就没时间来了。” 她看著林小凡,笑了,“今天托你的福,重温一下旧梦。” 烤串上来了,一大盘,堆得满满的。 羊肉串烤得焦黄,肥瘦相间,油脂还在滋滋冒泡; 牛肉串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麵,闻著就香; 鸡翅烤得外焦里嫩,表皮酥脆,里面的肉还带著汁水。 生蚝也上来了,蒜蓉粉丝铺在蚝肉上面,在火上烤得滋滋响,蒜香味混著海鲜的鲜甜,飘满了整个小店。 啤酒倒满了杯,泡沫涌起来。 艾鲤端起酒杯,跟林小凡碰了一下,声音又脆又亮:“林少,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支持。” “不用谢。”林小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两个人吃著聊著。 艾鲤问他这几天在忙什么,他说公司的事。 “等你公司减肥药上市,我一定第一个买。” “你不用减。现在这样正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 艾鲤笑了,夹了一块烤茄子,慢慢嚼著,咽下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声音又轻又软:“林少,你相信缘分吗?” 林小凡把烤串签子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信。” 艾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不信。”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放下杯子,脸红了。 “但我觉得遇见你,是缘分。” 林小凡看著她,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发梢,几缕碎发在额前飘著。 “吃完了吗?”林小凡放下筷子。 艾鲤点头。 林小凡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钞放在桌上,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老板在后面喊:“找您钱——” 林小凡摆了摆手,没回头。 路虎驶出巷口,往皇冠酒店的方向开。 艾鲤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没有说话,嘴角翘著。 车停在皇冠酒店门口,门童跑上来拉开车门,林小凡把钥匙扔给他,拉著艾鲤往里走。 前台后面的服务员站起来弯腰鞠躬,声音很轻:“林总好。” 林小凡点了点头,拉著艾鲤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了,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十八楼到了,门开了,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推开1808的门,灯亮了,暖黄色的光。 艾鲤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大床,脸红了。 林小凡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县城的夜景一览无遗。 艾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著窗外的夜景。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来。 很软,很凉,带著啤酒和孜然的味道。 晚上的节目很精彩。 艾鲤的腰真的很软。 学过舞蹈的女孩子,身体的柔韧性確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字马,腿伸直,劈开,像一把张开的大剪刀。 林小凡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睛很亮,嘴角翘著。 两个小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歪了。 艾鲤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他:“林少,你说那个减肥药,真的有用吗?” “有用。而且没有副作用。” 艾鲤的眼睛亮了:“那我能不能吃?”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伸手把她的头髮拨到耳后:“你不用吃。你不胖。” 艾鲤嘟著嘴:“我一百零五斤。腿粗,腰也有肉。” 林小凡看著她,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哪里粗?哪里肉?我就喜欢这样的,有劲。” 艾鲤的脸又红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坏死了。” 林小凡笑了,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艾鲤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林少,你说那个药上市了,会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谁敢?” 艾鲤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你这么有本事,谁敢来找麻烦。” 林小凡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 艾鲤靠回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本章节完) 第259章 需要我打个招呼吗? 又是一周,林小凡再次开车去往沈家。 路虎驶出半山別墅,往山北的方向开。 沈家的院门已经开了。 保姆站在门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看见林小凡,她放下扫帚,笑了,声音又轻又亮:“林先生,您来了。沈老在里屋。” 林小凡点了点头,往里走。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著早餐,粥、小菜、包子,冒著热气,碗筷是两副。 沈老爷子已经从里屋出来了,坐在桌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干了。 沈静晚坐在旁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朵白色的玉兰,领口是立领的,盘著几粒盘扣。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枚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好,白里透红。 沈老爷子看见林小凡,放下筷子,笑了,声音比上周又大了不少:“小凡,吃了吗?坐下吃点。” 林小凡闻言坐下来。 保姆从厨房又端出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喝了一口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老爷子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著,夹了一个包子,递给林小凡,林小凡接著。 “沈爷爷,气色不错。”林小凡看著他。 沈老爷子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腿,声音又响又亮:“托你的福,这几天感觉好多了。前天还去院子里走了两圈。” “先吃饭。”沈老爷子嚼著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林小凡咬了一口包子,咽下去:“嗯。”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拄著拐杖,往里屋走,步子比上周稳了很多,拐杖点在地上的声音也轻了。 林小凡跟在他后面,进了里屋。 沈静晚手里端著碗汤药,汤药还冒著热气,也走了进来。 她把汤药放在床头柜上,冲林小凡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沈老爷子在床上躺下,裤腿卷到膝盖。 林小凡坐在床边,打开匣子,取出一根银针。 针尖在足三里穴上停了一下,轻轻刺入。 沈老爷子的腿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林小凡又取出一根针,刺入左腿的足三里穴。 一根又一根,三阴交、阴陵泉、阳陵泉、血海、关元、气海。 沈老爷子的腿上扎了十几根针,针尾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林小凡抬起沈老爷子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贴上去,掌心对掌心,手指交叉。 他闭上眼睛,调动丹田的真气。 小腹处的暖流慢慢升起,顺著经脉往上走,过会阴,入命门,上夹脊,过玉枕,入百会,再沿手臂下行,到掌心。 暖流从掌心涌出去,进入沈老爷子的手心。 这次的白雾比前两次都淡。 细细的几缕,从针尾升起,在灯光下飘了几下就散了。 沈老爷子的脸色从微红变成红润,从红润变成白里透红。 呼吸很稳,胸口一起一伏,眉头完全舒展开了。 这次林小凡的脸色没有变白,额头没有出汗,呼吸也很稳。 十几分钟后,林小凡睁开眼睛,鬆开沈老爷子的手。 他直起身,把银针一根一根取下来,放进匣子里,盖上盖子。 沈老爷子身上排出的污垢比上次又少了很多,只有薄薄一层灰黑色的油状物,粘在皮肤上,不太明显。 臭味也淡了很多,不凑近闻几乎闻不到。 沈老爷子睁开眼睛,这次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的眼睛亮了,比前两次都亮,浑浊褪了大半,瞳孔黑黑的,像年轻了几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污垢,又抬起头看著林小凡,笑了,声音又响又亮:“小凡,这次感觉不一样。浑身都轻了。” 林小凡把银针装进匣子,盖上盖子,声音不大:“沈爷爷,身体恢復得不错。再有一次就能完全康復了。” 沈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不用人扶,自己就把腿挪到床沿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笑了,笑得很响,在屋里迴荡。 沈静晚从墙边走过来,弯腰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推开她的手,自己走了两步,步子很稳,拐杖都没拄。 “小凡,你这医术——我这辈子没见过。”沈老爷子走回床边坐下,看著林小凡,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京城的专家都看不好,你几针下去,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林小凡把手提袋放在桌上,转过身:“沈爷爷,您底子好。我只是把您体內的阴毒逼出来了。剩下的,靠您自己恢復。”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小凡,我听说你那个减肥药,最近网上很多人说閒话。 需不需要我帮你打个招呼?我在几个部委还有老部下,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些跳樑小丑闭嘴。” (本章节完) 第260章 公司要倒闭了? 林小凡摇了摇头,声音很平:“不用。沈爷爷,我自己能搞定。” 沈老爷子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拍了拍床沿,声音又响又亮:“行。年轻人有志气。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他转头看著沈静晚,“静晚,送送小凡。” 沈静晚走过来,林小凡转身,两个人出了里屋,穿过堂屋,出了院门。 “网上的舆论,你看了吗?”沈静晚主动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很清楚。 林小凡没停,看著前方:“看了。” “大部分都是对你们不利的。”沈静晚顿了顿,“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 林小凡摇了摇头:“不用。我能搞定。” 沈静晚没再说话。 林小凡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发动车,掛挡,松剎车,车沿著山路往下开。 沈静晚站在原地,看著路虎的尾灯消失在拐弯处,转身进了院门。 她穿过堂屋,进了里屋。 沈老爷子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书,老花镜戴在鼻樑上。 保姆在旁边收拾东西,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捲成一团,塞进洗衣袋里。 沈静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车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沈老爷子放下书,摘下眼镜,看著她。 “送走了?” “嗯。” 沈老爷子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看著沈静晚,声音不大:“网上的事,你查了吗?” 沈静晚点头:“查了。负面舆论很多。大多数是质疑。还有一些是竞爭对手雇的水军。” 沈老爷子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书翻了翻,又放下了,声音很轻:“他自己怎么说?” 沈静晚看著他:“他说他能搞定。”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很轻,把书放在床头柜上,靠回枕头,看著天花板。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本事,有骨气,不靠別人。像年轻时候的我。” 他顿了一下,“你多留意他。他那边要是有什么事,能帮就帮一把。” 沈静晚点了点头,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老爷子的胸口。 凡雪生物科技,三楼。 林小凡推开高寧办公室的门,她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文件上写著什么。 看见林小凡进来,她对著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我这边有事”,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凡哥哥,你来得正好。”她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那些健身博主、医药公司的人,天天发视频 diss 我们。评论区的负面评论越来越多。我们发了律师函,他们也不怕。反而说我们心虚。” 林小凡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標题截图、评论摘录、数据图表,红色標註的负面占比越来越大。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市场部那边呢?”他坐在沙发上,翘著腿。 高寧嘆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推过来:“士气很低落。陈经理说,业务员跑了一周多,一家大型连锁都没谈下来。 回来后,大家都在传公司要倒闭了,人心惶惶。工厂那边也有议论,说產品卖不出去,会不会裁员、降薪。” 林小凡看著报告上那些数字,把报告放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著,点燃了。 “告诉员工,安心工作。奖金一分不会少。”他弹了弹菸灰,“工厂那边,让车间主任开个会。把公司的计划和进展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心。谁要是再传谣言,严惩不贷。” “良子那边呢?” 高寧又翻开一个文件夹:“良子那边,一周瘦了九斤。他每天都在直播,每天都在吃,粉丝都看在眼里。虽然还是有人骂他收黑钱,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问我们的药什么时候上市了。” “志愿者那边情况怎么样?” 高寧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著,抬起头:“志愿者那边,情况很好。基数大的人已经瘦了七八斤了。基数小点的,也瘦了四五斤。饮食正常,全天候监控,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每天的视频都存档了。”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视频保存好。发布会后放在官网上供网友查看。” 高寧点头,在文件夹上记下了,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林小凡:“凡哥哥,发布会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万一发布会出了什么差错——”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很平:“不会出差错。” 高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在文件夹上又写了一行字。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开发区还是老样子,路很宽,厂房一栋挨著一栋,就是没几家工厂入驻。 他转过身,看著高寧。 “通知市场部,明天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我来跟他们说。” 高寧点头,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茜茜,通知市场部所有人,明天下午三点,大会议室开会。林总亲自主持。”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凡雪生物科技的一楼车间里,灯全开著,日光灯照得整个车间白晃晃的。 一百多个工人穿著深蓝色的工装,站在生產线旁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產品卖不出去,公司要倒闭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手挡在嘴边。 “不会吧?林总看著不像没钱的人。”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皱眉,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是凡雪生物的官方帐號,最新一条还是招募志愿者的公告。 “有钱也不能一直烧啊。產品卖不出去,早晚得完。”矮胖男人嘆了口气,往四周看了一眼, “你们没听说吗?市场部跑了一周多,一家大型连锁都没谈下来。外面网上全是骂我们的。” 一个女工从旁边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我听说,高总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看。昨天还跟陈经理在办公室吵了一架。” 几个人同时嘆了口气,表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三点整,林小凡从楼梯上走下来。 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皮鞋踩在楼梯上,不紧不慢。 高寧跟在他后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头髮盘在脑后,表情严肃。 车间里的窃窃私语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一百多双眼睛盯著林小凡。 林小凡走到车间中间,站在一台生產线旁边。 高寧站在他侧后方。 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还有外面远处马路上卡车驶过的声音。 “最近,公司外面有很多传言。”林小凡的声音不大,但车间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有人说我们的產品卖不出去,有人说公司要倒闭,有人说要裁员、降薪。” 车间里更安静了。 几个工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矮胖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本章节完) 第261章 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我在这里说三件事。”林小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產品卖不出去,是暂时的。等发布会之后,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他放下手指,“第二,公司不会倒闭。我的钱,够你们发一百年的工资。” 车间里有人抬起头了,眼睛亮了。 有人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第三,不会裁员,不会降薪。你们的奖金,一分不会少。”林小凡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人群里有人呼出一口气,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我们的產品,下个月初就上市了。到时候,会有很多订单进来。多的你们忙不过来。” 林小凡的嘴角翘了一下,“到时候可別叫苦,说林总让我们加班,不让我们休息。” 矮胖男人第一个笑了,声音又响又亮:“林总,你给我们的待遇这么好,我们愿意上班!给您打一辈子工也愿意!” 旁边几个人跟著喊:“就是!林总,我们不怕苦!”“林总,我们信你!”“加班就加班,只要公司需要,我们隨时在!”“凡雪必胜!” 车间里的气氛一下子从低沉变成了高涨,从低落变成了沸腾。 有人鼓掌,有人喊口號,有人举著拳头。 林小凡看著他们,等声音慢慢低下去,又开口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订单来了,谁都不许叫苦。” 他摆了摆手,“散会。大家回去干活。” 工人们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生產线启动了,机器嗡嗡地转起来,传送带开始滚动。 矮胖男人拿起一箱原材料拆开,把包装袋里的药片倒进料斗。 年轻小伙子启动封口机,机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女工们坐在包装台前,手不停地把一盒盒药装进纸箱,动作快得看不清。 林小凡转身,往楼梯走。 高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上了三楼,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高寧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翻开。 “发布会还有三天。场地正在搭建。舞台、灯光、音响,都按你要求,高標准。”她翻过一页,“参会人员,需要提前邀约。王县长那边,你亲自去请?” 林小凡把烟点著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王叔那边,我亲自去。其他人员,你负责邀约。媒体、渠道商、合作伙伴,名单你擬好,我过目。” 高寧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著,抬起头:“直播团队呢?全程直播。”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让老王提供。你这边跟他做好对接。” 高寧点头,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下来,回头看著林小凡,嘴角翘著,声音又轻又软:“凡哥哥,三天后,就看你的了。” 林小凡看著她:“不是看我。是看我们。” 高寧笑了,拉开门出去了。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 微信上有一个红色的“1”,新朋友。 头像是一片蓝色的大海,名字叫“抖音专属客服-小艺”。 验证消息写著:“锦鲤大哥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小艺,请通过一下。” 林小凡点了“通过”。对面秒回了。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锦鲤大哥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小艺。终於加到您了![开心] 之前一直联繫不上您,我们主管都急坏了。 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隨时找我。我会24小时在线为您服务。 林小凡打字。 【锦鲤锦鲤】:你好。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大哥,您上次说的专属礼物,我们设计师已经在设计了。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顏色、形状、特效风格? 【林小凡】:没有。要贵。特效炸裂。 对面停了几秒。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好的收到。我会把您的要求转达给设计师。 另外,大哥,您的帐號目前是满级,我们还有一些额外的权益——比如直播间流量扶持、弹幕特效、进场特效。 您如果有需要,隨时跟我说。 林小凡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锦鲤锦鲤】:三天后,凡雪科技官方帐號要直播。你这边能不能保证直播间信號稳定?流量能不能给点支持? 对面又停了几秒。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凡雪科技?是那个——减肥药的公司? 【锦鲤锦鲤】:嗯。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好的大哥,我这就上报领导。您稍等。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把烟叼在嘴里。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著眼,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在菸灰缸里。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大哥,领导批了。凡雪科技官方帐號的直播,我们会给最高级別的流量支持和稳定性保障。您放心。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锦鲤锦鲤】:谢谢。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不客气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可爱]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锦鲤锦鲤】:暂时没有。有需要找你。 【抖音专属客服-小艺】:好的大哥。隨时恭候。[比心] 林小凡退出微信,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生產线运转的嗡嗡声。 他下楼,出了大门,拉开车门,发动车,驶出开发区,往县政府方向开。 (本章节完) 第26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小凡的车停在县政府门口,他推门下车,往里走。 白洋站在前台旁边,穿著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看见林小凡进来,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握了一下,声音很客气。 “林总,县长在办公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白主任,麻烦你了。”林小凡鬆开手。 白洋领著林小凡往电梯走,按了按钮,侧身让他先进,自己跟进来。 电梯门关了,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林总,最近网上的舆论,我也看了。”白洋看著电梯门,声音不大,“有些话说得很难听。您別往心里去。” 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不会。” 电梯门开了,白洋走在前面,敲了敲王明办公室的门,推开门,侧身让开。 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白衬衫,繫著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著。 他看见林小凡,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小凡,来了?坐。” 白洋给林小凡倒了杯茶,放在办公桌上,弯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小凡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王明从办公桌下面拿出烟盒,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林小凡,自己叼了一根,打火机打著。 “小凡,网上那些舆论,我都看了。”王明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在斟酌, “对你很不利。有些人说话很难听。有几个医药公司的老总,公开质疑你的產品。还有那些健身博主,天天发视频骂你。”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的烟,又看著林小凡的眼睛,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宣传口我还能说得上话。那几个蹦得最欢的,我可以找人给他们打打招呼。” 林小凡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稳:“王叔,不用。发布会之后,一切都会明朗。” 王明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么有信心?”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声音很稳:“不是有信心。是產品確实有效。数据不会骗人。” 王明靠在椅子上,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直起身,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又沉又稳:“行。发布会那天,我出席。” 他顿了顿,“你也知道,我出席,代表县里。你要是搞砸了,我这个县长脸上也不好看。” 林小凡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王叔,不会搞砸。” 王明盯著他看了几秒,笑了,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好好干。县里支持你。”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点了点头。 “王叔,那我就先走了。发布会见。” 林小凡出了县政府,坐进车里,发动车。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凡雪科技官方帐號发的新公告:“千金轻体散將於三日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全程直播,欢迎关注。” 评论区瞬间炸了。 “又要出来丟人现眼了?” “骗子公司还敢开发布会?” “这种发布会我见多了,找几个托,说几句假话,然后开始卖货。” “谁信谁傻子。” “我已经举报了。虚假宣传。” “大家別骂了,人家也不容易。骗点钱过年。” “楼上的,现在才几月?过什么年?” “骗点钱过明年。” “坐等打脸。” “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你们说,会不会现场翻车?” “翻车是肯定的。不翻车我倒立吃。” “我倒立拉稀。” “我倒立拉稀然后吃。” “楼上你贏了。” 只有一小撮评论,方向不一样。 “我看了良子的直播,他吃了確实瘦了。” “对,我也看了。他每天吃那么多,还瘦了十来斤。” “良子吃了確实有效果。我关注他好几年了,他从来不接这种gg。这次应该是真的。” “我也看了。他每天直播吃那么多,还瘦了。不是药的效果,是什么?” “等上市了买一盒试试。” “观望一下。如果真的有效果,一千九百九十九也值。” 接下来的三天,林小凡一直活跃在抖音各大网红的直播间。 他先去了一个跳舞女主播的直播间,女主播穿著汉服,跳古典舞,粉丝一百多万。 林小凡刷了十个嘉年华,女主播当场愣住了,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合十,眼眶红了,声音又尖又亮:“感谢我锦鲤锦鲤大哥的十个嘉年华!谢谢大哥!大哥大气!” 弹幕炸了。 林小凡发了一条弹幕:“凡雪科技发布会,帮忙宣传一下。” 女主播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声音又急又亮:“大哥放心!我马上发视频!祝凡雪科技发布会顺利!大哥万事如意!” 第二天,她的视频就出来了,穿著那身汉服,对著镜头说:“祝凡雪科技新品发布会圆满成功!锦鲤大哥永远滴神!” 评论区有人问:“凡雪科技是那个减肥药公司吗?” 她回覆:“是的。锦鲤大哥让发的。” 有人说她收钱了,她说:“大哥刷了十个嘉年华,我发个视频怎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小凡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地刷出去。 女主播激动得哭了,男主播从椅子上弹起来喊“感谢锦鲤大哥”,连麦pk的时候,对面主播看见锦鲤锦鲤的名字,直接认输。 “谢谢锦鲤大哥的嘉年华!大哥大气!大哥威武!”一个跳舞的女主播对著镜头鞠躬。 “锦鲤大哥又来了!今天这是第几个了?”一个脱口秀主播擦著汗。 “大哥,你那个减肥药是真的吗?我也想买。”一个美食博主啃著鸡腿,含含糊糊地问。 林小凡没回。 他刷完礼物,退出直播间,点开私信。 每个收到礼物的大网红都发来了消息:“锦鲤大哥,谢谢您的礼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小凡统一回覆:“三天后凡雪科技发布会,帮忙发个视频,宣传一下。” 没有一个拒绝的。 当天晚上,几十个大网红髮了视频。 標题五花八门——“支持锦鲤大哥!凡雪科技发布会,大家多多关注!” “听说这个减肥药效果很好,等上市了我第一个买。” “不是gg,纯支持。锦鲤大哥是真正的神豪。” 三天时间,林小凡刷了上百万,几十个网红髮了视频。 抖音上,“凡雪科技发布会”的话题热度慢慢往上爬。 虽然评论区还是质疑声居多,但至少,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名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发布会当天,凡雪生物的办公楼里,气氛紧张得像高考考场。 (本章节完) 第263章 发布会现场 工人们站在生產线旁边,心不在焉地干著活,有人频繁看手机。 车间主任在生產线之间来回踱步。 市场部的办公室里,几个业务员坐在工位上,手里拿著手机刷评论,脸色都不太好看。 高寧站在会议室的窗边,手里攥著手机,嘴唇抿著。 凡雪生物科技,三楼办公室。 墙上的钟指向一点。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夹著一根烟,吞云吐雾。 王志刚坐在他对面,也翘著腿,也夹著一根烟。 “小凡,你就不紧张?”王志刚弹了弹菸灰,声音又响又亮。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紧张什么?” “发布会啊。”王志刚往前探了探身子,“外面那些人,都紧张得要死。”他比划了一下,“估计是怕公司倒闭,找不到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林小凡没说话。 “还有我爸。”王志刚靠回沙发,弹了弹菸灰,声音低了一些,“我爸昨晚一晚上没睡。在书房坐到半夜。他怕凡雪夭折,影响政绩。县里今年就你这一家像样的招商项目。要是搞砸了,他脸上无光。”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会搞砸的。” 王志刚看著他,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把烟按灭了,站起来走到窗边。 “小凡,你这人,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不管多大的事,你都能稳得住。该吃吃,该喝喝,该抽菸抽菸。”他顿了顿,“我就不行。有点事就睡不著。” 林小凡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那是因为你肾虚。” 王志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滚。” 门被推开了,高寧站在门口。 穿著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髮盘在脑后,化著浓妆,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著,指节发白。 “凡哥哥,发布会马上开始了。”她的声音有点紧,“你確定不上台吗?” 林小凡把烟点著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上去就行。你是总经理。” 高寧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急又轻:“但是——那些媒体,那些渠道商,他们想看你。你是公司的创始人。” 林小凡看著她,弹了弹菸灰:“你是公司的总经理。產品是你盯著生產的,配方是你送去检测的,志愿者是你招募的。发布会,你上最合適。” 王志刚在旁边插嘴:“高寧,你就上吧。小凡这个人,你让他上台讲话,他反而不会说。他適合在后面当幕后黑手。”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 王志刚举手投降:“不是黑手,是推手。” 高寧看著林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越来越远。 一楼大厅,灯全开著,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舞台搭在大厅正中间,背景板是蓝色的,上面印著“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品发布会”的金色大字,还有“千金轻体散”的產品图。 舞台两侧摆著花篮,花篮上的红绸带垂到地面。 台下摆了十几排椅子,铺著白色椅套,红色丝带繫著蝴蝶结。 本地的新闻媒体早就来了,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蹲在舞台前面,抢占最好的机位。 几个外地媒体也来了,带著设备,行色匆匆。 还有一些蹭热度的网红,举著手机支架,在媒体区直播。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举著自拍杆,对著镜头说话:“家人们,我现在在凡雪科技的发布会现场。就是那个號称无副作用的减肥药。今天我们来一探究竟——” “港城电视台的张记者,那是最前面那个,扛著大摄像机的。”一个本地媒体人指著舞台前方。 另一个本地媒体人点头:“旁边那个是港城日报的李记者。后面那个是省电视台的,我听说是沈家请来的。” “沈家?哪个沈家?” “你说呢?港城还有哪个沈家?” 本地媒体的几个记者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嘉宾陆续到场。 几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胸口別著红色的嘉宾证。 新闻媒体区的本地记者站起来,迎上去。 “刘主任,您来了。”本地电视台的记者递上话筒。 “县工商局的刘主任。”中年女记者对著摄影师说,“他是负责市场监管的。他来了,说明县里对这个发布会还是很重视的。” 一个穿著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 几个记者围上去。 “李局,您也来了?” “县药监局的李局长。主管药品审批和监管的。”年轻女记者对著镜头说。 凡雪生物的员工站在嘉宾区后面,穿著深蓝色的工装,站成几排,眼睛盯著门口。 每进来一个人,他们就小声议论。 “那是谁?” “不认识。” “那个呢?” “好像是哪个局的局长。” “这么多领导?林总面子这么大?” “那是开发区刘主任。听说他权力很大,管著整个开发区。” “旁边那个是张总,开塑料厂的,身家几千万。” “那个是李总,做房地產的,身家上亿。” “我操,这么多有钱人。” 一个员工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林总的面子真大。” 另一个员工接话:“不是林总面子大,是王县长面子大。” 几个人同时点头。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 王明从车里出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白洋跟在他后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凡雪的几个员工眼睛都亮了。 “那是王县长!开业的时候我见过!” “县长真的来了!” 一个本地媒体的记者冲同事招手,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快拍快拍!王县长来了!今天的头条有了!” 外地媒体的几个记者对视了一眼,小声议论:“这个县里很重视啊,县长亲自出席。” “这家公司什么来头?连县长都请来了。”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今天的新闻有得写了。” (本章节完) 第264章 沈氏集团来人 林小凡从大厅里面走出来,迎上去,跟王明握手:“王叔,您来了。” 王明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稳:“小凡,好好干。” 林小凡点了点头,转身看著高寧:“高总,带王叔去贵宾席。” 高寧走过来,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县长,这边请。” 王明点了点头,跟著高寧往里走。 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各位观眾,王明县长也来到了发布会现场。这是县里对凡雪生物科技的大力支持——” 外地媒体和蹭热度的网红也注意到了。 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把自拍杆举得更高了,对著镜头,声音响亮:“家人们!县长来了!县长也来了!看来这个凡雪科技不是一般的公司——” 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网红站在角落里,举著手机,压低声音:“兄弟们,看到没有?县长都来了。这个凡雪科技,背后肯定有后台。” 时间来到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发布会就开始了。 一辆白色帕拉梅拉停在门口。 车门开了,沈静晚从车里出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著几支墨色的兰花,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下摆。 领口是立领的,盘著几粒盘扣,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髮盘在脑后,用一支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化著淡妆,眉毛修得细长,嘴唇涂著豆沙色的口红。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透露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林小凡迎上去,站在她面前,声音不大:“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沈静晚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爷爷让我来的。他说,你这边有事,让我代表沈氏集团过来看看。” 林小凡点了点头:“替我谢谢沈爷爷。” 沈静晚没说话。 高寧从大厅里面走出来,站在林小凡旁边,看著沈静晚,眼神顿了一下。 她看了看沈静晚身上的旗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又看了看沈静晚的脸。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本地媒体的几个记者看见沈静晚,眼睛都亮了。 港城电视台的张记者扛著摄像机对准了沈静晚,镜头拉近,声音又急又亮:“沈静晚!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她怎么来了?凡雪科技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港城日报的李记者也举著相机,快门按个不停,咔嚓咔嚓。 他同事在旁边翻著笔记本,声音发飘:“沈氏集团,市值上千亿,业务遍布全国。去年刚入选中国民营企业五百强。” 旁边几个本地媒体的记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高寧站在旁边,听见了那些话,手里的文件夹攥紧了。 高寧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职业的笑。 “沈小姐,这边请。” 林小凡和沈静晚步入內场。 王明坐在贵宾席第一排,旁边空著几个位置。 沈静晚走过去,在王明旁边坐下,微微侧身,声音不大,但很稳:“王叔,好久不见。” 王明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静晚,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托林总的福,好多了。” 王明点了点头,没再问。 高寧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面。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红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格外鲜艷。 她把文件夹放在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新闻媒体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舞台,红色的指示灯亮著。 嘉宾席上,王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表情严肃。 沈静晚和林小凡,还有王志刚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 几个局长坐在嘉宾席第二排,腰挺得很直。 直播也开始了,凡雪科技的官方帐號点亮了直播图標。 抖音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年轻员工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声音又急又亮:“主管!凡雪科技的直播开始了!” 主管从工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弯腰盯著屏幕。 高寧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抬起头,看著台下,声音不大,但很稳。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高寧。” 她微微弯腰,鞠了个躬,直起身,“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新品发布会。向大家介绍我们的第一款產品——千金轻体散。”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发布会开始了!” “这就是那个骗子公司?” “这女的长得还行。”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產品不行照样是骗子。” “听听她怎么说。” 林小凡掏出手机,点进凡雪科技的直播间,点开礼物栏,找到嘉年华,点了。 一下,两下,三下——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像弹钢琴。 一百个嘉年华,烟花在直播间屏幕上炸开,一朵接一朵。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几千猛地往上窜,几万,十几万,二十几万。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锦鲤大哥来了!” “一百个嘉年华!三十万票!” “锦鲤大哥排面!” “这就是凡雪科技的老板吗?” “听说是锦鲤大哥的公司。” “锦鲤大哥的公司?那这个药应该靠谱。锦鲤大哥又不缺钱,没必要骗人。” “有钱人更想赚钱。你以为呢?” “楼上酸了。人家刷了这么多礼物,你刷了几个?” 高寧看著台下,声音拔高了一些:“千金轻体散,是纯中药製剂。经过权威机构检测,无任何副作用。 它的原理不是抑制食慾,不是加速代谢,而是调理脾胃、祛湿排毒。 简单说,它不是让你的身体消耗更多,而是让你的身体吸收更少。 无需节食,无需运动,一个月瘦五到十斤。” 弹幕又炸了。 “调理脾胃?祛湿排毒?中医那套又来了。” “说得挺玄乎。” “这不跟那些保健品一个套路吗?” “骗子!都是骗子!” (本章节完) 第265章 数据不会说谎 “无需节食,无需运动,一个月瘦五到十斤。你当是变魔术呢?” “骗人的。鑑定完毕。” “有没有懂的?这种药真的存在吗?” “不懂。但直觉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们能不能让人家把话说完?” 高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举起来,对著镜头,声音又稳又亮:“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说我们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我们是骗人的。但是,数据不会说谎。” 她把报告翻过来,对著镜头,手指指著上面的红章,“这是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检测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本品为纯中药製剂,经检测,急性毒性试验结果为无毒,长期毒性试验未见异常,无致突变、致畸、致癌作用。对人体无任何副作用。” 弹幕又刷起来了。 “报告也可以作假!” “楼上,上面有公章,还有公证处盖章。这是具备法律效应的。” “那也有可能造假啊。现在什么不能造假?” “你见过哪个骗子敢在发布会上亮检测报告的?这不是找死吗?” “真的假的?这药真的没有副作用?” “我不信。除非我自己吃了有用。” “公章可以刻,公证处的章也可以刻。” “你刻一个试试?那是犯法的。” “所以这个药是真的?没有副作用?” “报告是真的。但效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高寧翻过一页,继续说:“与我们合作的网络达人良子,每天都在记录自己的体重和饮食。在保持正常饮食的情况下,半个月他就已经瘦了十几斤。” 台下有人举手,一个蹭热度的网红,举著手机支架,声音又尖又亮:“良子是个例!他三百多斤,基数大,瘦得快!普通人能行吗?” 高寧看著他,点了点头,声音很稳:“这位朋友说得对。良子是个例,体重基数大,才有这样的功效。 所以,我们也招募了二十名志愿者,在十五天內处於二十四小时监控状態。现在就有请他们。” 二十个人从后台走出来,排成一排,站在台上。 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都有。 他们的衣服裤子都有些大,腰身空荡荡的。 一个穿著白色 t 恤的中年女人拉了拉裤腰,裤子往下掉,她赶紧提上来。 一个年轻小伙子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塞进去又掉出来。 台下有人笑了。 高寧走到第一个志愿者旁边,翻开文件夹,念著:“第一位,王晓丽,女,三十二岁。十五天前,体重七十公斤。现在,体重六十五点五公斤。瘦了九斤。” 她指著王晓丽的裤子,“大家可以看到,她的裤子已经鬆了。” 王晓丽转身,裤腰空出一大截,能塞进去两个拳头。 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 高寧走到第二个旁边:“第二位,张伟,男,二十八岁。十五天前,体重八十五公斤。现在,体重七十九公斤。瘦了十二斤。” 张伟拉起 t 恤下摆,肚子小了一圈,腰两侧的赘肉少了,能看出腰的轮廓。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了。 高寧继续念:“第三位,李芳,女,四十一岁。十五天前,体重九十公斤。现在,体重八十三公斤。瘦了十四斤。” 李芳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裤腰空荡荡的。 她念完最后一个,合上文件夹,看著台下,声音又稳又亮:“这二十名志愿者,十五天內,饮食正常,没有刻意节食,没有增加运动量。 全程二十四小时监控,视频资料完整保存。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將完整视频放在官网上,供大家查看。”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这些人看著真瘦了。” “衣服都大了一號。” “不会是找的演员吧?” “那个王晓丽,我认识!是我家亲戚!她真的瘦了!” “裤子都鬆了,这骗不了人。” “我不信。除非视频放出来。” “人家说了发布会结束就放视频。你到时候看就行了。” “平均八斤多?十五天?” “臥槽,这不是减肥药,这是神药。” “如果视频是真的,那这个药也太神了。” “观望一下。如果真的有效果,我也买。” 新闻媒体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那些志愿者,镜头从脸扫到脚,从脚扫回脸。 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对著镜头,声音又急又亮:“各位观眾,我们现在在凡雪科技的发布会现场。 二十名志愿者,十五天,平均每人瘦了八斤多。全程监控,没有节食,没有运动——” 高寧站在台上,等掌声和议论声慢慢停下来,翻开文件夹,念著:“千金轻体散,统一零售价——二百九十九元一盒。” 台下安静了一瞬。弹幕又炸了。 “二百九十九?之前网上都说一千九百九十九?” “降了降了!良心价!” “不贵啊。一个月三百块,能瘦五六斤,值了。” “还是贵。一个月三百块,一年三千六。” “楼上,你胖成这样,一年三千六能瘦下来,你偷著乐吧。” “我花两万块办健身卡,买私教,一年瘦了五斤。” “楼上你那是没坚持。” “你坚持一个试试?上班累成狗,下班还要去健身房?谁有那个精力?” “如果真的有效果,这个价绝对值。” “观望。等第一批人吃了再说。” 高寧合上文件夹,看著台下,声音拔高了一些:“下面,进入提问环节。各位媒体朋友,有问题可以举手。” 港城电视台的张记者第一个举手,站起来,举著话筒,声音又响又亮:“高总,请问千金轻体散什么时候上市?在哪里能买到?” 高寧点头,声音很稳:“下周一,全国各大连锁药店同步上市。线上渠道也会同时开通。” 港城日报的李记者举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高总,请问千金轻体散的定价为什么从之前的一千九百九十九降到二百九十九?是成本降低了,还是市场压力?” 高寧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之前网上流传的定价,不是我们公司传播出去的。 我们经过严格的成本核算和市场调研,最终定在二百九十九。 我们想让更多的人用得起。” (本章节完) 第266章 媒体刁难 一个省电视台的记者举手,站起来,声音又急又亮:“高总,请问你们的產品有没有经过临床实验?样本量是多少?实验周期是多长?” 高寧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千金轻体散是中药製剂,不是化学药。 按照相关规定,不需要做临床实验。 但我们还是做了。样本量五百例,实验周期三个月。 数据已经提交给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 具体数据,发布会结束后会在官网上公布。” 省电视台的记者愣了一下,坐下了。 一个外地媒体的记者举手,站起来,声音又尖又亮,带著一种“我抓到你把柄”的得意:“高总,你们的產品號称没有副作用,但中药也有毒性。你怎么保证?” 高寧看著他,声音很稳:“中药確实有毒性。但千金轻体散的每一味药材,都是药食同源的。也就是说,这些药材既可以入药,也可以当食物吃。 比如茯苓、山药、薏米——你平时吃饭也会吃到。不存在毒性问题。” 外地记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个蹭热度的网红举手,站起来,举著手机支架,声音又尖又亮:“高总,你们那个志愿者视频,会不会是剪辑过的? 会不会有人作弊?比如偷偷节食?偷偷运动?” 高寧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视频是全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製,没有剪辑。 志愿者的一日三餐、作息时间、活动范围,都在监控范围內。 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发布会结束后,完整视频会放在官网上,欢迎大家监督。” 网红坐下了。 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网红举手,站起来,接过话筒,声音又尖又亮:“高总,我是抖音的博主,有一百多万粉丝。 我想问,这个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有没有副作用?万一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 会场里安静了。 新闻媒体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高寧。 凡雪生物的员工站在后面,攥著拳头。 王明靠在椅背上,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高寧看著那个女网红,等她说完了,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位博主,我们的药,不是神药。 它只是帮助身体加速新陈代谢,排除体內淤积的毒素和湿气。 效果因人而异。有的人瘦得快,有的人瘦得慢。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它没有任何副作用。” 她顿了顿,“万一出了问题,我们负责到底。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假一赔十。出了问题,我们承担全部责任。” 女网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坐下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记者举手,站起来,接过话筒:“高总,我是省城都市报的记者。我想问,你们的药,有批文吗?有上市许可吗?” 台下又安静了。 高寧看著他,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对著镜头。 红头文件,上面盖著好几个红章。 “这是国家药监局的批文。千金轻体散,是经过国家审批的合法药品。 不是保健品,不是食品。是药品。” 她把文件放回文件夹里,抬起头,声音很稳,“还有什么问题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维持在一百多万,弹幕慢下来了,但还在刷。 “批文都有?国家审批的?那应该是真的。” “证都齐全。看来不是皮包公司。” “等上市了买一盒试试。” “我也买一盒。反正也不贵。” 提问环节持续了半个小时。 媒体记者们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高寧一个一个回答。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的发紧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从容。 最后,她合上文件夹,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感谢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凡雪生物科技·千金轻体散新品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响起来了。 这次的掌声比之前都大,都密。 王明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往舞台方向点了点头。 几个局长也跟著站起来,鼓掌。 沈静晚站起来,也拍了拍手。 凡雪生物的员工站在后面,手掌拍红了。 林小凡起身走到舞台旁边,看著高寧从演讲台后面走出来,踩著台阶下来。 她的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扶手才站稳。 林小凡伸手扶住她。 “讲得很好。”林小凡鬆开手。 高寧看著他,嘴角翘著,声音有点哑:“没给你丟人吧?” 林小凡笑了:“没有。” 王明从嘉宾席走过来,伸出手,跟高寧握了一下:“高总,讲得好。县里支持你们。” 他鬆开手,转头看著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好样的。” 林小凡送王明到大门口。 白洋已经打开车门,站在车旁边等著。 王明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林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小凡,今天表现不错。县里很满意。” 林小凡点头:“谢谢王叔。” 王明看著他,沉默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好好干。以后县里的招商工作,还要靠你。” 他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了。 奥迪驶出停车场,尾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拐弯不见了。 林小凡转身,沈静晚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车钥匙,帕拉梅拉停在台阶下面。 “沈小姐,谢谢你今天来。” 沈静晚看著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很轻:“爷爷让我来的。他说你这边需要支持。” 她顿了顿,“恭喜你。產品不错。” “替我谢谢沈爷爷。” 沈静晚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去。 帕拉梅拉发动了,车灯亮了一下,驶出停车场,匯入主路的车流。 林小凡站在台阶上,看著那辆白色帕拉梅拉消失在拐角,转身上了楼。 (本章节完) 第267章 加足马力干 林小凡推开办公室的门,高寧跟在他后面,王志刚还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夹著半根烟。 他看见两个人进来,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声音又响又亮:“小凡,今天这场发布会,算是成功了吧? 刚才我在后台看了全程直播,弹幕从质疑变成震惊,光我就看见了上百条『臥槽』。” 高寧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呼出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王志刚也坐下来了,两个人同时点菸,同时吐出一口白雾。 “接下来怎么搞?”王志刚弹了弹菸灰。 林小凡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声音很平:“这只是开始。” 高寧翻开文件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著名:“后续的市场铺设,线下渠道已经铺开,县城和周边城市的药店都已签约。 大型连锁药店那边,发布会之后应该会有转机。” “市场部的人,全部撒出去。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药店、商超、健身房、美容院,能铺货的地方,全部铺上。高寧,你这边安排好区域划分,每个区域指定负责人,每天匯报进度。” 高寧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笔尖刷刷刷,抬起头:“工厂这边呢?產量要不要加大?”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工厂的產量要加大。人停机器不停。两班倒,二十四小时生產。” 高寧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著:“生產线够吗?要不要再添几条?” 林小凡想了想:“先开足马力,看看市场反应。不够再添。” 高寧点头:“招工呢?两班倒的话,人手不够。” 林小凡吸了口烟:“继续招工。一线工人、质检员、仓库管理员、配送员,全部加人。 高寧,你让人力资源部把招聘信息发出去,工资待遇跟老员工一样。” 高寧又记了一笔,抬起头:“网红带货呢?什么时候开始?” 林小凡转头看著王志刚:“老王,你这边配合。艾鲤,还有你公司其他几个大主播,轮流开播带我们的货。佣金按行业最高標准给。” 王志刚翘著腿,声音又响又亮:“网红带货那边,我这边可以配合。 大豆传媒旗下的主播,都可以安排。 艾鲤、眼镜妹、城北娜娜——轮流播。 带货佣金,按市场价走,你放心,不赚你的。”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佣金你正常收。不用给我省。你公司也要运营。” 王志刚摆了摆手:“我给你成本价。平台扣点之外,剩下的都返给你。” “不用。”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你怎么安排都行。我只管生產,你只管卖。” 王志刚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高寧开口道:“那个良子呢?要不要也找他合作?” 林小凡想了想:“找。他是大胃王,粉丝粘性高。他吃我们的药瘦了十几斤,这是活gg。让他继续吃,继续记录,直播的时候就播他的真实状態。佣金给他百分之十五。”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具体的区域划分、招聘计划、培训方案、物流配送——每一个环节都掰开了揉碎了,一个个过。 高寧的笔记本翻了好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 高寧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凡哥哥,我这就去安排。让工厂调整班次,人事部开始招工。” 林小凡也站起来:“等一下。召集所有员工,停下手头工作,一楼大厅集合。” 高寧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茜茜,通知所有员工,停下手头工作,一楼大厅集合。林总要讲话。” 几分钟后,一楼大厅里站满了人。 一百多个员工从车间、办公室、仓库出来,穿著深蓝色的工装,站成几排,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踮著脚尖往前看。 林小凡走到台前,站在麦克风前面。 高寧站在他侧后方。 他扫了一圈台下,一百多双眼睛看著他,有的在笑,有的在紧张,有的在期待。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今天发布会很成功。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但是,后面的路会更难走。市场打开了,订单会越来越多。 工厂要加大產量,人停机器不停。 两班倒,二十四小时生產。 你们可能会很累。 我宣布加班费全部双倍,奖金另算。”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矮胖男人第一个喊出来:“林总,我们不怕辛苦!就怕没活干!” 旁边几个工人跟著喊:“就是!林总,你给我们的待遇这么好,我们愿意干!” “林总,你放心吧!机器不停,我们也不停!” “加班费双倍?我一个月能多拿好几千!” (本章节完) 第268章 什么?他竟然是? 市场部的人站在最前面,陈经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 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攥著拳头,眼睛亮了。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市场部的业务员,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嘴角翘著:“订单多了,咱们就不用愁了。” 同事点头:“区域划分好了,咱们每个人负责一片,跑起来也有劲。” 林小凡等掌声和喊声慢慢停下来,继续说:“市场部也会很累,负责对接销售渠道,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 线下药店、线上平台、网红带货——都要跟紧。 后勤部负责管好后勤,伙食保证好,日常点心和饮料也供应上。”他扫了一圈,“大家干活累了饿了,有东西吃,有没有问题?”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来,又响又亮:“林总!我们不怕累!就怕没活干!” 其他人跟著喊:“对!林总!我们愿意干!” “加班费双倍!干到天亮都行!” “林总!什么时候开始加班?现在吗?” “林总,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 林小凡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一百多张脸,笑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散会。回去干活。” 人群散开了,三三两两往车间、办公室走。 几个人走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 “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生產——看来订单真的来了。” “加班费双倍,还有奖金。这待遇,整个县城找不出第二家。” “你们说,林总还招不招人?我妹妹刚大学毕业,在家没事干,我想叫她过来。” “招。肯定招。林总不是说了么,继续招工。你让你妹妹赶紧投简歷。” “我要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也来应聘。” “我也是。我表弟一直在找工作,回头跟他说一声。” “林总这人,能处。有钱他是真的给啊。” 李威走在市场部队伍的末尾,步子不快不慢。 他和市场部的同事们並排走著,一边走著,一边聊著天。 林小凡从台后绕出来,走到市场部队伍旁边,喊了一声:“表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李威停下来,转过头。 旁边几个市场部的员工也停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威身上,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李威停下来,转过头。 林小凡冲他招了一下手。 李威看了旁边几个同事一眼,转身快步走过去。 那几个人站在原地,看著李威的背影,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李威——认识林总?” “废话,林总叫他表哥你没听见?” “表哥?李威是林总的表哥?” “我靠,他进来一个多月了,从来没说过。” “怪不得他那么努力,原来是林总的表哥。” “而且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努力。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跑市场的时候,人家一天跑三家,他能跑五家。” “你错了。正因为他是林总的表哥,他才更努力。他怕给林总丟人。” “这才是真亲戚。不像有些人,仗著关係耀武扬威。”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李威跟著林小凡上了三楼,进了办公室。 高寧坐在沙发上,王志刚靠在窗边,两个人都在等他。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哥,坐。” 李威在椅子上坐下,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像是不知道往哪放。 “表哥,婚期快到了吧?”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李威,自己也叼一根在嘴里。 李威点头:“下周六。” 林小凡將打火机打著,先给李威点上,再点自己的:“需不需要给你放个假?公司现在虽然忙,但你的婚事是大事。” 李威摇头,声音很稳:“不用。公司现在正忙,我不能走。家里有父母在准备呢。” 林小凡看了他几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婚车找好了吗?” 李威犹豫了一下:“没有。就用亲戚朋友的车去接就行了。小倩也同意了。” 王志刚从窗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婚车?交给我吧。我有个朋友,开豪车租赁公司的。到时候让他出一趟婚车,小意思。” 李威连忙摆手,手摆得像扇风:“王少,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们简单办就行。” 林小凡看著他,声音不大:“就这么定了。表哥,不用跟老王客气。都是自己人。” 王志刚也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啊,表哥。你是小凡的表哥,那就是我的表哥。到时候我还要去喝喜酒呢,你不会不欢迎吧?” 李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挠了挠头:“欢迎欢迎。那谢谢你了。” 王志刚摆了摆手:“跟我客气毛线啊,都几把哥们。” 林小凡把烟叼回嘴里:“表哥,酒店定了么?” 李威的声音小了一些:“定了。定了於安饭店。” 林小凡想了想:“於安饭店?怎么没有听说过?” 李威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著一点不好意思,也带著一点无奈:“一个小饭店。你不知道也正常。” 林小凡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表哥,酒店退了吧。到时候就在皇冠酒店办。” 李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皇冠酒店?那可是全县最好的酒店。” 他的声音发乾,“小凡,你也知道,我家的积蓄都买车买房了。彩礼还是跟你借的。皇冠酒店——我家办不起。” “不用你出钱。”林小凡的声音很平。 李威愣住了:“什么?不用我出钱?” 高寧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表哥,你还不知道吧?皇冠酒店也是凡哥哥的產业。凡哥哥就是皇冠酒店的大老板。” 李威的嘴巴张开,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他转头看著林小凡,又转头看著高寧,又转回来看林小凡。 声音发飘:“皇冠酒店——是你的?” 林小凡点了点头。 李威靠在椅背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嘴巴还张著,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小凡,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开个小公司,没想到——皇冠也是你的。” 王志刚笑了,笑得拍大腿,含含糊糊地说:“表哥,你这表弟,比你想的厉害得多。” 李威看著他,又看了看林小凡,然后笑了,笑得很真。 高寧也笑了,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皇冠酒店也有接婚宴的业务。到时候司仪和摄影摄像都给你安排一条龙。你只管当新郎就行。” 李威的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使劲眨了几下,把眼泪憋回去了。 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小凡,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小凡看著他:“谢什么。自家兄弟,不用谢。你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李威用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声音又稳又亮:“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丟人。” (本章节完) 第269章 卖爆了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窗边,转过身:“表哥,婚礼的事都给你安排好了。后面几天市场部工作可能有点多,得辛苦你咯。” 李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声音又稳又亮:“小凡,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林小凡点了点头。 李威转身出去了,带上了门。 林小凡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的街道。 王志刚说道:“小凡,你这个表哥,是个实在人。” 第二天一早,林小凡的车停在凡雪楼下,推门进去,大厅里的几个员工正在搬运纸箱,看见他,弯腰喊了声“林总好”。 他点了点头,上楼。 高寧办公室的门开著,她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文件上划著名。 看见林小凡进来,她对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我这边有事”,掛断电话走过来,把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 “凡哥哥,发布会效果比预想的好太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市场部的电话就没停过。”她翻开第一页,手指在纸上划著名, “省內三十多家连锁药店,全部同意铺货。周边省份也有十几家打了电话,表示有兴趣。但是——” 她抬起头,表情里带著一丝无奈,“进的货都不多。大部分只订了几十箱,最多的也就一百箱,都是试探性的。真正敢大量进货的,一家都没有。”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正常。商家都谨慎。等第一批卖完了,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寧合上文件夹,往椅背上一靠,“但库存压力会很大。生產线的速度跟不上订单增长的速度,工人们已经两班倒了,还是赶不过来。” 林小凡把烟点著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慢慢来。先保证质量。质量出了问题,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高寧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行。我让车间那边再加一条线。” ——————————————————————————————————————————————————————— 离凡雪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林月如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上敲著。 她是“安心大药房”连锁店的老板,在城里开了十几家分店。 办公室里摆著一张红木办公桌,桌角放著一盆绿萝,窗户开了一半,风吹进来,叶子在轻轻摆动。 前几天李威来找过她,拿著样品和宣传册,跟她谈合作。 她把那些东西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说了句“再考虑考虑”。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著,页面停在凡雪新品发布会的回放。 林月如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些志愿者的视频片段。 一个人拉起裤腰,空了一大截; 另一个人扯了扯衬衫下摆,衣服明显鬆了。 她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办公室慢慢散开。 门被敲响了,助理推门进来,声音不大:“林总,凡雪公司的业务员又来了。” 林月如沉默了几秒,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直起身:“带他过来。” 李威走进办公室,穿著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著合同和產品资料。 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伸出手:“林总,您好。又见面了,我是凡雪公司的业务员,李威。” 林月如跟他握了一下,鬆开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威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推过去:“林总,上次我们谈的合作,您说再考虑考虑。今天我想再跟您聊聊。” 林月如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台电脑,屏幕上发布会回放还没关,她伸手把瀏览器关了,转头看著李威:“昨天的发布会我看了。” 李威点头,表情认真:“林总,您觉得我们的產品怎么样?” 林月如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发布会上看,確实有一些效果。但是——” 她顿了一下,看著李威,“但是是真是假,还有待市场检验。” 李威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很稳:“林总,我们的產品是经过权威机构检测的,无任何副作用。 志愿者全程二十四小时监控,数据真实可靠。 发布会结束后,完整视频已经掛在官网上,您可以隨时查看。” 林月如摆了摆手,声音很平:“我知道你们的產品不错。但是,作为连锁药店的老板,我必须对顾客负责。 我不能凭一个发布会就大量进货。 我可以先进一批货试试,数量不多,每家门店先上点货看看效果。” 李威沉默了两秒,放下合同,看著她:“林总,我得提醒您一句。这次发布会效果很好,全国各地的订单正在涌来。 如果我们签订合同晚了,可能就排不上了。 到时候,我可能也无法保证第一批货能按时给您。” 林月如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我也见过世面”的淡定:“李经理,我做这行十几年了。这种『再不买就没了』的话术,我听过太多次了。” 李威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林月如已经拿起桌上的笔,翻开合同:“三十家门店,每家先配一箱。” 李威没有急著点头,往前一步,声音很稳:“林总,三十箱太少了。 按照昨天的市场反应,我建议您多进一些。 第一批货消化完之后,后面的货可能就没那么好拿了。” 林月如看著他,笑了一下:“小李,我知道你是为公司著想。 但我是做生意的,不会拿钱去赌。 三十箱,如果卖得好,我自然会补货。你不用再劝了。”她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合上文件夹,递过来,“合作愉快。” 李威看著那行签名,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合同,放回公文包里,站起来,伸出手:“林总,感谢信任。货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林月如跟他握了一下:“希望你们的產品,像发布会上展示的那么好。” 李威点头,转身出去了。 当天晚上,货就到了。 凡雪的速度快得惊人,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几个工人把一箱箱千金轻体散码得整整齐齐。 林月如站在仓库门口,看著那些纸箱,对旁边的店长说:“明天早上,每家门店上架。摆门口显眼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林月如正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吃饭,对面坐著老公和女儿。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桌上的菜冒著热气。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城东分店的店长。 接起来。 “林总!千金轻体散全卖完了!”店长的声音又急又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一箱不够卖啊,一开门就被人买完了!现在还有好多顾客在问,说什么时候有货!” (本章节完) 第270章 优先供给之前签约的客户 林月如放下筷子,声音拔高了:“这么快?” “是啊!很多顾客一开门就衝进来,买完就走。后面来的都在问,问什么时候补货。” 林月如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我让其他店给你调几盒过去。” 刚掛电话,手机又震了。 城西分店的店长。她的声音更大,更急:“林总,货卖完了!一上午,一箱全没了!门口还有七八个人等著呢!” 林月如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还算是稳的:“你等一下,我在协调。” 她拨通了其他几家门店的电话。 城北店的店长说,早上一开门就卖完了; 城南店的店长说,一箱货一个小时就没了; 中心店的店长说,货架到现在还是空的,顾客路过都在问。所有门店的货,全部售出。 她掛了电话,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翻到通讯录里“李威”的名字,拨了出去。 李威正在一个药店里和店员对接补货的事情,手机响了,他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林总,您好。” “李经理,货没了。”林月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很明显的急切,“我的所有门店,全部卖完了。现在还有很多顾客在等。你那边能不能再给我调一批货?” 李威的声音很稳:“林总,现在各个地方都在要货。这事很难办。” 林月如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放软了一些:“李经理,我知道很难办。你想想办法,不会亏待你的。” 李威沉默了几秒:“林总,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產能有限,订单太多。 总部已经决定,优先保障首批签约的合作伙伴。 您前天只签了三十盒的合同,属於第二批了。” 林月如攥著手机,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带著一丝后悔:“李经理,我知道我昨天保守了。这样,你帮我跟你们高总说一下,我愿意追加订单,先订一千盒。后面卖得好,再追加。” “林总,我说了不算。我帮您转达。但能不能批下来,我不打包票。” “行。你帮我转达。谢谢。” 线下销售火爆,线上更火。 大豆传媒的直播间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艾鲤播完,眼镜妹接上,眼镜妹播完,城北娜娜接上,城北娜娜播完,轮到了苏畅。 四个人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直播间背景板上贴著“凡雪生物科技官方授权直播”的字样,旁边是千金轻体散的样品展示。 主播们轮流试吃,或者现场连线志愿者分享减重情况。 “家人们,千金轻体散,发布会爆款,纯中药製剂,无副作用!”艾鲤对著镜头举著一盒药,声音又响又亮,“剩的不多了,要的赶紧拍!拍完就没了!” 弹幕刷得飞快,屏幕上一条接一条。 “拍了拍了!” “昨天拍了三盒,还想再囤几盒!” “艾鲤,什么时候补货?” “我已经安利给全公司了!” “上库存!掛连结!”艾鲤对著镜头喊,“库存只剩最后一百单!” “终於抢到了!” “手慢无!太快了!” “我又没抢到!” “什么时候补货?” 屏幕上跳出“已售罄”三个字。 艾鲤看著屏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著镜头摊了摊手:“没了,家人们。真的没了。等补货吧。” 弹幕又炸了:“就这?”“我还没抢到!”“我的手指都点抽筋了!” 王志刚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后台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敲著,嘴角翘得老高。 他拿起手机,拨了林小凡的號码。 林小凡接起来,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响又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小凡!好消息!货全卖没了!直播间的人都疯了,一直在刷『补货』。你快点给我上库存!”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仓库没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王志刚的声音拔高了,带著惊讶:“什么?没货了?你不是备了好几个月的量吗?”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五个仓库的量全卖光了,线上线下都是。老王,现在只能开预售,给我一周左右的时间生產,辛苦你那边帮我把客诉安抚好。” “好,交给我。预售开了之后,我让主播在直播间里轮流解释,让顾客放心下单。” 王志刚的声音稳了一些,“行了,我掛了。我去安排主播,让她们稳住节奏,別让粉丝闹起来。” 高寧站在林小凡旁边,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显示著实时销售数据。 数字一直在跳,从十万跳到二十万,从二十万跳到五十万。 “凡哥哥,线下也爆了。刚才几分钟內,十几个商家打电话要求补货。有的商家直接说要追加一千盒。”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仓库还有多少货?” 高寧低头看了一眼平板:“除了给线上的份额,剩下的货不多了。大概还有两千箱左右。” “优先供应给之前答应我们合作的商家。”林小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之前我们求著他们上架,他们不干。现在货不够了,先紧著自己人。” (本章节完) 第271章 竞標代理商 高寧点头,在平板上飞快地记著。 “继续扩大生產线,招工人。”林小凡转回身,看著她,“工资再加百分之十。人不够,就从周边乡镇招,包吃包住。” 高寧在平板上记著,抬起头:“印刷包装厂那边,我已经联繫过了,让他们加班加点生產。原材料供应商也打了电话,让他们加大供货。” “设备呢?” “设备我已经联繫厂家了。再订两条生產线。最快半个月能到。” 林小凡看著她,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行。” 高寧抬起头,笑了:“凡哥哥,现在是我们挑商家了。” 林小凡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 一家连锁药店老板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手机上的新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拨通了凡雪市场部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另一家药房的老板站在柜檯后面,看著手机上千金轻体散售罄的消息,把手机扔在桌上,骂了一句:“当初干嘛不签?” 城北一家美容院的老板娘坐在沙发上,翻著朋友圈,连续刷到好几条“凡雪千金轻体散卖断货”的动態。 她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当初那个业务员还给我送了两盒样品。”她自言自语,“我干嘛不签呢?” 货架上,千金轻体散的价签还插在那里,但货是空的。 一个顾客站在柜檯前面,看著空荡荡的货架,转头问店员:“这个药什么时候有货?” 店员摇头:“不知道。总部说暂时缺货。” 顾客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店员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货架,拿起手机,给店长发了条消息:“店长,什么时候补货?今天已经有十几个顾客问了。” 各大商家的微信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凡雪的货你们都拿到了吗?我这都卖断了,打电话去要货说没库存。” “我们也是。早知道当时该多进一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当初只签了五十箱,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你们呢?” “我比你更惨,我才进了二十箱。” 一个连锁药店的老板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著懊悔:“后悔了。后悔没信那个业务员的话。现在连货都拿不到。” —————————————————————————————————————————————————————————————————————————— 高寧的办公室门开著,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划著名。 林小凡推门进去,她抬起头,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太阳穴。 “凡哥哥,市场部的人这两天都没回家,严重超负荷了。” 她翻开文件夹,手指在纸上划著名,“陈经理昨晚又打了电话,说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昨天晚上有一个差点晕倒。再这样下去,人不累垮才怪。”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 “你之前提的城市代理商方案,细化一下。每个城市只设一个代理商,代理商负责该区域內的所有药店、美容店的供货。我们在后方只对接代理商,不用再一家一家跑。” 他点著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代理商也不是白乾的,我会给他们一个底价,让他们赚取中间的差价,但必须统一价格,不能乱价,谁乱价,直接取消代理资格。” 高寧的眼睛亮了,低头在文件上记了几笔:“这个方案好。这样一来,市场部的人就不用再一家家跑了,只需要对接代理商就行。” 林小凡弹了弹菸灰:“放出消息,明天统一竞標。每个城市只选一个代理商。价高者得,但必须满足门店数量要求。” 高寧愣了一下:“明天?这么急?” “越急,他们越觉得机会难得。” 高寧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键:“茜茜,通知市场部,明天上午九点,凡雪公司会议室举行城市代理商竞標。符合条件的商家均可参加。” 竞標消息在商家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凡雪明天竞標城市代理商!” “听说了。去不去?” “不去。谁知道他们產品能火多久?说不定过几天就凉了。” “我也不去。我这边库存还没消化完,不凑这个热闹。” “观望一下。等第一批货卖完了再说。” “我也不去。我感觉这个药不靠谱,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我也觉得不靠谱,明天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不如去钓个鱼。” “不去不去,太远了。” “都不去?那我也算了。” 几个商家在群里聊了一晚上,每个人都在说“不去”“不凑热闹”“观望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天刚亮透,凡雪公司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黑色奔驰、白色宝马、灰色奥迪,一溜排开。 西装、皮鞋、金表,人手一个公文包或者一个手包,场面不输企业家峰会。 (本章节完) 第272章 人均800个心眼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间,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你不是说不来么?”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我路过。顺便看看。” 灰色夹克笑了:“路过?你家离这几十公里,你路过得够远啊。” 旁边一个穿蓝色西装的胖子也凑过来,声音又响又亮:“老李,你昨天在群里说观望一下,怎么今天也来了?” 蓝色西装胖子也面不改色:“我不是来竞標的。我就是来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怎么搞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又两个人在大厅里碰上了。 穿黑色大衣的女人和穿红色大衣的女人,两个人都化了精致的妆,拎著名牌包。 “哟,林姐,你不是说在家陪孙子吗?” 红大衣的女人嘴角翘著,声音又甜又亮:“孙子他姥姥带呢。我出来透透气。你呢?不是说要去三亚度假?” 黑大衣的女人也笑了:“机票改签了。先看看这边什么情况再说。” 两个人手挽手往里走,像约好了一样。 大厅里已经挤了上百人,还有人在陆续赶来。 有人蹲在地上打电话,有人靠在墙边翻手机,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人连夜坐飞机从深圳赶过来。” “不止呢。上海那边也来了好几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京也有人来。我听说是一个连锁药店的老板,直接包了架私人飞机。” “我操,至於吗?” “至於。这药太火了。谁拿到代理权,谁就能赚大钱。” 门口站著几个保安,穿著制服,正在维持秩序。 高寧站在大厅里面,透过玻璃门看著外面的人群,转身对旁边的茜茜说:“让保安控制一下人数,分批进入。会议室坐不下这么多人。” 茜茜点头,小跑著出去了。 半山別墅,三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光线昏暗。 十米大床上,被子铺开,枕头歪了好几个。 林小凡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沉。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嗡嗡嗡地响。 林小凡翻了个身,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摸到手机,接起来,声音带著浓重的困意:“餵?” “凡哥哥,你醒了没?楼下来了好多竞標代理商。第一批已经坐满了,第二批还在外面等著。你什么时候过来?” 林小凡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声音还带著困意:“你全权负责就行。你是总经理。” 高寧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我做主?这可是城市代理商招標,涉及到公司未来的市场布局……” 林小凡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看著办就行。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高寧的声音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带著笑:“行。那你继续睡吧。” 电话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扔回枕头边上,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最近都开始练瑜伽,学会了不少新花样。 三人实行车轮战,林小凡沉醉其中,没注意时间,等最后一场结束,外面的天已经泛白了。 下午两点多,林小凡才再次醒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的电话。他接起来,王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小凡,你二姑刚才打电话来了。” 王玲的语气带著一丝担忧,“说你表哥这几天一直在加班,都没回家。还有三天就婚礼了,你二姑怕耽误婚期,急得不行。” 林小凡坐起来,揉了揉脸:“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公司。” 他掛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衝下来,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换了身衣服,下楼。 小禾正站在客厅擦茶几,看见他,弯腰问:“少爷,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小凡摆了摆手,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路虎停在凡雪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大厅里安静了,竞標已经结束。 几个员工正在收拾会场,把椅子摞在一起。 林小凡上楼,推开高寧办公室的门。 高寧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沓合同,正在翻看。 看见林小凡进来,她抬起头,笑了:“凡哥哥,你来了。这是今天竞標的结果。” 她把合同推过来。 林小凡接过合同,翻了几页。 合同上印著凡雪生物科技的logo,条款写得很清楚。 市场价统一不变,凡雪给代理商让利。 代理商必须保证门店数量,保证价格稳定,不能乱价。 违约者,取消代理资格,没收保证金。 合同期限一年,到期后视情况续签。 “代理商都签了?”林小凡把合同放下。 “签了。大部分都很爽快。有几个想討价还价,我说这是统一標准,不接受,后面还有很多人排著队想合作,他们也就签了。” “生產线那边呢?” 高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已经订了三条新生產线,一周內到货。新的工人正在培训,预计三天后可以上岗。” 林小凡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了一个键:“茜茜,叫李威过来一下。” 茜茜在电话那头回了一句“好的”。 高寧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林小凡,嘴角翘了一下:“凡哥哥,你这没有个秘书也不行。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一个?” 林小凡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那你帮我物色一下。” 高寧点头。 敲门声响了,茜茜推开门,侧身让开:“林总,李威来了。” 李威走进来,穿著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眼睛里满是血丝,黑眼圈很重,像是几天没合眼,头髮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著疲惫极了。 林小凡看著他,眉头皱了一下:“表哥,你几天没睡觉了?” 李威挠了挠头,笑了一下:“昨天睡了两个小时。这几天市场部太忙了,到处都在催货,代理商那边要对接,药店那边要补货,根本停不下来。” “二姑打电话到我妈那了。”林小凡靠在办公桌上,声音不大,“让你抓紧回去准备婚礼。別耽误事。” 李威愣了一下:“小凡,公司这么忙——” “市场部后面不忙了。代理商签完了,后面你们负责对接代理商就行,不用再一家一家跑药店了。” 林小凡打断他,“你回去把婚房装饰装饰,头髮弄弄,好好休息。” 他指著李威的眼睛,“你看你这黑眼圈,被二姑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李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下头,搓了搓脸,抬起头,笑了:“行。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去跟陈经理说一声。” 李威点头,转身往外走。 李威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市场部的办公区。 市场部是开放式的工位,十几张桌子排成几排,电脑屏幕亮著,电话声此起彼伏。 陈启航正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拿著手机在打电话,声音又急又亮:“不行不行,真的没货了。你等下一批——” 李威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陈经理,我想请几天假。” 陈启航的脸沉下来了,声音拔高了,带著明显的不悦:“公司这么忙,你请假?还几天? (本章节完) 第273章 飢饿营销 你知不知道现在市场部有多缺人? 每天几百个电话打进来要货,根本对接不过来——” “经理,我有点事。”李威的声音不大,“林总已经同意了。” 陈启航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这几天底下的人一直在传——李威是林总的表哥。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是谣言。 现在看著李威平静的表情,又想起之前李威做事踏实肯干,加班从不抱怨,越想越觉得那可能就是真的。 他的脸变了一下,从刚才的不悦变成一种职业的热情:“小李,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李威说:“我要结婚了。婚礼在三天后,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陈启航愣住了,他拉住李威的手,用力握了两下:“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鬆开手,在李威肩膀上拍了一下,“假我批了,你放心回去准备。工作这边有我顶著,天塌不下来!” 他又拍了拍李威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笑容堆满了整张脸:“三天够不够?不够可以多请几天。对了,到时候婚礼在哪办?我去喝杯喜酒,你不会不欢迎吧?”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李威是林总的表哥,自己一定要和他打好关係。 李威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皇冠酒店。欢迎,肯定欢迎。” 皇冠酒店?李威家里只是普通家庭,婚礼居然选择在皇冠酒店举行,而林总又是皇冠酒店的老板,看来李威真的是林总的表哥。 陈启航脸上笑容更盛了:“皇冠酒店?那可是好地方。到时候我一定到。” 他拍了拍李威的肩膀,“婚礼的事要紧,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盯著。” 李威点了点头:“谢谢经理。” 与此同时,网上关於千金轻体散的討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短视频平台上,成千上万的用户自发记录和分享著自己的使用成果。 一个穿著黑色短袖的年轻小伙子站在体重秤上,镜头对准了秤上的数字:“兄弟们,我吃了四天,正常吃饭,还吃了两顿烧烤,体重从一百八十五掉到了一百八十二,瘦了两斤!” 照片里,称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上百条留言:“臥槽!真的假的?” “我也买了!今天第三天,瘦了一斤多!” “药在哪买的?我搜了半天都没货!”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全身镜前,拍了一张对比照。 左边是四天前,腰侧能看见明显的赘肉; 右边是今天,腰线已经清晰多了。 “吃了五天千金轻体散,没有节食,没有运动,瘦了四斤。皮肤也变好了,以前暗沉发黄,现在红润有光泽。” 照片上她气色確实好了很多,脸上透著一层自然的光泽。 底下的评论炸了锅: “姐姐你皮肤真的变好了!” “求购买连结!” “药店都断货了,网上也买不到!” 小红书上,一个女生晒出了自己三天前的体重照片和现在的体重照片。 三天前的体重是六十五公斤,现在是六十三点二公斤。 配文写著:“吃了三天千金轻体散,正常饮食,没有运动。甚至昨天晚上还吃了烧烤和小龙虾。今天早上称体重,居然瘦了一斤八两。这药也太神了吧!” 评论瞬间炸了:“真的假的?我也买了,还没到货。” “我吃了两天,瘦了一斤多。” “我吃了三天,瘦了一斤!目前没有发现副作用。” “皮肤都变好了!我脸上的痘印淡了好多!” 评论区里,“在哪儿能买到”成了最高频的问题。 有人回覆:“网上已经断货了,只能蹲药店补货。” “我跑遍了附近三家药店,全都没货!” “凡雪官方说在加急生產,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各大药店的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药店柜檯前,声音又急又亮:“老板,千金轻体散还有没有?” 店员摇头,声音带著歉意:“先生,没有了。上一批货两天前就卖完了。” “什么时候有货?” “不清楚。厂家那边说在加紧生產,但具体到货时间还没通知。”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后面又进来一个年轻女人:“老板,千金轻体散有货吗?” “没有了。” “什么时候有?” “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留几盒?到了给我打电话。” 店员拿了个本子记下了她的电话:“好的,到了我通知您。” 后面又进来几个人,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店员的回答都是同样的內容。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药店门口的队伍从柜檯一直排到了街上。 一个年轻女孩推开药店的门,走到柜檯前:“你好,请问有千金轻体散吗?” 店员头也没抬:“没有。卖完了。” 女孩又跑到另一家药店,推开玻璃门,气喘吁吁的:“千金轻体散还有吗?” 店员摇了摇头:“没了。刚到就卖完了。” 她站在药店门口,掏出手机,打开凡雪科技的官方帐號,在最新一条公告下面留言:“什么时候补货啊?我跑了好几家药店都没有了。” 很快,下面跟了一大串留言:“我也是!跑了五家药店,全说卖完了!” “我跑了七家!” “我从县城跑到市区,都没有!” “官方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补货?” 凡雪科技的官方帐號下面,留言还在不断刷新。 “求求你们快点生產吧!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今天跑了五家药店,一家都没有!” “你们能不能先开预售?我付全款也行!” “你们这个產品是真的有效,我吃了三天瘦了两斤!但是我买不到了!” 一条接一条,屏幕根本翻不完。 与此同时,凡雪科技的官方帐號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涨。 从发布会前的几万,到发布会后的几十万,再到现在的上百万,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高寧收到匯报后,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发布了一条公告。 “亲爱的顾客朋友们:感谢大家对千金轻体散的支持与信任。由於订单量远超预期,目前產品暂时缺货,深表歉意。 公司已紧急採购新生產线,正在加班加点扩大產能。预计一周后可恢復稳定供货。 具体到货时间,请关注官方帐號通知。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凡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公告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涌进来上千条留言。 (本章节完) 第274章 不忘来时路 “理解理解,慢慢生產,不著急。” “反正我已经拍了预售了,等就等吧!” “我也拍了预售,七天之內能发货就行!” “我已经安利给我全单位了。你们快点生產!” “我家门口的药店说下周才能到货,我快等不及了!” “官方加油!我们等你!” “支持凡雪!等你们!” “一周后我还能买到吗?会不会又被抢光?” “我不管,我就要等!再晚也要等!” “希望你们快点生產,我已经把我所有朋友都安利了!” “產能跟不上就別搞预售啊,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林小凡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这些留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高寧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凡哥哥,最新的数据出来了。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代理商諮询电话接了上百个,线上客服也爆了。 大家都在问同一件事——什么时候能拿到货?” 林小凡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不急不慢:“让他们等著。不急。等生產线建好了,市场也彻底捂热了,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隔日。 李威的新房在县城西边一个烂尾的新小区,规划有五排楼房,如今只盖好了两排,后面还是荒地。 李威家买在七楼,两室一厅。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舖著灰色地砖,墙刷得雪白。 林小凡和王志刚拎著两箱水果站在门口,门敞开著,里面传出林雪英的声音:“那个喜字贴歪了,往左边一点。” 两个人走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沙发是新的,盖著塑料布,茶几上摆著果盘和喜糖。 窗户上贴著红色的喜字,窗台上摆著两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阳台上晾著几件新衣服,风从窗户吹进来,衣架轻轻摇晃。 李威站在梯子上,正在贴天花板上的彩带,手里攥著一卷双面胶,嘴角沾著一片碎纸屑。 李德成蹲在茶几旁边,正在拆一箱喜糖,把糖一袋一袋地分装进红色的小袋子里。 林雪英站在梯子下面,仰著头指挥:“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好了,就那儿。” “二姑,二姑父。”林小凡喊了一声。林雪英转过头,看见林小凡,眼睛亮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声音响亮:“小凡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拉著林小凡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见他身后的王志刚,“这位是?” “二姑,这是王志刚,我朋友。”王志刚弯腰,笑了:“二姑好。我是小凡的朋友,今天过来帮忙。” 林雪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快进来坐。你们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 李威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小凡,王少,你们怎么来了?” 王志刚站在旁边,目光扫了一圈房子,声音又响又亮:“表哥,这房子不错啊!採光好,通风也好,一看就適合过日子。” 李威挠了挠头,笑了一下:“也就一般般,首付还是家里帮忙凑的。”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翘著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姑,酒店和车队已经安排好了。 车队后天早上准时到,婚车选了头车,加长林肯,后面跟六辆奔驰。 皇冠那边也確认过了,婚宴厅和司仪都调配好了。” 林雪英惊呼道:“加长林肯?六辆奔驰?” 她转头看著李德成,“他爸,你听见了吗?加长林肯!” 李德成搓了搓手:“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小凡摆了摆手:“姑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哥结婚,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林雪英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小凡——你这孩子——” 她擦了擦眼角,“你让二姑怎么谢你——” 林小凡看著她:“二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初我上大学,要不是你借给我家那一万块钱,我连学费都凑不齐。现在我有能力了,帮帮表哥,不是应该的吗?” 林雪英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侧过身,用围裙擦了一下,转回来,声音又哑又亮:“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记著——” 林小凡笑了:“当然记著。一辈子都记著。” 李德成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凡,你是个好孩子。” 林雪英又擦了擦眼睛,转头看著李威,声音重了一些,“李威,你跟著小凡好好干,不能给他丟人。” 林小凡看著李威:“二姑,表哥挺努力的。这几天一直加班,我让他休息都不肯。” 林雪英看著李威,既心疼又欣慰:“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德成在旁边插了一句:“隨我。” 林雪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志刚拍了拍手:“二姑,有什么活需要乾的?我们今天来就是干活的。” 林雪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没多少活了。你们坐著歇会儿,喝口水。” 王志刚已经走到梯子旁边了,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彩带:“彩带还没贴完吧?我来贴。我个子高。” 林雪英还想推辞,林小凡已经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拿起一袋喜糖开始往红袋子里装:“二姑,你就別客气了。我们今天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蹭饭的。” 王志刚爬上梯子,接过李威递来的胶带和彩带,开始往天花板上贴。 李德成站在旁边,仰头看著,指挥著“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再往中间去一点”。 (本章节完) 第275章 系统改变命运 客厅里忙活开了。 林小凡蹲在茶几旁边,分装一袋袋喜糖; 王志刚站在梯子上,歪著头往天花板上贴彩带; 李威在阳台和客厅之间来回跑,递东西、摆凳子、搬花盆; 林雪英在厨房里忙活,锅铲声响起来了,油香味从移门缝里飘出来; 李德成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你们歇会儿,吃点水果。” 林小凡拿起一片西瓜:“姑父,你们也別忙了,坐下来歇会儿。” 四个人在客厅坐下。 林雪英端著一碟点心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林小凡旁边:“小凡,你这段时间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二姑,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看你这脸——比上次见你的时候瘦了一圈。”林雪英伸手想摸他的脸,又缩回去了,“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了,也不照顾好自己。” “二姑,我有好好吃饭。” 王志刚在旁边啃著西瓜,含含糊糊地说:“二姑,你就別担心他了。他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林雪英看了看王志刚,又看了看林小凡,笑了:“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 晚上,饭菜摆上桌了。 林雪英做了七八个菜,有鱼有肉,热气腾腾的。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直到快九点了,林小凡和王志刚站起来告辞。 “二姑,二姑父,表哥,我们先走了。”林小凡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外套。 林雪英送到门口,拉著他的手:“小凡,以后常来。二姑给你做好吃的。” 林小凡笑了:“好。” 两个人走了,电梯门关了。 林雪英回到屋里,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看著客厅里收拾完的装饰品、装完的喜糖、掛好的彩带。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呼出一口气。 “小凡这孩子,真是有本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开了公司,还是皇冠酒店的老板——咱们县最好的酒店。” 李德成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是啊。昨天听咱儿子说的时候,我半天没缓过来。咱家这是走了什么运了。” 林雪英转头看著他:“你还记得不?当初小凡他爸来借钱,我二话没说就拿了一万块钱给他。你还跟我生气。” 李德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是说不借。你拿钱过去没跟我商量,我才生气的。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林雪英看著他:“你现在不生气了?” 李德成把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生气了。这事你做得对。” 他顿了一下,“果然知识改变命运啊。小凡那孩子,从小就知道用功。不像咱们——” 他指了指李威,又指了指自己,“咱俩都是大老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要不是小凡拉一把,咱家儿子结婚,连个好点的酒店都订不起。” 林雪英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没掉眼泪。 她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声音很轻:“一辈子没享啥福,没想到老了,还享到侄儿的福了。” 她坐直了,转头看著李威,“李威,你过来。” 李威从阳台上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卷没贴完的彩带,站在茶几前面。 林雪英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儿子,你跟著小凡好好混。他这人重情义,你对他好,他一定对你好。你只要踏踏实实干活,不作妖,別给他惹麻烦,他不会亏待你的。” 李威点头:“妈,我知道。” 林雪英看著他,又补了一句:“別学你大姨家表哥那样。” 李威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吧。小凡对我这么好,我不会给他丟人的。该乾的活我一定干,不该碰的事我绝不碰。” 林雪英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天还没亮透,林小凡就醒了。 窗帘拉著一半,晨光从缝隙挤进来,灰濛濛的。 他翻了个身,旁边没人,苏晓晓三人早就起来了,楼下传来说话声。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洗漱后,穿好衣服下楼。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苏晓晓穿著一件红色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马尾,化著淡妆。 常月穿著一件粉色连衣裙,头髮披著,別了一枚亮晶晶的发卡。 冷顏穿著一件鹅黄色连衣裙,辫子编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擦粉,但嘴唇比平时红一些。 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三朵花。 “走吧。”林小凡拿起车钥匙。 路虎驶出半山別墅,往县城西边开。 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正好七点。 电梯上了七楼,门开了。 李威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繫著一条红色的领带。 胸口別著一朵红花,花上別著写有“新郎”的胸针。 头髮打了髮胶,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眼底还掛著浅浅的青黑。 站在门口,一遍遍整理著领带和衣摆,脸上带著期待和紧张。 他看见林小凡,笑了:“小凡,来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带著苏晓晓三人往里走。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王玲和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王玲穿著一件枣红色的外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手里攥著一把瓜子。 林建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白衬衫,领口繫著扣子,腰挺得很直。 林雪英看见林小凡进来迎了上来:“小凡来了?快坐快坐!晓晓,月月,顏顏也来了——” 她又看向苏晓晓三人,“来来来,坐,別站著。” 苏晓晓在沙发上坐下,常月和冷顏坐在她两边。 林小凡坐在林建国旁边。 王玲放下瓜子,拉著苏晓晓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又脆又亮:“晓晓,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苏晓晓笑了,声音又轻又软:“阿姨,小凡哥对我们可好了。天天让管家给我们做好吃的。” 王玲又拉著常月的手,看了又看:“月月,你也胖了。脸圆了,好看。” 常月低著头,嘴角翘著:“阿姨,你气色也变好了。” 王玲笑了,鬆开她的手,又看冷顏:“顏顏,你越来越漂亮了。这辫子编得真好看。” 冷顏嘴角翘了一下,小声说:“月月姐编的。” 林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台,看了一眼楼下,又看了一眼林小凡,声音带著一种急切:“小凡,车呢?几点到?” (本章节完) 第276章 你知道个der “老王说七点半到楼下。”林小凡看了看手机,“快了。爸,你別急。” “我没急。”林建国把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一圈,又停下来了,“我就是问问。” 王玲在旁边笑了:“你不急,你走什么走?跟那拉磨的驴似的,一圈一圈的。” 林建国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活动活动腿脚。” 李德成从门外进来,手里拎著几个白色塑胶袋,袋子上印著“老字號包子铺”几个红字,热气从袋口冒出来:“来来来,早饭来了!小笼包、豆浆、油条——都趁热吃!垫垫肚子,待会儿有的忙。” 林雪英从厨房端出碗筷,在桌上摆好。 二姑父李德成把塑胶袋放在桌上打开,热气腾起来,包子的香味瀰漫了整个客厅。 王玲站起来,招呼苏晓晓三人:“来,孩子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晓晓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好吃!” 常月和冷顏也走过来,一人拿了一个。 林小凡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著,对李威说:“表哥,你也吃点。待会儿有得忙。” 李威摇头:“我不饿。吃不下。” 林建国在旁边笑了:“新郎官紧张了。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也是啥都吃不下去。” 手机响了,王志刚打来的。 林小凡接起来,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又响又亮:“小凡,婚车到楼下了!加长林肯打头,后面临时加了两辆,总共八辆奔驰e。车队整整齐齐排了两排,帅得很!” 林小凡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停著一排黑色奔驰,车漆在晨光里泛著光,引擎盖擦得鋥亮。 打头的那辆加长林肯格外显眼,车身比旁边的奔驰长了一大截,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整条路都被车队堵住了,路过的小区邻居都停下来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看到了。確实帅。” “那必须的!我办事,你放心!” 掛了电话,林小凡转身看著屋里:“婚车到了。大家准备一下,下去看看。” 屋里的人站起来,王玲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林建国放下茶杯。 苏晓晓三人跟在林小凡后面,李威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跟在后面。 电梯门开了,眾人走出来。 楼下的车队排成两排,加长林肯打头,后面的奔驰一辆接一辆,车灯亮著。 小区的几个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围在路边,一个老太太拉著旁边老头的手,声音发飘:“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我在这住了十几年,没见过这么长的车。” 老头摸著下巴:“听说是七號楼七楼的那家。新郎官是个普通小伙,怎么租得起这么好的车?” 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你懂什么?这叫排面!现在结婚都流行这个!” 林小凡走在前面,李威跟在他旁边。 王志刚穿著黑色西装,白衬衫,墨镜卡在脑门上,冲李威竖起大拇指:“表哥,今天你最大!上车吧!” 李威站在林肯旁边,仰头看著那长长的车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飘:“王少,这车——费了不少钱吧?” 王志刚笑了,摆了摆手:“不要钱。朋友友情赞助的。” 李德成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著一个红包,手指在红包上一下一下地捏著。 林雪英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嘴角翘著。 林建国走到李威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车。別让新娘等久了。” 李威点了点头,拉开车门钻进去。 林小凡和王志刚上了第二辆车,一辆黑色奔驰e。 林建国上了摄像车,一辆白色的suv,车顶架著摄像机。 车队发动了,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 加长林肯缓缓驶出小区,后面的奔驰一辆接一辆地跟上。 八点五十八分,车队抵达了隔壁县城。 新娘家在老城区,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是五六层的老式居民楼,阳台外面伸著晾衣杆,掛著几件衣服。 楼下停著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路窄得刚刚够一辆车通过。 楼下的空地不大,勉强能停几辆车,但车队太长,只能停在路边,占了半条路。 巷口已经站了好些人,伸著脖子往车队这边看。 有人穿著拖鞋站在单元门口,嗑著瓜子。 “我的天,这什么排场?” “加长林肯?奔驰?这不是租的吧?” “听她家说新郎家就是个普通家庭啊,这哪里普通了?” 一个年轻姑娘靠在单元门框上,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羡慕藏不住:“嘖嘖,这得花多少钱?” 旁边穿著睡衣的中年妇女接话:“估计是借钱租的。打肿脸充胖子,要面子唄。” 年轻姑娘没好气道:“你知道个der,这车可不是想租就能租到的。” 鞭炮响了,红色的纸屑在阳光下炸开,烟雾瀰漫。 车门开了,王志刚第一个下车,整了整衣领。 林小凡跟著下了车。 李威从车里出来,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紧张全呼出去。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稳。 楼梯不宽,只能容两个人並排走。 墙上刷著白漆,已经发黄了,扶手上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铁。 到了五楼,门关著,门上贴著两个大红喜字,门缝下透出光,里面传来笑声和说话声。 李威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不大,但楼道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门里传来一个女声,又脆又亮:“谁呀?” 李威清了清嗓子:“我来接我老婆!” 门里传来一阵笑声,嘰嘰喳喳的。 那个女声又响起来:“想接新娘,先过我们这关!红包拿来!” (本章节完) 第277章 新娘的上车礼 林小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从门缝塞进去。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过红包,缩回去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条缝,一个短髮姑娘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著几个红包,冲李威笑了笑:“不够!还要!” 林小凡又塞了三个红包。 门又开了一点,又有个伴娘探出头来,穿著一件淡蓝色的伴娘裙,声音又脆又亮:“新郎官,想进门,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她把门推开,门后站著四个伴娘,整整齐齐,每人手里举著一个纸牌,牌子上写著不同的游戏。 “第一关,新郎做伏地挺身,一边做一边喊『老婆我爱你』!” 李威愣了一下,然后趴下,双手撑在瓷砖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老婆我爱你!老婆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做了十个,他站起来,脸涨红了,喘著气。 伴娘们笑了:“好了好了,过关了!第二关,找婚鞋!婚鞋就在这个房间里,限时三分钟!” 林小凡和王志刚也进了房间,帮著李威一起找。 王志刚掀开被子,没有。 林小凡趴在地上看床底,看见一只红色的高跟鞋:“找到了!” 王志刚走过去,也看见了一只:“另一只在这边!”两个人同时伸手,把两只鞋都拿出来了。 “第三关!”伴娘们又举起了纸牌,“新郎用十种不同的语言说『我爱你』!” 李威愣住了:“我只会中文和英文——” 王志刚在旁边用日语喊了一声“阿姨洗铁路”,用韩语喊了一声“撒浪嘿”,用俄语喊了一声“呀溜不溜杰比亚”,对著伴娘们用不同的语言喊了好几遍,最后一个词拐了调子。 伴娘们笑了,笑弯了腰:“好吧好吧,算你们过关!” 新娘坐在床上,穿著红色的秀禾服,裙摆铺了一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低著头,嘴角翘著,脸上化著妆,嘴唇涂著大色的口红。 李威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把婚鞋举起来:“老婆,跟我走吧。” 新娘抬起头,眼眶红了,嘴角翘著,伸出手。 李威把婚鞋给她穿上,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楼下,林建国站在单元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 孙晓丽从楼道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你是男方家代表吧?” 林建国点头:“我是新郎的舅舅。” 孙晓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女儿马上要出门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上车之前要有个上车礼——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 林建国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菸头沾了土:“什么上车礼?之前没听我姐提起过。” 孙晓丽把手抄在口袋里:“这是我们这边的规矩。你姐没跟你说,那是她的事。反正今天——钱到了,人才能走。” 林建国看著她,沉默了几秒:“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旁边,掏出手机,拨了林雪英的电话。 响了几声就接了,林雪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建国,你们到了?新娘接上车了没有?” “二姐,新娘这边临时要上车礼金,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之前你们没谈过这事?”林建国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现在人就在这儿等著。”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著压不住的著急,“建国——现在已经到了人家那边了,肯定得把新娘带回来。你先垫一下行不行?算姐借你的——” 林建国攥著手机,看著不远处的孙晓丽。 孙晓丽靠在楼道口,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 他沉默了一会儿:“行。姐,我去跟她谈。” 他掛了电话,走到孙晓丽面前:“现金没带够。转帐行不行?” 孙晓丽的笑容变了,从冷变成了热,声音也软了一点:“行。转帐也行的。” 林建国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输入金额,问了一句:“您手机號多少?” 孙晓丽报了一个號码,林建国输入,確认转帐。 手机响了,孙晓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翘起来:“好了。收到了。” 她笑著冲楼上喊了一声:“吉时到了!新娘子可以下楼啦!”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笑声,伴娘们簇拥著新娘和新郎走下来。 李威抱著李倩,李倩低著头,嘴角翘著,脸通红。 伴娘们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彩带和花瓣,朝两人头上撒。 林建国站在楼道口,看著他们走出来,嘴角翘了一下。 孙晓丽站在旁边,已经看不见之前那副討价还价的姿態了,也在笑著说好话:“女儿,女婿,妈妈祝你们百年好合。” 李倩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李威,低了低头,小声道:“妈,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鞭炮又响了,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落在礼服上,落在头髮上,落在台阶上。 加长林肯的车门开著,李威弯腰,把李倩抱进车里,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林小凡和王志刚上了第二辆车。 车队发动了,加长林肯缓缓驶出小区,后面的奔驰一辆接一辆地跟上,往云灌县城的方向开去。 (本章节完) 第278章 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婚车车队在云灌县城主街上排成一条长龙,加长林肯打头,六辆黑色奔驰紧隨其后。 路边的行人都停下来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指著车头那串粉色玫瑰和红色绸带,“谁家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 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女人对旁边的丈夫说:“林肯加长,八辆奔驰,真阔气。” “这是县城婆罗门结婚了吧?” “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加长林肯的车內,李威握著李倩的手,李倩低头看著自己的裙摆。 孙晓丽坐在后方一辆黑色大眾里,手指在膝盖上敲著。 她透过车窗看见前面那排车队,嘴角动了一下,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儿子说:“星星,开快点。我们先到酒店。” 李星星踩了一脚油门,大眾从车队侧面超过,拐进皇冠酒店门口的停车区,停得稳当。 孙晓丽推门下车,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理了理头髮,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抬著。 酒店门口铺著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台阶下面。 两个穿旗袍的迎宾站在门口,手挽手,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保安站在两边,维持秩序。 孙晓丽下了车,快步走到酒店门口,站在红地毯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看著那辆加长林肯缓缓驶来。 婚车稳稳停在红地毯前面,引擎熄了,车门打开。 李威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另一侧,伸手去拉车门。 一只手按在车门上。 孙晓丽的手,五根手指压在门把手上方,力气不大,但车门拉不开。 李威愣住了,抬头看著她的脸,声音带著困惑:“妈,怎么了?让倩倩下车吧。亲戚们都等著呢。” 孙晓丽的手没鬆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下车礼。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李威的手停在半空中,悬了几秒,声音压低了:“妈,怎么还有下车礼?之前没提过啊!” 孙晓丽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旁边几个伴娘站在车旁,手里攥著彩带和花瓣,表情变了一下,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几个新娘家的亲戚也凑过来了,站在后面,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 林小凡和王志刚从第二辆车里下来,快步走过来。 林小凡站在李威旁边,看著孙晓丽:“姨,什么情况?” 李威转过来,压低声音:“小凡,她说要下车礼。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林小凡转过去看著孙晓丽:“多少?” “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孙晓丽的声音又脆又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分不能少。” 车窗降下来了,李倩探出头,急忙道:“妈!哪家的下车礼要这么多?要个八百八十八討个吉利就行了。” 孙晓丽转头瞪著她,声音又尖又亮:“你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著车里的李倩,“我养了你二十多年,要这点钱怎么了?真是白眼狼!” 李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迫於母亲的威严,没再说话。 林小凡拿出手机:“收款码打开。我没有现金。” 孙晓丽的表情立刻变了,嘴角堆著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递过来:“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 李威拉住林小凡的胳膊:“小凡,我结婚怎么能让你给钱?” 林小凡把他的手推开:“先让新娘子下车。这么多亲戚看著,算怎么回事。” 李威看了看四周,酒店的台阶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亲戚,有朋友,有酒店的工作人员。 他咬了咬牙:“行——那算我借你的。小凡,以后每月从我工资里扣。” 林小凡没说话,扫码,输入金额。 手机响起提示音,孙晓丽的手机也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翘起来,把收款码收回去。 酒店门口,林建国和李威的父母从台阶上走下来。 林雪英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一条红手帕,脸上带著笑。 李德成跟在她后面,眉头微微皱著。 林建国指挥人放礼炮刚结束,急冲冲地跑过来,目光扫过车门前的几个人。 “怎么了?新娘子怎么还没下车啊?”林雪英的声音急促。 王志刚从旁边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见了:“二姑,新娘母亲要下车礼呢。”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什么?” 他转头看著孙晓丽,声音拔高了,“来之前要上车礼,现在又要下车礼——你这是抢钱吗?” 林小凡和李威几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脸震惊。 李威转头看著林建国,声音发紧:“舅舅,什么上车礼?” 林建国咬了咬牙:“来的时候,她妈要了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不给就不让走。” 李威猛地转头看著孙晓丽,声音压不住那股火:“妈,你怎么这样!之前都说好的,二十八万八彩礼,现在怎么还临时加上车礼下车礼?” 孙晓丽站得稳稳的,下巴抬著,声音又尖又亮,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养这么大的女儿嫁给你了,要你点钱怎么了?再说了——” 她目光扫过门口那排奔驰和加长林肯,“你能租来这么多豪车,给点钱孝顺我怎么了?” 李倩坐在车里,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礼服的袖口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没擦乾。 李威站在那里,拳头攥紧又鬆开,指节捏得咔咔响。 李德成从人群后面挤出来,看了看儿子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车里的新娘,低声说了一句:“先让人下车。別耽误时辰。” 李威深吸一口气,压住火,弯腰,伸手,把李倩从车里抱出来。 礼花筒响了,“砰砰砰”几声,彩带和花瓣在空中飞舞,落在婚纱上,落在头髮上,落在台阶上。 亲戚朋友们欢呼起来,掌声噼里啪啦,有人喊“百年好合”,有人喊“早生贵子”,有人吹口哨。 李倩靠在李威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看不清表情。 李威抱著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步子很稳。 休息室在酒店二楼,门开著,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铺著白布的桌上摆著一排瓶瓶罐罐和几把刷子。 李倩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正在调整她头纱的位置。 李威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没进去。 李德成和林雪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李德成的脸色铁青,嘴唇抿著。 林雪英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三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边上。 楼下的红毯上,林建国正在和王志刚说话,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酒店门口停著的那辆加长林肯。 林雪英低头搓了搓手:“她妈也真是的,来之前要上车礼,下车还要下车礼——” 李德成一拳捶在墙上,闷响一声,旁边的墙皮震落了一小片:“这哪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 (本章节完) 第279章 好事多磨 李威站在他们对面,低著头,手指攥著裤缝:“爸,算了。今天是我和倩倩结婚的日子。” 李德成声音闷闷的:“一辈子老实巴交,到老了还被人拿捏。” 林雪英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哑了:“算了。孩子结婚是喜事,別闹得太难看。 林雪英擦了擦眼角:“倩倩那孩子是好姑娘,你別因为她妈的事怨她。” 李威抬起头:“妈,我知道。倩倩也不容易,从小被她妈管著。” 李德成靠在墙上,看著走廊尽头的天窗透进来的光:“小凡这孩子,又垫了两万八。咱家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林雪英转过去看著李威:“小威,你记住,小凡对咱家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你以后在公司,好好干,別让他失望。” 李威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李倩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用粉扑轻拍她的脸颊。 她从镜子里看著自己的脸,眼眶红红的。 林雪英推开门,走进去,站在李倩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李倩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妈。” 林雪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委屈你了。” 李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妈,对不起。我妈她——” 林雪英摇了摇头,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不怪你。是妈的错,委屈了你。” 李倩在她怀里哭出了声。 宴会厅门口铺著红地毯,两侧摆著花篮,花篮上的红绸带垂到地面。 李威站在门口接待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林小凡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並肩站著,一个紧张,一个放鬆。 市场部经理陈启航带著市场部的人来了。 十几个穿著白衬衫、深色西裤的年轻人,排成一排,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著红包或者礼品袋。 陈启航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一个红包,红包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喜”字。 他走到李威面前,拍了拍李威的肩膀,脸上堆著笑,声音又响又亮:“李威,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后面的人也跟上来,挨个跟李威握手:“恭喜恭喜!”“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陈启航转头看见林小凡,腰弯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林总,我们中午休息时间过来给李威贺喜,不会耽误下午工作。” 陈启航的声音带著笑,但腰始终弯著一个角度,不曾直起来。 林小凡摆了摆手:“来了就吃好喝好。今天下午给你们放假半天,安排好值班人员就行。” 陈启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真:“谢谢林总!” 后面几个市场部的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著光,嘴角压都压不住。 纷纷说道:“谢谢林总!”“谢谢林总!” 陈启航往红包台走,心里还在翻腾——李威真是林总的表哥,自己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来,现在看来来对了。 他在红包台前签了名,放下红包,转身往宴会厅里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市场部的员工们跟在后面,一个个都在压著声音说话:“林总说下午放假!”“太好了!”“我本来还想著吃完就得赶回去呢。” 电梯门又开了,高寧快步走出来,穿著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踩著黑色高跟鞋,手里攥著一个红包,气息微乱。 她走到林小凡面前,声音还带著赶路的急促:“凡哥哥,来晚了。” 林小凡转头看著她:“什么事耽误了?” 高寧理了理头髮,声音平了一些:“刚接待了一个隔壁县城的代理商,签合同耽误了点时间。” 林小凡看著她:“没事,仪式还没开始。” 高寧转身走到李威面前,把红包递过去:“表哥,新婚快乐。” 李威接过红包,笑著道:“谢谢高总。” 宴会厅里,孙晓丽坐在主桌旁边,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著。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喂,表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晓丽,倩倩今天结婚,在哪办的?” 孙晓丽疑惑道:“表哥,你不是说没空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正好今天来这边办点事。你在哪个酒店?我过去坐坐。” 孙晓丽的嘴角翘起来了,声音拔高了一些:“在皇冠酒店。表哥,你来了直接进来就行,我给你留个主位。”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头对旁边的李慕寒说:“我表哥要过来。” 李慕寒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谁要来?” “我表哥何时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人家是大老板。”孙晓丽把手机放在桌上。 李慕寒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些不以为然:“你巴结他有啥用?他的钱还能给你花?” 孙晓丽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跟表哥打好关係,以后家里遇到急事,也能有人搭把手。你这个人就是鼠目寸光。” 李慕寒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婚礼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穿著黑色西装,手里拿著话筒,声音又响又亮:“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李威先生和李倩女士大喜的日子。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来了,是婚礼进行曲。 灯光暗下来,聚光灯打在宴会厅门口。 新娘李倩挽著李慕寒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过红毯,裙摆拖在身后,白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李威站在舞台中央,看著李倩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眶红了。 李慕寒把李倩的手放在李威手里,拍了一下李威的肩膀,没说话,退到旁边。 主持人说了一串话。交换戒指,宣誓,拥抱。 司仪拿著话筒,声音又响又亮:“下面,请新郎致辞。” 李威接过话筒,站在台中间,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感谢各位亲戚朋友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特別想感谢一个人” (本章节完) 第280章 你表哥好像没有我表弟厉害 他转头看著台下的林小凡,“我的表弟,林小凡。” 台下的目光聚过来,齐刷刷地落在林小凡身上。 李威的声音拔高了:“当初我结婚,彩礼不够,是他借给我钱。婚车是他安排的,酒店是他安排的,我现在的工作也是他给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顿了一下,“小凡,谢谢你。”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稀稀拉拉的。 林小凡坐在台下,嘴角翘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仪式结束,到了开席的时间。 服务员推著餐车开始上菜。 林建国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主桌走。 他刚走到主桌旁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孙晓丽就拦在了他面前,一只手撑著椅背,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这里有人了。” 林建国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里有人了。”孙晓丽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下巴抬著,“这个位置是留给重要客人的。” 李慕寒坐在旁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女儿结婚,你发什么疯?” 孙晓丽甩开他的手,声音又尖又亮:“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表哥马上就到了,人家是有大本事的,坐主位怎么了?” 林建国看周围亲戚都在朝这边张望,连忙说道:“没事,我坐旁边就行。” 李威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主桌旁边,看著孙晓丽,眉头皱起来:“妈,这是我舅舅,他坐主位是应该的。” 孙晓丽的手还撑著椅背,声音丝毫没放软:“有个重要人物还没到。我表哥,何时光。 人家是我们县城最大的连锁药店老板,最近很火的千金轻体散的代理权也被他拿下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李威,“你不是在那家公司上班吗?到时候等他来了,我让他关照你一下,他跟你们公司老板很熟的。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女婿。” 李威听完孙晓丽的话,气笑了。 我公司老板? 那不就是我表弟么! 我还用他关照我? “妈,我不需要他关照。”李威的声音硬了一些,“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孙晓丽的声音更尖了:“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这是为你好——” 林小凡坐在旁边,侧过头,低声问高寧:“你认识隔壁县城的经销商吗?” 高寧也压低声音:“认识。刚刚在公司就是接待的他。” 林小凡问了一句:“人怎么样?” 高寧想了想:“感觉挺低调的一个人。” 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五十岁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夹克,白衬衫,手里拿著一个红包。 圆脸,笑容和气,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喊了一声:“晓丽。” 孙晓丽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尖酸变成热络,快步迎上去,拉著来人的胳膊往主桌走:“表哥,你来了!就等你开席了。” 何时光摆了摆手:“路上有点堵。倩倩呢?” 孙晓丽拉著他的胳膊,往主位走:“倩倩在后台换衣服。表哥,你坐主位。” 何时光被孙晓丽拉著走了两步,挣开了她的手:“我是倩倩的表舅,怎么能坐主位呢?让小威的舅舅坐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林建国伸出手,“您是小威的舅舅吧?您好您好。” 林建国愣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您远道而来,您坐吧。” 何时光摇头,鬆开手:“不不不,您坐。我坐旁边就行。” 孙晓丽摇头,声音更大了:“表哥,除了你,谁还能坐这主位啊?你就安心坐吧。” 何时光和林建国两个人在主位前拉扯了两回。 孙晓丽站在旁边,脸都快掛不住了,又插不上话,只能干看著。 何时光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桌旁,看见了站在林小凡身边的高寧。 他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去,腰弯了一下,声音带著明显的恭敬:“高总?您也在?” 高寧点了点头:“何总。我来喝喜酒。” 何时光问道:“您和新郎家是……” 高寧淡淡回覆:“新郎是我们董事长的表哥。” 何时光的眼睛亮了:“那林董事长在这里吗?能否帮我引荐一下?” 高寧侧身,手往林小凡的方向一伸:“这就是我们凡雪的董事长。” 何时光立刻伸出手,双手握住林小凡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又急又亮:“林总!您好您好!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今日如愿一见,幸会幸会!”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声音很淡:“何总,客气了。” 孙晓丽站在原地,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她看了看何时光弯著的腰,又看了看林小凡那张年轻的脸,又转头看了看李威,目光来回扫了好几遍,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李慕寒站在她旁边,看清了她的脸色变化,低声说了一句:“你那个表哥,在女婿表弟面前点头哈腰的。” 孙晓丽没说话。 何时光鬆开林小凡的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还掛著:“林总,关於代理商的合同,我仔细看了,条款很合理,就是供货周期能不能再——” 林小凡打断他:“何总,今天是表哥的婚礼,不谈工作。” 何时光连忙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对对对,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他转身走到主桌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对林建国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坐,您坐。我坐旁边就行。” 林建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小凡,坐下了。 李慕寒压低声音:“你刚才——跟女婿表弟要了下车礼?” 孙晓丽小声道:“不——不是。” 李慕寒缓缓吐出一口气,放鬆下来:“那就好。” 孙晓丽紧接著道:“不止要了下车礼,还有上车礼。” 李慕寒的手更紧了,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何时光转过身,看见孙晓丽脸色发白,有些疑惑:“表妹,你怎么了?” 林小凡在旁边淡淡开口:“何总,你表妹刚才跟我表哥要了上车礼和下车礼,一共五万七千多。” 何时光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著孙晓丽:“你跟林总要钱了?” (本章节完) 第281章 败家老娘们 孙晓丽的嘴唇哆嗦著:“表哥,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个——” 何时光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对林小凡赔著笑:“林总,不好意思,我表妹不懂事。这钱我退给您——” 林小凡摆了摆手:“不用。已经给了,就算了。” 何时光的额头冒汗了,转头对著孙晓丽,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林总是谁?整个凡雪都是他的!千金轻体散也是他的!你——你糊涂!” 孙晓丽的腿一软,靠在李慕寒身上。 李慕寒扶著她,脸上又红又白。 李威站在主桌旁边,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林建国还站在原地,看著林小凡和何时光握手,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林雪英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拉著林小凡的胳膊,声音哑了:“小凡——” 林小凡拍了拍她的手背:“二姑,没事。开席吧。” 酒席开始了。 孙晓丽坐在主桌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又放下了。 她看著林建国坐在主位上,旁边坐著何时光,何时光正侧著身子跟林建国说话,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跟领导匯报工作。 又转头看了看林小凡——他坐在旁边的桌上,高寧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正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喉咙里像堵著什么。 李慕寒坐在她旁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著,没看她。 但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上车礼和下车礼,都是找林小凡要的。他一句话没吭就给了,你真以为人家是冤大头啊?” 孙晓丽的筷子停在半空,悬了几秒,又落下去,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咽下去,没说话。 李慕寒又夹了一块排骨,没抬头:“该给的给了,不该拿的也拿了。” 孙晓丽的手指在桌布上攥了一下,又鬆开了。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又不知道他是凡雪的老板。” 李慕寒嚼著排骨:“现在知道了,看你如何收场,原先女儿结婚,女婿表弟又这么有本事,好好的一件事,被你搞成这样,真是个败家娘们儿!” 孙晓丽把筷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的林小凡——他正端著酒杯,跟敬酒的何时光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仰头喝了。 李倩换好了敬酒服,大红色的旗袍,领口盘著几粒盘扣,裙摆到大腿,露出一截白净的腿。 头髮重新盘过,插著一支红色的髮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李威站在她旁边,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 李德成和林雪英跟在后面,手里端著酒杯,四个人从主桌开始敬酒。 李威端著酒杯,走到林建国面前,杯子举得比林建国低了一截:“舅舅,今天辛苦您了,我敬您。” 林建国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好过日子,舅舅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端起酒杯,跟李威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李威又转到林小凡面前。 林小凡站起来,端起酒杯,杯沿比李威的低了半分。 “表哥,新婚快乐。” 李威的手端著杯子,声音有点发紧:“小凡,今天的事——哥记在心里了。都在酒里,敬你。” 两个人碰了一下,同时仰头喝了。 “以后好好待嫂子。”林小凡说道。 李威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倩,笑了:“你放心。” 王志刚从旁边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端著半杯白酒,脸已经红了,舌头有点打结:“表——表哥!新婚快乐!今天这车队,够排面吧!” 李威跟他碰了一下:“够。谢谢老王。” 李倩端著酒杯,走到自己父亲李慕寒面前,轻声喊了一句:“爸。” 李慕寒站起来,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倩倩,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就回来跟爸说。” 李倩低头应了一声,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住了。 何时光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端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边角塞得几乎撑破了封口。 他双手递到李威面前:“小威,表舅来得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一点心意,你收著。” 李威推了一下:“表舅,您太客气了,人来就行了——” 何时光又把红包往前递了递:“表舅也是舅舅,这些都是应该的。收著,收著。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他转头看了看李倩,“倩倩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李威看了看林小凡,林小凡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接过了红包,弯腰致谢:“谢谢表舅。” 何时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去对李倩也说了两句体己话。 孙晓丽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在何时光和林小凡之间来回扫了两回,看著林小凡的时候,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筷子上。 等何时光坐下,她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对林雪英说:“亲家,之前的事——” 林雪英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孙晓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了一眼李慕寒,最终只是把酒喝了,说了一句:“好,好,一家人。” 敬酒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席。 何时光走到林小凡和高寧面前,弯了弯腰,声音带著明显的恭敬:“林总,高总,我就先走了。代理的事情,我回去就落实,该铺货的铺货,该对接的对接。” 林小凡点了点头:“何总辛苦了。” 何时光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辛苦不辛苦。能跟凡雪合作,是我的荣幸。” 他又冲高寧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步子轻快,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高寧也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凡哥哥,我也该回公司了。下午还有几个电话会议要开。”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要不在这开个房间休息半天?” (本章节完) 第282章 吃饱喝足去逃避 高寧摇了摇头:“不了,公司一堆事呢。等忙完这阵再歇吧。” 她冲林小凡摆了摆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王志刚靠在椅子上,脸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著,不知道在笑什么。 林小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喝多了?” 王志刚摆了摆手:“没多。还能再喝一瓶。” 林小凡掏出手机,拨了潘甜甜的电话:“甜甜,让人来宴会厅接一下王志刚,给他开个房间,找两个服务员扶他上去休息。” 掛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两个服务员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王志刚,把他扶走了。 王志刚被架走的时候还回头冲林小凡喊了一句:“小凡——晚上闹洞房——別忘了——” 宴会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在撤桌布,收餐具,塑料桌布被捲起来,哗啦一声扔进垃圾车。 李威站在门口送客,李倩站在他旁边,站在门口跟每个离开的亲戚朋友点头致谢。 林小凡走过去,站在李威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威开口了,声音不大,带著一丝沙哑:“小凡,今天辛苦你了。让你忙前忙后一整天。” 林小凡靠在门框上:“自家兄弟,说什么辛苦。” 李威转头看著他:“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林小凡拍了拍他肩膀:“別说这些了。今天你是新郎,高兴点。” 李威笑了一下:“那你下午去哪儿?要不要去新房那边?” 林小凡摇了摇头:“今天喝得有点多,下午在皇冠休息了。等晚上再去闹洞房。” 李威点了点头:“行。那你好好歇著。” 林小凡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李威,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李倩:“表哥,好好过日子。” 李威点了点头。 林小凡走到父母和二姑那桌。 王玲正在帮林雪英收拾东西,把桌上的喜糖和花生装进塑胶袋里。 林建国坐在旁边喝茶,林雪英抬起头,看见林小凡走过来:“小凡,今天累坏了吧?” 林小凡摇了摇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累。二姑,今天一切都挺顺利的,您就別操心了。” 林雪英点头:“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王玲把最后一把花生装进袋子,拉好封口,抬头看著林小凡:“你下午回別墅?” 林小凡点头:“嗯。下午休息,晚上再去新房那边闹洞房。” 王玲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晚上別喝这么多了。” 林小凡笑了:“知道了,妈。” 他站起来,跟几个人打了招呼,转身走了。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从旁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四个人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往电梯走。 常月跟在后面,声音脆生生的:“小凡哥,现在去哪?” 林小凡头也没回,声音很平:“俗话说,吃饱喝足去曹波一。那当然是去楼上休息啦。” 常月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苏晓晓和冷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翘著,步子加快了。 顶层套房,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苏晓晓三人直接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哗哗地响起来,隔著门板闷闷的,蒸汽从门缝里往外钻。 林小凡坐在客厅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他拿起手机,拨了潘甜甜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丝职业的平稳:“少爷。” 林小凡吐出一口烟:“送几套有意思的衣服到顶层套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的,少爷。马上送到。” 掛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大约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小凡起身开门。 潘甜甜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紧身短袖,胸口绷得紧,腰收得细,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两条腿和臀部的线条被布料完整包著,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手里拎著一个白色的手提袋,提手在指间掛著,袋口系了一个蝴蝶结:“少爷,这是你要的衣服。” 林小凡没有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不大:“你也一起来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锁舌落进门框,“咔嗒”一声轻响。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毯上踩了一下,没发出什么声音。 本就强悍的林小凡在酒精的加持下,堪称人形推土机——咔咔一顿推。 犹如厨艺精湛的厨师,各种顛勺爆炒,游刃有余。 另一边的阳光花园小区,七楼的客厅里灯亮著。 李威和李倩坐在婚床上,两个人都换下来了敬酒服,穿著居家的衣服。 李倩靠在床头,眼睛还有点红。 李威坐在她旁边,侧著身,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在她背上慢慢拍著。 李倩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老公,对不起。” 李威低头看著她:“对不起什么?” 李倩吸了吸鼻子:“我妈她——临时要了那么多钱,让你为难了。” 李威把她搂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那不是你的错。你妈是你妈,你是你。我不会把对她的事带到你身上来。” 李倩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真好。” 客厅里,林雪英、李德成、林建国和王玲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 林雪英把茶杯往林建国面前推了推:“建国,今天的事,姐还没好好谢你。要不是你,小倩她妈那边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林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兄弟姐妹之间,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当年你帮了我家,现在我帮你们,不是应当的么。” 林雪英点了点头,又嘆了口气:“今天大姐家一个人都没来。” 林建国放下茶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来吗?” 林雪英靠在沙发靠背上:“之前说要来的。后面我跟她说酒店改成皇冠了,她那边就没再回话了。今天也没来。” 王玲在旁边接了一句:“估计是心里不舒坦,嫉妒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大:“她这人从小就这样,见不得別人比她好。別人好了,她心里就难受。” (本章节完) 第283章 妈只是想考验你 林雪英也沉默了一会儿:“唉,我算是看透她了。这次我家有事她不来,以后她家有事,我也不会去的。” 她顿了顿,“她既然不仁义,那也怪不了我不讲情面。” 敲门声响了。 李德成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孙晓丽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红色的布袋,袋口扎著,鼓鼓囊囊的。 李慕寒站在她身后,两手空空,表情淡淡的。 李德成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孙晓丽往里走了一步,看见林雪英和王玲坐在沙发上,声音放软了一些:“亲家,我们就不坐了,这次来就是跟小威和倩倩说几句话。” 林雪英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们在房间里呢。” 孙晓丽点了点头,跟李慕寒一起往臥室走。 李德成在后面补了一句:“门没关。” 李慕寒敲了敲房门,推门进去。 李威正搂著李倩说话,看见来人,愣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李慕寒走了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孙晓丽站在他旁边,把手里的袋子递到李威面前,声音软了几分,带著一丝不太自然的客气:“小威,这里面是六万块钱。刚去银行取的。” 李威没接:“妈,你这是干什么?” 孙晓丽把手往前伸了伸:“之前上车礼和下车礼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这钱还给你们。” 李威看著她,没有接:“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李慕寒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小威,之前她那些事我不知情。等我知道了,钱已经给了。今天这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孙晓丽站在他旁边,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我也是想考验一下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女儿。” 李威看著她,没说话。 他知道孙晓丽说的都是场面话,无非是看到了林小凡的权势,迫於无奈才把钱送来的。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倩,李倩低著头,手指攥著衣角。 他把钱收了,声音也放软了些:“爸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孙晓丽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好女婿,你现在在凡雪上班,你表弟又是老板。你看——能不能把星星也弄进去?” 她顿了顿,“最好是当个管理。” 李威看著她,声音很平:“妈,我现在都还是普通员工。让他去当管理?” 孙晓丽急了:“你是老板的表哥,说句话不比別人好使?” 李威摇了摇头:“越是表哥,越不能搞特殊。他要是真想干,我帮他投简歷,从基层做起。当管理的事,等他自己做出成绩再说。” 孙晓丽还想说什么,李慕寒站起来拉了她一把:“行了。该说的说了,该给的也给了。走吧。” 他转头看了李威一眼,“小威,你们早点休息。” 孙晓丽被拉著转身走了两步,到了门口又回头,还想开口,李慕寒已经推著她出了门。 关门声轻响了一下。 臥室里安静下来,李威坐回床边,李倩还低头坐著,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紧。 第二天,林小凡睁开眼,翻了个身,旁边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昨晚闹洞房闹到快十一点才散,回来四人又玩了一会才睡。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小禾正在厨房里擦灶台,看见他出来:“少爷,午饭准备好了。要不要叫三位小姐?” 林小凡在餐桌旁坐下:“不用。让她们多睡会儿,她们太累了,醒了给她们做点吃的就行。” 小禾点了点头,端著托盘把饭菜一样一样摆上桌。 吃完饭,林小凡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虎驶出半山別墅,往南山方向开,路两边的油菜花开了,金灿灿的一片,风吹过来,花浪一浪接一浪。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头髮往后倒。 他想起沈老爷子的治疗还有最后一个疗程,之前因为產品上市和表哥结婚,一直没顾上,现在正好得空,把这事了了。 车开到山脚下,院门开著,管家站在门口扫地,看见车停下,放下扫帚迎上来,声音带著笑:“林先生来了。沈老在里屋。” 林小凡下车,跟著管家往里走,穿过院子。 “沈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林小凡的声音不大。 管家走在他旁边:“好多了。自从您开始治疗后,沈老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现在每天都能下床走动了,还能跟王老爷子下下棋,精神头比以前足了不少。” 他顿了一下,“就是老惦记著您,说您怎么还不来。” 林小凡笑了笑,没说话。 里屋的门敞著,沈老爷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对面坐著王震山,两个人中间摆著一张棋盘,楚河汉界,红黑两方的棋子已经走了一半。 沈老爷子手里捏著一枚红炮,正在琢磨下一步。 王震山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茶杯,嘴角翘著,像是已经算好了后面几步。 “小凡来了?”沈老爷子抬头看见林小凡,放下手里的炮,冲他招了招手,声音又响又亮,“来,坐。等我下完这盘棋,再治不迟。” 他又低下头看著棋盘,“老王,该你了。” 王震山放下茶杯,拿起一枚黑马,在马脚上悬了一下,又放下了,换了一枚黑卒往前推了一步。 沈老爷子笑了,声音里带著一种“你上当了”的得意:“老王,你这步棋——” 他拿起那枚红炮,隔著一个棋子打了过去,“將军。” 王震山低头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那枚红炮落下的位置,伸手想拿起黑將,手指在棋盘上划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他靠回椅背,嘆了口气:“老领导,你这步走得確实妙。”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指在棋盘上点了一下,“我要是走这里——” 他拿起一枚黑士,往前推了一步。 林小凡站在旁边,看著棋盘。 黑士落地,局面变了,红炮的威胁解除了,黑將暂时安全了。 他的目光扫过棋盘,看见一步更好的棋——王震山手里那枚黑车如果往左平移一格,就能直接威胁红帅。 他差点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发出了半声短促的气息。 他及时剎住,把嘴闭上了。 沈老爷子听见了,抬起头,目光停在林小凡脸上,嘴角翘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小凡,你也懂棋?” 林小凡连忙摇头:“略懂,会一点。” 沈老爷子转回棋盘,把红炮往旁边挪了一步。 王震山看见这一步,脸都垮了:“完了。” 沈老爷子笑了,笑得很响,在屋里迴荡:“將军!老王,你这回跑不了了吧!” (本章节完) 第284章 最后一针 王震山又看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棋子:“输了输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著林小凡,声音带著笑:“小凡,你也来一局。” 沈老爷子也跟著点头:“对,小凡,来一局。老王不是我的对手,换你试试。” 林小凡站在旁边,没有立刻坐下:“沈爷爷,先治疗吧。治疗之后,我再陪您下棋。” 王震山在旁边帮腔:“老领导,治疗要紧。下棋什么时候都能下。” 沈老爷子看了看林小凡,又看了看棋盘,把红炮放回棋盒里:“行。先治。治完了再下。” 他走到床边躺下,裤腿卷到膝盖。 林小凡打开匣子,取出银针,针尖在穴位上停了一下,轻轻刺入。 这次的白雾比上次又淡了很多,细细的几缕,从针尾升起来,飘了几下就散了。 沈老爷子的脸色在治疗过程中一点点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十几分钟后,林小凡取下银针,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沈老爷子坐起来,下了床,在地上走了两步,活动了几下肩膀,回头看著林小凡:“小凡,这次感觉不一样了。浑身都轻了。” 林小凡把匣子收好:“沈爷爷,您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全好了。以后只要注意保暖、別太累,不会有大问题。” 沈老爷子重新坐回棋盘对面,手指在棋盘上敲了两下:“来来来,下棋。这一局,我可不会让你。” 林小凡坐到他对面,摆好棋子,开局几步走得规规矩矩。 沈老爷子落子很快,攻势凌厉,炮、马、车三路齐出,压得林小凡的棋盘有些喘不过气。 林小凡不紧不慢地应对,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该守的守,该兑的兑,沈老爷子连著吃了他几个子,但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沈老爷子落了一步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凡,你那公司最近搞得不错。我听老王说了,產品上市就卖断货了。” 林小凡回应:“还行。刚起步,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沈老爷子把炮往左边拉了一步,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年轻人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小凡的车压过去,吃了他一个马,没有接话。 沈老爷子低头看著棋盘,拿起自己的马在手里转了转:“听说你那个药,很多人吃了都有效果?” 林小凡应了一声:“数据上看还可以。” 沈老爷子落了一步车,把他逼到了角落:“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林小凡沉默了几秒,落了一步象:“先把產能跟上。然后开发新產品。” 王震山坐在旁边,手里端著茶杯,插了一句:“小凡做事有章法,老领导您就放心吧。” 沈老爷子没有抬头看王震山,盯著棋盘落了一步炮:“章法是好,但做生意光有章法不够,还得有人。你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人脉,有资源,比你一个人在市场上硬碰硬强。” 他把炮往前推了一步,“你们家老王在县里能帮你的,就让他多帮衬著点。王明那小子我知道,办事靠谱。” 王震山放下茶杯:“老领导,您放心,小凡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沈老爷子靠回椅背,手指在棋盘上敲了一下:“行了,这盘棋你贏了。” 林小凡低头看棋盘,自己確实已经占优了。 沈老爷子把棋子推乱:“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年轻人脑子就是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节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带著花香涌进来:“小凡,以后常来。下次来,不谈治病,就陪我下棋。” 林小凡站起来:“好。沈爷爷,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出了院门,路虎沿著山路往下开。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是王志刚发来的一条消息:“晚上有空没?带你见个人。” 林小凡单手打字:“谁?” 王志刚秒回:“一个老朋友。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小凡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上,踩了一脚油门,车驶出山路,匯入主路,往城区的方向开。 傍晚的县城亮起第一排路灯的时候,林小凡已经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 门脸不大,掛著块木匾,字跡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王志刚站在门口打电话,看见路虎停下,掛了电话迎上来:“来了?进去吧,人已经到了。” 林小凡下车跟著王志刚往里走。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著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穿过院子进了一间包间,装修素净,桌子是实木的,灯是暖黄色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边。 穿著深灰色夹克,白衬衫,领口扣子繫到最上面一粒。 看见林小凡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林总,久仰大名。我姓赵,赵长山。在金城做药品流通的。”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赵总客气了。” 三个人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本地菜,分量不大,但很精致。 王志刚倒了三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林小凡面前:“赵总是我父亲的老朋友。最近看了你们凡雪的新闻,特意从金城过来的。” 赵长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林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金城及周边七个地市的药品流通网络,大大小小两千多家终端药店,全在我们手里。” (本章节完) 第285章 王明的朋友赵长山 他说话时眼睛没有离开过林小凡的脸,“我想跟你谈谈千金轻体散的代理权。” 林小凡接过信封放在手边,没有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总,代理商的名额已经全部確定了。” 赵长山靠在椅背上,解开领口的扣子:“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来找你要名额的。” 他顿了一下,“我是想来问问,你下一步还有什么產品。” 林小凡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赵长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千金轻体散做得很好,但一款產品撑不起一个公司的未来。你手里应该还有別的配方,对吧?” 林小凡看著他:“赵总从哪听说的?” 赵长山笑了:“我做这行二十多年了。一款药从研发到上市,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走不通。 你那个產品上市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冒出来了。 这说明——要么你早就开始布局了,要么你手里的资源比我想像的要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想跟你合作。” 王志刚在旁边插了一句:“赵总是实在人。在金城做了二十多年药品流通,渠道很稳。” 林小凡想了想,把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资料翻了翻。 两千多家终端药店,七个地市的配送中心,数据列得清清楚楚。 他把资料放回去,合上信封:“赵总,后续確实还有其他產品。但都还在筹备阶段,等產品成熟了,第一个合作对象就是你。” 赵长山的眼睛亮了一下:“多久?” “三个月內。” 赵长山伸出手:“那就说定了。” 林小凡握住了他的手。 王志刚站起来,给两个人倒了酒,自己也满上一杯:“来,为了未来的合作,干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送走赵长山后,王志刚靠在车旁边点了一支烟,看著巷口:“小凡,你怎么打算的?” 林小凡站在他旁边:“等生產线稳定了,马上推出第二款產品。赵长山的渠道正好可以用上。” 王志刚弹了弹菸灰:“行。那我跟赵总那边继续对接,等你这边產品一到位,马上铺货。” 他说著又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拉开车门,“那我先走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也上了车。 路虎驶出巷口,拐上主路。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亮了,是艾鲤发来的消息:“林少,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小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下,继续开车。 回到半山別墅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视开著,播的是午夜新闻,声音调得很低。苏晓晓蜷在沙发左边,怀里抱著一个靠枕,头歪著,眼睛已经闭上了。 常月坐在中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正刷著短视频。 冷顏坐在右边,头歪在一边睡著了。 听见开门声,常月抬起头:“小凡哥,你回来了。” 林小凡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艾鲤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林少,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行。几点?” 对面秒回:“六点。还是皇冠?” “可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电视的光在客厅里闪了两下,一明一暗。 常月靠过来问了一句:“明天晚上有事?” 林小凡闭著眼睛“嗯”了一声。 常月没再追问,把手机放下,推了推苏晓晓的肩膀:“晓晓姐,回房睡了。” 苏晓晓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含糊地应了一句,又没动静了。 第二天傍晚,林小凡到皇冠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 包间內,艾鲤已经坐在里面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化著淡妆。 她站起来迎了两步:“林少,你来了。” 林小凡在她对面坐下。 艾鲤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笑了一下:“最近忙吗?” 林小凡接过茶杯:“还行。”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我看了新闻,你们那个药卖得很好。前几天直播间里好多人都在问什么时候补货,我每场直播都要解释好几遍。” 她顿了顿,“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这款药这么好卖。” 林小凡放下茶杯:“我也是第一次做,没预料到会成这样。”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断了一会儿。 等到菜上齐了,包间的门重新关上,艾鲤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你是不是又准备推新產品了?” 林小凡嚼完嘴里的菜:“还没定。在考虑。” 艾鲤放下筷子:“到时候需要直播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这边隨时可以配合。” 吃完饭,林小凡和艾鲤来到顶楼套房。 又是一夜的酣畅淋漓…… 第二天上午,林小凡到公司的时候,高寧正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看见他进来,她放下文件夹:“凡哥哥,赵长山的团队昨天到县城了。” 林小凡坐在办公桌后面:“谈得怎么样?” “他很配合。”高寧翻开文件夹,“但他问了一个问题——我们的下一款產品,什么时候能出样品。”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样品需要时间。” 高寧把文件夹合上:“他说愿意等。但他希望我们能给个大致的时间范围。” 林小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月底之前。” 高寧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那我跟他约一下时间,月底之前安排你们再碰一次。” 她顿了一下,“对了,表哥昨天来找过我。” 林小凡抬起眼:“他说什么?” 高寧合上文件夹:“说他已经销假回来上班了。” 她看著林小凡,“他跟市场部的同事处得不错。陈经理对他印象挺好。” 林小凡没接话,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高寧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表哥让我跟你说——他那个小舅子没安排进来,他老婆也同意让他自己投简歷。”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她往办公室走的脚步声。 林小凡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王志刚发来的:“赵长山说下周想见你一面,顺便去厂里转转。” 林小凡回了个“可以”,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本章节完) 第286章 成功入股 凡雪董事长办公室內。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纸,打开,平铺在茶几上。 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用签字笔写著字——一张抬头是“龙虎丹”,另一张是“玉容膏”。 药材的名字列了二十多行,每行后面跟著剂量和炮製方法,写得很细,连火候都標了。 高寧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弯腰看著那两张纸。 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停了两秒,抬起头:“这是配方?” 林小凡点头:“龙虎丹是內服的。补肾壮阳,改善腰膝酸软。玉容膏是外用的,祛斑美白,紧致皮肤。” 高寧拿起龙虎丹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弄的?” “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拿出来。”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你拿去做出样品,註册,送检。毒理检测要完整,跟千金轻体散一样,拿数据说话。” 高寧把两张纸叠好放进文件夹里,指尖在上面按了一下:“好。我儘快安排。”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林小凡看见她抬手揉了一下后颈,动作很轻,没说话。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喊了一声:“累了就歇会儿。” 高寧停下来,转过身:“这几天是有点累。忙完这阵就好了。” 林小凡看著她眼下的青黑:“活交给下面人干。你不用事事都自己盯著。” 高寧在沙发上坐下来,腰塌下去了一些,肩膀微微往前扣著:“凡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创业,你又这么信任我。我不能搞砸了。” 林小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背后:“那我给你按按。” 高寧偏过头:“你还会这个?” 林小凡的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了:“略懂一点。趴下。” 高寧犹豫了一下,趴在了沙发上。 脸侧著,枕在胳膊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腰身的线条在俯身时弯出一道弧线。 臀部的曲线被裙子裹著,沿著大腿的轮廓延伸下去。 林小凡的手按在她肩膀上,食指和中指併拢,落在肩井穴的位置上。 拇指在肩胛骨內侧缘慢慢推过去,力道不重,但很稳。 高寧的肩膀抖了一下:“嘶——这里有点酸。” 林小凡没说话,拇指又推了两遍,顺著斜方肌往下滑,按在天宗穴上。 高寧的声音闷在胳膊里,有点含糊:“凡哥哥,你还真会按摩?” 林小凡的手没停:“我说了,略懂一点。” 高寧“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不是一般的懂。” 林小凡的手指按在肩胛骨下缘的穴位上,拇指画著圈:“我的技术,你现在才知道?哪次不弄得你舒舒服服的。” 高寧的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说的是按摩。” 林小凡的手已经按到腰侧了:“我说的也是按摩。局部按摩也是按摩。” 高寧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没说话,脸埋在胳膊里,看不见表情,但耳朵是红的。 林小凡的手沿著脊柱两侧往下推,按在腰眼上。 高寧的身体颤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別按那里——痒。” 林小凡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划,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沙发都跟著晃动起来:“凡哥哥,你故意的!” 林小凡的声音带著笑意:“没有。我在认真给你缓解疲劳。” 高寧的手攥著沙发垫子边缘:“那你认真点。” 林小凡的手指在她腰侧的穴位上按了一下,不轻不重:“还不够认真?” 高寧的身体又抖了一下,攥著沙发垫子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压得很低:“你按就按,別乱划。” 林小凡的手掌压在她腰窝的位置上,沿著脊柱推了两下,往旁边滑过去,停在臀部上缘。 高寧的声音一下收紧了:“这里不用按。” 林小凡的拇指在她腰臀交接的位置上按了一下:“这个地方神经最丰富,需要好好疏导一下。” 高寧的嘴唇抿了起来,肩膀微微绷著,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还在攥著沙发垫子边缘,指节发白,呼吸节奏乱了。 林小凡的手在她腰上画著圈:“小寧,我可以入股你的公司吗?” 高寧愣了一下:“什么?” 林小凡的手停了一下:“入股你的公司。我出资精,你出技术和管理,股份你占大头。” 高寧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可以。” 双方开始敲定入股方案,深入交流合同细节。 林小凡的手指灵活地划过每一处条款,高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隨时会散架。 一个多小时后,高寧趴在沙发上,衬衫下摆从裙子里滑出来,头髮也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林小凡付出上亿资精,成功入股高寧的公司。 等一切尘埃落定,高寧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一下:“討厌死了,凡哥哥,还在上班呢。” 林小凡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怎么,你不喜欢?” 高寧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比刚才还小:“喜欢。” 她趴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把被揉皱的衬衫下摆拉平,又整理了一下头髮,侧过身抿了抿嘴唇:“那我先走了。”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著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信封:“下次再来找你按摩。” 林小凡独自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菸。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口是心非的女人。” (本章节完) 感谢神豪“衡阳大洲岛的贺亮”赠送的三朵花花!! 感谢神豪“一缕青丝”赠送的一朵花花!! 感谢各位神豪赠送的为爱发电!! 第287章 这沙发上怎么有水啊 王志刚推开林小凡办公室门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一声。 他走了两步,鼻子动了一下,停住脚,皱起眉头:“你这窗户也不打开通通风,一股味道。“ 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呼地灌进来,窗帘猛地鼓起来。 林小凡靠在办公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没抬头:“鼻子倒是灵。“ 王志刚转过身,林小凡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从茶几下面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王志刚走到沙发旁边,接过来叼在嘴里,一屁股坐下去,又猛地弹起来:“我去,沙发上哪来的水?“ 他低头看著自己裤子上洇开的一片深色,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擦拭。 林小凡靠在沙发上:“刚刚不小心洒上去的,忘记擦了。“ “你不在公司陪你那些小网红,咋来我这了?有事?“ 王志刚嘴里嘟囔著,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换了个没水的位置坐下,把烟点著了,吸了一口,又缓缓呼出:“还不是我爷爷让我来的。” 林小凡吐了口烟:“嗯?” “赵天宇的事。”王志刚弹了弹菸灰,“他爷爷赵光,听说你治好了沈老爷子,就找到了我爷爷,希望我爷爷引荐,让你出手治疗一下赵天宇。 这段时间他带著赵天宇跑遍了国內各大医院,西医中医都看了,赵天宇都不见好转,还是痴痴傻傻的状態。“ 王志刚吸了口烟,呼出来,“赵光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拉下老脸求到我爷爷头上。”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立刻回答。 他换了个姿势往后靠了靠,吸了一口烟:“治我肯定能治。但是你希望我治他吗?“ 王志刚愣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说实话——赵天宇这人本性不坏,只不过是从小就在宠爱中长大,被惯坏了。这段时间,没有他和我作对,我都感觉生活少了点乐趣。“ 林小凡看著他,弹了一下菸灰:“你这是贱。“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笑了,笑得很隨意:“生活太平淡,总归要增加点乐趣才有意义。“ 林小凡把烟在菸灰缸里按灭:“行,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也没意见。你回復赵光,让他明天到你爷爷家,到时候我会去的。“ 王志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那片还没全乾的痕跡,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了,小凡,我公司刚招了两个新人主播,你感不感兴趣?“ 林小凡头也不抬:“不感兴趣。你自己留著吧。“ 王志刚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都是大凶之兆,英文字母得有g。简单点说,你头埋在里面能把你闷死。“ 林小凡抬起头:“那行,给我留一个。改天我有空了过去,主要想体验一下被闷缺氧的感觉。“ 王志刚坏笑了一下:“懂,我都懂。“ 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第二天一早,赵光带著赵天宇就到了王家。 管家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提著两个礼盒。 赵天宇穿著一件灰色夹克,头髮有些乱,眼神空洞,整个人靠在管家肩上,不说话也不动,被搀著走进院子。 王家的早饭刚上桌,王震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碗粥,一盘小菜,一个水煮蛋。 王明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一个馒头,正往嘴里送。 王志刚坐在王明旁边,筷子夹了一根咸菜。 王震山放下筷子,抬起头:“老赵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赵光站在门口,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笑:“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王震山看了他一眼,冲旁边的保姆招了招手:“加两把椅子。“ 赵光摆了摆手,又往前走了两步:“不坐了,站著就行。“ 他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王震山,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老王,这次的事,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王震山看了一眼赵天宇,“这孩子,看著瘦了不少。” 赵光站在门边,牵著赵天宇的手,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各种办法都试了,一点用都没有。这次只能求到你这里了。” 王震山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没有抬头:“你我一辈子爭爭抢抢的,老了老了,你还得为了孙子的事来找我。“ 他把鸡蛋放进嘴里嚼著,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才放下碗,“天宇的情况,你觉得小凡有把握?“ 赵光站在桌旁,手扶著椅背:“沈老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小凡能把他治好,天宇的毛病他应该也能看。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 王震山摆了摆手:“那孩子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你先坐。等他过来。“ 赵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还攥著赵天宇的手腕。 两个人爭了大半辈子,谁也不服谁,如今老了,却要因为孙子的事向老对手低头,他的脊背始终没有完全靠实椅背。 王明站起来,擦了擦手:“爸,赵叔,我去上班了。“ 王震山点了点头,王明朝赵光点了一下头:“赵叔,那我先走了。“ 他拉开门出去了。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客厅里的光线从斜照变成了直射,在地板上投出一个越来越短的影子。 赵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那杯茶从烫手放到温热,又放到凉透,他也没伸手去端第二次。 赵天宇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偶尔嘟囔两句,听不清楚。 管家站在赵天宇旁边,时刻注意著他的反应。 (本章节完) 第288章 直了一辈子的腰弯了 眼看快中午了,王震山朝王志刚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志刚,打个电话给小凡,问问什么情况。“ 赵光听见了,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摆了两下:“別打別打,不著急。我们等等没事的。“ 王震山看了他一眼:“你等得起,你孙子等得起?“ 赵光没有回答,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日上三竿,赵光和赵天宇直接在王家吃的午饭。 另一边的林小凡,临近中午才醒。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床单空空荡荡,昨天难得睡了一个完整的觉——没人斗地主,没人半夜跑进来,整夜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下楼,小禾正在擦餐桌。 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了,他坐下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虎驶进王家院子的时候,门开著。 他推门进去,客厅里坐著的几个人同时转头,赵光第一个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动了两下又停住了。 赵天宇坐在椅子上,歪著头,眼神望著客厅角落的盆景,从他们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转过方向。 王志刚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来啦。“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客厅,声音也压得很低:“他们来多久了?“ 王志刚瞟了一眼沙发那边:“一大早就来了。中午都没走,在我家吃的。“ 赵光已经走过来了,腰微微弯著,脸上带著那种进退两难的表情,站在林小凡面前:“林先生,你来了。天宇他——“ 他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偏过头看了沙发一眼,又转回来看林小凡:“你能治吗?“ 林小凡往客厅里走了两步,看著窝在沙发里,眼神空洞,目光涣散,嘴里反覆嘟囔著几个字,听不清是什么的赵天宇:“得看下具体情况。“ 他走过去在赵天宇面前蹲下,伸手在赵天宇眼前晃了晃。 赵天宇的眼睛眨了一下,但没有聚焦,头微微侧了一点,嘴唇还在动。 林小凡的手搭在他手腕上,脉搏平稳,和正常人没有差別。 他鬆开手站直:“可以治。“ 赵光的手攥了一下又鬆开了,他的声音发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林先生,你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林小凡看著他,声音不大:“我是看在王爷爷的面子上才来的。没有其他条件。治好他之后,让他別再找我麻烦就行。“ 赵光连忙点头,点得很快:“你放心,治好了我就把他关禁闭,绝对不让他找你麻烦。“ 林小凡环顾四周:“找间屋子,让他平躺。“ 王志刚从旁边走出来:“跟我来。” 王志刚在前面带路,管家扶著赵天宇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有些暗,床单是白色的,叠得很整齐。 王志刚拉开窗帘,又退到了门口。 管家扶著赵天宇在床边躺下,他躺平之后,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灯。 林小凡坐在床边,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排银针整齐地码在里面,针尾在透过窗帘的日光里泛著细碎的光。 他取出一根针,捏在指间,针尖在赵天宇后脑的风池穴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刺入。 赵天宇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的声音停了。 林小凡又取出一根针,刺入百会穴。 赵天宇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接著是第三根、第四根,针沿著督脉排开,针尾在日光灯下轻轻颤动。 林小凡的左手掌心贴在赵天宇后脑勺上,右手扶著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小腹处那缕暖流被调动起来,沿著经脉上行,过脊柱,入后脑,从他的掌心进入赵天宇的体內。 银针上开始冒出细薄的白雾,若有若无,像冬天呼吸时呼出的水汽,在灯光下飘了一下就散了。 赵天宇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慢慢鬆开,嘴唇不再动了,呼吸也平缓下来。 林小凡额头上渗出细汗,衣领湿了一小片,后背的布料也潮了,但没有鬆开手。 十几分钟后,林小凡睁开眼睛,鬆开手,把银针一根一根取下来,放回布包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他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谁都不要叫他。“ 赵光站在门口,隔著两步的距离,声音压得很轻:“林先生,这就——好了?“ 林小凡拉上窗帘:“好了。他醒来之后,之前的记忆应该会慢慢回来。刚开始几天可能会有些恍惚,慢慢就好了。“ 赵光连连点头,弯腰致谢,然后转头吩咐管家:“叫两个人来,把天宇抬回去。“ 管家快步出去了。 王震山从客厅走过来,站在走廊里,看著赵光。 赵光直起身,转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光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老王,这次——谢谢了。“ 王震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赵光带著赵天宇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志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著门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王震山走回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凡,过来坐。“ 林小凡走过去,在王震山对面坐下。 王志刚也走过来,坐在旁边。 王震山把茶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赵光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当年在县城爭了一辈子,他手下的项目被我抢了好几个,我的人脉他拉拢了不少。他还是头一回这样。“ 林小凡没有接话。 王震山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又抖了一根自己叼著,打火机打著,给自己点上:“你治好了他孙子,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赵家在省里还有不少关係。以后你在外面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这张牌能用得上。“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王志刚在旁边插了一句:“爷爷,要是赵天宇醒来之后又来找小凡的麻烦怎么办?“ 王震山弹了弹菸灰:“他不会。“ 他看了王志刚一眼,声音不大:“赵光当著我的面许了承诺,他这个人,一辈子最重面子。“ (本章节完) 感谢各位神豪们的礼物!!! 大家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 小作者求求啦~ 第289章 那就不是茶水 王志刚没再说什么。 王震山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晚上留下来吃饭。我让人给你燉了排骨,好好补补。“ 他拄著拐杖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凡,声音放轻了一些:“小凡,你做得很好。“ —————————————————————————————————————————————————————————————————————————— 傍晚的县政府下班铃响过一阵了,王明推门进来,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 他把外套掛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换了拖鞋往里走,听见客厅里王震山正跟王志刚说什么,林小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王明走过来,冲林小凡点了点头:“小凡来了,晚上留下来吃饭。” 林小凡站起来:“王叔。” 王明摆了摆手,在王志刚旁边坐下:“坐,不用拘束。” 保姆从厨房端菜出来,王震山拄著拐杖起身往餐桌走:“吃饭了,边吃边说。” 四个人在餐桌旁落座,排骨汤的热气从汤碗里升起来,油花在灯光下浮了一层。 王明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却没有立刻动筷子:“小凡,凡雪这几天的情况,市里也关注到了,並且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了。” 林小凡放下筷子,认真听他说。 “县里的意思是,一路绿灯。各部门全力配合,確保凡雪的发展不受任何阻碍。” 王明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继续说,“產量不够就扩產线,钱不够,银行那边可以提供无息贷款。你这边有什么需求,直接跟白秘书说,让他协调。” 林小凡停了一下:“谢谢王叔。目前资金方面还撑得住,主要是时间紧。如果能提前协调好后续的环评和消防验收,后面扩產线的时候会顺很多。” 王明放下筷子:“这个好办。明天我让白洋把各个部门的一把手叫过来开个会,你这边把需求列清楚。” 王震山端著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看向王明:“你这个当县长的,也得想想,光靠政策扶持能走多远。企业自身硬,才是长久之计。” 王明点了点头:“爸说得对。但企业起步阶段,政策搭把手,后面路就能顺一些。” 王震山没再接话,转过去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林小凡碗里:“你吃你的,別听他在这聊工作。” 王明把目光转向王志刚,声音沉下来:“志刚,你也跟小凡好好学学。別整天盯著那些小网红,做点正事。” 王志刚放下筷子,表情有点无辜:“爸,小凡公司直播带货这块,可都是我在对接。” 王明看著他:“你那是帮小凡,还是在利用小凡的业务给自己的公司输血?” 王志刚张了张嘴:“我那也是正经业务——” 林小凡在旁边接了一句:“王叔,志刚確实帮了我很多。直播这块要是没有他的人手,初期很难打开市场。” 王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饭后,林小凡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凡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王志刚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快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车钥匙拍在茶几上。 林小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 王志刚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又硬又冲:“你跟我说实话,前天我坐你沙发上那块湿的,到底是什么?”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就普通的茶水,还能有什么?” 王志刚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你当我傻?茶水能有一股那种味道?我当时一进来就闻到你这屋不对劲,你还跟我说是茶水。我想起来就噁心,那条裤子我直接扔了。” 林小凡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王志刚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移开了一秒,声音低了几分:“我昨天晚上和眼镜妹在沙发上——” 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重新转向林小凡:“不,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林小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行了,回头让高寧给你买条新的。” 王志刚还想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高寧推门进来,表情带著一丝急:“凡哥哥,楼下有一帮人要闯进来。被园区警卫室拦下了,现在他们在楼下吵著要见你。” 王志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车钥匙揣回兜里,声音带著几分火气:“妈的,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我倒要下去看看是谁,有这个胆量。”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高寧跟在后面。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一楼大厅的门关著,几个保安横在门口,外面站著七八个人,穿著各异,有的穿著皮夹克,有的穿著卫衣,有的打著耳钉,头髮染成不同程度的黄。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手搭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领头那人剃著寸头,正对著大门喊:“我们不是来找事的!就是来找个人!” 站在旁边的保安队长回头看见林小凡和王志刚从电梯里出来,往旁边让了半步:“林总,王少,这些人一来就说要见林总。我按规矩把他们拦在外面了,园区警卫室的同志也来了。” 王志刚走到门口,隔著玻璃门看了看外面那几张脸。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人群后方停住了,表情变了,眉头皱起来:“赵天宇?” 人群散开一条缝,赵天宇从后面走出来了。 穿著一件黑色卫衣,头髮剪短了,看起来比以前精神。 他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清醒了,但脸上还带著点不自然的笑。 王志刚推开门走出去,声音带著几分火气:“赵天宇,你还好意思来?昨天你爷爷不是说要关你禁闭吗?怎么还让你跑出来了?” 赵天宇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著他,声音不大:“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林小凡的。” (本章节完) 第290章 新收的舔狗小弟 林小凡从门里走出来,站在王志刚旁边,看著台阶下这个不久前还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人:“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那你今天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赵天宇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冲身后那七八个人说:“叫大大哥。” 那几个人齐声喊:“大大哥好。” 林小凡愣了一下。 王志刚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转回头,看著林小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林小凡,我赵天宇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把我从那种状態里拉回来,那是我欠你的。你的本事,我服。从今天起,你是大哥,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著点头,刚刚吼“大哥好”的嗓门还没收乾净。 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赵光从车里下来,快步走到人群前,连气息都没顺匀:“天宇!你——” 他看见赵天宇站在台阶下,又看见林小凡站在门口,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赵光对林小凡说:“林先生,对不起——我这就带他回去——” 赵天宇看著自己爷爷,语气平稳:“爷爷,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认林小凡做大哥的。” 赵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看了看林小凡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孙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小凡面前:“林先生,天宇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从小被我惯坏了。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要是方便的话——就让他跟在你身后学学。” 林小凡站在门口,看著赵天宇,又看了一眼赵光。 他想起了一句伟人说过的话: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况且收了赵天宇,赵家的资源也可以使用。 他沉默了两秒:“行。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跟著我可以,得守规矩。” 赵天宇连忙点头:“大哥放心,你说了算。” 他转身冲身后那几个人一挥手:“晚上我请客,庆祝我当了大哥的小弟!” 赵光站了一会儿,看著自家孙子,又看了看林小凡,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天宇,晚上別喝太多。” 赵天宇应了一声,赵光也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走了。 林小凡和王志刚回到办公室,门刚关上,王志刚就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声音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小凡,你这就收了赵天宇?” 林小凡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收白不收。” 王志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不怕他以后给你惹麻烦?” 林小凡转过身:“他爷爷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交到我手上了,出了事,赵家不会坐视不管。” 晚上,林小凡和王志刚来到赵天宇订的地方。 皇冠酒店顶格的包间,落地窗对著县城夜景。 赵天宇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的茶已经倒好了,摆得整整齐齐。 看见两个人进来,赵天宇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到门口:“大哥!王少!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他拉开椅子,林小凡坐下来,赵天宇又转到另一边给王志刚拉了椅子,王志刚看了他一眼:“赵天宇,你吃错药了?” 赵天宇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了:“王少,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赵天宇以前不懂事,现在跟了大哥,肯定要改。” 王志刚在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嚼了两下,看著赵天宇站在旁边给林小凡倒茶的样子:“赵天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赵天宇把茶壶放回桌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大哥的小弟,就该有当小弟的样子。” 王志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你继续。” 赵天宇又转向林小凡:“大哥,你那个公司现在缺不缺人手?我手下有几个人,干活挺利索的。” 王志刚在旁边插嘴:“你这才刚当上小弟,就想著往大哥公司里塞人了?” 赵天宇没看他:“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小凡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先不著急。等你把状態调整好了再说。” 赵天宇连忙点头:“行。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天宇又端起酒杯:“大哥,再敬你一杯。你这医术是真牛。还有你这公司,那个减肥药我妈也买了几盒,已经瘦了五斤。” 王志刚夹了一筷子菜,在旁边听著看著,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赵天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舔狗的潜质?” 赵天宇面不改色:“舔狗也是狗。当狗也得看主人是谁。” 王志刚靠在椅背上,看著赵天宇殷勤地给林小凡续茶、夹菜、调整面前碟子的位置,忽然觉得这傢伙真的开始威胁到自己在这个兄弟圈里的地位了。 他坐直了一些,咳嗽了一声:“小凡,明天晚上,我那新来的女主播——” 赵天宇打断他:“大哥明天晚上有事吗?我安排了个局,都是正经人,不来歪的。” 王志刚没话了,转过去闷头喝了半杯酒。 林小凡端起酒杯,冲赵天宇抬了一下:“行了,坐下吃吧。別站著了。” 赵天宇这才坐下来,拿起筷子,但没有夹菜,先给林小凡的碗里又添了一勺汤。 (本章节完) 感谢神豪“阿屿的小樱紫苑”赠送的多个“为爱发电”!!! 感谢神豪“灬冷翼”赠送的“为爱发电”!!! 最近数据有些下滑,各位读者大大多多催更,多多评论,可以关注一下小作者喔,粉丝到达1000即可建粉丝群。 赵天宇这个角色回归,不再是敌人,而是主角最忠心的舔狗小弟。 大家还希望看谁回归,或是想看谁倒霉,被鞭打,可以多多评论哦,小作者看见,会写的。 第291章 新来的两个G 赵天宇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赵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杯子就那么端著,目光落在门的方向。 听见门响,他放下茶杯,看著走进来的孙子,声音不大:“回来了?过来坐。” 赵天宇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钥匙放在茶几上。 赵光看了他一眼,又把茶杯端起来,没有喝,又放下了:“我问你点事。” 赵天宇坐直了:“爷爷您说。” 赵光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你是真心想跟著林小凡的?” 赵天宇点头:“是。” 赵光盯著他的眼睛:“你要是有什么坏心思,趁早收手。林小凡现在是沈家的坐上席,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人。” 赵天宇摇了摇头:“没有坏心思。就是真心想跟著他。” 赵光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赵天宇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没有急著回答。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爷爷,我躺了那么久,虽然嘴上说不出完整哦话,但脑子有时候是清醒的。 我能听见別人说话,能感觉有人来看我,但我就是动不了,回不了话。” 他顿了顿,“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吃喝玩乐,到处惹事,觉得有钱有势就了不起。 可到头来,我成了那个样子,那些以前围著我转的人,一个都没来。” 赵光没有说话。 赵天宇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鬆开:“林小凡跟我完全不一样。他治好了我,没跟我们要一分钱。 他本来可以不接这个活的,但他接了。你问他有什么条件,他说没有。就是让我別找他麻烦就行。” 他抬起头,“爷爷,我是真的服他。这种人,我以前没见过。我想跟著他学点东西,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赵光看了他很久。灯在他脸上投下影子,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一清二楚。 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行。你既然想明白了,就好好跟著人家。別给你大哥丟人。” 赵天宇点头:“我知道。” 赵光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行了,去睡吧。” 赵天宇也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爷爷,你当年刚出来做事那会儿,也有跟过什么人吗?” 赵光站在沙发旁边,手撑著椅背:“有。我年轻的时候跟过一位老前辈,学了不少东西。他教会了我做人不能只看眼前,得往长远看。” 他顿了一下,“后来他退了,我就自己干。这些年走到这一步,跟当初学的东西分不开。” 赵天宇点了点头:“那我跟著林小凡,也希望学到点东西。” 赵光没有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赵天宇转身,上楼去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变远。 赵光独自站在客厅里,把茶杯里剩下的凉茶倒进水池,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 他关掉客厅的灯,黑暗把整个屋子吞没。 赵天宇上楼之后,臥室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没开灯,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县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开,远处的街灯一盏连著一盏。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头髮剪短了,比之前精神了一些,眼神也不再是那副呆滯的样子了。 他看了几秒,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林小凡刚到办公室不久,高寧就推门进来,表情带著一点意外:“凡哥哥,赵天宇在楼下找你,说是来报到的。” 林小凡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让他上来吧。” 过了几分钟,赵天宇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夹克,头髮又短了一些。 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先喊了一声:“大哥。” 林小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赵天宇走进来坐下了,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跟以前那个趾高气扬的赵天宇判若两人。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他:“你爷爷那边,说好了?” 赵天宇点头:“说好了。他说让我好好跟著你学,別给你丟人。” 林小凡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那你先跟著老王那边待一段时间。他公司里主要对接我们產品的网络销售,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赵天宇没有犹豫:“好。我听大哥安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王志刚推门进来:“小凡,我那新来的两个g——” 他看见赵天宇坐在办公室里,话停住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怎么在这儿?” “来报到的。”林小凡说,“先放你那边待一阵。” 王志刚靠在门框上看著赵天宇:“你过来报到?” 赵天宇站起来:“王少,以后请多关照。” 王志刚看了他两秒:“行吧。跟我走吧。先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別想著搞特殊。” 赵天宇跟在王志刚后面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了,脚步声沿著走廊远去。 林小凡重新坐下来,翻开桌上的文件。 高寧在走廊拐角碰见了赵天宇和王志刚,停住脚步侧身让了一下。 赵天宇经过的时候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跟著王志刚走过去了。 高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又看了两秒,才转身朝林小凡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小凡正在看一份报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高寧在他对面坐下:“他真的变了很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林小凡把报告翻了一页:“人经歷过一些事,总会变的。” 高寧点了点头:“希望他是真心想变好。” 敲门声又响了。 王志刚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小凡,我刚打电话问了赵长山那边,他的团队下周过来,这次是带著合同来的。你那边的样品进度怎么样?” 林小凡合上报告:“龙虎丹和玉容膏的样品,高寧这边在推进。下周之前能出第一批。” 王志刚点了点头:“行,那我跟他说一下,让他下周直接过来。” 门重新合上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收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是赵天宇发来的:“大哥,王少带我去见了他公司的一些人。我会好好乾的,你不用担心。” 他看了一遍,没有回覆,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本章节完) 第292章 买点凉快点的衣服 几日后,赵长山来的那天,县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的,打在车窗上很快就被雨刮器扫开。 车停在凡雪楼下的时候,地上湿了一层。 赵长山推门下车,身后的助理撑著伞快步跟上来,他摆了摆手,自己踩著水洼走了几步,在门廊下收住步子,掸了掸袖口沾上的几颗水珠,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高寧已经在大厅里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髮盘得很利落,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看见赵长山进来,往前迎了两步:“赵总,欢迎。林总在楼上等您。” 赵长山点了点头,跟著高寧上了电梯。 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一角文件。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开了。 高寧侧身示意了一下:“这边请。” 林小凡办公室的门开著,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茶,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朝赵长山伸出手:“赵总,路上辛苦了。” 赵长山握住他的手,声音带著长途奔波后的一点哑:“不辛苦。听说样品出来了,我急著过来看看。” 林小凡点了点头,朝高寧看了一眼。 高寧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翻开,里面夹著一份检测报告和两张產品照片,一张印著“龙虎丹”,一张印著“玉容膏”,包装简约,顏色是暗金色和米白色。 赵长山走过去,拿起报告翻了两页,又拿起那两张照片对著光看了看,放下:“毒理检测都过了?” “全过了。”高寧说,“两家独立机构出的报告,结果一致。无毒,无致突变,无致畸作用。” 赵长山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抬头看著林小凡:“这两款產品,你打算怎么定价?” 林小凡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伸手示意赵长山也坐:“龙虎丹针对中老年男性市场,定价比千金轻体散高一些。玉容膏走女性护肤路线,价格对標国际大牌。” 赵长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渠道我这边没问题。金城七个地市,两千多家终端,一周之內能全部铺满。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看著林小凡,“產量能跟上吗?千金轻体散那边,断货的消息我已经听到了。”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生產线已经调试好了。龙虎丹和玉容膏的產能,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赵长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头看向高寧:“那合同今天能签吗?” 高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式两份合同,放在桌上推过去:“已经准备好了。赵总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可以调整。” 赵长山拿起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到最后一页,放下,从助理手里接过笔,在签名栏签了字。 送走赵长山后,雨还在下,窗玻璃上的水珠匯成一道道细流往下淌。 林小凡站在窗边看著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在雨幕里亮了一下尾灯,拐弯不见了。 高寧站在办公桌前整理合同:“赵长山那边动作挺快的。” 林小凡转过身来:“那我们也不能慢。” 门被敲了两下,王志刚推门进来,肩膀上还沾著雨水,头髮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裤脚湿了一圈,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赵长山走了?我听说他签完合同就走了。” 林小凡在办公椅上坐下:“签了。” 王志刚走到窗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那我没白跑一趟。对了,赵天宇这几天在我那边表现还行。虽然还是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但比我想的好一些。没有惹事,也没有摆以前的架子。”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他要是真心想变,总会慢慢好的。” 王志刚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准备点,看了高寧一眼,又放回去了。 高寧收起文件夹,抱在胸前走到窗边:“凡哥哥,市场部那边需要开会。我让陈经理先准备一份方案。” 林小凡点了点头:“你安排。” 第二日,林小凡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拖鞋,拉开门下楼。 苏晓晓和常月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个在涂指甲油,一个在看手机。 冷顏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翻著一本书,书页泛黄,內容泛黄,像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 电视开著,播的是偶像剧,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听见脚步声,苏晓晓抬起头:“小凡哥,你醒了?我们今天去县城逛逛。” 林小凡在沙发旁边坐下来:“逛什么?” 常月放下手机:“好久没买衣服了。天气热了,想换几件薄一点的。” 苏晓晓把涂好的那只手举起来吹了吹:“正好今天天气好,听说商场那边新开了几家店。” 冷顏没有说话,但从书页上抬起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又低下头翻了一页。 林小凡想了想,站起来:“行,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四个人出了门,路虎驶出半山別墅,沿著盘山路往下开。 常月坐在副驾驶,苏晓晓和冷顏坐在后座。 常月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转过一个弯,她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车窗:“那家店新开的吗?之前没见过。” 苏晓晓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是上个月才开的,门口那招牌还新著呢。” 林小凡在路边找位置停了车。 四个人下车,常月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到店门口才慢下来,推开门往里走。 苏晓晓跟在后面,冷顏最后。 (本章节完) 第293章 新开的qq衣服店 林小凡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货架之间间隔很宽,地面是木色的地砖,擦得很亮。 常月已经在衣架前面停下来了,手指在布料上捻了一下,又看了看吊牌,放下,换了一件,在身上比了比。 苏晓晓走到她旁边:“这件还行,顏色挺衬你。” 常月拿著衣服对著旁边的镜子看了看,转身喊了一声:“小凡哥,这件怎么样?” 林小凡靠在门口看了一眼:“可以。” 常月又把衣服举高了一点:“会不会太长了?” 苏晓晓走过去把下摆在她腰侧比了比:“还好,你个子高,穿这种正好。” 常月拿著衣服去试衣间了。 冷顏在另一排衣架前面站了一会儿,拿起一件淡蓝色的薄外套看了看,又放下了。 苏晓晓走过去,把那件外套拿起来递给她:“试试唄,又不一定买。” 冷顏接过去,犹豫了一下,也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常月穿著那件新衣服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衣摆隨著转动轻轻飘了一下。 苏晓晓从旁边走过来,伸手帮她把领口翻好。 冷顏也从试衣间出来了,穿著那件淡蓝色的外套站在镜子前,她侧身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正面,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立刻换下来。 苏晓晓在旁边看了她一眼:“这件挺適合你的。” 冷顏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角:“袖子有点长了。” 苏晓晓走过去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退后半步看了看:“这样呢?” 冷顏把手臂伸直看了看,没有再说话。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苏晓晓自己买了一件浅黄色的短外套,常月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冷顏还穿著那件淡蓝色的外套。 路虎继续沿著街道往前开,开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常月透过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小凡哥,那边新开了一家店。” 林小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转角的位置,掛著一块白色的招牌,上面印著“优衣库”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被橱窗的灯光挡住了,看不清。 苏晓晓趴在车窗边沿上往外看:“什么店?” 常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成人衣服店。小孩不能穿的那种,新开的。” 苏晓晓也跟著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去看看吧?” 林小凡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停在了路边。 四个人下了车,优衣库的门面不小,灯光是暖白色的,透过玻璃橱窗能看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货架,布料顏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列。 橱窗里模特身上穿著一套黑白相间的短裙,领口繫著蝴蝶结,裙摆刚到大腿中部,看起来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 常月转头冲苏晓晓招手:“晓晓姐!你来看这个!” 苏晓晓走过去看了一眼,目光没有立刻移开,只是伸手拉了拉旁边冷顏的衣袖。 冷顏也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眼神多停了两三秒。 店里的灯光比外面亮了一个色號。 货架上的衣服整齐叠放著,每一排都有人驻留。 大多是年轻情侣,男的跟在女的后面,满脸的兴奋,没有一丝地不耐烦——在別的场合早就催了,在这里却一声不吭地等著。 左手边是短裙区域,jk、水手服、百褶裙,码得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睡裙,蕾丝边的、丝绸的、带蝴蝶结腰带的,掛在衣架上在暖色灯光下泛著柔光。 几个年轻女人正拿著一件水手服在身上比划著名,旁边站著的男人指著领口的蝴蝶结说“这个顏色好”。 林小凡带著三个姑娘往里面走,她们刚出现在主通道口,就有目光从货架缝隙里投了过来。 一个正弯著腰帮女朋友翻找衣服的男人直起身,看著林小凡身后的三个人影,目光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旁边一个穿著灰色t恤的年轻男人也侧过头,刚准备说什么,旁边的女朋友拉了他一下,他又转了回去。 “一个人带三个?”一个靠在墙边等女朋友的男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一句。 同伴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也跟著压低声音:“那哥们有东西的。” 前面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男人转过身,目光从苏晓晓扫到常月,又扫到冷顏,最后落在林小凡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竖了个大拇指,又转回去了。 一个站在货架旁边的年轻男人正陪著女朋友挑衣服,余光瞟见林小凡身后跟著三个人,目光在苏晓晓、常月、冷顏身上依次停了一下,又回到林小凡身上,嘴角动了一下,侧过头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一句什么。 朋友正在看手机,抬起头看了一眼,视线从林小凡扫到三个人,再收回来,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声的“可以”的表情。 苏晓晓已经跑到jk区了,她拿起一件白衬衫在镜子前比了比,又换了一件短款的,转身问常月:“这件领子低不低?” 常月正拿著一件水手服在身上比:“你那个还行,你穿这个比我穿合適,我胸部那边有点紧。” 苏晓晓又拿起一件带蕾丝边的睡裙,薄薄的布料在她手里展开,她掂了掂,又看了一圈四周,把它夹在胳膊下面,转身去推常月:“你也去挑几件。” 常月被推著往货架那边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排黑色蕾丝边的裙子上,伸手拎起来一件,布料在她指间滑了一下,她看了两秒,又放回去换了另一件红色的。 冷顏站在更后面一排,手指在一件浅色的连衣裙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展开看了看,又掛回去了。 林小凡靠在旁边的货架柱子上,看著她们穿梭在衣架之间。 过了一会儿,苏晓晓和常月各自抱著选好的衣服往试衣间走了。 林小凡正准备往旁边走,一个穿著条纹衬衫的地中海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头顶中间那块区域在灯光下反著光,边缘一圈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往前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压低声音:“兄弟,问个事儿。“ 林小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又往前凑了半步:“你是怎么做到——带三个姑娘一起逛街的?还都这么听话。有什么诀窍没有?“ 他搓了搓手,目光往苏晓晓刚才离开的方向瞟了一下,又收回来,“我是真心想学。“ 林小凡看著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不大:“想知道?“ 男人点头,点头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想,太想了。你教教我。“ 林小凡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我说,你记。“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隨时准备输入。 (本章节完) 第294章 狭小的试衣间 林小凡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有钱。“ 男人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打了两个字,抬起头:“这个我有。“ 林小凡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有顏。“ 男人输入的动作慢了一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动了一下:“这个也能凑合。“ 林小凡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有头髮。“ 男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林小凡,又摸了摸自己反光的头顶,手机屏幕上映出他模糊的脸和那片空旷的头顶。 他握住手机,把手放下来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小子耍我?“ 林小凡站直了身子:“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也承认了。第一条你有,第二条你也说了能凑合。第三条你没有,那不能怪我吧。“ 男人又摸了摸头顶,嘴唇动了动,没有接上话。 他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快,拐过一排货架就不见了,只剩他刚才站过的那块地砖上留下两片短头髮,是他刚刚摸头顶的时候掉下来的。 苏晓晓从试衣间那边走回来了,手里还拿著那件黑色蕾丝裙子,另一只手提著自己的外套,嘴角带著一抹笑意:“小凡哥,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林小凡转过身:“没什么。逗傻子玩呢。“ 苏晓晓没有追问,把那件裙子举起来看了看,又比了比自己的腰:“这件我拿下了。再去看看別的。“ 她转身走回货架之间,常月正在另一排衣架前翻找,手里已经拿了两件衣服,一件是白色的jk衬衫,另一件是深蓝色的水手服。 她抬头看见苏晓晓,举起手里的水手服晃了晃:“这件也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件?“ 苏晓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布料,又看了看领口的剪裁,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货架上找同款不同码的了。 常月抱著衣服走向试衣间,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林小凡笑了笑,马尾轻轻晃了一下:“小凡哥,你先休息会儿,我去试试。“ 拐过转角,她的背影被货架挡住了,脚步声也远了。 林小凡环顾了一圈,发现冷顏还站在原地,手指搭在一件浅色的外套上,没有取下来,也没有动。 他走过去:“顏顏,你怎么不选?没有喜欢的吗?” 冷顏侧过头看著他,声音不大:“小凡哥,你喜欢哪件,我就穿哪件。” 林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走向角落那排掛著黑色蕾丝和网纱的货架。 常月刚才路过的时候,手在那件连体衣上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他在货架前面停住,挑了一件黑色的兔女郎连体衣,领口是深v的,连带兔耳朵和颈圈,旁边的模特身上正好穿著这一件。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转身回来,拉著冷顏的胳膊,穿过几排货架,走到最角落的一个试衣间前面。 试衣间的门关上,锁簧“咔嗒”一声落进门框,门缝里透出的光变窄了一线。 里面的空间不大,隔音却很好,外面的人声和音乐声一下子变得遥远了。 冷顏换好衣服后,靠在墙边,背贴著镜子。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隨著心跳的频率微微加速。 期间,林小凡给她拍摄了不少写真照片和视频,用来纪念。 四十分钟后,角落试衣间的门开了。 林小凡先出来,衬衫的领口比进去的时候皱了一些,第一粒扣子是解开的。 他站在试衣间门口等了两秒,冷顏才跟著走出来。 她低著头,脸上还带著没完全退下去的红晕,用手理了理肩膀上的头髮。 那件黑色的兔女郎衣服叠好了,整整齐齐地搭在手臂上。 苏晓晓和常月已经站在收银台附近的过道里了,两个人手里都拿著自己选好的衣服,正靠在一起看手机。 看见林小凡和冷顏从试衣间方向走出来,常月抬起头:“小凡哥,你们去哪了?这么长时间。” 林小凡走过去,语气很自然:“我带顏顏去试衣服了。” 常月看了看冷顏手里叠好的那件套装:“试了四十分钟?“ 冷顏没有说话,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林小凡在货架旁边停下来,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你们的衣服呢?试好了没有?“ 常月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我们换好了,出来找不见你们人,就又换回来了。” 苏晓晓走过来拉住林小凡的胳膊,声音放软了,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小凡哥,也带我去试一下衣服唄。帮我看看合不合身。” 林小凡看著她,苏晓晓鬆了手,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之前选好的那件白衬衫和黑短裙,朝试衣间那边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 林小凡迈开步子跟上去,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常月靠墙站著,冷顏在她旁边把叠好的兔女郎装进袋子里。 一个小时后,林小凡先出来,苏晓晓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她走路的节奏比进去前慢了半拍,站在镜子前侧过脸看了一眼脖颈附近的位置,又收回了视线。 常月放下手机站起来:“小凡哥,我也要去试试衣服。” (本章节完) 第295章 轮到我去试衣间了 她走到林小凡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口,把选好的那件蕾丝睡裙夹在胳膊下面,往试衣间的方向走了一段,又停下来回头等了两步,两个人一起拐过墙角,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一个半小时后,试衣间的门重新打开了。 常月先出来,头髮比进去的时候鬆散了一些,她边走边把衣领重新折好。 林小凡跟在后面出来,衬衫的第二粒扣子也解开了,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把扣子重新系好。 苏晓晓和冷顏坐在休息区,一人面前放著一杯奶茶,吸管已经插进去了,应该是刚买的。 苏晓晓看了一眼常月走路的姿势,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纸袋,什么也没说,把桌上另外两杯还没有开封的奶茶往前推了推。 林小凡从她身后走出来,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常月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脚边。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四个人去柜檯结帐,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 常月把选好的几件衣服放在柜檯上,苏晓晓跟著把自己的纸袋递过去。 冷顏也將那件兔女郎装连同衣架一起放在柜檯上。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看了林小凡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站成一排的三个姑娘,眼皮跳了一下,但手上动作没有停,把几件衣服分別装进纸袋里,叠好封口,几个纸袋並排放在檯面上,推过来。 林小凡站在旁边,掏出手机付款。 常月在收银台前看著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回头:“小凡哥,下次还来这家店。” 林小凡接过购物袋,把其中几个递给她们:“下次找个大点的试衣间。” 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了。 四个人从qq衣服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拎了东西。 苏晓晓手里两个纸袋,常月三个,冷顏一个。 林小凡走在最后面,手里也拎著两个纸袋。 路边有人在卖烤红薯,铁桶里的炭火已经有些暗了,冒著一缕细细的白烟。 常月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辆推车,又走开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林小凡。 林小凡已经站在推车旁边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三个。” 摊主掀开铁盖,用夹子夹了三个红薯放进纸袋里递过来。 他把纸袋递给苏晓晓,苏晓晓接过去分给常月和冷顏。 常月接过红薯掰开咬了一口,烫得哈了一口气,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冷顏把红薯拿在手里,等著它凉一些才掰开小口地吃。 路虎重新上路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从东边漫过来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路面照成暖黄色。 苏晓晓在副驾驶座翻看著新买的衣服,常月在后面靠著车窗,手里还剩小半块红薯。 冷顏安静地坐著,那件淡蓝色的外套已经换下来了,叠好放在纸袋里,端端正正地搁在腿上。 车拐进盘山路的时候,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扫进来。 常月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把纸袋叠好放在脚边,看著窗外说了一句:“今天真高兴,试衣服真刺激。” 苏晓晓把衣服放回纸袋里,侧过头看了看后视镜里林小凡的眼睛:“下次你带我们去户外没人的地方逛逛唄。” 林小凡握著方向盘,没有转头:“行。等忙完这阵。”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志刚和赵天宇勾肩搭背走进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意。 赵天宇走在左边,王志刚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两个人正说什么,赵天宇笑著躲了一下,又站直了。 林小凡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住了,看著他们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才开口:“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王志刚鬆开赵天宇,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腿,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那当然是我们都有相同的爱好。” 赵天宇在旁边的位置坐下,身子朝林小凡的方向稍微侧了一下:“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故意找王少的麻烦。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王少这个人能处。” 林小凡把笔放回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不对付呢。” 赵天宇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明显的试探:“大哥,王少说你那边有那个——小药丸?能不能给我也弄一颗?” 林小凡表情没变:“什么小药丸?” 赵天宇搓了搓手:“就是那个男人都想要的小药丸。” 林小凡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桌沿:“你说这个?” 赵天宇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黑色的药丸,表面粗糙。 “这个是原方製作的,没有经过稀释的。”林小凡说道。 赵天宇捏起来看了看,抬头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点了点头。 赵天宇没再犹豫,直接扔进嘴里,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王志刚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也不怕噎著。” 赵天宇把盒子放下,拍了拍胸口,砸了咂嘴,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流动感从小腹升起来,顺著后背往上蔓延,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小宇,此刻已站的笔直。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我去,真的有用。大哥这人能处,有好东西是真给啊。 我之前真是鬼迷心窍了,还跟大哥作对。 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 他呼出一口气,抬头看著林小凡,眼神亮了几分:“大哥,我感觉到了。” 王志刚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对林小凡说:“小凡,今天有没有空?那两个大g我都安排好了。”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行,正好今天没什么事。” 赵天宇在旁边指了指自己,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足够说明意思了,示意还有他呢。 王志刚看了他一眼:“只有两个,我和小凡一人一个,没有你的份。” 赵天宇也不急:“没事,我不挑,我要乔安。” 王志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又不是没有她微信,你自己约她。” 赵天宇已经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屏幕上亮起一个聊天框,光標在输入栏里闪了闪。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好了。” 三辆车从凡雪楼下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正头顶了。 赵天宇跟乔安联繫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 大豆传媒楼下,三个姑娘站在门口等著。 乔安穿著一件白色长裙,腰间繫著细带,站在中间,手里拿著一个帆布包。 两个新来的主播站在她旁边,一个叫梦梦,一个叫安妮。 (本章节完) 第296章 和安妮泡温泉 梦梦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领口开得不高,但衣服本身的面料很薄,沿著身体自然贴住,轮廓在布料下方分明可辨。 安妮穿著白色短袖,布料同样薄,剪裁很贴身,安全带从肩头斜跨过去,在胸口正中间勒出一道清晰的凹痕,把原本平整的布料分成了两半,分別往两侧绷开。 赵天宇的车第一个到,他摇下车窗朝乔安摆了摆手,乔安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王志刚的车跟在后面停下,梦梦上了他的车。 林小凡的车最后到,安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伸手拉安全带的时候,带子从肩头斜跨过去,在胸口正中勒出一道沟壑,把布料压成明显的两半。 车沿著国道往山后开,路面渐渐变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二十分钟后,三辆车拐进一条岔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门框上掛著“山水温泉度假村”几个字,字体不大,木质的。 门卫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车牌,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门缓缓打开,车驶进停车场,阳光从松树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几个人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温泉区的热气扑面而来。 池子不大,用石头围成不规则的形状,水面冒著细细的白烟,在午后的日光里慢慢升起来,飘到半空中就散开了。 王志刚穿著一条深灰色短裤走进池子,水没到胸口,靠在一块石头上,仰头呼出一口气:“舒服。” 梦梦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比基尼,跟在后面,踩著台阶慢慢下到水里,走到王志刚旁边坐下。 池水不算深,她坐下之后水面刚好没过肩膀。 赵天宇紧跟著下来了,穿著一件黑色短裤,整个人泡进水里的时候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侧过头去找乔安的位置。 乔安穿著一件白色比基尼,腰肢纤细,从更衣室的方向踩著台阶走下来的时候步伐很稳。 她慢慢下到池子里,在赵天宇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水花盪开一圈细纹,又缓缓平息了。 安妮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她穿著一件黑色比基尼,布料不多,边缘刚刚包住该包的地方,每一步都带起轻微的晃动,池边路过的水流也跟著晃了两下。 她下水的动作比其他人慢,脚趾先探了探水温,才慢慢踩著台阶往下走,水没过小腿、膝盖、大腿,直到腰际才停下来,走到林小凡旁边的位置,在水里坐下来。 池水在她身边盪开几圈,不一会儿就恢復了平静。 林小凡靠在池边的石头上,双臂展开搭在池沿上,眼睛半闭著。 王志刚坐在他对面,正和梦梦说话,偶尔有两声笑声在水面上盪开,又很快被蒸气吞没。 赵天宇在旁边用手拨了几下水面,水花溅到乔安肩膀上,乔安拍了他一下,水花又飞回去,溅到他脸上。 赵天宇往后躲了一下,水花还是落了他一脸:“这就是你不对了,我都没用力,你这一下差点让我呛水。还没拜师呢,功夫练得倒挺到位。” 乔安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动,重新靠回石头上。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泡久了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水面的蒸气升起来,在阳光里变成很薄的一层白雾。 赵天宇往中间游了两下,又折回来,靠在乔安旁边:“这水真不错。” 乔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少喝点就行。” 赵天宇看了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天天喝酒一样。” 乔安没有接话,赵天宇又转了个方向,对著林小凡开口了:“林总,这地方不错吧?以后可以常来。” 林小凡没有睁眼:“行。以后可以常来。” 赵天宇得到回应,像是受到了肯定,又往中间游了一圈,重新靠回乔安身边。 王志刚靠在对面,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林小凡笑了笑,没说话,又闭上眼睛泡他的温泉了。 从温泉上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几个人各自回房。 赵天宇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比平时大,到了房间门口,他插了一下卡,门锁“嘀”了一声,他推门进去,回头看了一下走廊,没人,又关了。 乔安跟在他后面进来,门在身后合上。 赵天宇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快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又出来了。 王志刚和梦梦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关上的动静很轻。 林小凡和安妮的房间在走廊中间,门锁落进槽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安妮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著林小凡:“林总,我帮你洗漱吧。” 林小凡点了点头,先进了浴室。 安妮紧隨其后,浴室的门关上了。 热水从花洒衝下来,水汽升腾得很快,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雾。 先是模糊的两个人影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影子慢慢蹲了下去。 水声很密,一直没有停。 渐渐的,一个身影站到了玻璃前面,双手举过头顶,撑在玻璃表面,掌心紧贴,身体隨著水流和节奏轻轻移动,仿佛在擦玻璃。 从玻璃外看过去,那影子的轮廓被雾气化开了一些,但不难辨认,特徵明显。 (本章节完) 第297章 不是,你解我皮带干嘛?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好一阵。 一个多小时后,水声停了。 林小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下半身裹著一条白色浴巾,头髮还在滴水,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机打著,火光在指尖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亮,才点著。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赵天宇在三人的聊天群里发的消息:“大哥,这药丸真管用。这次足足整了半个小时。之前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后面跟著一个齜牙笑的表情。 王志刚的回覆紧跟著弹出来:“你以前那也能叫整?那不叫整,那叫意思意思。现在才算正式入门。” 赵天宇回了个擦汗的表情:“王少教训得是。” 又发了一条:“大哥怎么还没回消息?” 王志刚秒回:“他肯定还在整。” 赵天宇发了一串省略號,又发了一个点讚的表情:“大哥这么猛?” 王志刚回:“他就是牲口,你不能跟他比。” 赵天宇又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林小凡看完了聊天记录,把烟换到左手,右手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你刚刚吸收完,以后注意锻炼身体,会越来越久。” 赵天宇秒回:“好的大哥,以后我每天坚持锻炼。这次感觉前所未有,像是换了一个人,多谢大哥。” 后面跟了一串抱拳的表情。 王志刚的消息紧接著弹出来:“小凡,你这时间也太久了。我估计安妮都快被你整坏了吧。” 赵天宇紧跟了一条:“六六六。” 林小凡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妮侧躺著,被子拉到肩膀,露出半截肩膀和手臂,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顺。 他转回来,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打了几个字:“基操,勿六。” 王志刚在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配了一张餐厅包间的照片:“我和梦梦先到了,菜已经点好了。你们俩快点过来。” 赵天宇秒回:“收到。马上到。” 林小凡隔了几秒才回了一个字:“好。” 林小凡推开餐厅包间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四个人。 王志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茶,茶还冒著热气,杯子已经倒了四杯。 梦梦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颗葡萄,正在餵王志刚。 赵天宇坐在对面,侧著身跟乔安说话,手里比划著名什么,乔安一边听一边喝了一口茶。 王志刚抬头看见林小凡推门,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向走廊:“安妮呢?怎么没来?” 林小凡在空位上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她下不了床。需要休息一下。” 王志刚正端著茶杯送到嘴边,听见这话停了一下,放下茶杯,看了林小凡一眼。 赵天宇本来正在侧头跟乔安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后转了回来,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林小凡身上,端茶的手也顿住了。 梦梦捏著葡萄的手指悬在半空,和乔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同时看向林小凡,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赵天宇把椅子往林小凡那边挪了挪,拎起茶壶给林小凡面前的杯子倒满了水,声音压得很低:“大哥,你是有什么诀窍吗?” 林小凡端起桌上的茶杯,侧过脸:“来的时候调整呼吸。脑中计算高数题。” 赵天宇小声重复了一遍:“调整呼吸……分散注意力?那我今晚试试。” 王志刚在旁边咳了一声,给林小凡面前的空杯里续上茶:“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点菜了没有?” 王志刚指了指桌上的菜单:“点了几个,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林小凡接过去翻开,夹起一支笔勾了两下,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菜陆续上来了。 帝王蟹、小黄鱼、清蒸鱸鱼、蒜蓉生蚝,还有几道本地特色菜,摆了满满一桌。 赵天宇给林小凡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大哥,我敬你一杯。” 林小凡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王志刚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下午有漂流项目,安妮去不去?” 林小凡想了想:“待会我回去问问她。” 吃完饭,林小凡打包了一份饭菜回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安妮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匀称,睫毛很长。 林小凡把饭盒放在餐桌,弯腰轻拍她的肩膀:“安妮,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安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林小凡凑近的面孔,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她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摸到了他的皮带扣。 手指在上面轻轻搭了一下,开始试图把它解开。 林小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安妮,醒醒,睡迷糊了吧。喊你起床吃饭呢。” 安妮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啊……我还以为又让我吃……” 她鬆了手,慢慢坐起来,下床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饭盒。 林小凡坐在对面看著她吃,问了一句:“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下午她们去漂流,你去不去?” 安妮打开盖子,拿起筷子:“去。她们都是两个人,我不去的话,你一个人尷尬。” 林小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安妮的筷子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了。 她看了林小凡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筷子,筷子突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林小凡腿边。 她停了一瞬,然后缓慢地滑下椅子,跪在了地毯上。 一个小时后,安妮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口。 她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下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腮帮子,又端起水杯漱了一下口,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这个饭吃得真累人……下巴都要脱臼了……现在嘴都是麻木的。” 林小凡靠在椅子上,手里夹著一根已经点燃的烟,没有接话。 (本章节完) 第298章 身上都湿了 下午两点,六个人在度假村门口集合。 观光车是敞篷的,沿著山路往上开,路两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三个男生坐在前面一排,三个女生坐在后面一排。 风吹过来,把女生的头髮吹起来,在风里轻轻飘动。 赵天宇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不大:“大哥,你那个方法我下午试了试,確实有点用。呼吸放慢之后,整个人都稳了很多。” 林小凡看著前方的山路:“晚上你再试试,效果会更明显。” 王志刚从旁边探过头:“什么方法?你们俩又背著我研究什么呢?” 赵天宇摆手:“没有,大哥教了我一个让心態平稳的小技巧。” 王志刚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追问。 后面一排,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梦梦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安妮,你现在还好吗?” 乔安也把身子侧过来了一点,目光在安妮脸上停了一下:“早上都没看见你。” 安妮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疲惫:“还好,就是有点累,腿还有点软。” 梦梦和乔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梦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好奇和羡慕:“累成那样?他是不是特別厉害?” 安妮没有回答,歪了歪嘴角,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梦梦没有追问,乔安也把头转了回去。 风从山涧里吹上来,带著湿漉漉的水汽,掠过三个人的头髮,继续往前吹。 观光车又往上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块平坦的空地上。 前面不远就是漂流的起点,起点处有一个用木桩围起来的平台,旁边停著几排皮划艇,橙色的,在阳光下很显眼。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救生衣的卡扣。 几个穿短裤的工作人员看见安妮和梦梦从车上下来,手里的动作放慢了半拍。 安妮穿著今天新换的白色短袖,被风吹得贴在腰上。 梦梦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背心,也被风吹出了轮廓。 “下午没人,就你们几对。”一个戴草帽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拿著一叠救生衣分给六个人。 几个人各自套上救生衣,在起点处各自上了皮划艇。 林小凡和安妮一条,王志刚和梦梦一条,赵天宇和乔安一条。 三艘橡皮艇排成一排,工作人员在后面推了一把,第一艘顺著水流开始移动,很快速度就提起来了。 水声从前方涌过来,两岸的树影快速向后退。 船身擦过一块突出的岩石,激起一片水花,溅了安妮半边身子,她发出短促的笑声,用手背挡了一下脸。 右侧的水面传来梦梦的喊声,王志刚的船在一个小落差处顛了一下,船头扎进水里又弹出来,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笑声响亮。 赵天宇的船跟在后面,速度比前面两艘慢一些。 刚开始那段水面平缓,两岸的树垂下来,枝叶几乎碰到水面。 几艘艇之间距离不远,赵天宇最先开始挑衅,用手舀了一捧水朝王志刚那边泼过去,水花溅在梦梦的小腿上。 王志刚不甘示弱,双手併拢兜起水往回泼,但泼出去的水在半空就散开了,只有几滴落在赵天宇肩膀上。 乔安在艇里轻轻笑了一声,也伸手舀水往赵天宇背后洒了一点。 林小凡的橡皮艇漂在最前面,他靠在艇边,一只手搭在船沿上,看著后面几艘艇上的水花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 水势渐渐急了。 橡皮艇隨著水流左右晃动,前面的河道收窄,两岸的石头多了起来,水流撞击在石头上翻起白色的泡沫。 安妮的白衬衫湿了,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的顏色,布料贴著身体的曲线,薄薄的一层已经挡不住什么了。 梦梦的黑色吊带背心也透了,贴在身上。 乔安的衣服顏色深一些,湿了之后贴得紧,轮廓还是露了出来。 工作人员站在岸边的石头上,手里的长杆撑了一下水面,看著几艘船从眼前漂过,目光在安妮和梦梦身上多停了两秒才移开。 赵天宇的橡皮艇撞上了岸边一块石头,在原地打了个转,他手忙脚乱地用船桨撑了一下,艇才重新摆正方向。 王志刚在后面看见了,笑了一声:“你这技术也太差了。” 赵天宇正扶著船沿稳住身子:“我第一次漂,你別太挑剔。” 水流在某个转弯处突然变得湍急,几艘橡皮艇被衝散了一段距离,又在下一个弯道匯合。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三个女生不约而同地侧过身躲了一下,但不约而同地没有完全躲开。 水珠顺著她们的肩颈线条滑下来,在午后有些偏斜的光线下,闪著细碎的光点。 后半段的水流缓了下来,几艘橡皮艇重新聚拢在一起。 太阳开始往西偏,光线从斜上方照下来,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晃动的金色碎纹。 三艘艇几乎是贴著往前漂,赵天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哥,待会儿上去吃什么?” 林小凡的声音顺著水流送回来:“你请客,你说了算。” 赵天宇在后面笑了一声,紧跟著水花又从两个方向同时朝他泼过去,笑声混在水声里,在两岸的树木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 漂流接近尾声,河道变宽了,水流也慢了下来,船顺著最后一段平缓的水面慢慢漂向终点。 岸边已经有人在等了。 晚上各自回了房间。 赵天宇的门关得最早。 乔安坐在床边解头髮上的皮筋,赵天宇正站在窗边,调整呼吸。 他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在脑中默念一道小学数学题,又慢慢呼出,反覆了几遍。 將近一个小时后,乔安靠在床头,额前的头髮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脸颊泛著余红,喘息还没完全平復。 她侧过头,看著赵天宇撑在一旁的肩膀,声音里带著某种罕见的软意:“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本章节完) 第299章 今天消费我买单 赵天宇靠在她旁边,胸膛还在起伏,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三人群聊,打字时手指比平时快了不少:“大哥,你的方法真管用!刚刚足足整了一个小时!这是我的人生巔峰啊!乔安都被我整服了!” 发完消息后,他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又翻回来看了看手机。 王志刚的消息很快跟了上来:“什么方法?小凡,你把焚诀教给他了?” 后面跟了一个@林小凡的標籤。 过了几秒,林小凡的头像亮了一下:“焚诀?我那是吸星大法。” 紧跟著又弹出一条:“呼吸调整法只是基础,后面还有配套的心法。看你表现,再决定要不要传授。” 赵天宇盯著屏幕,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方,几秒后才打出一行字:“大哥,以后你就看我表现,事上见。” 王志刚插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我也能学一下?” 林小凡回了一句:“你?先把传统手艺戒了再说。” 王志刚发了一串省略號,紧跟著又补了一句:“传统手艺不能丟。” 赵天宇把手机放回枕边,翻了个身,房间里的灯已经被乔安关掉了。 窗外山间的夜色黑得很透,偶尔有风穿过竹篱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闭著眼睛躺了一会儿,嘴角还掛著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隔壁房间的动静又传过来了。 赵天宇默默感慨:“大哥就是大哥,真他妈畜生啊,这是不准备让安妮活啊。” 三辆车从度假村开出,沿著盘山路往下走。 车窗外的景色从竹林变成了田野,田野又变成了街道。 进了县城之后,王志刚的车在最前面带路,拐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靠电梯的位置停好。 六个人上了电梯,门一开,商场的中庭就铺展在眼前。 灯光很亮,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林小凡往前走了一步,侧过头跟安妮说了一句:“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安妮“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那我不客气了。” 王志刚也侧过头,声音带著笑:“梦梦,今天想买什么隨便挑。” 赵天宇落在后面半步,也弯了一下腰,对著乔安说:“你今天別替我省钱。” 乔安看了他一眼,拉著赵天宇的胳膊,娇滴滴道:“谢谢赵少。” 几个人的第一站是一家女装店。 橱窗里掛著几件春装,顏色偏浅,面料看著很薄。 安妮走在最前面,在衣架之间扫了一圈,手在一件白色的薄外套上停了一下,拿下来对著镜子比了比。 林小凡站在她旁边:“喜欢就试试。” 安妮看了他一眼,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梦梦和乔安也各自挑了几件,三个试衣间的帘子先后拉上,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几句低低的询问声。 林小凡站在衣架旁边翻手机,王志刚靠在门口的柱子上,赵天宇坐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看了看,又走回去了。 店员站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几件被翻过的衣服,正在一件一件叠好掛回原位。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三个试衣间的方向,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安妮第一个出来,穿著那件白色薄外套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又把领口拢了拢,回头看向林小凡。 林小凡抬头看了一眼:“合適。” 安妮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挑了第二条裙子。 另一边的衣架前,梦梦举著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侧头看王志刚:“这个顏色会不会太亮了?” 王志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不会,挺衬你。” 梦梦把裙子叠好搭在手臂上,又走到旁边的货架前,拎起一件白色针织开衫。 安妮进了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出来时手里拿著那件外套和连衣裙,走到柜檯前放下。 梦梦和乔安也前后出来了,各自选好了几件。 三个人在柜檯前面排成一排,店员拿著扫码枪一件一件地扫。 出了服装店,几个人又拐进旁边的一家包店。 玻璃柜檯上摆著几排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包,从手拿包到小挎包都有,灯光照在金属扣和缝线上,泛著细腻的光。 安妮在柜檯前面走了一圈,脚步在中间放慢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一个米白色的手提包上。 林小凡跟过去,看了一眼吊牌:“喜欢?拿下来看看。” 安妮把包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对著镜子比了比,又放回去了,转身去看旁边那排小包。 林小凡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米白色的包,对店员说:“那个包,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隨即快步取下来包好。 王志刚站在旁边那排柜檯前面,梦梦正拿著一个深棕色的挎包对著镜子看,他问了一句:“喜欢这个?” 梦梦没有说喜不喜欢,先把包翻过来看了看吊牌,又放回原位,摇了摇头,又拿起旁边另一个黑色的。 王志刚对著店员说了句:“这个也包起来吧。” 店员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赵天宇靠在门口的展柜旁边,乔安正在看一排小尺寸的手提包。 她拿起一个深蓝色的,试了试大小,又放下了。 赵天宇往前走了两步:“那个包,拿一个。” 店员已经拿著一只新的走到柜檯前了。 乔安转过头亲了赵天宇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店员接过去打包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快了不少,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就会反悔。 几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林小凡把收银条折好放进口袋。 王志刚走在后面,手里拎著两个纸袋。 赵天宇手里也拎著一个,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刚走了几步,林小凡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庄舒然的名字,旁边显示来电標记,他接起来:“庄老师?” (本章节完) 第300章 她被別人包养了 庄舒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压不住的急促:“林雪哥哥,小雪在学校和人打架了。年级主任要给她记大过,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林小凡的脚步慢下来了:“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他转身看著身后三人:“你们先逛,我去趟学校。” 王志刚收起手机跟上来:“怎么了?” 林小凡把车钥匙换到左手:“小雪在学校出事了。我去看看。” 王志刚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去。” 赵天宇本来还站在乔安旁边,听见对话也跟上来,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些:“大哥等等我,我也去。” 赵天宇跑了几步追上来,冲后面的乔安摆了摆手:“你们自己打车回去,下次再约。” 乔安和安妮、梦梦站在店门口,看著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三辆车开出停车场,往学校方向开。 十分钟后,三辆车停在县城中学门口时,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登记簿,在车窗前站定,敲了敲玻璃:“外来车辆不能进。” 王志刚的车停在最前面,他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保安,又看了看电动门。 另一辆车从后方驶过来,没有减速,直接停在了电动门前面。 保安转身走过去,弯著腰跟驾驶座说了几句话,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电动门缓缓打开了,那辆车从门缝里开了进去。 王志刚推开车门下来了。 他走到岗亭前,声音没有拔高,但落地很稳:“刚刚那辆车进去了,你拦了吗?” 保安看了他一眼:“那是主任的亲戚。学校哪位领导是你们的亲戚?” 赵天宇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绕过车头走到保安面前。 他往前站了一步,低头看著保安,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压在嗓子里:“你个保安,你刚才说什么?” 保安被盯得往后退了半步,手搭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我没说什么。” 赵天宇靠在岗亭的窗框上,声音还是那个调子:“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保安往后退了一步,手从登记簿上滑下来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你是谁?” 赵天宇没有回答他的名字,只说了一句:“你还没资格知道,开门,別让我说第二遍。” 保安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赵天宇,又看了看后面那三辆豪车,手指在栏杆按钮上方停了两秒,还是按了下去。 电动门打开了。 三辆车依次开进去,在教学楼下並排停好。 赵天宇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大,林小凡跟在他身后,步伐更稳。 王志刚走在最后面,视线扫过教学楼外墙的瓷砖和窗户,语气里带著一点不紧不慢的调侃:“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校长想要见我,都得托关係,一个门卫也敢刁难我。” 他走到赵天宇旁边,声音放轻了半度,“以前最看不上你这副做派,没想到有些时候还挺有用。” 赵天宇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回来:“有用就行。” 林小凡已经走在最前面了,推开了一楼走廊尽头的门。 办公室里有不少人。 庄舒然站在一张办公桌旁边,微微弯著腰,语气里带著恳切:“主任,你看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件事能不能先压著,等学生考完再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沙发上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站起来,声音又尖又亮:“压?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跟我说压?必须严肃处理!开除!” 她旁边的男人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但点了点头。 林小凡推门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林雪低著头站在墙边,沈宴清站在她旁边,脸上有一块青紫,领口也扯歪了一角。 对面沙发上坐著一个染黄头髮的男生,脸上倒是没什么伤,翘著腿,带著一种“我看你们能怎么办”的表情。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端著茶杯。 庄舒然看见林小凡,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林雪哥哥,你可算来了。” 她侧过头,声音更低了:“沙发上坐著的是被打学生的父母,旁边坐著的是我们主任。孩子父亲跟主任是堂兄弟,待会儿你去道个歉,我再帮忙说说好话,这件事可能就压下来了。眼看就要高考了,一切以考试为重。” 林小凡看著她:“行。都听你的。” 他走到林雪旁边,王志刚和赵天宇跟著站在他身后。 庄舒然又回到办公桌前,弯著腰,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主任,你看两个孩子都还年轻,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办公桌后面的地中海把茶杯放下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年轻人?年轻就可以打架斗殴?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庄舒然还想说什么,地中海已经转头看向林雪了。 对面的捲髮女人也站起来了,指著林雪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压得很紧:“这件事我不会鬆口的。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必须有人负责。开除是最轻的。” 林小凡低下头,看著妹妹:“怎么回事?” 林雪的声音带著一点鼻音,但语句还算清楚:“他叫周智,一直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不同意,他就到处造我的黄谣,说我在校外被包养的。 我去找他理论,气不过就扇了他一巴掌,他想还手,被沈宴清拦下来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林小凡把目光收回来,语气没什么起伏:“没事,老哥能搞定。”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著对面沙发上那对夫妻,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事情经过我大概知道了。是你们儿子先造谣我妹妹的。” 捲髮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有证据吗?” 周主任的脸僵了一下:“林雪哥哥,话不能乱说。” 周智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亲眼看见的!放假的时候她和一个男的上了路虎车,男的年纪不像她爸。” (本章节完) 感谢神豪“赤霞山的东馨”赠送的一封情书!!! 第301章 最討厌別人在我面前装b 他说这话时下巴抬得很高,目光冲林小凡的方向扫了一下。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车。” 周智嘴角一歪,声音带著明显的轻蔑:“你们就是普通家庭,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还开路虎车?你一个车軲轆都买不起。” 庄舒然从办公桌旁边往前迈了一步:“我可以作证,放假的时候就是林雪哥哥来接她的。” 捲髮女人没有看她,直接转头对著办公桌后面的地中海,声音又尖又亮:“老师包庇学生,这算什么?” 地中海看了庄舒然一眼:“庄老师,你在旁边看著就行,不要插话。” 赵天宇站在林小凡身后,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著火气:“你嘴巴放乾净点。” 捲髮女人缩了一下,还是嘴硬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想动手打人吗?” 赵天宇笑了一声:“法治社会救了你。要是搁以前,老子把你插在地里种人参。” 那对夫妻没有再说话了。 地中海沉默了一下:“林雪,这件事跟你没关係。你先走吧。” 林雪没有动,侧过头看著林小凡:“哥,你可得帮帮沈宴清。要不是他,你可爱的妹妹就要被打了。” 林小凡看了林雪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脸上掛著彩的沈宴清,沈宴清也正看著他,脸微微红了一下。 林小凡收回目光,在心里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穿著一件灰色卫衣和浅色牛仔裤,脸上没怎么化妆,但看得出疲惫。 她走得很急,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中海身上:“请问沈宴清——”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看见了墙角站著的沈宴清。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回事?” 沈宴清没有说话,低头看著地面。 庄舒然走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知娜直起身,看了一眼林雪,然后目光落在林雪旁边那个人的侧脸上,停了一下。 林小凡也看见她了。 两个人隔著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秒,沈知娜嘴角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地中海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慢:“你就是沈宴清的姐姐吧?沈宴清打架斗殴,品德败坏,学校决定给予开除处分。” 沈知娜转过身,向前走了一步,腰微微弯著,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恳求:“主任,他马上就要高考了,能不能不要开除?” 地中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对面家长在这里,你要是能取得他们的同意,也可以不开除。” 沈知娜又转向沙发方向,捲髮女人把脸转开了,她丈夫也不看这边。 沈知娜声音低下去,带著恳求:“周智妈妈,求你了,我弟弟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开除……” 捲髮女人摆了一下手,声音没有放软:“他说什么我不管,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必须要开除!” 周智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嘴角掛著笑。 沈知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地中海的声音又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沈宴清姐姐是吧?这样,今天晚上我有个会议,你来帮忙做一下记录。如果你答应的话,沈宴清就不开除了,改为记大过一次。” 他说话时目光停留在沈知娜身上,又在她的腰线上走了一遍。 沈知娜的手指攥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的嘴唇动了:“我——” 林小凡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娜停住了。 林小凡没有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地中海的脸上:“周主任,要不我去帮你做一下记录?” 地中海坐直了,脸色沉了几分:“这边没你的事,你赶紧带著林雪走吧。” 赵天宇看了王志刚一眼,压低声音问了句:“王少,这位美女跟大哥认识啊?” 王志刚的声音也很低:“这是小凡的初恋。我们高中时候的同学。” 赵天宇重新站直:“大哥这眼光確实没毛病。” 林小凡往前迈了一步,侧身挡在了沈知娜前面:“周主任,学生打架的事,校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另外安排一个人去帮你做会议记录。” 地中海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你要是再多管閒事,林雪和沈宴清一起开除。” 林小凡看著他:“这个学校你做主?” 地中海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在这个位置一天,我就能做主。” 赵天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林小凡旁边,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你一个小瘪三,在这装什么逼?老子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装逼。” 他侧过头看了林小凡一眼,“大哥除外。”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著话筒说了两句话,就掛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著地中海笑了一下:“你在这个位置就能做主,那我也能做主让你在不了这个位置。” (本章节完) 第302章 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地中海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就被你嚇到了?你个毛头小子,也想装大爷?让你爸来还差不多。” 赵天宇站得很稳:“让我爸来?我怕我爸来,能嚇死你。” 地中海和周智的父母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下,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穿著一件灰蓝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汗。 地中海站起来迎上去,腰弯了几分:“校长?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还惊动你了?我能处理好。” 校长没有看他,绕过他走到赵天宇面前,笑容堆满了:“赵少,王少,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怎么不去我办公室坐坐?还劳烦赵老通知我。” 地中海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来了。 赵天宇侧了侧身,往林小凡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我们陪我大哥来的。” 校长的目光隨著赵天宇的动作移动,落在林小凡身上,他打量了一瞬,笑容又深了一些:“林总,久仰久仰。之前在县里开会听王县长提过您的名字,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手,声音不大:“校长客气了。我妹妹在学校遇到了一些事,过来处理一下。” 校长的腰又弯了几分:“林总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转过身,看著地中海,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但吐字很清晰:“周主任,你被停职了。调查组会跟进。” 周智的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嘴张开了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校长已经转向了她:“你儿子造谣生事,殴打同学,按校规处理,开除学籍。” 她丈夫也站起来了,嘴唇在动,声音还没成形,校长已经转回身,对林小凡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总,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林小凡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妹妹还要上课。麻烦校长了。” 校长连连点头:“不麻烦,不麻烦。” 王志刚拉住赵天宇的胳膊:“小凡,我们先走了。” 赵天宇被他拉著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大哥,我们去校长办公室喝茶,你忙完了来找我们。” 赵天宇还在回头看,步子被王志刚带著往前走:“大哥不去,你拉著我干什么?” 王志刚压低了声音,带著笑意:“我们不走,他怎么和初恋独处啊。” 赵天宇的声音也低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王少,还是你有眼力见。以后我得多跟你学习。” 王志刚脚步没停:“学吧,学到手都是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雪和沈宴清已经回班级了。 庄舒然站在窗边,正在整理桌上的教案,把一摞作业本摞整齐,放在桌角。 林小凡走过去:“庄老师,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庄舒然转过身,摇了摇头:“没什么,这是老师该做的。你是林雪的哥哥,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跟我联繫。” 林小凡点头:“好,谢谢你庄老师,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沈知娜站在墙边,低著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她看了林小凡一眼,又转回去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犹豫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 林小凡看著她:“陪我走走。” 沈知娜沉默了一会儿:“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沿著走廊往楼梯方向走,鞋底落在地砖上,在这段空荡的通道里发出两种不同节奏的回声。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著,下午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著操场上的青草气息。 教学楼后面的林荫道很安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个人並肩走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风从林荫道的尽头吹过来,带著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模糊的广播声,穿过树叶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响。 又走了一段,沈知娜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但没有停下来:“这次……谢谢你。” 林小凡也放慢了步子:“不用谢。” 沈知娜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说谢谢了。” 林荫道快要走到尽头了。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左边是操场,右边通往校门口。 操场的草已经绿了,被下午的太阳晒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跑道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弹跳著。 林小凡和沈知娜沿著跑道外侧走著,步子不快不慢,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长,斜斜地投在草坪上。 沈知娜的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走过路了。 她侧过头看著操场边的那排冬青,又转回来,声音带著一点松下来的笑意:“听说你现在是成功人士了。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林小凡走在她旁边:“瞎折腾。” 他顿了顿,“那你呢,有没有后悔当初跟我分手?” 沈知娜的脚步没有停,但慢了一拍。 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后悔吗?” 她想了想,“確实有一点。毕竟你现在这么有钱,要是当初没和你分手,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不过——当初我有我的选择,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 她又低了低头,“可能是我没有那个福气吧。” 林小凡侧过头看著她,她说话的语调很平,嘴角始终掛著一点弧度,像是早就把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过很多遍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当初为什么分手?我想知道原因。” 沈知娜抬起头看著他,笑了一下,带著一点调侃的意味:“怎么?还记恨我跟你断崖式分手呢?” 林小凡没有接话。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晃动。 她的笑容让他的视线微微晃了一下。 恍惚间,她脸上那层被生活磨出的粗糙似乎退去了,露出底下更年轻的一张脸——辫子比现在长一些,校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走在傍晚的操场上,步子总是比他慢半拍。 “林小凡,你走慢一点,等等我。”那时候的声音也是这个调子,只不过更清亮些。 “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每次他都会低著头,耳根发热,但还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被他牵著手走了一段路,安静了一会儿,会侧头看他一眼,然后笑著说一句:“胆小鬼。” 林小凡眨了一下眼,眼前的画面散开了。 阳光还在,操场还在,沈知娜站在几步之外,嘴角的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摇了摇头:“没有,早不记得了。只不过就想要一个理由,给以前的自己一个交代。” 沈知娜沉默了一会儿,又走了几步,才开口:“我的故事有点俗套。” 她的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没什么起伏,“母亲生病了,慢性病,花销不小。父亲在外面应酬,酒驾开车掉河里,人没了。家里还有一个刚上初中的弟弟。” (本章节完) 第303章 林小凡的白月光 她把目光投向操场,像是看著很远的地方,声音依然很平:“生活的重担都压在刚上大学的我身上。我没办法,申请了退学。” 林小凡的脚步停了一下,很快又跟上了:“你当初是怕拖累我,所以才——” 沈知娜点了点头:“可能吧。” 她停了停,“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如果我们晚点相遇,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她低下头:“命运总喜欢捉弄人。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曾祈祷命运高抬贵手。” 她抬起头,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跟你说了以后,感觉轻鬆多了。” 林小凡停下脚步,侧过身看著她:“那我回来后,你知道我有钱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知娜平静地说道,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我退学后,没有文凭,找工作只能找服务员、收银员之类的工作。但是母亲的医疗费和弟弟的学费,仅靠每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 她顿了一下,“所以,我去了ktv做公主。”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够了,“那天看见你,我心里有点慌。我怕被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她用手指轻轻拢了一下耳边的头髮,动作很轻,“后来听以前同学群里说你发达了,还开了公司。我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这证明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不过,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现在优秀的你。” 她的嘴角依然掛著弧度,只是眼睛里的光落下去了一点,像是沉到了水底。 林小凡一把把她抱进怀中。 沈知娜的身体僵了一下,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开始发抖。 她哭了,先是无声的,然后肩膀开始抽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他肩头:“你为什么不早点有钱……你为什么不早点……”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在他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呜呜呜……我们没有以后了。” 林小凡的手在她后背上没有移开:“是,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些年受苦了。” 沈知娜哭了一会儿,慢慢推开了他。 她背过身去,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脸,又擦了一下,转回来时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稳下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著一点鼻音,但语调恢復了不少:“我先回去了。” 林小凡看著她:“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知娜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没有犹豫:“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你值得更好的人。” 林小凡看著她:“那就辞职,到我公司上班。每个月两万,就当是老同学的照顾。” 沈知娜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然后转身沿著操场边的跑道走了几步,没有回头:“我考虑考虑。” 她的背影在跑道尽头拐了一个弯,被冬青遮住了。 我们依旧是我们,我们不再是我们! 林小凡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从扶手箱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他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车窗关著,烟雾在密闭的空间里越来越浓,绕过仪錶盘和挡风玻璃的弧度,填满了车厢內的每一寸空隙。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操场的方向,烟雾在他面前升起来又散开,被窗玻璃拦在车內,像一层薄薄的屏障。 王志刚和赵天宇从教学楼方向走出来。 王志刚隔著几辆车看见林小凡的车窗內瀰漫著白雾,步子快了起来,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窗。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浓烟从缝隙里涌出来。 赵天宇跟在他后面,闻到烟味,声音带著调侃:“大哥,你在车里做雾化呢?” 王志刚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林小凡,声音收了一些:“小凡,太阳快下山了。找个地方喝点?”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把车窗降到底:“行。”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校门,匯入主路的车流。 晚高峰已经开始,车流走得很慢,街边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烧烤店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门口摆著几套塑料桌椅,桌面擦得不算乾净,但灯光够亮。 三人到的时候,店里还没坐满。 王志刚挑了一张靠外的桌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吱啦一声。 赵天宇坐在他对面,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小凡坐在靠墙那侧,把车钥匙放在桌角,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擦了擦手。 老板端著一盘羊肉串和一盘烤茄子过来,又转身回店里端了一箱啤酒,瓶盖起开。 王志刚先倒了一杯,推到林小凡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了一眼赵天宇,赵天宇已经自己倒上了。 林小凡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连著喝了两杯才停下来。 王志刚拿起一串羊肉串,没有立刻吃,放在盘沿上转了转:“你今天怎么了?从学校出来就有点不对。” 林小凡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风里很快散了:“沈知娜当年跟我分手,是因为她家里出了事。” 王志刚没有插话,等著他往下说。 林小凡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提沈知娜后来的事,只说了大学退学、父亲意外离世、母亲生病,她怕拖累我,才分的手。 他说完又喝了一杯。 王志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串羊肉放回盘子里:“当初你说你们分手,我还纳闷呢。你们高中那么恩爱,怎么突然就散了。沈知娜看著也不像是玩弄感情的那种女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下知道了。那现在呢?你是怎么想的?” 林小凡看著杯子里浮动的泡沫:“我想照顾她。但她不同意。” 赵天宇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比以前稳了一些:“大哥,女人有时候嘴硬,心里不一定这么想。” 王志刚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声音放轻了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天註定的。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並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本章节完) 第304章 发动赵家资源 林小凡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拿了一串鸡翅放在面前的盘子里。 王志刚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隔著桌面推过去。 赵天宇在旁边听著,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烤串放下:“大哥,那你也不能啥都不做吧。” 林小凡没有接话。 王志刚看了赵天宇一眼,又转回来:“小凡,需要我帮什么忙,你直说。”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铁皮罐里,菸头碰撞罐壁发出轻微的声响:“帮我查一下沈知娜的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志刚点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夜风又从街对面吹过来,把炭火上的余烬吹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地上的啤酒瓶越堆越多,服务员来收过一次空瓶,又端来一箱新的。 林小凡一个人喝了將近两箱,王志刚也跟著喝了一些,赵天宇喝了半箱就放下了。 三个人从七点坐到了十点多,街对面的店铺陆续关了门,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又拉长。 结束时林小凡已经站不稳了,扶著桌沿站起来,手抖了一下,差点碰倒杯子。 王志刚伸手扶了他一把,叫了代驾,安排人送他回去。 第二天中午,林小凡睁开眼,头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胃里翻涌。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躺了一会儿才撑著床沿坐起来。 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汽升腾,人才慢慢清醒了一些。 换了衣服下楼,小禾已经把午饭摆在桌上了。 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还有一杯温水,放在桌子正中间,温度刚好。 林小凡坐下,慢慢吃完了,喝了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大豆传媒,王志刚办公室的门开著。 林小凡进去的时候,王志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手机,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头还疼?” 林小凡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靠背上:“还有一点。” 王志刚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黑利群,撕开塑封,抽出一根递过来,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打火机推到茶几边缘。 两个人抽了几口,王志刚弹了一下菸灰:“沈知娜母亲的情况,我托人查了。尿毒症,每周都要去医院透析。”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病情怎么样?” 王志刚吸了一口烟吐出:“拖得太久了,再不换肾,隨时会有生命危险。” 林小凡把烟叼在嘴里,烟雾在他面前升起来,散开,又聚拢。 他现在虽然有钱,但是人脉只在县城里,跟这些家族没法比。 他放下烟:“帮我找一下肾源。” 王志刚想了一下:“我家没有医疗方面的人脉。” 他顿了一下,“对了,赵家有。找赵天宇肯定能行。” “他人呢?”王志刚弹了弹菸灰:“你给他吃了药丸以后,他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事。昨天晚上又和乔安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 赵天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刚睡醒的含糊:“餵?王少?” 王志刚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你在哪?” 赵天宇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在——在酒店。怎么了?” 王志刚看了林小凡一眼:“你大哥找你,有点事。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行,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赵天宇推门进来了。 头髮还湿湿的,像是刚洗过,换了一件乾净的黑色夹克,领口没有翻好,一边翘著。 他快步走到沙发边,在林小凡旁边坐下:“大哥,叫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你家有没有医疗方面的人脉?” 赵天宇想了想:“好像有。我三叔在医疗体系內有认识的人。我爷爷以前也认识几个专家。” 林小凡把沈知娜母亲的情况跟他说了。 赵天宇听完,没有犹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家找我爷爷。”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大哥,你等我消息。”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林小凡看向王志刚:“老王,还有一件事。” 王志刚把烟按灭了:“你说。” “昨天那个主任,想打沈知娜的主意。我要让他在这行干不下去。” 王志刚听完,没有问细节:“小事。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那天之后,第三天下午,赵天宇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小凡接起来,赵天宇的声音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大哥,肾源找到了。我三叔联繫的专家,从魔都那边调过来的。你看看什么时候安排手术?” 林小凡握著手机:“越快越好。” 赵天宇应了一声:“行,那我安排最快的时间,定下来我通知你。” 电话刚掛断,屏幕上又亮起一条来电。 沈知娜的名字。 林小凡接起来,沈知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犹豫和迟疑:“小凡,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林小凡没有犹豫:“有。在哪?” “学校对面那家奶茶店。我们以前常去的。” 二十分钟后,林小凡的车停在中学对面的路边。 奶茶店的招牌换过,原来的红色漆变成了白色,字体也换了,比以前简洁了不少。 但位置没变,还是那家。 透过玻璃能看见沈知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奶茶,没有拆封,她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林小凡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 沈知娜转头看见他,站起来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桌面上那杯奶茶,杯壁上凝著细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点的。茉莉奶绿,七分糖。” (本章节完) 第305章 安排床位 林小凡坐下来,手指碰了一下杯壁:“你还记得。” 沈知娜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著桌面,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了两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我找你来,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把那几个字在嘴边含了一会儿才吐出来,“想跟你借钱。” 林小凡看著她,没有问用途:“多少?” 沈知娜的手指在桌面边缘停住了:“三十万。我一定会还你的。” 林小凡没有答话,沉默了两三秒,像是確认了一下什么,然后开口了:“是你妈妈的身体撑不住了?” 沈知娜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林小凡的声音依然平稳:“钱我可以借给你。但你能找到肾源吗?如果等医院排队,时间来得及吗?” 沈知娜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的手僵在桌面上,嘴唇抖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几丝破碎的气音挤出来。 她的肩膀开始抖,眼泪来得很快,没有预兆。 她低下头,用手背挡著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妈她……”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在手臂间。 奶茶店里另外两桌客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林小凡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 沈知娜的脸贴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 他的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肾源我已经找好了。” 沈知娜的哭声停了一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眼睛红红的:“……你说什么?”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我说,你妈妈的肾源我已经找好了,隨时可以手术。” 沈知娜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 她伸手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声音还带著鼻音:“真的?”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很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知娜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是笑著掉的:“谢谢你,小凡。真的谢谢你。” 林小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轻了一些:“不过我也有条件。” 沈知娜从他怀里退开半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林小凡看著她:“你,来我公司上班。” 沈知娜怔了一下,看了他几秒,眼泪没有再掉,嘴角慢慢弯起来:“好。” 医院的大门是玻璃的,自动门在两人面前滑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立刻涌了上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著轮椅的护工、举著输液架的病人、拿著化验单的家属,脚步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沈知娜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是走过很多次了。 拐过两个弯,走廊变窄了,墙上贴著的指示牌边角已经捲起。 她在走廊尽头停下来,那一段过道比前面的走廊窄了將近一半,靠墙摆著一张摺叠床,床单洗得发白,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旁边放著一个小床头柜,柜子上摆著保温杯和几盒药,药盒的包装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 一个中年女人靠在床头,瘦削的面容让颧骨的轮廓格外清晰,从薄被下伸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她正侧著头看向窗外的方向,听见脚步声才转回来,看见沈知娜时嘴角浮起一点笑容,只是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停留的时间很短。 沈知娜快步走过去,把手里拎著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拉了一下被角。 然后侧过身,让出半个位置:“妈,这是我高中同学,林小凡。” 沈母的目光从沈知娜身上移开,落在林小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同学好。麻烦你跑一趟。” 林小凡在床尾站定:“阿姨,您別客气。” 沈母又看了他一眼,视线没有立刻移开,声音低了一些,但吐字还算清楚:“你坐。” 林小凡看了一眼旁边的塑料凳,坐下了。 沈母的声音带著一种缓慢的疲惫:“听娜娜说,你们高中时候就认识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是。那时候坐同桌。” 沈母的嘴角动了一下:“同桌啊……那关係应该挺好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女儿和这个年轻人之间打了个来回,又落回到林小凡身上,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藏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沈知娜在旁边把保温杯拧开,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低头理了理床头柜上的药盒。 林小凡站起来:“阿姨,您先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沈母点了点头。 沈知娜跟到门口:“你去哪儿?” 林小凡回头:“打个电话。你在这陪著阿姨。”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门,楼梯间里很安静。 他掏出手机,拨了孙怡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孙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一贯的利落:“班长?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林小凡靠在墙上:“你在哪呢?” 孙怡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上班唄。我就是个牛马,跟你这样的大老板比不了。” 林小凡没有绕弯:“孙怡,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沈知娜的母亲住院了,住在走廊里,没有床位。你这边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钱不是问题。” 孙怡的声音停了一下:“沈知娜?高中那个沈知娜?” 林小凡应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行,我跟我爸说一声。你等我消息。” 林小凡说了句谢谢。 孙怡的声音带著笑意:“跟我还客气什么。” 掛了电话,林小凡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孙怡掛了电话,从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开著,她爸孙建设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告,桌上摆著一杯茶,茶叶已经沉到杯底了。 孙怡没敲门,直接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剥开。 孙建设头也没抬:“上班时间跑我这来蹭糖吃?” 孙怡把糖纸丟进垃圾桶:“爸,我同学的母亲住院了,住在走廊里,没有床位。你帮忙安排一下唄。” 孙建设放下笔,抬起眼:“现在床位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想进来,就得有人出去。这事不好办。” (本章节完) 第306章 知根知底的 孙怡靠在椅背上:“那怎么办?我都答应班长了。” 孙建设看了她一眼:“班长?你高中的班长是不是叫林小凡?” 孙怡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爸,你认识我们班长?” 孙建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认识,但听说过。沈家老爷子之前生病,各大医院都看过了,都说没办法了。 结果现在身体好好的,听说就是他治好的。还有他那个凡雪公司,现在的减肥药火得一塌糊涂。” 孙怡手里还捏著那颗糖纸,没扔:“我不知道沈老爷子的事。他公司倒是发展得挺好的。” 孙建设放下茶杯:“这个病人和林小凡是什么关係?他怎么会为了她打电话给你?” 孙怡把糖纸丟进垃圾桶:“病人的女儿叫沈知娜,也是我高中同学。她和我们班长谈过恋爱。初恋。不过现在分手了。” 孙建设看了她一眼:“分手了?” 孙怡点了点头:“好像是大学时候分的。” 孙建设往后靠了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你怎么想的?” 孙怡眨了一下眼:“我想什么?” 孙建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你和林小凡是同学,知根知底的,要不试试?” 孙怡的脸从耳根开始发红,声音也拔高了一截:“爸!你说什么呢!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係。” 孙建设笑了笑:“关係可以改变嘛。” 孙怡摆了一下手:“我不要。要是以前的班长还行,现在的班长虽然有钱了,但也花心了。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要找男朋友,就找只爱我一个人的。” 孙建设点了点头:“行,都依你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可惜了,这个优秀的人,没机会当他的老丈人。” 孙怡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帽朝他扔了一下:“爸!你还说!” 孙建设接住笔帽放回桌上:“好好好,不说了。走,去办正事。” 林小凡正站在走廊里和沈母聊著家常,沈母靠在床头,声音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话比刚才多了一些。 她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在县城有没有房子。 林小凡都一一答了,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数不少。 孙建设走在前面,白大褂的衣摆隨著步子轻轻摆动。 孙怡跟在他身旁。 后面还跟著两个护士和一名护工,推著一张空病床。 孙建设走到沈母的病床前停下。 他看了沈母一眼,又转向林小凡,伸出手:“林总,你好。我是孙建设。” 林小凡跟他握了一下:“孙院长,麻烦您了。” 孙建设摆了摆手:“不麻烦。事情我听小怡说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特护病房,现在就转过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护士已经走到摺叠床两侧,弯下腰准备帮忙。 沈母躺在病床上,被扶著转移到新推来的移动病床上时,她迟疑著开口了:“特护病房?我们家条件不好,住不起啊。” 孙建设已经走上前,声音沉稳而有分寸:“沈大姐,你放心,医保能报销很大一部分。” 沈母看了看孙建设,又看了看林小凡,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护工推著病床往走廊深处走去,轮子滚过地砖缝隙时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沈知娜把塑胶袋和药盒收拾好抱在怀里,跟在床后面走。 林小凡走在最后,和孙怡並肩。 特护病房在六楼,走廊尽头的双人间,只住一个人。 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电视、空调,靠墙的柜子很新,床头柜上放著一个乾净的玻璃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採光很好。 护士把沈母安顿好,调好输液速度,又检查了床头呼叫器,才退出去带上了门。 孙建设站在门口,眼神往林小凡那边示意了一下。 林小凡跟著他走到走廊里,门在身后虚掩上了。 两个人站在窗户旁边。 孙建设侧过身看著他:“林总,你和我女儿小怡是同学,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凡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叔叔,您说。” 孙建设的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今天安排病房的事,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內。能帮就帮一把,应该的。不过特护病房的费用得你自己承担,公家的產业,財务这方面不能出问题。” 林小凡看著他:“我明白。公事公办。” 孙建设看著他:“你那个凡雪公司,最近做得不错。” 林小凡没有接话,只微微点头。 孙建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摆在拐角处闪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林小凡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沈母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是新换的,白得发亮。 床头柜上摆著沈知娜带来的保温杯,旁边还放著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瓶里的红色康乃馨。 沈知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著但没有看。 孙怡站在窗前,正低头看著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忙完了?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沈知娜面前,声音不大:“娜娜,以后在医院有事隨时叫我。” 沈知娜站起来,眼眶有点红:“孙怡,今天谢谢你。” 孙怡摆了摆手:“不客气。要谢就谢班长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下:“班长,有空请我吃饭。” 没等他回答,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声。 (本章节完) 第307章 魔都医疗团队到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仪器低沉的嗡鸣声。 林小凡走到床边,沈母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很轻。 沈知娜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母亲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小凡。” 林小凡站在她旁边:“不用谢。” 沈知娜转过头,眼眶还红著,但嘴角是弯的:“那我送送你。” 两个人出了病房,沿著走廊慢慢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林小凡停下来:“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沈知娜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小凡,我欠你太多了。” 林小凡看著她:“那你慢慢还。” 他进了电梯,门合上之前,沈知娜还站在走廊里,没有走。 林小凡走了以后,沈知娜回到病房。 门重新合上,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睛半睁著看著她,声音很轻:“娜娜,跟妈说实话。这个林小凡,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沈知娜的手指在膝盖上捏紧又鬆开,过了几秒才开口:“高中同学。以前……在一起过。”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是很好的男孩子。” 沈知娜侧过头,没有接话。 沈母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娜娜,对不起。是妈妈拖累你了。” 沈知娜转过头,握住她的手:“妈,你別这么说。” 沈母没有接话,只是合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顺著太阳穴的弧度,消失在被单的褶皱里。 赵天宇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亮著,通话记录显示刚掛断不久。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翻得比之前整齐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沈知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看了一眼靠在窗台边上的林小凡,声音放低了半度:“大哥,成了。” 林小凡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动作停住了:“说。” 赵天宇走进来,在床尾站定,目光在沈知娜脸上扫了一下又收回来:“肾源找到了。配型没问题,专家那边也敲定了。魔都来的,姓陈,做这类手术二十多年了,没失过手。”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邀功,“我三叔那边亲自对接的,所有手续都走完了。明天就能做手术。” 沈知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点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细长的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赵天宇脸上,又转向林小凡,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確认什么,但声音没有立刻跟上。 停顿了两三秒,她才开口:“明天……?” 赵天宇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八点。主刀医生会提前过来看一遍病歷。” 沈知娜张了张嘴:“那——费用——” 赵天宇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操心。大哥都安排好了。” 沈知娜还想说什么,林小凡已经走到她旁边:“你先照顾阿姨。其他事我来处理。” 沈知娜没有再说话,站在床边低著头,手扶著床头柜边缘,过了好几秒才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擦完就把手放下了。 林小凡走到她旁边,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手术的事有人安排。” 沈知娜抬起头看著他,眼眶还是红的,声音有点哑:“嗯。” 赵天宇看见这情形,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目光偏向走廊方向,等了几秒才转回来:“大哥,那我先撤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林小凡点了点头,赵天宇拉开门走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渐渐远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母躺在床上,一直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不知是真的睡著了还是闭目养神。 沈知娜坐回椅子上,把床头柜上凉了大半的温水换成了热的。 林小凡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明天早上我过来。” 沈知娜没有抬头:“不用,我自己能行。你那边也忙。” 林小凡没有接话,拉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几个人。 林小凡到的时候,沈知娜已经到了,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豆浆。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髮扎成了马尾,比平时利落一些,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林小凡在她旁边坐下:“吃了吗?” 沈知娜把豆浆杯端起来又放下了:“吃不下。” 林小凡没有再问,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术室门。 王志刚和赵天宇一前一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王志刚手里拎著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林小凡,另一杯放到了沈知娜旁边的空位上。 赵天宇跟在他后面,手里提著一个纸袋:“大哥,给你带了早饭。三明治。” 林小凡接过去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谢了。”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几个人穿著白大褂走近,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孙建设,他身后还跟著几位医生。 他走到长椅前停住了,目光先落在林小凡身上,然后转向旁边几个人:“林总,手术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正好今天院里几个年轻医生观摩学习,我顺便也带他们过来看看。” “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麻醉科、护理团队都安排到位了。” 林小凡站起来:“孙院长,辛苦了。” 孙建设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王志刚:“王少,你也来了。” 王志刚点点头:“孙院长,麻烦您多照应。” 孙建设摆了摆手:“应该的。” 孙建设的目光最后落到赵天宇身上,停了一瞬:“赵少,听说这次的专家是你三叔那边联繫的?” 赵天宇从靠著的墙上直起身:“是。陈教授在魔都做了很多年这类手术,经验很足。” 孙建设点了点头:“赵家的门路確实广。” 他说完站在了旁边,没有再继续往下聊。 后面几个年轻医生站在几步之外,压低了声音交换著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凑近旁边的同事:“前面那个穿黑夹克的,就是凡雪的老板林小凡。县里好多人都说他和王县长家有交情。” 同事点了点头:“他旁边那个是王县长家的公子,王志刚。” 眼镜医生把目光又往旁边移了一点:“那个穿灰衣服的,是赵家的赵天宇。赵家虽然这几年低调了,但省城那边的关係还在。这个陈教授是赵家三叔那边请过来的,排面不小。” 另一个人看了王志刚一眼:“王少也来了,看来这位林总和王家走得是真近。”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几个身影由远及近。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量不高,背挺得很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他身后跟著几个人,有的提著行李包,有的穿著手术服。 (本章节完) 第308章 赵家的关係网 赵天宇第一个迎上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陈教授,您到了。” 陈教授伸出手跟赵天宇握了一下,鬆开手,声音不急不慢:“你三叔跟我提过。病歷我昨晚看过了,基本情况清楚了。” 赵天宇侧身:“这是我大哥。” 陈医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小凡,伸出手:“林总,你好。” 林小凡握了一下:“陈教授,辛苦你了。” 陈医生鬆开手:“患者家属在吗?” 沈知娜往前迈了一步:“我是。” 周医生看著她:“术前谈话,简短说几句。”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长椅旁边站著的那几个年轻医生开始低声交换目光。一个人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进去的那个,是魔都的陈教授吗?”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我上学时看过他写的论文,他在肾移植领域发过好几篇核心。” 前面那个声音更低了:“听说去年省城医院想请他过来坐诊都没请动,赵家面子真大。” 电子屏上的“手术中”三个字一直亮著,没有变过。 也许只有在手术室外等待的人才会觉得时间流逝的异常的慢…… 沈知娜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换过姿势,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又锁屏放回口袋。 林小凡把咖啡喝完了,空杯捏扁放在长椅旁边的垃圾桶上。 王志刚和赵天宇在旁边低声说著什么,赵天宇偶尔笑一下,王志刚的表情一直没怎么变。 手术室侧门开了,陈教授走出来,手术服已经换下来了。 他朝长椅这边走了两步:“手术很顺利。比预想的时间短一些。病人麻醉过了之后会甦醒,你们可以去看她,但別待太久。” 沈知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紧:“谢谢您,陈教授。” 陈教授点了点头:“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注意术后护理。” 林小凡走过去:“陈教授,辛苦了。一起吃个饭?” 陈教授摆了摆手:“不了,下午还有一台。我在高铁上吃就行。” 他顿了一下,“后续恢復注意几点:排异反应观察期、药物剂量调整、定期复查。具体方案我交给你这边对接的医生,有问题隨时联繫我。” 林小凡伸出手:“谢谢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您隨时开口。” 陈教授跟他握了一下,手掌温热乾燥,握了两秒鬆开:“后续的事,让赵老那边的人跟我联繫就行。” 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身影在拐角处被光线吞没。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跟在他后面,步子没有放慢,很快就看不见了。 走廊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王志刚从靠著的墙边直起身:“成了。” 林小凡站在原地,看著沈知娜走向病房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步子没有停。 赵天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声音带著笑:“大哥,我那事办得还行吧?” 林小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晚上请你吃饭。” 赵天宇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志刚已经先把话接了过去:“那我也得去。这事我也出了力的。” 林小凡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孙怡的名字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孙怡的声音带著一贯的轻快:“班长,是不是手术做完了?” 林小凡“嗯”了一声:“顺利。晚上有空没?请你吃个饭。” 孙怡顿了一下:“行啊。地点你定。” 晚上七点,皇冠酒店的包间里已经亮起了灯。 林小凡坐在主位上,正在翻菜单。 王志刚坐在他右手边,赵天宇坐在左手边,赵天宇正在倒茶。 孙怡推门进来,穿著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外套,头髮散著,比上班时隨意了不少。 她扫了一圈包间,目光在赵天宇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朝林小凡点了点头:“班长,就咱们几个?” 林小凡把菜单放下:“嗯。今天这顿饭主要是谢谢你和你爸。还有老王和天宇。” 菜上来之后,赵天宇拿起筷子给林小凡夹了一筷子菜:“大哥,你尝尝这个。他家的招牌菜。” 孙怡看了赵天宇一眼,低头夹了一颗花生米。 王志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天宇,你今天这个事办得確实利索。” 赵天宇放下筷子,声音比平时收敛了一些:“主要还是我三叔的关係。我就是跑腿的。” 孙怡在旁边笑了一下:“你跑腿跑得挺到位。” 赵天宇看了她一眼:“孙姐,你要是有事,也可以找我跑腿。” 孙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小凡。 林小凡正在夹菜,头也没抬:“你们自己加个微信,有事直接联繫就行。” 赵天宇已经掏出手机了,孙怡看了一眼屏幕,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林小凡端起酒杯:“今天这顿饭,是专门谢谢你们的。” 他转向赵天宇:“天宇,这次肾源和专家的事,多亏你。” 赵天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就行。” 王志刚在旁边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行了行了,你俩別搞得跟结拜似的。吃饭吃饭。” (本章节完) 第309章 约庄老师吃饭 赵天宇也没再客套,把酒干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啃起来。 林小凡把杯子放下来,又转向孙怡:“孙怡,病房的事也麻烦你了。替我谢谢孙院长。” 孙怡夹了一口菜:“班长跟我还客气什么。娜娜的事,我帮得上忙的肯定帮。” 她顿了顿,“她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小凡拿起筷子:“手术很顺利,后面就是静养恢復。” 孙怡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等她妈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约时间一起聚聚。” 赵天宇又倒满了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对著孙怡比了一下:“孙姐,今天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以后在县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孙怡也端起了杯子,嘴角弯了一下:“好。” 饭吃到尾声,窗外的夜景已经完全铺开了。 赵天宇靠著椅背,面前的酒杯还没放下来:“大哥,明天上午我去医院看看阿姨的情况。陈教授那边还有几份术后注意清单给我,到时候我直接带过去。” 林小凡点头:“行,你看著办。” 王志刚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现在好了,肾源解决了,手术也顺利,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赵天宇又夹了一块排骨,声音含糊了几分:“说实话,我这辈子还没办过这么正经的事。以前乾的都是些不著调的。” 孙怡看了他一眼,带著笑:“那以后多干点正经事。” 赵天宇嚼著排骨:“那不是必须的。跟著大哥干正经事,心里踏实。” 王志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透了口气:“孙怡,你们医院最近忙不忙?” 孙怡靠在椅背上:“还行。新来了几个实习生,忙倒是忙,但比之前有人手了。” 王志刚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飘过来:“那有空多来凡雪串串门。大家一起聚聚。” 孙怡笑了一下:“行啊。反正我到那边,班长得请客。” 赵天宇插了一句:“那我不也得跟著沾光。” 几个人都笑了。 林小凡正在办公室翻看一份生產报表,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赵诗雨的名字跳了出来。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赵诗雨的声音已经先到了:“班长,你不够意思啊。” 林小凡把报表合上:“什么不够意思?” 赵诗雨的声音带著一种“你瞒著我还有理了”的语气:“小雪在学校的事,我听庄老师说了。你妹妹在学校被人欺负,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好歹也是个老师,虽然管不了全校的事,但帮你跑跑腿、递递话还是可以的。”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你现在是普通教师,事涉你们主任,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赵诗雨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是普通教师不假,但我妈不是啊。” 林小凡沉默了一拍,像是想了一下怎么接,然后声音放平了一些:“当时情况比较急,没来得及想那么远。下次有事直接找你,不过这次小雪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赵诗雨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像是隨手翻开了一个本子又合上了:“那沈知娜母亲的事呢?我听孙怡说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吭一声。” 她声音低了一些,带著一丝真实的关心,“我改天有时间去探望一下。你到时候把病房號发给我。” 林小凡说:“行。到时候我给你发位置。” 赵诗雨应了一声:“对了,我听说她母亲转到特护病房了,是你安排的?” 林小凡没有否认:“孙怡帮的忙。” 赵诗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班长,你为她做了挺多的。” 林小凡没有接这个话头:“改天有空,大家一起聚聚。我请客。” 赵诗雨笑了一声:“行。那我可记下了。” 掛了电话,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想,翻到通讯录里庄舒然的名字,拨了出去。 上次妹妹的事,庄舒然一直帮忙说话,事后自己说改天有空请她吃饭,这段时间一直忙沈知娜母亲的手术,给忘了。 铃声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庄舒然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林雪哥哥?” 林小凡握著手机:“庄老师,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一直说请你吃饭,忙忘了。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对面安静了两三秒:“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林小凡说:“你帮了大忙了。我这边时间你定,看你方便。” 庄舒然又停顿了一下:“那……今天晚上吧。” 林小凡说:“行,地方你定,我都可以。” 庄舒然想了一下:“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便宜,味道也不错。” 林小凡说:“好。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电话掛断后,庄舒然握著手机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洗过几遍的灰色卫衣和旧牛仔裤,头髮用鯊鱼夹隨意夹著。 她放下手机,转身走进臥室,把衣柜门拉开了。 傍晚六点,林小凡的车停在庄舒然住的小区门口。她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露出一截锁骨,外面套著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长度到膝盖下方。 头髮散著,比在学校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一些柔和。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了林小凡一眼:“走吧。” 私房菜馆的包间不大,灯光暖黄。 庄舒然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针织衫版型贴合,腰线微微收拢。 她坐下时顺手理了一下袖口,动作很自然。 林小凡把菜单推过去:“你点。” 庄舒然接过去翻开,点了两个菜,又推回来:“剩下的你来。” 两个人点完菜,庄舒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纹理上。 她开口时语气比刚才鬆了一些:“林雪最近状態挺好的。她基础扎实,模擬考成绩也稳。 按这个节奏,高考应该问题不大。” 林小凡点了点头:“那就好。她从小就不太让人操心,就是有时候脾气上来管不住。” 庄舒然笑了一声:“那倒是。那天她在办公室跟对面家长吵的时候,我差点拉不住。” 她说著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肩膀抖了一下。 林小凡端起茶杯:“学校那边,没再找她麻烦吧?” 庄舒然摇了摇头:“没有。校长亲自到年级组打了招呼,没人敢再提。”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庄舒然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又喝了一口茶。 林小凡也夹了一筷子:“庄老师,你在学校教了几年了?” 庄舒然放下筷子:“四年。毕业后就分到县城中学了。” 林小凡点了点头:“教高中累不累?” (本章节完) 第310章 教师的反差感 庄舒然想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累。但习惯了。” 她把杯子放下,嘴角弯了一下,“以前觉得当老师就是上上课、改改作业,后来才发现,面对学生比面对书本难多了。” 话匣子像被轻轻拧开了一道缝。 她开始说起班上那些学生的趣事,说有人在课堂上偷偷吃辣条被她逮住了,说有人为了逃课假装肚子疼被她识破了。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但眉梢会跟著內容微微扬起。 林小凡偶尔接两句,偶尔笑一下。 她说到一个男生在作文里写“班主任的头髮像方便麵”时,自己先笑了起来,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抖动,几滴茶水差点漾出来:“我没忍住,那篇作文我给了高分。” 林小凡也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包间里的灯光偏暖,桌面上杯碟摆放整齐,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菜陆续上齐的时候,庄舒然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覆,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学校有事?” 庄舒然摇了摇头:“不是。同事发了个文件,明天再看。” 吃完饭,庄舒然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吧。” 林小凡没有拒绝:“行。” 电影院的售票处人不多,庄舒然站在显示屏前面看了一会儿,选了一部爱情片。 林小凡去柜檯买爆米花和饮料,回来的时候庄舒然已经拿著票站在检票口了。 她接过饮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影厅。 影厅里灯光暗下来,gg播完,正片开始了。 林小凡把爆米花放在腿上,庄舒然坐在他右边,一边喝饮料一边伸手去抓爆米花。 电影画面在银幕上流动,她慢慢看进去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跟著屏幕里的情节,手还保持著每隔一会儿伸向爆米花桶的动作。 林小凡把爆米花桶从腿上移开,放在左手边的杯托旁边,端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庄舒然的手又习惯性地伸了过来。 这一次,她抓到的不是爆米花,手指碰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物体。 她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手指又试探性地抓了两下,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掌心里明显长了一截。 低头看去——她的手正停在林小凡的大腿偏內侧的位置,指尖下是另一层布料的轮廓。 林小凡也偏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往后一靠,两只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露出的耳根和脖颈已经红透了。 我勒了个骚刚,顶级过肺!!! 林小凡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庄老师。” 庄舒然没有鬆手,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带著一点发闷的鼻音:“你別说话。” 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放下来,脸还是红的,小声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得太入迷了……” 林小凡没有接话,把爆米花桶又放回她面前的那一侧,又重新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庄舒然低著头,慢慢伸出手去抓了一颗爆米花,放进了嘴里。 电影还在继续,银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声音在影厅里迴荡。 电影后半段有一个情节,女主角站在雨里看著男主角离开。 庄舒然没有哭出声,但眼眶是红的,泪珠顺著脸颊滑下来,在昏暗的影厅里反射著银幕的微光。 她没有转头,只是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脸颊。 林小凡在黑暗中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庄舒然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然后轻轻靠在了他肩膀上,像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没有犹豫。 林小凡没有动,他侧了侧头,手抬起来,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电影结束后两个人从影厅出来,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庄舒然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掛著一点没干的湿润。 她低头快步往出口走了两步,像是要借著灯光把什么痕跡一併遮过去,然后放慢了步子等著林小凡跟上来。 夜风迎面吹来,她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角,把风衣的领子拢了拢。 林小凡把车停在小区楼下。 庄舒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侧过头看著他:“上去喝杯茶吧。” 林小凡熄了火,拔了钥匙。 电梯上到七楼,庄舒然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封面上印著教育类的標题。 阳台上晾著两件內衣內裤,还是蕾丝的丁字裤。 玄关的鞋柜旁搁著一把小凳子,也是用来换鞋的。 庄舒然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新的。上次买多了。” 林小凡低头看著那双鞋,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走向厨房,拧开了烧水壶的开关。 水烧开还要一会儿,庄舒然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微微陷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小段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爆米花气味和淡淡的菸草味。 她侧过头看著他,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了一下:“今天谢谢你。” 林小凡也侧过头看著她:“谢什么?” 庄舒然没有回答,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侧过身,靠近了。 (本章节完) 第311章 学歷作假掺水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搭在他脉搏的位置。 林小凡没有抽开手,低头看著她:“庄老师。”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几息,她先向前倾了倾身,先是试探地贴近他的嘴唇边缘,碰了一下便退了回去。 几秒的安静之后,她又靠近了,这次停留得更久一些。 林小凡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踮起脚,把嘴唇凑了上来,林小凡回吻过去,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 庄舒然的手指在他衣领上攥紧又鬆开,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户没有关严,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窗帘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远处有车辆的喇叭声模糊地传来,又很快被夜风捲走。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庄舒然的下巴还搁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边缘,像是不想那么快拉开距离。 林小凡双手托住庄舒然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 庄舒然轻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布料下透出的心跳透过衬衫的衣料,稳稳地传过来,不快不慢。 林小凡抱著她往臥室走,她的身体很轻,靠在他怀里的弧度贴合得恰到好处。 床垫在他弯腰把她放下的瞬间微微下沉。 林小凡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指尖搭在她腰侧,正准备低头—— 庄舒然的手抬起来,掌心贴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確:“你先去洗个澡。我换件衣服。” 林小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一些:“我身上乾净。” 他顿了一下,“结束再洗。” 庄舒然的手指还抵在他胸口,没有移开,声音不大,但字句清晰:“你去洗一洗。我比较注重口腔卫生。” 林小凡看了她几秒,然后直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衝下来,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水流顺著他肩膀的线条往下滑,在腰侧匯成几道细流,沿著腿侧淌到地砖上。 水声填满了整个浴室,也盖不住小腹处那股还没有退下去的燥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关掉水龙头,用浴巾隨意擦了两下就裹著腰出来了。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臥室的灯还亮著。 庄舒然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粒,衣摆收进包臀裙的腰线里,裙摆在大腿中段收住,布料绷得很直。 黑色丝袜的缝线沿著腿后侧延伸到裙摆的阴影里。 脚上换了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细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侧身站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根看起来是上课用的教鞭,黑色的细杆,尾端有一截白色的握柄。 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收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站在讲台上扫视全班学生时的模样。 林小凡站在浴室门口,身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水珠,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翘起来:“老师好。” 庄舒然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情,下巴微微抬著,目光透过镜片——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停住了。 语气平缓、克制,带著某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上课时间迟到,过来坐下。” 她手里的教鞭朝沙发方向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小凡规规矩矩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庄舒然缓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脆。 她在他面前侧身站定,然后慢慢坐在茶几边缘。 包臀裙的布料隨著她坐下的动作绷得更紧了,从腰到臀的弧线被完整地勾勒出来,在灯光下铺展开来,没有任何遮挡。 她把教鞭横在膝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凡同学,最近的功课预习得怎么样?” 林小凡坐直了,声音平稳:“报告老师,功课预习好了。” 庄舒然微微歪了一下头,教鞭在手指间轻轻转了一圈:“哦?是吗?” 她把教鞭竖起来,尾端轻轻抵在他膝盖上,“那老师可要来抽查一下你的功课预习得怎么样咯。” 林小凡没有躲开,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根教鞭上,又移回来:“老师,你是什么学歷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我能查查你的学歷吗?” 庄舒然手里的教鞭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还维持著刚才的调子,但尾音已经没有那么稳了:“老师是大学学歷。你可以查,老师不怕查。” 林小凡的手已经搭在她腰侧了,隔著白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紧绷和逐渐加速的呼吸节奏。 “……啊……我怕了……”她的手从茶几边缘滑下去,指尖抓了一下沙发扶手又鬆开,声音变了调,“……你真不是个人啊……” “老师,你这学歷掺的水有点多啊。”他的声音压低了,“是不是学歷作假了吧?” 庄舒然的声音带著一点发抖,尾音被拉成了断续的碎片:“那是你功课做得太好了……老师激动的……”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摸到茶几边缘的烟盒。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指腹下微微发凉,他按了一下,火苗跳出来,菸头的菸丝被点燃,在浅淡的橙色火光中蜷曲成灰。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混著房间里残余的气味,慢慢散开。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对著天花板吐了一口烟:“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舒坦。” 庄舒然从被子边缘探出半张脸,声音还带著没缓过来的软:“小凡同学……上课的时候抽菸……是不对的……” 林小凡侧过头看著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庄老师,你不也在抽吗?” 庄舒然愣了一下:“我没抽菸啊?” 林小凡看著她:“我也没说你抽菸啊。” 庄舒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肩膀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白衬衫的衣角已经从裙腰里散出来了,皱巴巴地堆在身侧。 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教鞭斜躺著一动不动。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沙发边缘,歪歪斜斜地搭著。 “老师,你今天的课讲得很精彩。”林小凡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事后特有的懒散。 (本章节完) 第312章 检查功课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你闭嘴。” 林小凡弹了一下菸灰:“我是在夸你。” 庄舒然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声音还带著鼻音:“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她又把被子拉上了。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靠在沙发上,歪著头看著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好了,不逗你了。”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侧过身,伸手隔著被子拍了一下:“老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走开。” 林小凡没有走开,把被子边缘拉开一条缝,看见庄舒然正侧躺著,脸埋在被单里,身体还在轻轻抖动。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被子边缘,声音带著笑:“老师,今天的功课,检查得还满意吗?” 庄舒然没有转头,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轻又哑:“满意。满分。” “那我能不能再抽根烟?”林小凡打趣道。 庄舒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两声,又转过来看著他,声音还带著一点喘后的软:“你能不能別说了……我以后都没法直视『抽』这个字了。”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侧过身靠在床头:“那你明天上课怎么办?学生问你问题,你脑子里全是『抽』字。” 庄舒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你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林小凡靠回床头:“你捨得?” 庄舒然没有回答,翻了个身面朝他侧躺著,手搭在他腰侧:“你平时也这样?”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哪样?” 庄舒然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划著名:“嘴这么欠。” 林小凡想了一下:“得分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庄舒然的手指停在他腰侧不动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没想过会这样。”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哪样?” 庄舒然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就——这样。跟你。在电影院的时候,我靠在你肩膀上那一下,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靠过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带著一点不太確定的笑意,“可能是电影太感人了吧。” 林小凡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也可能是你本来就打算靠过来,电影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 庄舒然没有反驳,嘴角弯著,把脸贴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边缘,没有再说话。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模糊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渗透过来的。 庄舒然在他肩窝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手搭在他胸口,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低低地传上来,带著困意:“你不许走。” 林小凡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半闔的眼睛:“不走。”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蜷了蜷,呼吸慢慢变得匀长。 林小凡没有动,靠在床头看著对面墙上那幅装饰画,画面模糊成一团色块。 第二天早上,林小凡醒来的时候,庄舒然已经不在旁边了。 他侧过头,枕边空著,被窝还有余温。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还有水流冲刷的哗啦声。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套上裤子,光著脚走出臥室。 庄舒然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 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布料柔软,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即使宽鬆的剪裁也无法完全挡住腰臀之间的起伏,那道弧线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流畅的阴影。 她正踮著脚去够头顶橱柜里的盘子,踮起的脚趾在拖鞋边缘绷出细细的弧度,睡裙下摆顺著这个动作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大腿的轮廓。 林小凡没有出声,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她放下盘子,侧过身去拿锅铲,把煎好的蛋翻了个面。 油在锅里滋滋响。 他慢慢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晨起未刮的胡茬蹭过她的颈侧,能闻到她头髮上残留的洗髮水香气和锅里煎蛋冒出的油烟味混在一起。 庄舒然的身体先是微微绷了一下,认出是他之后又鬆了下来,手里的锅铲没有停,翻了个面:“醒了?” 声音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平静和自然,仿佛昨晚那个裹著被子发抖的人不是她。 林小凡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嗯。你几点起的?” 庄舒然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比你早一会儿。粥也快好了。” 她把火关小了一点:“去洗漱吧,马上可以吃了。” 林小凡没有鬆手:“再抱一会儿。” 林小凡的手从她腰侧往前滑了一点,掌心贴著睡裙的布料,隔著柔软的棉质面料触到腹部的温度。 庄舒然没有躲,只是把手里的锅铲放下了,侧过头,下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別闹,火还没关。” 林小凡的手没有移开,转了一个方向搭得更实在了些:“那你关。” 庄舒然伸手关了火,锅里的余热还在滋滋响。 她转过身来,正面被林小凡环在灶台和他之间。 她仰起头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著:“小凡同学,一大早就在老师家蹭吃蹭喝,这算不算旷课?” 林小凡低头看著她:“那老师打算怎么罚我?” 庄舒然想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著自己,隔著睡裙的布料。 (本章节完) 第313章 学生成了小姑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表情带著一丝促狭的认真:“你把电视遥控器揣口袋里干嘛?” 不等他回答,她反手一把握住遥控器。 “老师——”林小凡的声音变了一个调,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撒手——” 庄舒然没有鬆手,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知道错了没?” 林小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错了。老师,我知道错了。” 庄舒然这才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小凡已经弯腰把她从地面上横抱起来,扛在了肩上。 庄舒然惊呼了一声,视野倒转过来,看见地面和天花板的边界在视线里交换了位置。 她被扔在床上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翻身,林小凡已经压了上来,手掀起睡裙的下摆。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老师错了,老师跟你开玩笑呢。” 林小凡低下头:“晚了。” 庄舒然偏过头看著床头柜上的闹钟,声音带著几分告饶的意味:“我上午还有课。” 林小凡没有停:“没事,我抓紧点时间,待会儿送你去上班。来得及。” 事实证明,他没有抓紧时间。 將近两个小时过去了,林小凡坐在床边穿衬衫,一粒一粒扣著扣子。 庄舒然趴在床上,被子裹到肩膀,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半只红透的耳朵。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办法上课吗?” 林小凡系好扣子站起来,弯腰在她耳边说:“那我送你?” 庄舒然从枕头里抬起头,慪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尾音里还带著没散乾净的软,像是连翻白眼都翻不动了。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孙姐,你今天上午方便吗?帮我代一节课……嗯,身体不太舒服……” 她说著,声音还带著一点没完全褪尽的鼻音,唇线抿了一下,又被撑开,“没事,休息一下就行。麻烦你了。”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上。林小凡已经穿好衣服了,正站在床边系皮带:“庄老师,你是身体不舒服请假的?” 他弯腰凑近,“还是——太舒服了请假的?” 庄舒然把被子拉过头顶:“你討厌。你。” 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带著一点笑意。 午休铃响过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 林雪刚从食堂回来,庄舒然的声音就从门口传过来:“林雪,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雪愣了一下,放下水杯站起来,跟在庄舒然后面进了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庄舒然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声音很自然的,跟平时上课时差不太多:“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有没有什么困难?” 林雪摇了摇头:“还行。” 庄舒然点了点头:“你数学基础稍微薄弱一些,我看了你上次月考的卷子,函数那块失分比较多。中午午休要是没事,可以过来,我给你补补。” 林雪犹豫了一下:“那会不会耽误庄老师休息?” 庄舒然摆了一下手:“没事。我也没什么事。” 林雪站在办公桌前,心里嘀咕著:庄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以前虽然也关心学生,但没到这种程度。 她嘴上还是应了一句:“好的,谢谢庄老师。” 庄舒然摆了摆手:“回去吧。” 林雪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回教室。 李慕菲正趴在桌上偷偷吃零食,看见她回来,放下薯片凑过来:“怎么了?老班找你什么事?最近也没犯事啊。” 林雪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她说我数学薄弱,要给我补课。” 李慕菲愣了一下:“补课?老班主动给你补课?” 林雪翻了一页书,又合上了:“我也觉得怪怪的。以前她虽然也关心学生,但没这么主动过。” 李慕菲往她这边靠了靠:“该不会是你哥请她吃饭,让她对你格外关照了?” 林雪皱眉:“我哥请她吃饭?什么时候的事?” 李慕菲眨了一下眼:“我就猜的。你哥那么周到的人,上次来学校,肯定得感谢一下班主任吧。” 林雪没有说话,低头翻开书又合上了。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往下说,但各自的心里都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办公室里,庄舒然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轻轻划著名圈。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两个多小时,然后想到林雪。 未来小姑子……林雪要是知道自己和她哥的关係,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想了片刻,又收回思绪,给自己续了一杯温水。 下午,凡雪生物科技。 高寧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茜茜敲门进来:“高总,有位自称来自日本辰星资本的客人,说是想洽谈合作。预约名单上没有,但他坚持要见您。” 高寧合上文件:“带他到会客室。” 来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用髮胶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很亮。 高寧走进会客室,在对面坐下:“我是凡雪的总经理,高寧。请问你是?” 他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高总,您好。我是辰星资本的华北区代表,山本一郎。很冒昧突然拜访,但我们对贵公司的產品非常感兴趣。” 高寧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山本先生,我们目前没有引入外部资本的计划。” 山本一郎没有退缩,又往前递了一步:“高总,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您联繫一下贵公司的林董。我们有合作意向想当面跟他聊一聊。” 高寧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林小凡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林小凡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鬆弛感:“餵?” 高寧的语气很稳:“凡哥哥,有个日本的资本方想见你,说是想谈合作。” 林小凡那边顿了一拍:“日本资本?我正在外面,让他等著吧。” 掛了电话,高寧看了山本一眼,语气没有起伏:“山本先生,林总现在不方便。如果您愿意等,可以先在会客室休息。” 山本一郎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弯了弯腰:“好的,没关係。我可以等。” 城东一家足浴店里,林小凡正躺在沙发上,王志刚和赵天宇一左一右各占一个位置。 三个技师手法都很稳。 王志刚偏过头:“什么事?”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旁边:“日本来的,想入股凡雪。” (本章节完) 第314章 拒绝外资入股 赵天宇本来半闭著眼睛,闻言睁开了:“日本资本?想买你的公司?” 林小凡没有回答,重新躺了回去,声音不紧不慢:“让他们等著。”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从按脚店出来。 三个人到凡雪的时候,山本一郎已经在会客室坐了一个多小时。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续过两次,此刻只剩半杯浅褐色的凉茶。 林小凡推门进来,身后跟著王志刚和赵天宇。 山本一郎站起来,快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像是重新校准过一样恢復了亮度:“林先生,您好,我是辰星资本的——” “山本先生,你好。”林小凡没有握手,在主位上坐下,“听说你想谈合作?” 山本一郎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顺势收回,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重新调整回谈判桌上专用的那种节奏:“林先生,凡雪的產品在中国市场的表现我们有目共睹。我们愿意出资入股,帮助贵公司扩大產能、开拓海外市场。” 他说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这是我们初步的方案,您看看。” 林小凡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他只是看著山本的脸:“山本先生,凡雪暂时不需要外部资本。也没打算接受外资。” 山本一郎的脸上依然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但节奏明显放慢了一些,像是斟酌著换了一副备用的说辞:“那——如果我们退一步,只购买贵公司其中一款產品的药方呢?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 林小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药方也不卖。” 山本一郎的表情变了,像是终於从备用说辞切换到了真实的情绪:“林先生,您应该知道,和辰星资本合作,对贵公司的国际发展有很大的帮助。拒绝我们,对凡雪没有任何好处。” 林小凡站起来:“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山本一郎也站起来,脸上笑容彻底收住,声音沉了几分:“林总,你確定要放弃这个机会?”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那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本一郎站起来,没有再坐下:“林总,做生意,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因为一时意气,错过了更好的机会。凡雪的產品做得再好,也只是一个县城的公司。林先生,与辰星资本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天宇靠墙站了半天,听到这句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在我的地盘,跟我说没有好下场?你信不信你再多bb一句,我让你出不了港城?” 山本的目光在赵天宇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林小凡,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塞回公文包,转身快步走出了会客室。 门关上了。 王志刚走到窗边,看著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园区:“他说的不会有好下场,应该不只是嘴上说说。” 赵天宇走回林小凡旁边:“大哥,这事交给我。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在这片地界上待不住。” 林小凡摆了摆手:“先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当天晚上,网络上的风向就变了。 几条带著“凡雪骗局”“凡雪虚假宣传”话题的帖子开始在各大平台出现,配图模糊,文字相似,像是从同一份模板里复製出来的。 標题一个比一个扎眼:“凡雪减肥药被曝成分有问题,多名使用者出现副作用” “惊天骗局:凡雪科技的减肥药根本不是中药,而是西药成分” “凡雪拒绝外资入股,是心虚还是另有隱情?”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跟著骂,有人质疑,有人在下面跟帖说自己也吃了几天就觉得不舒服。 还有人把帖子搬到其他平台,底下跟了一串“抵制凡雪”的评论。 也有人提出质疑,但很快就被新涌上来的评论淹没了。 第二天一早,更多帐號加入转发,评论区迅速被带偏方向,原本支持的声音被压得几乎看不见。 高寧一早推开林小凡办公室的门,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凡哥哥,网上开始有节奏了。矛头对准凡雪,说產品有副作用、虚假宣传,还找了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所谓的『受害者』现身说法。” 王志刚坐在沙发上,把烟按灭:“肯定是日本资本那边的手笔。入股被拒就搞舆论战,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赵天宇站在窗边转过身:“大哥,要不要我找人查查那些水军的源头?”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不用。”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划了两下,“把当时谈判的监控视频放出去。” 高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监控视频?谈判室的监控当时確实开著。” 林小凡点了点头:“发官方帐號。原片,不剪辑。” 凡雪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段完整的监控录像。 时长十五分钟,从渡边一郎和田中走进会客室,到提出入股、被拒绝、提出购买药方、再次被拒绝,再到最后威胁性的对话。 没有任何剪辑,镜头很稳,声音也收得很清楚。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在三个小时內完成了完整转向。 山本一郎那句“拒绝我们,对凡雪没有任何好处”被网友单独截出来反覆引用,配上各种解读。 (本章节完) 第315章 沈家家宴 有人把整件事串联起来梳理了一遍——日本资本入股被拒,转而想购买药方,再次被拒后发动水军抹黑凡雪。 这条梳理帖在几个小时內被转发了上万次。 紧接著,大量真实消费者的评论开始浮现。 “原来是被拒绝了才抹黑的,真噁心。” “日本资本想买我们国家的药方,被拒绝了就来泼脏水?” “我吃了两盒千金轻体散,瘦了六斤,什么副作用都没有。” “我也吃了,正常饮食,没有运动,確实瘦了。” “那些说吃了不舒服的,你们吃过没有?还是拿钱办事?” “我吃了三盒,瘦了八斤。没有任何副作用,食慾正常。你们黑之前能不能先买一盒试试?” “凡雪的东西我全家都在用,从来没出过问题。那些说副作用的人,敢晒购买记录吗?” “那些说凡雪是骗局的帐號,点进去全是新註册的,一条正常內容都没有。谁在搞鬼还不明显吗?” “凡雪老板是我学长。从他们產品上市我就开始用了,我亲眼看著他从头做到现在。那些造谣的,要点脸吧。” 舆论的天平彻底翻了过来。 凡雪的官方帐號粉丝数在几个小时內又涨了一截,评论区原先被淹没的支持声音重新占了上风。 高寧推开林小凡办公室的门,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放鬆:“凡哥哥,网上的风向转过来了。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王志刚放下手机,脸上带著一丝放鬆的笑意:“水军再多,也顶不过真消费者的声音。” 赵天宇靠在窗边,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日本资本那边估计正头疼呢。花钱买的水军,全打了水漂。” 林小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窗外:“他们应该还没完。后面还会有动作。” 高寧点了点头:“我会加强舆情监控。” 林小凡把茶杯放下:“不管他们怎么出招,凡雪照常运转就行。產品做好,比什么公关都管用。” 那天晚上,网上关於凡雪的负面帖子开始陆续消失,不再有新的冒出来。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林小凡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著生產报告。 手机屏幕上是沈老爷子的名字。 他接起来,沈老爷子的声音比之前又洪亮了几分:“小凡,明天晚上家里有个家宴,你过来一起吃个饭。” 林小凡把报表合上:“好的,沈爷爷,明天几点?” 沈老爷子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六点。你到了直接进来就行,不用带东西。” 林小凡应了一声,沈老爷子那边又说了一句:“静晚也会在。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林小凡转移话题:“沈爷爷,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沈老爷子的笑声顺著话筒传过来:“好得很。上次你治完之后,能吃能睡,走路也不喘了。明天过来,我让厨房燉了你爱喝的汤。” 林小凡应了一声:“行,我一定到。” 又聊了几句家常,电话就掛了。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带东西肯定不行,空手上门不符合礼节。 但是送什么好呢? 沈家什么也不缺,送贵了显得刻意,送轻了又不够分量。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在心里喊了一声:“统子。”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宿主。有何吩咐?” “有没有適合送给老人的礼物?不要太张扬,但要有效果。” 系统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检索什么,然后逐条报出选项:“延寿丹:增加五年寿元,售价三万情绪点。养元液:改善体质,售价一万五千情绪点。长生露:延缓衰老,恢復气血,售价一万情绪点。” 林小凡在那些选项里看了一圈,在“长生露”上面停住了:“一万情绪点的长生露,具体什么效果?” 系统回覆:“长期服用可延缓衰老,单次服用可显著改善气血。適合老年人。” 林小凡想了想:“就这个吧。兑换一瓶。”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一排商品页的列表重新排列后缩成一束光,又散开,光屏上浮出一个玉质小瓶的轮廓,瓶身温润,在光线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扣除情绪点一万。当前情绪点余额充足,宿主不用担心。” 林小凡没有检查那个小瓶的实物,只是点了点头,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继续看报告。 第二天下午,阳光开始偏西的时候,林小凡的车停在了沈家老宅门口。 院门敞著,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林小凡下车,从副驾驶座拿起一个盒子,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穿过院子的时候,桂花树上的花苞已经冒出来了,几缕香气混在傍晚的风里,淡淡的。 堂屋里的灯亮著,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围了几个人。 他看见林小凡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招了招手:“小凡,过来坐。” 林小凡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盒子放在脚边。 沈老爷子伸手指著旁边几个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儿子,沈国。”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身量中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神態沉稳,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伸出手来:“林总,久仰。听父亲提过你不少次。” 林小凡握住他的手:“沈叔客气了,叫我小凡就行。” 沈国鬆开手,点了点头:“在京城那边,我常听人提起凡雪的名字。” 他说话的语气沉稳,没有刻意亲近,但也没有疏远。 (本章节完) 第316章 撮合两人 沈老爷子又指向下一个人:“这是我二儿子,沈福。” 沈福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比沈国显得隨和一些,笑著跟林小凡握了一下手:“小凡,我家老爷子夸你夸得我们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鬆开手又补了一句,“在省城那边做点小生意,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林小凡点头:“沈叔客气了。” 沈老爷子接著介绍道:“沈强和你见过的,我小儿子。” 沈强坐在旁边,冲林小凡点了点头,声音带著笑:“小凡,老爷子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再好好谢谢你。” 林小凡回了一句:“沈叔,您见外了。” 最外面坐著沈佳,沈老爷子的女儿,上次在沈家也见过。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针织衫,头髮盘得整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的多,说话时声音不大,带著长辈对晚辈那种特有的温和:“小凡,上次见过一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聊聊。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林小凡也笑著回应:“沈姨,客气了。” 沈静晚站在沈国身后,手里端著一杯茶,没有刻意上前。 沈老爷子又指了指旁边两个年轻人:“这是沈国家的老大,沈明远,在京城工作。这是沈福家的闺女,沈晴,刚毕业。” 两个年轻人站起来跟林小凡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著几分拘谨。 沈老爷子环顾了一圈:“还有几个小辈在外地上学,回不来。”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行了,人到齐了,开席。” 宴席摆在堂屋旁边的小厅里。 圆桌不大,坐了九个人,正好围满一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桌上是家常菜,卖相精致却不铺张。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林小凡坐在他右手边。 沈静晚坐在林小凡对面,偶尔低头夹菜,偶尔抬头听长辈说话,没有刻意避开目光,也没有主动开口。 沈国和沈福聊著各自的工作,沈佳时不时插几句话。 沈强偶尔接个话。 两个年轻人安安静静地吃著,偶尔互相低语两句。 沈国先端起酒杯:“小凡,我先敬你一杯。我爸的身体能恢復到今天这样,全靠你费心。” 林小凡端起杯子:“沈叔言重了。沈爷爷身体底子好,恢復得快,我不过是出了点力。” 沈国没有再客气,仰头干了。 沈强也端起了杯子:“那我这杯也得敬。” 沈福跟著举杯,沈佳也端起了杯子。 一圈下来,林小凡喝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下来。 沈老爷子侧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小凡,你那个减肥药,我听说卖得很好。” 林小凡放下筷子:“还行。刚起步,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 沈福从对面探过身来:“我那边有几个做渠道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林小凡点了点头:“那先谢谢沈叔了。”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轻人做事踏实,不浮躁,这很好。” 林小凡弯腰从脚边拿起那个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沈老爷子面前:“沈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对你身体有好处。” 沈老爷子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林小凡:“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他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个温润的小玉瓶,瓶身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拿起瓶子端详了一会儿:“这是——” 林小凡声音不大:“长生露。我自己炼製的,对调理气血、延缓衰老有一定效果。您每天晚上睡前喝一小口就行。” 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静晚的目光在玉瓶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沈佳从旁边侧过头,看著那个瓶子:“小凡,这上面刻的纹路像是古法封存的,你从哪里学的?” 林小凡回答得自然:“跟一位老中医学的。平时不怎么用,但材料珍贵,效果也还可以。” 沈老爷子伸手拿起玉瓶,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瓶身触手温润,不像寻常的瓷器或玻璃。 他对著灯光看了看,瓶里的液体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泽:“这东西,不容易弄到吧?” 林小凡的声音很平:“费了一些功夫。” 沈老爷子把瓶子放下:“好,那我收下了。” 沈国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林小凡一眼,没有多问。沈佳在旁边笑著说:“小凡,你这礼物可比我们带的东西金贵多了。” 沈静晚在旁边没有出声,但她看了一眼林小凡,又看了一眼那只玉瓶。 第二天早上,沈家老宅的堂屋里坐著几个人。 沈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换了一身衣服,步子比平时轻快不少。 站在门口看向眾人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头髮——原本花白的头髮里,黑色明显多了一截,不是染的那种黑,是自然长出来又重新铺开的顏色。 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不少,连眼角的纹路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抚平了一层。 整个人站在那里,腰板挺直,精神焕发,看起来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比沈国这个实际年龄五十多岁的人还要显得年轻几岁。 沈国最先反应过来:“爸,您——这头髮怎么黑了?” 沈福站起来走近,上下打量:“昨天头髮还白了大半,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佳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又放下:“爸,您是不是偷偷染髮了?”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染什么染,我一把年纪了还折腾那个干什么?”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桌角的那个玉瓶上,声音放沉了一些:“是小凡昨天送的那瓶东西。” 沈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昨晚上喝的?” 沈老爷子点头:“就喝了一小口。” 沈佳走过去拿起那个玉瓶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下了:“这是什么药材?效果也太明显了。” 沈老爷子坐回主位,环顾了一圈:“这件事不要往外传。”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小凡这孩子对我们沈家有恩。以后他就是我们沈家的座上宾。每个人见到他,如见到我一样,要以礼相待。” 眾人点头。 沈国第一个开口:“爸,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沈福也接了一句:“小凡人不错,值得交。” 沈佳在旁边笑著说:“爸,看您现在这气色,再活三十年都不是问题。” 沈老爷子笑了一声:“那沈家也能再兴旺三十年。” 沈佳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沈静晚:“大哥,静晚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本章节完) 第317章 山谷露营 沈国没有接话。 沈佳又开口了:“要是小凡能成为我们沈家的人,那就最好不过了。静晚和他年纪也相仿,要不——” 沈老爷子也转向了沈静晚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丝长辈特有的试探和期许:“我也觉得行。” 沈静晚声音不大:“爷爷,我还年轻,不急” 沈国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儿孙自有儿孙福。静晚的人生大事,让她自己做主。我们沈家还没到靠儿女婚事去巴结人家的地步。” 沈佳笑了一下:“大哥,我就开个玩笑,你看你急的。” 沈国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沈静晚依然没有说话,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 高寧推开林小凡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份报表,直接放在桌上。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完成了一大段工作后淡淡的满足感:“凡哥哥,千金轻体散上市以来的销售数据匯总出来了。” 林小凡拿起来翻了两页:“利润怎么样?” 高寧微微前倾了一些,声音稳当:“超出预期。线上线下的销售额加起来,已经覆盖了前期的投入成本,而且开始盈利了。按照目前的趋势,下个季度翻一倍问题不大。” 林小凡点了点头,把报表放下:“员工那边呢?加班费都发到位了吗?” 高寧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足额发放。上个月一线工人的平均工资在八千左右。有几个骨干岗位的,加上绩效和加班费,拿到了一万多。车间那边没有人抱怨,反而都在问下个月还能不能排这么多班。” 林小凡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他稍微坐直了一些,“这个周末,约上诗雨、孙怡他们一起去露营吧。你也歇一歇。” 高寧笑了一下:“行。確实很久没出去放鬆了。” 林小凡掏出手机,打开几个人的小群,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明天去露营,有没有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的消息就开始往外冒了。 王志刚:“我第一个报名。带上鱼竿,刚买的一直没机会用。” 赵诗雨:“我也去。正好周末没事,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孙怡:“+1。我带点水果和零食,你们別带重了。” 刘洋:“我也去。需要带什么东西?我车上空间大,可以装物资。” 张磊:“我负责烧烤架和炭。你们只管带嘴来就行。” 然后是一连串討论去哪里、带什么食材、几点集合——最后確定了地方:县城北边一个叫清溪谷的露营基地,有山有水有草地,离县城开车一个多小时。 王志刚补充了一句:“那边有个水库可以钓鱼。” 约定第二天早上八点在凡雪门口集合。 当天晚上林小凡回到半山別墅,在客厅沙发坐下的时候,苏晓晓三人正在看综艺节目。 常月靠著沙发扶手,手里抱著一个抱枕,歪著脑袋看屏幕。 林小凡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明天去露营。你们也一起。” 常月把抱枕放下,转过头,眼睛亮了一点:“真的?去哪里?” 林小凡说:“清溪谷。有山有水,可以钓鱼烧烤。” 苏晓晓侧过头:“那我们明天穿什么?” 常月已经开始低头翻手机了:“我看看天气预报——明天晴天,二十多度,不冷。” 苏晓晓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那得穿薄一点。” 常月抬起头:“要不要带泳衣?听说那边可以下水玩。” 林小凡站起来:“你们自己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討论已经开始了。 常月先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兴致:“我觉得白色的那件好看。” 苏晓晓想了想,语气不急不缓:“白色的拍照片好看,但下水容易透。你带件深色的备用。” 常月点头:“那你穿哪件?” 苏晓晓语气隨意:“我带那件碎花的。” 常月又转向冷顏,语气里带著点催促和怂恿:“顏顏,你上次买的那件黑色的呢?明天带去吧?” 冷顏正在低头看手机,闻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嗯……带。” 三个人討论了一会儿,从外套顏色到防晒霜的牌子都依次过了一遍,然后各自回房间翻柜子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凡雪门口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林小凡的路虎停在最前面,常月三人从后座下来,各自身上的衣服顏色都偏浅,款式也轻薄,一看就是为户外活动准备的。 高寧从办公楼里出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和浅色长裤,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 她看到常月三人,脚步没有放慢,面带微笑地打了招呼:“你们都来了。” 常月笑著回了一句:“高寧姐,今天你穿得很休閒。” 高寧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时上班穿得太正式了,今天总算能换一下。” 苏晓晓也走上前来:“高寧姐,待会儿帮你拍几张照片。” 高寧笑了一下:“好呀。” 陆陆续续的,眾人都到了。 赵诗雨和孙怡一起从车上下来,刘洋和张磊也前后脚到了。 张磊打开后备箱,里面装著一个摺叠烧烤架,还有几袋炭。 孙怡走过去问:“张磊,你这炭够不够?” 张磊拍了拍后备箱:“放心,我带了三大袋,够烧一天的。” 赵诗雨站在旁边拿手机拍了张合照。 又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路口拐进来,停在车队旁边。 车窗降下来,王志刚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著一个戴墨镜的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 赵天宇推开车门下来,朝林小凡这边走了两步:“大哥,我听说你们要去露营?”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王志刚从车窗探出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他一大早就堵在我家门口了,说不带他来不行。” 赵天宇站在旁边,语气平稳:“大哥,我想著人多热闹。你放心,不白来,我带了冰镇饮料和啤酒。” 林小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人都到齐了。出发。” (本章节完) 第318章 远离人群搭帐篷 车队沿著县道往北开了一个多小时,路两边的景色从房屋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林。 清溪谷的入口处有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三个字。 车继续往里开了一段路,在靠近水库的一片草地上停下来。 远处的山峦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绿色,近处的水面在微风里泛著细碎的光斑。 脚下的草踩上去软软的,还带著清晨残留的湿气。 眾人下车,赵诗雨站在水库边上拍了张远景,又转身拍了张近景。 张磊站在一旁说了一句:“这地方选得不错。” 孙怡把后备箱里的摺叠椅拎出来放在地上:“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女生们先行动起来,开始铺毯子。 赵诗雨从后备箱里抽出两条防潮垫抖开,孙怡过去帮她把边角压平。 高寧把带来的水果和零食摆在垫子中间,常月蹲在旁边帮忙,苏晓晓已经把一双鞋脱了踩在草地上。 冷顏站在垫子边缘,手里捏著一罐驱蚊喷雾,往几人的脚踝处喷了一圈。 男生们则开始支帐篷。 王志刚把帐篷包从后备箱拎出来,刘洋在旁边帮忙拆开摺叠骨架。 赵天宇蹲在地上研究说明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放弃了,转头看向张磊那边。 张磊已经快把他自己的帐篷搭好了。 林小凡拎著自己的帐篷包,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了几步,选了一块稍微高一些的平坦地面,靠近一棵老榆树,阴影延伸下来,正好盖住帐篷的位置。 他蹲下来开始铺帐篷底布的时候,王志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小凡,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待会儿聊天都不方便。” 林小凡没有抬头:“这边安静。” 赵天宇从帐篷布底下钻出来看了一眼:“大哥,你一个人住那?” 林小凡没有解释,拉紧了一根防风绳。 苏晓晓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整理毯子,嘴角弯了一下。 常月和高寧也顺著目光看了一眼,各自收回了视线。 刘洋的帐篷也搭好了,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凡那边,声音带著笑:“班长的帐篷確实清静,適合不想被打扰的人。” 林小凡把帐篷的固定钉敲进土里:“你们那边烧烤架摆好了就行,待会儿我会过来的。” 帐篷搭好后,王志刚拿出渔具,朝水库方向偏了一下头:“走啊,钓鱼去。” 林小凡站起来:“走。” 赵天宇也跟上了:“我也去,正好试试新买的鱼竿。” 刘洋也跟上了,手里已经拿著自己的鱼竿。 张磊没有动:“你们去吧,我把烧烤架支起来,先把炭引著,待会儿看你们谁先钓到鱼,我直接烤了。” 王志刚头也没回:“那你先把炭烧旺一点,我马上就上鱼了。” 四个人在水库边选了一排位置坐下来。 水面宽阔而平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道细细的波纹。 王志刚的鱼漂第一个沉了下去又浮上来,他提竿收线,鉤子上掛著的饵料已经不见了,鱼没上鉤。 赵天宇在旁边笑了一下:“王少,你这刚买的鱼竿也不灵啊。” 王志刚重新穿好饵:“你行你来。” 赵天宇的鱼漂在水面立了一会儿,也轻轻地往下沉了半寸又浮上来。 他提竿的时机早了,鱼还没咬实就跑了。 他又把鱼线甩出去,重新等。 刘洋的鱼竿一直没有动静,他倒是不急,靠在一棵树上闭著眼睛。 赵天宇的鱼漂又动了一下,这次他忍住了没有立刻提竿,等鱼漂彻底没入水面才猛地收线。 一条巴掌大的鯽鱼被提出水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赵天宇把鱼从鉤上取下来:“大哥,今晚的鱼汤有了。” 林小凡的鱼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也不急,安静地坐著看水面。 又过了片刻,鱼漂动了一下,不紧不慢,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是在试探。 他没有急著提竿,等鱼漂彻底没入水面才收线。 收回来的是一条比赵天宇那条稍大一些的鯽鱼,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光。 赵天宇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大哥,你这鱼比我的大。” 林小凡把鱼放进水桶里:“运气。” 张磊那边的炭火已经烧起来了,红亮的炭块在烧烤架底部均匀地铺开,偶尔有细小的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他抬头喊了一声:“你们钓了几条了?够不够烤?” 赵天宇提著水桶走了回来,里面躺著五条鱼。 张磊探头看了看:“还行,够先开一锅了。” 他蹲下来把鱼处理乾净,用竹籤串好,抹上调料,放在烧烤架上。 鱼皮在炭火上开始捲曲,油脂滴落在炭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带起一小股白烟。 孙怡从野餐垫那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赵诗雨跟在她后面,拿了几串烧烤签子,把码好的烤串往烤架上放。 王志刚也放下了鱼竿,从露营包里翻出一张摺叠桌支开,从后备箱拿出几盒熟食和凉菜放在桌上。 常月从车那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两盆提前拌好的沙拉,苏晓晓抱著一箱饮料放在桌边。 冷顏走在最后,手里的篮子里放著一次性碗筷和杯子,整齐地码好。 高寧坐在野餐垫一侧,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 赵诗雨正在烤架旁边翻著烧烤串,她偏头问了一句:“第一锅差不多了。” 大家围到桌边坐下,王志刚打开一罐啤酒:“先敬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適合出来玩。” 所有人举起手里的饮料或啤酒碰了一下。 林小凡拿起一串烤鱼,咬了一口,鱼皮微微焦脆,里面的肉还很嫩。 吃完烧烤,几个人开始玩游戏。 王志刚从后备箱拿出一套桌游:“来,狼人杀。” (本章节完) 第319章 消失的两人 赵诗雨说玩,孙怡没拒绝,刘洋和张磊也加入了。 几轮下来,王志刚输了一次。 赵天宇输了两次,其他各人都有输过。 林小凡一次没输过,王志刚看了他一眼:“小凡,你是不是作弊了?” 林小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实力如此,没办法。” 到下午三点多,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侧,阳光照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斜长的金色光带。 王志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要不要下水游一圈?” 赵诗雨放下饮料瓶:“我同意。你们都带泳衣了吧?” 孙怡点了点头:“带了。” 高寧也点了一下头。 张磊和刘洋也各自点了头。 几个人各自回帐篷换衣服。 男生换得快,先后从帐篷里走出来,穿著各色的泳裤,在岸边等了一会儿。 女生们的帐篷帘子依次掀开。 赵诗雨先出来,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两件式泳衣,剪裁简洁,腰腹线条在阳光下很明显,看起来经常运动。 孙怡穿的是深蓝色的连体泳衣,裙摆式的设计,露出的肩膀和小腿线条匀称。 高寧最后出来,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连体泳衣,比孙怡那件更保守,但在水边走动时布料贴合身体轮廓,步伐放得不是很开。 常月三人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赵诗雨和孙怡正在岸边试水。 常月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白色的两件式泳衣,阳光照在她的肩头,锁骨处纹著一行细小的字母,是英语单词。 苏晓晓跟在她后面,穿著一件红色的两件式泳衣,腰侧有一片纹身,从肋骨延伸下来,像藤蔓一样绕在腰线外侧。 冷顏走在最后,穿著一件黑色的两件式泳衣,肩头纹著一只蝴蝶,翅膀展开落在锁骨旁边,停在她肩胛骨的外缘。 三个人走到水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走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王志刚已经先一步跳进了水里,赵天宇跟在他后面。 刘洋和张磊没有急著下水,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泡著脚。 赵诗雨也下了水,孙怡坐在岸边先適应了一会儿水温,才慢慢走进去。 常月和冷顏在水边互相泼了几下水,苏晓晓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侧过头看著林小凡的方向。 林小凡已经下水了,往水库中央游了一段又折返回来,靠岸边的浅水区站著。 阳光落在水面上,波光细碎地晃动。 常月游到他旁边停下来,侧过头,声音混在水声里:“小凡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林小凡站在浅水里:“挺好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王志刚在岸边喊了一声:“张磊,把那个充气浮垫扔下来。” 张磊从车那边拖出一个充气浮垫,放在水面上。 几个人轮流爬上去休息,晃著腿聊著天。 又过了一会儿,常月发现林小凡不见了,她环顾了一圈,只看到王志刚和赵天宇还在岸边爭辩钓鱼技术。 她转头问苏晓晓:“晓晓姐,小凡哥去哪了?” 苏晓晓正在水里拨弄几片漂过的落叶,头也没抬:“我们玩我们的,他们待会儿就回来了。” 常月又往四周看了一眼,水面开阔,能看见对岸的树影和山脊的轮廓,但没有林小凡的身影。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林小凡从下游方向游了上来。 他游得不快不慢,靠近岸边的时候踩著水站起来,水位没过他的腰部,头髮还湿著。 高寧在他旁边不远处也上了岸,距离不远不近,像是恰好同路。 头髮也湿著,贴在脸颊两侧,脸上带著一层被水汽蒸过的红润。 常月正好回头看见他们,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晓晓。 苏晓晓靠在浮垫边缘,闭著眼睛晒太阳。 常月也没有说什么,转回身去拨水玩了。 太阳开始往西边靠了。 水面上的光斑从明晃晃的白变成温润的黄。 赵诗雨先上了岸,裹著毛巾坐在毯子边上擦头髮。孙怡也跟上来了。 常月最后一个从水里出来,站在河边甩了甩头髮上的水,冷顏递了一条干毛巾给她。 赵诗雨走到帐篷旁边,弯腰钻了进去,拉链拉上了。 孙怡和高寧也各自回了帐篷。 常月三人也进去换衣服了。 张磊第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身上换了一件乾爽的灰色短袖。 他走到烧烤架旁边蹲下来检查炭火,中午剩下的炭灰还带一点余温,他拨了拨,架了几块新炭,扇了一会儿,白烟开始升起来。 林小凡和王志刚也先后出来了,王志刚手里拎著一袋醃製好的鸡翅和羊肉串,林小凡端著一盘洗好的蔬菜和几瓶调料,两个人走到烧烤架旁边时,张磊正用铁签把鸡翅一个一个串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熟练。 王志刚蹲下来帮他递签子:“你这串法还挺专业。” 张磊手上没停:“以前开过一段时间烧烤摊,练出来了。” 赵天宇和刘洋也过来了,赵天宇抱著一个泡沫箱,箱子里是冰镇的饮料和几袋切好的五花肉,刘洋跟在后面,手里端著一盆提前拌好的凉菜。 几个人分工明確——张磊守著烤架,王志刚和林小凡负责翻串和刷酱,赵天宇和刘洋在旁边的摺叠桌上摆盘和准备蘸料。 女生们换了衣服出来了。 赵诗雨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头髮还湿著披在肩上。 孙怡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坐在毯子上低头擦手机屏幕,屏幕刚沾了水,她正对著光仔细看有没有残留。 高寧坐在她旁边,换了一件淡灰色的t恤,头髮用皮筋扎起来了。 常月三人也过来了,苏晓晓坐在毯子边缘,冷顏在旁边把驱蚊液又往眾人脚踝附近喷了一圈。 赵诗雨看著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把屏幕侧过去给旁边的孙怡看,两个人低头凑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时不时评论两句。 高寧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手里端著一杯水,目光偶尔扫向烧烤架的方向。 常月坐在野餐垫边缘,正把几片湿纸巾叠好放在盘子边上,苏晓晓在旁边摆碗筷,冷顏把调料瓶按大小顺序排成一排又调整了一下距离,让它们看起来更顺眼一些。 “鸡翅快好了,谁拿个盘子过来?”张磊抬头喊了一声。 赵诗雨放下手机站起来,从桌上拿了一个空盘子走过去,蹲在烤架旁边看著那排鸡翅:“闻著好香。” 张磊把几串鸡翅夹到盘子里:“尝尝咸淡。” 赵诗雨拿起一串吹了两下咬了一口:“可以,刚好。” 她把盘子端回桌上,其他人也陆续围过来,各自拿了自己喜欢的串。 赵天宇拿著一串烤好的羊肉,递到孙怡面前:“孙姐,尝尝这个,我烤的。” 孙怡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去了:“谢谢。” 旁边几个人同时发出起鬨的声音,赵诗雨在旁边笑著拍了一下孙怡的胳膊:“哟,赵公子亲自烤的。” 孙怡的耳根红了一点,接过盘子低头咬了一口。 赵天宇淡定自如,退回到烤架旁边,又拿起一把新的肉串放上去。 (本章节完) 第320章 远处传来鹅叫声 天色暗下来之后,王志刚把露营灯掛在了帐篷之间拉起的绳子上,暖黄色的光把一小片草地笼进一种近似室內的氛围里。 啤酒和饮料开了一罐又一罐。 眾人围坐在野餐垫和摺叠椅周围,烤好的食物一盘接一盘地端过来:羊肉串带著焦香的边缘,鸡翅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泽,五花肉片边缘微微捲起,玉米粒在锡纸里还保持著热度。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著天,话题从食材味道延伸到谁钓的鱼最大,从钓鱼又跳到了张磊最近接的工程。 赵诗雨放下手里的鸡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班长,你们那个减肥药现在卖得这么好,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林小凡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嚼著,咽下去才开口:“先把產能稳住,再看市场反馈。后面还有新產品在筹备中。” 高寧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生產线已经扩到三班倒了,目前还是供不应求。” 张磊从对面插了一句:“班长,你这公司势头这么好,到时候上市了可得提前通知我们,咱们也好买点原始股支持一下。” 王志刚也笑了:“小凡,到时候真上市了,我第一个买。” 赵诗雨在旁边接过话头:“那我也得买点。” 林小凡端起啤酒杯:“別,上市还早。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你们別跟著起鬨。” 几个人碰了一杯,啤酒沫沾在杯沿上,眾人都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之后,地上的竹籤和纸盘被收拾进垃圾袋里,烧烤架上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红。 王志刚站起来拍了拍手:“光吃没意思,来点游戏。”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盒子,盒子还贴著塑封,撕开之后露出几张身份卡。 赵天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是狼人杀?” 王志刚点了点头:“规则应该都会吧?” 几个人在野餐垫旁边围成一个半圈坐下。 王志刚当法官,其他人闭眼。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赵天宇和孙怡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確认对方身份,然后又同时闭上了。 天亮之后,討论开始。 第一轮,赵天宇先开口:“我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 孙怡接了一句:“我也没听到。” 刘洋看了看两个人:“你们俩说得太同步了。” 赵天宇摊开手:“同步不代表有问题。” 投票环节,刘洋指向赵天宇,赵诗雨指向孙怡,张磊跟了刘洋的票,赵天宇被投出去了。 翻开身份卡,赵天宇確实是狼人。 第二轮开始,天黑请闭眼。 这一轮孙怡单独行动,天亮后有人被淘汰。 討论比第一轮更长,张磊说:“我感觉孙姐这轮话有点少。” 孙怡回了一句:“话少不代表心虚。” 林小凡安静地听著,没有急於表態。 赵诗雨指向孙怡,高寧指向张磊,刘洋跟了张磊,张磊被投出去了。 翻开身份卡,张磊是平民。 第三轮孙怡被投出去了,翻开身份卡,果然是狼人。 游戏结束。 第二把,狼人换了人,赵诗雨被首刀出局,平民阵营很快崩盘。 第三把,好人阵营终於贏了一次,但最后一个被票出局的还是王志刚。 三轮下来他坐姿也越来越低,椅子都快放平了,最后无奈地笑了一声:“怎么又是我?” 赵诗雨笑著靠在野餐垫上:“老王,你输了四次了。” 王志刚把牌收起来:“这游戏不適合我。” 王志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散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往各自的帐篷方向走去。 高寧、赵诗雨和孙怡结伴走向同一顶帐篷——三个人提前说好了睡一个帐篷。 刘洋和张磊並肩走向旁边那顶。 王志刚和赵天宇也各自钻进了自己的那一顶。 林小凡带著苏晓晓、常月和冷顏,朝那顶偏远的帐篷走去。 拉链拉开又合上,露营灯在帐篷布上映出几道晃动的影子,很快也灭了。 三个女生的帐篷里亮著一盏小灯。 赵诗雨侧躺著,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看了一行字又放下了,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一些:“高寧,下午你和小凡一起消失了一个多小时,你俩去哪了?” 高寧正背对著她们整理睡袋,动作没有停,像是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早晚会被问出来:“去下游那边转了转,看看下游的风景。” 赵诗雨没有接话,把手机放在枕边,又过了片刻才说:“就这么简单?你看你膝盖,都红了。” 高寧的语气依然平稳:“不然呢?环境不错,顺路走了一段,就多花了一些时间。”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被夜色和草丛的沙沙声包裹著,几乎不容易被辨认出来。 赵诗雨最先侧过头:“你们听见没有?好像是鹅叫。” 孙怡也侧耳听了一下:“是鹅。” 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从班长帐篷那边传过来的。” 赵诗雨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班长精力真旺盛啊。” (本章节完) 第321章 扩建厂房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赵诗雨转向高寧:“寧寧,你不吃醋?” 高寧已经躺下了,侧过身,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我吃什么醋?他有他的自由。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够了。” 赵诗雨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高寧没有接话,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隔著一层布料传进来的夜风和远处不知是树叶还是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细碎而持续。 第二天早上,山谷里的光来得比县城晚一些,雾气在草地边缘慢慢散开,草叶上的露水在晨光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王志刚最先钻出帐篷,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昨晚烧烤的地方蹲下来看了看。 赵天宇跟在他后面出来,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小凡那顶帐篷的方向,帐篷帘子还垂著,没有动静。 王志刚蹲在地上:“小凡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赵天宇站在他旁边:“估计是昨夜累了。” 王志刚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半夜我也听见动静了。” 赵天宇没有接话,往水库边上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孙怡和赵诗雨也陆续出来了,站在帐篷外面伸懒腰。 高寧出来得比她们晚一些,头髮已经重新扎过了。 赵诗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张磊已经在收拾烧烤架了,刘洋帮他把昨晚的炭灰清理出来。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三个人蹲在水边洗脸,水面被搅动了几下又恢復了平静。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小凡帐篷的帘子终於动了一下,从里面被掀开一角,然后整个掀开了。 林小凡走出来,穿好上衣,拉链拉到一半,头髮有些乱,像是刚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打理。 苏晓晓跟在他后面,正在把散开的头髮重新扎起来。 常月是第三个出来的,帐篷的拉链由內向外拉开,她从窄口侧身挤出,弯腰拿起放在帐篷旁边的鞋穿好。 冷顏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出来的时候动作比较慢,把帐篷帘子重新拉好之后,站在原地抬手拢了一下头髮,然后走向水边的方向。 王志刚看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帮张磊摆烤架了。 赵天宇走到林小凡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大哥,昨夜辛苦。” 林小凡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早晨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比刚才亮了一些,落在草地上的露珠上。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帐篷拆了卷好,炭火用沙土盖灭,野餐垫叠好装回车后备箱。 常月蹲在水边最后一次洗了洗手,站起来甩了甩水珠。 林小凡站在车旁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然后把后备箱盖关上了。 车队沿著来时的路开回县城。 车窗外的景色又从山林变回田野,从田野变回街道。 林小凡的车开在最前面,后面的车隔著一段距离依次跟著,在县城的红绿灯路口依次分开,各自拐进不同的方向。 林小凡的车停在县政府门口,他推门下车,往里走。 白洋已经在一楼大厅等著了,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看见他进来迎上前:“林总,县长在办公室等您。” 两个人上了电梯,三楼门开了,走廊里舖著灰色地毯,墙刷得雪白。 白洋敲了敲王明办公室的门,推开门侧身让开。 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面前摊著几份文件。 他看见林小凡进来放下笔,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小凡,坐。” 林小凡坐下来。 白洋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退出去带上了门。 王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產品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小凡坐下:“龙虎丹和玉容膏的样品已经通过了所有检测,隨时可以上市。目前问题不在產品本身,在產能。” “新厂房的事,我看了你那边提交的规划。县里决定再给你批两栋厂房,位置在现有厂区东边那块空地上,手续一周之內能走完。” 他放下杯子,“你那个减肥药上市以来,就业和税收都有明显带动。市里也问过几次,让我们支持好重点企业。县里的態度一直是明確支持的。你放手去干,遇到什么难题直接来找我。” 林小凡点了点头:“王叔,新厂房我们想儘快落地。马上有两款新品要上市,產能跟不上。新设备我已经订好了,厂房到位就能安装调试。” 王明靠在椅背上:“手续方面县里会加快流程。厂房用地、建设审批、环评这些,我都会打招呼。有什么困难直接跟白洋说,他协调不了的我亲自来处理。” 他说完这句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原处。 林小凡没有多寒暄:“那行,王叔,这事就麻烦您了。” 王明摆了摆手,林小凡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王明也站起来送到门口,林小凡走出办公室,白洋正在走廊里等著,又跟他確认了一遍对接流程,两人才在电梯口分开。 新厂房的建设很快动工,地基平整和钢架搭建几乎同步推进,工地上白天晚上都有人在干活,半个月左右三间新车间就已经立起来了框架。 高寧提前订好的三条新生產线也陆续到货,安装调试同步进行,工人们分批培训。 生產线启动那天,高寧站在车间门口看著机器开始运转,低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先跑一天看看效率,有问题隨时反馈。” (本章节完) 第322章 新品上市 新厂区招工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县城及周边几个乡镇的人都涌了过来,招聘现场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 其中一个人四十多岁,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排在队伍里腰板挺得很直,手里攥著身份证和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简歷。 他在前面的人流里跟著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轮到他时把简歷放到窗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以前在食品厂干过十年,后来厂子倒了。什么活都能干,不怕加班。”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接过简歷翻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厂区这边还有两班倒的岗位,你介意吗?” 他摇了摇头:“不介意,有活干就行。” 另一个人排在队伍稍后的位置,年轻不少,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脖子上掛著耳机,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招聘公告。 他旁边的人问他怎么知道这里招人的,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对方看:“我刷到的。说工资高,还给交保险。”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我也是听亲戚说的。” 年轻人在队伍里又往前挪了几步,手机屏幕上的內容还没关,页面停留在凡雪生物科技的招聘公告上,评论区里“人多”“排队”之类的词在反覆出现。 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头髮扎成低马尾,穿著一件乾净但旧了的短袖,手里攥著几张文件纸。 她在队伍里站了將近四十分钟才轮到,把资料递进窗口时手指在边缘捏了捏纸角:“我以前在別的厂干过质检,你们这边还缺不缺?”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她的简歷翻了翻:“我们新车间还在招,你看质检岗合適吗?” 她点了点头:“合適。” 新车间设备和工人到位后,龙虎丹和玉容膏正式开始试生產。 赵长山来参观的时候,新车间已经连续运转了三天。 他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会儿,侧头对旁边的林小凡说:“上次来这边看,还没有这片厂房。你们推进速度不慢。” 林小凡走在前面,带他穿过走廊:“设备到位了,工人也培训完了,进度自然就快了。” 赵长山在一条生產线前站定,看著传送带上的產品有序移动:“龙虎丹的包装跟千金轻体散不太一样。” 林小凡也站在他旁边:“定位不同。龙虎丹更稳重,玉容膏更精致。” 赵长山拿起一盒样品看了看,放回去:“这两款產品如果上市,市场的需求不会比千金轻体散少。” 参观接近尾声时他在车间门口停下来,转向林小凡:“林总,这两款新品,渠道那边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能出货?” 林小凡站在他旁边,看著远处生產线末端的包装工序:“下周。” 凡雪官网发布龙虎丹和玉容膏即將上线的预告那天晚上,帖子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的数字就开始往上跳了。 玉容膏的功效说明栏里写著“祛斑美白,改善肤质”,龙虎丹的功效栏里写著“补肾温阳,增强精力”。 “凡雪的减肥药我已经回购三次了,这次玉容膏必须冲。” “龙虎丹真的假的?有没有人试过?” “减肥药效果这么稳,这两款应该也不会差。” 评论区在几个小时內从几百条涨到几千条,新留言还在不断刷新。 最先被大量转发到各个平台的是玉容膏的功效介绍——祛斑美白、紧致肌肤、延缓衰老,用词不算夸张,但对標的是市面上价格高出数倍的同类產品,便足够引起关注。 龙虎丹的详情页更新稍晚一些,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问:“是不是专门针对男性那方面的?” 很快就有人补充了说明:“温补肾阳,改善疲劳,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但无论怎么解释,评论区里的风向已经定了。 女生们在討论玉容膏,男生们在討论龙虎丹。 有人连夜整理了一份对比表,把市面上已有的同类產品和凡雪的新品放在一起,从成分到价格到功效做了详细的横向对比,结论是凡雪这两款產品的价格確实很有竞爭力。 也有人翻了凡雪之前的財报和新闻,发现这家公司从成立到推出三款產品,前后还不到一年时间,评论区里有人说“这速度也太快了”,也有人回了一句“快是快,但千金轻体散用到现在確实没出过问题,我信凡雪”。 有人在催:“什么时候能买?能不能先开个预售?” 还有人直接问:“龙虎丹,男科专用的,能不能现在就上连结?我明天就要网恋奔现,等不及了。” 两天后的下午,林小凡和高寧坐在办公室里討论定价。 高寧翻开笔记本,上面列著几个方案:“龙虎丹的定价方案有三个,一个定在五百九十九,一个定在七百九十九,还有一个定在九百九十九。”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龙虎丹就定在九百九十九。一盒两颗。” 高寧笔尖顿了一下:“会不会太高了?同类產品市面上大多在三四百左右。” 林小凡说:“千金轻体散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市场对高质量產品的接受度。龙虎丹的目標群体是二十五岁以上、有一定消费能力的男性——不要低估他们为了重整雄风愿意花的钱。” 高寧没有反驳,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玉容膏呢?” 林小凡想了想:“一千二百九十九。” 高寧抬起头:“比龙虎丹还贵?” 林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要低估女性的消费能力。她们捨得在脸上花钱的程度,比男人捨得的程度高得多。” 新品上市那天,县城中心药店的门口排起了队。 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有人站著刷手机,有人低头看宣传单,有人和前面的人聊天。 一开门,人群就涌了进去。 柜檯上摆著的龙虎丹和玉容膏在开售后的半小时內就空了大半,补货的速度跟不上销售的速度。 一个中年女人挤到柜檯前,指著玉容膏的空位问:“这个还有没有?” 店员从柜子下面拿出最后两瓶放上去,她直接拿走了一瓶。 站在她后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探过头问:“龙虎丹还有吗?” 店员看了一眼货架,摇了摇头:“没有了。下一批要等几天。” 男人嘆了口气,还是问了一句:“能预订吗?” 店员无奈道:“先生,充值2888铂金会员,即可支持预订!” 男生大手一挥:“给我来一个钻石的!” (本章节完) 第323章 庄舒然养的修狗 线上更早一步开售。 大豆传媒的直播间里,艾鲤对著镜头举著一盒龙虎丹,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库存数字已经跳到了零,连介绍產品功效的那段话都只说了半截,后台的订单量已经涌入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弹幕开始飞速滚动,说没抢到,说再补点,说手慢了半秒就没了。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比划了一个手势,艾鲤侧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表情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家人们,第一批龙虎丹已经卖完了。没抢到的,等明天补货。” 她又拿起旁边那盒玉容膏:“这款还剩最后——三十秒前还有几十盒,现在已经没了。”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已售罄”的提示,直播间里的弹幕数量瞬间猛增。“没了?” “我还没抢到。” “龙虎丹再上一批货。” “玉容膏还能补吗?” 官方店和凡雪自营商城的页面同时出现了售罄的標记。 商品详情页还亮著,但“加入购物车”的按钮已经变成了灰色。 社交媒体上陆续有人晒出了订单截图、药店购物小票,还有人发了一张玉容膏的买家秀,配了三个字:“买到了。” 那条评论下的回覆里,不少人在问效果如何。 评论区里还有几张截图,是官方帐號发的一条新动態:“感谢大家的支持。第一批產品已售罄,正在紧急补货,请大家耐心等待。” 下面附了一条工厂的实拍视频,画面里灯光亮白,传送带稳定地运行著,成排的產品顺著传送带往前移动,没有配音,只有机器运转的背景声。 当天晚上凡雪官方帐號的评论区彻底被催货的声音淹没了。 “求补货。” “能不能搞个预订通道?” “明天还上吗?” “我跑了三家药店都没买到龙虎丹。” 一条评论被点讚到了最前面:“凡雪的药,现在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是买不买得到的问题。” ——————————————————————————————— 林小凡从车间那边过来,推开市场部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气氛跟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了——那时候电话响个不停,每个人都绷著脸,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现在电话还在响,但接电话的人语气从容,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笑声。 几个人围在电脑前面看数据,另两个在茶水间那边端著杯子聊天,墙上的月度销售进度表上,各项指標后面都打上了绿色的对勾。 李威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著。他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比以前白了点,但整个人看著更稳。 他手边放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区域报表,正拿笔在上面標数据。 旁边一个年轻同事探过头来问了他一句什么,他侧过头答了两句,声音不大,语气不急。 年轻同事点了点头,带著本子回了自己座位。 市场部现在的状態,跟当初在外面一家一家跑药店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那时候他们求著別人签合同,现在轮到別人排队等货。 李威手下的区域对接工作也理顺了,代理商那边定期报货,不用再天天追著问。 林小凡路过市场部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喊了一声:“表哥。” 李威抬起头,放下笔站起来:“林总,你怎么来了?” 林小凡朝走廊方向偏了一下头:“来办公室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林小凡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李威坐在他对面。 “最近怎么样?”林小凡问。 李威靠在沙发背上:“挺好的。市场部现在工作轻鬆多了,不用再一家一家跑药店。各个区域的代理商都稳定了,每天主要处理订单和对接补货就行。” 林小凡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威顿了一下:“我现在是组长了,管著五个人,负责两个地市的对接。”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没有特別强调的意思。 林小凡看了他一眼:“那不错。你手下的人服你吗?” 李威想了一下:“还行。大家都忙过当初那段难熬的日子,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来之不易,谁也不愿意搞事。有事大家一起扛,没人偷懒耍滑。” 林小凡换了个话题:“嫂子现在怎么样?还在上班?” 李威的表情鬆了下来:“没上了。查出来怀孕了,在家休息,我让她別去了。” 他说著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能看出是真心高兴。 林小凡也笑了:“那恭喜你。等孩子生了,我包个大红包。” 李威摆手:“不用不用,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表哥,以后公司越来越好,你也得跟著往前走走。市场部那边,你要是能接更大的盘子,就接。” 李威沉默了片刻,最后说了一句:“我尽力。”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林小凡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庄舒然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吗?我养了一条母狗,一个人遛不过来。” 林小凡回了一句:“几点?” 对面很快回了:“现在。” 林小凡站起来:“那行,我过去一趟。” 林小凡开车往庄舒然那边去。 刚到楼下,手机震了一下,庄舒然的消息弹出来,带著一点催促和试探的意味:“你到哪了?我家的狗都等急了。” 林小凡看了消息没有立刻回復,把车停进车位才打了一行字:“已经在楼下了。狗有没有栓好?” 庄舒然回得很快:“在家不用栓。你来就知道了。” 林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条白色的萨摩耶正趴在玄关地垫上,吐著舌头看他。 他蹲下来伸出手,它先是凑过来闻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往前挪了一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林小凡顺著它的下巴挠了两下,它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庄舒然从客厅那边探出头来,头髮鬆鬆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长裙:“它平时对陌生人没那么热情的。” 林小凡从旁边拿起一个毛绒玩具在它面前晃了晃,它站起来追了两步又趴下去。 林小凡把玩具拋出去,它跑过去叼回来放在他脚边。 反覆了几次,雪球开始围著他转圈,用头顶著他的手,蹭一下又退半步,再蹭一下。 林小凡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条狗链,蹲下来扣在它项圈上:“出去跑跑?” 母狗站了起来,尾巴竖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两个人下了楼,狗走在前面,链子鬆鬆地搭著,偶尔停下来闻路边的一丛草。 林小凡没有再扯绳,它自己走了一段又回头,坐在原地等著两人跟上。 回到楼上之后,林小凡和庄舒然躺在床上。 庄舒然侧身躺著,一只手臂搭在枕头边,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段缓坡,呼吸还没有完全调匀。 (本章节完) 第324章 我去下面给你吃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余韵未散的沙哑:“……你饿了没有?” 林小凡侧过头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懒散的笑意:“有点。” 庄舒然撑著床沿坐起来,套上那件白色围裙。 厨房灯亮起来,水龙头打开又关上,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她站在灶台前面等水开的时候,围裙的布料贴著前面,下摆盖到大腿根部,里面是空的,后背一览无遗,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 麵条下进锅里,她用筷子拨开防止粘连,然后盖上锅盖,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正看著厨房的方向。 庄舒然转回去,把火调小了一点,等麵条浮起来后用漏勺捞进碗里,浇上汤汁,撒了一把葱花,端著碗走回客厅,弯下腰把面碗放在茶几上:“好了。” 林小凡坐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麵条:“你下面给我吃,我也下面给你吃。” 庄舒然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著一点无奈:“你真是个牲口,要起来没够。” 林小凡低头继续吃麵,庄舒然也吃,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 天气热起来之后,云龙山庄的物业把半山別墅的泳池清洗了一遍,重新放了水。 林小凡那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灯亮著,水面在灯光下泛著一层细碎的波光。 苏晓晓、常月、冷顏三个人已经在水里了,正站在浅水区互相泼水,水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落在身上顺著皮肤滑下来。 苏晓晓先看见他,手从水里抬起来朝他挥了一下:“小凡哥,下来玩啊!” 常月也转过头喊了一声:“水不冷,刚放好。” 冷顏没有说话,只是往池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出位置。 林小凡把衣服脱了放在池边的椅子上,沿著台阶走进水里。 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没过腰线。 苏晓晓三人也换上了皇上的新衣…… 三个人分散在池子不同的位置,围成一个鬆散的半圆,水波从她们身边盪开,碰到池壁又折返回来。 在池边灯光的折射下,波光从她们颈侧滑向腰线,又从腰线没入水面。 有时水花溅起又落下,她们在水里来回走动,动作幅度不大,但水面的波纹一直没有停过。 第二天下午,林小凡的车停在大豆传媒楼下。 王志刚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翻手机,看见他进来把手机放下:“你来我这这么勤,要不要给你配个办公室?” 林小凡在对面坐下来:“那也可以。最好给我安排个休息室,可以洗澡的那种。” 王志刚倒了一杯茶推过来:“休息室有,就在走廊尽头那间,带独立卫生间和淋浴。不过,你是来我这办公啊?还是办人啊?”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哈哈大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艾鲤推门进来,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头髮披著,看见林小凡在办公室里,笑了一下:“林少,你今天也在。” 林小凡点了点头:“路过,顺便上来坐坐。” 艾鲤跟王志刚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说准备去开播。 过了十来分钟,安妮也来了,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先是跟王志刚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林小凡:“林总好。”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今晚直播?” 安妮点头:“嗯。” 说完也转身往直播间方向走了。 晚尖峰时段,艾鲤和安妮先后开播。 林小凡点开艾鲤的直播间,屏幕上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锦鲤大哥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看到大哥了。” “锦鲤大哥今天还刷嘉年华吗?” 艾鲤对著镜头说:“欢迎锦鲤大哥进直播间。” 林小凡没有犹豫,直接刷了十个嘉年华。 弹幕立刻炸了。 pk接上之后,对面是个女主播,声音很甜,但票数被压得死死的,艾鲤这边全程碾压。 屏幕上的pk条几乎没怎么动过,艾鲤全程没有怎么开口喊票,只是对著镜头说了句:“谢谢锦鲤大哥。” 林小凡退出艾鲤的直播间,点进安妮的。 她直播间只有几百人,弹幕稀稀落落。 她正对著镜头说今天来晚了之类的。 林小凡进了直播间之后,弹幕里有人发了一句:“锦鲤大哥?” 另一条跟著:“真的是锦鲤大哥?” 安妮看到屏幕上飘过的弹幕愣了一下:“欢迎——锦鲤大哥?” 她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已经开始刷嘉年华了。 她连话都接不上,对面的小主播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刻屏幕上弹出了对面主播的画面,带著完全放弃的语气说了一句:“这谁啊?” 然后连线就断了。 林小凡又刷了三个嘉年华作为医疗费。 安妮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几百涨到了两千多。 “跟著锦鲤大哥过来的。” “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安妮这把贏得太轻鬆了。” 她连说了好几遍谢谢,直到pk结束弹幕才慢慢变回了正常节奏。 晚上十点,两人下播后先后来到办公室。 林小凡站起来:“走吧,请你们吃饭。老王,就不带你了。” 王志刚躺在沙发上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滚。別在这碍眼。” (本章节完) 第325章 梦里试车 林小凡带著两个人去了县城西边一家西餐厅。 吃完之后三个人没有分开,车直接开到了皇冠酒店。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抽菸。 浴室门推开的时候,艾鲤和安妮两个人並排站著,身上都是湿的。 艾鲤先走了出来,身上裹著一件浴袍,腰带系得很鬆,露出一截锁骨,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发梢滴在肩头。 安妮紧隨其后走了出来,裹著一件浴袍,腰带系在腰侧,结打得松垮,露出一侧肩膀,皮肤上还带著没完全擦乾的水汽。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辆並排停好的豪车,一辆红色奔驰e,一辆黑色奔驰大g,下面是奔驰车標,上面是各自的型號。 林小凡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我喜欢奔驰。” 这天夜里,林小凡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展厅里,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展厅里停著几辆车,车漆在灯光下闪著不同层次的光。 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裙的销售顾问艾鲤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声音专业而柔和:“先生,欢迎光临。今天我们有两款新车可以试驾,您想先看看哪一款?” 林小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辆车身上。 一辆红色的奔驰e,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灯光下反射著温润的光。 他走过去,手指在引擎盖上轻轻滑过,掌心下传来金属的凉意和细微的震动。 销售顾问艾鲤跟上来,为他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调整到贴合身体的位置,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握感舒適,中控台的屏幕亮著,显示著车辆状態。 销售顾问艾鲤在副驾驶坐下,侧身指著挡位:“先生,这款车搭载了高性能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接近三百匹马力。您要不要上路试试它的加速表现?” 林小凡踩下油门,车身平稳地滑出展厅,驶上一条笔直的道路。 路两旁种著梧桐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道绿色的穹顶,阳光从枝叶间漏下,在前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片晃动不停的光斑。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转速指针迅速攀升,动力平稳而持续地传递到车轮上。 车身在高速行驶中保持著一种稳重的姿態,悬掛系统过滤掉大部分路面震动,只剩下一种沉稳的反馈。 机油润滑系统运转顺畅,在高温下依然保持著稳定的状態,整个底盘像被一层看不见的油膜包裹著,每一个部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高效地运行。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推开车门站了几秒,目光落在那辆黑色奔驰g级上。 那辆车停在展台的另一侧,车身高大,线条方正,两个大灯向外扩张。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座椅比刚才高了將近一个头,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他握住方向盘,能感觉到比刚才那辆车更粗重的转向手感,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扎实的阻力,像是每一个指令都要经过一次確认才能执行。 他踩下油门,车身在起步的瞬间轻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前移动,发动机的低吼比刚才更直接地传入驾驶舱,带著一种不加修饰的粗糲感。 路面上的坑洼和接缝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方向盘上,每一次转向都能清晰感受到路面与轮胎接触时產生的反馈和阻力。 行驶了一段之后,仪錶盘上的水温表指针开始慢慢往上爬。 引擎盖下的散热系统似乎无法及时带走剧烈运转產生的热量,冷却液循环的路径比预想的要长,穿过更多弯道和接头。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从引擎盖缝隙里飘出来,很快,仪錶盘上弹出了高温警示灯。 车身开始出现细微的震动,像某个部件在高温中改变了原有的形变。 底盘下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某种液体正在流过缝隙的滴落声。 他把车靠边停下,熄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站在车旁,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渗出的水渍,在路灯的光线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那个销售顾问安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展厅门口了,正倚在门框上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越过几米的空间传到他的耳边:“先生,这台车不太適合长时间高强度行驶,容易高温漏水。” 林小凡没有回答,转身往展厅的方向走了两步,风吹过来,带著空调的凉意掠过他的脸颊。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开,房间暗著,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线微弱的光。 他环顾两边,起身往浴室走去。——————————————————————————————————— 龙虎丹上市后的,网上开始出现大量男性用户的分享帖。 一个三十多岁的用户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標题很直接,写著“亲测有效”。 帖子里说他自己吃了两天,状態明显不一样了,精力比以前足,睡眠也改善了,还特意强调没有副作用。 底下的回覆很快就多了起来。有人问他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回覆说不是,因为他老婆也感觉到了。 这条回復被截图转发了出去,在好几个群组里传了一圈。 另一个用户在评论区也跟了一条:“我吃了一盒了,以前腰酸背痛的毛病也好了很多。” 底下有人开始追问在哪里买的,怎么现在药店都断货了。 还有人直接发了求购信息:“有没有人转卖龙虎丹?高价收。” 这条求购信息底下很快跟了几条回復,有的说自己也想要,有的说之前囤了几盒,不捨得卖。 网上的討论热度一直在往上走,龙虎丹的话题在几个平台的搜索榜上都进了前列。 真正让龙虎丹彻底出圈的是一条来自小绿书的帖子。 发帖人是一个女性用户,暱称带一个粉色头像。 用户名叫“幸福小女人”,標题写的是“老公吃了一粒龙虎丹,我差点没扛住”。 帖子內容不长,语气却带著某种压不住的兴奋和分享欲:“我老公平时工作压力大,这方面一直差点意思。 我看凡雪出了龙虎丹,就偷偷买了一盒。 昨晚他吃了一粒,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结果——我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女人的快乐』。 他像是换了个人,足足折腾了我快一个小时,我腿都软了。 姐妹们,这药是真的有效,不是广子,我拿人品发誓。”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炸了。 “真的假的?我也想试试!” “我已经下单了,但显示缺货。” “求问在哪里还能买到?” “老公看了帖子主动问我要不要买,我一脸懵。”“笑死,这药是不是该列入家庭常备药清单?” “姐妹你受苦了,但我也想要这种苦。” “真的假的?我老公也需要。” “还有货吗?我也想买。” “你老公吃了多久起效的?” “別问了,她已经不在了,估计现在还在床上。”“笑死。” (本章节完) 第326章 已婚妇女的福音 帖子被截屏转发到微博和抖音,標题越传越离谱。 “龙虎丹让老公变『猛男』。” “妻子含泪发帖,老公吃了这药后我下不了床。”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女性开始追问购买渠道,分享自己或者身边人的经歷。 “我老公吃了一盒,以前到家就累得不想动,现在居然主动问我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老公以前睡觉打呼嚕,现在居然不怎么打了,不知道有没有关係。” “我老公平时工作累,回来倒头就睡。那天我趁他加班回来给他吃了一粒,也没提前告诉他是什么。当晚他洗完澡进房间,直接给我按在床边站了好久。我腿现在还是软的。” 大量女性用户涌入凡雪官方帐號,评论区被“求补货”和“求加量”刷屏。 “你们家龙虎丹什么时候补货?” “我跑了好几家药店都说没货。” 一位用户留言说:“你们知道这药对我们这种已婚妇女的意义吗?” 凡雪官方帐號在当晚发了一条回覆:“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生產线目前24小时运转,人停机器不停,尽全力保障供货。” 评论区又热闹了:“看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24小时不停?工人师傅辛苦了。” “希望下次能抢到。” “24小时生產还不够啊,能不能再加几条线?” “我已经安利给全公司了。” “你们知不知道龙虎丹在外面都炒到多少钱了?”“我昨天在二手平台上看到有人掛五倍价,还真有人买。” 与此同时,二手交易平台和各个社交群里开始出现大量高价收购龙虎丹的帖子。 “高价收龙虎丹,有的私信。” “原价999,我出1500收一盒。” “有没有好心人匀我一盒?急用。” 高价求购龙虎丹,价格好商量。” “出一盒未拆封龙虎丹,价高者得。” “龙虎丹换玉容膏,有意私。” 一条收购帖下面有人回覆:“我有两盒,但我自己还不够用。” 另一条跟帖:“笑死,这药怎么比茅台还难买?” 这些討论开始被更多路人看到,有人第一次听说凡雪这家公司,顺藤摸瓜了解了它的背景和產品线,发现它旗下的千金轻体散和玉容膏也都是爆款,想买却发现全都没货。 於是他们也加入了催促的洪流中,评论区不断涌入新面孔。 “我过来看看这家公司到底有多神。” “本来是来找龙虎丹的,结果发现减肥药和美容膏也买不到。” “你们公司是不是故意搞飢饿营销?” “看著不像飢饿营销——像是真做不出来。” ——————————————————————————————————————————— 省城,天康製药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谷涛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季度销售报表,其中男性保健品板块的数据用红色標註,下滑趋势明显。 他的手指在报表上点了两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男性药品的销量这个季度下滑了这么多?” 市场部总监胡炸坐在他对面,扶了一下眼镜:“谷总,这个季度市场环境有些变化——” 谷涛把报表推过去:“环境变化?你上周不是还说市场稳定吗?现在跟我说变化?” 胡炸没有再解释,默默承受著谷涛的批判。 散会后,一进办公室他转身关上门,叫来了市场部经理,声音响亮,仿佛要將刚刚受到的怒火全部撒出去:“这个月的销量到底怎么回事?” 市场部经理站在办公桌前,低声道:“市面上出现了一个新药,叫龙虎丹,效果很好,还没有副作用,抢占了我们的市场份额。” 胡炸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哪个公司的產品?没听说有哪家大公司在研究这类药啊。” 经理的声音低了一些:“不是大公司,是一家叫凡雪的公司,刚开没多久。” 胡炸转过身看著他:“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匯报?” 说著他打开手机搜索了凡雪公司的消息。 经理犹豫了一下:“我以为——他们体量小,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胡炸沉默了几秒:“体量小?现在这药已经卖断货了,网上都在加价求购,你跟我说体量小?” 他走出办公室,市场部经理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谷涛听了胡炸的匯报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凡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小公司而已,能做出什么像样的產品?” 胡炸没有反驳,只是把平板上的截图转过去给他看。 谷涛扫了几眼又放下:“先礼后兵——去探探他们的虚实。如果能谈合作,能收就收,不能收就先摸清底细,至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要是他们识相,我们可以给个不错的价格;要是不识相——”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已经够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