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三清幼弟开始改命》 第1章 崑崙山中第四清(老爷们求收藏,求追读,╰( ̄ω ̄o)) 洪荒不记年,眨眼间盘古开天便过去了十几个元会。 崑崙山上云气万重,山中清光如水,自地脉之中缓缓升腾。 盘古大神开天后,元神化作三清,於崑崙山孕育出了三尊先天生灵,太清,玉清,上清。 太清老子常年闭目参悟,气息淡到几乎感受不到。 玉清元始端坐於玉虚峰前,衣冠整肃,周身仙光瀰漫,山中灵禽路过此地,皆不敢妄生事端。 上清通天,性格最是洒脱,负剑行走山川河流之间,看云起云落,也看世间百態生机。 崑崙山日常便是如此,安静祥和,和外界龙凤麒麟三族互相征伐的杀伐景象截然相反。 不过这一日,崑崙山北方,一抹清气冲天而起,惊得山中草木灵禽四散奔逃。 太清老子於参悟中睁眼,起身看向北方那道清气。 同时玉清元始也起身,目光警惕地看向那道清光。 上清通天则是直接朝著那后山的清气衝去。 “还是如此的毛躁。”元始看著通天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不过也是一步踏出。 太清见自己的两位弟弟已经出发,也是起身。 三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崑崙山北麓。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无名山谷,山谷深处,一片极淡的白光渗出,白光並不繁盛,但是却很洁净。 “好纯净的气息。”通天感受到那白光后,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元始没有说话,他抬手一指,一道玉清仙光飞出,转瞬间就击中山谷深处的岩壁。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山壁裂开,一朵白莲出现在眾人眼前。 莲开十二品,每一片花瓣都如玉一般光滑洁净,周身先天净光层层流转。 “居然是十二品的莲台?”通天看到这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最少也是极品先天灵宝级別的法宝。” 元始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莲台。 太清看了许久,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 “是净世白莲。” 隨著太清的这句话落下,山谷之中瞬间陷入了安静,十二品净世白莲,此等先天灵根所化之宝,放眼洪荒,也绝不是寻常机缘。 不过就在三清准备將净世白莲收入囊中的时候,净世白莲的花瓣层层舒展,净世白光瞬间席捲整个山谷。 隨著花瓣舒展开来,一个先天道胎出现在了三人面前,道胎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清气,似乎在保护著这个未化形的先天生灵。 “父神的气息?”通天感受到那清气上熟悉的气息后,瞬间惊呼出声。 “没错,这道胎周围环绕的气息就是和我们同源的父神清气。” 元始此时也是有些震惊,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承开天清气而生,洪荒之中怎么会有第四个承载盘古清气的人存在。 太清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开始推演。 “天机不显。” 片刻后,太清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道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大哥你也推算不出来吗?” 通天看到自己大哥祭出太极图都没能推算出眼前道胎的来歷,也是震惊不已。 太清没有回话,掌心一缕太清仙光出现,抬手打出,太清仙光瞬间没入了那道胎之中。 轰! 整座崑崙山都微微一震,三人修炼的山峰之上,清气同时升腾,太清,玉清,上清,三道气机,竟被那道胎之上尚未完全形成的一缕清气牵动,短暂交匯在一起。 “確是同源。”太清轻声开口说道。 “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有一个弟弟了?”通天忽然笑了。 “此事不可轻率。”元始眉头依旧紧皱。 通天还要开口,太清却抬手止住二人。 “这道胎的气息还很虚弱,先护住他吧。” 这一句话落下,山谷中的爭执便停了。 太清看著莲中道胎,目光深处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他尚未化形,本源又被净世白莲护住,既与我等同源,便暂居崑崙,由我三人共同温养。” 通天脸上笑意更浓。 “好,那以后便是四弟。” 元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反对。 “既入崑崙,便要守崑崙规矩。” 通天笑道:“他连化形都没有,二兄现在便开始立规矩了?” 元始淡淡看了他一眼。 “总比你日后带著他到处惹祸要好。” 白莲深处,一个意识在剧痛中醒来。 周衡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碎后又重新拼了起来。 没有手,没有脚,甚至连眼睛都没有。 他只能感觉到无边清气包裹著自己,身下有一股温润到极致的力量托住元神,那力量洁净无比,像是在一点点洗去他身上残存的杂质。 可疼痛依旧存在。 从魂魄深处往外渗。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入他的意识。 “父神清气?” “同源?” “崑崙?” “三清?” 周衡的意识猛地一颤。 三清?崑崙?父神清气? 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最大的爱好便是看洪荒小说,可再熟悉洪荒,也不代表他愿意真的来到这个鬼地方。 这里可不是寻常仙侠世界,这是大罗满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洪荒。 更要命的是,他听到了三清的声音,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这三位在未来是什么存在,周衡比谁都清楚。 圣人,玄门正宗,盘古元神所化,可同样也是封神量劫之中被天道和西方一步步拆开的三兄弟。 三清分家,阐截相爭,万仙阵破,通天被囚紫霄宫,截教近乎覆灭。 阐教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最终还被西方撬走不少人。 太清看似超然,实际上玄门气运也在封神之后被西方分走大半。 周衡越想,越是心凉。 如果他只是路边一株草,一块石头,说不定还能找个地方苟著。 可现在外面那几位说什么? 同源,四弟,崑崙。 也就是说,他不但穿越到了洪荒,还直接成了三清的幼弟。 听起来是天胡开局。 可周衡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三清未来会反目,他这个所谓的“四弟”夹在中间,能有什么好下场? 站太清?站元始?站通天? 无论站哪边,最后都要被卷进圣人之间的棋局。 更可怕的是,洪荒本来没有第四清,他这个人,本身就不该存在。 外界,太清似乎察觉到了白莲中道胎的异动。 他低头看去。 “醒了。” 通天顿时靠近几分。 “已经有意识了?” 元始抬手拦住通天。 “莫要惊他。” 通天看了元始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周衡听著外面的声音,心里一阵复杂。 这就是三清,这时候的三清还没有分家,没有道统之爭,也没有封神时的冷眼相对。 他们还是兄弟,真正的兄弟。 周衡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来了,三清还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身下净世白莲忽然轻轻一颤。 一缕极淡的灰气从莲心深处浮现,像是被某个不可言说的词惊动。 第2章 玄衡 “唉,此子应劫而生,他的未来恐怕会很不平凡。”太清看到周衡身上那一闪而逝的灰光,嘆息一声。 元始听到这一阵沉默,没有再开口。 “哼,他是我通天的弟弟,就算是天命要置他死地,也要问过我通天答不答应。” 通天冷哼一声,上清仙气瞬间席捲整个山谷。 “先带回崑崙山吧。” 说罢太清手中太清仙光出现,拖著十二品净世白莲和周衡,回到了崑崙山的前山,最后將十二品净世白莲和周衡一起放在了一处灵池之中。 净世白莲在灵池之中缓缓旋转,莲心里,周衡安静沉睡,周身清气流转,比最初稳定了许多。 洪荒不记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周衡清醒的时间不多,多数时候都像浸在一片温水里,意识昏沉。 可每一次醒来,他都能感受到三道不同的气息。 太清的气息最淡,淡到像不存在,每当太清仙光落下时,周衡元神深处那些撕裂般的痛楚便会缓缓平復,那股力量不急不缓,把他破碎的意识一点点捋顺。 元始的气息最稳,玉清仙光每隔一段岁月便会落在白莲之外,替他梳理先天清气,让他的气息变得平稳。 通天来的次数最多,他不怎么讲大道。 他会坐在莲池边说崑崙山外的景象,说哪处山崖多了一株灵草,说哪条溪水里有条小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冲他吐水。 也会说龙族如何霸道,凤族如何骄傲,麒麟一族又如何喜欢把“镇压大地”掛在嘴边。 周衡起初还觉得吵,后来却渐渐习惯了。 毕竟他现在不能动,不能说,连眼睛都没有,若没有通天在旁边说这些洪荒见闻,他只能整日对著白莲里的清光发呆。 这一日,通天又来了。 他坐在清泉边,隨手摺了一根草茎,拨弄著水面。 “四弟,你这化形也太慢了。” 莲心深处,周衡意识微微一动。 他很想回一句:我也想快点。 可惜外面听不到。 通天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你也急了?” 白莲轻轻晃了一下。 通天顿时来了兴致。 “你能听见?” 白莲又晃了一下。 通天眼中笑意更浓。 “有意思,大兄和二兄还说你灵识未稳,不能多扰,我看你清醒得很。” 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元始的声音。 “所以你就在这边打扰他?” 通天转头看去。 元始在一旁落下,衣冠整肃,神情平静。 通天放下草茎,理直气壮道:“我这是助他熟悉洪荒。” 元始走到莲池旁,看了一眼白莲。 “他尚未化形,元神初定,此时应该要静养。” 通天笑道:“二兄,你这话我这些年听了不下百遍。” “既然听了百遍,便该记住。” 通天看著白莲,道:“四弟,你说二兄是不是太严了?” 白莲安静不动,周衡表示你们两个爭吵別提我啊,我现在可是脆弱的很。 通天看到这一幕眉头一挑。 “方才还会动,现在装睡?” 元始眼底终於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呵呵,他比你懂事啊。” 通天顿时不乐意了。 “二兄这话我可不认。” 二人说话间,太清也到了。 他仍是一副清静模样,来到莲池前后,先看了看白莲中的道胎,又看向元始和通天。 “他与我等同源,又生於净世白莲之中,既入崑崙,当有道號,今日也是时候该给咱们这小弟取个道號了。” 听到太清的话,周衡心中一震。 在洪荒之中,名字绝非小事,尤其是先天生灵,名字既是称谓,也牵连命数,许多生灵化形之后,若名號承受不住自身根脚,反而会损及道途。 通天摸著下巴。 “既然我等为三清,他是幼弟,那便叫四清?” 元始看了他一眼。 “胡闹。” 通天笑道:“我只是隨口一说。” 周衡在莲中也沉默了,他若真顶著四清这个名號行走洪荒,別人一听就知道他和三清绑死了,到时候別说避劫,恐怕还没化形,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太清看著白莲,忽然问道:“你可有什么心仪的名字?” 听到太清的话周衡怔住,然后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他前世叫周衡。 周字不必带来。 可“衡”字,他想留下。 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白莲之中,净世白光微微流转。 莲心深处,一点灵识艰难牵动清气,在白莲之上勾勒出一道极浅的痕跡。 痕跡很快散去。 可三清都看清了。 “衡。” 通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他自己挑了一个字。” 元始目光微动。 “既是承盘古清气,又得净世白莲孕育,生而近道,玄者,幽远也,眾妙之门也,便叫玄衡。”太清看著白莲缓缓的吐出几句。 隨著太清的话音落下,整个崑崙山中的清气瞬间翻涌不止。 十二品净世白莲花瓣舒展,白光自莲心向外铺开,崑崙三峰遥相呼应,太清、玉清、上清三道气机再度升起,却比第一次平和许多。 周衡,不,玄衡在莲心深处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牵连。 这个名字像是直接落进了他的本源里,从这一刻起,他在洪荒便有了名號。 “玄衡刚获得道號,而且本源不稳尚未化形,未来的三个元会,咱们三个轮流来温养他的本源,不可懈怠。” 太清看著此时气息比刚开始稳定不少的玄衡说道。 “好,那我先来!”通天听到这,急忙开口说道。 “不可,你的上清仙法锋锐之气太重,玄衡如今本源不稳,还是先由大兄稳定元神的好。” 元始听到通天的话,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通天也没有反驳,元始这次说的没错。 自此,玄衡算是彻底在崑崙山安定下来。 太清每隔千年便来一次。 他从不多言,只坐在莲池边,讲道也像风过山间,没有高声宣讲,没有玄奥堆砌,只是將太清之道化作一缕缕清气,引入白莲。 玄衡听不懂全部,可每一次听完,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意识更清明几分。 元始每次前来都会检查禁制,梳理灵脉,调整莲池中的灵气,玄衡最初还有些怕这位二兄,因为元始气度太严,哪怕一句重话不说,也让人不敢放肆。 可时间久了,玄衡才发现,自己这位二兄就是嘴硬心软,要说谁对玄衡最好,凭良心说是元始,元始每次来,都会给他的全身检查一遍,生怕有什么东西影响了玄衡化形。 通天则完全不同,他来的时候,总会给玄衡讲很多东西,有时他讲自己新悟的剑道,有时他直接在玄衡面前演剑。 剑光掠过山壁,却不伤草木,只把崑崙山上的云气一层层的劈开,最后还会臭屁的问玄衡一句,自己厉不厉害,玄衡看著那一道道剑意,心里总会莫名生出几分嚮往。 这就是通天。 未来的截教教主。 洪荒杀伐最盛的圣人之一。 可此时的通天,还只是崑崙山中那个最爱往外跑,也最爱跟未化形幼弟说话的上清道人。 而他如今也成了三清的幼弟,隨著和三清的接触和相处,玄衡心中那个阻止三清反目成仇的念头越来越深。 第3章 玄衡化形 洪荒不记年,悠悠万载转瞬即逝。 “哎呀,四弟啊四弟,这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你咋还不能化形呢。” 通天坐在灵池旁边,手中拿著一根灵草,不断的拨弄著莲叶。 “三弟,大兄不是说了,玄衡现在正是化形的关键时期,没事不要来打扰他,如今玄衡的本源也很稳定,暂时不需要咱们三个温养了。” 元始从天而降,落在了灵池旁边,看著通天说道。 “二兄,你又这么严肃,我这不就是和他说说话,帮他熟悉熟悉洪荒,不然等他降世,岂不是什么也不懂。” 通天不以为意,元始总是这样。 “好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这样,玄衡如今本源稳定,只是差一个契机,契机不到怕是很难化形了,所以也不用如此小心了。” 太清幽幽落下,开口说道。 “看吧,大兄都说没事了,二兄你就別老纠著我不放了。” 通天听到太清的话,当即大笑一声,仿佛小时候干坏事被人认可了一样。 玄衡看著眼前的通天教主的样子,再联想到后边的封神大劫后被囚禁在紫霄宫的惨状,便是一阵唏嘘。 不过就在三人閒聊的时候,天地间之间的劫气翻涌,整个洪荒仿佛都被一个一双无形的大手压著。 “洪荒之中的劫气越来越浓郁,龙凤麒麟三族的摩擦越来越大了。”元始看向天空,眉头微微皱起开口说道。 “嗯,大劫將至啊,最近这些时日你们不要出去乱跑了,以免沾染上大劫的因果之力。” 太清转头看向通天说道。 “大兄,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时候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跑了。” 玄衡听到几人的对话,对於现在的时间线也大概了解了一些,看来现在已经临近龙凤初劫,道魔之爭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真正开始了有紧迫的感觉,毕竟鸿钧成圣以后,他所熟知的洪荒剧情就要开始了,自己若是再不化形,可能就要错过很多大机缘了,他可是还想著去分宝崖多抢那西方教几个宝贝。 如此想著,玄衡只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萎靡,没过多久便又陷入了沉睡。 岁月流转,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年,这一日,三清同时来到了玄衡身边,玄衡看到三人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三人来到玄衡身边后,没有开口说话。 太清神情凝重地看著西牛贺州的方向,元始站在一旁,也是表情凝重,周身上清仙气环绕,一层无形的护罩將三人和玄衡笼罩。 而通天手中握著剑,眼里是无尽的战意。 崑崙山外,有风吹来,风里带著血腥气,虽然很淡,却越过了不知多少万里山河,传到了崑崙。 “外面出事了啊。”通天闻到这血腥的气息,低声说道。 元始望向了西方天穹。 “龙凤麒麟三族杀劫已深,天地煞气失衡,有人在借三族之爭养魔道。” 太清沉默了许久,睁开了双眼开口说道:“西方魔祖罗喉已经立下了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玄衡听到这,心中一惊! 龙凤初劫,道魔之爭来了! 几乎就在太清话音落下的同时,遥远西方天际,忽有无边魔气冲霄而起。 天地间的清光被压得一暗,隨后,一道浩瀚道音自洪荒深处传来。 “罗喉,今日便了结此劫。”那声音平静,却传遍诸天。 鸿钧出现了! 下一刻,西方大地之上,四道剑光贯穿天穹。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四剑齐鸣,杀气席捲洪荒。 崑崙山中,十二品净世白莲骤然收拢花瓣,將玄衡牢牢护在莲心深处。 可玄衡仍旧听见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自西方而来,带著滔天魔意,仿佛要將整个洪荒拖入杀劫之中。 “鸿钧,你若破不了本座诛仙阵,这洪荒,便该由魔道来定。” 西方魔气冲霄的那一刻,崑崙山也未能完全置身事外。 洪荒虽然很大,可道魔之爭牵动的不是一地一域,而是天地往后该由何道统执掌。 魔祖罗喉立诛仙剑阵,以三族杀劫养魔道,西方大地煞气沸腾,无数凶戾魔念顺著天地灵机四散蔓延。 崑崙山有三清护持,又有盘古开天清气镇压,本不应该受到魔气的侵袭。 可玄衡不同,他尚未化形,本源又与十二品净世白莲相连,净世白莲天生克制魔念,也最容易感受到天地间污浊之气的变化,也最容易吸引魔气的注意。 灵池之上,净世白莲花瓣层层合拢。 一缕缕黑红色魔气越过崑崙外层云海,被净世白光挡在莲池之外,那些魔气刚一靠近,便发出细微滋响,像冰雪落入烈火,转瞬被白光洗去戾气。 但魔气被净化之后,並未彻底消散,它们化作极淡的灰白气流,没入莲池之中。 太清站在莲池边,目光微动。 “净世白莲在炼化魔气。” 元始看著莲池中逐渐升起的灰白气流,眉头微皱。 “此气虽已无魔性,却仍带劫气,玄衡本源未稳,未必承受得住。” 通天握剑护在玄衡身旁,外面魔风越来越重,他却没有看向西方,只盯著莲心中的玄衡。 “若是他承受住了呢?” 元始没有立刻回答。 太清沉默片刻,道:“劫气是一柄双刃剑,若是他真的可以炼化劫气,可能化形就在今日了。” 莲心深处,玄衡的意识已经被那股灰白气流包围。 疼,钻心的疼,比之前甦醒时更疼。 那不是肉身之痛,而是元神被某种无形之力反覆冲刷,每一缕劫气落下,都像是在他尚未成形的本源上刻下一道痕跡。 玄衡很清楚,这东西很危险。 净世白莲虽然洗去了魔气中的凶戾,却无法洗掉道魔大战本身带来的天地劫意。 可他也感觉到了另一件事,自己的化形契机,到了! 他已经被三清温养多年,元神、本源、清气都已稳定,只差一道真正的外力,將他从莲中推出来。 若错过这一次,再等下一个契机,不知要多少元会。 玄衡咬住意识深处那一点清明,主动牵引净世白莲中的白光。 白光流转,灰白劫气被一点点纳入他的本源之外,像一层又一层磨石,削去他身上尚未融洽的杂质。 太清眼神微凝。 “他在主动引劫气入体。” 元始脸色一沉。 “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通天却忽然笑了。 “有胆气。” 元始看向他。 通天没有避开他的目光,道:“二兄,他若只靠我们护著,便永远只是莲中道胎,洪荒不是崑崙一山,迟早要他自己走出去。” 元始皱眉,却没有再开口,因为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莲池之上,十二品净世白莲缓缓舒展。 莲心中的道胎逐渐变得清晰。 先是一道朦朧人形,隨后是骨骼,经脉,血肉,五官。 玄衡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挣脱出来。 灰白劫气最后一次冲入本源时,他元神深处轰然一震,下一刻,白莲净光冲天而起。 整座崑崙山瞬间清气大盛。 太清峰、玉清峰、上清峰同时回应,三道清气自山中升腾,与白莲中的第四道清气交匯在一处。 十二品莲花完全绽开。 一个少年道人自莲心中睁开眼。 第4章 鸿钧成圣,紫霄宫传道 莲花完全绽放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出现,他眉眼清正,眸中带著初生先天生灵特有的清澈,身上自然凝出一袭白色道袍,袖口有淡淡莲纹,周身净光內敛,不显锋芒。 隨著玄衡化形成功,十二品净世白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竟是主动认主了。 玄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试了试手可以动,腿也还不错,他在白莲之中,始终都是无手无脚得道胎形態,此时突然有了感知还有些不习惯。 玄衡抬头看向莲池旁边。 太清神情温和地看著他,元始虽然表情还是很严肃,但是眉目间的那一抹凝重之意已然消散。 “总算出来了,不过小弟你刚刚化形便得极品先天灵宝认主,还真是福缘深厚啊。” 通天看到这一幕,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玄衡见过三位兄长。”玄衡缓缓走下莲台,虽然四肢还有些僵硬,但是还是给眼前照顾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的三清行了一礼。 “呵呵,你刚刚化形,本源还不稳定,不必多礼。”太清轻笑一声,手中一抹太清仙光打出,轻轻拖住了玄衡。 玄衡看著眼前的三人,心渐渐地安定下来,虽然洪荒很危险,他的未来也很重,但是至少此刻,眼前的三人切切实实的是他的兄长。 “既已化形,日后言行便不可再如懵懂道胎,你生於崑崙,承父神清气,当明自身根脚,也当谨慎因果。”元始看著玄衡的动作,微微頷首,缓缓开口说道。 “玄衡记下了。”玄衡点了点头,应下。 “二兄,小弟才刚刚出世,你就以这般口吻教训他。”通天听到元始的话忍不住开口说道。 “总比日后没有人教导,无端沾染因果要好的多。”元始瞅了一眼通天开口说道。 “好了,小弟刚刚出世,你们两个就这样,玄衡,你刚刚化形,还是先稳一稳本源吧。” 说罢,太清手中一抹太清仙光打出,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温顺的太清仙光,进入到玄衡的本源之中后便和他的本源融会贯通。 玄衡只感觉,脑海中的混沌之意消散了一些,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 “多谢大兄。”玄衡当即拱手说道。 不过还没等玄衡放鬆下来,天色便骤然发生变化。 崑崙山外天色骤然暗了下来,西方天穹之上,四道剑光横压天地,诛仙剑阵彻底展开。 那一瞬,洪荒万灵皆感到脊背生寒,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横立在诛仙剑阵之中。 四剑各镇一门,杀意如海,剑阵之內,魔气翻涌,罗喉立於阵中,脚下黑莲浮沉,手中弒神枪锋芒吞吐。 鸿钧立於阵外,身后庆云展开,造化玉碟碎片浮现,万道法则交织成光。 这一战,玄衡看不见全貌,但他能感受到天地在震,能感受到无边劫气的翻涌。 每一次剑光落下,西方大地便裂开万里。 每一次道光升起,魔气便被压回一分。 龙凤麒麟三族杀劫积攒出的无边煞气,被罗喉尽数引入阵中,诛仙剑阵越战越凶,仿佛要將整座洪荒拖进杀戮大道。 通天望著西方,眼中剑意越来越亮。 “好强的剑阵。” 元始沉声道:“那是杀道极致,莫要被其牵动心神。” 太清摇了摇头忽然道:“此阵绝非一人可破。” 似乎印证他的话,西方天际又有数道强横气机升起。 乾坤老祖、阴阳老祖等洪荒大能入阵相助。 剑光暴涨,魔气滔天。 隨后,便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廝杀。 不知过了多久,西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天轰鸣。 诛仙剑阵破了。 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各自哀鸣,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乾坤老祖,阴阳老祖等人的气息,这些强者终究没能活著走出诛仙剑阵。 罗喉的笑声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疯狂。 “鸿钧,你贏不了。” “本座今日虽败,魔道亦不会灭。” 话音落下,西方大地深处的灵脉骤然崩断。 无边魔气倒卷而下,洪荒西方,大片灵山福地瞬间枯竭,地脉破碎,灵机断绝。 玄衡脸色微变,眼前这一幕正是罗喉败亡前,引爆西方灵脉,自此西方贫瘠,也给后来的西方教埋下无数因果。 下一刻,一道宏大的魔啸响彻洪荒。 “道高一尺,魔涨一丈,只要眾生有贪、嗔、痴、怨、恨、惧,魔便不会灭!” 隨著罗喉的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彻底消散,西方世界魔云崩碎,诛仙四剑,弒神枪,十二品灭世黑莲,全都不知所踪。 但是罗喉所留下的魔音却是没有消散它化作一缕无形之气,融入洪荒眾生心念之间。 自此以后,魔不再以一族、一教、一祖的形式执掌天地,却永远藏在眾生道心背后。 贪念起,魔便生,杀心动,魔便至。 天地沉寂许久,隨后,西方破碎的天穹之上,鸿钧缓缓闭上双眼。 造化玉碟升至他头顶,原本残缺不全的玉碟,在这一刻竟与天地大道產生共鸣,无数大道纹路自洪荒四方浮现,像是整座天地都在向他垂下一条条看不见的法则丝线。 太极阴阳流转。 五行生剋归位。 时间长河泛起涟漪。 因果、命数、造化、毁灭、生死、轮迴一条又一条大道在鸿钧身后显化。 他没有开口,可洪荒眾生却像是同时听见了大道轰鸣。 玄衡只觉得眉心刺痛。 他下意识闭眼,却仍旧能感受到那股无边威压。 玄衡心中一沉,他知道,鸿钧就要证得混元圣人了。 西方天穹之上,鸿钧的气息逐渐消失,不过不是死亡,而是强大到和天地一体。 天花自九天落下,大地上涌起无尽的金莲,紫气横贯洪荒不知几万万里。 破碎的西方地脉被一股无形道韵暂时压住,翻涌的魔气缓缓沉入大地,不再继续扩散。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跪伏。 有的因敬畏而跪。 有的因承受不住圣威而跪。 也有的在大道显化的一瞬,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原来,先天神圣之上,还有这样的境界。 鸿钧睁开眼,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洪荒。 “吾乃鸿钧。” “今日平道魔之劫,证得混元圣人道果。” “然洪荒眾生修行无序,杀劫频生,吾感天地大道,当传道洪荒,立修行之正途。” “三千年后,吾於混沌紫霄宫中开讲大道。” “凡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第5章 紫霄宫 鸿钧成圣以后,洪荒安稳了许多年。 龙凤麒麟三族退隱,天地间的杀伐之气散去大半,可那场大劫留下的痕跡仍在,西方原本富庶的地脉,如今已经孕育不出法宝,灵果。 东海龙族闭守四海,南明凤族不再轻易现世,麒麟一族也少有行走大地者,曾经爭夺洪荒主角之位的三大族群,一夕之间气运跌落,声势远不如前。 而崑崙山却是越发的清净,玄衡化形之后,便跟著三清修炼。 跟太清学习静心守神之法,跟元始学习梳理自己本源,明辨因果。 跟通天学习剑道,阵法,游歷见闻,还有许多他自己刚悟出来的东西,元始每次见了,都要皱眉说他乱教,通天也不恼,只说大道万千,先让玄衡多看看,总比困在山里只会打坐好。 玄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知道,三位兄长教的东西没有一点是白学的,这都是他日后行走洪荒的依仗。 三千年岁月,对於洪荒来说,转瞬即逝。 这一日,整个洪荒的天空上,紫气东来。 端坐於云端的太清,从入定中睁眼,隨后消失在原地。 元始整理衣冠,踏出玉清峰。 通天背剑而来,眉宇间带著几分压不住的兴致。 玄衡化形之后,便在崑崙山北麓山谷,也就是他降世的地方开闢了洞府,此时他也走出了北麓山谷。 他身上白色道袍净光內敛,眉眼比刚化形时多了几分沉稳,十二品净世白莲已被他收入本源之中,平日里不显於外,可一旦心神运转,眉心深处便会浮现一缕淡淡莲纹。 通天看到玄衡走出来,十分的高兴:“四弟,今日可算可以出去了,带你去见一见洪荒的大好山河。” “总算不用道听途说,可以亲眼看一看,三兄所讲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洪荒了。”玄衡也是笑了笑,他也很期待。 自他穿越之后,便一直呆在了崑崙山中,他也很嚮往外面的世界。 “此去混沌,不同於洪荒山川,你初化形不久,不可离我等太远。” 玄衡点头:“二兄放心。” 通天道:“有我在,谁还能伤他?” 元始淡淡道:“混沌之中,不知天高地厚最易出事。” 通天看向玄衡。 “听见没有,你二兄这话说给我听的。” 玄衡很识趣,没有接话。 太清走到三人身前,目光望向天外。 “时辰到了。” 四人正要动身,玄衡却忽然开口。 “三位兄长,临行之前,我还有一事想说。” 三人皆是一愣,隨后看向玄衡,並没有觉得他在开玩笑。 玄衡很少在这种时候主动开口,既然说了,便不会是小事。 玄衡斟酌片刻,道:“鸿钧圣人於紫霄宫讲道,洪荒一眾大能必定云集紫霄宫,此番听道,恐怕不只是听一场道法那么简单。” 元始微微点头。 “圣人开讲大道,座次、先后、亲疏,皆有可能牵连后续因果。” 玄衡鬆了口气,二兄果然最懂这个。 他继续道:“我化形之时,净世白莲曾照出一角劫象,那劫象残缺不堪,我看不分明,只隱约觉得,紫霄宫中若有座位,尤其是最前方的位置,三位兄长一定要坐上去。” 通天一怔,隨即挑眉。 “抢座?” 玄衡认真道:“要抢,而且是必须抢。” 通天笑了。 “这倒合我心意。” 元始看著玄衡,严肃的问道:“你可知这话的分量?” 玄衡点头。 “知道,若只是寻常蒲团,自然无妨,可若那座位本身便是圣人给眾生定下的第一道秩序,坐与不坐,可能便是两种命数。” 太清沉默片刻。 山风吹过,四人衣袖微动。 许久后,太清道:“你想让我们坐最前?” 玄衡道:“不是想,是一定要坐。” 换成旁人对三清如此说话,元始早已不悦,可说这话的是玄衡,是他们看著从莲中化形的幼弟。 元始没有斥责,只问:“为何是我等?” 玄衡抬头看著三清。 “因为三位兄长承父神元神而生,本就该居洪荒道门正统之位,若连你们都退让,后面的人便会把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通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这话入耳,他听得痛快。 元始目光深处也多了一丝讚许。 太清看著玄衡,忽然轻轻点头。 “记下了。” 玄衡听到这,心中安定了一些,他不能直接告诉三人那蒲团代表著圣位,只能隱晦的提醒,並且紫霄宫的蒲团绝对不能因为他到来而產生的蝴蝶效应出问题。 隨后,三清和玄衡纷纷起身。 太清袖中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道黑白云光,托住四人直入九天。 崑崙山迅速远去,玄衡也第一次真正离开崑崙。 一路上他看见洪荒大地的辽阔无边,山川如龙,江河纵横,许多地方还残留著龙凤大劫后的伤痕,崩裂的地脉尚未完全恢復,荒芜之地里偶尔有劫灰升腾。 越往天外,灵机越稀薄。 直到四人穿过洪荒天穹,进入混沌边缘。 “轰!”混沌罡风迎面压来,一道混沌气流都像尚未分化的天地碎片,沉重、混乱、无序,玄衡刚一靠近,护体净光便被压得微微摇晃。 元始抬手,玉清仙光落在玄衡身侧。 “天地玄黄玲瓏塔,出!”隨著太清的话音落下,一道玄黄之气在四人头顶出现,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座小塔,浓郁的玄黄之气护持著四人免受混沌罡风的侵扰。 “走吧。”太清淡淡开口,隨后拖著四人朝著混沌深处飞去。 “哎呀,太苦了,人家怎么那么轻鬆,我们二人却要承受罡风的吹拂,苦,太苦了。” 准提看到太清四人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羡慕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好了,师弟,不要发牢骚了,那可是三清,盘古大神的元神所化,天生就有许多法宝伴生,我们可比不了,不过只要咱们顺利到达紫霄宫,道祖肯定会补偿我们的,毕竟西方的地脉可是因为道魔之爭被损毁的。” .................. 一路上,玄衡陆续看见不少洪荒大能,有人驾云而来,周身火光万丈,有人乘灵兽横渡混沌,气息古老厚重。 也有人独行於罡风之中,身影模糊,连名號都无法判断。 其中有几道气机,让玄衡心中一动。 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男子气息温和,女子身上造化之意浓郁,正是伏羲和女媧。 另一处,血气如海,十二道强横身影踏碎混沌乱流,其中一名女子气息厚重沉静,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竟隱隱有归於大地之势。 混沌路远。 可对三清和玄衡而言,有天地玄黄玲瓏塔的保护,一路上倒是轻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沌气流忽然分开。 一座宫殿出现在眾人视线尽头,它静静悬在混沌之中,紫气环绕,道韵自殿门之上流转而下,宫门上方,有三个道文自然显化。 紫霄宫。 第6章 蒲团之爭 紫霄宫外,太清带著玄衡,通天,元始落在了紫霄宫之外。 刚一踏入紫霄宫的范围,那凶猛的混沌罡风便被滚滚紫气尽数隔开。 玄衡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包括女媧,伏羲,十二祖巫,红云,镇元子等等后世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佬。 “三位兄长,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玄衡站稳后,再次和三清嘱咐道。 “嗯,放心吧小弟,若是真的座位,我们势在必得。”通天拍了拍玄衡的肩膀开口说道。 太清和元始也全都点了点头,玄衡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打量一眾洪荒的大佬。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一脸阴翳的中年男子,玄衡虽然不能確认但是也有一种感觉,那人应该就是鯤鹏了,不禁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鯤鹏看到玄衡看到自己后,露出了一个比吃屎还难受的表情,有些懵,甚至有些生气,但是看到站在玄衡旁边的三人,鯤鹏,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就在眾人互相打量之级,紫霄宫的大门前两个道童突然出现。 一男一女,面容稚嫩,气息却极清灵。 男童目光扫过眾人,开口道:“老爷讲道將启,请诸位入宫。”声音不高,但是却传入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里。 隨著这个道童的声音落下,紫霄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自紫霄宫之中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方才还各自沉静的大能们,在这一瞬间,目光都变了。 圣人讲道,先入宫者,便可能先得机缘。 太清没有犹豫,脚下一步踏出。 元始紧隨其后,通天更快,剑意一闪,人已越过宫门。 玄衡跟在三清身侧,几乎同时踏入紫霄宫。 殿內空旷无比,明明从外面看去只是一座宫殿,进入之后却仿佛另成天地,上不见穹顶,下不见边界,只有无边紫气沉浮,道音隱隱,在耳畔似远似近。 最前方的道台之下,赫然整齐摆放著六个蒲团。 別人或许不知道这蒲团代表著什么,但是玄衡可是知道,这六个蒲团代表的可是六个圣位。 “三位兄长!快!”玄衡直接开口说道。 太清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旁人,径直坐上第一个蒲团。 元始紧隨其后坐上第二个。 通天也不慢,直接坐在了第三个上。 转瞬间六个蒲团,三个便已经有了主人。 看到三人成功坐上蒲团之后,玄衡鬆了一口气,站到了三清身后,准备观看接下来的大戏。 几乎在同一时间,伏羲与女媧也进入殿中。 伏羲目光落在剩余蒲团上,神情微动,隨即一步上前,替女媧隔开侧方几道气机。 “妹妹,坐。” 女媧没有迟疑,落在第四个蒲团之上。 有人想动,却已晚了一步,伏羲站在女媧身后,冷冷的看著后方的眾人。 隨著第四个席位的定下,紫霄宫內瞬间气氛紧张,一眾洪荒大能,全都死死的盯著最后两个蒲团。 不过,没等眾人出手,一道红袍身影朗笑而来,正是红云老祖,他速度极快,周身云气翻涌,抢在数名大能之前坐上第五个蒲团。 几乎同时,一道阴冷气机掠过殿內,鯤鹏道人身形如黑影一般,直接落在第六个蒲团上。 至此六个蒲团,均已有人落座。 不过,片刻之后,紫霄宫门口瞬间传来了两道声音。 “师兄,终究是我等来晚了。” “西方贫瘠,我兄弟二人歷经千辛万苦才至此处,不想连听道之席都无,实在可嘆。” 两名道人走入紫霄宫,一人面色疾苦,眉宇低垂,仿佛背负无尽苦难,另一人身形略瘦,眼神却极活,刚一入殿,便將目光落在六个蒲团之上。 玄衡只一瞬间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两个洪荒之中最不要麵皮的未来圣人,接引和准提,这二位来了,蒲团之爭便要真正开始了。 准提看著六个蒲团皆已有主,眼眶竟瞬间泛红。 “师兄,想我西方祖脉破碎,灵机枯竭,眾生困苦,我等一路穿越混沌,只求听圣人大道,好为西方寻一线生机。”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哀。 “可如今连一个座位都无,莫非西方眾生,当真无缘大道?” 接引低声嘆息。 “师弟,莫要多言,缘浅如此,也怨不得旁人。” 他越是这样说,殿內一些大能神色便越发微妙。 红云坐在第五个蒲团上,脸上笑意渐渐僵住。 他本就是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最见不得旁人苦求,准提那番话,几乎句句往他心软处落。 玄衡看在眼里,心里暗嘆,红云让座这件事,不能只怪红云愚善。这是接引、准提联手做局。 一个哭惨,一个退让,哭的人逼你心软,退的人逼你惭愧。 红云被架在那里,只要稍微顾及名声,便很难不动。 果然,红云犹豫片刻后,起身道:“道友既为西方眾生求道,这蒲团便让与你吧。” 镇元子站在后方,脸色微变。 “红云!不可!” 红云却已站起身,將第五个蒲团让了出来。 接引眼中悲苦不减,动作却不慢,立刻坐了上去。 “多谢道友,此番因果,贫道记下了。” 玄衡听到接引和准提的话,心中冷笑一声,记下了?日后红云身死道消,也没见这份因果护住他。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这份因果,接引和准提再想矇混过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第五席换主,殿內气氛越发诡异。 准提没有坐到蒲团,目光很快落在鯤鹏身上。 鯤鹏脸色阴沉,他已经察觉到不对。 可准提已经开口:“鯤鹏道友,你看我师兄弟二人自西方而来,只为求道,如今我师兄虽有一席,贫道却仍无处可坐。” 鯤鹏冷冷道:“你无处可坐,与我何干?” 准提嘆道:“道友此言差矣。你为北海大能,遁速无双,洪荒之大,何处不可去?我西方贫瘠,若不能得圣人真传,日后不知还有多少生灵困於苦海。” 鯤鹏眼中寒意更重。 “你要我让座?” 第7章 鸿钧赐小蒲团 准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道:“贫道只求一线大道。” 殿內许多目光落在鯤鹏身上,红云已经让了,若鯤鹏不让,便显得他冷酷无情。 可谁都清楚,这本就是一场逼迫,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没有人会愿意为鯤鹏说上几句话。 通天坐在第三个蒲团上,眉头微皱。 “好不要脸。” 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几人听见。 元始神色淡漠,没有开口。 太清闭目不语。 玄衡站在后方,心中越发清楚。 这便是洪荒。 没有谁真的只讲道理,所谓哭惨,所谓大义,背后都是为了自己利益掀起的爭端。 鯤鹏握紧袖中手掌,最终却还是站了起来。 此时在紫霄宫中,他不敢当眾与西方二人撕破脸,更不敢在圣人讲道之前闹出大爭,所以只能被迫让座。 “好,很好。” 鯤鹏声音阴冷,目光先扫过准提,又扫过红云。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 说完,他退到一旁。 准提毫不迟疑坐上第六个蒲团。 六个蒲团,终於定下。 太清,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 玄衡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心中暗暗嘆息一声,原本的轨跡,还是走到了这里。 红云让座,鯤鹏失位。 日后因果杀劫,也从这一刻埋下。 就在此时,紫霄宫內忽然彻底安静下来。 道台之上,无声无息多出一道身影。 正是道祖鸿钧。 所有大能同时心神一凛,纷纷收敛气息。 圣人並未释放威压,可他坐在那里,便仿佛天地大道皆在其身后归位。 鸿钧目光扫过六个蒲团,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玄衡身上。 玄衡心头猛地一紧,只是一瞬间,后背冷汗直冒,將他的道袍都浸透。 那一瞬间,他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盘古清气。 净世白莲。 甚至那一道不属於洪荒的灵魂。 鸿钧没有点破,只是抬手轻轻一指。 六个蒲团之前,紫气缓缓凝聚,化作一个小蒲团。 那蒲团比六个蒲团更小,也矮半寸,但是它的位置,却在六个蒲团之前。 整个紫霄宫瞬间死寂。 鸿钧看著玄衡,声音平静。 “玄衡,入座吧。” 鸿钧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法旨,落在紫霄宫中。 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玄衡站在三清身后,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六个蒲团之前那一个小蒲团,心中没有半点惊喜,反而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直接推到了万丈高崖边上。 这个蒲团,不该出现,至少在他知道的洪荒轨跡里,紫霄宫中只有六个蒲团。 太清、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 六个蒲团,对应未来六位天道圣人。 除此之外,没有第七席,更没有一个位置在六圣之前的小蒲团。 玄衡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从他穿越到洪荒开始,他一直仗著前世那点信息差,小心翼翼地在大势边缘行走,提醒三清抢蒲团,是他第一次真正插手大势。 可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只是躲在三清身后,借著三清的身份听完这场讲道。 他从没想过,鸿钧会直接点他的名。 更没想过,鸿钧会当著洪荒诸多大能的面,给他一个位於六个蒲团之前的位置。 玄衡能清楚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女媧若有所思。 伏羲眼中有推演之色。 红云脸上带著惊讶。 接引和准提更不用说,那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著掩饰极深的探寻。 还有更多大能,疑惑,嫉妒,忌惮,贪念,审视,隨著鸿钧的话落下,玄衡成为了这紫霄宫中除了道祖鸿钧以外的绝对焦点。 玄衡有种感觉,只是刚才那一眼,鸿钧就已经將自己的所有都看穿,甚至是他穿越者的灵魂。 但是鸿钧却没有动手,甚至还给出了一个小蒲团,这至少能证明,鸿钧目前对他是没有敌意的。 想到这,玄衡没有再犹豫,从三清身后走出,缓缓的朝著那位於六圣蒲团前的小蒲团走去。 玄衡衣袖垂落,缓缓坐下,下一刻,他眉心深处的净世白莲轻轻一颤,紫霄宫中的大道气息骤然清晰了数倍。 玄衡心中一震,隱约明白过来。 这个蒲团和其余六个似乎有著本质的不同,六圣蒲团坐上后,就是和天道绑定,是天定的六位天道圣人。 但是他这个小蒲团,玄衡坐上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天道被隔开了一线,虽然很少,但是確確实实是隔开了一线。 道台之上,鸿钧垂眸看了他一眼,无人知晓这一眼里藏著什么。 玄衡坐在小蒲团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异数,恐怕早已被圣人看见了。 只是鸿钧没有拆穿。 而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鸿钧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响起。 “今日讲道,先讲大罗之上,混元之途。” 鸿钧话音落下,紫霄宫中顿时再无半点杂声。 玄衡只觉得眼前的紫霄宫渐渐远去,道台、蒲团、眾多洪荒大能,都像是隔著一层清光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瞬,他仿佛看见天地初开。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阴阳分判,五行流转。 无数大道法则在混沌之中交织,时而化作山川河岳,时而化作日月星辰,又在鸿钧的声音里一点点归於秩序。 “大罗者,凝自身道果,立於岁月长河之上。” “混元者,道果圆融,不假外求,不受寻常因果所困。”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直接敲在元神深处。 六个蒲团上的三清、女媧、接引、准提,都各自进入悟道之境。 太清身后阴阳流转,元始周身玉清仙光沉凝,通天眉心剑意隱而不发。 女媧身后似有万灵虚影生灭,接引面色越发疾苦,准提眼中则不断闪过精光。 至於玄衡,他眉心深处的净世白莲缓缓舒展,將涌入元神中的道音一点点洗净、沉淀。 鸿钧讲的是大道,可玄衡听见的,却不止大道。 在那无数道音交错之间,他隱约听见了一句极轻的话。 “大道在前,天道在后。” 玄衡心神猛地一震,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道台。 鸿钧仍旧闭目讲道,神情无悲无喜,仿佛方才那句话从未出现过。 可玄衡十分的確认自己听到了。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这个小蒲团真正给他的,是未来天道重压之下的那一线生机! 第8章 红花白藕青荷叶 时间匆匆流逝,转瞬间三千年一晃而过。 紫霄宫中鸿钧的声音渐渐止住,宫內的大道异像缓缓散去。 下方听道的眾人,也从入定中甦醒过来。 鸿钧看著下方的眾人,淡淡开口说道:“本次讲道到此为止,三千年后,再开紫霄宫。” 眾人听到鸿钧的话,纷纷起身行礼:“多谢圣人传道。” 玄衡也跟著三位兄长一同起身行礼,不过等他抬头的时,鸿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玄衡心中一紧,不过只是一瞬间,鸿钧便收回了目光,隨后身形缓缓消散於道台之上。 与此同时,小蒲团也化作了一道紫气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 玄衡心神一震,神识立刻开始探查自身,不过除了净世白莲旁多了一道很浅很浅的道痕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通天走到了玄衡旁边,低声笑著说道:“四弟啊,这次你可是比你的三位哥哥还要引人注目啊。” 玄衡听到通天的话苦笑一声:“三兄莫要打趣我了。” 元始看了他一眼,道:“圣人赐座,自有深意,此事回崑崙后再说。” 太清轻轻点头。“先回崑崙吧。” 四人没有在紫霄宫外停留太久。 出了宫门,混沌罡风再次扑面而来。 天地玄黄玲瓏塔升起,玄黄功德之气垂下,將四人护在其中,三清听道之后气机皆有变化,显然都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玄衡也在默默消化所得。 他知道,第一次讲道之后,洪荒格局不会立刻剧变,可所有大能都已经摸到了晋升更高境界的门槛。 四人行至混沌深处时,玄衡眉心忽然一热。 净世白莲轻轻一颤。 他猛地停下脚步。 通天最先察觉。 “怎么了?” 玄衡看向混沌一侧。 那里混沌气流翻涌,看起来与別处並无不同,可他却感到一股极淡的熟悉气息,是一道更古老,更残缺,也更接近混沌本源的气息。 元始和太清也是停了下来。 太清闭上双眼,开始推演,片刻后睁开了眼睛,看著那混沌深处开口道:“有先天遗泽,而且与我等十分的契合。” 通天眼中顿时亮了。 “去看看。” 四人调转方向,踏入那片混沌乱流。 越往深处走,混沌罡风越重,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的功德金光被压得不断摇晃,太清袖中阴阳二气展开,才勉强稳住前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残破青光。 那青光悬在混沌之中,像一株巨莲破碎后留下的影子。 “混沌青莲!”玄衡一眼就认出你面前的宝物,不过他只敢在心中震惊,没有说出来。 不过隨著三人的靠近,那青莲虚影,轻轻一震,三道青色的流光,朝著三清飞去。 一道落向太清,化作一根红纹古拐,清静无为之意流转其上。 一道落向元始,化作一柄玉如意,三宝光华沉静厚重。 一道落向通天,化作一柄青色长剑,剑身未出鞘,却已有青莲剑意流动。 太清,元始,通天,纷纷伸手接住了飞向自己的法宝。 “好剑。” 通天感嘆一声。 玄衡站在一旁,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啊,眼前的三件宝物,正是扁拐,三宝玉如意,青萍剑,未来三清各自道统的象徵之宝,竟是在此刻入手。 不过就在玄衡以为青莲要就此散去的时候,眼前的青莲虚影之中,再次飞出了一道青影。 那青影直接飞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玄衡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枚青色的莲子,此时已经和净世白莲融为一体,净世白莲那纯净的本源深处,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可有什么不適?”太清看到这一变化,走到玄衡身边开口问道。 “没有,那莲子已经和我的净世白莲融合,我能感受出来不是什么坏事。”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元始道:“净世白莲和你的本源相连,即使是一点细小的变化也不可轻视,回崑崙后,需细细查看。” 通天收起青萍剑,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咱们四兄弟也是不虚此行。” 玄衡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话。 扁拐、三宝玉如意、青萍剑。 这三件宝物入了三清之手,算是顺了未来大势。 可越是这样,玄衡心里越清楚,紫霄宫里发生的另=每一件事,也不会轻易过去。 红云让座,鯤鹏失位。 接引得了第五个蒲团,准提坐上第六个蒲团。 表面上看,六个蒲团已经归位,圣人也没有出言干涉,事情似乎到此为止。 可洪荒里的因果,从来不是你让出去就能抹平的。 红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顺手人情。 鯤鹏却不会这么想,在鯤鹏眼里,若不是红云先起身让座,西方二人便不会有藉口继续逼他,红云让出的是自己的座位,却把鯤鹏也架到了火上。 这份怨气,迟早会落到红云身上。 但是玄衡绝对不能让红云就这么死了,那日后钳制西方两位圣人的手段便又少了一些。 接引能坐上第五个蒲团,终究承了红云的因果。 红云若死了,这份因果便散了大半,西方二人少了一道束缚,未来自然能更加从容地插手玄门之爭。 可红云若活著並且玄衡和红云结个善缘,那么日后西方想要针对玄门,玄衡可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想到这里,玄衡看向三清,开口道:“三位兄长,我想去见一见红云。” 通天有些意外。 “红云?” 玄衡点头。 “他让座一事,牵扯不小,我去与他寒暄几句,结个善缘。” 元始看了他一眼。 “只是寒暄?” 玄衡道:“只是寒暄。” 太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去吧,莫要久留,我们在这边等你。” 通天笑了笑。 “若有人欺你,便报我名號。” 玄衡笑著行了一礼。 “多谢三兄。” 说完,他转身离开天地玄黄玲瓏塔护持,眉心净世白莲微微一亮,挡开混沌罡风。 不多时,他便看见前方一片赤红云光。 红云还未走远。 第9章 善缘 玄衡追上红云的时候,红云正和另外一名道人並肩而行,那道人气息沉厚,周身似有山河地脉之意,正是后世的地仙之祖,五庄观的主人,镇元子。 “红云道友请留步。” 红云和镇元子结伴而行,正准备返回洪荒,突然听到玄衡的声音,不禁扭过头。 “是那位被道祖赐座的玄衡道友,不过他找我是有什么事?”红云一眼就认出了玄衡,毕竟这次紫霄宫讲道,除了六个蒲团之上的那六人,就属他最引人注目。 “嗯,確实是玄衡道友,去看看吧,既然他来找咱们两个,肯定有事。” 镇元子也是认出了玄衡,开口和红云说道。 红云点了点头,两人便朝著玄衡那边飞去。 “见过红云道友,见过镇元子道友。”红云上前行礼,虽然玄衡是三清的弟弟,但是眼前这两位,名气相比於三清可都不弱,尤其是镇元子。 红云见玄衡如此客气,当即回礼笑道:“道友,客气了,紫霄宫中圣人赐座,道友今日可真是让贫道我开了眼界啊。” “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贫道自己都没有料到。”玄衡摇了摇头,他不能再顺著红云的话题聊下去了。 镇元子若有所思地看著玄衡,缓缓开口:“道友此次前来,找我们,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们寒暄两句吧。” 红云听到镇元子的话,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开口道:“镇元兄,你就是太认真了,难道玄衡道友就不能是真的来和咱们交朋友的?” 玄衡听到这,也没有继续兜圈子“镇元兄说的对,我这次来確实是有几句话要提醒红云道友。” 听到这,红云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还是收敛了一些笑容,面前的玄衡,可是三清的弟弟,自然不会和他隨便开玩笑。 “红云道友,紫霄宫让座一事,道友確实是出於善心,接引道友也確实是承了你一份因果,但是那鯤鹏也因为道友而失去了第六个蒲团的座位,鯤鹏一向睚眥必报,他未必会把这笔帐只是记在准提身上。” 玄衡看著红云,缓缓开口说道。 镇元子听到这,眉头一皱,红云脸上的笑容也是缓缓消失。 玄衡说得很直白了,就差直接把鯤鹏將来会袭杀红云直接说出来了。 “道友的意思是,鯤鹏会记恨我?”红云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玄衡道:“反正不会感激你。” 红云嘆息一声:“我当时只是看西方的两位道友来得艰难,一时间心中不忍,倒是没有想到后边还会牵扯到鯤鹏。” 镇元子看了红云一眼,声音沉了一些开口说道:“我方才也想和你说这件事的,你让出了自己的蒲团,旁人无话可说,但是准提借著你的让座,逼迫鯤鹏也让出了座位,这份因果迟早要落在你身上。” 玄衡沉默了一会继续开口:“红云道友,善心不是错,但是洪荒之中,讲究因果道韵,你让出座位,接引欠你,但是鯤鹏因此失去了座位,也会记恨你,这两份因果都已经落下了。” 红云听到这,又怎么还不明白:“道友说的倒是直白。” 玄衡道:“这种事情若是含糊其词,岂不是在害你。” 镇元子在一旁也是点了点头,十分认可玄衡的这句话。 红云看著玄衡问道:“道友这次特意前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小心鯤鹏?” 玄衡摇了摇头:“红云道友,日后一定记住,出行儘量让人相陪,若是遇到追杀,可以去五庄观暂时躲避,镇元子道友想必不会將你拒之门外。” “嗯,玄衡道友说的没错,红云啊,我看今日回去之后,你就搬来我五庄观住吧,你我兄弟二人,也可以更好地论道。” 镇元子听到玄衡的话,眼中一亮,顺著玄衡的话接了过来。 “红云多谢道友提醒,道友今日之言,红云记下了,日后道友若是有空,可以来贫道的火云洞论道。”红云拱手说道。 “玄衡道友,今日之情,我替红云记下了,日后若是有用得到五庄观和我镇元子的地方,你大可以前来找我。”镇元子也是开口说道。 玄衡听到面前的红云和镇元子的话,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是十分开心的,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两位道友言重了,日后若是有机会,玄衡一定回去叨扰二位,当然同样的,二位道友若是有时间,崑崙山也欢迎二位前来论道。” 玄衡笑呵呵的说道。 “好,若是有机会,我二人一定会去崑崙山和三清道友,还有玄衡道友你一同论道洪荒。” 镇元子和红云纷纷点头说道。 “好,那我就不在此多叨扰了,我的哥哥们还在等著我。” 玄衡和镇元子和红云请辞后,便朝著三清那边飞去。 玄衡刚走了没有多远,眉心之中的净世白莲忽然轻轻一动。 察觉到这一变化,玄衡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远处的混沌乱流之中,有一道很弱的气息正在艰难前行。 玄衡心中微动,净世白莲如今算是他的伴生之宝,既然它都有异动,那这道弱小的气息肯定和他有缘。 玄衡旋即朝著那边飞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只小獼猴,正蹲在一块混沌碎石之上,双耳微微颤动,像是在靠听觉在茫茫混沌中寻找方向。 不过突然一阵混沌罡风吹过,他被吹得翻了个跟头,不过又很快的爬了起来。 “紫霄宫....应该是在那边。”獼猴小声嘀咕著。 玄衡眼神一凝,这个时间段能够出现在混沌之中,靠耳朵的獼猴还要去紫霄宫,想必就是那为因为道祖一句法不传六耳而断了道途的六耳獼猴了。 “你要去紫霄宫?”玄衡走近了几步开口说道。 六耳听到玄衡的声音,猛地回头,浑身毛髮都炸了起来。 “你是谁?你也是去听道的?”他看清玄衡后,往后退了几步开口问道。 “不过地仙修为,能够在混沌中活下来,你这小猴子的运气还不错,不过紫霄宫的第一次讲道已经结束了。” 玄衡出世便是太乙金仙的修为,还要靠著净世白莲的护持才能在混沌中行走,而面前的六耳区区地仙修为就能在混沌中行走,恐怕也有劫运暗中影响。 “结束了?” 第10章 记名弟子 六耳獼猴听到玄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这次冒著大风险强行进入混沌,就是为了前往紫霄宫听道。 “那三千年后还会再讲的吧,我这一路上听到了很多人说三千年后紫霄宫还会讲道。” 不过六耳獼猴很快就恢復过来,继续看著玄衡急切地问道。 “紫霄宫不是你能去的地方。”玄衡摇了摇头,六耳獼猴可是和后世孙悟空齐名的四猴之一,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阻拦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去,我却不可以去??”六耳獼猴听到玄衡的话,直接就急了。 “因为你的这双耳朵太过特殊,圣人讲道,听或者不听都是有规矩的,若是听到了圣人不想让你听的,很有可能你的道途就此就断了。” 玄衡缓缓地说出了理由。 “那我该怎么办,我如今才干刚刚化形,没有道行,也没有先天功法,若是不能听圣人讲道,我又该如何修行。” 六耳獼猴听到了玄衡的话,耳朵耷拉下来,有些沮丧的说道。 “若是你真心想要学,我可以暂且收你为记名弟子。”玄衡看著六耳开口说道。 “你收我?”六耳獼猴听到这,有些诧异。 玄衡点了点头。 “六耳拜见老师。”六耳见玄衡点头,当即行了一礼,他虽然不知道玄衡的实力到底多强,但是他能够感受到玄衡的境界比他高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没看见玄衡可以平稳的在混沌中行走,而他只是一阵轻微的混沌罡风就可以给他掀翻。 “收你为记名弟子可以,不过我要给你立好规矩。”玄衡受了六耳一礼隨后开口说道。 “老师请讲!六耳一定严格遵守。”六耳恭敬地说道。 “第一,你暂时只是我的记名弟子,我不会带你回崑崙,也不会传你我的核心修炼法门,你返回洪荒之后,我刚才检查过你的身体,你降世后所携带的先天之气还未完全炼化回去后找一座灵山先潜心炼化。” “第二,你要学会管住自己的耳朵,日后不可再来混沌,也不要再去想紫霄宫传道,回到洪荒以后不可偷听大能论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要清楚。” “第三,不许以我的名义在洪荒行走,若是未来你没有做到这三条,我到时候自会清理门户。” 玄衡一口气讲出了三条规矩。 “六耳谨遵师命。”六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恭敬地拱手说道。 玄衡看到六耳恭敬的样子,点了点头,隨后抬手將一缕净世白光点入了六耳的眉心。 隨著净世白光入体,六耳浑身一震,四周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潮水般褪去,自降生以来,六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安静。 “多谢老师,那弟子先回洪荒?”六耳恭敬地问道。 “嗯,听话,回到洪荒后寻一灵气浓郁的灵山炼化你的先天之气,待到你彻底炼化先天之气,能够控制自己的耳朵时就是我们再见的时机。”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谨遵师命。”说罢六耳直接转身朝著洪荒飞去。 玄衡见六耳离开,也是转头往三清那边飞去,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四弟啊,你这一趟,去的时间可是不短啊。” 通天见玄衡归来,笑呵呵的说道。 “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獼猴,收了一个记名弟子,所以有些耽搁时间了,让哥哥们担心了。” 玄衡挠了挠头开口说道,同时在观察元始的表情。 果不其然玄衡刚说完,元始就皱著眉头开口说道:“你才刚刚化形没多久,就开始收弟子了?” “二兄说的是,所以才是记名弟子而不是亲传弟子,我发现他时他正想去紫霄宫偷听,我若是不拦住他,那他日后的道途恐怕要断。”玄衡没有狡辩,只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小弟,那獼猴可有什么特殊之处?”太清看向玄衡问道,以他对自己这个小弟的了解,玄衡肯定不会隨便收徒的。 “天生六耳,善聆听万物。”玄衡这话一出,三清就都明白了。 听到这,通天瞬间提起了兴趣:“难怪你要拦他,这种天赋若是没有人严加管教,日后恐会酿成大错。” 元始沉声开口说道:“暂时收为记名弟子倒是可以,不过不能轻易地传他崑崙法门,更不能让他打著咱们的旗號在洪荒之中肆意妄为。” 玄衡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他定下规矩了,不许他再去紫霄宫,也不许他借咱们的名號行事。” 元始听到这,这才作罢。 “如此尚可,回崑崙吧。”太清点了点头,隨后玄黄之气再次覆盖四人,护著他们穿过混沌返回洪荒。 等到了崑崙山的云气再次出现在眼前时,玄衡紧绷著的心才鬆了一些。 这次的变故太大了尤其是鸿钧赐他小蒲团这个事。 “玄衡,走吧,去你修炼之地,先看看净世白莲有没有问题。”回到崑崙后,三清没有立马闭关,太清走到玄衡面前开口说道。 “好。”玄衡点了点头,心中一暖。 很快,四人就到达了玄衡的洞府。 玄衡將净世白莲唤出。 十二品净世白莲静静的悬浮在空中,白光洁净如初,只是此时的连心最深处,多了一点淡淡的青色。 元始盯著白莲深处看了很久,沉思后开口道:“不是外物寄生,更像是本源相融。” 太清也点了点头:“確实是本源相融了。” 通天绕著白莲看了半天,笑道:“这倒是有意思了,这白莲本身就是混沌青莲分化出来的,如今又获得了一枚混沌青莲的莲子,那这算不算是返本归源啊。” 玄衡听到通天的话,心头一动。 返本归源,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四个字正好隱隱的契合了他的感觉,那道莲子进入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净世白莲有变强,但是著这种变强却不是立刻变强,也不是品阶的直接提升。 白莲更像是多了一个生长的可能,一个可以让他缓慢生长,使混沌青莲重现的可能! 第11章 紫霄宫二讲 三千年对於洪荒来说,並不长。 “太乙金仙巔峰了,紫霄宫二讲后应该就可以突破大罗了。” 玄衡吐出一口浊气,隨后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受到,此时三清已经在他洞府之外了,想必紫霄宫二讲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玄衡走出洞府之后,三清已经在门外等著了。 “太乙金仙巔峰了,看来四弟这三千年也没有偷懒啊。”通天走过来拍了拍玄衡的肩膀说道。 “三兄,你都大罗后期了,还来打趣我,想要追上三位哥哥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玄衡笑了笑轻声说道。 “呵呵,你这小子。”通天眉毛一挑开口说道。 “境界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稳扎稳打,切莫贪快而导致自己的根基虚浮。”元始看了玄衡一眼开口说道。 玄衡点了点头。 太清看向虚玄衡开口问道:“净世白莲可有异动?”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莲心的那抹青意还在,但是这三千年没有继续扩散,我尝试过去牵引那股力量,但是只能感受到一缕生机之力,不能调用那股力量。” 元始点了点头:“既然没办法用,那就先不动,混沌青莲本身品阶非常之高,他的本源之力非同小可,你如今修为尚浅,若是强行牵动那股力量,很有可能遭到反噬。” 玄衡点了点头,这三千年他没敢轻举妄动,净世白莲是孕育他的本源法宝,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差错,连他的道基都有可能受损。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启程紫霄宫了。”太清挥手祭出天地玄黄玲瓏塔,玄黄功德之气垂落,再次將几人护住,隨后四道清光自崑崙山升起,直奔天外混沌。 第二次前往紫霄宫,玄衡从容了不少,有三清和玄黄功德之气护著,他基本不用担心混沌罡风,有了很多的精力观察四周。 一路上,一眾洪荒大能陆续出现。 伏羲和女媧依旧同行,红云和镇元子也一起。 玄衡看到红云的时候,红云还衝他拱了拱手,脸上依旧带著笑容,但是这次他几乎就是和镇元子贴在一起走的。 玄衡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上一次没白劝,至少红云听进去了。 准提和接引也到了,看到玄衡后还笑著打了声招呼。 “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还和小弟打招呼,难道他这次盯上了道祖赐给小弟的小蒲团?”通天看到准提后,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厌恶。 元始看到准提后脸色也是一沉,第一次紫霄宫传道这西方二人干的事情属实是让洪荒一眾大能所唾弃。 “不用管他们,专心赶路就是,若是他真的对小弟有想法,那就让他来吧。”太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说出的话最狠。 “多谢三位哥哥关心,那西方二人恐怕还不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们专心赶路就是了。”玄衡听到三清的话,心中一暖,开口说道。 不久后,紫霄宫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 昊天和瑶池依旧立於门前,迎接洪荒一眾大能。 “第二次紫霄宫传道將启,诸位里边请!”隨著昊天的话音落下,紫霄宫的宫门缓缓开启。 眾人走进紫霄宫之中,那六个蒲团依旧在原位。 太清,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依次入座。 红云站在镇元子身旁,看著接引和准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鯤鹏站在后方的人群之中,脸色阴沉。 玄衡跟隨著三清刚刚走到圣人蒲团一旁后,六个蒲团前方一抹紫气凝聚,那个属於玄衡的小蒲团再次出现。 那小蒲团出现的一瞬间,便吸引了殿中诸位大能的注意,要说第一次可能是巧合,但是这第二次小蒲团再次出现,那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个蒲团就是道祖要给玄衡的。 玄衡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坐下,他越犹豫,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既然这蒲团是鸿钧给的,那他就稳稳坐著就是了。 不多时,道台之上,鸿钧的身影再次出现。 眾人纷纷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看向鸿钧所在地。 “第一次讲道,吾讲的大罗之上,混元道途。” “今日第二讲,讲准圣之法。” 玄衡听到这,暗道一声果然,自紫霄宫二讲之后,洪荒算是正式进入到了大罗多如狗,准圣遍地走的时期。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的一眾洪荒大能,全部都被鸿钧刚才说出的“准圣”二字深深吸引,大罗金仙已经是洪荒的顶尖,但是此时紫霄宫之中的大部分都是先天大能,谁又不想再近一步。 鸿钧继续开口道:“大罗之后,道果难进,若是想要再次提升,可斩三尸,晋升准圣。” “人有善念,恶念,执念,斩善尸,明本心之仁,斩恶尸去杀伐之浊,斩执尸,破自身执念。” “以先天灵宝寄託三尸,三尸斩出,法力大增,道行亦会大幅精进,三尸尽斩,再合归一处,便能明本身,可窥混元之道。” 听到鸿钧的话,紫霄宫中的一眾大能瞬间露出了渴望的神色,第一次讲道讲的混元道途距离他们还很远,但是眼前的斩三尸入准圣有些人甚至从紫霄宫回去后就可以开始尝试。 玄衡坐在小蒲团上,心中却没有很激动,斩三尸之法固然前期提升很大但是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三尸想要合一基本就是不可能的,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远比鸿钧讲出来的复杂。 灵宝的强度关乎三尸的强度,灵宝越强,斩出来的三尸就越强,但是一旦三尸藉助灵宝斩出,那修行者和灵宝的因果便是越绑越深,將来三尸合一还要看自身的道果和灵宝是否契合,不知多少大能最终卡在了三尸合一这个成圣的最后一步。 玄衡压住心中的思绪继续听道。 鸿钧讲得越来越深,从大罗道果到三尸本念,从灵宝寄託到三尸合一,从准圣初期到准圣圆满,每一步都讲得明明白白。 隨著鸿钧讲得越来越深,紫霄宫之中,一眾大能身后异象再起。 第12章 先天葫芦藤 紫霄宫中,隨著鸿钧讲道到达高潮之际,一眾大能身后异象频生。 太清身后阴阳二气流转,扁拐虚影一闪而过,气机愈发强盛。 元始周身玉清仙光流转,三宝玉如意悬於身侧。 通天身后青萍剑轻轻震鸣,一缕剑意自剑鞘中透出,但是那剑意却没有外放,只局限在通天周围。 女媧身后造化之气翻涌,接引,准提面色疾苦,眼中精光不断闪动。 玄衡坐在小蒲团之上,眉心之中的道痕愈发清晰,周身的气机不断攀升。 鸿钧讲道的声音仍在继续:“大罗道果照见己身,准圣之境,斩念明道,然三尸之法虽可助尔等修为精进,却不可忘本,若是只求法力之精进,不明自身之道蕴,纵是斩去三尸也难以三尸合一,混元之道途,亦是前路混沌。” 鸿钧这话一出,紫霄宫中的一眾大能瞬间冷静了不少,方才刚刚得知三尸之法后那急於突破的心境被压了下来。 玄衡也听得心中微沉,鸿钧把突破的路径讲了出来,同时也把这突破之路的难点说了出来。 但是在场的眾人有多少人真正的听进去了却犹未可知,对於在场的多数人而言,能够晋升准圣之境,便是天大的机缘,至於以此法晋升准圣之后,如何三尸合一晋升混元,那是以后的事情。 隨著鸿钧讲道接近尾声,玄衡体內那积累了三千年的法力,被道音牵动,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瓶颈开始鬆动。 此时的玄衡,五气已然圆满,胸中道意流转,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开出顶上三花,凝聚大罗道果。 玄衡面色一变,强行压下了突破的衝动,突破固然不是坏事,但是如果在紫霄宫中突破就太显眼。 太清敏锐的察觉到了玄衡的变化,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瓏塔微微一动,一缕玄黄功德之气无声地落在了玄衡身上,帮他遮掩住了即將突破的境界。 元始也察觉到了玄衡的变化,虽然目光平静,但是眼中带著一抹关切。 通天嘴角微微扬起,但是没有什么动作,继续专心听鸿钧讲道。 玄衡看到三清的动作后,心中一暖,继续稳定元神,安心听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鸿钧的声音渐渐止住,紫霄宫中的一眾大能也从悟道中醒来,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比之前或多或少的气机强大了一些。 鸿钧端坐於道台之上,淡淡开口:“此次讲道到此为止,三千年后,紫霄宫三讲,也是最后一讲。” 隨著鸿钧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从紫霄宫中消失不见。 “多谢道祖传道!” 隨著鸿钧消失不见,玄衡也从小蒲团上站了起来,隨后那小蒲团再次化作一道紫气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玄衡没有急著感受变化,而是先和三清出了紫霄宫,准备回到崑崙后再仔细探查一下这道痕的变化。 刚一出紫霄宫,天地间的混沌罡风迎面而来。 太清祭起天地玄黄玲瓏塔,將四人牢牢地护住。 通天看了玄衡一眼,笑著说道:“四弟,你方才是不是要突破了?” 玄衡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强行压制住了,突破的事还是等回到崑崙以后再说吧。” 元始听到玄衡的话点了点头开口道:“能压住就好,大罗道果关乎根基,在这种气机杂乱的地方突破对你的未来可能都会產生很大的影响。” 太清也是看向玄衡轻声开口道:“等回到崑崙以后,我们给你护法突破。” 听到三清的话,玄衡心中一暖,拱手说道:“多谢三位兄长了。” “无妨无妨,咱们四兄弟谁跟谁啊!” 四人一路穿越混沌返回了洪荒之中。 不过刚进入洪荒之后,玄衡眉心的净世白莲忽然轻轻颤动。 几乎同一时间,太清,元始,通天,也全部停下脚步,望向了洪荒西北方向。 只见此时的洪荒西北方向,一道灵光冲天而起,整个洪荒都是清晰可见。 那灵光志宏,先天乙木之气浓郁至极,灵光之中还夹杂著七道不同顏色的宝光。 “这是有新的先天灵根出世!”通天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这个方向,应当是不周山之中。”元始看著那道灵光开口说道。 “是先天葫芦藤。”太清已经认出了那道灵光之中的灵根。 玄衡心头猛地一跳,七个先天葫芦要出世了。 “走吧,去看看。”太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隨后护著四人朝著不周山飞去。 不周山乃是盘古脊柱所化,用作撑天之用,远远望便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扑面而来。 玄衡跟著三清落在了不周山外,刚一落地,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先天乙木之气。 只见此时四人面前的山腰深处,一株藤蔓缠绕在崖壁之上,根须深深的扎在不周山的地脉之中,藤上七个宝光闪烁的葫芦悬掛在上边。 “好一株先天灵根,还带了七个泛著宝光的法宝。”通天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嗯,七个葫芦皆有先天灵宝之相,这等宝物出世恐怕会惊动整个洪荒啊。” 元始的目光落在那葫芦藤之上,神色也是认真了几分。 玄衡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而是在记忆里搜索这几个葫芦的最终得主。 若是他记得不错,这七个葫芦,三清得其三,女媧得到一个,红云得到一个,帝俊和太一也会得到一个。 至於剩下的那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不多时,天空之中又有两道强大的气机落下,正是赶来的伏羲和女媧。 “三位道友,玄衡道友。”女媧见到四人先行了一礼。 三清和玄衡纷纷回礼。 “看来诸位都是被这灵光吸引而来啊。”通天看著伏羲和女媧开口说道。 伏羲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如此先天灵根降世,想不被惊动都很难啊。” 伏羲话音刚落远处又有赤红的云光飞来。 红云和镇元子也到了。 红云刚一落下,便看到了玄衡,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玄衡道友你我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玄衡回礼开口说道:“红云道友,镇元子道友。” 紧接著天便金光大盛,两道狂暴的气息破空而至,帝俊与太一併肩走来。 二人落下后,先是看向三清和玄衡,又看向了女媧伏羲,最后目光才落在了葫芦藤之上。 太一扫视了一眼眾人开口说道:“今日这不周山倒是热闹的很啊。” 通天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开口道:“灵根出世,热闹些也是正常的。” 太一眉头一挑,看了一眼站在通天旁边的太清和元始,没再多说什么。 玄衡扫过在场的眾人,心中有了一点底,三清,女媧伏羲,红云镇元子,帝俊,太一,人来的差不多了,想必那先天葫芦藤恐怕也快成熟了。 玄衡刚想到这里,那先天葫芦藤之上的七个葫芦突然同时震动,葫芦藤之下,先天乙木之气升腾,七色宝光冲天而起。 “葫芦要成熟了!” 第13章 红云镇元子战鯤鹏 眾人听到太清的话后,纷纷看向那先天葫芦藤。 只见那崖壁之上的葫芦藤七色宝光冲天而起,上边的七个葫芦之上全都散发著先天灵宝的气息。 在场的眾人眼中全都露出了火热的神色,这种先天灵宝,放在整个洪荒都是炽手可热的东西。 不过虽然在场的眾人都是为了这先天灵宝而来,但是此时却是没有人敢贸然爭抢。 三清在前,伏羲,女媧,帝俊,太一,红云镇元子,在场的眾人没有一个是寻常散修,真要为了这葫芦掀起大战,谁也討不到好。 玄衡站在三清身后,在场的眾人中他的修为最低,所以他也没有打算能够拿一个葫芦,权当是来打卡洪荒名场面了。 不过就在此时,那葫芦藤之上,最上方的一个紫色的葫芦率先成熟,直接从葫芦藤之上掉落。 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暗中拿出了自己的灵宝,隨时准备出手抢夺。 不过没等眾人出手,那紫金葫芦就像是自动认主了一般,径直朝著太清这边飞来。 太清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挥手打出一道太清仙光,便將紫金葫芦收入了袖中。 眾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开口爭抢,太清得到这第一个葫芦,他们就是有怨言也不敢明说,没看旁边的通天在那葫芦往太清这边飞的时候,青萍剑就握在了手中,一旁的元始也唤出了自己的三宝玉如意严阵以待。 紧接著没过多久,葫芦藤之上的第二个黄皮葫芦成熟,那葫芦带著厚重的土德气息,朝著元始飞来。 元始抬手收下,袖袍微微颤动,玉清仙光便將葫芦之上的先天灵机压住。 第三个青色葫芦隨后脱藤,朝著通天飞来。 通天看著那青葫芦飞来,脸上终於露出笑意。 “倒是合我。” 说著他伸手一抓,青葫芦落入掌中,葫芦里有一缕青光流转,隱隱带著锋芒。 太一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三个葫芦刚一成熟,便直接落入三清手中,旁人连爭的机会都没有。 可三清根脚实力摆在那里,又是最先到场,谁也说不出什么,谁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葫芦藤之上第四个红色葫芦亮起。 女媧身上的造化之气微微一动,那红葫芦像是受到牵引一般,从藤上脱落,飞向女媧。 伏羲向前半步,挡在女媧身前,替女媧挡住了几道探来的目光。 女媧伸手接过红葫芦,轻声道:“此物与我有缘。” 帝俊看了女媧一眼没有说话,太一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出手,说到底现在女媧也还是妖族,算是和他们一个阵营的,倒是没有必要出手爭抢。 转瞬间七个葫芦就剩下了三个,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红云,那第五个红葫芦和你有缘。”镇元子站在红云身旁指著那即將成熟的第五个泛著红光的葫芦开口说道。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红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第五个红葫芦终於从葫芦藤之上脱落,不过这次和前边几个都不一样,那红葫芦脱落之后,没有朝著在场的任何一人飞来,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空中。 红云看到葫芦成熟,一步踏出,就要將这第五个葫芦收入囊中。 “这葫芦,贫道也看上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只大手朝著那葫芦抓去。 玄衡眼神一沉,鯤鹏来了。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红云要拿葫芦的时候出手,看来这鯤鹏是为了红云而来。 红云脸色微变,抬手打出了一道红光,將鯤鹏这一道攻击挡下。 “鯤鹏道友这是何意?”被偷袭的红云此时面色阴沉著开口问道。 “呵呵,红云道友,灵宝无主,有缘者皆可夺之,为何你红云可以拿,我鯤鹏就不可以拿?”鯤鹏立在半空之中冷哼道。 “若是爭宝便也罢了,但是我怎么看你的攻击分明是衝著红云道友来的?你这杀机也太重了吧。” 镇元子一步踏出,和红云並肩站在一起。 “镇元子,此时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镇元子袖袍一挥,地书虚影在身后浮现,厚重地脉之气瞬间压下。 “红云之事,便与我有关。” 话音落下,不周山附近的地气都被引动。 鯤鹏脸色一沉,红云他有信心战胜,但是镇元子他可没有把握战胜更何况是一对二。 可是若是就此退去,他也不甘心,紫霄宫让座的种种他还记忆犹新,这口气他压了几千年了。 想到这,鯤鹏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绕过镇元子,直扑红云。 红云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会站著挨打,挥手间,赤红云气翻滚而起,挡住鯤鹏去路,同时伸手朝那红葫芦抓去。 鯤鹏冷哼一声,北冥寒气骤然爆发,黑色寒潮直衝红云元神。 镇元子抬手一压,地书光芒大盛。 厚重山河虚影落下,將那股寒气挡在外面。 红云趁机一把抓住红葫芦。 葫芦入手的一瞬间,赤红宝光大盛,红云周身云气与葫芦气机相合,竟直接將鯤鹏震退半步。 “好宝贝。” 红云低声说了一句,隨后抬手一拍葫芦,红葫芦之中喷出一片红砂般的光雾,直逼鯤鹏面门。 鯤鹏脸色微变,身形暴退,他速度极快,转瞬避开大半,却仍被一点红光擦中袖袍。 袖袍瞬间腐蚀出一片灰痕。 “红云,你找死。”被伤了的鯤鹏此时面色更加难看。 镇元子声音沉了下来。 “鯤鹏,此宝已被红云收入囊中,你若再出手,便不是爭宝,是结死仇。” 地书在他身后缓缓展开,不周山附近地气被彻底压住。 鯤鹏听到镇元子的话,环顾四周,三清和玄衡没有任何表情,伏羲和女媧也不会帮自己,太一和帝俊更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而红云得到了法宝,还有镇元子相护,今日已经没有机会斩杀红云了。 鯤鹏冷冷看了红云一眼。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远去。 红云握著红葫芦,沉默了片刻。 镇元子看向他。 “现在明白玄衡道友当日为何提醒你了?” 红云苦笑一声。 “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玄衡,认真拱手说道。 “玄衡道友,这次又欠你一份人情。” 玄衡回礼道:“道友能听进去,便不算晚。” 第14章 拿到葫芦藤 隨著红云拿下了第五个葫芦,那葫芦藤之上就只剩下了最后两个葫芦。 就在鯤鹏退去之后,葫芦藤上的第六个葫芦也开始轻微的颤动,即將成熟。 帝俊和太一同时望过去,太一眼眸之中太阳真火闪烁开口道:“这次,也该轮到我们兄弟二人了吧。” 第六个葫芦通体黑金,葫芦口处有一缕太阳真火般的光芒流转,方一脱藤,便朝著帝俊与太一所在的方向飞去。 “我父神脊樑所化之地,何时轮到你们太阳星上的杂毛鸟来取宝了?”话音落下,一道炽热的血气从不周山深处冲天而起。 祝融踏空而至,周身火光翻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抬头一拳便朝著黑金葫芦轰去。 祝融身后,共工也紧隨而至,黑色水气绕著他周身流转,他目光落在太一身上,冷声道:“不周山的东西,你们也配拿?” 还没完,接著又有一道厚重气息落下。 玄衡目光微动。 最后一个来的祖巫正是后土,她站在祝融和共工后方,气息沉静,並未急著出手。 太一看到出现的三个祖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宝物出世,有缘者得之。葫芦自己飞向本座,你巫族也要横插一手?” 祝融听了太一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一声开口说道:“我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行不行,这个葫芦今日谁都可以拿走,唯独你这只杂毛鸟不行!” 祝融双手环胸,傲慢地说道,他们巫族不修元神,对这种法宝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他这次前来,就是单纯地看不惯太一在不周山夺宝。 听到这话,太一顿时忍不住了,眼眸中太阳真火爆燃。 “咚~”一声沉闷的钟声传来,先天至宝混沌钟顿时出现在了太一的手中。 太一直接控制著混沌钟罩住了那黑金葫芦,將其带了回来。 而祝融也被这一声钟响震得后退两步。 祝融身后的共工看到这一幕,抬手引动一片玄黑水气,朝太一捲去。 “哼!”帝俊冷哼一声,身后河图洛书骤然展开星辰纹路铺开,將那片水气挡在外面。 “你们当真要与吾在此开战吗?” 帝俊声音沉了下来,他与太一虽不惧祝融、共工,可此地大能太多。 三清在旁,女媧伏羲也在,红云镇元子刚与鯤鹏交过手,若是在这里大战到时候两败俱伤之际谁也不知道在场的人会不会补刀杀人夺宝。 祝融却没想那么多。 他盯著太一头顶的混沌钟,战意更盛。 “来便来,怕你不成?” “够了。” 站在祝融和共工身后的后土终於开口。 她声音不高,却有一股厚重之意压下,让祝融身上的火气都顿了一瞬。 祝融皱眉道:“后土,你拦我做什么?” 后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太一手中的那个黑金葫芦,此时那黑金葫芦周围太阳真火环绕,显然已经被太一收服。 “法宝已经被他收服,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只是徒增因果罢了。” 祝融听到这,还想开口,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后土便再次开口:“我说够了,此地还有三清道友,玄衡道友,等诸多大能在,你想让他们看我巫族的笑话吗?” 祝融脸色很是难看,但是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出手。 太一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巫族倒也还有明事理的人,不全是头脑简单的傢伙。” “太一,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祝融听到太一的话,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次爆发。 “冷静。” 后土见祝融又要发作,缓缓走到了祝融面前,挡住了他。 “帝俊道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可好?”后土没有再看太一,而是转头看向了帝俊。 “二弟,到此为止吧,不要过分了。” 帝俊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土,拍了拍太一的肩膀开口说道。 太一点了点头,收起了黑金葫芦,混沌钟也被他收了起来。 玄衡站在三清身后,將这次简短的巫妖衝突收入眼中,看来巫妖的火气从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升起了。 第六个葫芦归属已定后,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个葫芦上,它比前六个都小一些,顏色青白交杂,宝光也並不稳定,像是还没有完全成熟。 可越是如此,在场的眾人越能看出他的不凡,就在眾人心思浮动之时,那第七个葫芦外忽然浮现出一缕紫气,紫气一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在场的眾人感受到那道紫气上的气息后,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们在那道紫气之上感受到了道祖鸿钧的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自天外传来。 “此物缘法未到,都散了吧。” 隨著话音落下,那葫芦藤上的第七个葫芦也消失不见。 不周山前,瞬间安静下来,道祖都出手了,那这个葫芦就不是在场的人可以抢夺的了。 七个葫芦全部被摘走之后,原本灵光冲天的先天葫芦藤迅速黯淡下来,藤身枯黄,叶片凋零,先天乙木之气散去大半。 眾人看了一眼,便陆续收回目光。 显然那七个葫芦才是灵宝,如今葫芦已无,剩下一条枯藤,虽然也是先天灵根残躯,却失了大半灵机,不值得他们再爭。 可就在这时,玄衡眉心深处的净世白莲轻轻一颤,莲心那点青意,也隨之动了一下,玄衡看向葫芦藤根部。 在那几乎枯死的藤根深处,竟还藏著一缕极弱的生机。 玄衡沉默片刻,隨后看向三清。 “三位兄长,这葫芦藤根中尚有一线生机,我想將它带回崑崙,以净世白莲温养一番。” 通天一怔,隨即笑道:“小弟还真是有意思,葫芦不抢,倒是看上这已经枯萎的藤了?” 元始看了那枯藤一眼,片刻后道:“既与净世白莲有感,便取走吧。” 太清也点了点头。 “可。” 玄衡向在场眾人拱手。 “诸位道友,这葫芦藤已失灵宝之气,贫道欲取其残根回崑崙温养,若诸位无意,贫道便收下了。” 眾人没有开口。 红云笑道:“玄衡道友既有此心,自然可取。” 女媧也轻轻点头。 后土看了玄衡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玄衡没有再迟疑,抬手唤出净世白莲虚影。 白光落下,包住那截枯萎葫芦藤,下一刻,葫芦藤根部那一缕微弱生机,竟轻轻回应了一下。 第15章 大罗道果 “这藤果然还没死。”玄衡心中暗道一声,毕竟这先天葫芦藤可是后边女媧造人的必备法宝,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枯萎了。 玄衡没有声张,直接將葫芦藤收入眉心的净世白莲,不过葫芦藤刚一脱离不周山的地脉,生机便是进一步削弱,玄衡急忙催动净世白莲护住了先天葫芦藤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生机。 其他人看到玄衡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株看著就已经没有什么復生希望的先天灵根而已,他们犯不著去和有著三清这三位哥哥的玄衡较劲。 女媧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葫芦藤上,突然她身上的造化之气微微一动,不过只是一瞬,便又平復下去。 “小妹,怎么了?”伏羲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小妹身上的变化,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那葫芦藤似乎和我有些缘分,不过这感觉很弱,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女媧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没事就好。”伏羲虽然疑惑,但是听到女媧说只是感觉那葫芦藤和她有缘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世间法宝万千,能够感觉到缘分的有很多,又有谁能够全部收入囊中。 “既已经取了,便先回去吧。”太清见玄衡已经將葫芦藤收入了净世白莲之中,淡淡的说道。 “不错,你的突破契机已经压制许久,不可再拖了。”元始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通天也是笑著开口:“没错,小弟,回崑崙后,我们先护你突破,回头再研究这枯藤。” 玄衡点了点头,隨后朝著在场的眾人拱手说道:“诸位道友,玄衡先走一步。” 红云笑著回了一礼。 “玄衡道友,有时间记得来我的火云洞坐一坐。” 女媧看了玄衡一眼,开口说道:“玄衡道友取走的这枯藤,倒是有些特別。” 玄衡笑道:“只是觉得它尚有一线生机,弃了可惜。” 女媧没有再说话,伏羲深深的看了一眼,也没有多问。 帝俊和太一刚得葫芦,也没有继续停留。 巫族那边,祝融依旧看太一不顺眼,不过后土在旁压著,终究没有再起衝突。 不周山下,各路大能纷纷离去,不周山再次恢復了平静。 三清带著玄衡离开不周山,返回崑崙,一路上,玄衡体內的突破契机越发明显,太乙金仙巔峰到大罗金仙,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不是寻常的法力积累,而是要凝聚属於自己的大罗道果。 回到崑崙以后,玄衡没有再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又来到了当初孕育他的那个莲池这边。 “大罗道果关乎日后根基,越是临门一脚,越不可急。”太清看著玄衡开口说道。 玄衡点了点头,他自是知道大罗道果的重要性。 元始亲手在周围布下了玉清禁制,隔绝外界气机。 通天则是直接带著青萍剑前往了崑崙山口,笑著说道:“四弟安心突破,外面若有不长眼的,我替你挡了。” 太清將天地玄黄玲瓏塔悬在莲池上方,玄黄功德之气垂落,將玄衡和整个莲池都护了起来。 玄衡盘坐在莲池中央,身下十二品净世白莲缓缓舒展,那截先天葫芦藤残根被他暂时安置在莲池一侧,以净世白光护住生机,眼下他顾不上细看,只能先保住它不继续枯死。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百年便过去。 这一百年,玄衡再次梳理胸中五气,五气圆满,並不代表五气真正归一,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差的从来不只是法力。 隨著玄衡一遍又一边的梳理胸中五气,他的道基也愈发的完美。 很快,第二百年。 玄衡头顶渐渐浮现三花虚影,一朵清光流转,一朵白莲净光缠绕,一朵则带著极淡的青意。 三花刚一出现,山谷中的灵机便剧烈震动。 元始站在莲池不远处,看到玄衡头顶出现的顶上三花,眉头紧皱。 “玄衡的本源太杂了。” 通天站在一旁的山峰之上也是有些担忧:“不错,小弟的本源太杂了,很有可能压制不住,导致三花凝聚失败,修为倒退。” “相信他,他压得住。” 转眼间百年再过,此时也来到了突破的第三百年。 玄衡开始凝聚真正的大罗道果,也是这次突破最难的一步,玄衡元神深处,净世白莲缓缓转动,白光洗过他的每一缕杂念。 那些前世记忆,那些关於三清结局、封神大劫、西方大兴的画面,一次次的浮现,又一次次被他压下,他没有逃避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他来洪荒之后最大的负担,也是他必须握住的方向。 若连改写三清命运这份执念都不敢承认,那他这个三清幼弟便只是一个躲在兄长身后的旁观者。 第四百二十年,崑崙山正山莲池之上,清气冲天而起。 太清盘坐於云端之上,睁开了眼睛,元始也是看向玄衡闭关的莲池之中,通天握住青萍剑,脸上露出笑意。 莲池中央,玄衡头顶三花彻底凝实。 三花之上,清气、净光、青意同时归入元神深处,凝成一枚属於他的道果。 “大罗金仙,成了!” 玄衡缓缓睁开眼,坐下的净世白莲白光缓缓收敛。 不过就在玄衡准备起身的时候,坐下的净世白莲轻轻颤动,隨后玄衡就感觉到净世白莲似乎和突破之前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隨著大罗道果凝成,净世白莲也终於彻底与他的道果相合,此前的净世白莲,更像是孕育他的先天莲台。 但是此刻,玄衡才真正感受到,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不再只是护著他,它成了他的本命至宝。 白莲轻轻转动,净光自莲心流出,將他周身气机洗得通透无瑕,眉心深处,道外道痕轻轻一动,与白莲净光彼此呼应。 紧接著,一道从未出现的清光,自玄衡的眉心之处浮现。 那清光並非太清仙光的淡白,也非玉清仙光的金辉,更非上清仙光的青芒。 它呈玄蓝之色,像深夜之中一池不染尘埃的净水。 清光流转之间,內里隱有银色莲纹浮现,明明不耀眼,却让整个崑崙山残存的杂乱灵机一点点沉静下去,劫气遇之,如尘落水,魔念近之,如雪入炉。 玄衡心中自然生出明悟。 此为玄清仙光。 第16章 盘古第四清! 玄清仙光出现的一瞬间,玄衡心中便自然了解了它的特性。 太清仙光清静无为,玉清仙光端正秩序,上清仙光截取生机。 而他的玄清仙光,不主杀伐,不爭锋芒,它净劫气,镇心魔,护本源,隔浊流,是他晋升大罗后,自然形成的,独属於他的盘古四清的本源仙光。 就在玄衡梳理自身收穫的时候,三清也来到了他的莲池旁边。 太清看著环绕玄衡周身的玄蓝仙光,目光微动。 元始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能感受到,这仙光就是和他的玉清仙光同宗同源。 通天更是直接笑了出来:“四弟这玄清仙光一出,才算是真的坐实了盘古第四清的名分啊。” 元始难得没有训斥通天,只是点了点头。 “此光与太清、玉清、上清同源,却另有净世包容之意,玄衡,你已走出自己的道了。” 太清看著玄衡,轻声道:“自今日起,崑崙不止三清。” 玄衡心神微震,隨后,他起身朝三位兄长郑重一礼。 “玄衡,谢三位兄长护道。” 通天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 元始看著玄衡,开口道:“成就大罗,只是开始,紫霄宫二讲之后,洪荒大能都会尝试斩尸,接下来这段岁月,安稳不了多久。” “嗯,二兄说的我都明白的。”玄衡点了点头,大罗金仙若是放到西游时期或许还有些分量,但是在如今这个大罗多如狗的时代,还是得苟著点。 说完,玄衡的目光便落在莲池旁的先天葫芦藤残根上,四百多年过去,那截枯藤在净世白莲温养下没有继续败坏,藤根深处,那一缕生机仍旧微弱,却已经稳住了。 太清也看向葫芦藤残根开口道:“此藤你打算如何处置?” 玄衡没有开口,而是走到了葫芦藤旁边,开始探查葫芦藤的状態。 玄衡没有隱瞒太多,只道:“此藤虽失了葫芦,却仍是先天灵根残躯,又曾扎根不周山地脉,我想先以净世白莲保住它的一线生机,日后或许另有用处。” “一株枯藤,有什么用处。”元始开口问道。 玄衡沉默片刻:“或许和造化有关?” 听到玄衡的回答元始没有继续追问。 “造化,这枯藤还能和造化扯上关係?”通天听到玄衡的话,好奇地看著葫芦藤说道。 “现在还不確定,但是净世白莲给了提醒,或许此物和我有缘也说不定。” 玄衡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转移了话题。 “嗯,既如此,便继续留在莲池中温养吧,此地本就有净世白莲气机,不易被外人察觉。” “好。” 玄衡点了点头隨后他抬手引来莲池净光,將葫芦藤残根沉入池畔灵土之中。 枯藤落下的一瞬间,那缕微弱生机终於稳住。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大罗,有些东西必须提早准备,眼前的这一截枯藤,或许就是他参与大势的第一站。 洪荒不记年,转眼间,千年后,玄衡的大罗修为也稳固了下来。 不过这一天,他直接结束了闭关,如今紫霄宫三讲的时间还没有到,洪荒大能多半都在消化斩三尸之法,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的动静,这段时间,对玄衡来说反倒难得。 一念至此,玄衡走出了洞府,找到了三清。 “四弟出关了,根基倒是稳固。”通天看到玄衡到来,笑著说道。 “嗯,这次闭关没出什么差错,如今我的大罗修为已是彻底稳住了,不过这次我来找三位兄长,是来请辞的,我想去洪荒游歷一番。” 玄衡点了点头,隨后说出了这次来找三清的目的。 “嗯,大罗之后,是该出去看看,看一看这洪荒的天地。”太清听到玄衡的话,没有多问,开口说道。 “出去可以,不过不要贸然插手大族的爭斗,如今巫妖两族气势渐盛,一旦捲入两族的爭斗,就是不小的因果。”元始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 玄衡点了点头道:“二兄放心,我只是出去看看。” 通天则笑著递给他一道剑符。 “若遇到不讲理的,先报崑崙名號,报了还不管用,你就揍他,若是打不过就用这剑符。”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 “你是让他游歷,还是让他惹事?” 通天理直气壮道:“我这是让他別被人欺负。” 玄衡接过剑符,心里一暖。 “三兄放心,能不用我儘量不用。” 通天摆了摆手。“该用就用,別学大兄,什么都憋著。” 太清没有理他。 玄衡再次行礼之后,便直接离开了崑崙。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独自游歷洪荒,大罗金仙之后,再看天地,感觉已经完全不同,山川地脉在他眼中不再只是山川地脉。 哪里灵机旺盛,哪里劫气沉积,哪里有大族气运盘踞,都能看出几分痕跡。 玄衡沿著不周山外的地脉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巫族的小型部落。 巫族不修元神,肉身强横,行走山林之间,气血如炉,许多大山大河之中,都有巫族族人狩猎凶兽,祭祀祖巫。 玄衡没有过多的停留,一路往南,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一座很是奇怪的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这片山谷很奇怪,周围草木茂盛,灵气也不算稀薄,但是谷中却是寸草不生。 接近一看,玄衡才发现这山谷之中的土地呈血红色,阵阵阴风吹过,还有若隱若现的哭声。 玄衡眉头微微皱起,抬手玄清仙光自指尖流出,玄蓝色清光落入谷中,地面上的暗红之气顿时翻涌起来。 一缕缕残魂从地下浮现,有龙族,有凤族,也有麒麟一族,但是更多的,则是一些连形体都已经残缺的普通生灵。 玄衡心中一沉,这是龙凤量劫留下的残魂,已经过去这么久,这些残魂竟然还滯留在天地之间,无处可去。 玄衡走入谷中,越往深处走,耳边传来的哭声就越重。 那些残魂被量劫煞气缠住,不能转生,也不能彻底消散,只能一遍遍在死亡之地徘徊。 玄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此时的洪荒,那位后土祖巫还没有身化轮迴,如今的洪荒並没有地府可以供眼前这些残魂轮迴转世。 想到这,玄衡嘆息一声,指尖玄清仙光再次涌出,转瞬间便覆盖整个山谷清光所过之处,劫气被一点点洗去,那些残魂也安静了不少。 半日后,谷中的哭声在玄衡的净化之下终於是小了许多。 不过就在这时,谷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17章 大地之下 听到脚步声的玄衡,转头看向谷口,同时也做好了防备,能在他这个大罗金仙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谷口,修为肯定不会低。 不过玄衡转过头来,看到站在谷口的那人却是直接愣住了。 谷口站著一个女子她穿著朴素的土黄色长裙,气息厚重沉静,身后没有灵宝光华,也没有元神道韵,可是他就站在那里,整个山谷的地气就像找到了归宿一般。 玄衡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祖巫后土。 后土看向玄衡指尖的玄清仙光,又看了看山谷中被玄衡净化了自身劫气的残魂,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道友也可以看见这些残魂?” 玄衡收回玄清仙光,点了点头开口道:“自然是看得到。” 后土只是点了点头,隨后走进了山谷之中,看著脚下猩红的土地,缓缓开口说道:“我走过洪荒很多地方,像这方山谷一样的地方,很多很多,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玄衡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后土突然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著玄衡开口道:“道友既然可以净化这些残魂,那你可知道这些残魂应去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玄衡心头一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当然知道了。 残魂应当入六道轮迴,经过地府审判后进入六道轮迴之中轮迴转世,但是这个答案,玄衡却是不能说。 玄衡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开口道:“现在的洪荒还没有可以承载这些残魂的地方,他们无处可去。” 听到玄衡的话,后土眼中的希冀逐渐黯淡。 玄衡看到后土的样子,声音放轻了一些开口说道:“天地自有定数,既然天地之间存在生,那他们也不会只有死路一条。” 后土看著他,没有再说话。 荒谷之中,最后一缕残魂在玄蓝仙光里散去,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先离开这座山谷。 过了许久,后土才低声道:“玄衡道友,我想再去看看別的地方。” 玄衡望向荒谷之外,洪荒大地辽阔,亡魂无归之处,绝不止眼前这一座山谷。 玄衡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要游歷洪荒,后土道友,那就同行一路吧。” 玄衡和后土离开了荒古,隨后一直朝著南方走去。 洪荒大地辽阔,山川连绵,灵气充沛之处隨处可见,可越往深处走,玄衡越能感觉到,繁盛之下压著许多沉重的东西。 龙凤量劫过去已久,三族也早已退下洪荒主角之位,可那场大劫留下的伤痕並没有完全消失。 后土一路都很沉默,只是每到一处有亡魂存在的地方,她便会轻轻蹲下来,將自己的手掌贴近地面,用大地之力,安抚这些无处可去的亡魂。 玄衡则在旁边以玄清仙光洗去劫气,玄蓝色仙光落下时,残魂身上的煞气会一点点散开。 有些亡魂能短暂恢復清明,有些则早已碎得不成样子,只能在净光中慢慢散入天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衡和后土在一条断河前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大族气机,只残留著一股弱小族群迁徙时的仓皇,玄衡从河床中捡起一块碎骨,骨头上还有被妖气侵蚀过的痕跡。 后土看了一眼,声音很轻,开口说道:“这些残魂甚至连修为都没有。”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所以他们死后,连残魂都不完整。” 突然一阵风吹过断河,河水之上,一缕缕灰白气息飘荡,这些残魂早就没有了原本的模样,也分不清谁是谁。 后土蹲下身,將掌心按在河床上。 大地之气一点点渗下去,那些灰白气息向她靠近,像疲惫到极处的生灵终於找到一块可以停靠的石头。 后土问道:“它们还算魂吗?” 玄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玄清仙光帮助他们净化残留的大劫劫气,隨著玄清仙光的净化,河床中的灰白气息安静了许多,最后全都默默地沉入了地脉之中。 “唉,洪荒之中,强者死去尚且可以挣扎一下,弱者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后土缓缓站起身,看著此时已经被净化的河道开口道。 玄衡没有接话,两人继续往南方走,一路上,后土见到了更多亡魂。 有被凶兽吞吃后残留的兽魂,有死在妖族爭斗余波里的小族亡灵,也有巫族死后散不尽的战意。 后土看到巫族残念时,站了很久,那是一名年轻巫族,肉身早已破碎,只剩一点战意附著在断裂石矛上,他没有元神,死后连魂影都凝不出来,可那点战意仍旧不散,一次次试图举起早已折断的石矛。 又过了数年,玄衡和后土,两人来到一片极阴之地这里没有多少草木,天空常年阴沉,地面上有许多细小裂缝,裂缝中不断冒出阴冷气息。 大量残魂被阴气吸引,聚拢在地面裂缝附近,这些残魂想要钻入地底,却很快又被地缝里的阴气撕扯出来。 后土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它们想下去。”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地下能够遮蔽阳光,可以让他们暂时缓一口气,不至於这么痛苦。” 后土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走到裂缝前,伸出手,一缕厚重地气顺著裂缝沉下。 地底传来低低回声,那声音很杂,像哭声,也像无数生灵临死前最后一口气,后土闭上眼,细细感受地下的动静,过了很久,她才重新睁开。 后土望著那些聚在裂缝旁的残魂,声音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清楚。 “天上有星辰,地上有山河,活著的生灵各有棲身之处。” “死去的生灵,也该有一个地方。” 玄衡心头一震,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玄衡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地脉都是震动了一下。 说出这句话后,后土自己都懵了,她的眼神瞬间陷入了茫然,这个念头像是突发奇想,也像是早就已经扎根在了她心中,只是差一个出现的契机。 玄衡其实很想直接將“轮迴”二字说出来,但是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无奈地说道:“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地方,洪荒死去的生灵便不会一直困在大地之上,每时每刻都承受无尽的痛苦。” 第18章 千年游歷 后土听到玄衡的话,没有回覆,只是站在裂缝旁看了很久。 “玄衡道友,我该回巫族了。”过了许久,后土才转过身看著玄衡说道。 玄衡点了点头:“道友已经出来许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后土点了点头看向玄衡,脸上带著笑容开口说道:“这些年多谢道友同行。”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是游歷洪荒,谈不上谢。” 后土没有再多说,轻轻点了点头:“那道友今日暂且別过,日后若是我想明白这些亡魂该要去往何处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玄衡心头微动,认真道:“好,希望这一天可以早日到来。” 后土没有再多说,只朝他轻轻点头,隨后转身往不周山方向而去。 后土离开之后,玄衡没有立刻回崑崙,他站在荒原上,看著后土远去的身影,从这次的同行中,玄衡就能看出,轮迴的雏形已经在后土的心中种下了一颗静待发芽的种子。 玄衡没再多想,转身朝著西南而去,他这次出来本就是游歷洪荒,不过玄衡没有再去名川大山,那些地方的机缘早就有各方大能盯著,而他走的是龙凤量劫时的古战场。 这些古战场,灵机紊乱,劫气沉积,一般人根本不敢踏足,但是玄衡並不怕,他有净世白莲,又有玄清仙光,劫气根本侵扰不到他。 百年后他来到了东南方向的一处裂谷之中,这里曾有龙族与麒麟族廝杀,地底还有破碎龙鳞和断裂兽骨。 玄衡以玄清仙光洗去谷中劫气,倒也寻到几块不错的先天灵材,只是这些灵材灵性已损,只能日后拿来炼製阵旗。 从裂谷离开后玄衡又来到了一处废弃火山,火山深处残留著凤族真火,外层却被魔气侵蚀过,寻常火属修士进来,心神很容易被引动。 玄衡在谷中停留了十年,净去大半魔念,最后却是只得到一截焦黑梧桐残枝,这残枝带著一点凤族涅槃气机,可惜已经伤了根本,玄衡只得先將它收下,准备带回崑崙温养。 玄衡游歷第五百年的时候,他路过一处妖族新立的山寨。 山寨之中有几位金仙层次的妖王,正在收拢附近弱小族群。 玄衡没有插手,妖族扩张已是大势,他只是停留在此看了几年,也是看清了妖族如今的规矩。 强大的种族討伐弱小的种族,若是小族愿意依附那他们就会合成一个更大的势力,但是若是小族不愿意依附,只要有一点反叛之心,那就是举族全灭。 此时帝俊和太一还没有正式立下天庭,可妖族的雏形已经在洪荒大地上铺开。 游歷第七百年的时候,玄衡转向朝著西南方向而去,那边是曾经道魔之爭余波席捲过的地方,气机更加紊乱,魔气翻涌,但是这次玄衡眉心中的净世白莲再次开始缓缓的颤动。 玄衡心中一惊,看来这里又有和他有缘的宝物,他跟著净世白莲的指引,来到了一处无名荒山之前。 不过这座大山远比之前那玄衡和后土见过的那些荒山损毁程度要大,整座大山从中间裂开,裂缝之中黑色煞光时隱时现。 玄衡落在山前,指尖一点玄蓝仙光流出,仙光刚靠近裂缝,里面便传来一声刺耳剑鸣。 玄衡眼神微凝,只是这一下,他就知道了这山中肯定有机缘。 不过玄衡並没有贸然深入,他將十二品净世白莲召唤了出来,隨后指尖玄清仙光喷涌而出,朝著那裂缝衝去。 裂缝之中的黑色煞气碰到玄清仙光,瞬间像是被惊动的毒蛇,疯狂向外翻涌。 玄衡看到这一幕,催动净世白莲,护住周身,任由那煞气如何衝击,他都岿然不动。 三日后,裂缝外层劫气被洗去大半。 他这才踏入山中,行至山腹深处,玄衡看到不远处插著一截断剑。 断剑只有尺许长,剑身暗红,剑尖已经断去,周围缠著密密麻麻的劫煞之气。 玄衡看向这把断剑很快便发现问题,这断剑虽然被劫气侵蚀,但是本源深处的那股先天庚金之气还没有被完全压制。 而且玄衡能够感觉出来,这断剑並没有发育完全这里劫气太重,它还没有真正的淬炼成灵宝,便被煞气污了灵性,若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化成一件凶物。 玄衡抬手,玄清仙光落在断剑上,断剑剧烈震动,一阵阵剑鸣响彻山中,剑鸣中带著凶戾,也带著一股不肯沉沦的锐气。 玄衡没有强行镇压,他只是坐在断剑前,一点点以玄清仙光洗去剑身上的魔意。 时间匆匆,转眼间玄衡就在此地呆了百年,百年间山腹中的黑红煞气不断被净化,断剑上的暗红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的玄铁本色,也终於安静下来,可以为玄衡所用。 玄衡伸手握住剑柄,一股锋锐的气机顺著掌心冲入元神。 净世白莲之中一抹白光没入长剑之中,便將其中最后一丝杂念压下。 下一刻,断剑重新凝形。 剑身仍旧不长,约三尺有余,通体玄青,剑脊处却有一道极细的玄蓝纹路,就像是玄清仙光烙在其中。 剑成的一瞬间,山腹中残留的劫气被一道无形的剑气斩开。 玄衡握著这把剑,细细感受,这把剑不算强,根据这把剑之中的先天禁制推算这把剑就只是中品先天灵宝,但是也很不错了。 因为玄衡能够感受到这把剑十分的契合自己,这把剑入手的瞬间,它的所有信息玄衡便都已经知道了。 这把剑的攻击力不算强,遇上那些有强力防御灵宝的大能,或许赚不到什么便宜。 但是它的优势是它能够斩劫,遇上那种被劫气、魔念、业力缠身的敌人,此剑便能很轻鬆的顺著破绽斩进去。 衡將剑横在身前。 “你由劫中生,又被玄清仙光洗去魔意。” “日后便叫斩劫。” 斩劫剑轻轻一震,像是回应玄衡。 玄衡微微一笑將其收入袖中,隨后便离开了荒山。 玄衡离开荒山后,又在周围游歷了几十年,这几十年玄衡没有再遇到什么机缘,不过他倒是看到了如今妖族的扩张得越来越快,和巫族也开始有了小范围的摩擦。 洪荒之中虽然表面看起来平静,但是暗地里,战火已经开始小范围地蔓延。 算算时间,距离紫霄宫三讲也越来越近,玄衡没有继续停留。 他身化一道玄蓝清光,朝崑崙方向而去。 数日后,崑崙山云气出现在天边,太清峰云雾繚绕,玉清峰仙光沉稳,上清峰剑意隱隱。 玄衡落在自己的洞府之外,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便看见通天站在旁边,手里拎著青萍剑,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通天扫了一眼玄衡袖中,笑道:“游歷千年,四弟你终於愿意回来了。” 玄衡拱手一礼。 “三兄,我回来了。” 第19章 紫霄宫三讲 “哈哈,你是不知道,这几年,二兄可是很担心你啊,你若是再不回来,他可就要亲自出去找你了。”通天哈哈一笑,拍了拍玄衡的肩膀开口说道。 “三弟,你莫要胡搅蛮缠,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不过没等玄衡开口说话,元始和太清也全都来到了玄衡的洞府之前。 通天没有说话,只是给了玄衡一个眼神。 “劳烦哥哥们掛念,此次游歷洪荒还是很顺利的,並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只是行走洪荒之间,发现巫妖两族已经是小摩擦不断。” 玄衡听到这,心中一暖,他当然知道通天说的是真的,元始现在只是在嘴硬而已。 “走吧,给我们讲讲你这千年游歷的收穫。”太清笑著说道。 “好,三位兄长,进我洞府一敘。” .................... “嗯,这剑还是不错的,先天中品灵宝,倒是也够用,不过就是感觉杀伐之力不强啊。” 玄衡洞府之中,通天看著玄衡放在桌子上的斩劫剑,开口说道。 “你別胡搅蛮缠,这法宝虽然只是先天中品灵宝,但是它身上的气息却是十分的契合玄衡,估计战斗的时候能够发挥出先天上品灵宝的实力,而且玄衡和你又不一样,他的玄清仙光包容,净化,杀伐太强的法宝,对他来说未必合適。” 元始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通天开口说道。 “二兄说的不错,这柄剑和我自身的大道十分的契合,若是强求一件不合自身的高品灵宝,反倒容易拖累道途。”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炼化吧,我看这上边的先天禁制还在。”太清看向玄衡缓缓开口说道。 “嗯。”玄衡点了点头答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玄衡没有再出洪荒,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夯实根基,顺便炼化斩劫剑。 隨著紫霄宫三讲的时间临近,三清也全都斩去第一尸成为了准圣大能。 约莫又过了千年,崑崙山上紫气再起。 玄衡於洞府中睁开了眼睛,身旁的斩劫剑灵光一闪,被玄衡收入了元神之中。 “四弟,该出关了,道祖第三次讲道就要开始了。” 玄衡刚刚结束闭关,就听到了洞府外通天催促的声音。 “先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玄衡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太清便召唤出了天地玄黄玲瓏塔,先天玄黄功德之气再次护住四人,朝著紫霄宫飞去。 一路上,玄衡也没有讲话,脑子里全是紫霄宫三讲定下的事情。 七道鸿蒙紫气確认归属,鸿钧合道,鸿钧定下玄门正统,分宝崖等等全都是紫霄宫三讲之后发生的事情。 而导致三清最后反目的东西,或许就是那一缕鸿蒙紫气,三清依靠鸿蒙紫气功德成圣,和天道绑定过深,教派气运,量劫推动,天道平衡,这些东西全都叠在一起,最终演化成了三清反目,西方大兴的结局。 但是如今的玄衡根本无力改变,只能一点点的改变未来大势,將未来的结局一点点的改变。 这一路很快,就在玄衡思索之际,三清已经带著他到达了紫霄宫外。 与此同时,各路大能也再次出现在玄衡眼前,此时的一眾大能比参加第二次讲道的时候气机更加深厚,显然听了斩三尸的准圣之法后,全都有不小的收穫。 不久后,昊天,瑶池两位童子再次出现,紫霄宫的大门也隨之打开。 一眾大能鱼贯而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代表著六个天道圣人位置的天道蒲团。 太清,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按顺序坐下。 玄衡刚刚跟著三清走到六圣蒲团之处,前方一道紫气闪过,他的专属小蒲团再次出现。 玄衡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来到小蒲团前稳稳坐下,坐下后,那种和天道隔离开来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 殿中眾人已经习惯了这一幕,第一次讲道时,他们震惊,第二次讲道时,他们揣测,如今到了第三次讲道,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位置就是鸿钧留给玄衡的。 道台之上,鸿钧身影无声出现。 眾人齐齐收敛心神。 鸿钧目光扫过下方,开口道:“三讲,讲圣人之道。” 圣人二字一出,整座紫霄宫都安静了下来,哪怕是三清,神色也郑重了许多。 鸿钧继续道:“混元者,道果圆满,自证不磨。” “圣人者,元神寄託天道,借天道之力,万劫难灭。天地不灭,圣人不陨。” 鸿钧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大能全都心神俱震,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灭,试问有谁能够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可是玄衡听到这句话,嗤之以鼻,元神寄託天道,听起来很好,但是玄衡可是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的。 天道圣人寄託天道不死不灭,但是也最容易被天道控制,天道既然可以让你成圣,自然也可以利用你来推动大劫,这確实是一条可以登顶的道路,同时也是一条和天道深深绑定的道路。 虽然玄衡在思考,但是鸿钧可是没有停下讲道的。 “证道之法,有三。” “其一,以力证道。以己身大道破开万法阻隔,证混元无极。此法最难,非大毅力、大根基、大气运者不可行。” “其二,斩三尸证道。善恶执三尸尽斩,再合归本我,可窥混元。” “其三,功德证道。立大功於天地,得天道垂青,以功德补足道果,可成圣位。” 鸿钧直接將三条成圣之路摆在眾人面前。 但是紫霄宫中的大能却是脸色微变,虽然鸿钧说出了三条成圣的道路,但是以力证道太难,斩三尸证道已经是眾人眼下最熟悉的路,可三尸合一的艰难,二讲时鸿钧已经点过。 功德证道听起来最直白,可洪荒之中,能支撑成圣的大功德又有几桩? 玄衡坐在小蒲团上,听得很认真。 他不求天道圣位,却必须听清这第三条路,因为他的三位兄长,未来都会踏上功德成圣的天道圣人之路。 他不能直接阻止三清得圣位,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是玄门正统,也是洪荒天道秩序中绕不开的支柱。 真要强行阻拦三清成圣,只会把局势推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玄衡要做的,是在三清成圣之后,改变三教的既定轨跡,从而达到三清不反目,玄门不没落的地步。 讲道还在继续,在场的一眾大能都听得十分地认真......... 第20章 道途不合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的声音渐渐止住,紫霄宫中的异象也是缓缓散去。 道台之下的洪荒大能们纷纷从悟道中甦醒。 鸿钧睁开眼睛,右手一挥,面前七缕紫气出现,隨后开口道:“此乃鸿蒙紫气,融合后便可塑造天道圣人之根基。” 殿中的一眾大能听到这话,心神俱震。 玄衡看到这,心中不禁又浮现了未来的封神大劫,三清反目,西方大兴的画面,这些东西的源头,就是面前这被眾人视为无上珍宝的鸿蒙紫气。 鸿钧看向下方六圣蒲团上的六人缓缓开口:“太清,元始,通天。” 三清听到鸿钧叫他们,缓缓起身,拱手行礼。 “你三人为盘古元神所化,根脚深厚,福德圆满,当为玄门正宗,自今日起收你三人为我亲传弟子。” 隨后鸿钧大手一挥,三道鸿蒙紫气分別没入太清,元始,通天三人的眉心之中。 “谢老师赐宝。”三清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拱手行礼后,缓缓坐下。 在场的一眾大能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道祖亲传, “女媧。”鸿钧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坐在三清旁边的女媧开口道。 女媧听到鸿钧点名自己,缓缓起身,拱手行礼。 “日后你有一场大功德,自今日起,你也为我亲传弟子,可得一缕鸿蒙紫气。” 说罢,鸿钧旁的一缕鸿蒙紫气便朝著女媧飞去。 “多谢老师。”女拱手行礼,身后的伏羲看到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时,六个蒲团之上,前四位都已经得到了成圣根基鸿蒙紫气。 接引和准提端坐在第五,第六蒲团之上,女媧获得鸿蒙紫气后,二人便在期待著自己也能有,但是等了许久,发现鸿钧似乎没有要点他们两个的跡象。 准提瞬间有些著急了,直接跪伏在地悲切地说道:“道祖,我西方自道魔之爭后,地脉破碎,灵机紊乱,万灵困苦,修行艰难,我兄弟二人歷尽千辛万苦,从西方前来紫霄宫听道,恳请道祖也能收我二人为徒。” 玄衡看向准提,发现此时准提居然有些眼眶泛红,不禁感嘆,西方这两个人的演技是真的不错,比他前世见过的那些明星演员演技好多了。 “老师既收三清道友与女媧道友为亲传,弟子不敢奢求同列亲传,只求老师怜我西方贫苦,也收我二人为弟子,赐下一线教化之机。” 接引也隨之起身,低眉跪下,他没有像准提那般哭诉,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道:“西方眾生苦久矣,还请老师慈悲。” 隨著两人跪下,紫霄宫瞬间一片寂静,玄衡,三清,女媧,以及在场的所有大能,全都神色微妙。 上一次这两人就是用这招哭惨,拿到了两个蒲团的位置,这次又在这哭惨,想要让鸿钧收他们为徒。 可是偏偏他们两个人说的理由还不好让人拒绝,西方地脉破碎是事实,修行困难也是事实。 玄衡看到接引也跪下了,心中没有感到意外,这就是西方二圣的作风。 他们最擅长把自身处境化作大义,再借大义去爭机缘,若说三清得圣位,是根脚与玄门正统所归,女媧得圣位,是日后造化功德所定,那西方二人这两道圣位,便是他们跪出来、哭出来、爭出来的。 鸿钧垂眸看向二人依旧没有开口。 准提看到这,声音更加悲切:“老师今日若不收我二人为弟子,恐怕日后西方再难有兴盛之机啊。” 接引低声道:“弟子愿以此身,教化西方万灵。” 就在这时,玄衡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鸿钧的嘆息声,隨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道台上的鸿钧,发现鸿钧眼中一抹黑气一闪而逝,隨后便是开口说道。 “西方贫瘠乃是道魔之爭而起,吾亦有教化之责,尔等可为吾记名弟子。” 玄衡目光微凝,原来天道此时就可以极为短暂的压制鸿钧了。 “弟子拜见老师。”接引准提脸上同时出现喜色,急忙叩首行礼。 鸿钧袖中飞出两道鸿蒙紫气,分別落入接引、准提眉心。 两人周身气机隨之震动,准提眼中喜色几乎压不住,却很快又恢復疾苦之色。 接引低眉合掌,轻声道:“多谢老师慈悲。” 六个蒲团,六道鸿蒙紫气,太清、元始、通天、女媧为亲传,接引、准提为记名,至此,六圣之基已定。 殿中一眾大能看向接引,准提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复杂,大多数都是不服和不甘,也有的人默默记下了西方这两人的手段,日后要更加的小心。 隨后殿中的一眾大能又將目光看向了玄衡,毕竟玄衡可是道祖亲自赐小蒲团,而且还是坐在六圣之前,大家都想看看,今日道祖会怎么对玄衡。 道台之上,鸿钧目光落在玄衡身上。 “玄衡。” 玄衡起身行礼。 “弟子在。” 鸿钧看著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有盘古清气为根,又有净世白莲护道,身具道外一线,鸿蒙紫气与你道途不合,但是你仍可为吾亲传弟子。” 隨著鸿钧的话音落下,紫霄宫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道途不合”这四个字鸿钧说的非常清楚。 玄衡坐在六个蒲团之前,却不取鸿蒙紫气,原因不在资质,也不在圣人偏私。 他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是拿著鸿蒙紫气去走天道圣人的路。 接引低眉不语,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很快又压了下去,鯤鹏脸色阴沉,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女媧也是若有所思。 三清的神色则沉稳许多,他们倒是不在意玄衡有没有鸿蒙紫气,光是道祖亲传这个身份,就够了,而且玄衡这不是还有他们三位哥哥,偌大的洪荒,自今日后,谁又敢隨意招惹他们四兄弟。 听到鸿钧收他为亲传弟子,又当眾说鸿蒙紫气和他的道途不合,玄衡更加確认,鸿钧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没有多说只是郑重地叩首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第21章 赐宝 鸿钧看到玄衡的动作,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和镇元子站到一起的红云开口道:“红云。” 红云听到鸿钧喊他,先是一愣,隨后急忙走出人群,拱手行礼。 鸿钧见红云走出,淡淡开口道:“此气与你有缘。” 隨著鸿钧的话音落下,他身旁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径直没入红云的眉心之中。 隨著鸿蒙紫气被红云收入囊中,紫霄宫中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要说前边六人获得鸿蒙紫气,眾人还能接受,但是红云可是没有蒲团的,他只是曾经坐上过第五个蒲团而已。 鯤鹏隱藏在人群之中,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看到了那个抢了他位置的准提获得了一缕鸿蒙紫气,甚至红云这个率先让座的都有一缕,反观自己却是什么都没得到,嫉妒之心熊熊燃烧。 玄衡看著后方一眾大能表情上的变化,心中嘆息一声,红云杀劫还是来了,这一切的起源就在这一缕鸿蒙紫气。 不过这一世红云和之前可是不一样了,经过玄衡的提醒,他现在出门都和镇元子同行,其他人想要从他手中抢到这一缕鸿蒙紫气还是很难的。 鸿钧没有理会大殿之中的暗流,只是淡淡开口道:“三次讲道完毕,尔等日后各有道途,当用心修行。” 没等台下的眾人有动作,鸿钧便是看向太清开口道:“太清。” 太清起身行礼,拱手说道:“弟子在!” 鸿钧抬手一指,一卷黑白二气流转的图卷自虚空中缓缓展开。 这图卷方一出现,紫霄宫之中的阴阳二气便同时一震,朝著这图卷聚拢而而来,隨著这图卷的出现,太清身上的气机隨之一动,这图卷像是早就与他相连。 “太极图!” 玄衡看到这图卷,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盘古斧所化的三大先天至宝之一的太极图,也是太清,人教的招牌法宝。 “此宝名为太极图,可镇阴阳,定地风水火,赐予你。” 太清双手接过太极图,开口道:“多谢老师。” 鸿钧点了点头,隨后又看向了元始:“元始。” 元始起身拱手行礼:“老师,弟子在。” 鸿钧袖中又飞出了一桿古幡,幡面无风自动,只是轻轻一晃,便让殿內的一眾大能心中胆寒。 “盘古幡也来了。”玄衡心中暗道一声,隨后继续观看。 “此宝名为盘古幡,可开混沌,分清浊,破万法,赐予你。” 元始恭敬地接过盘古幡,神情肃然开口道:“多谢老师。” 鸿钧再次点了点头,隨后抬手,四道剑光自虚空深处浮现。 诛仙,陷仙,绝仙,戮仙,正是诛仙四剑,隨著四剑出现,整个紫霄宫之中杀机骤然一沉,哪怕是准圣大能,也感觉心中发紧。 “通天,此乃诛仙四剑,杀伐无双,另有阵图一卷,一併赐予你。” 鸿钧右手一挥,一卷阵图隨之出现,隨后一併朝著通天飞去。 通天抬手接住诛仙四剑与阵图。 “多谢老师。” 隨后,鸿钧分別赐予了女媧红绣球,山河社稷图,接引获得了一件接引宝幢,准提则是获得了一株七宝妙树。 “玄衡。”鸿钧最后看向了坐在小蒲团上的玄衡喊道。 在场的一眾大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玄衡身上。 “老师。”玄衡起身恭敬地说道。 鸿钧抬手,一枚青白色的葫芦自虚空中浮现,葫芦口处有玄蓝色道纹缓缓流转。 玄衡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不周山上被鸿钧拿走的那第七个没有成熟的葫芦。 “此为镇劫葫芦,可封劫气,镇道心,另赐你玄清宝衣一件,此乃吾亲自为你炼製,玄清宝衣,先天中品灵宝,虽等级不高,但是功效很多,你日后自己了解。” 说罢,鸿钧的袖中出现了一个通体白色其上流转著玄蓝色光晕的一件道衣。 在场的大能看到第一个葫芦的时候,除了当时在场的太一等人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其他人並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后边那件玄清宝衣的出现,让一眾大能都倒吸一口凉气,道祖亲自炼製,这个才是眾人在意的点。 “弟子多谢老师。” 玄衡自己也有些不解,鸿钧对自己似乎有些好的过头了,先是帮自己拿了一个葫芦,又是给自己亲自炼製了一件灵宝,不过虽然心中不解,玄衡还是先收下了法宝,道祖赐予的不要白不要。 鸿钧收回目光,看向殿中的眾人淡淡开口道:“三次讲道已毕,吾即將合道,吾游歷洪荒时,获得了很多灵宝,合道后於吾无用,尔等可自行前往分宝崖各凭缘法取之。” 说罢,鸿钧抬手一挥,紫霄宫外忽有万道宝光冲天而起,隨后身影缓缓消失在道台之上。 隨著鸿钧这话落下,紫霄宫中瞬间掀起了波澜,方才都是鸿钧亲自赐予的至宝,他们肯定不能有想法,但是现在分宝崖上的灵宝可不一样,这些都是各凭缘法得之。 而且这可是道祖的灵宝,品级想必都不会很低。 一时间,殿內无数目光都落在宫门之。 准提眼中的精芒已经压不住了,接引低眉不语,但是袖中气机已经微微流转,隨时准备抢夺灵宝。 玄衡从小蒲团上起身,蒲团再次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紧隨而来的还有鸿钧的声音。 “分宝后,自行寻找时机来紫霄宫寻吾。” 玄衡没有声张,只是暗自记下,隨后站到了三清身旁。 通天看到玄衡走过来,笑著说道:“四弟,等会看上啥你就拿,分宝崖上的宝物眾多,你不拿別人可就拿走了。” 玄衡笑著点了点头:“放心吧三兄,我不会客气的。” 元始瞅了玄衡一眼,淡淡开口道:“分宝崖既然是老师赐下的机缘,我们身为亲传弟子,自不需要退让,你如今已成大罗,身为崑崙第四清,自当有几件灵宝护道。” 玄衡微微一怔。 元始继续开口道:“不过,还是要记住一点,要取契合自身的灵宝,无用的灵宝拿的再多也没有用。” 通天听到元始的话开口笑道:“二兄今日说话我爱听。” 元始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也是,合自身缘法的再拿,而且別只顾著拿杀伐灵宝,其他也要拿。” 通天挑眉再次开口道:“那若是全都合我的缘法呢?” 元始神色平静:“那便全取。” 通天听到元始的话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 玄衡也是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元始就是嘴上端著规矩,可是对自己的家里人可是好得很,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分宝崖这种大机缘面前,崑崙自家人,不必退让。 太清看著聊天的三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22章 分宝 紫霄宫外,分宝崖上宝气冲天,鸿钧离开后,紫霄宫內再无人多言。 分宝崖就在外边,谁动作慢一步,谁就只能看著外边的法宝机缘被被人拿去。 准提第一个动了,他脚下金光一闪,便直接衝出了宫门。 接引紧隨其后,虽然面容疾苦,但是脚下的速度可是不慢。 鯤鹏化作一道黑光从眾人身边掠过,直奔宫外分宝崖而去。 红云刚要出门,便被镇元子拦住了。 “跟著我,不要自己单独行动了。” 红云点了点头,放缓了脚步,和镇元子並肩而行。 玄衡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安定了一些,红云听没听进去他的提醒尚且不知,但是镇元子肯定是听进去了。 玄衡跟著三清不急不缓的走出了紫霄宫,玄衡的三位兄长身上还掛著方才鸿钧赐下的至宝的气息,旁人倒是不敢太过靠近。 玄衡直接就把象徵著偏爱的玄清宝衣穿在了身上,刚穿上,玄衡就发现了这玄清宝衣的第一个功效,那就是隔绝探查,自从穿上玄清宝衣后落在他身上的探查与推演被削弱了不少。 眾人出了紫霄宫,分宝崖已经彻底显现在混沌之中,那是一座高耸石崖,崖上灵宝悬空,宝光万道。 准提刚到跟前,七宝妙树上宝光一闪,七八件灵宝顿时被他收入囊中。 接引抬手一招,也收下几件金光灵宝。 鯤鹏专挑边缘处阴寒气机重的灵宝下手,一连取走数件,后方诸多大能见状,也纷纷施展神通。 一时间,混沌之中满是宝光乱飞。 三清和玄衡也紧隨其后,太清率先动手,右手轻轻一拂,十几件灵宝便朝著他飞来。 一盏宫灯落在他掌心,灯火幽幽,內里似有八景流转,正是八景宫灯。 紧接著,一面赤红宝旗飞来,旗面火纹流动,气息炽烈却不外散,五方旗之南方离地焰光旗。 隨后,风火蒲团、太乙拂尘、金刚琢、紫金铃、阴阳炉、炼丹宝鼎相继落入太清袖中。 元始也没有客气,盘古幡气机一动,分宝崖上瞬间便有十几件灵宝响应。 一面杏黄宝旗率先飞来,旗面展开时,金莲万朵,护身气象厚重无比,正是五方旗中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元始伸手收下,隨后,一盏琉璃灯自宝光中升起,灯焰如玉,落入他身旁,玉虚琉璃灯也被元始收入囊中。 隨后九龙神火罩、捆仙绳、遁龙桩、阴阳镜、落魂钟、混元盒、攒心钉、照妖镜、玉清法印,也先后飞来。 元始一件件收下,神色不变。 通天眼睛一亮,看向元始开口道:“二兄今日出手可是毫不客气啊。” 元始轻笑一声:“有缘便取。” 通天哈哈一笑,隨后手中青萍剑飞出,旋即便带著十几道宝光飞来。 最先飞来的是二十四颗宝珠。 每一颗宝珠都內含水光,珠光相连时,隱隱有二十四重天地气象,正是日后赵公明的法宝,定海珠。 通天抬手收下。 紧接著,一只金斗旋转而来,斗中混元气息沉浮,像能收尽万物,混元金斗,也被通天收入囊中 两道蛟形金光紧隨其后破空而至,彼此纠缠,锋芒极盛,正是金蛟剪。 缚龙索、穿心锁、四象塔、渔鼓、紫电锤、六魂幡、龙虎如意、万仙阵图雏卷,也接连落入通天袖中。 通天收得最痛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只要是靠近他的,气机合適,全部都收入囊中。 三清收宝的动静太大,以至於一些距离三清近的大能都看得十分的眼热,但是却又不敢上前阻拦,毕竟三清刚刚得到至宝,又是鸿钧的亲传弟子。 玄清见三位兄长纷纷出手,也不再旁观玄衡也不再旁观。 他抬头看向分宝崖,眉心玄清仙光缓缓流转,第一道回应他的宝光,来自分宝崖东侧。 一面青色宝旗轻轻震动,旗上隱有莲纹流转,垂下的宝光清润安稳,五方旗之一,东方青莲宝色旗 与此同时一旁的准提眼中精光一闪,也是盯上了这东方青莲宝色旗。 “师兄,此旗与我西方有缘!” 话音未落,七宝妙树已经朝东方青莲宝色旗刷去。 玄衡袖中镇劫葫芦轻轻一震,玄清仙光同时铺开,玄蓝色清光后发先至,直接落在东方青莲宝色旗上。 准提的七宝妙树刷了个空。 “准提师兄,此旗也与我有缘。” 玄衡伸手接住宝旗,看著准提拱手说道。 元始看了准提一眼。“宝旗自行择主,缘法已明。” 准提脸上笑意僵住,只能道:“玄衡师弟好缘法。” 通天在旁边笑了一声开口道:“准提师弟莫急,分宝崖上宝物还多,何必在意一个灵宝的得失。” 准提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这个灵宝是其他能比的嘛,这可是先天五方旗啊,不过他也无可奈何。 玄衡收起东方青莲宝色旗。 很快,分宝崖北侧又有一面黑色宝旗飞起。 旗面如水,玄光沉沉,旗影晃动间,周围混沌气流都安静了几分,五色旗另一,北方玄元控水旗。 血海方向来的冥河老祖目光一动,抬手便抓。 玄衡也是同样出手,镇劫葫芦口中飞出一缕玄蓝清光,压住四周翻涌的劫气。 玄元控水旗一转,避开冥河的血光,落向玄衡。 冥河看到这脸色一沉。 玄衡看向冥河,拱手开口道:“道友承让了。” 冥河没有多说,转身朝著其他的灵宝抓去。 短短片刻,两面五方旗入手,在场的眾人看向玄衡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就在这时分宝崖之上又出现了一截青竹,那青竹通体碧绿,竹节分明,上面有六道浅浅纹路,六根清净竹。 玄衡眼神一凝,六根清净竹,此物主封六识、清杂念、镇心神,他第一时间想到六耳,六耳那双耳朵是天赋,也是祸根。 若日后有六根清净竹相助,便能帮他收束六识,不至於被万物之声拖入因果漩涡。 准提也同时盯上了这青竹,这一次他甚至连“有缘”都没有说七宝妙树再次刷出。 玄衡早有准备,斩劫剑从袖中飞出,轻轻一斩。 剑光正好斩在七宝妙树宝光边缘,虽然没能击落七宝妙树的宝光,但是也影响了它的轨跡,导致这道宝光微微偏离了原轨道,最终没有落在六根清净竹之上。 玄衡抬手一卷,玄清仙光將六根清净竹收入掌中。 准提被玄衡连续夺走两件灵宝后彻底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玄衡师弟,这青竹也与你有缘?” 玄衡点了点头看著准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確有用处。” 玄衡也没有撒谎,这个真有用处。 通天笑道:“准提师弟,缘法这种事,强求不来。” 第23章 初见多宝 “哈哈,四弟,做的不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廝太不要麵皮了。”准提气愤地走后,通天哈哈一笑,看著玄衡说道。 “咳咳,三兄,这六根清净竹於我確实有用,我那个不省心的记名弟子很需要这个法宝。” 玄衡乾咳一声,想必通天是误会他了,以为他是故意要抢准提的灵宝,虽然有这样的心理在,但是更多的,玄衡还是为了自己的那个记名弟子。 “哈哈,懂你意思,好了,继续夺宝吧,剩下的可不多了。”通天给了玄衡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后便继续开始夺宝。 玄衡汗顏,不过也没在意,通天很爱和他开玩笑,隨后他便盯上了分宝崖深处刚刚飞出来的一个琉璃小瓶。 瓶身透明,里面有一汪清水缓缓流转,水光温和,带著滋养灵根、洗去杂气的气息。 玄衡心中微微一动,这里边的灵液可是很適合滋养他的先天葫芦藤。 没有过多的犹豫,玄衡只是伸手一招,净灵瓶便落在了他的手中,紧接著,一柄泛著宝光的玄黄尺出现在了分宝崖深处。 长尺之上有乾坤纹路,一端刻天,一端刻地,中间有山河线条缓缓流动,赫然就是那燃灯在封神大劫中使用的武器乾坤尺。 伏羲,镇元子,鯤鹏,同时盯上了乾坤尺,但是玄衡先行一步,眾人刚看到乾坤尺的时候,玄衡的玄清仙光已然打出。 鯤鹏速度极快,黑光一闪,也朝乾坤尺抓来,玄衡腰上的镇劫葫芦轻轻一震,镇劫清光落在乾坤尺四周,短暂压住乾坤尺一旁的混乱气机,隨后乾坤尺微微一偏,落入了玄衡手中。 鯤鹏一爪落空,面色阴沉,但是看到玄衡身旁站著的三清,冷哼一声,没有发作,朝著其他灵宝抓去。 玄衡握著乾坤尺,直接收入袖中。 隨后,一柄暗金长鞭从分宝崖下方飞出,鞭身如山脉缩成,节节厚重,落下时牵动地气,赶山鞭。 玄衡抬手便將其抓在手里,手腕微微一沉,此宝可引山岳之势,开路、封山、布阵都有用。 隨后分宝崖中又有一枚灰白小印落下,小印之上刻著山川纹理,底部有“镇岳”二字。 玄衡以玄清仙光一卷,將其收下。 赶山鞭、镇岳印、乾坤尺三者气机相近,彼此之间还有微弱呼应,这套宝物日后用来改地脉、护迁徙、布阵基,正合適。 另一边,一个白玉环在分宝崖中出现,准提伸手就要拿。 玄衡见玉环气机平稳,能定心神,索性也抬手一招,没想到这白玉环滴溜溜一转,直接落入他掌中。 准提看到这一幕,眼皮直跳,面色疾苦。 通天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准提师弟,你今日和我四弟的缘法可是撞的厉害啊。” 准提合掌,声音发苦。“玄衡道友机缘深厚,贫道佩服。” 玄衡收下清净白玉环,又一连取走几件实用灵宝,照天镜,可照百川地势,探妖邪隱气,乾元阵图,可承载阵纹,日后布阵时能省许多功夫,藏风袋,可收风息,压风灾,避水珠,可行江河湖海不受水气侵扰。 收下这些后玄衡再次出手,凡是有用的全部照单全收,分宝崖机缘就在眼前,此时不丰厚自己的小金库更待何时。 准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但是也没有再说话,所幸后边两人没有再“撞”缘。 “四弟啊,你这拿的可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玄衡笑道:“三兄刚才说了,慢了就没了。” 通天大笑道:“这话说的好,我爱听。” 三清那边收穫更厚。 太清又收了玄都紫府剑、九转丹炉、清静玉符、阴阳宝瓶等灵宝。 元始又取了五火七禽扇、玉清宝珠、八卦云光帕、紫綬仙衣、封灵宝盒等宝物。 通天则继续收了青云剑、白玉金桥残图、万鸦壶、九龙鼎、落魂铃、化血神刀雏器。 很快分宝崖便没有了宝光出没,在场的一眾大能,或多或少地都拿到了一些適合自己的灵宝。 离开分宝崖前,玄衡特意又提醒了红云一遍,让他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和镇元子寸步不离。 离开分宝崖后,在回崑崙的路上,通天看向玄衡,低声说道:“四弟,你今日可是把那准提得罪狠了,日后可要小心点他,他们两兄弟的阴招恐怕不少,要多加小心啊。” 玄衡点了点头:“今日就算我不抢他们的灵宝,他日后也会算计我们崑崙,从这几次讲道三兄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可深交。” 元始看了玄衡一眼,语气难得带了点满意。 “看得明白便好。对这等人,一味退让,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二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混沌气流渐渐散开,洪荒天地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周山撑天而立,崑崙山方向云气万重。 玄衡跟著三清落入洪荒,回头看了一眼天外混沌。 鸿钧那句传音,仍旧留在他心头。 分宝后,自行寻找时机来紫霄宫寻吾,紫霄宫如今已经隱没在混沌之中。 可玄衡知道,自己迟早还要再去一趟,这一趟,才是真正只属於他的紫霄宫之行。 回到崑崙以后,三清和玄衡都直接进入了闭关状態,消化道祖第三讲的內容。 洪荒不记年,转眼三万年过去。 “呼!三万年了,终於將这些法宝主要的先天禁制炼化了,总归是能初步使用了,修为也到了大罗巔峰了,也是时候该出关了。” 崑崙山洞府之中,玄衡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三万年了,也不知道外边剧情到了哪一步了。 如此想著,玄衡走出了洞府,不过他没有贸然地去打扰三位兄长,只是来到了崑崙山前山,那个孕育自己的莲池旁。 来到这里后,玄衡径直来到了葫芦藤这里,检查了一番后,发现没什么大碍,经过数万年的莲池温养,葫芦藤也终於脱离了濒死状態。 就在玄衡查看葫芦藤的时候,莲池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玄衡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青年道人站在不远处。 那道人身形略显圆润,脸上带著几分憨厚,眉眼却很灵动,一双眼睛时不时扫过莲池旁的灵光,显然对各种灵宝气机极为敏锐。 他身穿青色道袍,袖口鼓鼓囊囊,腰间掛著几个小袋子,行走之间隱隱有宝光从衣袖里透出。 青年道人看到玄衡后,也愣了一下。 他在崑崙这些年,从未见过眼前这位道人,可对方站在莲池旁,气息又与崑崙清气极为契合,绝非外人。 青年道人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拱手。 “这位道友,在下多宝,乃上清师尊座下大弟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第24章 玄衡师叔 “你叫多宝?”玄衡看著眼前这个体態有些圆润,浑身散发著宝气的小胖道人笑著问道。 多宝一怔,隨后有些洋洋得意的开口道:“不错,道友可是认得贫道?贫道可是洪荒中最最最强的寻宝鼠。” 看著多宝这样子,玄衡轻笑一声,还没等他开口,通天的声音就到了。 “多宝,臭屁什么呢,还不拜见你玄衡师叔?” 多宝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下瞪大,他这些年入了上清门下,自然听过崑崙第四清玄清的名號,只是玄衡闭关三万年,他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多宝反应很快,立刻整理衣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弟子多宝,拜见玄衡师叔。” 玄衡笑著抬手扶了他一下。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拘谨。” 通天已经走到莲池旁,身后还跟著一名女道人,那女道人一身金霞道袍,眉眼英气,气息沉稳,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锋锐之意,却不张扬。 通天指著她介绍道:“四弟,这也是我收的弟子,金灵。” 金灵上前,朝著玄衡恭敬行礼:“金灵拜见玄衡师叔。” 玄衡点了点头。 “根基不错。” 通天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明显。 “四弟,你闭关这些年,崑崙可热闹多了,二兄也收了两个弟子。” 话音刚落,元始也从玉清峰方向走来,他身后跟著两名道人。 一人白髮童顏,面容温和,手持竹杖,气息绵长稳重。 另一人身穿云纹道袍,眉目清朗,周身带著一股福德清气,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舒展。 元始看著玄衡,先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后开口道:“大罗巔峰了,境界稳固,看来这三万年没有懈怠。” 玄衡笑著说道:“二兄刚见我,就是检查我的修为啊。” 元始神色不变,再次开口道:“你闭关三万年,若是根基出错,可不是小事情。” 通天笑呵呵的拍了拍玄衡的肩膀:“二兄这是关心你呢。” 玄衡自然是知道,方才那句话也是开玩笑,当即开口道:“劳二兄掛念。” 元始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二人:“南极,云中子,还不来拜见你们玄衡师叔。” 身后的白髮道人与云纹道人同时上前。 “弟子南极,拜见玄衡师叔。” “弟子云中子,拜见玄衡师叔。” 玄衡看著两人,点头道:“起来吧。” 他心里也有了数。 南极、云中子,多宝、金灵。 如今崑崙山中已经开始有了门人,只是三清尚未正式立教,弟子数量还不多。 太清最后才来,身著一身素袍子,身后並没有跟著弟子。 玄衡见状,上前行礼:“大兄。” 太清点了点头,看向莲池中的葫芦藤。“葫芦藤状態还不错,生机稳定了不少。”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有净世白莲温养,我闭关前还放了许多净灵神水,总算是稳住了生机。” 太清没有多说,只道:“你心中有数便好。” 通天这时看向玄衡袖中,笑道:“四弟,闭关三万年,那些分宝崖得来的东西炼得如何?” 玄衡抬手,六根清净竹从袖中浮现。 青竹通体碧绿,六道纹路微微发亮。 多宝眼睛一下亮了。 “好宝贝。” 通天瞥了他一眼。 “你这小老鼠,就知道看宝贝。” 多宝急忙低头,有些尷尬。 玄衡笑了笑,道:“此物我打算留给六耳。” 听到这个名字,通天挑了挑眉:“是你那个记名弟子?”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他那双耳朵,是他的福,也是祸端,若是不加以约束,迟早会因为这双耳朵出事,六根清净竹正好合適,能够帮他加以约束。” 元始听到六耳的名字,眉头微皱,开口道:“那小猴子,现在怎么样了?” 玄衡刚要回答,眉心处的玄清道纹开始不断的闪烁。 他脸色一变,当初他收六耳为徒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平日里並不会有动静,但是现在印记震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六耳出事了。 通天最先察觉到不对开口问道:“怎么了?” 玄衡收起六根清净竹,声音沉了下来。 “六耳有难。” 元始道:“在何处?” 玄衡闭目感应片刻,睁眼道:“在不周山西麓。” 通天神色一动开口道“巫族地界。” 玄衡没有多说,玄清宝衣上玄蓝光华一闪,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清光飞出崑崙。 一道太清仙光没入玄衡遁光之中。 “去吧。” 玄衡速度极快,不到半日,他便赶到了不周山西麓。 还未落地,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山林之间,古木断裂,碎石翻滚,一道金色獼猴身影跌跌撞撞的往前飞速奔跑,身上多处伤口,半边毛髮都被血染红。 他怀里还死死护著一根断木,像是先前用来遮掩气息的东西,这只獼猴正是六耳。 在六耳身后,数名巫族战士踏碎山石追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巫將,手持石矛,气血如炉,周身煞气翻涌。 “妖猴,还想逃!” 石矛破空而出,带著沉重血气,直刺六耳后心。 六耳耳朵微微一动,听见风声,想要躲开。 可他伤得太重,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转瞬间石矛就已经到了六耳的面前,朝著他的面门狠狠地刺来。 六耳没有多说什么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但是过了几秒后,六耳发现自己居然没事,睁开眼睛便看到石矛被一道玄蓝色的仙光拦在了半空之中,再无寸进。 玄衡出现在六耳身前,袖袍轻轻一拂,將石矛震回。 巫將接住石矛,脸色一沉。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巫族追杀妖族探子?” 六耳趴在地上,喘得厉害,听到这话还是艰难抬头开口道:“我,我不是妖庭的!” 巫將冷声道:“金仙境界的妖猴,偷偷闯入不周山地界,还敢说与妖族无关?” 玄衡看了六耳一眼。 六耳身上的妖气並不重,可在巫族眼里,毛猴修成金仙,又出现在不周山附近,確实容易被当成妖族探子。 玄衡没有多说什么,看著对面的巫將开口道:“这只猴子乃是贫道的记名弟子,出门游歷误入此地,贫道这就带他离开。” 那巫將听到玄衡的话,没有选择就此放弃,而是再次开口道:“你是何人,这里是不周山,巫族地界,你说把人带走就带走?” 玄衡身上玄清仙光浮现,净世白莲在头顶盛开,淡淡开口道。 “崑崙玄衡。” 第25章 洪荒三万年的变化 巫將听到玄衡的名號,顿时心生退意,这个名字他身后的巫兵可能没听过,但是他是听过的,崑崙第四清,后土祖巫经常提起的人。 “哼,既然如此,你带他走吧,不过如果他下次再闯入我巫族偷听我们的计划,就是你亲自来,也绝无可能將他救走。” 那巫將恶狠狠的瞅了玄衡身后的六耳一眼,隨后离开了这里。 等巫族走远后,六耳还是撑不住了,趴在地上,咳出一口精血。 “师尊....” 玄衡没有说话,蹲下身,玄清仙光落在六耳身上,先替他压住伤势。 六耳满脸羞愧,声音很低。 “弟子给师尊丟脸了。” 玄衡没有立刻骂他,他再次取出净灵瓶,滴下一滴净灵真水,又以玄清仙光化开,护住六耳受损本源。 片刻之后,六耳的气息稍微稳定一些后,玄衡才是缓缓开口道:“我当时收你做记名弟子的时候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六耳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弟子当然记得,您告诉我让我管住自己的耳朵,先学会不听。” 玄衡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那你自己说你听进去了多少?” 六耳低下头,不敢回答。 “罢了,先跟我回崑崙吧。” 六耳咬著牙,撑著身体想站起来。 可他刚动一下,便疼得差点摔回去。 玄衡抬手扶住他,玄清宝衣的光华落下一缕,將六耳护住。 待到回到崑崙时,六耳已经撑不住了,这小猴子倒是能忍,一路上也没有喊疼。 可是刚到崑崙的莲池旁,他便脚下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多宝此时正蹲在莲池边观察葫芦藤,听到动静,嚇得差点给袖子中的几个藏宝袋给抖了出来。 “师叔,这是怎么了?” 玄衡没有回答,抬手將六耳扶到莲池旁,净灵瓶浮现,一滴净灵真水落下,被玄清仙光化开,顺著六耳伤口渗入体內。 隨著这一滴净灵真水的落下,六耳身上的伤口再次缓缓癒合,断裂的骨头,也被莲池中的生机一点点的续上。 “喔,师叔,这瓶子好生厉害啊。”多宝看得眼睛发亮。 “呵呵,別看了,我怕你再看一会,我这瓶子就被你收入袖中去了。”玄衡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多宝赶紧乾笑两声。“弟子只是看看,只是看看。” 没多久,通天也来了,他看了一眼躺在莲池旁的六耳,眉头微微一挑。 “这小猴子这次可是伤得不轻啊。”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他误入不周山巫族地界,被当成妖族的探子追杀了。” 通天蹲下看了看六耳开口道:“不过金仙境,就敢独自进入不周山地界,四弟你这个弟子,胆子可是比你大多了。” 六耳此时也已经醒来,听到通天的调侃,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挣扎著要起身行礼。 玄衡瞥了一眼,右手一道玄清仙光打出,將六耳压住:“躺著。” “师尊,弟子知错了。”六耳低声开口道。 “哦?那你且说一说,错在哪里了。”玄衡眉毛一挑,开口说道。 “弟子不该偷听巫族的巡山动向。”六耳沉默了一会,声音更小了。 但是显然这个答案,玄衡不满意,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问道:“还有呢?” 看到玄衡的表情,六耳咬了咬牙开口道:“弟子不该仗著耳力,以为自己能避开所有人。” 听到这,玄衡才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这双耳朵,,是天赋,也是祸根,你若管不住它,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它上面。” 六耳被玄衡训斥的不敢抬头。 玄衡右手一张,六根清净竹便出现在了他手中,竹节上六道纹路轻轻亮起,周围杂音瞬间淡了许多。 隨著六根清净竹的出现,六耳瞬间愣住了,他第一次觉得,天地安静了下来,不是听不见,而是那些杂乱声音,不再一股脑往他耳中钻,就像是在他的耳朵上加装了一个过滤器,只有他愿意听到的东西才能够进入他的耳朵。 玄衡將六根清净竹放到他面前,隨后开口道:“此宝暂借你护道。什么时候你真正学会不听,我再正式赐给你。”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六耳郑重地接过了六根清净竹开口道。 多宝看著这师徒情深的画面,眼睛死死地盯著六耳手上的六根清净竹,感动地泪水从嘴边流了下来。 “哎呦。”不过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脑袋被敲了一下,疼的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 “你这小老鼠,看到灵宝就走不动路,我给你的灵宝还少吗。”看著多宝那眼馋的模样,通天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嘿,师尊您看您,又急,我这不就是看看。”多宝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三兄,可否给我讲讲,我闭关的这三万年,洪荒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在通天打算再逗多宝两句的时候,玄衡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 通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这一问,倒真有不少事。” 他抬手一挥,莲池边多出一方石桌。 玄衡和通天分別坐下,多宝本来还想著凑过来偷听。 通天瞅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去看著点六耳,让他別乱动,好好疗伤。” 多宝有些不舍,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得回去了。 多宝走后,通天这才开口:“老师三讲过后,虽未再现身,可洪荒並未安静多久,东王公和西王母秘密去了一趟紫霄宫,回来后东王公便是奉道祖法旨,执男仙之首名分,在东海蓬莱立下紫府仙庭,广收散仙。” 玄衡眉头一挑,东王公和西王母啊,原来是讲道后秘密召见的,难怪当时在紫霄宫鸿钧没有说这件事。 通天继续道:“一开始,倒也有不少散修投靠,毕竟他顶著老师的名分,身边又聚了不少海外仙家,可他扩张太快,招揽四方散仙时,和妖族撞上了。” “帝俊和太一可没有惯著他,双方大小摩擦不断。” “直到大约五千年前,妖族大军围了蓬莱,太一亲自出手,混沌钟一响,紫府大阵当场破开,东王公战到最后,身死道消,紫府仙庭也就散了,天帝印璽也落入了帝俊太一手中。” 通天又道:“东王公一死,洪荒之中的散仙老实了不少,妖族也越发强大,帝俊、太一如今在太阳星大肆招揽大妖,鯤鹏也被他们请去,隱隱有妖师之名。” 玄衡眼神微沉,鯤鹏和帝俊太一混在一起,妖庭不远了,红云的杀劫,也快要近了。 第26章 再赴紫霄宫 “看来我闭关这三万年,洪荒还真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啊,不过三兄,红云最近怎么样了,他不是拿到了最后一缕鸿蒙紫气,没有人向他出手吗?” “怎么会没有呢,你闭关后不久,红云就遭到了一批散修的袭击,不过他们普遍修为都不高,十几个大罗金仙,镇元子及时赶到,两人斩杀几人后,击退了他们。” 通天回忆了一下开口道。 “嗯,鯤鹏居然没有动手吗?我还以为第一个袭击红云的会是鯤鹏。”玄衡听完通天的话,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呵呵,鯤鹏可是精明的很啊,若是紫霄宫三讲后,直接出手袭杀红云,大家岂不是全都心知肚明红云是被谁杀的,如今红云每日都呆在五庄观之中,就算是外出,也是和镇元子结伴同行,而且自从那鯤鹏傍上了帝俊和太一后,便很少在洪荒露面,倒是安静的很。” 说到这通天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不过,安静未必是好事啊,或许背后就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三兄看的很准啊。”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 通天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看那鯤鹏不像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巫族,。妖族大肆扩张之后,巫族那边也开始频繁出手,不周山附近的猎场、山脉、水泽,几乎隔些岁月就会有衝突,六耳误入巫族地界,也算撞到火上了。” “嗯,日后我肯定会多加管教他的。”玄衡点了点头,这次六耳能活著回来全都是因为正好赶上他出关了,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交待在那里了。 就在这时,太清和元始也走了过来。 元始看著玄衡,“刚出关,有什么打算?” 玄衡起身道:“我想出去走一趟,看看洪荒如今的局势。” 元始眉头微皱,“巫妖衝突渐起,行走洪荒,不可轻入两族核心之地。” 玄衡道:“二兄放心,我有玄清宝衣遮掩气机,又有镇劫葫芦护身,不会轻易涉险。” 通天笑道:“二兄,你就让他去吧,四弟若真閒得住,当初也不会收那只小猴子了。” 元始瞥了通天一眼没有说话。 太清看向玄衡开口道:“何时走?” 玄衡开口道:“今日便走。” 太清点了点头没有问太多,抬手一挥,太极图出现在他手中,隨后送到了玄衡的面前:“游歷洪荒,做事留一线,万事小心,太极图留给你防身。” 玄衡接过太极图,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开口道:“玄衡记下了。” 他又去看了一眼六耳,六耳伤势已经稳住,正抱著六根清净竹发愣。 玄衡道:“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再查你的功课。” 六耳连忙点头,“弟子等师尊回来。” 玄衡没有再停留,玄清宝衣光华一闪,他身形化作一道玄蓝清光,离开崑崙。 山外云气散开,崑崙山逐渐远去。 玄衡没有往洪荒腹地而去,所谓游歷不过是为了离开的一个藉口罢了,此行真正的目的正是混沌外的紫霄宫。 玄衡直奔天外而去,进入混沌的瞬间,混沌罡风便迎面吹来,玄衡抬手祭起东方青莲宝色旗,青莲宝光护住周身。 眉心深处,道外道痕轻轻一动,遥远混沌之中,那座已经隱没的紫霄宫,像是再次为他开出了一条路。 玄衡踏入混沌深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混沌无边无际。 四周儘是翻涌的灰色气流,时而有混沌罡风席捲而过,將远处漂浮的陨石瞬间撕碎。 玄衡一路向前,隨著不断深入混沌,眉心之中道外道痕的感应也越来越明显。 以他如今的大罗巔峰修为,再加上玄清宝衣和东方青莲宝色旗,寻常混沌罡风已经伤不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玄衡发现还是没有紫霄宫的跡象,玄衡眉头微微皱起,停下了脚步。 手中乾坤尺出现,玄衡轻轻一拋,准备用它来分辨一下方向。 不过就在这时,远处混沌之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下一刻,一道紫气凭空出现,紫气並不浓郁的,但是却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大道气息。 紫气围绕著他转了一圈,隨后朝著前方飘去,像是在给玄衡带路。 玄衡眼中微动,看来鸿钧早就在等他了,收回乾坤尺,玄衡便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逐渐平息,眼前一个宏伟的宫殿出现在玄衡眼前,正是玄衡来过三次的紫霄宫。 隨著紫霄宫出现,那一缕引导玄衡到此的紫气也是消失不见。 玄衡看著眼前的紫霄宫,相比於前三次讲道时的恢宏盛景,此时的紫霄宫显得安静了许多。 宫门紧闭,四周再无听道之人的身影。 玄衡刚刚靠近,宫门就自动打开,一道声音自殿內传来。 “玄衡来了,进来吧。”声音平静,正是鸿钧。 玄衡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紫霄宫,刚踏入宫门,他便发现整座大殿空空荡荡,偌大的紫霄宫中,只剩下道台之上的鸿钧。 鸿钧依旧坐在道台之上,只是玄衡发现,此时的鸿钧和原来相比有些不同,鸿钧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縹緲了,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修士,更像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玄衡上前行礼。 “弟子玄衡,见过老师。” 鸿钧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之中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 鸿钧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玄衡就感觉到体內的大罗道果轻轻震动起来。 “看来这三万年,你並未懈怠。”鸿钧缓缓开口。 玄衡恭敬道:“弟子不敢。” 鸿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后忽然说道: “你可知,吾为何单独召你前来?” 玄衡心中一震,这个问题还是来了,从第一次紫霄宫出现小蒲团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直到此刻,他依旧不知道鸿钧到底知道多少关於他身上的事情。 玄衡微微低头。 “弟子不知。” 鸿钧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点,下一刻。 一道紫光从玄衡眉心飞出,正是那缕隱藏许久的紫色道痕。 紫光悬浮於两人之间,鸿钧静静看著那缕道痕,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这道道痕不是我给你的,或许连你自己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道痕,恐怕还是我標记后你才发现的吧,这个道痕之上是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也就是说你的灵魂,肉身都不该出现在洪荒,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说的对还是不对,玄衡?哦不对,或许我应该叫你周衡?” 第27章 紫霄论道 下方的玄衡听到鸿钧的话,心中一震,背后瞬间冷汗直流。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鸿钧果然是看出来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还不是现在才看出来的,而是和他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就连他前世的名字居然都知道了。 紫霄宫中瞬间陷入安静,鸿钧和玄衡都没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鸿钧再次开口道:“盘古开天后,大道不显,天道诞生,眾生皆在天道的控制之下,但是你不同,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同。” 说道这次,鸿钧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玄衡身上,隨后开口道:“你算是洪荒生灵,但是又不完全属於洪荒。” 玄衡此时已经是大罗金仙了,但是道祖鸿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不过就在玄衡准备接受这一切,准备被鸿钧抹杀的时候,鸿钧的动作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鸿钧轻轻一挥手,那一缕紫色的道痕重新回到了玄衡的眉心之中。 “你无需紧张,若是我想要对你出手,第一次讲道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了。” 听到鸿钧的话,玄衡心慢慢安定下来,是啊,圣人之下皆是螻蚁,更何况这个圣人还是鸿钧,他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鸿钧没有再继续看他,而是看向了紫霄宫外翻涌的混沌。 声音第一次多出了几分复杂,缓缓开口道:“吾即將合道,合道之后,鸿钧是天道,天道却未必是鸿钧啊。” 说出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鸿钧一挥手,那个小蒲团再次出现。 “坐吧,你我二人不必拘谨。” 不过虽然蒲团还是那个蒲团,但是这次的位置却是更加靠前,直接就是在鸿钧所在的道台之上,就在鸿钧左手边。 玄衡没有犹豫再次坐上了蒲团。 “你可知,我为何赐你小蒲团?”鸿钧看向玄衡,淡淡的开口说道。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弟子不知。” 鸿钧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开口道:“因为你与他们不同,太清,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他们未来的道途都是天道定下的,就连我这次讲道,都是我和天道的一次交易。” “祂帮我消灭罗喉,我帮祂传道洪荒,让洪荒生灵走上祂定下的道路,鸿蒙紫气的归属也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天道的预想走,直到我在第一次讲道后看到了你。” 说到这鸿钧停了一下,看向玄衡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我看到了你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崑崙第四清,我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你眉心中的那道外道痕。” “由於罗喉的原因,使得西方地脉崩坏,所以天道为了洪荒的平衡,定下的大势,就是玄门衰落,西方大兴,合道之后天道意志就会压过我的意志,到时我將我无力改变天道定下的大势。” “所以我给了你小蒲团,特意给你炼製了玄清宝衣,那玄清宝衣虽然只有先天中品灵宝,但是却能够抵挡大部分推演,甚至可以短暂的屏蔽天道的探查。” 玄衡听到这也是震惊无比,前世他只知道后面西方大兴的事实,而且前世看的小说中,鸿钧大部分时间扮演的都是反派,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啊。 他当时看的时候就在想,鸿钧自己就是玄门,为什么会纵容西方大兴,而且西方大兴的源头还是打压玄门,原来都是和天道的交易,不得已而为之啊。 “弟子多谢老师的厚爱。”虽然脑子里在头脑风暴,但是玄衡还是拱手朝著鸿钧说道。 “呵呵,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开始就没有想过拿鸿蒙紫气成圣?” 说出这些秘辛后,鸿钧似乎也是轻鬆了许多,玄衡甚至在鸿钧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笑意。 玄衡这次没有丝毫的避讳了,既然都已经摊牌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弟子確实无意鸿蒙紫气。” “很好,吾没有看错人,吾讲道分紫气后,天地大势已定,眾生都在大势之中,包括圣人。” “天道至公,可是至公也是相对的,若是有人想要扰乱大势,天道很有可能会出售,但是有些事需要有人做,有些路需要有人走,你不在既定大势之中,刚好適合。” 玄衡这次是真的明白了,鸿钧帮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是盘古第四清,而是因为整个洪荒之中,只有自己不在既定的大势之中。 所以鸿钧选择提前落子,在自己合道之前,给洪荒留下一丝可能。 “好了,给你小蒲团也不只是让你坐到我身边回答问题的,今日我就再给你开个小灶,只为你自己讲第四次道。” 鸿钧淡淡开口,隨后大手一挥,紫霄宫中忽有三千道纹浮现。 道纹如河,环绕在玄衡四周,不过玄衡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元神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鸿钧没有看玄衡,缓缓开口道:“你不走天道圣人之路,便只能求混元道果。” “混元之路,常人只知道以力证道,却不知以力证道是最难的一种,相比之下,更加適合你的乃是法则证道。” 玄衡抬头,鸿钧终於开始给他讲道了,这次不是给紫霄宫三千客那种泛泛而谈,而是只给他自己讲道,讲適合他的道。 鸿钧开口:“法则证道第一步,明本身之法,修士一生修炼,可同修万法,却必须有一条独属於自己的根本大道,太清有阴阳清静之道,元始有秩序开闢之道,通天有截取生机之道,而你的本法,在玄清净世,镇心,隔劫之道。” 玄衡心中一动,鸿钧所说的这些,正是他凝聚出的玄清仙光的特性。 鸿钧继续开口道:“第二步,是凝法则道种,你如今为大罗巔峰,大罗道果已成,但是大罗道果只是照见己身想走法则证道,必须將自身道果与本法相结合,凝出法则道种。” “道种不在法宝之中,它要扎根於你的大道之中,净世白莲可以护你,玄清宝衣可以遮掩,但这些都只能是护道,真正的法则道种,只能从你自身的道果中生出。” 玄衡听得十分认真,这些东西,外面的人可是不会告诉他。 鸿钧继续开口道:“第三步,是养法则道树............” 第28章 红云杀劫 鸿钧继续开口说道:“第三步,是养法则道树。” “法则道种凝聚而成后,便要以岁月,感悟,大劫去养,你修玄清清净之道,日后就避不开劫气,业力,魔念,亡魂,与眾生苦难。” “但是你要谨记一句话,见劫可以,但是如果和大劫牵扯过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玄衡心中一凛,鸿钧这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可以藉助量劫去磨练自己的道,但是若是与量劫牵扯过深,自身也成为了量劫之中的一枚棋子的话那就完了。 鸿钧继续开口:“法则证道,最忌讳两件事情,其一,过度依赖自身的法宝,法则证道其实就是以力证道的变种,所以不能过度的依赖自身法宝。” “其二,执念过重,日后遇到事情,若是想要插手,一定要斟酌,若是本来便不能救的人,你偏要强行救下,留不住的人也要强行留下,那么你的玄清道迟早会被执念污染。”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弟子记下了。” 鸿钧点了点头,抬手一挥,紫霄宫中的三千道纹缓缓流转,最终化作了一株模糊的道树虚影。 那道树扎根於虚空,枝叶上流转著玄蓝清光,可树身边缘,仍然有天道气机压来,像要將它重新纳入天地秩序之中。 看到这棵流转著自己玄清道韵的宝树才知道鸿钧这是在给自己演示自己证道混元的道路。 “道树长成之后,便可开自身道域,道域圆满,方可证得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果位。” 至此玄衡算是彻底明白了法则证道的道路,可是这条路那是无比艰难啊,证道混元,任重而道远啊。 “醒来。”鸿钧的声音在玄衡脑海中炸响,玄衡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进入到了悟道状態。 “吾今日传你的,只是证道之法,但是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你自己悟,这个旁人帮不了你。” 玄衡醒后,再次听到了鸿钧的声音。 “弟子谢老师传道。” 鸿钧没有再讲下去,而是看向紫霄宫外,声音重新恢復平静。 “此时距离你前来紫霄宫,已经过去了六万年,吾也该合道了,你也该重回洪荒,看一看洪荒大地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玄衡有所反应,他便眼前一黑,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混沌之中,而紫霄宫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混沌罡风迎面吹来,玄衡稳住身形,东方青莲宝色旗自行浮现,宝光垂下,將周遭混沌气流挡在外面。 “六万年了啊,也不知道现在的洪荒是什么情况了。”玄衡如此想著,刚要返回洪荒,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忽然从混沌的另外一侧传来。 玄衡朝著那边看过去,只见一道赤红云光狼狈地倒飞而出,云光之中一名红袍道人脸色苍白,胸前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正是红云。 玄衡眉头紧皱,红云为什么会在这里,更关键的是,镇元子为什么不在,当初经过他的提醒后,红云和镇元子几乎就是寸步不离,为什么红云会突然自己出现在混沌深处。 下一刻,玄衡便看到,方才红云飞出的位置,四道人影追了过来。 帝俊立於金光之中,河图洛书悬在身前,周天星纹缓缓铺开,將红云周围的退路一点点封死。 太一站在一旁,混沌钟悬於头顶。 冥河脚踏血光,元屠,阿鼻两剑,一左一右,剑气阴冷。 鯤鹏速度最快,身影时而化作巨鯤,时而化作大鹏,每一次掠过都逼得红云不得不仓促躲避。 玄衡看到这一幕十分的疑惑,虽然眼前的这一幕,確实是前世洪荒中正常发生的事件,就连围攻的人都没变。 但是为什么自己先后提醒红云两次,他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玄衡此时十分不解,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扫视四周,观察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混沌中,看到了躲在阴暗中的接引和准提。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原来是看著红云道友身死道消的。” 玄衡冷笑一声,隨后目光再次看向战场之中。 “红云,若是你躲在五庄观之中,有著镇元子的庇护,或许我们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但是你居然自己跑出来,呵呵,简直是自寻死路。” 冥河看著红云开口说道。 “镇元兄.....”红云低头呢喃了一句,眼中露出几分茫然,下一瞬,缕缕黑气缠上了他的眉心,红云眼中的清明又被压了下去。 “天道杀劫,居然是天道推动的,这就说得通了。” 玄衡看到这一幕,彻底明白了过来,红云之所以离开五庄观,离开镇元子,全都是因为天道的推动,红云的这个杀劫,也是天定下的。 “红云,”当年紫霄宫中,你让座让得倒是瀟洒,可贫道的圣位,便是从你让座得那一刻没的。” 鯤鹏眼中的恨意几乎快要压不住了,愤恨的开口说道。 “鯤鹏道友,当年紫霄宫中逼你让座的是那西方的准提,坐上你蒲团的也是那准提,你今日却来袭杀我,怎么有这样的道理。”红云咳出一口鲜血,声音有些发颤。 鯤鹏听到红云的话,脸色更冷:“若无你先让座,那准提又怎么会找上我。” 鯤鹏身旁的太一,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想听他们纠缠紫霄宫旧事,当即催动混沌钟,朝著红云杀去。 “咚!”天地间响起一声钟鸣,下一刻红云周身的云光便被震散大半,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九九散魂葫芦也是跟著一阵摇晃。 帝俊抬手指向红云,河图洛书之上的星纹骤然收紧。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可留你一线残魂不死。” 红云没有回答,眉心间黑气翻涌,鸿蒙紫气的气机也被逼得若隱若现。 “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鸿蒙紫气自然就是咱们的了。” 太一再次催动混沌钟,混沌钟光芒大盛,红云周身云光被帝俊的河图洛书死死压制,冥河和鯤鹏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杀来。 红云眼中的黑气越来越重,就连躲避都比平时要慢上不少,四人的联手一击,要是落在红云身上,他就是不死也要被打碎本源。 玄衡见此,也不再犹豫,红云不能死,红云是他日后制衡西方的一大助力,这时候绝对不能死。 玄衡大手一挥,镇劫葫芦从腰间飞出,葫芦口玄蓝纹路骤然亮起,一缕镇劫清光直接落入战场中央。 原本滚滚翻涌的杀劫之气,被硬生生压制了一瞬。 隨著杀劫之气被压制,红云眼中也是恢復了一丝清明,红云隨后强行催动九九散魂葫芦,从鯤鹏的爪下避开半寸。 但是混沌钟的钟波,冥河的剑气接踵而至,红云已经避无可避。 玄衡不再犹豫,抬手祭出太极图,黑白二气展开,瞬息间挡在了红云身前。 钟波和剑气撞在太极图上,混沌气流顿时炸开。 “太极图!” 帝俊,太一,冥河,鯤鹏,同时震惊喊道,隨后几人同时向著玄衡这边看来。 鯤鹏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红云也怔住了,他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玄蓝道影,眼中的黑气再次翻涌。 玄衡腰间的镇劫葫芦之中,再次飞出一抹镇劫清光,红云的眼中再次恢復了清明。 “玄衡道友.....” 玄衡没有回头,抬手一卷,东方青莲宝色旗护住红云周身。 隨后他目光扫过帝俊,太一,冥河,鯤鹏,最后还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接引准提藏身的位置。 准提和接引同时脸色一变。 “几位道友,四打一,你们未免有些太看得起红云道友了吧!” 第29章 接引准提出手 崑崙山,莲池附近。 六耳手持六根清净竹,身影在山林中不断闪动,六根清净竹竹节上的六道纹路时明时暗,每一次挥出,都能压住四周杂乱灵机,让人心神微微一静。 多宝站在六耳的对面,袖袍鼓盪,一枚铜钱,一只玉环,一方小印,在他身前流转,接连挡下六耳的攻势。 “六耳师弟,你这六根清净竹確实厉害,但是你若是只靠这法宝镇压我的六识那你可就小心了。” 多宝话音刚落,一枚小印便是绕到了六耳身后,朝著他的肩头砸去。 六耳耳朵微微一动,立马转身,六根清净竹一扫,便將这枚小印震飞。 “多宝师兄,你这灵宝还真是多啊。” 多宝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通天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六耳,你別夸他,小心他等会再拿出几件法宝,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莲池旁,三清正坐在石桌旁饮茶,六万年了,虽然玄衡还没有归来,但是崑崙山依旧是岁月静好,也热闹了许多。 多宝、金灵、南极、云中子常在山中修行,六耳也被玄衡留在崑崙,以六根清净竹压著那双耳朵。 如今六万年过去,六耳也比之前稳健了不少,修为也在稳步上升,如今已经金仙巔峰,正在温养胸中五气准备突破太乙,並且在崑崙山的这六万年,元始亲自出手调教,如今他也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呵呵,这小猴子,天性不坏啊,还是四弟疏於管教了。”通天看著正在和多宝切磋的六耳开口说道。 “四弟自己都没出世多久,哪来的时间教导他,不过这六万年,终於是给他教导的像样子了些,出去说是崑崙的弟子,也不会丟人了。”元始抿了一口灵茶开口道。 “是啊,四弟回来后,总算可以少训他两句了。” 提到玄衡,石桌旁安静了一瞬。 玄衡当年离开崑崙时,只说要出去游歷洪荒。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这一走便是数万年。 起初三清只当他在洪荒中行走,毕竟大罗金仙闭关游歷,动輒数万年,本也正常。 可直到玄衡离开了三万年都没有消息,三清可是坐不住了。 太清感应到了太极图长时间停留在混沌深处,出於对玄衡的担心,三人直接前往了天外混沌寻找玄衡。 一直寻找到了紫霄宫的旧地,三人还没见到真正的紫霄宫,便听见道祖鸿钧的声音自混沌深处传来。 “玄衡在紫霄宫中听道,无碍。” 三清这才返回崑崙。 通天端起茶盏,笑道:“说起来,四弟倒是好机缘。老师单独给他讲道,一讲就是六万年。” 元始道:“老师既单独留他,自有深意。玄衡走的是道外一线,多听些也好。” 通天挑眉:“二兄,你这话听著倒是比我还偏心。” 元始瞥了他一眼。 “他是我崑崙幼弟,我不偏他,难道偏外人?” 通天一愣,隨即大笑。 太清没有接话,只是端著茶盏,目光望向天外。 下一刻,他手中的茶盏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元始和通天同时察觉不对。 “大兄?怎么了?” 太清袖中阴阳二气微微流转,神色沉了下来。 “玄衡动用太极图了。” 通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是四弟出事了?” 太清没有回答,只是起身。 天地玄黄玲瓏塔自他头顶浮现,玄黄功德之气垂落。 元始掌中盘古幡轻轻一震。 通天背后青萍剑出鞘半寸,诛仙四剑的杀气也隨之压下。 多宝和六耳同时停手,看向三清所在的方向。 太清只说了一个字。 “走。” 话音落下,三道清光冲天而起,直入天外混沌。 与此同时,混沌战场之中,玄衡以太极图挡下了混沌钟的攻击,阴阳二气还在他面前流转。 红云被东方青莲宝色旗护住,眉心黑气暂时被镇劫葫芦压下,可他伤得太重,连站稳都极难。 他的眼神仍有些发散,瞳孔深处像蒙著一层灰雾,周身赤红云光里,缠著一缕缕黑气。 玄衡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鸿钧都还没有合道,天道就已经有手段可以下场强行推动大劫。 帝俊站在玄衡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身旁太一,鯤鹏,冥河看著太极图皆是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玄衡,你当真要插手此事?”鯤鹏死死盯著玄衡身后的红云,眼中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 “红云今日的劫,谁都救不了他!” 玄衡没有理他,是目光穿透面前的四人,看向身后那片混沌中若隱若现的金色佛光,只是此时那里的金色佛光已经变得不再平稳。 佛光之中,准提面色难看,看向身旁的接引开口道:“师兄,玄衡竟然来了。” 接引低眉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红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紫霄宫让座,红云確实成全了他们,这份因果,接引心里清楚,准提自然也清楚,所以两人从一开始便没有现身。 红云若死在鯤鹏、冥河和妖族手里,他们便可避开最直接的因果。 可玄衡突然出现,局势变了,有玄衡在,若是只靠对面的太一四人很难短时间拿下两人,而且玄衡这边一动,他们可不信三清那边会没有动作,若是再拖下去,等镇元子和三清赶来,那今日想杀红云可就难了。 准提低声道:“师兄,不能再等了。” 接引缓缓抬头。 就在此时,两人眉心深处的鸿蒙紫气忽然一震,一股冰冷浩大的意志无声落下,准提脸色猛地一白,接引身后佛光也剧烈晃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两人眼中的神色同时有了变化。 混沌之中,无声雷霆滚过。 准提原本还有几分犹豫,此刻却像被某种大势推了一把。 他盯著红云,声音低了许多。 “红云不能活。” 接引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要压住这个念头,可眉心鸿蒙紫气再次震动。 那股天道模糊的意志更重了,红云持第七道鸿蒙紫气,却无天定圣位。 他活著,便是变数,他活著,西方让座的因果便始终压在接引和准提身上他活著,原本定下的大势就会有所偏移。 红云必须应劫。 接引闭了闭眼,终是轻嘆一声。“师弟,出手拦玄衡吧。” 准提没有再迟疑,七宝妙树自他手中浮现,七色宝光刷开混沌乱流,直接朝玄衡身后的东方青莲宝色旗刷去。 玄衡眼神一冷。 他一直防著接引准提,所以七宝妙树刚动,他便抬手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 黑色宝旗展开,水光如幕,將七宝妙树的宝光挡在外面。 轰! 七色宝光与玄元水光撞在一起。 准提脸色一沉。 “玄衡道友,红云身怀鸿蒙紫气,今日之劫乃天数,你何必强行插手?” 玄衡看著准提。 “天数?” 他抬手一指镇劫葫芦。 葫芦口玄蓝清光落在红云眉心,缠绕在红云元神上的黑气又被压下一层。 “若真是天数,为何要蒙他灵台,让他意识混沌,强行入劫!” 准提被玄衡这句话说得一时语塞。 不过很快,接引也是走出佛光之中,周身金光铺开,看著玄衡开口道:“玄衡道友,红云劫数已至,你救得了一时,救不得一世啊。” 玄衡手中斩劫剑出现,声音平静。 “那便先救这一时。” 第30章 天意难违 “玄衡道友,別管我了,你只有大罗巔峰,对面可是六位准圣,他们一同向你出手,你拦不住的,快走。” 红云来到玄衡身后,轻轻拉了拉玄衡的袖袍劝说道。 “能不能打过,打了才知道!” 玄衡袖袍一震,太极图在他身后展开,净世白莲浮现在他头顶,莲瓣缓缓舒展,净世白光垂落,红云眼中再次恢復一丝清明。 红云怔怔地看著挡在他面前的身影,这时候他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是..被劫气牵引出来的!”红云声音沙哑,语气中带著些许不知所措。 玄衡听到了红云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面前的六人已经摆开了阵势。 帝俊催动河图洛书,无边星纹铺开,周天星光,化作一张大网將玄衡和红云周围彻底封死。 太一头顶的混沌钟缓缓流转,一股沉重到极点的威压,朝著玄衡席捲而来。 一旁,鯤鹏和冥河,也隨时准备对玄衡出手。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散发七色宝光。 接引也是催动了手中的接引宝幢,宝幢之上垂下金光,金光之中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牵引之力,直指红云眉心的鸿蒙紫气。 “镇!”玄衡低喝一声,镇劫葫芦之中玄蓝之气喷涌而出,强行镇压了瀰漫在自己和红云周身的杀劫之气。 净世白莲在头顶盛开,不断洒下白光,护住了红云此时已经残破的身躯。 东方青莲宝色旗展开,青莲宝光化作层层屏障,將玄衡和红云牢牢护住。 北方玄元控水旗也再次出现,玄水如幕,横在准提七宝妙树之前。 玄衡几乎在一瞬间,將自己能用的法宝全都祭出来。 太一看到这一幕,不再迟疑。 “咚~” 隨著混沌钟响起,玄衡面前的混沌乱流轰然炸开,钟波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朝著玄衡袭来。 玄衡抬手祭出太极图黑白二气剧烈震盪,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隨后一口鲜血喷出。 “不愧是混沌钟。” 玄衡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喃喃道。 太极图虽然也是先天至宝,但是玄衡终究不是太清,不论是修为还是他和太极图的適配度都远远达不到能够完美使用太极图的水准。 帝俊看到玄衡受伤紧跟著出手,大手一挥,再次催动河图洛书,玄衡周边原本用来封锁的星纹路,瞬间转化成了星刃,朝著玄衡斩来。 玄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拋出乾坤尺定住了一片星纹,但是还没等他喘口气,冥河的元屠,阿鼻已经到了。 斩劫剑迎面撞上元屠,阿鼻二剑,玄蓝剑光与血色剑光撞在一起,只一息,斩劫剑便被震得倒飞回来。 冥河毕竟是准圣,又手持杀伐重宝,玄衡能够挡下这一击,已然是尽力了。 可是就在此时接引宝幢垂下的金光则绕开玄衡,落向红云眉心,那道金光一碰到红云眉心黑气,黑气瞬间像被点燃,疯狂往红云元神深处钻去。 红云闷哼一声,眼神又开始浑浊。 玄衡脸色一变,斩劫剑重新飞起,强行斩向那黑气,黑气被剑光硬生生撕开一线,同时玄衡闷哼一声,强行阻止天道,自身也受到了反噬。 可也就是这片刻,鯤鹏动了。 大鹏虚影撕开混沌,速度快到玄衡几乎只能听到一声尖锐风啸,鯤鹏没有抓向红云,他攻击的是玄衡的后背。 “玄衡去死吧!”分宝崖后,鯤鹏听到了玄衡最后给红云的提醒,所以对他的恨意一点也不比红云少,若不是玄衡的提醒,自己可能早就击杀红云,拿到那一缕鸿蒙紫气了。 玄衡此刻一手压著镇劫葫芦,一手催动太极图抵挡混沌钟,斩劫剑还在红云眉心斩黑气。 他感应到了鯤鹏的攻击,可他若回身,红云立刻会被接引金光牵出鸿蒙紫气。 但是若不回身,自己便要硬受鯤鹏一爪,玄衡没有犹豫,身上玄清宝衣光华亮起,准备硬扛这一击。 就在这时,红云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玄衡道友,以你如今大罗巔峰的修为,若是再为了我强行对抗他们,恐怕今日你我二人都走不了了。” 隨著红云话音落下,红云整个人化作一团赤红云光,从东方青莲宝色旗的护持下冲了出去。 九九散魂葫芦飞起,葫芦口红砂倾泻而出,化作漫天赤霞,挡在玄衡身后。 鯤鹏利爪撕开赤霞,冥河双剑贯穿云光,混沌钟余波狠狠撞在红云本源之上。 “轰!” 赤红云光在混沌中炸开。 玄衡被衝击震得倒退数步,眼中怒意再也压不住。 “红云!” 镇劫葫芦疯狂震动,玄蓝清光卷向那片散开的云光,想要把红云残存本源收回来。 可红云杀劫已应,那股缠绕在他元神深处的黑气彻底爆开,將他的元神一点点撕碎。 就在最后一缕红云真灵即將散入混沌时,远处忽有黑白二气横穿而来。 “太极图,归!” 太清的声音自混沌深处响起。 玄衡身前的太极图猛地一震,黑白二气大盛,从玄衡身侧飞出,落入太清掌中。 下一刻,太极图展开。 黑白二气化作一道阴阳长河,在赤红云光彻底散尽前,硬生生捲住了红云最后一缕真灵。 天地玄黄玲瓏塔也隨之落下,玄黄功德之气垂落,將玄衡和那一缕红云真灵一併护住。 太清出现在玄衡身前,目光先落在红云消散之处,又看向玄衡。 “小弟,我们来晚了。” 这三个字落下,玄衡心中一酸,一股无尽的委屈之感涌上心头。 几乎同一时间,一桿古幡衝破混沌,来到了玄衡身边。 盘古幡轻轻一挥,帝俊以河图洛书布下的星纹封锁被硬生生撕开,元始踏步而来,玉清仙光铺开,眼神冰冷的扫过在场的眾人。 混沌另一侧,剑气冲霄,通天阔步走来,他没有说话。 “鏗!” 手中的青萍剑瞬间出鞘,一道青色剑光带著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横跨混沌直斩鯤鹏。 鯤鹏脸色大变,身影化作大鹏急退,可那剑光太快,仍旧斩落他半片羽翼,血光洒入混沌。 鯤鹏闷哼一声,眼中的恨意瞬间变成惊惧。 通天持剑而立,诛仙四剑悬在身后,杀气压得混沌乱流都停了一瞬,他看了一眼玄衡,又看了一眼鯤鹏,声音冷的嚇人。 “你敢伤我四弟?是当我崑崙无人,还是说你觉得我通天斩不了你?” 第31章 劫梦悟玄清之道 鯤鹏半边羽翼被斩落,血洒混沌,脸色阴沉,但是也没敢再上前一步。 帝俊,太一,冥河,此时全都面色凝重,很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接引和准提站在另一侧,红云已然应劫,他们两个也恢復了清明。 玄衡握著红云的九九散魂葫芦,葫芦上还残留一点温热之感。 他缓缓抬头,看向鯤鹏。 “鯤鹏,当日抢你座位的仇人就站在你身侧,你不去復仇,却要来找红云道友,当真是柿子只挑软的捏!” 鯤鹏眼中戾气一闪,看了一眼通天,没敢开口回懟。 “准提,接引,你二人,更是狼心狗肺的傢伙,红云道友好心让座,你二人不仅不感激,反而还加入围杀他的队伍,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准提听到玄衡的话,脸色阴沉,其实直到被天道控制之前,两人都没有真正想过出手除掉红云。 “玄衡道友,此乃天数不是我等...” “呵呵,天数?今日红云道友之死,恐怕更多的还是人祸吧,你们不就是覬覦红云道友的鸿蒙紫气吗,现在满意了吗?第七缕鸿蒙紫气消失於混沌,谁也別想要了。” 通天在一旁冷哼一声开口道。 玄衡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方才他强催太极图,硬挡混沌钟,又以镇劫葫芦压红云杀劫,以斩劫剑强斩天道黑气。 此时强行抵挡的反噬也是彻底爆发,玄衡喉咙一甜,一口心头血喷出,意识逐渐模糊。 “小弟!”通天一个闪身,拖住了玄衡要坠入混沌的身体。 元始也一步踏出,玉清仙光落在玄衡身上,想要稳住玄衡此时已经有些破碎的道躯。 太清抬手按住玄衡眉心,眉头微微皱起。 “不妙,玄衡的元神被劫气反衝了。” 玄衡眼前一黑,他只来得及看见太极图深处那最后一缕红云真灵,然后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们!该死!诛仙剑阵,起!”通天看著玄衡的样子,额头青筋暴起,身后的诛仙四剑,瞬间飞起,混沌之中,一股无上杀机席捲而来。 元始也是站起身,盘古幡爆发出无穷杀机,直接入了通天的诛仙剑阵。 太清眉间一缕灵光闪过,风火蒲团出现,轻轻將玄衡放在上边后,又以天地玄黄玲瓏塔护住他之后,也是起身入阵。 “既然想要鸿蒙紫气,吾等这里也有三缕,想要就来拿吧,若是没有实力,那诸位今天就留在这吧。” 太清周身,太清仙光爆发,身后太极图完全展开,阴阳二气和诛仙剑阵中的无上杀气融合! ........ 玄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境之中,玄衡一次又一次地来到了红云应劫之地,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最后红云还是应劫,那一缕鸿蒙紫气依旧是遁入虚空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 梦境中时间再次前进,妖庭於太阳星上建立,帝俊执河图洛书,太一持混沌钟,万妖朝拜,星光铺满天穹,鯤鹏也成了妖师,玄衡试著提前压制妖族气运,可妖族聚天的大势依旧滚滚向前。 隨后,便是女媧游歷洪荒,她见弱小生灵无依无靠,造化之心渐渐成熟,造人成圣,玄衡也因为借出先天葫芦藤而获得了部分造人功德。 三清,西方先后立教成圣。 再之后便是巫妖量劫,妖族大肆屠戮人族,玄衡出手护卫人族这个未来的天地主角。 可是当他救下一支人族,远处仍有千百部落倒在血火之中,他救下一地,万里之外仍有哭声冲天。 最终玄衡虽然护住了一部分人族,绝大部分人族还是被妖族屠戮殆尽,炼製成了屠巫剑。 十大金乌受到西方蛊惑出汤谷,夸父追日,后羿射日,玄衡没有插手此事,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三清和他的利益,他只是庇护住了仅剩的几个人族部落。 巫妖大战,亡魂遍地,后土站在尸骨之间,看见无数生灵死后无归。 玄衡想直接告诉她轮迴二字,但是雷音从天穹落下,將他的声音压回喉中,他一次次想提前告诉后土答案,可每一次都会被天地大势阻住。 最终,后土自己走向幽冥,化为平心。 玄衡的这个梦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玄衡自己再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封神大劫,通天祭出诛仙剑阵,太清,元始纷纷入阵,手足相残。 玄衡一次次冲入阵中,想挡在三位兄长之间,可每走一步,脚下便有因果锁链缠上来。 最终万仙阵破,截教凋零。 通天被道祖带走软禁紫霄宫。 阐教十二金仙被西方度化半数还多,元始端坐崑崙云端之上面色冷硬,眼底却藏著疲惫, 太清独坐八景宫,清静得近乎冷寂。 再往后,西游量劫起,佛光东来,西方大兴。 玄衡在这个梦境中走了很久很久,他知晓一切,也一次次尝试改变大势,但是最终总是棋差一招,这也让玄衡明白了若只想著哪里出事便去哪里救,迟早会被量劫拖著走。 梦的尽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劫气,业力,魔念,执念,亡魂哭声,全都压在玄衡身上。 玄衡身上所有的法宝此时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黑暗中那一缕玄蓝色仙光。 玄衡於黑暗中盘膝坐下,他没有再去插手那不断流动已经到了西游后期的梦境,而是任由劫气冲刷自己的身体。 玄清仙光於玄衡身上骤然升起,照见了翻涌而过的劫气,也照见了玄衡那颗要改变大势的执念之心。 玄衡此时已经明白了,他不能想著拯救眾生,眾生太多,量劫波及到的人也太多,他现在最需要做到的就是见劫而不乱,入局而不迷。 红云的死確实衝击到了玄衡那颗执念之心,当他看到自己努力半天最终一切归於虚无,红云还是入杀劫,天地大势没有丝毫改变的时候,他那想要最终拯救自己三位兄长的信仰差点崩塌。 不过这一场劫梦也让他彻底想通了,自己不应该被执念所控制,自己尽力就可以了,若是无法改变天地大势,还是发展自己才是王道。 隨著玄衡的念头通达,想通了这一切,一枚玄蓝道纹出现在他面前,最开始只是一缕微光,隨后一点点舒展开来。 劫气仍旧在玄衡四周翻涌,业力,魔念,执念,亡魂哭声,也仍旧没有散去。 可这一次,玄衡没有再想著把它们全部镇压,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劫气从何处而来,看执念是如何在他心中生根,看自己为何一次次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强行撞上去。 玄蓝道纹在他眼前缓缓流转,最终化作一卷经文。 经文之上,四个道字自然浮现。 《玄清仙经》。 第32章 甦醒,传道,解惑(求追读) 玄衡看著眼前的《玄清仙经》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眼前这个就是他玄衡的根本法门,也是日后他传下道统之时,最根本的修炼之法。 同时玄清脑海中,关於《玄清仙经》的修炼之法也是自然浮现。 这门仙经,以玄清仙光为根本,法则证道之法为基,以大劫之中的劫气,业力,魔念,执念来磨炼自身道果。 修炼至最高境界,玄衡可以藉此分辨劫气源头,看清一场杀局到底是人为算计,还是大势牵引。 若是遇到散乱不堪的劫气,玄衡也能將其净化炼入道果,使其成为玄衡凝聚混元道果路上的垫脚石。 玄衡看著这卷经文,心中安定下来,直到这一时刻,玄衡才真的算是有了除先知信息以外,其他的反抗大势的手段。 玄清仙经一点点的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隨后那枚玄蓝道纹之上,一缕比方才玄清仙经要浅不少的玄蓝光晕再次浮现。 清光在玄衡面前化作了第二门法诀,上述四个小字。 《玄清仙法》 玄衡稍微翻阅了一下,便是明白了过来,这门仙法更適合传给自己未来的弟子,这门仙法的修炼门槛相比於玄清仙经要低很多。 他未来的弟子,修炼这个仙法,修炼有成后,可以凝聚一道玄清护道清光,这缕清光虽然可能平时不显山不漏水,没办法帮助他们修炼或斗法。 但是一旦有外音入耳,魔气侵扰,劫气入体,或者有人以幻术,煞气,因果扰乱道心,这缕玄清护道清光便会震动,令修行者灵台刺痛,短暂清醒。 察觉到这个功效后,玄衡心中第一个出现的名字就是自己那个便宜记名弟子,六耳。 六耳天生善於聆听万物,耳力惊人,若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耳朵,纵是玄衡已经把他从紫霄宫的死路上拉了回来,日后也还会因为这双耳朵而招来祸端。 玄清仙法缓缓没入玄衡眉心之中,周围的黑暗也慢慢的退去。 梦中的那些大劫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玄衡眼前不断的播放,最终一幕幕画面如潮水般退散。 玄衡眉心处那枚玄蓝道纹愈发的凝实。 .......... 崑崙,玄衡洞府之中,此时距离当时的混沌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千年,玄衡也在这里整整昏睡了三千年。 净世白莲悬浮於洞府中央,轻柔的净世白光垂落,护住了玄衡的元神。 太极图悬於净世白莲上方,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天地玄黄玲瓏塔在一旁垂下功德金光,护住太极图,净世白莲,以及下方的玄衡。 玄衡的大罗道果之上,玉清仙光形成了一个薄膜护著他,防止玄衡受伤过重道果崩碎。 诛仙四剑於洞府外高悬,三千年未曾移动。 洞府外,六耳跪坐在台阶之上,六根清净竹横著放在膝前,这三千年,他守在玄衡的洞府之外,寸步未离。 多宝来过许多次,每次都带些灵药灵果,放下后又不敢多问。 这一日,玄衡的洞府之中,忽然玄蓝光芒大盛,六耳瞬间睁开双眼,颤抖的开口道:“师尊?是你醒了吗?” 三分钟后,洞府之中也无应答之声,六耳嘆息一声,再次闭上双眼,不过就在这时,洞府之中玄衡的声音传来。 “六耳,进来吧。” 隨著玄衡的话音落下,洞府门口的层层禁制纷纷破除,给六耳让出了一条进入洞府的道路。 “师尊!三千年了!您终於醒了。” 六耳进来后,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玄衡的大腿开口说道。 玄衡嫌弃的推了推他,开口道:“好了,今日传你我玄清一派之功法。” 六耳听到这,当即脸色一变,也不再玩闹,正襟危坐的坐在了玄衡的道台下方。 “嘖!离我那么远我怎么传授给你,靠近点。”玄衡看著六耳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六耳这才挠了挠头,走到了玄衡的身边。 “今日传你玄清仙法,第一篇,照心篇。” 说罢,玄衡指尖轻点六耳的眉心,一缕浅蓝色仙光缓缓流入六耳的眉心之中。 隨著仙光入体,六耳浑身一颤。 他原本能听见崑崙山风声、灵禽振翅声、地脉流动声,甚至远处六耳和金灵低声交谈的动静。 可这一刻,那些声音忽然都远了,不过声音没有消失,而是他的心静下来了。 “师尊,我的耳朵好像关上了,那些杂乱的声音,少了。” 六耳睁开眼,震惊地说道。 “这便是我要传你的第一篇照心,修炼至大成,你便可以修炼出一缕玄清护道清光,藉助他你就可以彻底掌控你这双善於聆听万物的耳朵,做到想听什么听什么,不想听的便不会再入你的耳。” 六耳郑重叩首。 “弟子记下了。”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有三道清气落下。 太清、元始、通天几乎同时出现在洞府门口。 六耳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三位师伯。” 通天看都没看他,几步走到玄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玄衡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才鬆了一口气开口道:“四弟啊,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千年啊,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杀上那妖庭找他们算帐了。” 元始冷声道:“若不是有大兄拦著,他早就去了。” 玄衡脸色仍旧苍白,闻言却笑了笑。 “让三位兄长担心了。” 太清走到他身前,抬手探了一下他的元神。 片刻后,太清神色稍缓。 “劫气已退,元神仍有损伤,还需静养。” 玄衡点了点头,看向三人开口问道:“三位兄长,那日我昏迷之后,混沌战场如何?” 通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还能如何?我起了诛仙剑阵,大兄,二兄入阵,他们六个谁也没能轻易走掉。” 玄衡抬头看向通天。 通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鯤鹏挨了我两剑,半边羽翼差点被彻底斩下,最后靠著极速才保住一命,冥河也不好受,元屠、阿鼻被诛仙剑气压得血光倒卷,他自己也被陷仙剑气伤了元神。” 元始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著冷意。 “帝俊以河图洛书撑阵,被我用盘古幡破了三重星纹,河图洛书受了震盪,短时间內难以再完整推演大阵,太一用混沌钟硬抗太极图与盘古幡,虽未伤及根本,道躯也被混沌剑气撕开一道伤口。” 玄衡心中一震,太一有混沌钟护身,还能被盘古幡伤到,可见当时三清是真的动了杀心。 太清则淡淡开口。 “接引那接引宝幢也被轰裂了一道缝,准提的七宝妙树被通天斩落一缕本源宝光。” 通天听到这里,仍旧有些不痛快。 “可惜老师出手太快,不然我至少要把鯤鹏留下。” 玄衡沉默片刻,问道:“老师出面了?” 太清点头。 “诛仙剑阵杀气太重,继续打下去,混沌战场会彻底失控,帝俊、太一背后牵著妖族气运,接引和准提身上也有鸿蒙紫气,若当场杀了他们,洪荒大势会提前崩裂。” 元始接著开口道:“老师法旨自紫霄宫落下,定住了诛仙剑阵,也压住了混沌钟,盘古幡与太极图。” 通天冷哼一声。 “老师只说了一句,红云已应劫,此事到此为止。”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玄衡,语气缓了一些。 “不过老师也没有偏向他们几个,那六个都被强行带出战场,各自受了道伤,尤其是鯤鹏,他日后若想恢復半边羽翼,没有几个元会休想做到。” 玄衡看向三人,认真地开口道:“那三位兄长呢?” 虽然三清法宝强悍,战力也不俗,但是对面也是成名许久的六位准圣大能啊,要说全身而退,玄衡不相信。 玄衡这句话落下,洞府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没有说话,通天迎上了元始的目光,撇了撇嘴也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太清开口道:“我护你和红云真灵,又强行收回太极图,受了混沌钟反震,需要静修一些时日” 元始接著道:“我用盘古幡破河图洛书与混沌钟余波,道躯受了些震盪。” 通天哼了一声。 “我没什么大碍,不过诛仙四剑还未完全炼化,强起剑阵,也被杀气反衝了一次。” “都怪我,若是我不衝动,三位兄长也不会受伤。”玄衡此时是真的很自责,由於自己的自负,导致三清均受了不小得伤。 元始看著他,眉头微皱。 “说这种话做什么?你是我崑崙幼弟,他们都將你打得本源受损了,难道我们还要沉默?” 通天也道:“四弟,你要记住,红云的事,你已经尽力,真正该算帐的,是鯤鹏、冥河、妖族,还有西方那两个。” 太清看向玄衡,声音很轻。 “红云最后一缕真灵还在太极图中温养,先保住这最后一缕魂魄,日后再想办法吧。” 玄衡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低声道:“我答应过红云道友,要把九九散魂葫芦交给镇元子。” 太清点头。 “等你伤势稳住,我们陪你去五庄观。” 第33章 凝道种 三清没有过多地打扰玄衡,交待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玄衡的洞府。 三清离开后,玄衡又在洞府之中静坐了百年,红云留下的九九散魂葫芦就摆在旁边。 每当玄衡看到这个葫芦,都能想起红云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也能想起那最后一瞬,红云化作赤红云光挡在他身前的画面。 净世白莲悬在半空之中,丝丝净光落下,將玄衡脑海中的这些画面压了下去。 玄衡闭上眼睛,运转玄清仙经,这门功法,是他以玄清仙光和自身玄清大道结合悟出的最適合他的功法,也是他证道混元的道路。 隨著玄衡运转玄清仙经,他眉心处的玄蓝道纹缓缓亮起。 玄衡的大罗道果浮现在他胸中,只是修行玄清净世大道,原本应该洁净无瑕的大罗道果,此时却有几根如毒蛇般缠绕在道果上的劫气黑线。 这都是当时混沌战场的劫气反噬,虽然他的劫梦已破,但是这些反噬的劫气还没有完全清理乾净。 玄衡抬手一点,净世白莲垂下一道白光,黑痕中的浊意被一点点洗去,只剩下最纯粹的一缕劫气。 玄衡望著这一缕劫气,抬手一挥,镇劫葫芦出现在他右手边,隨著镇劫葫芦轻轻震动,一道玄蓝色的镇劫清光从葫芦之中喷出,压在了劫线之上。 做完准备工作后,玄衡再次运转玄清仙经,那一缕劫气顺著玄清仙光没入了玄衡的眉心之中。 那劫气没入眉心的瞬间,玄衡身躯一震,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劫气入体本就凶险,更何况玄衡是打算直接將这一缕被净化后的劫气吸收进入大罗道果之中,藉此凝练法则道种。 玄衡稳住心神,任由那缕劫气在道果中游走,很快劫气就在玄清仙光的引导下,进入了玄衡的大罗道果之中。 玄衡当即开始炼化这一缕劫气。 过了不知多久,玄衡的大罗道果之中一缕玄蓝色的微光骤然出现,微光很弱,但是气息很稳定。 它像一枚刚刚落入泥土的种子,扎在玄衡的大罗道果之中,洞府內的清气隨之一震,净世白莲莲心深处,那一缕混沌青莲的青意也轻轻亮了一下。 玄衡睁开眼睛,虽然他的修为还在大罗巔峰,但是隨著这枚道种的形成,他感觉只要再经歷一次红云杀劫这样的劫难磨练,净化劫气吸收后,他便能真正跨过大罗巔峰这个瓶颈,晋升准圣。 玄衡低头看向掌中的九九散魂葫芦,喃喃开口道:“红云道友,这次还要多谢你啊,不然我的道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凝成。” 说罢,玄衡將葫芦收了起来,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洞府。 走出洞府后,就看到一只金色的獼猴朝著他跑过来,可不就是六耳。 “师尊,您出关了!”六耳依旧抱著六根清净竹,不过玄衡已经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的玄清仙光同源的气息,想必是已经开始修炼玄清仙法了。 “嗯,去请你三位师伯过来吧。” 六耳拱手答应了一声,隨后离开了这边。 六耳走后玄衡也化作一道清光,来到了崑崙莲池处,一挥手,一张石桌和四个木凳出现。 很快,太清,元始,通天三人就来到了莲池处。 太清刚一落地就注意到了玄衡身上的变化。 “法则道种?小弟,你没有选择斩三尸入准圣?” 元始和通天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变,法则证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我没有选择斩三尸证道,斩三尸之法虽然比较容易,但是后患无穷....” 玄衡点了点头,隨后开口將自己以玄清仙经凝聚道种的过程说了出来。 通天听到这,看著玄衡惊讶的说道:“小弟,你这路,选的可是很难啊。” 太清缓缓开口:“三尸之法借灵宝寄託善恶执念,虽有后患,但大罗之后的修行之路也清楚许多,法则证道,靠的是自身大道一步步往前推,走错半步,道果都会受损。” 元始看著玄衡,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刚从劫气反衝中醒来,就敢以劫气磨练道果,凝法则道种,若是劫气净化的不彻底,你这枚道种不仅不会成,反而会把你自己的道果拖裂。” 玄衡抬头看著三清,认真地开口道:“我若是也借斩三尸之法,成就天道圣人,那我日后想要跳出洪荒大势就难了,而且三位兄长也不用过於担心,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师给我开小灶了,当时讲的正是这法则证道之法。” 听到这,三清心中才安定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通天再次开口道:“四弟啊四弟,你这次的行动可是和你平时稳健的性格很不相符啊。” 玄衡轻笑一声开口道:“三兄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太清看了玄衡许久,最后轻轻点头。 “既然道种已成,便先如此吧,若是贸然再去换三尸证道之法也会伤你本源,不过你现在只是初凝道种,距离真正的凝成道种,晋升准圣还差一步,这一步,不可急,一定要走扎实,不然后边的路会更加难走。” 元始接著道:“以后再以劫气磨道,必须先告诉我们,你自己乱来一次就够了。” 通天也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有我们在你旁边,真要出了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补救,帮你镇压劫气,不至於道果破碎,修为倒退。” 玄衡听著三位兄长的关心,心中一暖,开口道:“嗯,三位兄长,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们。” 太清喝了一口灵茶,缓缓开口道:“你如今道种初凝,伤势也稳住了,红云道友的事也是时候该解决了,走吧,去五庄观。” 玄衡点了点头,隨后四道清光离开了崑崙山,直奔五庄观所在的万寿山。 万寿山在洪荒西方偏南,山势厚重,地脉绵长,还未靠近,玄衡便感受到一股沉鬱气息。 五庄观外,地书大阵静静铺开,山河地脉之力流转不息,將整座万寿山护得严严实实。 观中那株人参果树高入云端,枝叶遮天,生机浓郁至极,只是今日,那满树灵叶轻轻颤动,带著几分说不出的萧索。 四人落在五庄观外。 太清上前一步,开口喊道:“镇元子道友,贸然登门拜访,可否开门一敘。” 声音传入观中,许久之后,观门缓缓打开。 镇元子从门內走出,相比当年紫霄宫外相见时,他的气息仍旧沉厚,可是脸上的疲惫是掩盖不住的。 他的目光从三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玄衡腰间的九九散魂葫芦上,只一瞬间,镇元子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一阵山风吹过,五庄观前无人说话。 第34章 游歷遇女媧 镇元子的目光,从开门后就锁定在了玄衡腰间的九九散魂葫芦,那是红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红云还在的时候,每次来五庄观论道,最爱把这只葫芦掛在腰间,坐在人参果树下,喝著灵茶,笑著说洪荒这么大,总该多走走。 镇元子那时候总是劝他別多管閒事,但是红云每次都和他打马虎眼,总是说下次一定。 下次又下次,可是这次出了五庄观,再也没有下次了。 玄衡將腰上的九九散魂葫芦摘了下来,送到镇元子面前开口道:“镇元子道友,红云道友应劫了。” 镇元子双手接过了九九散魂葫芦,葫芦入手的瞬间,五庄观中的人参果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一颤抖,满树叶片沙沙作响。 太清抬手唤出太极图,隨后太极图中飞出一点赤红真灵,黑白二气將那缕真灵护在中央,光芒极淡,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 镇元子抬头看去,眼底终於有了波动。 太清开口道:“红云道友本源已碎,只余这一缕真灵,贫道暂以太极图温养,待日后天地有亡魂归处,再送他归去。” 镇元子闭了闭眼,良久后他才低声开口道:“多谢太清道友了。” 隨后四人被请入了五庄观之中,在镇元子的再三恳请下,玄衡还是讲出了那天混沌战场的情况。 镇元子说完,脸色愈发阴沉,就连庇护万寿山的地书大阵都开始缓缓颤动,整座万寿山的地脉发出阵阵低鸣。 玄衡看著镇元子的样子,嘆息一声开口道:“镇元子道友,红云道友最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希望你不要为了他去入劫。” 镇元子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过了许久,才是嘆息一声,隨后来到了人参果树下,將红云的九九散魂葫芦放在了人参果树之下。 “他不想我入劫,那我便不去,可是这笔帐,我镇元子记下了。” 镇元子抬起头,嗓子沙哑地说道。 三清和玄衡在五庄观没有久留,红云真灵仍要太极图温养,镇元子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临走前,镇元子送出四枚人参果,其中一枚,被太清收入太极图旁,留给红云那一缕真灵。 离开万寿山后,玄衡停在了崑崙外,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 太清看了他一眼,道:“想去洪荒走走?”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红云道友之事让我明白一件事,只靠闭关,纵然修为再高,也看不清洪荒。” 元始在一旁开口道:“如今妖庭新立,巫族也是势力膨胀,你出去游歷,记得莫要过於靠近这两族的核心之地。” 通天倒是没多说什么,走过来拍了拍玄衡的肩膀开口道:“遇到事了別一个人硬抗,你还有我们呢。” 玄衡笑了笑开口道:“三兄放心吧,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若是再有解决不了的,肯定第一时间先找你们,不再贸然出手了。” 说罢,玄衡辞別三位兄长,朝著洪荒西南而去。 他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在观察如今洪荒的局势,很快他就发现了,妖庭虽然新立,但是此时妖庭的旗號已经在洪荒之中传开。 许多山林水泽之中,凡是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草木精怪,都被妖庭使者招揽,愿意归附的,入妖庭名册庇护,不愿归附的,便只能远走离开自己的棲息地。 另一边巫族占据大地,血气如火,一些靠近巫族的小族群,连夜迁徙,生怕被两族爭端卷进去。 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的局势已经初步形成。 很快,玄衡便行至一处山谷,山谷之中数百个弱小的生灵正拖家带口的迁徙,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也才只有地仙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只天仙境界的妖鸟从天空中飞下,想要袭击这个小部落。 玄衡指尖轻轻一点,斩劫剑飞出,那妖鸟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坠落在山林之间。 山谷中迁徙的小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轻,纷纷跪下来朝著玄衡叩首。 玄衡没有多说什么,右手赶山鞭出现在手中,只是轻轻一甩,前方的乱石便轰然炸开了一条路,隨后镇岳印落下,稳住了两侧的地脉。 “顺著这条路往南走,三日內別回头。” 族中老者连忙叩首。 “多谢上仙救命。” 玄衡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又行数年,玄衡来到一处清河边。 河水两岸草木繁盛,灵气温和,本该是一处適合生灵繁衍的地方,可此时河岸边,却散落著不少破碎的巢穴。 一群小兽躲在岸边石缝里,瑟瑟发抖,玄衡刚要上前,便见一道柔和造化之气落下。 那些受伤的小兽身上浮现淡淡青光,伤口一点点合拢。 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玄衡不禁停下脚步,目光望向河岸的另一侧。 只见河岸另一侧,一名女子站在水边,她身著浅色道衣,气息温和,周身造化之意自然流转,她没有施展什么惊天神通,只是蹲下身,將一只受伤的小兽放回草丛。 那小兽回头看了她一眼,隨后钻入石缝。 女子轻轻嘆了口气。 “洪荒广阔,却不是每个生灵都有安身之处。” 玄衡看著她,认出了这人,正是女媧。 女媧也察觉到身后气息,转过身来。 看见玄衡后,她眼中露出几分意外。 “玄衡道友?” 玄衡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女媧道友。” 女媧回礼,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山河气机。 “那边的那条山道,是道友开的?”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看到一小族迁徙,顺手救了下来。” 女媧目光微动。 “道友也在关注这些弱小的生灵?” 玄衡道:“红云道友应劫后,我想出来看看如今的洪荒,走了一路才发现,巫妖势大之后,洪荒之中最难活下去的,反倒是这些连名號都没有的小族。” 过了片刻女媧也开口道:“这些年我也在关注这些弱小的种族,妖族掌天,巫族据地,强者各有道场,各有族群,各有依靠。” 隨后她望向那些躲在石缝里的小兽。 “可这些弱小生灵,一场爭斗余波,便能让他们断了传承。” 玄衡没有接话,女媧对造化已经有了些许感悟,这种时候,他不能过多地干预,还是要她自己去领悟。 女媧看向玄衡,问道:“玄衡道友,你觉得洪荒之中,是否该有一族,不依附巫妖,也能在天地间立足?” 第35章 造化之源 玄衡听到女媧的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洪荒生灵,大多靠根脚立足,巫族肉身强横,妖族种类繁多,先天大能亦是各有道场。” “但是刚才道友问我,石是否该有一个种族,不依附巫妖,也能独立於天地之中,我想是要有的。” 听到玄衡的话,女媧眼中微动,但是没有打断玄衡。 玄衡目光放缓,看向远处的山林之间,继续道。 “我想,若是有一个种族,或许他们生来弱小,或许他们寿命不如先天神圣悠长,但是他们若是可以聚眾而居,以传承延续,用双手开山取水,筑房屋避风挡雨,团结一致,各司其职,未尝不能在洪荒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女媧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著玄衡说话,嘴里喃喃重复著:“生来弱小,寿数不长......” 隨著女媧不断重复玄衡说的话,她眼中的造化之气也愈发浓郁。 看到这一幕,玄衡没有再开口。 不过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有阵阵妖云飘来。 数道妖气横穿山林,朝著这边河谷落下。 为首的是身后长著两个青色翅膀的鸟人,还没等他落在河谷之中,口中已经开始喊著:“此地已经划归妖庭巡山地界,山中开智生灵,皆需入册,愿意加入妖庭的和我等走,不愿意的,限期搬离此处。” 不过很快,那青羽妖將就注意到了这边的玄衡和女媧。 他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尤其是女媧身上那准圣的气息后,被嚇了一跳,脸色一变,朝著玄衡和女媧拱手开口道:“两位前辈,妖庭办事,还望莫要插手。” 玄衡瞅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这些小兽修为低微,你们妖庭也要收?” 青羽妖將听到玄衡的质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妖庭定下的规矩,洪荒之中凡开灵智者,皆可入妖庭名册,洪荒万妖当一统。” 女媧看著蜷缩在石缝之中瑟瑟发抖的小兽,轻声开口道:“若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此地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青羽毛妖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三日后,若是不加入妖庭,不搬离此地,当诛杀。” “呵!你们妖庭当真是霸道,他们不过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棲息之地,不愿意加入你妖庭,你们就要格杀勿论,帝俊,太一好大的威风啊。” 隨著女媧的话音落下,一阵强横的威压席捲河谷,面前的几个妖將瞬间被威压镇压,趴在地上连开口都做不到。 “回去告诉帝俊和太一,这里我女媧保了,若是再让我看到有妖庭的人来这里,格杀勿论。” 听到女媧自报名號,被压制在地上的青羽妖將眼神明显一变,但是他却无法开口。 隨后女媧一挥手,几个妖將瞬间消失不见。 “道友啊,你今日救的了这一谷的生灵,但是洪荒之大,还有无数山谷,部落,又怎么管的过来啊。” 玄衡走到女媧旁边开口道。 女媧没有回答玄衡,而是走到了河边,轻轻捧起了一团湿润的泥土,那泥土之上,带著湿气,也带著这河水之中的生机。 隨著女媧掌中,造化之气流转,那一捧泥土,居然在她手中缓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廓,那轮廓已经有了人的模样,有头有四肢,不过这轮廓只维持了数秒,很快便又化作了泥土。 玄衡看著这一幕,眼皮一跳,女媧现在就已经有了造人的念头了,现在距离紫霄宫三讲,才过了十万年而已。 但是玄衡也能感受到,如今女媧造人的想法还没有成熟,不过恐怕也用不了很久了。 泥人散回泥土后,女媧摇了摇头,將这捧泥土又放回了水中,隨后起身走到玄衡身边看著他开口问道。 “玄衡道友,你刚才说的那个种族,若是真有一日可以在洪荒之中立足,那么他们又应该怎么在大能遍地的洪荒立足呢?” 玄衡听到女媧的问题,诧异地看向她,心中思索了很多人族的优点,隨后开口道。 “我觉得是传承,一个弱小生灵活不过漫长岁月,可若他们能把见过的山川,走过的道路,躲避灾祸的办法,一代代传下去,那便不算真的弱,而且代代相传,总有一代能够真正立足於天地。” 女媧低声呢喃道:“传承....” 玄衡继续开口道:“洪荒之中,强者太多了,也太看重根脚,包括现在的妖族和巫族,先天根脚便决定了修为的上限,洪荒天地需要一个从寒微之末崛起的种族。” 夕阳落在河面上,將河水表面照得泛红,远处那些小兽重新钻回草丛,河谷中渐渐恢復了一点生气。 女媧忽然开口:“玄衡道友,当年不周山先天葫芦藤出世,道友收走了那截残藤,对吧?” 玄衡心中一动,点头开口道:“那截葫芦藤如今被我放在崑崙莲池之中温养,生机已经稳住了,道友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玄衡是真正的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不解地看著女媧。 女媧看向面前滚滚流逝的河水开口道:“只是突有感悟,那先天葫芦藤承先天乙木降世,又曾经孕育出了七个先天葫芦,若是用它来承载造化之道,想必会有奇效。” 玄衡暗道一声果然,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道:“道友若是日后真的对造化之道有了大感悟,大可来崑崙找我。” 女媧听到玄衡的话,似乎有些诧异,扭过头看著玄衡认真的问道:“道友你捨得?” 玄衡笑了笑开口道:“若它能够帮洪荒走出一条新的路,那只放在崑崙之中被我当灵根养岂不是可惜?” 听到这,女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朝著玄衡拱手说道:“道友今日的话,我记住了。” 玄衡回礼。 “我只是说了几句閒话,真正要走出那条路的,是道友。” 女媧没有再说话。 她望著河谷许久,隨后转身向远处走去。 造化之气隨著她的脚步慢慢散开,河岸边受惊的生灵也渐渐安静下来。 第36章 东海渡生阵 女媧离开后,玄衡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地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边。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往洪荒腹地之中走,而是调转方向,朝著东方的东海之滨走去。 这个地方,玄衡对它的记忆很深刻,这里当初女媧造人的时候,只是隨手撇下一支人族的小部族在这里,不过玄衡在意的不只是这边会诞生一支先天人族。 按照洪荒的原本大势,人族诞生之后,会沿著河流山脉迁徙,也会进入更加平坦的洪荒腹地平原之中。 可是巫妖大战一起,那些迁徙到洪荒腹地,不周山还有妖族寻猎范围內的人族分支,几乎全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妖族需要炼製屠巫剑,大肆的猎杀人族。 巫妖大战余波,也会碾碎无数弱小的人族部落。 到最后,真正撑过大劫,延续下来的反倒是这哥比较偏远没什么人关注的东海之滨这一脉人族。 这里离不周山很远,几乎不会有巫族来这边,而且妖庭大部分目光都放在了万妖归附和天穹气运上,短时间內不会把东海之滨当成核心之地。 而对这里威胁最大的或许就是东海龙族,但是东海龙族又因为龙凤量劫后损失惨重,退回了深海之中,这边倒是巫妖量劫之时难得的一块缓衝之地。 红云之死告诉了玄衡,大劫发生时想要去改变是不可能的,他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繆,提前布局。 东海之滨,水脉纵横,平原开阔,四周有河道,有丘陵,有海域,有通往內陆的路线,若將来人族蒙难,这里最適合作为避难后方。 玄衡这次来,便是要在东海之滨提前布下一座转移大阵,等到未来妖族要对人类落下屠刀的时候,儘可能多的救下人族。 玄衡一路朝著洪荒东方飞去,越靠近东海,地势越低,隨著越来越接近东海,大地渐渐铺展开来,河流纵横,草木丰盛,一条条水脉从內陆流入东海,最终匯成大片滩涂。 海风带著湿润的气息吹来,玄衡落在了一个高坡之上,望著远处波光粼粼的东海。 东海之滨的灵力浓度相比於崑崙山,不周山附近,低了很多个档次,但是对於刚刚出世的人族足够了,灵力浓度低便不会引来妖族和其他种族的覬覦,非常適合刚刚出世的人族苟住发育。 玄衡取出照天镜,镜面之中,东海之滨方圆数十万里的山河地势一点点浮现。 北面有大河,可接內陆,南面有丘陵密林,可藏迁徙痕跡,西面有几条山谷,可与洪荒腹地相连,东面便是东海。 玄衡取出了一个之前在分宝崖拿到的一个空白阵图,指尖玄清仙光落下,东海之滨的山河水脉一寸寸的刻入阵图之中。 河道,平原,山谷,密林,丘陵,暗溪,一处处可以作为落点的地方,被他逐一点入於阵图之中化作一个个玄蓝色的光点。 同时玄衡也知道,这大阵不能布得太过张扬,不然没等人族出世,大阵就得被妖族或者其他人族当作宝贝给取走了,所以这座阵必须藏在山河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衡落入平原中央,取出乾坤尺,长尺横空,轻轻一点,平原四方气机隨之定住。 隨后镇岳印落下,沉入地脉之中,大地深处传来低低迴响,几条散乱地脉被梳理开来,慢慢匯向平原中央。 赶山鞭飞出,鞭影一动,西面几处乱石山坡缓缓移位,无形中构成几道天然屏障,若有人族日后被传送到此地,可以借这些丘陵挡风避灾,也能在追兵靠近时暂时藏身。 做完这一切后,玄衡又將避水珠沉入了一条入海河流,其中的水气被缓缓梳顺,河道暗流平稳下来。 隨后玄衡又取出了藏风袋,收走几处风口的乱风,让平原中心气候更稳。 做完这一切后,玄衡取出了分宝崖获得的乾元阵图,阵图铺开,阵纹一点点没入地底。 乾元阵图的作用主要是保护玄衡布下的转移大阵,以及护住传送过来的人族,防止人族肉身太弱,被空间乱流撕伤。 做完这一切后,玄衡深知全靠他自己去转移人族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还打算沿途设计一些引渡节点。 玄衡沿著东海入內陆的几条大河,一路往西走,每到一处合適的山谷,河湾,古树,石壁,他便停下脚步,留下一个隱蔽暗印。 只要他以后催动了东海之滨转移大阵的主阵,这些留下的暗印就可以作为临时的引渡节点,只要有人族接近,就可以通过这个节点直接传送到东海之滨。 玄衡一连走了数百年,他从东海之滨出发,沿河向西,向南,向北,共留下七十二处暗印。 这些暗印分散在山林,河谷,浅滩,石壁之间,有的在未来人族可能迁徙的路线旁,有的在巫妖战场边缘之外,有的靠近妖族巡猎地,却又藏在妖气难以深入的地脉夹缝中。 每布置好一处暗印,玄衡都会以玄清仙光照一遍,確保它不沾染杀气,不主动牵引因果,只在大劫真正压下时开启。 最后一处暗印落下时,玄衡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这座大阵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 他要推演未来人族迁徙的方向,要避开巫妖两族核心地界,还要让这些暗印不被天道大势提前抹去。 数年之后,玄衡再次回到了大阵的阵心,取出一小截先天葫芦藤枯皮,这不是葫芦藤本体,只是这些年温养时自然脱落的一点枯皮。 枯皮入土,先天乙木之气缓缓散开,和这片湿润地脉融在一起,日后女媧若真在这里落下造化之机,人族气息便会天然与这座大阵相合。 隨著先天葫芦藤的苦皮入土,这座大阵的最后一个拼图也真正完成。 玄衡站在阵眼前,双手结印。 乾坤尺,镇岳印,乾元阵图全都环绕在玄衡身边。 隨后玄衡以乾坤尺定方位,以镇岳印镇压地脉,以乾元阵图承载阵纹。 远处七十二处暗印与东海之滨主阵,同时在空白道图上亮起。 一道极淡的玄蓝光线,从內陆各处延伸向东海之滨。 光线只亮了一瞬,很快沉入地脉。 玄衡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阵已成,此阵,便叫东海渡生阵。” 第37章 造化临门(求追读!求推荐票) 隨著玄衡的话音落下,东海之滨的地脉深处,轻轻一震。 布置的七十二处暗印和大阵的阵心渐渐沉寂下去,不再散发出任何气息。 方才阵成时亮起的那一缕玄蓝仙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玄衡突然感觉到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 东海之滨这座转移大阵对他的消耗倒是不大,真正掏空他的是他后边布置的七十二个暗印。 每一个暗印都要避开巫族、妖族,还要用玄清仙光扫净上边的劫气,防止天道大势提前抹去暗印,不仅如此,还要推演人族未来的迁徙路线。 玄衡刚刚凝聚法则道种不久,还有旧伤在身,突然如此强行推演数百年,元神深处又传来一阵阵刺痛。 玄衡按了按眉心,净世白莲自行飞出,垂下缕缕净世白光,净世白光在玄衡身体里流转一周,才將这疲惫感压了下去。 玄衡没有在这里久留,如今他的状態属实谈不上好,他將乾坤尺,镇岳印,乾元阵图,一一收起,最后以玄清宝衣遮住了自己身上残留的大阵气机。 玄衡最后瞅了一眼面前的东海之滨,此时的东海之滨和玄衡刚来时没有什么变化,最多就是几个山谷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变化。 隨后玄衡袖袍一挥,化作一道玄蓝清光,朝著崑崙飞去。 玄衡回到崑崙时已经又过去了好几年。 六耳此时正在莲池边上修炼《玄清仙法·照心篇》,他盘坐在石阶旁,六根清净竹横在膝前,耳朵微微颤动,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被山中万声牵著走。 玄衡落下后,六耳第一时间睁眼,开口喊道:“师尊,您回来了。” 玄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六耳看到玄衡惨白的脸色,当即站起来,扶住了玄衡问道:“师尊您又受伤了?怎么样,要不要去叫三位师伯过来。” 玄衡摆了摆手开口道:“无妨,不必叫三位兄长了,只是游歷之时,心神耗费过大了而已,修养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六耳也没再多问,退到了一边,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去叫,三位师伯知道自己师尊回来后肯定会过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太清,元始,通天便先后落在了莲池边上。 太清看了玄衡一眼,眉头微动开口道:“元神消耗可不轻啊,已经隱隱有透支的跡象了。” 元始目光扫过玄衡周身,语气顿时严肃起来。 “说吧,这次出去你又做了什么?” 玄衡笑了笑开口说道:“只是走了些地方,梳理几处地脉,顺手救了几个小族。东海附近水脉杂乱,我多耗了些心神。” 元始盯著他看了片刻。 玄衡神色平稳,一点也不露怯,他这也不算撒谎,东海渡生阵本就要梳理水脉,也確实耗费极大。 通天走上前,照旧拍了拍玄衡的肩膀开口道:“你啊你,还真是閒不住,伤才刚好一点,就要出去游歷,给自己又弄得消耗如此之大,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玄衡嘿嘿一笑,开口道:“三兄放心,这次我真的没有跟人打架。” 通天眉毛一挑,他是真没想到玄衡居然会这么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开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啊你,算你长了记性。” 太清抬手,一缕太清仙光落入玄衡眉心。 玄衡只觉元神一凉,刺痛顿时缓了许多。 太清收回手,淡淡开口道:“接下来先留在崑崙吧,什么时候將你的道种稳定下来,元神恢復好再说出去的事情吧。” 玄衡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兄,我本来也打算如此。” 元始站在一旁,还是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你如今道种初凝,最忌讳根基浮动,你若是再隨意的损耗元神之力,恐怕会对你日后的修炼之路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玄衡双手放在大腿上,安静的开口道:“二兄放心,我这次肯定老实闭关。” 通天听到玄衡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啊你,次次都这么说,又有哪一次真的呆住了,还不是闭关修炼个几万年,就又跑出去了。” 玄衡听到通天的话,也是笑了笑,莲池边的气氛也是一松。 六耳看到自己师尊没有事情后,便悄悄离开了这边,去上清峰找多宝切磋去了。 之后的岁月,玄衡便留在崑崙山修养。 他大多时间都坐在先天葫芦藤旁,净世白莲悬浮在莲池上空,每隔一段时间净世白莲就会垂下一缕缕白光,有了净世白莲亲自温养,葫芦藤残藤上的裂痕越来越浅,根部也重新生出更多鬚根。 葫芦藤虽然恢復得很慢,可每隔一段岁月,藤身上便会流出一缕先天乙木之气。 玄衡休养的这段时间要说谁收穫最大,那还是他那个便宜记名弟子六耳,玄衡留在崑崙修养,六耳有功法上不懂的,终於也可以找他问了。 最终也是用了两千年成功將玄清仙法第一篇修炼到了入门,配合六根清净竹他也终於可以管好自己的耳朵了。 通天还专门测试了他一下,在上清峰施展剑招,让六耳不去听他的剑鸣声。 六耳盘坐在玄衡旁边,只是耳朵动了几下,最后硬生生忍住,没有追著剑鸣去听。 通天当场笑道:“这猴子终於有点样子了。” 六耳本来还挺高兴。 结果玄衡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能忍住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行,从今日起,《照心篇》再抄百遍,我希望你每一遍都能有提升。” 六耳脸上的笑立刻垮了。 多宝站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 六耳转头瞪了他一眼。 多宝赶紧把袖子里的几件小灵宝按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崑崙山难得清静了很长一段岁月。 可洪荒之外,並不平静。 妖庭声势越来越盛,帝俊和太一立於太阳星上,招揽万妖,白泽、计蒙、英招等大妖陆续归附。 鯤鹏伤势未愈,却已经坐上妖师之位。 巫族也在扩张,十二祖巫坐镇大地,巫族部落越发强盛,与妖族之间的摩擦越来越频繁。 这些消息,多是通天外出论道时带回来的。 玄衡听完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默默地继续稳固自己的道种。 又过了数千年,这一日,玄衡正在莲池边闭目养神,突然莲池之中原本安静的葫芦藤忽然轻轻一颤,藤身之上,一缕先天乙木之气自行升起。 玄衡站起身,很快便感受到了外界那一股浩大的造化之气正在朝著崑崙接近。 太清、元始、通天也先后出现。 通天看著莲池旁轻轻颤动的葫芦藤,眼中露出几分兴趣。 “看来今日我崑崙有客,还和这小葫芦藤有关係啊。” 第38章 女媧造人(求追读!) 不多时,崑崙山外,云气散开。 女媧一人踏云而来,她今日並未与伏羲同行,身著一身浅绿色道衣,周身造化之意比当年清河边相见时浓郁了许多。 像春水涨到堤岸边,只差最后一道缺口,便会奔涌而出。 女媧入山后,先朝著三清行礼:“女媧见过三位师兄。” 隨后她看向玄衡开口道:“玄衡师弟,又见面了。” 这次她没有再喊玄衡道友,而是直接称呼他师弟,两人同属道祖一脉,这样也能拉近一些两人的距离,毕竟今天她也是来借灵宝用的。 玄衡拱手回礼:“见过女媧师姐。” “女媧师妹先坐吧。”太清指了指莲池边石桌边的石凳开口道。 女媧点了点头隨后坐下,但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莲池中玄衡的那个先天葫芦藤之上。 莲池中的先天葫芦藤似乎也感应到了她身上的造化道韵,藤身之上乙木之气缓缓流转。 “呵呵,女媧师妹,今日来我崑崙,恐怕不是普通论道这么简单吧。” 元始看到这一幕不禁开口问道。 女媧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直接开门见山地道:“玄衡师弟当年游先天葫芦藤出世的时候不是拿走了最后的葫芦藤残藤,上次师弟出去游歷我们两个碰到了,得知师弟一直在用净世白莲温养那葫芦藤,我游歷洪荒多年,如今心中造化之机已到最后关头。” 说到这她顿了顿,隨后看向玄衡开口道:“所以我才贸然登门拜访几位,想要借玄衡师弟的先天葫芦藤一用。” 玄衡点了点头,没有迟疑,他抬手一招,莲池旁的净世白莲缓缓浮现,净世白光落下,先天葫芦藤轻轻一颤,扎入池边的细小鬚根慢慢收回。 这些年里,它被净世白莲温养,藤身上仍有旧伤,生机却已经稳住,早已脱离当年残败將死的样子。 葫芦藤出水的瞬间,一股先天乙木之气浮现,和女媧身上的造化之气暗暗呼应。 玄衡托起葫芦藤,送到女媧面前。 “此藤当年从不周山带回之后,一直在崑崙温养,今日师姐造化之机已至,它能参与其中,也是它自己的缘法。” 女媧伸手接住了飘过来的先天葫芦藤,先天乙木之气入体,她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也消失不见。 “多谢玄衡师弟。”女媧收起先天葫芦藤后,开口感谢道。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师姐,你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这些年行走洪荒的所见所悟。” 太清看著女媧,神色平静。 “师妹,机缘已至。” 元始道:“造化大事,不可迟疑。” 通天笑了笑。 “今日之后,洪荒怕是又要多一番新气象了。” 女媧向三清行了一礼。 隨后,她转身走出崑崙。 如今女媧身上的造化机缘已经到了临界点,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她前行。 玄衡眉心之中净世白莲轻轻颤动,指引著玄衡跟上女媧。 而三清则是留在了崑崙,继续参悟,爭取早日悟道,成就圣人之境。 数年之后,玄衡跟著女媧来到了一条大河旁边,这条河水势宽阔,自远处的山脉中流出,绕过了一片平原,又朝著更远处流去,河岸边泥土湿润,草木繁盛,远处有山林,有缓坡,有可供生灵棲息的平原。 女媧落在了河岸边,停了很久。 风吹过河面,水声一阵一阵传来,远处有几只小兽从草丛里探出头,看见两人身上的气息后,又很快缩了回去。 女媧看著它们,周身的造化之意愈发浓郁,隨后她抬头望向天空,轻声开口道。 “洪荒生灵各有根脚,巫族肉身强横,妖族血脉繁多,先天大能生来便有道场和法宝。” 隨后她又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土,悠悠开口道。 “可这些年我走过许多地方,见到更多的,是连名字都留不下的小族。” “他们生来弱小,怕风,怕雨,怕妖兽,也怕强者斗法时隨手落下的一道余波。” 女媧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河岸泥土。 “若天地之间有一族,生来弱小,却能靠双手活下去,靠族群彼此扶持,靠一代代传承走得更远,也许洪荒会多一条新的生路。” 隨著女媧这几句话落下,洪荒天地间的造化之气不断翻涌,全都爭先恐后地朝著女媧身上匯聚。 这一刻,玄衡才真的確定女媧已经真正悟到了自己的成圣之路。 女媧摊开掌心,一团九天息壤浮现出来,那息壤初看只是一小团泥土,可一出现,周围大地的气机便隨之起伏。 隨后她抬手一引,袖中飞出一个白色小瓶,瓶口倾斜,几滴先天灵水落入九天息壤之中。那灵水清澈至极,刚一落下,便有淡淡造化清光升起。 九天息壤得了灵水滋养,顿时变得柔软起来,其中厚土生机与造化之气交织,隱隱有灵光浮动。 女媧指尖造化之气流转,开始一点点捏出一具小小身躯。 头颅,躯干,四肢,五官,泥人起初粗糙,可隨著造化清光落下,渐渐有了灵韵。 玄衡站在不远处,神色也认真了许多,难怪先天人族的根脚虽不及先天神圣,却已远胜寻常后天生灵,原来根源在这里——他们是以九天息壤和造化灵水,由女媧一个个亲手捏出来的。。 女媧轻轻吹出一口造化清气。 那小小泥人颤了一下,隨后,他睁开了眼,起初茫然,很快,它看见女媧,便本能地跪拜下去。 “拜见圣母娘娘。” 女媧看著眼前第一个人族,眼中终於露出笑意。 她继续以九天息壤与造化灵水塑形。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直到三千个最初人族立在河岸边,女媧才停下手。 这三千人族有男有女,气息乾净,灵台清明,虽然初生弱小,却各自带著一缕极淡的先天造化气。 他们將会是人族最早的根,也是日后传承记忆、带领族群开荒立足的祖辈。 三千人族已成,可若只有三千之数,终究撑不起一个真正的族群。 女媧低头看向手中的先天葫芦藤,隨后,她將九天息壤化入河水之中,这一回,用的便不再是先天灵水。 河水承载大地生机,虽不如先天灵水纯净,却胜在源源不断,也更贴近后天生灵繁衍之理。 先天葫芦藤探入泥水之中,九天息壤的厚土生机,河水的柔和灵气,葫芦藤的先天乙木之气,在藤身上交织成一股浩大的造化气息。 女媧挥动葫芦藤,泥点飞洒。 一粒粒泥点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个新的生灵。 这些后来诞生的人族,比不上最初三千人族根脚清明,却数量眾多,气息相连。 河岸边,人族越来越多,他们睁开眼,看见天,看见地,看见河流,也看见创造他们的女媧。 有人站不稳,跌坐在泥水里,旁边的人族下意识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玄衡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还没有人教他们,可他们已经会扶起同族。 这便是人族,虽天生弱小,却知道相互扶持。 隨著女媧不断的甩下后天人族,先天葫芦藤的光泽逐渐暗淡。 它终究只是残藤,虽被温养多年,也承不住这样庞大的造化消耗。 玄衡抬手,净世白莲浮现,白光落在葫芦藤上,替它洗去造人时沾染的杂气,也护住那一线本源生机。 女媧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这是玄衡出手了。 葫芦藤重新稳住,女媧又挥动了数次。 直到河岸边站满最初的人族,她才终於停下。 那些人族看著她,像是本能般一同跪拜。 “拜见圣母!” 玄衡没有再看下方,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女媧造人已经结束,功德,圣位,都要到了! 第39章 一成功德(求追读,求推荐票) “轰隆!” 果不其然,玄衡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九天之上便传来一声天道雷音,雷声並不刺耳,但是却像是在所有洪荒生灵脑海中炸响一般。 无论身处何处,无论此时正在做什么,洪荒所有的生灵都听到了这一声天道惊雷。 天穹之上,金色功德云海翻涌而来,无边霞光照亮洪荒山河,大河两岸,草木低伏。 远处山林之中,无数生灵本能地跪倒在地,连河水都在这一刻变得平缓起来。 那些刚刚被女媧创造出来的人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茫然的看向天空中刺目的金光。 女媧站在人族面前,手中还握著造人用的葫芦藤,造化清光围著她一圈又一圈的向外铺开。 玄衡站到不远处,清晰地看清了此时女媧的眉心间,泛起点点紫意,隨后鸿蒙紫气在她的头顶显化,又立刻飞回了她的元神之中。 不过虽然鸿蒙紫气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但是天穹上的功德云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滚滚落下,径直朝著女媧衝去。 隨著功德入体,女媧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准圣巔峰的瓶颈,在浩荡的功德面前仿若不存在一般,直接被冲开。 造化大道在她身后铺展,无数生灵虚影浮现又隱去,那是她这些年游歷洪荒所见之眾生,弱小的山灵,受惊的小兽,被巫妖余波碾碎的无名小族,还有眼前这些刚刚诞生的人族,这一切,最终都化作女媧身上的造化道韵。 圣威缓缓升起。 大河两岸,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向外退开,又在下一刻重新归於平静。 玄衡只觉得周身一沉,这股威压没有杀意,却让天地万道都低了一瞬。 隨著女媧的圣威席捲整个洪荒,洪荒之中无数大能同时抬头。 崑崙山上,太清、元始、通天从闭关中睁眼。 太清望向女媧成道的方向,轻声道:“女媧师妹成圣了。” 元始神色郑重。 “造人成圣,女媧师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成圣之路,我们也要儘快了。” 通天背后的青萍剑轻轻一震。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四弟居然跟了这么远,就连女媧师妹成圣的时候都在。” 元始看了他一眼。 “他借出了葫芦藤,本就与此事有缘。” 西方之地,接引和准提也同时睁眼。 准提看向东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女媧成圣了。” 接引低眉,沉默片刻。 “圣位已有其一落定了。” 准提眉头紧皱,他们都有鸿蒙紫气,可西方贫瘠,成圣机缘至今未明。 女媧先行一步,对他们而言,像是忽然把那条通天路照亮了一截,但是同时也让他们心中的急迫更重了几分。 太阳星,妖庭之上。 帝俊负手而立,河图洛书在身后轻轻旋转,太一站在他身侧,混沌钟垂下淡淡金光。 两人很默契地同时看向女媧成圣的方向。 “女媧道友成圣了,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我邀请了很多次,女媧道友都没有加入咱们妖庭,前段时间还因为妖庭扩张和咱们的手下起了衝突。” 帝俊此时的心情可不是很好。 “大哥,不要想太多,女媧道友成圣或许会比她没成圣前威胁更小,我相信天道和道祖不会让圣人隨便干预洪荒事宜的。” 太一此时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毕竟圣人要强他们太多了,若是天道不加以限制,恐怕洪荒格局很快就会大变。 大河之畔,女媧缓缓睁开眼。 这一刻,她已经不再只是紫霄宫中三千红尘客。 她是洪荒第一位天道圣人,也是人族圣母,得益於玄衡这个蝴蝶效应,女媧並没有入妖庭做媧皇。 玄衡向前一步,郑重行礼。 “恭贺女媧圣人成道。” 最初的人族听见玄衡开口,也纷纷叩首。 “恭贺圣母成道!” 女媧垂眸看向那些人族,眼中圣威內敛,只剩一片温和。 “尔等为吾所造,今日起,名为人。” “人族虽弱,却当自立於天地之间。” “愿尔等记住今日,传承不绝,生生不息。” 人族尚不能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却本能地伏得更低。 “谨遵圣母教诲。” 女媧抬手,一道造化清光落下。 那些初生人族身上的泥土气息被一点点洗去,体內生机也隨之稳住。 三千先天人族站在人群最前方,他们眼中灵光清明,周身气息稳固。 后天人族则围在四周,有人还在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人低头摸著脚下泥土,还有人望著奔流不息的大河发怔。 玄衡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轻的触动。 他知道这些人未来会遭遇什么,也知道他们会从多么弱小的起点,一步步走到洪荒天地的中心。 不过就在这时,九天功德云海再次翻涌,九天息壤、先天葫芦藤,各得一缕功德滋养。 隨后,一道金色功德从云海中分出,朝玄衡落下,这功德並不多,大约只占女媧成圣功德的一成。 玄衡没有避开,他不会用功德来修炼,但是他可以用功德来炼化灵宝,滋养灵根,甚至可以用来补全因果。 功德入体的一瞬间,玄衡眉心法则道种轻轻一震,玄衡眉心的法则道种本能地想要炼化这一股功德。 玄衡强行压下了炼化功德的衝动,抬手一招净世白莲出现,功德金光被他引入莲台之中。 十二品莲瓣轻轻舒展,白光与金光交织,原本温和的净世气息多了一份厚重功德。 就在功德没入莲心深处时,玄衡心神忽然一动。 净世白莲本源最深处,那枚沉寂许久的青莲种子,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当年混沌青莲遗泽所留,这些年里,它一直藏在净世白莲深处,只保留著一丝极淡的青意,像一枚还未真正醒来的种子。 如今造人功德落下,那点青意终於有了变化,一缕功德金光被青莲种子缓缓吸收。 吸收了功德后的青莲莲子上泛起一阵青光,虽然还是很淡,但是已经比以前凝实不少了。 玄衡静静感受著那一丝变化,这枚青莲种子牵涉太大,绝非一成功德便能真正孕成,今日这份造人功德,已经让它从沉寂中醒了一瞬。 日后若想让净世白莲真正走向返源之路,还需要更多机缘,也需要玄衡自身大道不断往前走。 玄衡收敛心神,將剩余功德继续封入莲台深处。 净世白莲缓缓合拢,莲心深处那一点青光也重新沉寂下去。 造人功德彻底落定的瞬间,遥远的东海之滨,地脉深处忽然轻轻一震。 那截埋入阵眼的葫芦藤枯皮,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人族气机,顺著同源牵连落入东海渡生阵之中。 玄衡心神微动,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成了。 可下一刻,他却忽然察觉到,东海之中,一道妖气正在逼近。 第40章 东海龙气 天穹之上,功德云海缓缓消散,女媧周身圣威收敛,目光落在玄衡身上,轻声开口道。 “玄衡师弟。” 女媧这一声,將玄衡从思考东海大阵外的妖气从何而来中拉了出来。 “女媧师姐。” 玄衡回过神,拱手开口道。 女媧將先天葫芦藤还给了玄衡,隨后开口道:“此藤今日助我造人,亦是承了一份造化功德,师弟你继续带回崑崙温养吧,日后或许它还会有別的机缘。” 玄衡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葫芦藤。 “玄衡师弟,人族初生太过弱小,他们需要时间成长。” 玄衡听到这便是明白了女媧的意思,圣人成圣以后不能隨便干预洪荒的事情,所以女媧很快就要离开洪荒了,而且人族要是想要真正的成长,也不可能永远都活在圣母的庇护之下。 女媧抬手一挥,造化清光笼罩河岸,最初的人族周围,渐渐浮现一层淡淡的圣人气机。 这气机会护他们一段岁月,不会让大妖轻易靠近,也不会让寻常灾劫在人族初生这些年,压在他们身上。 但是这层保护终究不会一直在,玄衡知道,等女媧功德成圣的余韵散去,等巫妖大劫真正逼近,人族终究要独自面对洪荒。 “我要去混沌外开闢道场,人族这边想请师弟你多多留意照看。” 女媧看向下边初生的人族,开口和玄衡说道。 “师姐放心,人族这边我会尽力留意的。” 女媧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多了一点认真。 “那便有劳师弟了。” 玄衡没有把话说满,只道:“尽我所能。” 女媧轻轻頷首,隨后,她一步踏出,圣人清光托起身形,向天外而去。 大河之畔,人族齐齐跪拜。 “恭送圣母!” 玄衡站在原地,手托先天葫芦藤,身后净世白莲缓缓旋转。 女媧离开后,玄衡也没有再在这边久留,而是朝著东海而去,方才东海出现的那一抹妖气,他心中一直掛念著,东海可是他留给人族的后花园,不能出现一点问题。 玄衡一路朝著东海之滨飞去,等他重新落在东海之滨平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玄衡来到这里后,先是检查了一遍主阵,隨后又检查了一遍72暗印,確认都没有问题后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玄衡站到了一个高坡之上,拿出了照天镜,朝著方才有妖气波动的地方扫了过去。 片刻之后,照天镜之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气机,而且玄衡很快就发现了,这不是寻常的妖族气机,那气机上隱隱有水脉环绕,还有一股独属於龙族的威压。 “居然是龙族。” 玄衡站在高坡上,看向东面海域,东海龙族自龙汉量劫之后便退守深海,轻易不会插手陆地之事。 可东海渡生阵就埋在这里,哪怕那道龙气只是无意路过,他也不能完全不管。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念至此,玄衡取出一枚青灰色的石头,这石头也是他从分宝崖上“分”得的,品阶並不高,只是用来传讯的小物件。 玄衡以玄清仙光扫了一遍这传音石,又引了照天镜一道镜光进入其中,一个简易的“视频通话”石就做好了。 隨后玄衡將这块青石埋进了东海渡生阵一旁的一块礁石之下。 为了以防万一,玄衡又在这块石头上设下了三道禁制,第一道禁制用来监测妖气,第二道禁制则是进一步监测龙气,第三道则是用来发现妖气后自动激发玄衡留在青石之中的玄清仙光。 第三道禁制激发后,这枚青石就可以远程和玄衡视频交流。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玄衡还在这青石之中留下了一句自己的传音。 “此地非灵宝出世之所,也非无主道场,若龙族只是巡海水脉,贫道无意阻拦,若有人借东海之名探查此地,触石之后,可与贫道一谈。” 话音落下,传音石微微一亮,很快又沉入礁石深处。 做完这一切后,玄衡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大阵,確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了东海之滨。 本来玄衡是准备直接回崑崙的,这些年他经歷的事情有点多,修为已经有些落下了,当务之急是回到崑崙苦修,稳定自身的法则道种,准备突破准圣。 但是玄衡走著走著就发现不对劲,他发现眼前的山越来越乾燥,就连空气中都带著一股地火的气息。 显然这条路已经不是回崑崙的路了,玄衡不禁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 他自己没有刻意地改变方向,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前进的方向就已经不再是回崑崙的方向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来到这里一样。 玄衡眉心处,法则道种轻轻一动,净世白莲深处,那枚刚被造人功德唤醒过一瞬的青莲种子,也泛起了一点极淡青意。 察觉到这一变化,玄衡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立刻折返,而是继续前进,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吸引他。 他顺著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继续往前,数日后,一片古老的梧桐林出现在眼前。 林中的火气极重,许多梧桐树已经枯死,树干上还留著焦黑裂痕。 玄衡刚刚踏足这里,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凤鸣声。 紧接著几道强横的妖气从林中升起,最低的都有金仙境界,带头的那个赫然是太乙金仙境界。 “凤族余脉,还不隨我等去妖庭!” “妖皇陛下招揽万族,尔等若再不识抬举,今日便休怪我等动手!” 玄衡听到这声音,脚步一顿。 凤族? 隨后玄衡抬头朝著林中看去。 梧桐林深处,一群羽衣男女护著一座半毁的石台。 石台上站著一个少年。 少年身披五色羽衣,面容尚显稚嫩,但是眼神却很凛冽。 他身后五色灵光一闪,一名妖將祭出的宝刀还未靠近,便被那道五色光华直接刷落在地。 妖將瞬间脸色大变。 玄衡站在梧桐林外,目光落在那少年的五色灵光之上。 五行流转,先天自成。 他原本只想回崑崙,可这一刻,玄衡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偏离归路,来到这片残破梧桐林。 眼前这少年,与他有缘。 或者说,从他跟著女媧出崑崙的那一刻,这份缘法便已经註定了。 玄衡望著那道五色神光,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孔宣。 第41章 孔宣 梧桐林之中,妖气衝天,那为首的身披赤羽大氅的男子站在半空,周身火鸦虚影盘旋,身后几名妖兵各执妖幡,將半毁石台围在中央。 此妖名为羽炽,本体乃赤羽火鸦,早年得太阳星一缕火精开智,后来归附妖庭,被帝俊封为妖帅,专司招揽飞禽一脉。 太乙金仙的气息压下来,梧桐林中不少凤族余脉脸色都白了几分。 凤族虽然曾经统御天下飞禽,但是龙凤量劫之后,凤族强者大多退入南明火山之中,以镇压火山来洗刷无尽业力,留在外边的余脉早就没有了当时的荣光。 羽炽居高临下的看著站在破损石台上的孔宣开口说道:“孔宣,妖皇陛下有令,洪荒天地间所有飞禽都应当入妖庭,你凤族若肯归附於妖庭,妖皇陛下自会给你们寻一处棲身之地。” 隨著他这句话落下,太乙金仙的威压也是散播开来。 石台旁的凤族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 “凤族!不入妖庭!”孔宣咬紧牙关,强行直起了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羽炽听到这,冷冷地开口道:“你以为,现在的凤族还是原先那个统御洪荒所有飞禽的凤族吗?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別怪本帅不客气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妖將立刻撑起一面黑色妖幡,妖幡之上,刻著一只展翅金乌,幡面一动,妖庭气运便朝梧桐林压了下来。 同时身后的妖兵也朝著下方杀来。 孔宣身后五色神光骤然亮起,一名靠近他的妖兵祭出的宝刀刚刚靠近,便被五色光华直接刷落在地。 可是下一刻,妖庭气运便朝著他撞来,孔宣胸口猛的一闷,一缕黑红色火煞业力从他肩头浮现。 羽炽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元凤的血脉又如何,你身上压著凤族无尽的业力,五色神光再强又如何,我看你敢动用几次,今日你若是再不归附,本帅便亲自出手,將你擒住带去太阳星见妖皇陛下。” 孔宣抬头,眼中五色光华流转。 “你可以试试。” 羽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太乙金仙的气机毫无保留地轰然压下,身后的妖幡隨之捲动,黑红的妖火朝著梧桐林中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玄蓝剑光从林外斩来,那剑光並不浩瀚,但是却乾净得近乎刺眼。 黑红妖火刚碰到剑光,便像被清水洗过一般,瞬间散去大半。 羽炽看到这一幕,猛地看向剑光飞来的方向。 “何人,敢插手我妖庭的事情。” 梧桐林外,玄衡缓步走来,他没有刻意放出威压,可周身玄清仙光流转,残林中的火煞业力,妖气,旧劫之气都无声退开,近不得他的身。 羽炽看到来人后,瞳孔一缩,作为妖庭的妖帅,他自然是认得来人的。 紫霄宫小蒲团,道祖亲传,崑崙第四清,玄衡。 “妖族羽炽,拜见玄衡上仙。” 玄衡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如今妖庭,都已经开始替洪荒所有的飞禽定归属了?怎么他们今日若是不归附於你们妖庭,你还要大开杀戒不成?” 羽炽听到玄衡的质问,脸色微僵,硬著头皮开口道:“玄衡上仙误会了,凤族余脉孤苦无依,妖皇陛下感念其旧日的名声,所以派我过来请凤族前往妖庭的。” 听到羽炽的话,孔宣冷哼一声隨后开口道:“呵呵,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羽炽眼中火光一闪,却没有反驳。 玄衡脸色平静再次开口道:“龙凤量劫之后,凤族大部自囚南明火山,你妖族想要招揽万妖扩充势力,不假,但是凤族,即使是眼前的余脉也牵扯到龙凤量劫的海量业力,你真的觉得凭你一个妖帅就可以帮妖庭做决定。” 说到这,玄衡看向羽炽,面带笑意的开口道:“我猜你应该並没有得到帝俊道友的许可吧,我看你是想招揽凤族之后去帝俊道友那里邀功吧。” 玄衡可不认为帝俊会傻到吸纳凤族进妖庭,凤族背负著无上的大劫业力,將凤族吸纳进入天庭之中,对妖庭百害而无一利。 羽炽听到这,面色微变,玄衡这话说的不错,他確实没有得到帝俊的旨意,而是私自来到这边招揽凤族的。 不过他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道:“玄衡上仙这是要给凤族出头?” 玄衡轻笑一声:“贫道只是提醒你一句,凤族若自愿入妖庭,旁人自然是无话可说,若妖庭强压凤族余脉,那到时候受到业力反噬,我並不觉得帝俊道友会赏赐你。” 羽炽低头拱手道:“上仙的话,我会带回妖庭。” 玄衡道:“带回去便好。” 羽炽收起妖幡,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孔宣,今日有玄衡上仙在,本帅不与你计较,但妖庭招揽飞禽一脉,不会只来一次。” “哼,再来多少次都一样!”孔宣望著那离开的羽炽喊道。 待到所有妖族离去,梧桐林深处走出一位年老的女子,朝著玄衡拱手道:“今日多谢玄衡上仙搭救。” 在场的其余凤族也是纷纷朝著玄衡道谢。 玄衡抬手扶住他们,开口道:“贫道今日只是路过,顺手而已。” 那年长的凤族女子苦笑一声。 “对上仙而言是顺手,对我等而言,却是今日存亡之恩。” 玄衡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转头看向孔宣开口问道:“你叫孔宣?” 听到玄衡喊自己,孔宣也是转过头来看著玄衡,少年的眼神中还带著傲气,开口道:“是。” “方才那五色神光,是你的本命神通?” 听到玄衡的问题,孔宣也没有隱瞒,点了点头道:“五行之气,天生与我相合。” “嗯,神通不错,可惜你现在还驾驭不了。” 孔宣脸色微变,凤族眾人也安静下来。 孔宣抿了抿唇,一脸的不服气,再次开口道:“我已经可以刷落金仙境界的妖將宝刀。” 玄衡道:“一个金仙境界妖族的宝刀,算不得什么,日后盯上你这道五色神光的人,会比今日这几个妖兵难缠得多。” 孔宣没有说话。 玄衡继续开口道:“你从降生,就带著无上的业力,你每一次动用五色神光,都会牵引你体內的业力,今日最高只有太乙金仙境的妖帅,若是日后有准圣级別的大能,甚至圣人级別的大能对你出手,你觉得你自己能够刷落他们几次攻击?” “你看出来了?” 孔宣的脸色微微一变。 玄衡没有说话,抬手祭出净世白莲,净世白光垂落,孔宣肩头那缕黑红色火煞业力顿时显了出来,那火煞业力像一根细小锁链,缠在他的本源之上。 凤族眾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孔宣自己也怔住,他只知道每次动用五色神光,体內都会有火煞业力反噬,却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些业力。 玄衡为孔宣洗去了最外层的一缕火煞业力,不是他不想帮孔宣,而是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凤族背负的业力不是几道净光就能抹平的东西。 孔宣肩头一松,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 他抬头看著玄衡,眼中的傲气还在,却多了几分震动。 “你能帮我化去凤族旧劫?”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能。” 孔宣眉头一皱。 玄衡道:“凤族背负的业力牵涉龙凤量劫,牵涉天地因果,你若想一朝洗尽,那是在做梦。” 听到这话,孔宣沉默了。 玄衡看著他,声音缓了些。 “但我可以帮你,慢慢压制业力,甚至最后清除压在你身上的业力。” 孔宣没有立刻开口。 许久之后,他才问道:“你想收我为徒?” 第42章 多宝馋哭了 “你想收我为徒?” 孔宣这句话一出,整个梧桐林都安静了下来,凤族的一眾族人全都看向玄衡。 玄衡此时也在看著孔宣。 少年的眼神中,还带著些许的傲气,但是通过刚才玄衡净化了他身上外层的业力后,少年对玄衡也多了一分认可。 他知道玄衡说的对,五色神光是很强,但是释放五色神光时候的反噬也是致命的。 羽炽不过是太乙金仙,今日没有玄衡的话,恐怕他们都要求援那些在南明火山中镇守的老祖。 更何况日后万一真如玄衡所说有准圣级別的大能,甚至圣人级別的大能盯上他,他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是两说。 孔宣沉默思考了一会,开口道:“若是我拜你为师后,凤族是否也要崑崙的號令。” 玄衡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收你为徒不是为了控制凤族,我知道你是元凤的血脉,凤族的少主。” “但是凤族是凤族,你是你,你入我门下后,日后有能力了可以回来庇护凤族,我不会插手,但是凤族不能因为你拜我为师,借我玄清一脉,在洪荒之中重新爭气运。” 听到玄衡的话,孔宣眼神微动,隨后再次开口问道:“那若是妖庭再来呢?” 玄衡轻笑一声,隨后开口道:“妖庭若是再来,他们愿意讲道理,你就自己和他们讲道理,他们若是不愿意讲道理,我这个做师尊的自会为你撑腰,若是我撑不住,我后边还有三位兄长。” 玄衡这一句话落下,梧桐林中很多凤族的眼眶瞬间泛红。 孔宣站在石台前,许久没有说话,他自出生起,听到最多的便是凤族背负的滔天业力,听到最多的便是退让,忍耐,避世。 今日终於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不低头。 孔宣走下石台,来到玄衡面前,双膝跪地。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玄衡受了这一礼。 隨后,他抬手一点,一缕玄清仙光落入孔宣眉心。 “入我门下,有三条规矩。” 孔宣抬头。 “第一,不恃神通欺凌弱小。” “第二,不为凤族旧怨乱造杀业。” “第三,你为我门下第一真传,日后行走洪荒也不必低头,但也不可失了分寸。” 孔宣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眼中恢復了一丝少年独有的意气,郑重地开口道:“弟子谨遵师命。” 凤族那位年长女子带著族人再次行礼。 “孔宣能拜入上仙门下,是他的福分,也是我凤族余脉的福分。” 玄衡摇了摇头。 “他日后走得如何,要看他自己。” 隨后孔宣拜別族人,跟著玄衡踏上了回崑崙的路。 从梧桐林回崑崙,足足走了数年,玄衡没有用最快的遁法。 一来他方才收徒,想看看孔宣的心性,二来孔宣身上的旧劫不轻,赶路太急,反倒容易牵动他体內业力反噬。 同行的这些年,玄衡也將玄清仙法第一篇传给了孔宣。 孔宣悟性极高,三个月便能入定,半年便修出了护道法意可以暂时压住肩头火煞业力,一年之后,他再动用五色神光时,已经不再像梧桐林中那般气息翻涌。 师徒二人回到崑崙莲池边以后,通天最先找了过来。 通天看到站在玄衡身后的孔宣,眉头一挑开口道:“四弟啊,你这齣去一趟,还带了个徒弟回来啊。” “见过通天师伯。” 孔宣抬头看向通天,通天身上剑意极盛,孔宣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五色神光隱隱有些发紧。 玄衡开口道:“路上遇见了,缘法到了便收了。” 通天打量孔宣片刻,道:“五行气机自成,根脚確实不凡。” 隨后元始也是走了过来,问道:“凤族血脉?” “见过元始师伯。” 元始轻轻点头,隨后看向了玄衡:“凤族业力压身,这个弟子你要多多费心了。” 玄衡轻轻点了点头。 太清最后出现。 他看了孔宣一眼,目光很快落在孔宣肩头。 孔宣只觉自己体內的火煞业力瞬间便被看得清清楚楚。 太清道:“根脚极高,身上的业力也是厚重。” 玄衡点头。 “我想先留他在崑崙修行一段岁月。” 太清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个字:“可。” 通天开口笑道:“既然是四弟的第一位亲传弟子,我这个做师伯的也不能空著手。” 他说著抬手取出了一把青色长剑,剑身不长,通体青光流转,剑脊之上有云纹起伏,虽杀气不重,剑上却带著一缕极其纯净的上清剑意。 “青云剑,下品先天灵宝,杀伐之力不算很强,但是胜在剑意清正,很適合你平时使用。” 通天看著孔宣,又补了一句。 “你那五色神光虽然厉害,可每次动用都会牵动身上的业力,以后寻常爭斗,能用剑便先用剑,別事事都拿本命神通硬扛。” 孔宣双手接过青云剑,认真行了一礼开口道:“弟子,多谢通天师伯。”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隨后取出一件紫色道衣。 道衣之上玉清仙光流转,衣角有细密云纹,展开之时,隱隱能隔绝外界浊气与火煞。 “此为紫綬仙衣,下品先天灵宝,可护道躯,避浊气,可以压一压你身上外溢的火煞业力。” 元始神色平静,语气却比平日柔和了些。 “你是凤族血脉,根脚不凡,可身上业力太重,日后修行时將此衣穿在身上,莫让业力轻易侵扰元神。” 孔宣接过紫綬仙衣,再次行礼。 “弟子多谢元始师伯。” 太清最后抬手。 他掌心之中,多出一柄白玉拂尘。 拂尘柄身温润,尘丝如雪,刚一出现,莲池边的杂气便淡了几分。 “此物名为清静拂尘,中品先天灵宝,主清心,定神,你修五色神光,最怕心气过盛,牵动业力反噬,此物留在身边,修行时可镇灵台,让你保持清醒。” 太清说完,清静拂尘缓缓落到孔宣面前。 孔宣捧住拂尘,只觉灵台一清,肩头火煞都安静了几分。 他俯身行礼。 “弟子多谢太清师伯。” 远处山坡之上,金灵看著一旁口水都已经流到地上的多宝,无奈地开口道。 “喂,多宝,擦一擦你的口水啊,那都是给咱们师弟的,没有你的份!” 第43章 薅弟子羊毛 和三清寒暄了一会后,玄衡便是带著孔宣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这边。 六耳此时正盘膝坐在一旁的山顶之上修炼,见玄衡回来,当即跑到了玄衡身边,但是刚一接近他就看到了跟在玄衡后边的孔宣。 小猴子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开口问道:“师尊,他是谁?” 玄衡开口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孔宣,你大师兄。” 听到玄衡的话,六耳直接愣住了。 孔宣这时也看向眼前这个浑身金色毛髮的小獼猴。 两人一个天生六耳,一个五行天成,目光刚一碰上,空气中的气机都是一顿。 玄衡淡淡的瞅了六耳一眼。 六耳立刻低下头,拱手朝著孔宣行礼:“六耳见过大师兄。” 孔宣也是拱手回礼:“见过六耳师弟。” 玄衡没有让他们过多的交流,直接將孔宣带进了洞府之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看一看孔宣身上的火煞业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回到洞府之后,玄衡抬手一挥,他的道台之下便出现了一个蒲团,玄衡示意孔宣坐下。 孔宣坐下后,玄衡抬手一挥,净世白莲出现在孔宣的头顶,净世白光垂落,孔宣身上的火煞业力顿时再次出现。 这一次玄衡看得要比在梧桐林之中认真得多,他发现这火煞业力不仅压在孔宣的肩头之上,他的本源之中,甚至是五色神光这个本命神通之中都有火煞业力在游走。 玄衡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孔宣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啊,业力已然深入本源之中,想要解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孔宣看到玄衡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师尊,我的情况是不是很差,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玄衡没有立刻回答,看到孔宣身上的火煞业力后,他心中涌起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虽然凤族的业力和红云杀劫的劫气產生的方式不一样,但是二者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天地大劫沉淀出的浊气、杀机与因果残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他的玄清仙经可以帮助他吸收红云杀劫残留的劫气,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帮助他吸收孔宣身上的火煞业力? 玄衡这个念头一出现,眉心之中的法则道种便是开始轻轻颤动。 玄衡心中一震,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或许收孔宣为徒,並不只是孔宣需要他,还有他的玄清大道也需要无穷的业力来磨练。 一念至此,玄衡抬手祭出了镇劫葫芦,隨后一道玄清仙光打出朝著孔宣的肩头飞去。 “忍住。” 孔宣听到玄衡的话,没有开口,乖乖地闭目盘坐在蒲团之上。 镇劫葫芦飞到了孔宣头顶,葫芦口中玄蓝色的镇劫清光飞出压住了孔宣肩头的火煞业力。 隨后玄衡操纵玄清仙光尝试剥离一部分孔宣身上的火煞业力,最终玄衡成功剥离出了一丝黑红的火煞业力。 玄衡隨后引导著这火煞业力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业力刚一入体,玄衡便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眉心道种猛地一沉。 玄衡还是低估了凤族沾染的业力,这股业力要远比红云杀劫时那股劫气强悍的多。 这股业力中有凤族犯下杀劫的业力,有不死火山火煞,也有龙凤量劫中无数飞禽陨落时留下的执念。 “师尊!” 孔宣没想到玄衡居然会直接引业力入体,当即睁开眼睛担忧地喊道。 “坐好,我没事。” 玄衡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默默地將净世白莲还有镇街葫芦全都唤回了自己的身边。 隨著两大法宝发力,那一缕冲入玄衡体內的火煞业力逐渐被净化。 玄衡隨即开始运转玄清仙经,那缕被净化过的火煞业力,一点点被引入他的法则道种外围。 隨著火煞业力越来越接近他的法则道种,他的元神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就像一根烧红的小针,刺入了他的元神之中。 玄衡额头渗出冷汗,却没有停下,玄清仙光一点点磨过那缕业力。 那火煞业力之上的黑红之色渐渐被洗去。 最后,只剩下一丝极淡的劫气本源。 玄衡隨即將这一缕劫气本源引入了他的法则道果之中。 隨著劫气本源被法则道果炼化,法则道种顿时比方才要凝实了一些,虽然很少,但是確实是有用的。 孔宣肩头,那道业力锁链最外侧,也隨之缺了一小段。 孔宣诧异地睁开眼,明显感觉到体內轻了几分,他看向玄衡,震惊地开口道: “师尊?您刚才是把我体內的业力给炼化了???” 孔宣心神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眾所周知,洪荒之中的生灵对业力都是避之不及的,但是自己师尊非但不躲,居然还把业力转化成了他修炼的资源。 玄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炼化这一缕业力让他的消耗有些大,但是他此时却是高兴的,看向孔宣开口道。 “目前只能炼化你身体上最外边那一层最弱的业力,而且一次不能太多。” 孔宣听到玄衡亲口承认后,直接就沉默了,玄衡居然真的能够炼化他身上的业力,这就意味著只要时间充足,他身上的业力早晚可以清除乾净。 玄衡看著孔宣肩头残余的业力锁链,心中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从红云杀劫,到孔宣身上的凤族业力,再到未来巫妖量劫。 他想走法则证道,修玄清大道,就避不开大劫。 今天这一试验证明,他並非只能吸收已进入自己身体的劫力,业力,只要可以守住道心,他还能从其他洪荒生灵身上剥离劫力、业力,化作自己修道路上的薪柴。 玄衡收起净世白莲,声音低了些。 “从今日起,你每修行百年,来莲池一次,为师帮你梳理你身上的业力。” 孔宣郑重叩首。 “弟子遵命。” 玄衡感受著元神深处法则道种之上微微跳动的玄蓝道光,心中稍微轻鬆了一些,至少现在他找到了一条更快的路。 现在玄衡只想薅孔宣身上的业力羊毛,爭取早日地突破到准圣境界,拿到未来参与洪荒大事件的入场券。 第44章 玄衡入准圣 接下来的每一百年,玄衡都会吸收一缕孔宣身上的业力,他的法则道种也是愈发凝实。 孔宣这些年也是很乖巧的在崑崙修炼,一边修炼玄衡传下的玄清仙法,一边练剑。 平日里玄衡问他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都说没有,直到玄衡第四次帮助孔宣梳理完业力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玄衡的洞府。 “怎么了,今日怎么心神不寧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玄衡看出了孔宣似乎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当即开口问道。 “师尊,我这几百年,除了修炼您传授给我的玄清仙法,还一直在练剑,但是我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即使是在练剑,也会不自觉得將我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融入其中,但是我觉得若是我这样练剑,就违背了练剑的本来目的。” 孔宣坐在下方的蒲团之上,开口说道。 “嗯,为师知道了,不过为师不擅剑道,过几年等我休养好,我带你去你三师伯那里走一趟吧。” 玄衡听了孔宣的问题,点了点头开口道,他修的玄清大道主净化,镇劫,护道,並不擅长剑道,俗话说的好,不耻下问,如今通天身边也没有几个弟子,此时不薅他这个剑道至尊三兄的羊毛,更待何时啊。 “是!” .......... 於是过了几年,玄衡便带著孔宣上了上清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玄衡带著两徒弟来的时候,通天正在上清峰顶擦拭青萍剑,看到玄衡过来,当即笑道:“四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玄衡也没有跟通天绕弯子,当即开口道:“孔宣得了三兄你的青云剑,近些年修炼剑道的时候遇到了不少的问题,而我又不擅剑道,所以就带著他来跟你请教请教。” 通天听完玄衡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甚。 “四弟啊,你这个当师尊的还真是不怕丟脸啊。” “不会便是不会,乱教,教错了的话,才是真的丟脸。” 玄衡神色平静,先祖有言不耻下问,自己不懂当然就要找懂的人请教。 通天听到玄衡的话,哈哈一笑,开口道:“四弟你这话我爱听。” 隨后通天转头看向站在玄衡旁边的孔宣开口道:“你师尊不懂剑道,所以带著你来找我,既然你拿了我的青云剑,若是练个一塌糊涂出去也丟我的人。” 孔宣听到通天的话,立刻拱手行礼:“弟子请三师伯指点。” 通天没有立刻教他剑招,只是以指尖化剑,轻轻在空中一划。 没有剑光冲天,也没有惊天杀意,只是一道很乾净的青色剑痕,从孔宣眼前划过。 这剑光出现的一瞬间,孔宣心中一震,因为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五色神光居然根本就锁定不到通天这轻轻的一道剑意。 通天转头看向孔宣:“你的本命神通太强了,强大到你遇到任何攻击的第一反应都是用你的五色神光去刷。” “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没有这个条件遇到什么事情都去用你的五色神光,所以你必须要学会不用你那本命神通也能护住自己。” 孔宣紧紧握著手中的青云剑,开口道:“弟子明白。” 通天坐到了玄衡的对面,看了一眼孔宣开口道:“从今日起,每五十年来我上清峰一次,先学会不將你的五色神光融入剑道中再说。” 玄衡听到这,当即拱手开口道:“多谢三兄了。” 通天摆了摆手。 “你第一个亲传,我这个做三伯的还能不管?” 说完,他又瞥了孔宣一眼,语气隨意了些。 “好好练。別让你师尊觉得,自己收了个只会靠天赋横衝直撞的弟子。” 孔宣抿了抿唇,郑重低头。 “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 玄衡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安稳了不少,孔宣的天赋太高了,高到已经將五色神光刻进了骨子里,从出生就没有想过去练其他的神通、剑术。 若是真的可以在通天这里练就一个纯净的剑心,日后也能多一些进攻的手段,也能多一些底牌。 之后的崑崙便是又回到了日常的忙碌,六耳自从孔宣来了之后便是有些闷闷不乐,他原本是玄衡身边唯一的弟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师兄难免有些不適应。 但是孔宣虽然性子冷,却不会欺负六耳,他的悟性高,玄清仙法的修炼进度也比六耳要快不少,经常在六耳停滯不前的时候指点他。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小猴子反倒服了孔宣这个大师兄。 又过了千年,玄衡经过十次的剥离,孔宣身上最外层那一层最弱的火煞业力已经完全被玄衡剥离。 孔宣如今已经可以简单地使用五色神光而不被业力反噬。 而玄衡的变化就更大了,此时他的法则道种已经十分凝练,根据玄衡自己的推算,他现在距离开出法则道树只差临门一脚了。 准备了五百年后,为了以防万一,玄衡特意带著孔宣来到了莲池边。 “师尊,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没事的,您不要为了我伤了自己。” 孔宣坐在莲池边上,语气带著些许担忧。 “嗯,坐好吧,这次肯定会比之前更疼。” 玄衡抬手一挥,净世白莲从他眉心飞出,十二品莲瓣舒展,净世白光垂落,將孔宣周身笼罩其中。 镇劫葫芦悬在一旁,葫芦口微微打开,玄蓝清光落下,压住孔宣本源深处那几道更深的火煞业力。 玄衡指尖玄清仙光凝成一缕细线,缓缓探入孔宣肩头。 刚一触碰那道深层业力,孔宣身后五色神光便本能地震动起来。 赤,青,黄,白,黑五色光华交错,像是要自行护主。 孔宣咬紧牙关,强行压住了即將爆发的五色神光。 下一刻,一缕比先前粗重许多的黑红业力被玄清仙光牵了出来,那业力刚离开孔宣本源,莲池上空便响起一声尖锐凤鸣。 凤鸣之中,有火山轰鸣,有万禽哀哭,也有龙凤大战时残留下来的不甘。 火煞业力顺著玄清仙光,直接飞入了玄衡的体內,像一团烈火直直地撞向玄衡的元神。 净世白莲白光大盛,镇劫葫芦剧烈震动,两个法宝自行护主,净世白光和镇劫清光瞬间包裹住了玄衡的元神。 玄衡闭上眼,强行运转《玄清仙经》。 黑红业力在他体內翻涌,想要侵入法则道种。 玄衡以玄清仙光一层层洗过去,將其中怨毒,杀念,火煞逐一磨去,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也十分的痛苦。 孔宣睁开眼,看见玄衡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愈发的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黑红业力终於被磨成一缕极淡的劫气本源。 玄衡引动法则道种,將其缓缓炼入其中。 “轰!” 莲池上空,玄蓝清光陡然升起。 玄衡体內那枚凝练已久的法则道种,终於彻底破开。 一道细小根须扎入大罗道果深处,隨后又生出第一截嫩枝。 那嫩枝虽小,却稳稳立在道果中央。 玄衡缓缓睁开眼,眼眸之中玄蓝光华一闪而逝。 他的气息在一瞬间便越过了大罗与准圣之间的关口。 法则道种生根抽枝,玄清道树,初成! 第45章 三清之道 玄衡突破以后,崑崙山中清气久久不散,莲池之上净世白莲缓缓流转,十二品莲瓣映射出淡淡的玄蓝光华。 孔宣此时仍然坐在莲池前,肩头的那一缕被玄衡剥离出来的火煞业力已经消失不见。 孔宣此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玄衡吸收的这一缕深层业力,强度甚至超过前边所有的外层业力之和。 六耳端坐在莲池不远处,只觉得今日的崑崙山安静得离谱,他都不需要刻意地去收敛自己的天赋,就不会有杂音入耳朵。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六耳,这才睁开眼睛,不过就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孔宣的声音便是传入了他的耳朵之中:“弟子孔宣,恭喜师尊凝聚法则道树,突破准圣之境。” 六耳听到这句话当即坐不住了,从山顶一跃而下,落在了莲池旁,朝著玄衡开口道:“弟子六耳,恭贺师尊突破准圣境界。” 不多时,三清也来到了莲池旁。 三清落在了莲池旁,同时看向池边端坐在莲池之上的玄衡。 玄衡缓缓起身,朝著三人行礼:“大兄,二兄,三兄。” 太清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开口道:“道种生根了,你在法则证道这一步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通天绕著玄衡看了一圈,忽然笑道:“刚刚凝聚道种,气机便堪比斩去两尸的准圣,四弟,你这条路若真走到底,怕是要有不少人睡不著觉了啊。” 孔宣和六耳站在一旁听到通天的话,一阵心惊,斩二尸的准圣,在洪荒之中都没有几个啊,自己师尊刚刚突破居然就这么强,法则证道这条路的分量已经是清清楚楚。 太清抬手,一缕太清仙光没入了玄衡的眉心。 玄衡没有躲开,那缕仙光沿著元神、道果、法则道种缓缓游走,像一滴清水流经青石,不留痕跡,却將玄衡浑身都检查了一遍。 片刻后,太清收回手。 “嗯,根基很稳固,境界也没有虚浮之象。” 元始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点,隨后看了一眼孔宣,又转头看向玄衡,开口道:“孔宣身上的业力,牵涉到龙凤量劫,你此次借它破关,虽然成功了,却不可再有贪快之心。” 孔宣听到元始的话,当即低下头,低声开口道:“二师伯,这都是因弟子而起,不能怪师尊。” 元始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我没有怪你,你既拜入了玄清一脉,那你身上的业力就是玄清一脉要解决的事情,我只是怪你师尊太过冒险,若是一朝不慎,就可能业力倒灌,修为倒退,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玄衡没有开口反驳,拱手道:“二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通天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你这次倒是承认的挺快。” 玄衡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太清在莲池旁坐下。 “坐。” 玄衡,元始,通天也相继坐下。 孔宣和六耳退到一旁。 三清和玄衡坐在莲池边的石桌旁,太清的目光从玄衡身上移开,望向崑崙之外,淡淡开口道。 “女媧师妹成圣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找到自己得圣人之道啊。” 太清这句话一出,莲池旁便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女媧成圣以后,圣人便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道祖了,圣威入洪荒的那一刻,天地之间的格局,便已经不同了。 元始缓缓道:“造化成圣,功德浩荡,女媧师妹的圣机,在造人,也在她这些年行走洪荒所得的造化感悟。” 通天指尖轻轻敲著石桌。 “她已先行一步,西方那两位怕是也坐不住了。” 太清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莲池水面,水面之上倒映著崑崙的山云,也倒映著三清身上缓缓流转的鸿蒙紫气。 紫霄宫三讲以后,三清各得一缕鸿蒙紫气,他们知道自己有成圣之机,但是过了这么久,那成圣之机上,还是蒙著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人看不清。 元始沉默了一会看向玄衡开口道: “四弟,你这些年总是游歷洪荒,也见证了女媧师妹造化成圣,自身也是分得了一成造人功德,依你看,人族於玄门而言,分量如何?” 玄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人族初生十分弱小,甚至比不上一些山林中的精怪,但是他们有一个巨大的优点。” 通天听到这不禁开口问道:“什么优点?” 玄衡缓了一会开口道:“人族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很空。” 玄衡此话一出,三清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玄衡继续开口道:“人族不像巫族那样生来便是血气冲天,肉身强横,也不像妖族一样,每个种族基本都有自己的伴生神通,人族弱小,短寿,需要学习,需要传承,需要一代一代把前人所得交给后人。” 听到这太清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玄衡趁热打铁继续开口道:“这样的族群,最適合承载教化。” 元始神色微凝,通天的指尖也停止了敲击桌面。 玄衡只能说到这了,因为他发现,那股奇怪的力量又来了,他方才想直接说三清应该立教成圣,但是根本说不出口,只能委婉地换成人族適合承载教化之道。 太清闭目片刻,轻声道:“教化眾生,立教镇运。” 这是紫霄宫中鸿钧曾讲过的道。 如今从太清口中说出,却多了一层真正落地的气象。 元始道:“女媧师妹造人,开一族生机,老师说过,我们三人为玄门正宗,所以我等若是想要成圣,当立玄门教化,使大道有承。” 通天道:“不错,不过眾生都当有一线生机,教化若只收根脚深厚者,那又怎么算行了教化之责。” 元始看向他。 “根脚浅薄者,若心性不定,入道之后反成祸患。” 太清看著两人拌嘴,没有说话。 一旁的玄衡看著元始和通天,没有插话,三清本就是如此,三人所修大道不同,若强行让他们走成一条路,反倒不现实。 玄衡现在真正要做的,是让这份不同从一开始就落在“道统分流”上,而不是落在“兄弟相爭”上。 第46章 兄弟之约 玄衡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摩挲著杯壁。 莲池上清气涌动,水面倒映著三清的身影,太清淡然,元始端正,通天锋芒內敛。 三人如今坐在一起,仍是同源一体的盘古三清,但是玄衡知道,日后三人各自传下道统以后,门人弟子越来越多,气运牵扯越来越复杂,日后若是再想像现在一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论道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玄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大兄,二兄,三兄,三位兄长都是盘古元神所化,又同为玄门正宗,而且三位兄长所修的大道也各不相同,所以我觉得日后若是传下道统后,你们之间有分歧也是正常的。” 元始听到这,看向玄衡开口问道:“四弟,你想说什么?” 玄衡直接迎上了元始的目光,开口道:“我只是觉得到道统不同可以分开,教义不同也可以辩论,但是绝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將三清同源这件事情压过去,甚至最后落得个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下场。” 太清和通天同时抬头看向玄衡。 通天最先忍不住,道:“四弟,你是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我们几兄弟怎么会因为教义不同,道统不合而演变到兄弟反目,手足相残呢。” 玄衡摇了摇头继续道:“一教若立,门人弟子便会越来越多,弟子一多,就会有高下之爭,气运之爭,也会有人拿师门的名义去压別人,到那时,三位兄长觉得自己还能够保证道心清明,顾全大局?而不是听自己弟子的一面之言,而.....” 玄衡没有继续说下去,三清也不是傻子,他后边的话虽然没说,但三清知道,他们一定能懂。 元始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是担心我们日后会因为弟子之爭而牵扯到我们兄弟情谊?” 玄衡点了点头:“有这个担心。” 通天轻笑一声开口道:“四弟你如今可是想的够远的,连弟子之爭都想到了。” 玄衡也笑了笑。 “三兄若觉得我多嘴,就当我没说。” 通天摆了摆手。 “没说你错。”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又看向玄衡。 “门下弟子若是仗势欺人,自该管束。” 玄衡道:“二兄重规矩,自然会管束门下,只是將来三位兄长各自道统不同,收徒標准也不同,二兄看重根脚和心性,三兄更愿意给洪荒万灵一条路,这两条路本就容易起爭执。” 通天看向元始。 “二兄,四弟说的也对。” 元始听到这,皱著眉头开口道:“我从未说过万灵不能接受教化。” 通天当即反驳道:“我也没说过二兄不让他们求道,只是二兄你的收徒標准太高。” 这一点通天早在元始收云中子还有南极仙翁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位都是福德深厚,根脚极高的人物。 元始淡淡道:“求道不是儿戏,根脚不足,心性不定,若是强行入道,害人害己。” 通天收起笑意。“可若因为根脚不足便断了机会,许多生灵一辈子也碰不到大道门槛。” 隨著通天这句话落下,莲池旁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孔宣和六耳站在旁边,看著快要吵起来的元始和通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玄衡看著这一幕,觉得这並不是坏事,现在说出来,总比日后门人弟子把矛盾堆成大势,要好得多。 沉默了一会后,太清终於开口说话。 “所修大道不同,那便各修其道。” 元始和通天不约而同地同时看向他。 太清声音很平静。 “吾等三人,同源而生,各悟其道,若是日后真有教化之机缘,也绝无可能成立一模一样的道统。” 他隨后看向元始。 “元始重根基,重秩序,门下自然该守礼法,明尊卑,阐天理。” 元始十分认同太清的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隨后太清又看向通天。 “通天重视生机,重视眾生命运中的一线机会,若是立教,自然更看重一线生机,不会特別看重根脚。” 通天也是点了点头,认同了太清的说法。 最后太清转头看向玄衡。 “四弟所担心的,不在道统分歧,而在立教之后,我们会被本教气运裹挟,而最终手足相残。” 玄衡当即拱手道:“大兄看得透彻。” 听完太清的话,玄衡在心中疯狂地给太清竖大拇指。 太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开口道: “那我们今日就定一个兄弟之约,咱们四人要记住今日所说。” 听到太清的话,元始和通天都神色一正。 隨后太清缓缓开口道:“三清可各开道统,可辩道义,可爭气运。” 他说到这里,语气仍旧平淡,可莲池上空方才还在翻涌的清气却无声停住。 “但三清同源,不可因道统不合,门人之爭,坏兄弟之情。” 元始沉默片刻,开口道:“若日后我门下弟子失礼,我自会约束。” 通天也道:“若我门下弟子惹事,我也会管。” 元始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通天听到元始的话,轻笑一声,环臂说道:“二兄放心,我还没有糊涂呢。” 玄衡听到这里,心里鬆了一口气,对於三清来说,今日在莲池旁立下的誓言,分量可不轻。 太清放下茶盏,看向崑崙之外。 “人族初生,確实適合承载教化。” 元始道:“弱小,空白,需要传承。这样的族群若能明大道,日后未必不能在洪荒立足。” 通天看向远处云海。 “他们既然弱,便更需要一条路。若没有人教他们,怕是连怎么活下去都难。” 玄衡没有接话,三清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提醒了。 太清身上,太清仙光缓缓流转,浑身气息越发淡远。 元始周身玉清仙光沉凝下来,像一座无形高山压在道心深处。 通天身后的青萍剑轻轻一响,剑音清越,却多了一分从前少见的包容。 莲池水面无声泛起涟漪,三道鸿蒙紫气在三清身上各自浮现一瞬,又很快隱入元神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太清缓缓起身。 “此次论道,收穫颇丰,我需闭关一段岁月。” 元始点了点头,也道:“我也该静心参悟一番。” 通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来这次闭关不会太短。” 他说著,回头看向玄衡。 “四弟,你刚破准圣,也別急著再炼孔宣身上的业力。先把自己的道树稳住。” 元始冷哼一声。 “这话倒像句正经话。” 通天笑了笑。 “二兄,我正经起来也很可靠。” 元始没理他,只看向玄衡。 “孔宣每百年可入莲池梳理一次,但你每千年最多炼一缕火煞业力,此规矩不可改。” 玄衡拱手。 “我记下了。” 太清最后看了他一眼。 “四弟,修行当守本心,不要被业力污染你的道心。” 玄衡点头。 “大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三清各自化作清光离去。 莲池旁只剩玄衡,孔宣和六耳。 六耳憋了好一会儿,终於小声开口:“师尊,三位师伯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玄衡看向崑崙三峰。 山云缓缓流动,三峰之上各有清气升腾。 “还差最后一步。” 第47章 偷弟子二人组 那日论道结束后,玄衡和三清全都回到了各自的洞府闭关修炼,偌大的崑崙,只剩下了一眾弟子在山中活跃。 孔宣依旧是每日修炼玄清仙法,然后空余的时间都会磨练自己的剑意,经过了通天的几次调教,孔宣如今的剑意相比以前纯粹了不少,至少不会提剑就想將五色神光融入到里边了。 而六耳则更简单了,每日就是打坐修炼。 ....... “大师兄,我们今天是不是走的有些太远了。” 这几天孔宣总是会带著六耳远离崑崙正山修炼,用他的话就是如今玄衡和三位师伯都在闭关,他们若是扰乱了崑崙之宗的清气,很有可能影响到四人的闭关。 “师弟,不要过於担心了,我们又没有出崑崙地界,能有什么危险?洪荒之中可没有几个人敢擅闯崑崙。” 孔宣回头看了一眼六耳开口道。 六耳听了孔宣的话,转念一想好像確实如此,他们又没有出崑崙,能遇到什么危险,难道还能有臭不要脸的强行將他们两个掳走啊。 很快两人就寻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孔宣当即开始练剑,朝著面前的山壁一剑斩出,青色剑痕落在山壁上,半寸入石,剑意相比於之前要纯净了不少。 “师兄,你这剑道越来越强了,进步很快啊。” 六耳坐在树枝上,看得眼睛发亮。 孔宣收剑,摇了摇头开口道:“三师伯说过,我如今只是能够收住使用五色神光的心,还没有真正的把剑练到心里。” 六耳摸了摸下巴,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隨后看向了谷外。 孔宣看到六耳的模样,也跟著看向了谷外。 两道身影从远处的云中缓缓地走来。 这两人正是从西方一路游歷至此的接引,准提。 女媧成圣以后,二人便是离开了西方,开始游歷洪荒,寻找圣人机缘。 二人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崑崙附近,本来他们没打算靠近崑崙地界,毕竟上次混沌之战,双方可是闹得不愉快。 不过就在两人准备绕行的时候,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因果牵引,虽然现在很淡,但是两人都十分的確定,在崑崙靠近外界的一个山谷之中,有和他们两个有缘的人。 两人旋即朝著山谷中走来,在看到下方的孔宣和六耳的第一时间,准提眼中便是一抹精光闪过。 只见一个身披五色羽衣的少年和一个金色獼猴正在山谷之中修炼。 那五色羽衣少年,凤族血脉,五行气机天生圆满,本就是罕见根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关键的是,他眉心深处有一缕玄蓝护道法意,虽然那道护道法意藏得极深,却瞒不过准提的眼睛。 他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玄衡的玄清仙光。 孔宣身上还穿著一件紫綬仙衣,衣上还有玉清仙光流转,手中青云剑虽未彻底出鞘,却有一缕上清剑意流转。 一个凤族少年,身带玄清法意,又有玉清,上清两脉赐下的护身之物,还能在崑崙界外练剑的。 他的师承已经不难猜。 准提又看向六耳。 小獼猴周身气息不高,可六只耳朵天生灵动,元神深处同样有一缕玄蓝清光压住杂音,那清光不像寻常禁制,倒像一篇专门约束天赋的护心法门。 准提心中顿时有数。 这两个小辈,多半就是玄衡门下。 至於名字,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近前一观,因果线稍一牵动,自然能窥见几分端倪。 孔宣,六耳。 准提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些。 他原本只是感到一缕西方缘法牵引,如今看清二人的根脚与师承,心中反倒更不愿轻易错过。 玄衡收得,西方自然也渡得,不过准提也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先感应了一下崑崙深处的气息,发现此时玄衡的气息很淡很淡后,他脸上露出笑意。 “师兄真是天助我俩啊,那玄衡如今正在闭关,只要咱们两个抓紧时间,將这两人渡走,这一趟游歷也算没白来。” 接引听完准提的话,没有多说,默默点了点头。 山谷中,孔宣握住青云剑,拱手道:“晚辈孔宣,见过两位前辈。” 六耳也跟著行礼。 “晚辈六耳,见过两位前辈。” 准提看著二人,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化作温和笑意。 “两位小友,一个凤族血脉,五行天成,一个六耳灵明,天赋异稟,贫道远远见了,心中便生欢喜,你二人可愿隨我回西方?” 孔宣听到准提的话,脸色一变,拱手道:“前辈,我二人已拜入玄衡师尊门下。” 准提听了孔宣的话,嘴上掛著笑,再次开口道:“玄衡道友自然是有道真修,可大道万千,缘法也不止一处。” 孔宣和六耳听到这话,心神一震,原来出了崑崙真的会遇到人来拐他们。 准提见两人没有说话先看向孔宣。 “五行天成,凤族血脉,身负旧劫,却有大气象。小友这般根脚,洪荒难寻。” 孔宣道:“前辈过誉了。” 准提轻轻摇头。 “贫道並非夸你,你身上凤族业力极深,已经缠入本源,如今虽被人强行炼去一部分,可这条路太险,你师尊替你承业,自然是护你,可长此以往,他的道也会被你身上的业力拖住。” 孔宣听到准提的话,眼神微微一变,这些年玄衡替他梳理业力,他也是很担心的,尤其玄衡上一次借他身上深层业力突破,虽然成功,可其中凶险,孔宣也是清楚的。 准提见他神色变化,声音越发温和。 “西方有寂灭清净之法,可断业火,可消执念。你若愿隨贫道去西方,既可免去业力反噬,也不必再让玄衡道友替你承受这份因果。” 孔宣抬头看向准提。 准提又道:“你是凤族血脉,天生不该困在崑崙只做一名弟子,西方贫苦,却也正因贫苦,愿给有缘人开方便之门,你若入我西方,日后可为一方护法,凤族余脉亦可借你得一线安身之机。” 六耳听得心里发紧,准提这真是句句都往孔宣心窝子上戳啊。 准提见孔宣没有说话,又转头看向六耳。 “至於你,六耳天成,可听周天万音,可惜洪荒大道最怕偷听,旁人听道是机缘,你听道却容易变成罪过。” 六耳脸色微变,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当年若非玄衡拦住他,他恐怕已经去紫霄宫外偷听道祖讲道。 六耳的变化,准提看在眼里,隨后继续开口道:“你在玄衡门下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吧。” 六耳低头。 “是。” “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终究隔著一层。” 准提嘆了一声。 “玄衡道友有孔宣这样的亲传,有三清相护,你虽天赋特殊,可六耳之名,在洪荒本就容易招忌,將来若遇大劫,你真觉得崑崙会为了你这一个记名弟子,去承受天道忌讳吗?” 六耳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孔宣冷声道:“前辈慎言。” 准提看向孔宣,笑意仍旧温和。 “贫道只是阐释事实而已。” 他又看向六耳。 “西方寂静法,最適合你,周天万音扰你心神,西方法门却能让你於万声之中得清净,你若愿隨贫道走,贫道可收你为亲传,传你寂静妙法,使你不再受六耳天赋所累。” 亲传!这两个字对六耳的衝击力太大了,他知道自己只是记名弟子,玄衡对他很好,也教了他玄清仙法,可孔宣来了之后,他心里偶尔也会想,自己和大师兄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是明悟过来。 “別说了,我不会入西方的,若是没有师尊,我如今会落得一副什么田地还不知道,师尊之情,我无以为报,更加不会忘恩负义,背叛师门。” 六耳此时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痴儿啊,痴儿,你们如今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缘法。” 说罢,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之上便是宝光涌起,七道宝光便是朝著下方的孔宣和六耳刷去。 “师弟!不可!”接引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这里可是崑崙!这一出手性质可就变了。 孔宣,六耳元神深处,护道清光瞬间激发,护住了两人的灵台。 可准提毕竟是紫霄宫中听道的大能。 七宝妙树一动,七色宝光层层落下,竟想越过玄清法意,直接压进二人心神之中。 孔宣眼中五色光华骤然一闪。 六耳脸色也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崑崙正山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剑鸣,下一刻,一道玄蓝剑光从云海中斩来。 剑光落下时,山谷中的七色宝光像被一刀劈开的水幕,瞬间向两侧崩散。 “准提!你在崑崙,对我门下弟子动手,是觉得贫道好说话?” 第48章 赔礼吧 玄衡人还没到,他的斩劫剑便突破了山谷中的七彩宝光,直衝准提的面门而去。 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抬手再次一刷,七彩妙树的宝光和玄衡的斩劫剑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响彻整片山谷,山谷上空的云气轰的炸开。 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宝光,硬生生被斩劫剑削去一层,准提脚下祥云向后退了三丈,握著七宝妙树的手也微微发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玄衡如今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山谷之中的孔宣和六耳只觉得身上一轻,那压在他们身上的七彩宝光被斩劫剑一剑斩的乾乾净净。 玄衡缓缓从云海中走出,斩劫剑悬在身侧,剑身之上,玄蓝纹路缓缓流转。 他瞅了一眼孔宣和六耳,缓缓开口道:“退至我身后吧。” 孔宣和六耳听到玄衡的话,立刻乖乖地退后。 准提此时也是恢復了脸上的那標誌性的笑容,合掌朝著玄衡开口道:“玄衡道友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见两位小友有些心神不寧的,帮他们静心而已。” 玄衡直接就被气笑了,活了两世了还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准提道友,你说的这话,你问一问接引道友相不相信?你是当贫道瞎,还是觉得贫道修为低下,感应不到我弟子身上残留的七宝光华?” 接引听到玄衡的话,也是抬起了头,目光凝重地看著对面的玄衡。 方才玄衡的隨手一剑,便破除了准提的七彩宝光,甚至准提还要二次防御,才堪堪挡下。 而且玄衡方才斩的並非准提肉身,也並非七宝妙树本体,那一剑真正斩断的,是准提落在孔宣和六耳身上与西方的因果牵扯,剑光清透,劫气不沾,因果难缠。 这可不是寻常准圣能够做到的。 接引低声和一旁的准提开口道:“师弟,玄衡比我们两个要强的多啊。” 准提眼神一沉,接引的话他很不爱听,但也没有办法。如今他们两个仍在寻找那一线成圣的机缘,玄衡却已藉助法则之道入了准圣,气机相当於斩去二尸的准圣。 纵是今日他们两人联手,也很难战胜拥有眾多灵宝且占著地理优势的玄衡,更何况,三位准圣若是真的放开手脚大战,三清肯定能够察觉到,到时候他们两个想要再离开崑崙都是难事。 但是准提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手中的七宝妙树轻轻一转,仍旧不肯退让。 “玄衡道友,纵然你修为精进,可大道缘法不该由你一人断定,我认为还是应该尊重你两位弟子的想法。” 玄衡没有回话,斩劫剑再次斩出,这一剑比方才更快。 准提面色微沉,七宝妙树七色宝光大放。 “刷!” 七色宝光迎上剑光,想將斩劫剑刷落。 可是玄衡这一剑只是开始,斩劫剑刚和七宝妙树碰上,玄衡袖中便飞出了一把古朴的长尺。 乾坤尺在空中凌空一扫,瞬间將准提周围的空间定住。 隨后玄衡身后净世白莲缓缓绽放,无尽的净世白光涌出,压在了准提七宝妙树的宝光之上。 准提只感觉手中的七宝妙树,愈发的沉重,连操纵都有些困难,七宝妙树的七色宝光,更是被压制的仅能护住准提周身。 就在准提的七彩妙树被镇压后,斩劫剑趁势而来,轻鬆破开了准提的七彩宝光后,在准提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 准提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去,可他刚退半步,头顶忽然一暗。 一方大印自玄衡掌心飞出。 镇岳印迎风而涨,印身之上山河纹路亮起,像是整座崑崙一角的山势都被牵动,轰然朝准提压下。 “师弟!” 接引看到准提即將被玄衡重伤,也是厉声出口,隨后袖中金光大放,功德金莲虚影在准提身前展开,层层莲瓣托住镇岳印。 “轰!” 镇岳印砸在功德金莲虚影上。 金莲震动,莲瓣之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接引低眉合掌,脚下祥云也被这一印压得下沉数丈。 玄衡手中的动作没停,伸手一招,六根清净竹落在他手中,隨后轻轻一刷,一股静心之力在山谷中铺开,准提,接引二人只见的联繫瞬间被切断。 斩劫剑再次飞出,一剑斩出,准提的道袍瞬间被撕裂,在他胸口处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再次受了一击的准提,终於不再硬抗,退到了接引身后。 接引抬手一挥,十二品功德金莲护住两人,隨后他看向玄衡。 “玄衡道友,够了!” 玄衡一步踏出,镇岳印悬在头顶,乾坤尺绕身而转,斩劫剑遥指西方二人。 “够了?若是今日贫道没有出关,你们是不是就要將我的两个弟子渡去西方?现在跟我说够了?晚了!” 玄衡抬手一压。 镇岳印上的山河纹路再次亮起,整座山谷都像矮了一寸。 接引的功德金莲虚影被压得莲瓣轻颤,他袖袍一震,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血跡。 准提肩头与胸前两道剑痕同时泛起玄清仙光,压得他体內法力一阵滯涩。 “我去,师尊太帅了,一人压制西方两名准圣,打的他们抬不起头,自己甚至都没有受伤。” 孔宣和六耳站在玄衡身后,看得心神震动。 他们知道玄衡已经入准圣,可直到此刻,他们两个才知道,玄衡此时的战力居然已经如此强大,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三清保护在身后的玄清了。 此刻,他自己,便足以压住西方二人。 玄衡持剑而立,声音平静。 “还打吗?” 准提听到这,脸色阴沉,手中的七宝妙树之上宝光依旧明灭可见。 不过接引確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再打了。” 准提当然也知道不能再打了,玄衡一人就如此难缠,若是等到三清察觉到这里的大战,出关后,他们两个能不能活著离开崑崙还是两码事。 接引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看向玄衡。 “玄衡道友,今日確是我等失礼,道友想如何?” 玄衡將六根清净竹送回了六耳手中,但是镇岳印和斩劫剑依旧在他身边,隨后双手环胸,平静的开口道: “很简单,赔礼。” 第49章 送上门的敲诈机会 “赔礼?” 准提听到玄衡的话,脸色阴沉,开口道。 “不错,孔宣於崑崙练剑万年,如今刚刚有了一点起色,但是因为你们两个的逼迫,让他再次使出了五色神光,万年苦修几乎毁於一旦。” “再说六耳,那就更惨了,我收了他几万年了,好不容易他的玄清仙法就要练成第一篇,能够自己压制住自己的神通,就被你西方撬开心防,导致道心不稳。” “而且你们刚才自己也说了见才心喜,那便拿出一点诚意,给我这两个弟子压压惊。” 玄衡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看著接引准提开口说道。 “大师兄,我们两个真的有师尊说的这么严重吗?” 六耳在下边,贴近孔宣后,开口问道。 “你这小猴子,师尊在敲诈都看不出来啊?憋说话,演一下!” 说罢,孔宣身后五色神光再次出现,同时肩头的火煞业力也不断的闪烁,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六耳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居然被“伤”得这么深,当即也躺在了地上,开始打滚,同时捂著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玄衡看到自己两个弟子的表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后继续看向接引和准提。 “哼!我的弟子如今都这样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可说?” 接引和准提看著下方的孔宣和六耳,眼皮狂跳。 他们两个可是准圣,又怎么会看不出下方的孔宣和六耳是装的。 “师兄,这可怎么办?” 准提贴近接引,开口问道。 “能怎么办,只能认了。”接引嘆息一声,开口道。 准提听到接引的话,心中思索起来,他们西方贫瘠,向来只有他们敲诈东方的份,哪里有被东方敲诈的先例啊。 准提眼珠一转,看向玄衡开口道:“玄衡师兄啊,你也知道,我们西方贫瘠,本身就没有什么天才地宝,灵宝也是少的可怜,所以,这压惊礼...” 玄衡一阵鄙夷,为了保住自己的东西,连师兄都叫上了啊。 “我自然是知道,所以,以后你们赔不起的事情少干,但是今天你们两个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那就別想离开我崑崙!” 说罢,玄衡头顶的镇岳印再次开始转动,身旁的斩劫剑之上玄清剑气也是激盪开来。 接引脸色一变,急忙挡在准提面前,看著玄衡开口道:“玄衡道友,你想要什么压惊礼?” “我徒弟六耳,被你们影响了道心,贫道要三枚你西方的菩提子,给他静心之用。” 听到玄衡的话,准提的脸色更黑了,菩提子產自他西方的菩提灵根之上,每万年才能產生一枚,珍贵无比,平时他们自己都不捨得用,玄衡这一要就是三枚。 玄衡没有等他们回答,又看向孔宣。 “孔宣因为你们想要强心镇压,强行催动五色神光,遭受火煞业力反噬,导致剑心受损,还要一缕七宝庚金本源气,给他磨练剑心。” 相比於前便的菩提子,这个七宝庚金本源气对准提的衝击就更大了,本源气和普通的宝气可不同,那是从七宝妙树本身道韵中剥下来的东西,虽不会伤及根本,却需要漫长岁月温养。 玄衡最后又看向了接引。 “最后,我还要一滴,功德金莲莲露。” 听到这接引面色微变,功德金莲莲露,是十二品功德金莲枚三万年才能凝出的一点功德灵露,可护本源,镇业火。 孔宣有了这个东西,便可以暂时压制住体內的火煞业力,短时间內不再受业力所扰。 听完了玄衡的话,准提直接开口。 “不可能!” 玄衡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那就继续打。” 斩劫剑再次抬起。 准提怒意升起,七宝妙树光华涌动,接引身上也是灵力翻涌,准备出手。 就在双方即將再次碰撞时,上清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剑鸣。 下一瞬,上清峰上,一道剑意冲天而起。 紧接著,诛仙四剑的杀意自云端深处隱隱浮现。 上清峰的变化,刚一出现,玄衡对面的接引和准提同时脸色大变。 “通天要出关了。” 准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上清峰方向,他是真怕通天了,上此混沌之战,他的七宝妙树险些被通天打的跌落品级。 接引嘆息一声,看向准提。 “唉,师弟给吧,再拖下去,今日咱们两个就走不了了。” 他不敢堵,通天即將出关,若是通天出关后,看到他们二人要偷偷渡走玄衡的弟子,还和玄衡在崑崙地界大打出手,恐怕会气的直接起诛仙剑阵。 准提沉默许久,终於抬手。 三枚淡金色菩提子从他袖中飞出,每一枚菩提子表面都有细密道纹,刚一出现,山谷中的杂乱气机便被冲刷得淡了大半。 隨后,他手中得七宝妙树轻轻一震,一缕庚金本源之气也缓缓飞出。 一旁得接引也同时抬手。 功德金莲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一滴金色莲露自莲心中缓缓飞出,莲露只有米粒大小,却带著极其纯净的功德气息。 三种灵物悬在空中,接引看向玄衡开口道:“玄衡道友,这压惊之礼可够了?” 玄衡没有接话,指尖一缕玄清仙光飞出,將三种灵物牵引至自己身前后,净世白莲飞到三样灵物上方,净世白光垂落,在三种灵物上扫了一遍又一边,確认上边没有两人悄悄留下得印记后才缓缓开口道。 “嗯,够了。” 玄衡隨后將东西分给了六耳还有孔宣,嘱咐了几句后,一转头发现接引和准提居然还在。 “二位道友还不离去,是等著贫道请你们两个进我崑崙喝茶吗?” 准提深深看了玄衡一眼。 “玄衡道友,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缘法未尽,日后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玄衡眉毛一挑抬起斩劫剑。 “还想留话?” 接引没有再给准提开口的机会,直接拉住他,脚踏祥云离开了崑崙。 接引和准提刚走,上清峰上的剑意又震了一下。 玄衡抬头看去,青萍剑的剑鸣渐渐散去,诛仙四剑的杀意也重新隱入云海。 “原来三兄还没有出关啊,不过这次可是赚大发了,走吧,孔宣,六耳,跟我回崑崙,回去后再跟你们算帐。” 第50章 四清出崑崙 (从这章开始,太清改为太上,么么噠。(直接叫太清似乎有些奇怪)) “你二人可知错?” 玄清峰玄衡的洞府之中,玄衡看著跪坐在下方的孔宣还有六耳淡淡开口问道。 玄清峰本是崑崙的一座和太清,玉清,上清差不多的一座山峰,但是他没有那三峰的特点,不过玄衡晋级准圣之后,崑崙之中玄清之气弥久不散,匯聚於此,就形成了现在的玄清峰,玄衡也把洞府搬到了玄清峰之上。 “弟子知错了。” 孔宣和六耳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罚你二人,万年不得出我玄清峰,什么时候將准提和接引赔给你们的东西炼化完成后,道心稳固后再来找我。” 玄衡缓缓开口道。 “是!” 孔宣和六耳听到被禁足万年,脸色有些难堪,尤其是六耳,他天性就喜欢出去玩,这下好了,现在都不能去找多宝玩了,但是自己犯错在先,也只好如此了。 “你们两人出去吧,自行在玄清峰开闢洞府,日后就在玄清峰修行。” “是。” 孔宣和六耳离开后,玄衡心神沉入自己的本源之中,经过几千年的闭关,他的法则道树也从一颗种子,变成了一株大约几十厘米高的小树苗,玄衡自身的境界也是稳定下来。 隨后玄衡便是继续运转玄清仙经,继续巩固自己的修为。 又过了三千年,太清,玉清,上清三座山峰之上太清,玉清,上清仙光骤然升起。 “看来三位兄长也到了出关的时机了。” 玄衡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三清峰方向,隨后起身,走出了洞府。 “师尊!三位师伯是不是要出关了。” 玄衡刚刚走出洞府,本来在切磋的孔宣和六耳就走了过来,问道。 玄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化作了一道清光,回到了崑崙正山的莲池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三清也便是来到了莲池边。 “大兄,二兄,三兄。” 玄衡拱手朝著三人行礼。 “嘿,小弟,你可以啊,居然可以一个人压著接引和准提打,成长了啊,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小弟了。” 通天走过来,拍了拍玄衡的肩膀说道。 “三兄,你们都知道?” 听到通天的话,玄衡愣了一下,照理来说闭关的时候他们应该全身心的投入到悟道中,一般都是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 “我们在你和接引准提大战的那天就已经结束悟道了。” 太上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不错,那天我们就已经出关了,现在看来虽然你这法则证道之法很难,但是若是能够成功证道,是真的能够做到碾压同境界的修士。” 元始在一旁悠悠开口道。 “二兄,你这是在夸我?” 玄衡笑呵呵的开口道,让元始开口夸人可是不容易。 元始没有接话,默默喝茶。 “哈哈,二兄还是如此啊,不过四弟你这一下,可是给我看的都有些手痒了。” 通天说著,看向玄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欣赏。 玄衡笑了笑。 “三兄,你若是手痒了还是找大兄,或者二兄陪你打吧,我可不打,我这法则道树刚刚稳固,我真怕你一剑给我刚培育起来的小树苗给劈了。” 通天听完当即哈哈一笑。 太上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玄衡。 “孔宣和六耳已经被西方盯上了,日后要多留意。” 玄衡点头。 “我已经罚他们万年不得出玄清峰,让他们把菩提子和七宝庚金本源气炼化之后再说。” 元始微微頷首。 “该罚,崑崙地界虽然安稳,可终归是他们贪玩走到了边缘之地,才给了西方可乘之机。” 通天在一旁笑道:“虽然该罚,但是这两个小傢伙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准提那张嘴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顶住的,他们两个可以撑到四弟到,也不错了。” 玄衡点了点头。 “所以只是禁足,没有重罚他俩。” 太上轻声道:“西方以后肯定不会少打交道,还是要早点防备为好。” 玄衡自然明白太上的说法,日后西方和玄门是真的水火不容的关係,封神大劫后阐教十二金仙被西方拐去一半,通天的大弟子多宝也被西方拐走。 今日的孔宣六耳只是开始,但远远不是结束。 元始神色微冷。 “缘法若是靠压制强行渡化,那便不是缘法,是算计。” 通天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青萍剑。 “下次再伸手,直接斩了便是。” 太上没有再说西方之事,他的目光越过崑崙上空的滚滚云气,看向了洪荒之总那一缕弱小的人族气息。 “人族初生已经数千年了,他们身无强横血脉,也无先天神通,所能够一仗的就只有自己的双手,还有族群的那一点点传承。” 元始缓缓道:“这样的族群,若无人教化,確实很难在洪荒立足。” 通天道:“可若有人教,他们学得最快。” 太上点了点头。 “自身空白,所以適合承道。” 隨著太上的这句话落下,他周身太清仙光缓缓流转。 玄衡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了自己大兄的圣机已经到了,同时六圣很快也要全部落位了。 元始站起身,神色郑重。 “大兄这是要去人族?” 太上轻轻点头。 “我应当去看看。” 通天也站了起来。 “我与你同去。” 太上看了他一眼。 “你们也该去。” 元始没有多言,只拂袖起身。 三清身上的气机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同了。 太上气息淡远,如同大道初开时的第一缕静气。 元始玉清仙光沉稳厚重,似要將天地秩序一点点釐清。 通天上清剑意清越锋锐,剑意之中多了一分开路之意。 玄衡也隨之起身。 “大兄,二兄,三兄,我隨你们一起去。” 太清没有拒绝。 “你见过人族出世,也知人族艰难,正该同行。” 玄衡点了点头。 孔宣和六耳站在玄清峰方向,远处上清峰和玉清峰之上的多宝等人也注意到了,崑崙莲池一旁的清气变化。 他们还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却能感觉到,整个崑崙的气机都在这一刻朝三清匯聚。 四道清光自崑崙莲池旁升起,朝人族所在之地而去。 第51章 四教立六圣出,获立教功德 四人离开崑崙后,直奔洪荒大地。 太上走在最前边,元始与通天並行於后。 玄衡稍稍落后三人半步,周身玄清仙光內敛,並未惊扰沿途生灵。 洪荒大地依旧辽阔无边,巫族部落占据洪荒山川大地,妖族气运盘踞天穹,偶尔有大妖巡空而过,妖云遮天,惊得山林生灵四处奔逃。 而人族得气息就夹杂在这些庞大种族之中,弱到近乎要被两族的气运完全盖过去。 可是人族的气运十分的顽强,沿著河流,沿著山林,沿著一片片平原,一点点向外延伸。 玄衡看著那些分散的人族部落,心中也有些触动。 当年女媧造人之时,人族还只是河岸边一群懵懂初生的生灵。 如今数千年过去,他们已经学会筑屋,学会用火,学会打磨石器,学会结伴迁徙,也学会把前人摸索出的活法教给后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洪荒,人族永远都是奇蹟的代名种族。 不久之后,四人落在了一条大河旁边。 河边有用泥土和木枝搭起的低矮屋舍。 几个年幼的人族正在搬运乾柴,远处有妇人在剥兽皮,还有几个青壮手持粗糙石斧,跟著族中老者学习如何分辨山林里的危险。 那老者头髮花白,身上穿著粗麻兽皮,手里拿著一块打磨到一半的石器,他讲的很慢,身旁的人听的也很认真。 太上停下了脚步,久久没动,注视著眼前的这一幕。 元始也沉默下来。 通天原本眼中还带著几分隨意,可看著那些年轻人小心翼翼接过石器,又把老者的话一句句记下,神色也慢慢认真了。 过了许久后,太上突然开口。 “他们所求不多啊。” 玄衡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想要活下来,求传承,求后世之人可以比前人多走一步。” 他说完这句话,周身太清仙光缓缓流转,光芒不刺眼,但是很纯净,像一缕先天初开的清气,自他身上升起,又轻轻落入人族聚居之地。 人族没有看到太上的身影,他们只是感觉河边的风小了一些,篝火之上的火苗比方才更加稳定了。 老者手中的石器,忽然沿著纹理裂开一块多余的边角,露出更合手的形状,老者怔了一下,隨后眼中露出惊喜,赶紧將石器举给周围年轻人看。 太上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最后一丝迷雾也是散去。 太上一步踏出,天地之间清气翻涌,鸿蒙紫气自太上眉心处浮现。 九天之上,天道气机垂落,太上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一刻,传遍了洪荒天地。 “大道在上,吾乃盘古三清之首,玄门太上。” “今观人族初生,懵懂求道,身无强横血脉,亦无先天神通,却有承道之性。” “今立一教,名为人教。” “传金丹大道於人族,教人族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使后天凡身亦可求天地大道。” “以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 “人教,立!” 隨著太上话音落下,天地轰鸣。 太极图自太上身后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流转,黑白两色铺满半边天穹。 一道清静道韵隨之垂落人族。 那道韵从一呼一吸,一动一静之间,引人族感应天地灵机。 人族的所有部落之中,几乎同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不懂大道,却本能地闭上眼,跟著那一缕清静道韵缓缓呼吸。 一口浊气吐出,一缕清气入腹,他们体內本来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生机,在这一刻被轻轻点亮。 玄衡看到这一幕,心中震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丹大道,以人身为炉,以精气神为药,以一点真灵为火,慢慢炼出后天生灵自己的大道根基。 人族的气运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托起,缓缓与太上身上的太清仙光相合。 洪荒大地之上,无数人族心生感应。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朝太上所在方向跪拜。 “拜见圣人!” 九天之上,功德云海翻涌,一道浩大功德金光垂落,落入太上身上。 鸿蒙紫气彻底融入元神,太上周身气息瞬间拔高。 圣威席捲整个洪荒。 天庭之上,帝俊与太一同时抬头,西方大地,接引与准提刚刚回到西方感受到东方的圣威,猛然看向东方,太上立人教,传金丹大道,成圣。 洪荒自女媧之后,第二位天道圣人,归位。 太上成圣后,並未立刻离开。 他回头看向元始与通天。 “二弟,想必你们也有所感悟,现在该你们了。” 元始点了点头,隨后一步踏出。 他的目光扫过人族,又看向更远处的洪荒天地,他所见,不只是人族弱小,还有洪荒万灵的求道无序,强者横行,根脚混杂,因果纠缠。 若大道无人阐明,眾生便只知爭夺,不知何为正道。 元始周身玉清仙光浮现。 盘古幡气机自他身后浮现,混沌剑气隱而不发。 元始望向天穹,声音沉稳厚重。 “大道在上,吾乃盘古三清之一,玄门元始。” “今感洪荒眾生求道无序,天理不明,根基不正。” “吾今日立一教,名为阐教。” “阐明天道,正本清源,使求道者知天时,明根基,守正道。” “以盘古幡镇压阐教气运。” “阐教,立!” 话音落下,玉清仙光冲天而起。 洪荒天地之间,无数求道生灵心神一震,他们仿佛在这一刻看见了一条更清楚,更端正,更讲根基与秩序的大道。 九天功德再次垂落。 鸿蒙紫气彻底融入元始元神。 盘古幡轻轻震动,混沌气息分开,玉清圣威铺满洪荒。 元始成圣,天地之间,再添一尊天道圣人。 通天站在一旁,看著太上与元始先后成圣,眼中没有急躁,反倒多了几分明亮。 他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人族,又看向远处洪荒万灵。 有灵兽藏在山林中。 有草木精怪借地气开灵。 有小妖远远望著圣威,不敢靠近。 这些生灵根脚各不相同,有的厚重,有的浅薄,有的乾净,有的带著杂气。 通天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洪荒万灵,谁又生来就该被挡在大道之外?” 通天向前一步,朗声开口。 “大道在上,吾乃盘古三清之一,玄门通天。” “今观洪荒万灵求道不易,天机虽高,眾生仍有一线可爭。” “吾今日立一教,名为截教。” “截取天地一线生机,为万灵开一条入道之路。” “以诛仙四剑镇压截教气运。” “截教,立!” 通天话音落下,天地之间剑鸣大作。 山中草木,水中游鱼,飞禽走兽,许多刚刚开灵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抬头。 他们似乎看见,那高悬在天地之上的大道,终於垂下了一线可以攀登的光。 九天功德第三次落下。 鸿蒙紫气融入通天元神。 上清仙光照彻洪荒,通天圣威隨之升起。 隨著三清成圣,洪荒天地彻底震动。 玄门气运瞬间大涨,崑崙清气贯穿天地,三道圣威相互呼应,將整个洪荒都压得安静下来。 玄衡站在三清身后,眼中玄蓝光华轻轻流转。 就在三清立教功德落定之后,又有三缕功德金光从天穹垂下,朝玄衡飞来。 一缕来自人教。 因玄衡见证女媧造人,点出人族承载教化之机,也曾在莲池论道时提醒三清立教教化眾生。 一缕来自阐教。 因玄衡在莲池论道时点明道统分歧,助元始早早明白阐教之道当正本清源。 一缕来自截教。 因玄衡提醒三清同源,使通天在截取生机之时,心中仍留玄门根本。 玄衡没有犹豫,他抬手將三缕功德收入袖中,心中已经有了用途,功德这东西,用处还是很多的,而且这次的用处他都已经想好了。 斩劫剑,这口剑本就是他以劫煞洗炼而来,品阶不高,却与玄清大道极其合適。 若以三教功德炼入剑中,就可以將它炼化成为后天功德灵宝。 而就在三清成圣之后,西方方向忽然传来两道悲苦宏愿。 接引,准提,连发18道宏愿,才最终凑够了天道功德,立地成圣。 “真是能够欠的,他们也不怕做不到,日后被天道清算啊。” 通天冷笑一声,开口道。 太上没有评价,只淡淡道:“西方贫瘠,他们只能如此,你们先回崑崙吧,我察觉到人族还有一人和我有缘,我还要游歷一番。” 第52章 阐截矛盾 回归崑崙后,玄衡辞別通天和元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玄清峰。 “师尊!您回来了。” 孔宣和六耳看到玄衡归来,急忙起身行礼。 “嗯,我这次隨三位兄长出门游歷,收穫颇丰,需要闭关参悟,你二人好生呆在玄清峰之上,如今三教已立,崑崙山会有大批弟子前来,你二人不要去参与其他弟子的爭端,一切等我闭关结束再说。” 玄衡看著面前的孔宣和六耳,开口嘱咐道。 “谨遵师命。” 孔宣和六耳虽然疑惑玄衡为什么会觉得弟子间有爭端,但是也没有多问。 “嗯,这是我前段时间批註的玄清仙法第一篇的修炼註解,你二人在我闭关时,若有解决不了的疑问,可自行翻阅,待到你二人玄清仙法第一篇修炼至圆满,我再传你们玄清仙法第二篇。” 说罢,玄衡的袖中便飞出了一本註解,落在了孔宣手中,隨后他便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了原地。 玄衡回到了洞府后,便封闭了玄清峰外层禁制,只允出,不许进了。 玄衡盘坐在道台之上,袖中一团功德飞出,正是三清成圣后,天道降给他的功德。 玄衡抬手一招,斩劫剑从他的眉心飞出,静静的悬浮在了玄衡面前。 “你是我亲手洗清身上劫气炼製而成的,虽和我大道想合,但是品级终归是有些低了。” 隨著玄衡的话落下,面前的斩劫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呵呵,不要急,今天就让你进化一下。” 说罢,玄衡便开始运转玄清仙经,一缕缕的玄清仙光没入剑身之中,斩劫剑和玄衡体內的法则道树重新建立了深厚的联繫。 待到斩劫剑震动平稳之后,玄衡伸手一点,一缕功德直接没入了斩劫剑之上。 不过就在,功德金光入剑的一瞬间,斩劫剑猛然一震,剑身之上原本暗藏的劫煞纹路,像是被烈日照见的阴影,开始剧烈翻涌。 玄衡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所以只是先用了一点功德,激发斩劫剑之中残留的劫力。 玄衡没有犹豫,净世白莲出现在斩劫剑上方,镇劫葫芦出现在他身侧。 两大法宝同时开始净化斩劫剑內残留的劫力。 过了不知多久,斩劫剑不再震动,剑身之上也不再涌出残留的业力。 玄衡收起了净世白莲和镇劫葫芦,隨后挥手將功德全部压进了斩劫剑之中。 功德没入斩劫剑的瞬间,整个洞府瞬间被金光照亮,玄衡闭上眼睛,周身玄清仙光涌出,缓缓包裹住了斩劫剑,帮助其炼化其中的功德。 不知过了多久,玄衡的洞府之中响起一声清亮的剑鸣。 洞府之中,功德金光和玄清仙光交织在一起,一口全新蓝金相间的长剑,悬在半空之中。 剑身比从前更加清透,剑脊之中有暗金纹路若隱若现,剑锋不显凶戾,却带著一种劫气难侵的清正气象。 玄衡伸手握住剑柄,剑入掌心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元神深处多了一层温和金光。 “今日后,你便不再是斩劫剑,你当为后天功德灵宝,玄清斩劫剑!” 玄衡的话音落下后,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手中的玄清斩劫剑在轻轻颤动。 玄衡眼中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先天中品层次的后天功德灵宝,倒是暂时够用了。 ........ 玄衡闭关炼製斩劫剑的时候,玄清峰外可是一点不安静。 三教新立后,崑崙山中的弟子越来越多。 玄衡闭关百年后,太上也回归了崑崙,带回了一个亲传弟子,也是玄门大师兄,玄都。 阐教弟子多在玉清峰附近修道,行事讲规矩,言语之间也常提根脚、礼法、正道。 截教弟子则散得更开。 他们有的是山中生灵化形,有的是洪荒万族来投,他们大部分根脚並不算高,却得通天一句“愿入我门,便有一线可修”,最后全部来到了崑崙之中,拜入通天门下修行。 一开始,双方还只是互相看不惯。 阐教弟子嫌截教弟子杂,妖族,走兽,草木精怪混在一起,乱了崑崙的清静。 截教弟子则嫌阐教弟子眼睛长在天上,动不动就拿根脚说事,像是洪荒大道被阐教一家锁住了一样。 这些话,孔宣和六耳在玄清峰上听过不少。 孔宣倒是还好,玄清峰地处偏远,平时听不到什么东西。 但是六耳就惨了,他的六耳天赋太强,哪怕他不去刻意听,但是还是经常能够听到崑崙之中,阐,截两教弟子的爭吵。 六耳听得脑袋疼,索性抱著六根清净竹坐在玄衡的洞府前,接用玄衡洞府周边的禁制压制那些杂音。 “大师兄,他们又吵起来了。” 孔宣此时正在一旁擦拭青云剑,听到六耳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吵他们的,我们不用管,你我二人还在禁足期,玄清峰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六耳小声道:“可他们骂得越来越难听了,刚才有人说截教收徒太杂,日后迟早给崑崙惹祸,截教那边也有人说阐教弟子只会端著架子,真动起手来未必比谁强。” 孔宣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开口道:“不管,別忘了师尊闭关前说的,我们不要参与另外两教的事情。” 六耳嘆息一声。 “唉,我当然清楚,只是我觉得他们若是再这么吵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甚至是打起来。” 孔宣抬头看了一眼玄清峰外的云气。 “那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他们打起来,自然有二师伯和三师伯管。” 不过,就在孔宣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山林之中忽然响起一声炸响。 紧接著,一道黄龙虚影从山林中衝起。 另一边,一道金光紧隨而上,金光之中有一只金箍旋转,带著刺耳破空声,直追黄龙虚影。 六耳猛地站了起来。 “真打起来了!” 孔宣也皱起眉,他真没想到有人敢在崑崙之中动手內斗 两道气机一路从崑崙山腰打到了玄清峰外。 前方那人身穿黄袍,面容清瘦,身上龙气翻涌,正是元始门下黄龙真人。 后方那人身材高大,眉眼带煞,手中金箍灵光闪烁,乃是通天门下金箍仙马遂。 黄龙真人脸色难看。 “马遂,你欺人太甚!” 金箍仙冷笑。 “我欺你?分明是你们阐教弟子先开口辱我截教门人,怎么,只许你们说別人根脚驳杂,不许我问一句黄龙道友的根脚又清贵到哪里去?” 黄龙真人眼中怒意更盛。 龙族旧劫本就是他的痛处。 他拜入元始门下后,虽得师尊看重,可阐教之中重根脚,重清正,他心里也一直憋著一股气。 如今被金箍仙当面揭开,自然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住口!” 黄龙真人抬手一掌朝著金箍仙拍去。 金箍仙手中金箍一转,击退黄龙攻击。 两人一追一打,竟已逼近玄清峰外层禁制。 孔宣一步踏出。 “这里是玄清峰,退开!” 马燧看到孔宣,刚要开口说话,但是旁边黄龙已经再次出手。 马燧冷哼一声,金箍脱手飞出,轰然砸向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也动了真火,身后黄龙虚影张口咆哮,龙爪探出,直接迎上金箍。 两股力量撞在一处,战斗余波朝玄清峰禁制撞来。 六耳脸色一变。 孔宣手中青云剑宝光闪烁,正要拦下碰撞余波。 就在这时,玄清峰洞府之中,净世白光忽然亮起。 一朵十二品白莲虚影自峰顶缓缓绽开。 “我靠,两个祖宗啊,你们这不是要了命了嘛!” 远处,多宝和南极仙翁察觉到马燧和黄龙大打出手,急忙朝著这边赶来,多宝看到已经打到了玄清峰门口的马燧和黄龙,又看到了玄清峰顶绽放的净世白莲,脸都嚇绿了。 “多宝师弟,快些吧,看样子这两个毛头小子已经打扰了玄衡师叔清修啊,这回可是捅到马蜂窝了!” 第53章 名誉副教主 玄清峰上,净世白莲缓缓旋转,两道净世白光垂落,分別包裹住了马燧和黄龙。 隨后被白光包裹著的两人,被强行分开,同时净世白光压进他们体內,將他们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玄衡缓缓从洞府中走出。 “师尊!” 孔宣和六耳见到玄衡出来,隨后朝著玄衡行礼。 玄衡点了点头,走出了玄清峰禁制之中,看向此时已经被他分开的黄龙和马燧。 “二兄和三兄,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崑崙之中大打出手,你们两个很有本事啊。” “玄衡师叔,我等知错。” 马燧和黄龙看到玄衡出来,他们心中的火气也已经被玄衡压下,恢復了些许理智。 “多宝,南极,將你们的人领走。” 玄衡看到了远处赶来的多宝和南极仙翁开口说道。 “好的玄衡师叔,我们知道了。” 多宝和南极仙刚来到这边,就听到了玄衡点名,拱手开口道。 玄衡嘱咐完后,便化作一道清光离开,朝著上清峰飞去。 玄衡刚来到上清峰,就看到通天已经在峰顶摆好了桌子等著他了。 “四弟啊,来了。” 通天看到玄衡过来,笑著开口道,桌子上摆好了茶,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玄衡坐在了石桌旁边,端起了一杯灵茶,缓缓开口道。 “三兄既然知道我要过来,想来也应该知道我这次是为何而来吧。” 通天端起茶盏,笑道:“马燧和黄龙打到你玄清峰前,这事確实太不像话,我已经让多宝带他回去面壁了。” 玄衡摇了摇头。 “只罚马燧的话,解决不了问题。” 通天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哦?那你说说,问题在哪?” 玄衡缓缓开口道:“截教收徒范围广,这是三兄你的大道,我自然不会觉得有问题。” 通天听到这,脸色比方才好看了一些。 玄衡继续开口道:“可是弟子收进门之后,必须要给他们立规矩,入了截教门,便不能还带著山野爭斗那一套,今日只是马燧和黄龙,日后弟子越来越多,互相之间爭口气,爭法宝,爭脸面,早晚会闹得更大。” 通天放下茶盏。 “四弟,你这不还是嫌弃我截教收徒台杂。” 玄衡摇了摇头。 “三兄,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看这个,六耳的根脚也没有很好,孔宣更是身上背负著凤族的业力,我不是一样收他们为徒了。” 通天点了点头,面色平静下来。 玄衡见状,继续开口道:“我担心的是,他们进入截教以后,学不到如何截取一线生机,只学会了借著截教的名头出去四处惹事。” 通天眼中的笑意慢慢收起,玄衡这句话说得不算轻了。 “三兄要给万灵开道,就更要让他们知道,求道先要守心,否则截教日后弟子越多,外人看到的便越不是你的大道,只会看到一群仗著圣人门庭四处惹事的门人。” 通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想怎么改?” 玄衡等的就是这句话。 “立截教门规。” “第一,截教弟子可爭道,不可同门內斗,第二,弟子外出不得借圣人门庭压人。” “第三,內门外门分清楚,外门入门可以简单些,但是入內门一定要考核,根脚倒是其次,但是心性必须过关。” “第四,三兄你没有太多时间管理宗门,可以让多宝代你掌日常门规,金灵,无当协助,若是有弟子犯错,多宝先处置,处置不了再上报给你。” 通天摸了摸下巴。 “听著倒是有模有样。” 玄衡道:“还有一条,我要一个截教的副教主位置。” 通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四弟,你还真敢开口。” 玄衡神色不变。 “只是掛名,我只管两件事,一是截教弟子与阐教弟子起衝突时,我能名正言顺出面,二是截教弟子若借是你名號败坏名声,我也可以替你先处置。” 通天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四弟,你这是在替我提前堵漏啊。” 玄衡道:“三兄明白就好。” 通天端起茶盏,一口饮尽。 “行。” 玄衡眉头一动。 “从今日起,你为截教护教副教主,截教弟子若在外坏我截教名声,你可代我管教。” 玄衡起身拱手道。 “多谢三兄。” 通天摆了摆手。 “少来这套,你能帮我管,我还省心。” 玄衡笑了笑,转身离开上清峰。 下一站,是玉清峰。 元始似乎也早在等他。 玄衡刚到峰外,白鹤便引他入內。 元始端坐於玉虚宫中,身前放著一壶灵茶。 “去过通天那里了?” 玄衡点了点头。 “刚从三兄那里过来。” 元始淡淡开口:“他都说什么了?” 玄衡缓缓开口:“三兄同意我立的规矩了,还给了我一个截教护教副教主的名號。” 元始抬眸看了玄衡一眼。 “你胆子倒是不小。” 玄衡坐下。 “二兄若觉得不合適,我就不插手阐教了。” 元始没有说话,玄衡轻笑一声,元始的这个反应就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便直接开口。 “阐教的问题,和截教不同。” 元始抬头看向他。 玄衡道:“阐教重根基,重礼法,重秩序,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弟子若只记住根脚高低,忘了阐明天道,日后阐教的规矩就会变成压人的刀。” 元始的脸色微变。 玄衡继续开口道:“今日黄龙之所以动怒,也不单单是截教的言语刺激,他是龙族出身,身上或多或少也是背著龙族的业力,入了阐教之后,他敬你,同时他也想证明自己,可是二兄你门中的弟子日日把根脚清贵掛在嘴边,他听了会如何?” “二兄收徒看根脚心性,自有道理,可入了二兄门下,便是阐教弟子,若同门之间仍拿出身互相刺人,那阐教的礼法秩序就是那柄伤人最深的刀。” 元始点了点头。 “你是觉得我的弟子太傲了?” 玄衡点了点头。 “圣人门庭下的弟子,有些傲气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若是他们的傲气压住自己的道心,见到同门,第一句话就是贬低,那便迟早会出事” 元始思考了良久,隨后开口道:“你说的在理。” 玄衡鬆了一口气,看来二兄,也不像前世看的那些洪荒小说写的那样又臭又硬,不知变通。 元始看著他。 “那你要如何改?” 玄衡道:“阐教也该立三条门规矩,第一,门中可论根脚,但不可以同门根脚低下而辱没他人。第二,可明尊卑,但不可借尊卑欺同门。第三,凡阐教弟子外出,所言所行皆代表玉清道统,不可因一时口舌坏阐教清名。” 元始轻轻点头。 “南极可代我掌管阐教,云中子协助。” 玄衡道:“还有一事。” 元始已经猜到了玄衡的想法,开口道。 “你也想在阐教掛名?” 玄衡笑道:“二兄英明。” 元始瞥了他一眼。 “少贫。” 玄衡收起笑意。 “我已在截教掛了护教副教主之名,若不在阐教掛名,日后两教弟子起爭端,我出面处置,难免落人口实。” 元始道:“他们敢说你?” 玄衡摇了摇头。 “他们当然不敢当面说,也不敢不敬我,可弟子之间最麻烦的地方,就在於嘴上认罚,心里未必服气。” 元始没有反驳。 玄衡继续道:“阐教弟子敬我这个师叔,可若我只掛截教名分,他们便会觉得我处置矛盾时天然偏向截教,反过来也一样,我要两边都有名分,只为日后问责时少些閒话。” 元始缓缓道:“你想把自己放在两教中间。” 玄衡点头。 “总要有人站在那里,二兄和三兄都是圣人,又是教主,不可能为了弟子每一句口舌爭端亲自下场,南极能管阐教內部,多宝能管截教內部,可两教之间的事,需要一个两边都认的人。” 元始看著他,神色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你想好了?。” 玄衡道:“我若没想好,今日便不会来玉清峰了。” 元始沉默片刻,终於点头。 “也罢。” “从今日起,你为阐教护教副教主,掌门规监察,若阐截两教弟子起爭端,你可代我先行问责。” 玄衡听到这,心中鬆了一口气,三教拯救计划第一步,初见端倪! 第54章 主动分道 与此同时,我们的太清峰上。 “玄都,你四师叔可有过来?” 太上察觉到玄衡已经离开玉清峰挺久了,方才他已经吩咐过玄都,若是玄衡过来,直接带进来就可。 “师尊,四师叔並没有过来,而是奔莲池那边去了。” 玄都得到了自家师尊的嘱託,一直在注意玄衡的动向,几分钟前,他刚刚看到玄衡奔著崑崙正山的莲池去了。 得益於玄衡在那莲池中孕育而生,现在那片莲池有了镇心净意的作用,里边还种著玄衡承载了造人功德的先天葫芦藤,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炼圣地,很多崑崙弟子,闭关的时候都会前往那里。 “嗯,我知道了。”太上点了点头,同时手中开始掐诀推算。 片刻后,太上睁开了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一脸懵的玄都。 玄衡此时来到莲池旁也是愣住了,只见原本的莲池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九个莲台,此时上边还有弟子正在闭目参悟。 “有些意思。” 玄衡看著正在参悟的弟子,抬手一挥,数道玄清仙光打出,帮他们压住了心中的杂念。 正在悟道的几名弟子,眼睛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继续悟道,只是在心中感谢玄衡。 玄衡倒是没有在意,他来到了他们经常喝茶的石桌旁,备好了灵茶,等著太上。 果不其然,很快太上阔步走来。 “四弟啊,你应该也有事情要和我说吧。” 太上坐下后,在两人身旁布下了一道禁制,淡淡开口道。 “大兄看的准,我觉得我们该分道场了。” 玄衡抿了一口灵茶开口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將他俩也叫来吧。” 太上点了点头,方才他就已经推算出了个大概,不然也不会来找玄衡,当即两道太清仙光打出,飞向了玉清峰和上清峰。 很快,元始和通天便也来到了莲池旁。 “大兄,找我们什么事?” 元始和通天来到这里后开口问道。 “先坐吧,玄衡有建议。” 太上看向玄衡开口道。 “四弟还有话要说?” 通天有些诧异,玄衡可是刚刚离开自己的上清峰没有多久。 元始也是看向玄衡,不过他没有开口。 “二兄,三兄,我觉得我们该分道场了。” 玄衡此话一出,莲池旁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弟,你这是要分家?” 通天率先开口。 玄衡摇了摇头。 “三兄,我这只是想让三教走的更稳,如今三教已经立下,各有道统,人教清静,阐教重秩序,截教愿意给眾生一线生机,门下弟子们尊敬我们,也尊敬崑崙,但是他们终究事理念不合。 “在崑崙之中,三教弟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怕没人敢闹到明面上,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心里的疙瘩也会越积越多,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彻底爆发,就像今日的黄龙和马燧一样。” 元始看向玄衡。 “今日已经定下了规矩了,日后有规矩约束,未必就压不住他们。” 玄衡看向元始。 “门规可以让他们不犯大错,但是管不住弟子之间的摩擦,门规终归更多的还是对门內自己的弟子约束力更强,对外,弟子们未必会严格执行。” 太上轻声道:“所以你才想分道场?” 玄衡点了点头。 “若是不分道场,大兄的人教还好,弟子本就少,但是阐截两教,弟子眾多,就算有门规约束,弟子私下里还是可能发生小摩擦,而且多宝和南极他们也不可能关注所有底层弟子的摩擦,所以三教分道场,可以减少弟子的接触,天然的减少一些三教弟子之间,本不该发生的摩擦。” 通天皱了皱眉。 “可是若是我们分了道场,外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四兄弟不合?” 玄衡看向通天。 “外面的人怎么想,我们拦不住,但是分道场是我们一起主动定下来的事情,那这便是三清各开道统,各归其位。” “但是若等到某一天弟子矛盾积压到极致,最终爆发,导致分道场,那才是真的三清不合,最终分道。” 听了玄衡的话,元始点了点头。 “玄衡这话说的有些道理。” 通天看向元始。 “二兄,你也觉得我们该分道场?” 元始道:“三教道统不同,奉行的教义也是各有特点,若是长时间的混居崑崙,確实容易生事。” 他看向通天,语气缓了些。 “这不是分家,正如玄衡所说,这只是三教各开道统,我们还是同源的兄弟。” 玄衡也是趁热打铁。 “二兄说的没错,崑崙仍然是我们的祖地,我们的弟子依旧可以互相论道,分的是道场,分的是道统,而不是分咱们四人的兄弟情谊。” 太上最终开口。 “分道场,分道统,不分我们兄弟情谊。” 隨著太上的这句话落下,莲池周围的气氛鬆快了一些。 玄衡看向元始。 “二兄,阐教重秩序,重根脚,阐教留在崑崙是最合適的。” 元始没有反对。 玄衡隨后看向通天。 “三兄,截教弟子眾多,万灵来投,崑崙容不下那么多生灵,东海辽阔,万族往来,气象开阔,可为截教道场。” “东海?” 通天有些疑惑的开口。 “没错,三兄,东海有一岛,名为金鰲岛,海外万灵多,正合三兄截取一线生机之道。” 通天沉默了一会,不国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 “金鰲岛嘛,有些意思,冥冥之中倒是合本座有缘。” 玄衡暗道一声果然,他只需要提醒一句,通天自然就能知道金鰲岛是適合他传道的。 元始看了他一眼。 “你若去东海,门下弟子更要约束。” 通天道:“我知道,四弟都已经给我定了门规,我还能装听不见?” 玄衡见通天愿意鬆口,心中终於放下大半。 “四弟,那我呢?你怎么不给我一些建议。” 玄衡刚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太上有些埋怨的语气。 “额,大兄,你的推算能力洪荒无双,难道还需要我给你推荐道场?” 太上端起茶盏,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便定下吧。” 玄衡听到太上的话,心中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拯救三教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分道不分兄弟情,而且这次分道也是他们主动分道,而不是像前世一样闹得很僵后才被迫分道。 第55章 东海阵动 四人定下分道事情后,崑崙山顿时热闹了起来。 太上带著玄都,离开了崑崙,去到了人族首阳山,建立了八景宫。 阐教留在了崑崙,元始令南极仙翁整顿阐教,严令禁止以根脚之时互相讽刺。 截教就不一样了,门人眾多,多宝带著一眾弟子,开始收拾道场,一连数年,上清峰之上总是有遁光往来。 待到道场收拾完毕,真的该离开崑崙那天,通天站在上清峰顶,望著崑崙得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玄衡陪在通天身旁。 “怎么了,三兄,是不是捨不得了。” 通天笑了一声。 “捨不得也得走啊,你说得对,截教的弟子太杂了,若是不离开崑崙,早晚给二兄气的拿盘古幡轰我。” 玄衡轻笑一声。 “二兄怎么可能捨得轰你,他最多就是以多宝监管不力去轰多宝而已。” 下方正在指挥弟子搬运法器,阵图的多宝,突然打了一声喷嚏,隨后茫然的看向上清峰顶。 通天顿时大笑一声,不久之后,截教万道身影自崑崙升起,朝东海而去。 玄衡没有直接回玄清峰,而是跟著通天一起走了一趟,他打算趁热打铁,对截教內部来一场清洗,身上背负著无辜杀劫的人必须全部清退出截教。 洪荒的东海辽阔无垠,是真正的水天一线。 金鰲岛坐落在万顷碧波之中,岛上灵气厚重,地脉沉稳,远远看去,像一头巨鰲伏在海面。 “这个地方確实不错,四弟,你有心了。” 通天落在岛上,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了喜色。 多宝等一眾截教弟子,也是很满意这个道场。 通天抬手,青萍剑出现在他手中,一道剑鸣响彻天地。 上清仙光落入金鰲岛地脉之中,整座岛屿隨之一震。 “自今日起,此地便为截教道场。” 话音落下,东海水脉翻涌,万里海波朝岛外散开。 截教弟子纷纷俯首行礼。 “拜见教主。” 玄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却微微一动,因为他感受到了东海之滨自己布下的某一处暗印被激发了。 “三兄,我要去东海之滨一趟,我先前外出游歷时做过的一点布置方才被引动了。” 通天没有多问,只是笑呵呵得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不过如今的洪荒能够打得过我四弟得估计也没有几个了。” 玄衡辞別通天后,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东海渡生大阵飞去。 很快,玄衡便来到了东海渡生大阵之处。 扫视四方,玄衡发现大阵附近並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隨后他循著当时感应到的方向,远眺过去。 只见西方玄衡布置的一处暗印附近,一群人族正仓皇逃窜,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激发了暗印,只不过他们还没能进入暗印的传送范围。 这群人族,人数並不多,大约只有六七十人,他们衣著粗陋,身上带伤,显然一路迁徙至此,几个青壮手持石矛,护著老人和孩童,正慌乱地往河口方向退。 他们后方,三头青鳞妖兽正紧追不捨。 那妖兽身形像狼,体表却长有鱼鳞,口中吐著腥风,显然是河里的水妖上岸捕食。 为首的人族青年咬牙挡在最前方,他口中缓缓吐纳,胸腹之间有一缕极淡的灵力流转。 玄衡一愣,看来这个人族天赋还不错,看著也就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居然就已经练出灵力了。 只是这青年的根基太短,远远不是这三只青鳞妖兽的对手,只能苦苦支撑,手中的长矛都已经破损。 隨著这群人族退到了提前布置的那道暗印附近,暗印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青光,但是似乎强度不够,並没有完全激发,只传送走了一半的人族,剩下的一半还留在了原地。 玄衡看到这一幕,也是知道了其中缘由,这些暗印本质都是要靠东海渡生大阵本体供给灵力的,如今东海渡生大阵玄衡还没有真正的开启,暗印自然是灵力不够。 玄衡指尖玄清仙光涌出,直接跨越万里注入到了暗印之中。 得到玄清仙光供给的暗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下一刻,青光捲起剩余的人族,直接將他们送到河口后方一处山坳之中。 三头青鳞妖兽扑了个空。 它们还未反应过来,玄清斩劫剑便从云中落下,不过玄衡没有下杀手,他已经探查过了,眼前这三只青鳞妖兽身上並没有沾染上无辜生灵的血,这次只是受了水中浊气的影响。 玄清斩劫剑只是轻轻一扫,洗净了他们身上的浊气后,將他们送回了河水之中。 不过很快玄衡就发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东海之滨水汽太重,夜晚相比於洪荒腹地要冷许多,而且山坳土薄,能种的东西不多。 若只把人族转移到这里,他们仍要面对飢饿、海兽,风潮,若是人数过少的话,还是生存不了太久。 他抬手一招,藏风袋飞出,收走山坳附近的过重的海风,只留温和的灵气流转。 避水珠从河脉中分出一缕淡水,引入山坳旁的石缝之中,为人族留下了淡水使用。 隨后,玄衡又以玄清仙光在山坳四周落下几道禁制,这些禁制可以暂时遮掩几年人族的气息,让他们有一些喘息时间。 那名人族青年似有所感,忽然朝天空跪下。 “多谢仙长救命!” 玄衡没有露面,这一次转渡也让他知道了,如今的东海渡生大阵还是不完善,他还要给大阵布置一层保障,要让人族被转渡过来后,能够活下来。 他正要继续查看河脉,忽然袖中的传音石轻轻震动。 玄衡目光一凝,这个传音石震动,可比暗印提前被激发更受玄衡的重视。 玄衡身形一闪,来到了东海海岸边。 下一刻,东海水面上,一道青色龙气缓缓升起。 云雾分开,一名身著青甲的青年立於浪尖之上,朝玄衡所在方向拱手。 “东海巡水,应龙,见过崑崙玄衡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顺著水脉传来。 “敢问道友,此阵护的可是人族?” 第56章 应龙上门 “此阵確实是为了转渡,护持人族所立。” 玄衡也没有隱瞒,反正日后转渡的人族多了,也自然会被发现。 应龙听完玄衡的话,目光落在了方才被激活的暗印那个河口处,那里还有暗印启动后残留的清光,不过痕跡却是十分的淡薄,若不是他掌巡水之责,恐怕都不会发现这里悄无声息间被布下了一座大阵。 “东海之滨忽然有阵法牵动水汽,又有水妖受惊入河,我负责巡水,自然要来看看,还请玄衡道友莫怪。” 玄衡点了点头。 “龙族巡守东海,近海河口异动,道友前来探查此阵,合乎情理。” 应龙抬手,拿出了一个回溯石,回溯石飞到了方才暗印被激活的河岸之上,顿时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回溯石的画面从三只青鳞小妖被河中浊气扰了心神,上岸追逐人族,险些酿成杀劫,再到玄衡那一剑落下,却只洗去它们身上的浊煞,並未下杀手都显现了出来。 应龙看著这副画面沉默了很久。 龙汉大劫之后,四海龙族处处谨慎,洪荒之中许多大能入海取宝,遇到水族拦路便斩,杀完还要取它们的鳞甲炼器,抽筋炼宝,但是今日的玄衡居然没有滥杀水族。 玄衡的这一动作也是让应龙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一些。 “东海近岸这些年浊煞渐重,龙族虽会派人巡查水脉,却也不能处处照看,今日若无道友出手,那三头水兽再被浊气侵扰下去,过不了多久便会真成祸患,酿成杀劫。” 玄衡也是看向河面。 “水中浊煞若只是侵扰心神,我自是能净则净,但是若有水族主动吞食无辜生灵,染上无辜杀劫,我自然也不会留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应龙也是点了点头。 “若是有水族真的犯下无辜杀劫,龙族若是查到,自然也会出手。” 应龙隨后又看向远处隱入水汽中的阵纹,又道:“道友此阵既护人族,又落在东海之滨,待到大阵真正激发,人族在这边开始聚居后难免会与近海水族相遇。” “人族弱小,河海中的水族受浊气影响,便容易生出衝突,若每次都由道友亲自出手,也会耽误大阵运转。” 玄衡没有接话,在等应龙说完,应龙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鳞。 青鳞不大,上面有一缕巡水龙气,边缘泛著细密水纹。 “这枚青鳞,可以传讯我龙族巡水一脉,若近岸水族受浊气影响,衝撞此阵,要吞食人族的话,道友可凭此鳞传讯巡水一脉,巡水一脉若能赶到,自会先行安抚,驱离,免得无端增添杀业。” 玄衡看著应龙手中的青鳞,缓缓开口。 “道友今日留下这片青鳞,只是为了方便巡查水脉?” 应龙道:“只为巡水,也为了今日玄衡道友这份不滥杀之情。”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河口。 “我今日只看见崑崙玄衡在东海之滨布阵救人,也看见道友净浊而不滥杀,至於人族將来如何,龙族將来如何,眼下还不到说的时候。” 听到后边这句,玄衡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这是来刷人族好感度的,玄衡接过青鳞,收入了袖中。 青色龙气捲起水雾,应龙身影隨浪退去,几息之后,河口重新安静下来。 “倒是有些意思,龙族若是真的愿意护持人族,也未尝不可。” 玄衡看著袖中的那枚龙鳞,心中如此想著,隨后化作一道清光朝著截教飞去。 金鰲岛上,截教弟子仍在安置洞府。 多宝带著一眾弟子搬运法器,阵图,岛中仙光来往,灵气翻涌,热闹非凡。 玄衡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金鰲岛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玄衡落在了宫殿之外,走了进去。 “四弟,回来了啊,怎么样,三兄这碧游宫还不错吧。” 刚走进宫殿之中,玄衡便听到了通天的声音。 “三兄动作还真是快啊,我才出去这么一小会,三兄这碧游宫都立下来了。” “呵呵,这碧游宫我在崑崙的时候就已经炼製完成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使用,就来了这金鰲岛。” 通天摇了摇头,眼神又掛上了些许忧伤。 “好了,三兄,別再伤心了,咱们两个还是再谈一谈截教的事情吧。” 玄衡来到通天身边坐下开口道。 “哦?四弟你又有什么点子?” 通天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截教有教无类,这是三兄大道,也是截教气象,但是有教无类收的是有纯净向道之心的人,我们不能让滥杀无辜,吞食开智生灵,借截教名头行凶之辈混在门中。” 通天没有立刻说话。 玄衡继续道:“截教刚迁金鰲,门人都在岛上,此时立规矩,清奸佞,最简单,若是等他们各据一方,到时候再想清理的话,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不能让一些老鼠屎坏了咱们截教的气运。” 通天看著岛中弟子,目光渐渐沉下去。 “你想如何做?” “设问心阵。” 玄衡道:“以青萍剑镇阵,再由我的玄清仙光照心,入阵之人,根脚出身一概放下,只看身上的杀业因果。” 通天侧过身,眼中神色认真了一些。 玄衡將计划说得更细。 “爭道斗法,自卫还击,因果相杀,问心阵之中应当显出轻重,可无故屠戮凡灵,夺宝之后灭人族群,修邪法吞食开智生灵,借截教名头欺压弱小,有没有这种因果一查便知。” “截教可以容纳根脚驳杂之辈,性情桀驁之辈,但是绝对不能成为藏污纳垢的截教。” 通天缓缓点了点头。 他收徒向来不问出身,鳞甲羽虫,草木精怪,山泽异类,只要有向道之心,他都愿意给一线机会。 但是玄衡的这番话,正好戳在了截教最为致命的部分。 门下的门人越多,越容易有恶毒之辈藏在其中,今日如果不清,日后便会化成截教教运中的烂肉。 通天忽然笑了一声。 “四弟啊四弟,刚把我截教搬到东海,就要动刀子。” 玄衡笑了笑,没有接话。 通天抬手,一道剑光飞入岛中。 不多时,多宝便是来到了碧游宫之中。 “多宝拜见师尊,拜见四师叔。” 通天抬头看向他。 “传吾令下去,明日辰时,金鰲岛碧游宫前设问心阵,凡我截教门人,皆入阵一过。” 第57章 截教问心 第二日一早,金鰲岛碧游宫前。 青萍剑悬在碧游宫前,剑光垂落,形成了一座青色剑气阵门。 玄衡站在阵门的一侧,掌心之中玄清仙光涌动,阵门之中,上清道韵铺开。 隨著时间推移,截教门人尽数到齐。 隨著昨天通天的法旨下达,截教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一夜岛上安静的可怕。 此时下方截教人群之中,有人坦然目视前方,有人假装冷静,但是眉眼间的紧张都快要溢出来了。 隨著辰时到达,一道清光闪过,通天出现在了青萍剑下。 “弟子拜见师尊。” 下方的一眾截教仙,纷纷叩首行礼。 “都起来吧,多宝!” 通天一挥手,將下方的眾人扶起,隨后看向下方站在首位的多宝开口道。 “多宝在!” 多宝朗声回答。 “你作为我第一个亲传弟子,截教大师兄,先入阵吧,给你的师弟师妹们打个样。” 听到通天点名,多宝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走进了问心阵之中。 隨著玄衡的玄清仙光扫过多宝周身,通天的青萍剑也是垂落青光,查看多宝身上的因果。 阵內很快浮出几缕因果痕跡,有爭宝斗法的,有护持同门的,也有几次出手伤敌,但是这些因果最终並未化成血业,只在阵中轻轻闪烁了一会,隨即散去。 片刻后,阵门大开,多宝从中走出,朝著通天还有玄衡俯首道。 “师尊,副教主,多宝已通过问心阵测试。” 通天点了点头。 “站到一旁去吧。” 多宝默默退到了阵门一旁。 下方之人看到多宝如此轻鬆的通过了问心阵,大部分心中一松,但是也有一些,看到阵中显现了多宝所有有关斗法的因果后,面色阴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个,金灵。” 很快,最初便被通天收为弟子的一批人,全部通过了问心阵的测试。 但是到了外门的一个弟子之时,一个身披黑袍的外门弟子刚刚踏入阵中,背后便涌出大片血色。 阵中瞬间出现了一副画面,一座山谷之中,一群刚开灵智的猿族被阵旗困住,黑袍道人盘坐在谷外,以血火炼幡,四十九日之后,谷中只剩下了白骨和黑泥。 隨著这个画面出现,碧游宫前,响起一阵阵低声惊呼。 黑袍道人脸色大变,转身便要衝出阵门。 但是显然通天不可能给他逃走的机会,上方青萍剑轻轻一震,青色剑光落下,那道人被定在原地,身上的上清法印被剑光生生剥出。 通天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废上清法印,逐出截教,封入金鰲剑牢,待杀业削去三成,再放出岛外。” 那道人还想要求饶,却被青光压住,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玄衡抬手,玄清仙光瞬间击碎了那枚上清法印,法印一碎,黑袍道人身上的上清道韵顿时消散了。 从这一刻起,他便再无截教门人身份。 问心继续近行,有的弟子进入阵中只是显化了几场斗法景象,便是顺利走出。 但是也有的弟子,像刚才那黑袍道人一样,刚一进入阵中便是血光冲天,杀业瀰漫。 一名鹰首道人曾为炼爪,撕杀三百余开智禽族。 一名赤发散仙曾借截教名头,逼一处山中小族年年献血。 还有一名白衣道人外表清净,阵光一照,才显出他在来截教前曾吞食人族孩童修炼邪法。 通天没有一句废话,该逐出截教的逐出,罪业深重的全部打入了截教新修的金鰲剑牢之中。 碧游宫前越来越安静,最初还有人暗中不满,但是此刻再无人敢露出轻慢之色。 截教有教无类,可今日所有人都清楚了,通天愿给万灵一线道缘,也会亲手斩掉藏在教中的败类。 隨著时间的推移,此刻轮到了隨侍七仙。 长耳定光仙站在人群中,脸上带著惯常的恭敬。 他入教虽早,却向来会做人,遇见亲近弟子时低眉顺眼,见师弟师妹时也从未端过架子,加上他常在通天身边听道,平日里不少弟子都愿意与他结交。 轮到他时,他朝著通天拱手一拜。 “弟子长耳,愿入阵问心。” 通天看了他一眼。 “去。” 长耳定光仙起身,缓步入阵。 隨著玄清仙光和青光落下,一开始还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有斗法,夺宝,但是並没有滥杀无辜,都还在截教的容忍范围之內。 但是就在一眾弟子以为没事,正要移开目光的时候,变故陡生,玄衡掌心的玄清仙光忽然一停。 长耳定光仙心口深处,有一缕金色莲光闪了一下,这缕金色莲光隱藏的极深,长耳为了偽装他,甚至还在外边包裹了一层上清道韵。 玄衡抬眼看向通天,他心中其实也很震惊,没想到长耳这么早就已经暗通西方了。 另一边通天已经握住了青萍剑,阴沉著脸看向长耳。 “长耳,放开心神。” 阵中,长耳定光仙身子一僵。 “师尊,弟子问心已过,身上並无滥杀血业。” 通天看著他,语气愈发不善。 “我让你放开心神。” 长耳定光仙额角渗出冷汗。 “师尊,弟子....” 只是他狡辩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青萍剑光骤然压下。 玄衡掌心玄清仙光同时照入阵门。 长耳定光仙胸口那缕金色莲光终於藏不住了,莲光之后,又浮出一株模糊菩提虚影。 长耳定光仙脸色惨白,袖中忽然飞出一枚淡金符籙,符籙刚起,便要撕开阵门,向外逃窜。 通天抬手一按。 青萍剑光落下,淡金符籙当场碎开,阵中瞬间浮现出长耳私通西方的画面。 西方须弥山外,长耳定光仙跪在一片金莲佛光之前。 接引坐於金莲上,神色悲悯,准提手持七宝妙树,笑意温和。 画面一转,长耳定光仙暗中离开崑崙,借西方灵符遮掩气机,数次前往西方边界。 最后一幕里,他跪在准提面前,声音清晰得传遍整个金鰲岛。 “弟子愿留在截教,替西方看住上清一脉,待日后时机成熟之时,弟子自会助二位圣人取截教气运。” “长耳!” 多宝怒喝一声,身上灵光几乎压不住。 通天站在青萍剑下,脸上再无半点笑意。 长耳定光仙跪倒在阵中,声音发颤。 “师尊,弟子只是一时糊涂,西方二圣说我与西方有缘,弟子只是听过几次法,尚未真正害过截教啊!” 通天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阵中画面自然不会有假。 “长耳定光仙,背师私投西方,自今日起,废上清法印,逐出截教,镇入金鰲剑牢。” 青萍剑一剑斩落,长耳定光仙瞬间被剑光锁住,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坠入金鰲岛深处。 下方再无人敢说话,问心继续。 后面的弟子再入阵时,皆是低著头,心神放得极开。 直到日暮,最后一名记名弟子走出阵门,截教问心才算结束。 此次问心阵后,被逐出截教者七百六十八人,被镇入金鰲剑牢洗刷业力者七十二人,其中当属长耳定光仙最甚。 问心阵前,通天久久未语。 多宝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很难看,长耳可是通天回来的路上收的隨侍七仙之一,接触了很多截教的秘密,但是没想到居然早就已经暗投西方。 玄衡走到通天身旁。 “三兄,今日问心,只能让截教清净一时。” 通天转头看他。 玄衡看向那座青色阵门。 “截教日后还会继续收人,门人也会外出行走,今日过了问心之人,千年之后未必还守得住本心,而且新入门者若不先问心,难保不会再混进第二个长耳。” 多宝沉声道:“师叔说得对,今日若无问心阵,长耳还会继续藏在教中。” 通天握著青萍剑,目光从下方眾弟子身上扫过。 片刻后,他將青萍剑重新悬回阵眼。 “从今日起,截教问心阵常驻金鰲岛碧游宫前,每千年一开,凡截教门人,皆入阵问心,新入门者,当先过问心阵,再入截教名册。”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第58章 问心余震 “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今日的问心。” 通天站在问心阵前,目光扫过下方的一眾截教仙缓缓开口。 隨后他手中青萍剑轻轻一震,金鰲岛深处传来一声声惨叫,截教眾人顿时脸色一变,那边正是截教金鰲剑牢的位置。 “截教有教无类,收的是有向道之心的人,根脚不好,可以入我门,出身不好,我也可以给你们机会听我讲道,可是谁若是,打著截教的名义欺凌弱小,屠戮凡灵,背教叛门,今日的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隨后通天转头看向多宝。 “多宝,从今日起,截教名册由你重整,亲传,內门,外门,记名,逐一分录,凡无名籍者,不得借截教名號行走洪荒,凡被逐出截教者,一日之內离岛,若他们还敢借我截教身份招摇,发现后抓回金鰲岛押入剑牢。” 多宝当即俯首开口。 “多宝遵命。” 通天这才看向下方的门人。 “都散了吧。” 眾弟子这才纷纷退去,人群散开时,碧游宫前依旧没人敢高声说话,许多目光从玄衡,多宝身上扫过,又很快收回。 待到下方弟子走得差不多,碧游宫前仅剩玄衡、通天、多宝几人时,玄衡才缓缓开口。 “三兄,长耳的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多宝闻言,脸色愈发的难看。 “师叔的意思是,长耳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 玄衡看向金鰲岛深处。 “问心阵之中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他心中关於西方最重的因果,可他暗投西方这么多年,送出去了多少消息,私下接触过截教多少门人,阵中都是没有显示出来的。” 多宝眼中的怒意都快压不住了。 “他作为隨侍七仙,常在师尊身边听道,而且门中的大小事务也能接触到不少,若是真的让他再隱藏下去....” 通天抬手將青萍剑收入袖中。 “去剑牢,看看他。” 金鰲岛深处,一处剑峡贯穿山腹。 剑峡两侧剑气翻涌,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长耳就被镇压在了最深处。 他眉心处的上清法印已然破碎,四肢被青萍剑气锁住,整个人跪伏在石台上,身上的道袍也被剑气撕碎,裸露出了寸寸血肉。 听到前来的脚步声,长耳猛地抬起头,看到时通天河玄衡三人来了后,眼中瞬间露出求生的光亮。 “师尊,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弟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西方两人蛊惑了,求师尊饶我一命吧。” 通天站到石台之上,低头看向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耳,自你入门以后,我可曾亏待过你?我可曾因为你根脚浅薄而区別对待,少传你一次道?” 长耳听到这话,低头不敢看通天,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师尊未曾区別对待。” “那你为何要投西方?” 长耳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哼!不知悔改!” 通天冷哼一声,手中灵光一闪,那束缚住长耳的青萍剑气瞬间启动。 “啊!师尊,我错了,我说,我说!” 长耳发出阵阵惨叫,颤抖著开口。 “说!” 通天怒喝一声。 “准提说,西方清净,与弟子有缘,弟子根脚不如多宝师兄,金灵师姐,甚至在隨侍七仙中也算不得什么上乘根脚,在截教虽然师尊您也愿意给我讲道,但是未来很难有什么大成就,那准提说西方愿给弟子一条更好的成道之路,弟子一时糊涂,才.....” 多宝怒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师尊的上清仙法,不如那西方的功法?真是笑话。” 多宝上前一步,掌中灵光乍现,就要给长耳一掌。 “多宝,冷静。” 玄衡拦住多宝,隨后看向长耳。 “说吧,你和西方是靠什么联繫的。” 长耳声音颤抖著开口。 “是靠一枚金莲符。” “那金色莲符在何处?” “已经被师尊击碎了。” 玄衡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呵呵,都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老实啊,西方既然派你潜伏,那金色莲符会只有一张?” 长耳再次陷入了沉默。 通天嘆息一声,再次微微催动了青萍剑气。 长耳闷哼一声,背脊被压得弯了下去。 “还有.....还有三枚。” 这句话一出,多宝当即怒喝道: “在哪!说!” 长耳大口喘著粗气道:“一枚,在崑崙上清峰下,另一枚我给了外门一个弟子,问心阵前,他已经离开截教了,弟子本想等问心结束后,再以手中的这张金莲符联繫他,但是就被师尊您发现了。” “名字,说那人叫什么。” 长耳低声开口道:“那人名叫苦竹,他本是外门旁听散修,后来得弟子引荐,才在上清峰上听过几次道,问心阵开启前,他已经借採药之名离开金鰲岛。” 多宝听到长耳的话,刚要开口说话。 但是通天已经有了动作,抬手一道青萍剑气打出,直接没入长耳眉心。 长耳惨叫一声,胸口深处浮出一缕淡淡金光,那金光刚一出现,便想朝西方遁走,却被青萍剑光定在半空。 玄衡掌心玄清仙光亮起,顺著那缕金光往里一扫。 金光之中,很快显出一道模糊身影,那人身穿一席灰袍,身形消瘦,身后背著一只旧竹篓,正是长耳说的那个苦竹。 他离开金鰲岛时,身上还残留著一点上清道韵,可隨著他一路往西,那点上清道韵被金莲符一点点遮去。 隨后苦竹穿过几处山岭,避开东海边缘,最终踏入了西方边界。 那里黄沙漫天,灵气贫瘠,远处一座须弥山影,静静立在天地之间。 苦竹刚刚走到须弥山外,便是直接跪倒在地。 “弟子苦竹,愿入西方,求西方二位圣人收留。” 金色佛光从山中飞出,落在他身上,苦竹身上最后那点上清道韵也被压得暗淡下去。 通天看到这一幕,也是不惯著,抬手一挥,青萍剑发出一声清鸣。 下一刻,圣人道念顺著那缕金莲符气机,直接压入虚空。 一道璀璨剑光贯穿整个洪荒,杀向西方须弥山。 须弥山外,佛光骤然一顿。 一朵金莲缓缓盛开。 接引坐於莲上,双手合十,面色悲悯。 准提持七宝妙树而出,脸上仍带著笑。 通天站在剑峡之中,青萍剑悬於身前,抬眼看向西方,接引和准提也同时看过来。 隔著万万里山河,东方上清剑光与西方金莲佛光,在须弥山外撞在了一起。 第59章 后土造访 人族,首阳山,八景宫。 隨著通天剑光打出,太上面前的丹炉之中的丹火轻轻一晃,太上缓缓睁开了眼睛,太极图自他身后浮现,一道阴阳二气激射而出,朝著西方飞去。 “接引,准提,这次,你们过界了。”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抬眼看向须弥山方向。 盘古幡落入掌中。 下一刻,一道混沌剑气自崑崙正山斩出,横过万里云海,直落须弥山外。 元始的声音隨著剑气同时到达西方。 “往我玄门安插探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脾气很好?” 须弥山外,万朵金莲收拢的更加凝实,但是其上的佛光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耀眼。 圣人气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在洪荒天地之间,惊得一眾洪荒大能全都不约而同看向西方须弥山。 须弥山下,跪倒在地上的苦竹感受著头顶圣人层面的碰撞,嚇得头都不敢抬。 见到三清同时出手后,接引淡淡开口。 “三位师兄,苦竹自愿离开截教投我西方,你们又何必动怒呢。” 准提也是同时开口。 “不错,苦竹已离截教,来我西方求一条生路,师兄若还要追究,未免失了圣人气度。” 通天站在金鰲岛剑峡之中,缓缓开口。 “苦竹要入你西方我不会再管,从今日起,苦竹与截教再无半分关係。” 准提听到这,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便见青萍剑光顺著那条因果线骤然斩下。 须弥山下,苦竹身上残存的上清道基当场崩碎。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佛光之中,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根基。 “呵呵,日后管好你们西方的人,若是他再借我截教名义行走洪荒,那下一剑就不是斩道基了。” 接引垂眸,声音依旧平缓。 “通天师兄,苦竹已入我西方,此后自有西方管束。” 通天没有再与他爭辩。 “今日西方往我截教安插暗子这笔帐,我通天记下了。” 青萍剑光缓缓退回,八景宫中,太极图隱入虚空,玉虚宫外,元始也收起了盘古幡。 须弥山下,佛光重新舒展,但是此时的佛光比方才黯淡了许多。 接引看向东方,低声一嘆。 准提站在佛光之中,目光落在苦竹身上,久久没有开口。 金鰲岛剑峡內。 通天收回青萍剑,转身往外走。 长耳刚想抬头再次求饶,剑峡深处便有数道剑气垂下,將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通天最后只留下一句。 “镇著。” 隨后峡谷內剑气合拢,长耳被拖入剑峡更深处,再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玄衡取出镇劫葫芦,將那缕残余金莲符气机收入其中,葫芦口轻轻一震,里面浮出几幅断断续续的画面。 第一幕是崑崙之中,上清峰下一株枯松根中藏著一枚玉简,而后则是截教刚刚来到金鰲岛后,外岛三处禁制薄弱处,被长耳暗中记下。 最后画面则是停留在几名外门弟子在偏僻山亭中饮酒,听长耳挑拨亲传与外门的差別。 画面一闪而过,通天看到之后,什么也没说。 几人很快便回到了碧游宫。 多宝站在殿前,神色凝重。 通天抬手,一枚青色剑符落到他面前。 “此符给你,亲传,內门,外门,记名,逐一分录,今日被逐出教者,名號,罪由,全都记录清楚,日后若有人借截教旧名招摇洪荒,截教自当清算。” 多宝接过剑符。 “弟子遵命。” 玄衡站在一旁,补充道:“今日后要调查和长耳苦竹有过接触的,让他们二进问心阵,当然了,那些本身就是心性纯良的弟子,也要给他们一些明路,免得再被西方挑拨。” “嗯,四弟说的在理。” 通天点了点头,隨后一道上清法旨飞出。 “千年后,吾將在碧游宫中讲道,截教所有弟子均可前来听道。” 隨著通天这道上清法旨传遍金鰲岛之上,因为问心阵而慌乱的截教人心,被平復了一些。 离开碧游宫后,玄衡隨便找了一个山峰盘坐而下。 手中灵光一闪,镇劫葫芦出现,方才收进去的金莲符籙在葫芦內化成一点淡淡愿力,却很快又被镇劫葫芦压制住了。 愿力深处,传出一道断断续续的道音。 “西方愿渡苦厄之人。” 玄衡看著葫芦中的那一缕西方愿力沉默了一会,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缕愿力之中,还有一丝量劫的苦难之意,若是能够炼化,说不定对他也能有些提升。 玄衡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回玄清峰了,自他上一次为孔宣梳理业力已经过去很久了,自己也出来了很久,得回去看看这两个小傢伙,给他们讲讲道了。 想到这,玄衡才发现,自己收了两个弟子了,还没有给他们讲过自己的玄清大道呢,都是孔宣和六耳自己参悟玄清仙法。 一念至此,玄衡再次走进了碧游宫之中。 “三兄,截教如今已经暂时平稳下来,我就先回玄清峰了,还是有些担心我那两个弟子。” 通天点了点头。 “四弟去吧。” 玄衡辞別通天以后,化作一道清光离开了金鰲岛。 待到玄衡回到崑崙时已经又过去了几年,玄衡刚刚落在通往玄清峰的云路上,脚步便停住了。 只见玄清峰下,有一道身影在那静静站著,青衣素净,眉目沉静,身后隱有厚重地脉气息流转。 后土站在玄清峰下,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看到玄衡走过来,当即开口道。 “玄衡道友,我有一事想要与你同行。” 玄衡没有立刻应下,他抬手一引,一缕玄清仙光飞出,朝著玉清峰而去。 不多时,元始的声音传回。 “何事?” 玄衡传音道:“二兄,我遇见后土道友,恐怕要外出一趟,玄清峰中孔宣,六耳,劳二兄替我照看,孔宣身上的业力已经千年未梳理,暂时莫让他强行运转五色神光。” 元始声音很快落下。 “去便是,崑崙有我在,玄清峰不会出事。”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孔宣若不听话,我自会管教。” 玄衡听得轻笑一声,转头重新看向后土。 “道友要去何处?” 后土看向崑崙山外,声音低了些。 “我这些年行走洪荒,又见了许多亡魂无归之地,有了些许感悟,便是又来寻道友了,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玄衡没有多问。 “后土道友,那便走吧。” 第60章 师尊您终於想起我俩了 玄衡和后土离开崑崙以后,后土不再像上次两人游歷一样在洪荒之中没有目標的游歷,而是带著玄衡来到了不周山下。 “后土道友,怎么带我来了巫族地界?” 玄衡多少有些疑惑,悟道轮迴的话,不应该去那些有残魂存在的地方,为什么后土带著他来到了不周山。 这里作为巫族的大本营,可是很少发生战爭的,至少现在巫妖之间的摩擦虽然有,但是还没有到第一次巫妖大战那种程度。 “道友,隨我来就是了。” 后土带著玄衡来到不周山的地脉入口。 地脉入口在外面看著只是一片普通石崖,还有几个堪比禁限境界的巫族看守,不过他们看到是后土过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行了一礼便让开了路。 后土抬手按上去,石壁上的缓缓亮起道道土纹,隨后便是裂开了一条仅能容下两人通行的缝隙。 玄衡跟著后土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地脉,四周的光线便是暗了下来,同时玄衡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非常浓郁厚重的地脉之气。 走了不知道多久,面前豁然开朗,玄衡没想到,不周山地脉深处竟有一个巨大空间。 这处空间之中,悬浮著许多残缺的魂灵,有的甚至已经看不出形状,只剩下了一团光亮。 “这些魂灵是我游歷洪荒时候带回来的,不周山地脉强盛,刚好可以保护这些残缺的魂灵不灭。” “不过,玄衡道友,我还是有问题,那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我能够保护他们残缺的魂灵不会再溃散,但是我总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说罢,后土抬手一挥。 这处地脉空间的画面瞬间发生变化,无尽的怨力充斥著整个地脉空间。 “唉,地脉可以护住他们的残魂,但是却没有办法化解死去的生灵身上的怨气。” 说到这里,后土脸上难掩些许愁容。 “这里撑不了太久了,除非后土道友你能够调集更多的地脉之力来扩充这里,但是我想现在应该也没有多余的地脉之力可以调动了吧。” 玄衡看著四周已经被隱隱有被怨力压制的地脉之光,缓缓开口道。 “不错,我也知道我若是一直如此收著他们,终有一日,这里会被怨气填满。到那时候,我今日救下的这些魂灵,反倒会变成地脉里的祸患。” “所以我才匆匆前往崑崙找了道友你过来,上次的游歷对我的启发很大,所以我想问一问道友你的建议。” 后土听了玄衡的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能够收容这些残魂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还需要一条完整的路,是能够洗去他们身上的怨气,能够分清残魂的善恶,能够让他们放下执念,最后给他们一个新生,这样才可以彻底解决洪荒之中的残魂问题。” 听完玄衡的话,后土眼神有些恍惚,不过地脉之力突然在她脚下开始凝聚,隨后那些魂灵像是也发现了什么,纷纷来到了她身边,围著她打转。 玄衡默默退后,放了更多的残魂来到了后土的身边。 玄衡站在一旁,没有再开口,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再详细也说不出来,再往后,便要看后土自己能悟到哪一步了。 地脉空间之中,土黄色光芒一层层铺开,像是厚土从沉睡中醒来,那些原本翻涌的怨气被强行压了下去,那些被收容的残魂不再四处飘动,全都安静地围在后土身边。 地脉的变化,很快便引起了巫族的注意,负责看守入口的巫族士兵感受到地脉的变化,都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查看。 不过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祖巫帝江於他们身后落下,负责看守的几个巫族看到帝江过来,当即俯首行礼。 “帝江祖巫。” 帝江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那道石壁裂口上,感受到里边那独属於后土的气息,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后土在里面?” “是,后土祖巫带了一位大能进去,我们没有问名字,但是他有准圣修为,而且十分稳固,和祖巫您都不相上下。” 帝江皱了皱眉,没再多问,一步踏入了地脉空间入口之中。 “是玄衡道友啊。” 帝江进入地脉空间后,先看了一眼正在悟道的后土,然后转头看向玄衡开口道。 “帝江道友。” 玄衡也看向帝江喊了一句。 帝江转头看向后土。 “后土妹子是在悟道?” 玄衡点了点头道:“后土道友这些年游歷洪荒,带回了很多残魂,今日有所明悟。” 帝江沉默片刻,只道:“我在外面守著。”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问。 帝江走后,地脉空间再次安静下来,后土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土从悟道中醒来,同时她面前的地气凝聚而成了一道很淡的门户。 “玄衡道友,我知道了,残魂需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收容的场所,还需要一个完整的能够让他们从残魂到新生的完整的路。” 玄衡听到这,便是知道六道轮迴恐怕用不了太久就会问世了,或许下一次再见后土就是她身化轮迴之时。 “这次多谢玄衡道友了,道友的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 后土朝著玄衡拱手行礼。 玄衡往旁边一闪,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平心娘娘,受她一礼因果可是要上天了,反正玄衡来也是为了蹭后土立六道轮迴的功德。 “道友严重了,举手之劳罢了,能够帮助到你就好。” 玄衡淡淡开口道。 “嗯,那我们就出去吧。” 两人並肩走出了地脉空间。 两人走出地脉入口时,外面天光正亮。 帝江守在石壁外,见后土出来,脸色才缓和几分。 玄衡隨口问了一句:“帝江道友,我们进去多久了?” 帝江看向他。 “三千多年。” 玄衡脚步一顿。 三千多年? 他在地脉里,只觉得不过几十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也不知道在元始的管教下,孔宣和六耳过的好不好。 “道友,我该回玄清峰了,我的两个弟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说起来已经有快5000年没有指导他们修炼了。” 玄衡看向帝江和后土开口道。 “嗯,玄衡道友再见,此番多谢了。” 玄衡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隨后便离开了巫族,朝著崑崙飞去。 等玄衡落回玄清峰时,玄清峰之上一片安静。 孔宣盘坐在玄清峰上,还在炼化玄衡从西方那里敲诈过来的功德金莲莲露,旁边六耳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著半截灵果枝,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石面。 两人同时抬头。 六耳率先跳下了石头,跑到玄衡面前拱手行礼。 “师尊!” 孔宣也起身行礼,语气听著还算稳。 “师尊,您终於回来了。” 玄衡刚想开口,六耳已经忍不住道:“师尊,您说出去一趟,弟子还以为没几日就回,最多也就几十上百年,结果您这一走就是三千多年啊!” 玄衡沉默了一下。 “三千年而已,也不算太久吧?” 第61章 渡生 听到玄衡的话,六耳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有说话。 孔宣站在旁边,虽然什么都没说的,但是眉眼间的那一抹幽怨总是遮掩不住的。 玄衡看著自己的两个便宜弟子,心中也知道,自己对他们確实缺少了一些关心,六耳刚收下的时候就是放养,带回崑崙后也没有怎么给他讲过道,孔宣更不必多说了,收下他以后,除了一开始帮他梳理业力薅羊毛以外,也没有正式的讲过道。 玄衡讲两人带进了洞府之中。 “这些年是为师亏欠你们了。” 六耳刚想开口,见玄衡神色认真,又把话咽了回去。 孔宣低头道:“师尊言重了。” 玄衡摆了摆手。 “亏欠就是亏欠,没什么好说的,这些年確实对你们两个缺少了关心,从今天起,我开始给你们两个讲道,先把你们前面缺的都补上。” 这一讲便是万年,玄衡先是检查了两人的根基,帮助他们夯实根基后,便是精讲了一边玄清仙法第一篇。 一千年后,玄衡传下了玄清仙法第二篇《守真》,传下后,玄衡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是开始给两人讲太乙金仙境界。 孔宣和六耳都是已经到达金仙巔峰很久了,讲道前,两人同时向玄衡请教太乙金仙之法,索性玄衡便放到了讲道时候讲。 “太乙金仙这一境,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路走出来,自身法力,神通,道心,不能再是各走各的。” .......... 接下来的万年,玄衡还给两人讲了大罗之道,他有预感,下一次讲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索性就一同讲了。 同时玄衡藉助金莲莲露的功效,一口气將孔宣身上中层的凤族业力也是拔除如今孔宣的五色神光只要不是高强度使用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了。 “稳住此次讲道收穫后,再伺机突破太乙。” 讲道结束后,玄衡看著孔宣和六耳开口嘱咐道。 “是!” 孔宣和六耳叩首行礼。 不过玄衡刚刚准备看一下自己吸收了两缕业力后,法则道树成长道什么程度的时候,崑崙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钟响。 “混沌钟?” 玄衡自然听出了这钟声的来源,曾经他可是依靠著太极图硬抗这混沌钟好几次。 玄衡走出洞府,望向不周山方向。 与此同时元始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 “巫妖打起来了。” 孔宣和六耳神色同时一变。 不周山外,妖云压天。 帝俊立於九天之上,河图洛书展开,星光如网,铺满半边天穹,太一站在妖庭大军之前,混沌钟悬於头顶,钟声每落下一次,洪荒山河便震动一次。 大地之上,巫族气血冲天而起。 帝江一步踏出,空间层层扭曲,祝融火气烧红天边,共工引动万里水势,玄冥周身寒意铺开,后土站在不周山一侧,地脉之力从她脚下向四方延展。 两族大军撞在一起时,天地间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山岭崩塌,河流改道。 许多依附在巫妖边界的小族,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大战余波卷了进去。 玄衡心中没有什么意外,他知道巫妖会有两次大战,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来的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玄衡留在人族迁徙路上的渡生暗印接连亮起。 玄衡转头看著两个弟子,语气温柔。 “守好玄清峰,今日你们学的是守真,第一件事便是保护住自己,不被外劫牵著跑。” 说罢,玄衡抬手,乾元阵图出现,一道阵门出现在玄衡面前。 玄衡一步踏出,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了东海近岸。 玄衡站在海面上,袖袍一挥。 乾元阵图飞上半空。 下一刻,七十二道清光从阵图之中垂落,分別落向不同的方向,七十二处渡生暗印,同时亮起。 清光在洪荒大地上铺开,一道道传送门,出现在人族的迁徙路线之上。 有人被困在崩塌山谷前,前方道路断绝,脚下阵光忽然亮起。 有人正被大战余波逼向沼泽,眼看就要被浊水吞没,身旁古木根部浮现出玄清印记。 还有几支人族部落已经开始往东奔逃,老人孩子落在后面,阵门便直接开在他们身前。 玄衡声音顺著七十二处暗印同时传出。 “入阵,莫乱。” 一批批人族被东海渡生大阵转移到了东海之滨。 乾元阵图在半空缓缓旋转,每一处暗印传来的画面都落入他心中,哪里阵门拥堵,哪里地脉不稳,哪里人族数量过多,他都能第一时间调整。 几个距离东海很近的小妖,闻到人族的气息,刚想袭击一个部落,玄清斩劫剑从天而降,几个小妖连渣都没有剩下。 不过此时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些小妖,而是人族的数量太多,纵然是玄衡布下了七十二道暗印,都远远不够用。 而且七十二处暗印全开后,短短半日,已有数十万人族被送到东海近岸。 东海之滨很快乱了起来。 刚被送来的人族还没站稳,后面又有一批人从阵门中跌出,老人抱著孩子,伤者倒在地上,青壮拿著石矛四处张望,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玄衡看了一眼,声音传遍近岸几处落脚阵点。 “各部之中,可有当过族长,长老,管过族人的人,站出来。” 下方的人族安静了一下。 很快,几十道身影陆续走出。 有头髮花白的老者,有身上带伤的部落首领,也有几个看著年纪不大,却能让身边族人听话的青壮人族。 玄衡抬手,数十道玄清符印落到他们面前,同时净灵瓶之中,几道净灵真水飞出,隨后玄衡引来淡水,將净灵真水混合著淡水,引入了一个池塘之中。 “持印者,暂管一处阵点,老人孩子入山谷,伤者入灵池,青壮帮忙运送口粮和淡水,记住粮食和淡水按人数分,谁敢抢夺,直接绑了,等我回来再处置。” 一个白髮老者最先跪下,又很快被旁边的人扶起。 他红著眼喊道:“都听仙长的!各部首领过来领人,別挤在阵门口!” 有了人管理,下方顿时好了不少,老人带著孩子退入了山坳之中,青壮根据大阵的指引,搬运粮食和淡水,受伤的人也自觉进入到了玄衡布下的灵池之中。 玄衡没有再分心,他转身看向半空中的乾元阵图,心神彻底沉入其中。 七十二处暗印传来的画面同时在他脑海中铺开。 哪里有人族被困,哪里阵门受阻,哪里大战余波逼近,他一念之间便可调动阵光接应。 隨著大阵火力全开,整个东海之滨都被阵光笼罩。 一道又一道阵门在洪荒大地上打开。 可人族被送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东海近岸几处阵点很快又有些管不住了。 就在玄衡准备再分出一部分心神稳住近岸人群时,远处天边忽然有数百道上清仙光落下。 多宝带著一眾截教弟子赶到了。 “师叔,多宝带著截教弟子前来相助。” 第62章 巫妖停战,修补大阵 第62章 巫妖停战,修补大阵 隨著多宝带著截教弟子来到这边以后,玄衡终於不用再分心管理下方的人族而是专心地操纵大阵,盯著,72处暗印的实时情况. 不过就在这时,不周山方向,突然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战斗余波,震得东海都有些翻腾。 玄衡抬头望向不周山方向,只见那边的天穹儼然已经被星光铺满。 帝俊立於九天之上,手中河图洛书展开,周天星辰被牵动,亿万星辉垂落,化作一座笼住半边天地的大阵。 太一站在阵前,混沌钟悬於头顶,身后妖族诸部在十大妖圣的带领下立於大阵之中,妖云翻滚,从九天压向不周山。 下方十二祖巫血气冲天,气息相连,组成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无边气血凝成一尊模糊巨影。 下一刻,无边的星光和盘古虚影撞在一起。 天穹像被撕开一道裂口。 无数星辉炸碎,落向洪荒大地,地脉煞气反衝九天,大片妖云被撕开,不周山外数十万里山河同时震动,河流倒卷,山岭坍塌,许多弱小族群连逃命都来不及,便被余波捲成飞灰。 渡生大阵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两座大阵的衝击,三处接近不周山那边暗印受到衝击波的影响,直接在阵图之上暗淡下去,失去了功效。 玄衡眉头紧皱,这还只是第一波碰撞,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个暗印刚刚传送走一批人族,第二批还没有传送走,便被大战的余波震得崩溃,不过还好得益於暗印的护佑,第二波未被传送走的人族没有被余波震碎。 玄衡指尖玄清仙光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光束,隨后在空中分成三道,分別飞向那三处暗印。 “多宝,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只需要看好阵门附近,人族让他们自己管理就好。” 玄衡一边要隔空补给那三处损坏的暗印,还要看好其他68处暗印,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分心管理人族了。 “多宝,遵命。 “” 与此同时,不周山地界,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两边都打出了火气,星光和血气撞在一起,打得空间都被撕裂。 不过就在无尽星光和盘古虚影就要再度碰撞之时,一抹紫气横亘在两座大阵之间,隨后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將两边的大阵全都强行解除。 鸿钧自九天之上出现,淡漠的看著下方的巫妖两族。 帝俊,太一,以及身后的万千妖族看到来人纷纷低头行礼。 十二祖巫也是收敛了周身的气血,看向鸿钧。 鸿钧立於天穹之上,目光扫过巫妖两族。 “量劫未至,巫妖二族不可再战。 ,” 声音传遍洪荒。 帝俊沉默片刻,拱手道:“道祖,巫族占据大地,屡犯妖庭疆域,若不定下规矩,洪荒难安。” 帝江冷声道:“妖族立妖庭,却想管到大地之上,洪荒万族何时都归妖庭號令了?” 鸿钧只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道。 “自今日起妖族掌天,理周天星辰,统九天秩序,巫族掌地,守洪荒地脉,管大地生灵,二族三十万年內,不得再起战端。 “” 话音落下,天道之力隨之压下。 妖族气运升入九天,巫族气血沉入大地。一道无形界限,在天与地之间划开。 玄衡看著这一切,两族的大战已经被调停,但是大战的后果却是真实存在的,洪荒之中大片山河破碎,许多种族都被战斗余波震得整族全灭。 玄衡没有再看不周山方向,后边几波战斗余波,导致他提前布置的十几个暗印都被冲毁,现在他的乾元阵图上,已经有十几个暗印熄灭。 玄衡收起阵图,身影从东海消失,如今巫妖第一次大战已然结束,他要去补阵了。 转眼间,几百年悠悠而过,玄衡再次回到了东海之滨。 不过刚一回来,玄衡就发现东海之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今的东海之滨,近海平原之上,已经出现了绵延数千里的人族聚落,原本那个玄衡以净灵真水融成的池塘,已经被奉为了这一脉人族的圣地。 玄衡刚回到这边,远处的聚落之中几个手持玄清符印的人族首领便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形结实,皮肤被海风和日光摧残的发黑又结实。 他看见玄衡后,神色明显激动了一下,带著身后几人俯身行礼。 “人族石缨,见过仙长。 “” 玄衡看著他手中的玄清符印,这枚符印他没记错是他当初留给了一个白髮年长的人族部落族长的。 “这枚符印,是你祖上留下的?” 石缨双手托起符印,低声道:“是的,祖爷爷临终前把符印交给我祖父,祖父又交给我父亲,现在传到了我的手中,他们都说,当年若没有仙长,石部早就没了。 ,玄衡沉默片刻,才道:“他们可还在? ” 石缨摇头。 “祖爷爷和祖父早已故去,我父亲也在十年前走了,他们没有踏上修行路,能活过百年,还是因为仙长符籙之上的灵气滋养。 1 玄衡点了点头,不过眼前的石缨身上却是有了灵力的波动,才三十几岁便已经到了炼神反虚境界,还差两个境界便可以度雷劫功成地仙境界。 玄衡没有再和他寒暄,而是飞上了空中,袖中乾元阵图再次飞出。 只是这次阵图之上和原先已经有了不同,不仅之前被冲溃散的暗印重新恢復了光亮,还出现了36个新的暗印,只不过这36个新的暗印还没有和本体大阵相连。 乾元阵图展开,清光顺著东海水脉铺开。 洪荒大地之上一处处新旧暗印接连亮起。 七十二处旧印归位。 隨后,三十六处新印依次接上。 一百零八道清光在阵图上连成完整脉络,像一张从东海铺向洪荒大地的蜘蛛网。 聚落里的人族纷纷抬头。 他们看见天上的清光,也看见那些只在祖辈口中听过的阵门,再一次在远处亮起。 玄衡抬手按在乾元阵图中央。 “从今日起,东海渡生大阵重新开启。 ,” 声音传遍沿海平原。 “各部持印首领,记清楚自己负责的阵点,若有新来人族,先各自收领伤者,再收领老人孩子,最后收领青壮人族,从大阵中过来的人族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但不能扰乱大阵,不得抢粮,不得私夺他人火种。 ,” 第63章 归途遇宝 玄衡的声音落下,东海近岸聚落之中瞬间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那些手持玄清符印的人族首领纷纷低头应下。 石缨站在人群最前面,握著符印,转身看向身后的族人。 “都听清楚了了吧!以后有新来的人族,各部落按仙长定下的规矩接收。” 他这一开口,后面几个部落首领也跟著动了起来。 玄衡站在半空中看了一会儿。 几百年过去,这些人族已经知道该怎么让自己能够活下去了。 就在这时,多宝带著几名截教弟子从远处落下,朝玄衡行礼。 “师叔,这边的人族已经能自行运转,我便让大部分截教弟子先回去了,我则是带著只在外围值守,没有插手他们人族自己內部的事情。” 玄衡点了点头,看著多宝夸讚道。 “做得不错。” 多宝转头看向下方那片已经绵延数千里的人族聚落,神色也有些感慨。 “当年他们刚被救回来时,连该站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今再看,已经有了几分族群气象,人族还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种族。” 玄衡看著下方的人族缓缓开口。 “人族,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多著呢,回去和三兄说一声,截教靠近东海,平时可以多多关照一下人族,或许后边回给你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好的师叔,我回去就和师尊说。” 多宝本身就已经被人族的韧性所征服,现在又有玄衡交待,自然是不会怠慢。 嘱咐完多宝,玄衡又朝著下方的人族说道。 “东海渡生大阵已经重新布好,一百零八处暗印会继续接引逃难人族,你们若遇到撑不住的事,可以催动符印传讯,但平常事务,你们需要自己处理,自己解决。” 石缨俯身道:“石缨记下了,仙长您放心,人族的火种之地,我们会自己经营好的。” 玄衡听到火种地心中也是感嘆,是啊,这就是人族的火种地,人族永远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还有一个聚落,人族迟早还会发育起来的。 玄衡收起乾元阵图,又留下两道玄清仙光,分別留在了大阵主阵以及山谷中那个用来给人族疗伤的池塘之中。 做完这一切,玄衡刚要离开,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声音。 “玄衡道友,东海一敘。” 玄衡听出来了,这道传音的主人正是当初发现了东海渡生大阵的应龙。 玄衡听到应龙的传音,便从东海的人族聚落离开了,朝著东海深处飞去。 没等玄衡走多远,他脚下的东海海面忽然分开一线,应龙从水下浮出立在海潮之上,看著远处沿海平原上的人族聚落。 “人族还真是可怕啊,难怪道友愿意耗费力气去拯救这些弱小的人族,明明几百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临时阵点,可是如今再看,倒真有了大族群根基之象。” 玄衡听到这就已经知道了应龙已经对人族有了很大的改观。 “道友这些年一直在看?” 应龙点头。 “平时巡查水脉的时候路过,会停下来看一看,起初龙族內部还觉得,人族太弱,纵然是道友能够救下他们来,也未必能在东海近岸活多久。” 说道这,应龙目光望向那人族聚落之中温养著火种的火塘,隨后再次开口道。 “可他们偏偏就是在这边活下来了,虽然有截教帮他们抵挡了很多的妖怪,精怪,但是不可否认,更多的还是靠他们自己。” 应龙没有停继续开口道:“东海水族见过许多大族迁徙,也见过许多小族覆灭,像人族这样,寿命很短,生来弱小,却能一代接一代活下来的,很少很少,甚至我只见过人族这一支。” 玄衡道:“所以道友今日来,是想与人族结一段善缘?” 应龙看了他一眼,倒也坦然。 “龙族如今不爭洪荒主位,可也不能一点眼力都没有,人族若真能在东海近岸站住脚,日后对龙族肯定也有好处。” 他抬手,三枚青鳞从海中飞出,落在玄衡面前。 “这三枚巡水青鳞,可以分別镇在河边,入海口和那口池塘之中,若有水脉异动或是妖物借水路靠近,青鳞都会提前示警。” 玄衡收下青鳞。 “龙族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应龙摇头。 “记在人族那里更好。” 应龙也没有丝毫的掩饰说得很直接。 玄衡笑了笑,没有说话。 应龙又取出一卷水纹图。 “这是近岸三万里水脉图,哪些地方可以引水,哪些地方不可以挖渠,哪些地方容易发海啸,上面都有標记,你可交给那些人族首领,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玄衡没有反驳,收下了龙族给的这三万里的水脉图。 “我先替人族收下了。” 应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留,身影重新没入海中。 应龙走后,玄衡又回到了人族聚落之中,將三枚青鳞交给了石缨,还有那三万里的水脉图,还特意提醒了,这是龙族给的。 石缨收下东西后,带著一眾人族部落首领来到了海边,朝著东海深处行了一礼,感谢了一番东海龙族。 做完这些,玄衡才转身离开东海,沿海平原上的火光渐渐远去。 玄衡一路往崑崙方向而行。 巫妖第一次大战虽然已经被鸿钧压下,可沿途山河仍有不少裂痕,玄衡没有去管这些,时间久了洪荒自己就会修復的。 不过就在玄衡行至一片群山上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玄衡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指引著他往下方的群山之中走。 玄衡低头望去。 下方群山不算雄奇,却灵气清秀,山间云雾绕石而行,溪流从岩壁间穿过,草木长得极密,风中还带著淡淡茶香。 既然是有指引,玄衡自然是要下去看看,片刻后,跟著指引他来到一处石崖前。 向下望去石崖下方有一方小小石台,石台旁,长著一棵茶树,那茶树叶色深绿,边缘泛著淡淡红意。 茶香从崖边散开,让玄衡这些年因奔走而绷紧的心神都清明了几分。 玄衡转头看向石台,只见那石台中央,正悬著一对古朴铜钱。 铜钱两侧生有薄翼,钱身一面流转財气,一面隱著先天宝纹,它静静浮在那里,周围灵机都像被它压住,连崖边落下的几片枯叶,也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地。 玄衡看著那一对铜钱,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浮起。 第64章 落宝铜钱 “居然是落宝铜钱,那这里就是武夷山咯。” 看著眼前这一对带著两个小翅膀的铜钱,玄衡心中升起一丝喜色,这可是非常厉害的先天灵宝。 隨后玄衡又转头看向那棵茶树,既然这里是武夷山,那这棵茶树应该就是武夷山大红袍了。 玄衡抬手,直接將这武夷山大红袍连根带起,收进了净世白莲之中,隨后转头看向那枚悬在石台中央的落宝铜钱。 落宝铜钱悬在石台中央,周围宝气流转,两侧薄翼微微展开,像是隨时都能从石台上飞走。 玄衡抬手一道玄清仙光打出,同时也做好了隨时准备追击逃跑的落宝铜钱的准备,毕竟他前世的一部动漫之中,这东西可是跑得很快的。 不过,落宝铜钱接触到玄清仙光后,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玄衡,拉回了自己身边。 看到此时被玄清仙光拉到了自己面前的落宝铜钱,玄衡懵了一下,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收服一个先天灵宝没有多难,但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玄衡也没多想,旋即一把抓住了这落宝铜钱。 “嗯?上品先天灵宝?” 不过这落宝铜钱刚一入手,玄衡就发现了不对,为什么他遇到的这落宝铜钱只是上品先天灵宝,他怎么记得这东西是极品先天灵宝来著。 玄衡隨即打出一抹灵光深入落宝铜钱其中细细观察这落宝铜钱之中的先天禁制,很快就发现了原因所在。 “原来是缺少了一份因果啊,难怪没有圆满。” 落宝铜钱生来便带財货之道,能牵动有形灵宝的宝气,落人法宝,坏人胜机。 可“钱”这一字,在如今的人族之中还没有真正定形。 人族眼下尚且处在保存火种,小型聚落,统一分粮食的阶段,交易大多靠以物易物,连最粗浅的货殖秩序都还没有形成,更別提铸铜为钱,流行於一眾部落了。 或许未来某一天,人族王朝铸行铜钱,定下交易之法,使財货流通,百业有序,这枚落宝铜钱便能借那一份功德补全最后一层宝纹。 想到这,玄衡將落宝铜钱收起,准备等回去后先炼化了其中禁制,给孔宣和六耳拿著玩吧,等到日后封神大劫之时这小东西可是有大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衡將这枚铜钱收回了自己的袖中,转头又看向后边那棵被玄衡放在了净世白莲之中的武夷山大红袍。 “嗯,这茶树也不错,日后种在玄清峰之上,若是有人来拜访,也是不错的待客灵茶。” 隨后玄衡將净世白莲收起,便离开了武夷山,朝著崑崙飞去。 玄衡离开后不久,武夷山外,两道气息慢慢靠近。 来者一人名萧升,一人名曹宝。 二人修为不算高,却都带著几分散修独有的谨慎,进山之后,他们没有到处乱撞,而是沿著山中灵气最盛的地方慢慢行走。 萧升走到那处石崖前,忽然停下脚步。 “曹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方才像是有宝物出世过?” 曹宝看著石台。 石台还在,崖边茶香都还未散尽,可中央已经空空如也,只剩几缕淡淡宝气残留在石缝之间。 他伸手摸了摸石台边缘,摇头嘆了一声。 “来晚了。” 萧升也没有多说,只抬头看了一眼崖边剩下的几株普通灵茶。 “能惊动此地灵机的,想来不是寻常宝物,罢了,机缘有先后,错过便错过了。” 曹宝点头。 二人在石崖前站了一会儿,最后只摘了几片沾著灵气的茶叶,便转身离开武夷山。 玄衡很快就回到了崑崙山,玄衡这一走就又是几百年,不过外边巫妖二族打的火热,洪荒都被打得破碎,但是崑崙依旧是平静无事。 玄衡刚落在玄清峰之上,孔宣和六耳便已经迎了出来。 六耳看见玄衡,先是眼睛一亮,隨后目光很快落到他袖口那若隱若现的宝光上。 “师尊,你这回出去,又带了东西回来?” 玄衡看了他一眼。 “你啊你,现在不仅耳朵灵光,眼神也是越来越好使了。” 孔宣站在一旁,万年讲道之后,他脸上褪去了一丝稚嫩,多了一些沉稳,凤族的中层业力也被玄衡拔除,现在身上比刚来的时候清明了很多。 玄衡抬手,净世白莲浮现。 一株茶树被白莲净光托著,缓缓落在玄清峰一处灵土旁。 茶树刚一落地,枝叶便轻轻舒展开来,淡淡茶香顺著山风散开。 六耳凑近闻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 “好香啊,师尊。” 玄衡拿出净灵瓶,倒出了几滴净灵真水,浇在了茶树根部。 “武夷山大红袍,清心醒神,日后你们修行间歇,可以取叶煮茶,但是也不可贪多,这茶主要还是静心之用,喝多了也不能提升你俩的修为,別给我的茶树薅脱了。” 玄衡开口给两人说道。 “嘿嘿,知道了师尊。” 六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孔宣看著玄衡,低声道:“师尊,巫妖大战怎么样了?” 孔宣和六耳虽然在崑崙也能感受到两族大战的震盪,但是两人境界不高,没办法隔空观战。 玄衡没有细讲。 “巫妖两族在不周山打了一场,道祖出面调停,定下妖掌天,巫掌地,我顺手救下了一批人族,如今他们已经在东海近岸立了人族火种地。” 孔宣和六耳这才知道玄衡这几百年做了什么。 六耳忍不住问:“人族?就是女媧圣人造出的那个种族?” “嗯,人族虽然现在弱小,但是他们的未来会很强,日后你们二人若是行走洪荒之中,遇到人族的话,虽然不至於高看他们,但是也別太轻视了就可以了。” 玄衡看向两人。 “弟子记下了。” 孔宣和六耳纷纷点头称是。 隨后玄衡取下几片武夷山大红袍的茶叶,放到六耳手里。 “去煮一壶茶,等我回来。” 六耳一愣。 “师尊还要出去?” “方才我刚入崑崙,就感觉到三位兄长如今都在,我这刚回来自然该去见见三位兄长。” 说罢,玄衡便是朝著玉清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