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重生成妖,这个佛祖不对劲》 第1章 这西游对吗? ps:新进来的兄弟们不要养书了,新书刚开,一定要追更啊。谢谢了 (受不了了,没看过重生成妖,嫦娥不是老大!不是!不是!不是!) (存稿足够放心食用) 菩提老祖很无语,非常无语!他没想到溜了十年猴的自己,有一日会被一只鸟啄了眼,还是个黑不溜秋的乌鸦! 看著在自己面前听道听的昏昏欲睡的陆鸦,这件事要回到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正在电脑屏幕前面对发呆,等著下班的陆鸦,眼睛一闭,再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了。 別的主角穿越,要么是龙傲天,要么是天选之子,最不济也能混个人身。他倒好,一睁眼,掛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漆黑,羽毛稀疏,张嘴就是“呱”。 是的,他变成了一只乌鸦。他花了三个月才接受这个事实。陆鸦在等,等他的风灵月影,深蓝加点。 这天早上,他照例在自己的领地上空巡视。说是领地,其实就是他住的那座山。山不大,从东飞到西也就一炷香的工夫。但陆鸦很满意,毕竟这山上就他一只鸟,想怎么飞怎么飞,想怎么叫怎么叫,没人管。 他正飞著,忽然“叮~”,陆鸦激动的连翅膀都忘了扇动,终於来了,他的系统终於上线了,陆鸦想哭,三个月来他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这日子谁过是知道。 “?”怎么系统还不绑定? 陆鸦心里在呼唤“系统?深蓝加点?”毫无反应,陆鸦四处张望。 隨后內心大骂,是谁没有公德心,搁著深山老林里扔铁块!心里骂著骂著陆鸦的鸟眼瞪大了。 自己经常飞过的山坳不见了,那儿原本是一片树林,现在,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门。山门很高,很旧,看著像是有年头了。两根石柱子歪歪扭扭地立著,上面爬满了青苔。门口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著三星洞! 最诡异的是,山门上方掛著一块匾。匾上刻著五个大字——风灵月影宗! 陆鸦飞到半空低头,看见了山门前的石阶上跪著一只猴子。那猴子尖嘴缩腮,毛脸雷公嘴,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衣裳,正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三星洞。猴子。跪著。三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最后拼成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答案。 菩提祖师。熏悟空。西游!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羽毛,又抬头看了看那块写著“三星洞”的石碑,再低头看了看那只跪著的猴子。 “我特么,穿越到西游世界了?” 问题是那个风灵月影宗是什么鬼!谁给他解释解释,什么叫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风灵月影宗!这西游对吗? 他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半天没动。那只猴子也跪著,半天没动。一人一鸟,就这么隔空对峙著。 他看著那只猴子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是一个神仙遍地走、妖怪多如狗的世界。这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被燉了吃、烤了吃、蒸了吃的世界。而他,一只刚学会抓虫子的乌鸦。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他问自己。但那双爪子,跟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那猴子还在跪著。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那猴子一动不动,跟石雕似的。 陆鸦也一动不动,蹲在树上,跟另一尊石雕似的。他在想,这是西游,是孙悟空学艺的地方。菩提祖师,能教出大闹天宫的主儿。拔下一根腿毛,都比那只猴子的腰粗。 第三天早上,山门开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猴子一眼,说:“进来吧。” 猴子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山门。 山门关上了。 陆鸦蹲在树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猴子会学到七十二变,会学到筋斗云,会回到花果山,会成为美猴王,会大闹天宫,会被压在五行山下,会等来一个和尚,会走上那条取经的路。 这个世界很危险,五百年后天庭和灵山合作西行,扫清天下妖魔,他这只小乌鸦填进去都翻不起一丝波浪。 “不行,”他忽然笑了,“我得抱大腿。” 他站起来,抖了抖羽毛。眼前就有一根大腿。 抬头看了看那扇门——门后头,是能教出大闹天宫的主儿的绝世高人。 拔下一根腿毛,都比那只猴子的腰粗。 他抬起头,望著那扇紧闭的山门。 张开翅膀,飞向那座山门,飞向未知的命运。 第2章 陆鸦:膈应你!菩提:拜师礼! 陆鸦在树上蹲了七天。 七天里,他眼睁睁看著那只猴子进进出出,今天挑水,明天砍柴,后天扫院子,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这就是拜入名师门下的待遇?”陆鸦酸溜溜地想,“还不如我这只野乌鸦自在。” 第七天,山门终於开了条缝。 陆鸦精神一振,扑棱著翅膀飞过去,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入眼是个大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桃树,桃子又大又红,看著就诱人。院子尽头是一间大殿,殿门虚掩,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鸦咽了口唾沫,没敢去摘桃子。 他悄摸悄摸地飞到一棵桃树上,找了个隱蔽的枝丫蹲下来,竖起耳朵。 大殿里,菩提祖师正在讲道。 “……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 陆鸦听得云里雾里,这老头嘰里咕嚕说啥呢。 他心想,听不懂没关係,先记著,万一以后懂了呢?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感觉后脊樑一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抬头,正对上菩提祖师的眼睛。 “呵呵,”菩提祖师轻轻一嘆,“法不传六耳。” 拂尘一挥。陆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掛在了山门外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陆鸦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抠搜的老头!” 他骂骂咧咧地从树上跳下来,在门口转了三圈。法不传六耳?六耳是啥?猴子吗?我又不是猴子!我是乌鸦!乌鸦有耳朵吗?没有只有耳孔! 没人理他。山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鸦没走。 他在歪脖子树上蹲了三天,等到了第二次机会。那天下午,猴子挑著水桶出门打水,忘了关后院的角门。陆鸦“嗖”的一下钻进去,找了个更隱蔽的位置——大殿房樑上。这儿高,看得远,万一被发现还能从窗户跑。 菩提祖师又开始讲道。陆鸦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 “……夫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然后—— “呵呵。” 拂尘一挥。 陆鸦又掛在了歪脖子树上。 “真小气!知道鸟爷是谁吗?穿越者!搁你们这叫异数,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徒弟!” 第三次机会来得更晚。又过了七天,猴子忘了关正殿的侧门。陆鸦钻进去,这回他没上树,没上房梁,他钻到了祖师像后面。这儿背光,黑漆漆的,应该安全了吧?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陆鸦屏住呼吸。 “呵呵,小傢伙。” 拂尘一挥。 歪脖子树。第三次。 陆鸦蹲在树枝上,看著那扇紧闭的山门,沉默了很久。心里又开始嘀咕了。 “臭老头,懂不懂什么是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么点道理,乌鸦都懂,你个臭老头活了这么久都没活明白。哼~” 没人理他心里的碎碎念,至於有没有人听到他的心里话,这就不知道了。 陆鸦蹲在树上,从傍晚蹲到天黑,从天黑蹲到天亮。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让我听是吧?行。我不听了。但你老头也別想好过。鸟爷让你知道什么叫癩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第二天一早,菩提祖师打开山门,愣住了。 门口放著一堆虫子。蚂蚱、蟋蟀、螳螂、蜻蜓,还有几只不知名的甲虫,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像列队的士兵。 菩提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树上,一只乌鸦正直直地看著他。 菩提没说话。他一挥拂尘,把虫子扫到一边,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门口又多了一堆虫子。比昨天还多。菩提又扫了。 第三天,更多。第四天,更多。第五天…… 菩提祖师站在山门口,看著面前那堆快要堆成小山的虫子,只是笑笑,小傢伙挺有意思。 树上的乌鸦歪著头看他,不说话——它说不了话。但它用喙指了指山门,又指了指自己。 菩提懂了。他想进来听道。但菩提摇了摇头。“法不传六耳。这是规矩。” 乌鸦没动。菩提嘆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第六天,虫子又来了。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每天雷打不动,一堆虫子,整整齐齐码在山门口。 菩提祖师从最初的无奈,变成了习惯。每天打开山门,先看一眼那堆虫子,然后扫到一边。有时候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树上那只乌鸦。乌鸦也看著他。 一人一鸟,就这么隔空对视。 猴子觉得奇怪,问菩提:“师父,门口那堆虫子是谁放的?” 菩提说:“一只乌鸦。” 猴子挠挠头:“它放虫子干嘛?” 菩提沉默了一会儿。“拜师礼。” 得亏陆鸦没听到这话,两人完美的岔开了。 猴子更奇怪了。“那您不收它?” 菩提敲了猴子脑袋一下“法不可轻传!” 第3章 好咧,师父哥! 陆鸦也是个倔驴。 他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不让我听道是吧?行。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他每天天一黑就飞出去找虫子,专挑大的、肥的、看著就膈应的。毛毛虫,蠕虫,蝉蛹之类的整整齐齐码在菩提老祖门口。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三年。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虫子继续送,菩提继续扫。有时候下雨,陆鸦就用树叶把虫子盖住,怕被雨水冲走。有时候下雪,他在雪地里刨半天,才能刨出一两只。冻得爪子都红了,但他还是叼著虫子,一瘸一拐地飞到山门口,放下,就是这么倔! 菩提开门,看见那几只冻僵的虫子,又看看树上那只冻得缩成一团的乌鸦。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放在门口。“吃了。”他说。 陆鸦看著那粒丹药,又看看菩提。他没动。 菩提说:“毒不死你。” 陆鸦飞下来,叼起丹药,吞了。一股暖流从肚子里涌出来,流遍全身。不冷了。他看了菩提一眼,飞回树上。 菩提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第七年。陆鸦已经习惯了。每天找虫子,送虫子,蹲树上。陆鸦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知道这是猴子上山挑水的七年,再有三年猴子就要下山了,他也没机会了,无所谓了。但是不能放过这臭老头! 这天夜里,陆鸦正在找虫子。月光很好,虫子很多,他挑了半天,选了几只最肥的。正准备叼回去,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山门里溜出来。是那只猴子。他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往后院去了。 陆鸦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猴子不睡觉,去后院干嘛?他叼著虫子,悄悄跟了上去。后院有间小屋,亮著灯。猴子推门进去,陆鸦落在窗台上,往里看。 菩提老祖坐在屋里,猴子跪在他面前。 “悟空,你来了。” “师父,您叫我三更来,弟子不敢不来。” 菩提点点头。“我门中有三十六般变化,有七十二般变化。你想学哪一样?” 猴子说:“弟子想学多的。” 菩提笑了。“好。那就传你七十二变。” 陆鸦在窗台上,虫子掉在地上,他都没注意。七十二变!孙悟空学艺的名场面!他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 菩提开始念口诀:“第一变,通幽。第二变,驱神。第三变,担山。第四变,禁水……” 陆鸦听著,记著。脑子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偷听,也忘了自己这次没被赶走。他只是听著,记著,像一块干透的海绵扔进水里,拼命地吸。 猴子学了三年,陆鸦也听了三年。七十二变,大品天仙决,他也听了全套。菩提在屋里讲,他在窗外听。菩提没赶他,他也没走。一人一鸟,隔著那扇窗户,一个讲,一个听。唯独筋斗云他没有听到,那是菩提祖师在白天交给猴子的。 猴子学成了,他在师兄弟们面前显摆,变成松树,变成石头,变成鸟。师兄弟们拍手叫好。菩提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悟空,你下山去吧。” 猴子愣住了。“师父!” 菩提摆摆手。“你此去,必然闯下大祸。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猴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山门开了,猴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菩提站在门口,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陆鸦蹲在树上,看著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这是註定的。猴子会下山,会回花果山,会成为美猴王,会大闹天宫,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可看著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唏嘘。 然后,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间静室里。面前是一张蒲团,蒲团上坐著一个人。白鬍子,白眉毛,笑眯眯的眼睛。 菩提祖师。 陆鸦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被发现了。偷听了三年,终於被抓现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还没化形,嗓子还是乌鸦的嗓子,能发出的只有“呱呱”声。 菩提笑眯眯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陆鸦心里疯狂吐槽:“这臭老头,不会是要杀了我吧?就因为偷学了他那点微末法术?” 菩提忽然开口了:“那可不是微末法术。大品天仙决,直通大罗的道法。七十二变,夺天地造化的神通。” 陆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老头会读心术!”他在心里喊。 菩提摇摇头:“我不会读心术。” 陆鸦愣住。不会?大傻…… “嗯?!” 陆鸦:“…………” 还说不会读心术! 菩提继续说:“现在你又在想,『还说不会读心术』。” 陆鸦羽毛都炸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被看穿了。 菩提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行了,別炸毛了。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陆鸦僵住。我这鸟脸也能读? 菩提看著他摇摇头,目光渐渐温和。“七年了。你送了七年虫子当拜师礼,我收了七年。你在窗外听了三年,我没赶你。你可知为何?” 陆鸦歪头。拜师礼? 菩提说:“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已有师徒之实。这三年来,你听的每一句道,我都知道。你炼的每一口气,我也都知道。你没叫过我一声师父,但我教你的,比那猴儿不少。” 陆鸦愣住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菩提说:“那猴儿天资聪颖,一点就透。但你不同。你资质平平,悟性也一般。但你有一样东西,是那猴儿没有的。” 陆鸦下意识心里问:“什么?” 菩提说:“向道之心。你能在一棵树上蹲七年,只为了送虫子拜师。这份。。。。这份。。。。” 菩提老祖说不下去了,他现在想灭口!因为他听到了陆鸦的心声。 陆鸦:什么拜师礼?什么向道之心?老头嘰里咕嚕说啥呢,难道不是因为被我噁心怂了才教我的? 菩提忍住一把掐死眼前这只乌鸦的衝动,站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日唤你来,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红光。 菩提道。“这是一门独门遁法,名唤金乌化虹之术。你本体是乌鸦,体內有一丝金乌血脉。这金乌化虹之术,乃上古金乌一族的遁法。修至大成,化虹而去,瞬息万里。三界之中,能追上你的人,屈指可数。” 红光飘进眉心。陆鸦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体內,浑身的羽毛都在发烫。 菩提笑。。笑不出来,黑著脸著说:“那猴儿有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你有这金乌化虹,化虹之时,无形无相,谁也抓不住你。” 陆鸦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这是菩提在为他铺路。怕他日后遇到危险,给他一门保命的遁法。他想说谢谢,张开嘴,只发出一声:“呱。” 菩提的脸色终於好了一些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谢,记在心里就行。” 他转身,背对著陆鸦。“从今往后,这灵台方寸山便要封闭了。你……去吧。” 陆鸦看著他苍老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酸。他想跪下来磕个头,但以他现在的乌鸦形態,磕头实在有点困难。於是他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菩提的声音:“对了,还有一件事。” 陆鸦回过头。 菩提背对著他,声音悠悠传来:“你方才在心里骂了我多少句『臭老头』,我都记著呢。” 陆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菩提顿了顿,“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真的乌鸦,一辈子都变不了人形。” 陆鸦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菩提爽朗的笑声。 飞出山门的那一刻,陆鸦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他蹲了十年的山门,正缓缓关闭。门缝越来越窄,越来越窄,终於彻底合上。然后,整座山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浸湿,渐渐晕开,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陆鸦蹲在树上,望著空荡荡的山谷,心里五味杂陈。十年。整整十年。就这么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翅膀。体內,那团金光和红光正静静悬浮著,等著他去炼化,去领悟。 他忽然笑了。“臭老头,”他在心里默默说,“谢谢啊。” 空间如水波盪开,一个脑瓜崩弹在陆鸦头上“滚!” “好咧,师父哥!”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法诀运转体內的那股热流。热流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后——“嗖!”一道红光划破天际,消失在天边。 而某个隱秘之处,菩提老祖心很累,想掐死只乌鸦怎么办! 第4章 找孙悟空蹭饭 陆鸦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金乌化虹之术確实快,但他第一次用,掌握不好方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四面全是海,一眼望不到边。 “完了,”陆鸦悬在半空,心里直打鼓,“我这是飞到哪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有一座孤岛,不大,也就方圆几里地,岛上光禿禿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块大石头。 “行吧,”他嘆了口气,“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化形。” 半个月后岛上的某个山洞里。 “来了来了来了!”陆鸦的嘴兴奋的张开,內心在吶喊,“要到了!要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大品天仙诀里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內的法力。 精纯的法力在经脉里疯狂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陆鸦的身体羽毛开始脱落。骨骼开始咔咔作响。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陆鸦激动得浑身发抖,“我陆鸦,七年之期已到,化形之日便是我纵横西游之时!”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生。 然后—— 法力断了。那种感觉,快出来的时候软了。 陆鸦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尝试著继续运转法力,但体內空空如也,怎么催都催不动。 化形进行到一半,停住了。 陆鸦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说呢…… 有点一言难尽。 他本来是只纯黑的乌鸦,现在—— 脑袋还是乌鸦的脑袋,身子却变成了人形。两条腿,两只胳膊,但胳膊上还长著羽毛,东一撮西一撮的,跟斑禿似的。背后还拖著一对没完全收回去的翅膀,耷拉著,跟落汤鸡一样。 “这……”陆鸦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他挣扎著站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海边。 月光下,海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他的模样。 陆鸦看著水里的自己,沉默了。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乌鸦脑袋,长在人的身子上。手臂上带著毛,两个乌鸦翅膀掛在身后,“这不就是……”陆鸦喃喃道,“浪浪山里的乌鸦精吗?” 他记得穿越前看动画片,那些小妖怪就是这副德行。 半人半妖,一看就是炮灰命。 “放这西游世界里,”他绝望地想,“纯纯的炮灰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月亮,陷入了深深的emo。 化形失败了。 不对,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化了一半。 但这一半比不化还惨。 不化形吧,好歹是只完整的乌鸦。现在呢?不鸟不人,不人不鸟,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当妖怪打。 “完了,”他喃喃道,“我这咋混啊……” 臭老头,没跟我说化形的要点,也没跟说要提前积攒法力啊。 说实话这真不怪菩提祖师,孙悟空珠玉在前,天生神圣,菩提压根就忘了自己这个勉强算个半吊子的弟子还需要化形。 陆鸦陷入了自我怀疑。 人家猴子七年学成太乙金仙,他七年只学到个半吊子,连化形都化不利索。 “这要是放在修仙小说里,”他苦笑,“我就是那个出场三章就领盒饭的龙套。” 他躺在地上,望著满天星斗,脑子里乱糟糟的。 接下来怎么办? 以他现在的实力,別说纵横西游了,隨便来个山野小妖都能把他燉了。 得找个靠山。 必须得找个靠山。 陆鸦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 西游世界,谁最粗? 天庭?那地方规矩太多,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妖怪进去,斩妖台都嫌他脏了刀。 灵山?更不行。那些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他这模样,当宠物那帮禿子都嫌他丑。 那就只能找妖怪了。 可是找谁呢? 陆鸦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西游的內容。 如今猴子刚下山,西行还没开始,各路山大王,要么在天上当坐骑。要么在灵山当宠物。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妖,金翅大鹏雕,如来的舅舅;九灵元圣,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黄眉老祖,弥勒佛的童子…… “合著这西游世界,”他无语地想,“是个大型关係网?” 他继续想。 除了这些有背景的,还有谁? 七大圣。 对了,七大圣! 孙悟空结拜的那几个兄弟,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獼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再加上齐天大圣美猴王。 这七个,是正儿八经的野路子妖怪,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打出来的名头。 陆鸦的眼睛亮了。 就他们了! 可问题又来了——七个,找谁? 他一个个分析。 覆海大圣蛟魔王,听著挺唬人,但原著里出场不多,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混天大圣鹏魔王,听著像是个鸟类的,但他本体是金翅大鹏雕那一掛的,太高冷,估计瞧不上他这只小乌鸦。 移山大圣狮驼王,狮子精,后面好像地盘都被金翅大鹏夺了,下场估计老惨了。 通天大圣獼猴王,猴子一族的,应该和孙悟空沾亲带故,但原著里也没怎么出场。 驱神大圣禺狨王,禺狨是什么玩意儿他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就两个靠谱的。 一个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一个是齐天大圣美猴王。 陆鸦开始仔细琢磨这两个人选。 牛魔王,实力强,地盘大,老婆是铁扇公主,弟弟是如意真仙,儿子是红孩儿,妥妥的西游世界妖怪界顶级豪门。 但问题也在这儿——这货想考公。 陆鸦想起原著里的情节,牛魔王后来被天庭和灵山联手围剿,最后归顺了佛门,成了“大力王菩萨”。 他儿子红孩儿被观音收走,当了善財童子。 他老婆铁扇公主也跟著修成正果。 全家上岸。 “这特么是妖怪?”陆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是西游世界第一考公家庭啊!” 为了考公,连自己儿子都送出去了。 他这只二两重的乌鸦肉要是投奔过去,指不定哪天被当成土特產上了哪个神仙的餐桌。 “不行不行,”他连连摇头,“这个太危险。”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孙悟空。 美猴王,齐天大圣,花果山水帘洞洞主。 实力强,能打,天不怕地不怕,连天庭都敢闹。 地盘虽然不大,但是十洲祖脉,三岛之来龙,啥玩意儿放那都能成精,石头都能生出个猴。 最重要的是——猴子耳根子软而且脑子不灵光。 陆鸦想起原著里的情节,孙悟空这个人,最吃软不吃硬。別人说几句好话,叫几声“大圣爷爷”,他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答应。 而且他刚下山,还没闯出什么名头,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 这时候去投奔,刷一波好感度,以后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抠出点好东西。 “就他了!”陆鸦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忘了自己现在是半人半鸟,腿上还有羽毛。 他站起来,望著东边的方向。 花果山在东胜神洲,他得往那边飞。 他运转化虹之术,毫无反应。 头顶一片乌鸦叫声传过。。。 半晌,他爬起来,开始尝试变回乌鸦形態。 他闭上眼,运转体內残存的法力,拼命回想自己还是只完整乌鸦时的感觉。 羽毛开始覆盖身体。翅膀渐渐收拢。 两条不听话的腿慢慢缩回去。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变回了那只纯黑的乌鸦。 虽然法力还是不够,但至少——他会飞了。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小翅膀,长出一口气。 “行吧,”他心想,“半人半鸟的浪浪山乌鸦精確实没法见人,还是这样好。虽然丑点,但至少会飞,是个完整的鸟。” 他抬起头,望著东边的方向。 月亮掛在半空,又大又圆,像是在给他指路。 “花果山是吧?”他喃喃道,“美猴王是吧?” “等著,我这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振翅而起。 漆黑的夜空下,一只小小的乌鸦,朝著东方飞去。 身后,那座荒凉的孤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前方,是未知的旅程,是传说中的花果山,是他给自己选的靠山。 “就算不收留,蹭顿饭总可以吧?”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管他呢。 第5章 大王,能让我摸摸你的棒子么 陆鸦飞了很久。 当他终於看见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峰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花果山!”他在心里狂吼,“终於到了!” 刚到花果山上空他就听到下面群猴的嚎叫声。 “大王威武!” “大王天下无敌!” “大王万岁!” 陆鸦落在一棵树上,往下看。 山脚下,黑压压一群猴子,正围著一只金光闪闪的猴子欢呼雀跃。 那只猴子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的铁棒,正得意洋洋地耍著。 “看见没有?这叫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从东海龙宫拿的!” 他一棒子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猴群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陆鸦蹲在树上,眼睛都看直了。 金箍棒? 已经拿到了? 也是,他飞的慢,还两次迷路,孙悟空一个筋斗就回来了,半个月能做很多事了? 他“砰”的一声变成一只黑猴子,混进猴群里。 孙悟空现在还没有火眼金睛他也不怕被看出真身。 “大王英明” “文成武德!” “一捅妖界!”(奉天承运,他不敢喊,怕被劈) 他喊得比谁都响。 孙悟空正美滋滋地耍著棒子,听见这声儿,扭头一看。 一只黑猴子,个头不大,嗓门不小,小词还挺別致。 “你叫什么?”孙悟空问。 陆鸦脸不红心不跳:“小的叫罗小黑!今天第一次见大王神威,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悟空乐了:“罗小黑?这名字倒好记。” 陆鸦凑上去,一脸崇拜地看著那根金箍棒:“大王,你的棒子能让我摸摸不?” 孙悟空大方地把棒子往地上一杵:“摸!隨便摸!” 陆鸦伸手向著悟空的下半身抓去。 “!”*n。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猴都看著陆鸦。 “不好意思,性情了,性情了!” 陆鸦说完伸手摸了摸金箍棒。 他收回手,开始输出。 “大王,龙宫啥样的?那龙宫肯定守卫森严吧?您一定是大展神威,打得那些虾兵蟹將落花流水,才拿到这宝贝的吧?”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倒没有……俺老孙就是去要的,龙王就给了,我不要,他非给。” “那更厉害了!”陆鸦一把抓住孙悟空的手,一脸崇拜的看著他,“不用动手就能让龙王乖乖献宝,这比动手还厉害!说明大王威名远播,连龙王都怕!” 孙悟空咧嘴直笑。 “大王,您这身行头也是龙宫拿的?这鎧甲真漂亮!这头盔真威风!这战靴真气派!穿上这一身,往那儿一站,玉帝也就那么回事!” 大天尊,您要是听到的话,要罚就罚罗小黑 ,这些话是罗小黑说的跟我陆鸦可没关係。 孙悟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王,您这金箍棒能变大变小?能变得跟山一样大吗?能变得跟绣花针一样小吗?” 孙悟空兴致勃勃地演示起来。 “大!大!大!” 金箍棒变得如同一根擎天柱。 “小!小!小!” 金箍棒变得像绣花针一样小,塞进耳朵眼里。 陆鸦疯狂鼓掌:“到来咪发骚拉稀!” 旁边的猴子们也疯狂鼓掌。 孙悟空被哄得飘飘欲仙,看这只黑猴子越看越顺眼。 “罗小黑,你不错!以后跟著俺老孙混!” 陆鸦心里美滋滋的。 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花果山热闹得像过年。 先是七十二洞妖王来拜码头,接著是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等六大圣相继来访。 水帘洞里天天摆酒,夜夜笙歌。 孙悟空今天和这个喝,明天和那个喝,喝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陆鸦没去凑热闹。 他找了个僻静的山洞,开始闭关。 大品天仙诀在体內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壮大。 他修炼得很投入。 因为他知道,孙悟空上天的日子,不远了。 第一次大闹天宫,就要开始了。 这天夜里,陆鸦正在炼化体內的法力,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 哭声很大,很惨,山呼海啸一般,吵得他难以入定。 他衝出山洞,水帘洞门口,围满了猴子。 哭声震天。 “大王!大王你怎么了!” “大王你醒醒啊!” “呜呜呜,大王没了!” 陆鸦挤进去一看。 孙悟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旁边倒著七八个酒罈子。 一群猴子围著他哭得死去活来。 陆鸦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幕。 他知道这是什么。 醉死。 原著里,孙悟空就是这么被勾魂使者勾走的。 然后他会大闹地府,勾掉生死簿,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第一次大闹天宫,要开始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慌。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山洞。 坐下。 闭上眼睛,封闭耳朵。 继续修炼。 法力在体內缓缓流动,一点一点壮大。 他知道,孙悟空这次上天,会被封为弼马温,然后反下天,自称齐天大圣,然后再上天,管蟠桃园,偷蟠桃,偷仙丹,被抓住,被炼,炼出火眼金睛,然后大闹天宫,最后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 那是孙悟空的命。 不是他的。 他的目標,是孙悟空第二次上天之后。 是那个管蟠桃园的齐天大圣。 是那些满园的蟠桃。 是老君炉里的仙丹。 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陆鸦的体內法力运转得越来越快。 天边,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 黑云压山 陆鸦闭的第七天,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喝酒的热闹,是那种——咋咋呼呼、又惊又喜的热闹。 “大王活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从地府杀回来了!” 他走出山洞,混进猴群里。 水帘洞口,孙悟空正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手舞足蹈地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那地府的阎王老儿,嚇得脸都绿了!俺老孙把生死簿一勾,咱们花果山所有猴子的名字,全没了!从今往后,咱们长生不老!” 粗心的孙悟空根本没有发现生死簿上花果山根本没有罗小黑这个名字。 猴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陆鸦也跟著欢呼。 孙悟空正吹得起劲,忽然天上飘下来以个身影。 一个是白鬍子老头,笑眯眯的,一脸和善。 “下界何人?”孙悟空一瞪眼。 那白鬍子老头拱拱手:“老夫乃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请美猴王上天。” 上天? 孙悟空愣了一下。 陆鸦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来了!招安剧情!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懵:“上天?上天干啥?”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说:“玉帝见美猴王神通广大,想招您上天做官。” 做官?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 陆鸦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猴子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但他没吭声。 只是默默往前挪了两步,挤到孙悟空跟前。 “大王!”他仰著头,一脸崇拜,“您要上天做官了?” 孙悟空低头一看,是那只小黑猴子。 “嘿嘿,好像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定是很大的官吧?”陆鸦继续输出,“大王这么厉害,玉帝肯定得给个大官做做!” 孙悟空咧嘴直笑:“那是!” 陆鸦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 “大王,上天之前,您能不能帮小的们问问,这官是几品的啊?” 孙悟空一愣:“几品?” “对啊!”陆鸦一脸天真,“官有大小,品级有高低。到时候小的们跟各路妖怪显摆,总得知道咱们大王是多大的官吧?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孙悟空挠挠头,觉得很有道理。 “行,俺老孙问问。” 太白金星在旁边听著,脸上的笑容顿住,瞄了一眼陆鸦。 但他什么也没说。 陆鸦心下一紧,不好,出头了! 孙悟空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 陆鸦蹲在树上,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云层里,回到山洞,继续修炼。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高位,看著下面那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你就是那下界妖猴?” 孙悟空大大咧咧地站著:“正是俺老孙!” 玉帝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旁边的仙官递上来一份名单。 “陛下,这是可供安排的官职。” 玉帝扫了一眼,指了指最底下的一个。 “就这个吧。” 仙官一愣神,隨后低声说道:“陛下,这……这是弼马温,专管天马的,不入流……” 玉帝摆摆手:“无妨,先试试看。” 孙悟空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有官做了! 仙官领著他往外走,边走边交代:“从今天起,你就是御马监的弼马温了,好好干,別偷懒。” 孙悟空满口答应,心里美滋滋的。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叫住那仙官,“俺老孙问你个事儿。” 仙官回头:“何事?” “这弼马温……是几品官啊?” 仙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几品?”他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眼,“不入流。” 孙悟空没听懂:“不入流是几品?” “就是没品。” “没品?”孙悟空皱起眉头,“那到底是几品?” 仙官不耐烦了:“说了没品就是没品!这弼马温是御马监最小的官,连品级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养马的!” 孙悟空的笑容凝固了。 养马的? 他堂堂美猴王,七十二变、筋斗云,一身本领通天彻地,龙王不敢与他为敌,地府任他隨意进出,结果让他当个养马的,连马夫都不如? 他的脸,一点一点黑下来。 仙官还在絮叨:“好好干,养马也是个正经差事,多少人想干还干不……” 话没说完,金箍棒已经砸下来了。 “轰!” 凌霄宝殿外,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下界。 花果山上,陆鸦正在修炼,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大王回来了!” “大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走出山洞,就看见孙悟空一脸怒气地落在那块大石头上。 “气死俺老孙了!” 猴群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大王怎么了?” “天上不好玩吗?” “他们欺负你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下,把天庭的事说了一遍。 “让俺老孙养马!养马!俺老孙堂堂美猴王,就配养马?” 猴群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 “大王別生气!” “咱们不去了!” 陆鸦站在人群后面,默默看著。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精彩的戏码。 果然,没过几天,牛魔王他们来了。 六大圣齐聚花果山,听孙悟空说完天庭的事,一个个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 “老弟受委屈了!” “那玉帝老儿,压根没把咱们妖族放在眼里!” 牛魔王一拍桌子:“要我说,老弟乾脆自己封个齐天大圣!让他们看看,咱们妖族不比他们天庭差!” “对!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孙悟空被他们一激,热血上头。 “好!从今天起,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人群。 “罗小黑呢?” 陆鸦从人群里挤出来:“大王,小的在。” 孙悟空招招手:“你过来。” 孙悟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那天提醒俺老孙问品级的事,俺老孙记著呢。要不是你,俺老孙这会儿还在天上傻乎乎地养马呢。” 陆鸦心里一跳。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憨厚地笑笑:“大王英明,小的不过是多嘴一句。” 孙悟空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张嘴,挺好。以后有啥想法,儘管说。” 陆鸦点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还是现在的猴子好啊,一点都不精。 齐天大圣的名號一出,天庭果然炸了锅。 托塔天王李靖领命,带著十万天兵天將,浩浩荡荡杀向花果山。 然后——大败而归。 哪吒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巨灵神被一棒子砸进海里,四大天王狼狈逃窜。 消息传回天庭,玉帝的脸色很难看。 又是太白金星站出来。 “陛下,那妖猴神通广大,硬打不是办法。不如再招安一次,给他个齐天大圣的空名,让他上天,也好约束。” 玉帝沉吟良久,点了点头。 於是,太白金星第二次下界。 这一次,孙悟空得意洋洋地上了天。 临走前,他又把陆鸦叫到跟前。 “小黑,俺老孙这次上天,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鸦想了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大王,您这次上天,发达了可別忘了下界的猴子猴孙们。” 孙悟空一愣。 “大家都等著您带咱们发达呢。”陆鸦补充道。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俺老孙记著了。” 金光一闪,他跟著太白金星上了天。 陆鸦站在那儿,望著那道金光消失在云层里,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孙悟空在天上当他的齐天大圣,整天东游西逛,结交各路神仙。 陆鸦在花果山上继续修炼,大品天仙决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他睁开眼,就看见孙悟空站在洞口,怀里抱著一个大包袱。 “小黑!” 陆鸦一愣:“大王?您怎么回来了?” 孙悟空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咧嘴一笑:“蟠桃会,那些神仙请了所有人,唯独没请俺老孙!俺老孙一怒之下,把蟠桃园里的桃子全摘了,还去老君那儿顺了几葫芦金丹!” 他拍了拍那个包袱:“你不是说让俺老孙带你们发达吗?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 陆鸦看著那个包袱,心跳漏了一拍。 蟠桃。 金丹。 都在这里面? 孙悟空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你帮俺老孙分分,给山上的猴子们都尝尝!俺老孙去喝酒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陆鸦抱著那个包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堆蟠桃,大的小的,红的粉的,香气扑鼻。 旁边还有几个葫芦,打开一闻,丹香浓郁。 他咽了口唾沫。 发达了。 真的发达了。 接著他又犯难了,陆鸦急得转来转去直跺脚。 他不认识这些金丹的作用,也分不清这些蟠桃的年限! 最后没办法,他把各种顏色的丹药留了一分,又拿了三颗蟠桃。 他把包袱系重新系好,扛出去,交给几只老猴子。 “大王让分的,大家都有份。” 猴群欢呼起来。 陆鸦趁乱溜回山洞,关上门。 坐下。 闭上眼睛。 拿出一颗金丹,舔了一口,金丹的药力在体內化开。 他开始运转大品天仙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 “咚!” 一声战鼓,从天上传来。 陆鸦睁开眼。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他走出山洞,抬头看天。 天上,乌云滚滚。 乌云里,隱约可见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天兵天將,又来了。 陆鸦看著那片越来越黑的天空,喃喃自语: “这一次,没那么好打了。” 他转身,回到山洞。 坐下。 闭上眼睛。 继续修炼。 外面的战鼓声越来越响,他却充耳不闻。 他知道,孙悟空还有五百年的刑期等著他。 而他现在只是个炮灰。 第7章 罗小黑之死 天庭又败了。 败得很惨。 托塔天王李靖的帅旗被烧了三个窟窿,哪吒的混天綾撕成拖把条,四大天王的法宝丟的丟、碎的碎,十万天兵天將被一只猴子打得抱头鼠窜。 凌霄宝殿上,玉帝的脸黑得像锅底。 “啪!” 面前的玉案被他一掌拍碎。 “偌大一个天庭,居然连一只妖猴都拿不下?” 群臣低头,不敢吭声。 太白金星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陛下莫急,贫僧倒有一人举荐。” 眾人抬头,只见莲台之上,观音菩萨端坐,面带微笑。 “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乃陛下外甥,神通广大,麾下更有梅山六圣与一千二百草头神。若得此人出手,妖猴必擒。” 玉帝眼睛一亮。 “准!” ————————————分割线—————————— 花果山上,陆鸦正在山洞里运功。 两枚金丹、一枚蟠桃,已经被他炼化得七七八八。 大品天仙决霸道异常,强行將这些天材地宝的精气纳入体內,冲刷著他的经脉。 他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 今天早晨,当最后一缕蟠桃精气融入丹田时,他浑身一震。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体內涌出。 金仙。 羽毛从他的身体上脱落,背后的翅膀也已经被他炼化,就是这鸟头不知道怎地一只化不成人形,会想起西游的大妖,难道妖首人生是西游特色? “金仙了……”他喃喃道。 七年偷听,五年苦修,加上两枚金丹、一枚蟠桃,他终於从一个连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废物,成了金仙。 西游的世界不同於修真也不同於洪荒,法力到了境界也就到了,如猴子,吸收了十洲祖脉万年,功法入手便是太乙金仙。 虽然金仙跟孙悟空那种天生地养的妖孽没法比,但至少——他不再是炮灰了。 至少,他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他站起来,走出山洞。 外面,花果山上空,乌云压顶。 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天兵天將。 远处,一道金光正与孙悟空缠斗在一起。 那人三只眼,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 二郎神杨戩。 陆鸦眯起眼睛。 孙悟空和杨戩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分不出胜负。 但下面就不一样了。 哮天犬正在追著花果山的猴子们跑。 那只黑狗速度极快,一口一个,虽然不咬死,但嚇得猴子们四散奔逃。 更远处,梅山六圣带著草头神,正在悄悄布网。 一旦猴子们被赶进去,全都要被一网打尽。 陆鸦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盘算。 时间差不多了。 罗小黑这个身份,该退场了,这次过后猴子有了火眼金睛,他这个身份要出问题的。 那就退得壮烈些。 他抬起手从自己脑后轻轻拔下一根羽毛。 那根羽毛漆黑油亮,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对著羽毛吹出。 法力涌动,那根羽毛渐渐变形。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四肢。 片刻之后,一个活生生的“罗小黑”站在他面前。 黑毛,猴脸,矮矮的个子,憨憨的笑容。 陆鸦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他心念一动,那“罗小黑”转身,朝山下跑去。 ————————————分割线—————————— 山脚下,猴子们正在被哮天犬追得上躥下跳。 “汪汪汪!” 那只黑狗兴奋得很,追著一群猴子往梅山兄弟的方向赶。 猴子们嚇得屁滚尿流,拼命往回跑,但后面是天兵天將,前面是哮天犬,左右两边正在合围,根本没有出路。 眼看著就要被赶进那张法网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山上衝下来。 “站住!” “罗小黑”挡在眾猴面前,张开双臂。 哮天犬愣了一下,停下来,歪著脑袋看他。 嗯?这气息不对!气息虚浮,不是真身! “罗小黑”回头,对著那群惊魂未定的猴子们大喊: “快跑!往山上跑!告诉大王,俺罗小黑不是孬种!” 猴子们愣住了。 “小黑哥!” “快走!”“罗小黑”吼道,“別管我!” 猴子们咬著牙,转身往山上跑。 哮天犬想追,但“罗小黑”死死挡在它面前。 “汪!”哮天犬齜牙。 “罗小黑”不退。 他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哮天犬的脖子,往旁边滚去。 一人一狗,滚下山坡。 滚了几十丈,“罗小黑”终於停下来。 哮天犬被他抱得难受,挣扎著抬起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嗷呜——” 它刚想发力,忽然愣住了。 就看见那个抱著它的小猴子,忽然笑了。 然后,那小猴子头一歪,突出舌头“我死了!”。 哮天犬愣在原地,狗脸懵逼。 不是哥们,这对吗,我还没用力啊,而且我咬的是手臂啊。 它茫然地鬆开嘴,“罗小黑”的尸体落下。 “汪?” 哮天犬发出一个充满疑惑的叫声。 但它来不及多想,因为远处传来了哭声。 “小黑哥!” “小黑哥死了!” “哮天犬咬死了小黑哥!” 猴子们的哭声震天响。 这哭声,很快就传到了孙悟空的耳朵里。 他正和杨戩打得难解难分,忽然听见下面的哭声,低头一看。 猴子们围成一圈,正在哭。 哭谁? 他心头一紧,分神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被杨戩一刀砍在肩膀上。 “嘶——”孙悟空吃痛,但顾不上,对著下面大喊,“怎么回事?” 一只老猴子哭著喊:“大王!小黑死了!被哮天犬咬死了!” 哮天犬:谁?我?別来沾边,不关我事! 小黑? 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小黑? 那个提醒他问品级的小黑? 那个说“大家等著您带咱们发达”的小黑? 孙悟空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嗷——”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金箍棒抡圆了,朝杨戩砸去。 这一棒,比之前任何一棒都狠。 杨戩被砸得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这猴子疯了?”他心想。 孙悟空確实是疯了。 他齜牙咧嘴,眼睛血红,每一棒都往死里打。 杨戩节节败退。 天上,太上老君正在观战。 他看著下面那只发狂的猴子,皱了皱眉。 “二郎真君一时拿不下他,老夫助他一臂之力吧。” 他取出一个明晃晃的圈子——金刚琢。 对准孙悟空的脑袋,轻轻一拋。 “去!” 金刚琢化作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地砸下去。 孙悟空正追著杨戩打,根本没注意天上。 “砰!” 金刚琢正中他的天灵盖。 孙悟空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从云端栽下去。 哮天犬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 梅山六圣衝上来,用锁链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孙悟空被擒。 天上,乌云渐渐散去。 天兵天將开始撤退。 猴子们的哭声,响彻整座花果山。 ————————————分割线——————————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洞深处,一只真正的乌鸦正闭著眼睛,默默运功。 罗小黑死了。 死得很壮烈。 死得让孙悟空红了眼。 死得让所有猴子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他——真正的陆鸦,从现在开始,自由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洞外的方向。 那里,孙悟空的怒吼声还在迴荡。 他轻声说: “大王,对不住了,咱们西行路上再见。” 第8章 这佛祖对吗?这西游正经吗? 孙悟空被擒之后,花果山安静了许多。 天兵天將撤走了,六大圣也散了,猴子猴孙们躲在山洞里,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 陆鸦也安静了。 他找了个更隱蔽的山洞,开始闭关。 这一次,他要祭炼自己的羽毛。 身为一只乌鸦,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身毛。 黑的发亮,油光水滑,每一根都蕴含著这些年来吸收的月华之力。 “法宝什么的,指望不上,”他一边拔毛一边嘀咕,“我现在缺少法宝缺少与人爭斗的手段,只能先祭炼自己的羽毛了,起码自己身上的,能心意相通,用起来顺手。” 面前堆了一小堆黑亮的羽毛。然后,他开始將这些羽毛一根一根祭炼。 法力涌入,羽毛渐渐发光。 一根变成十根,十根变成百根。 百根羽毛在他周围飞舞,渐渐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这是他从七十二变里悟出的法门——千羽飞杀。 名字是他自己起的,有点中二,但威力应该还行。 他祭炼得起劲,时间匆匆流逝,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或许是几十年。 “轰——” 整个山洞都在摇晃,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陆鸦一惊,收了羽毛,衝出山洞。 然后,他愣住了。 天上是红的。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燃烧的红。 一团又一团的巨大火球,正从九天之上砸落下来,砸在花果山上,砸在远处的山头上,砸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一颗火球,就落在离他不远的山上。 “轰隆——” 那座山被点燃了。 火焰冲天而起,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而且那火,不是普通的火,烧起来经久不息。 陆鸦盯著那火看了三秒,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昧真火。 老君炉里的三昧真火,已经过去四十九年了吗。 孙悟空从炼丹炉跳出来,大闹天宫了。 他抬头望天。 九天之上,隱约可见金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那是天兵天將,那是齐天大圣,那是—— 最后一次大闹天宫。 他知道这段剧情。 孙悟空从老君炉里跳出来,一脚踹翻八卦炉,打上凌霄宝殿,玉帝躲在桌子底下大喊“快去请如来佛祖”。 然后如来来了。 然后—— 陆鸦的眼神一凝。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缓缓压下。 那只手掌金光灿灿,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像一座山那么大。 手掌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奋力往上顶。 那身影很小,小得几乎看不清。 他正举著金箍棒,拼命地顶著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 那手掌纹丝不动,只是越压越低。 终於—— “轰!” 一声巨响,天摇地动。 那只手掌彻底压了下来,压在了大地之上。 化作一座五指山。 金光散去,天地间恢復了平静。 只有更远处那几座被三昧真火点燃的山头,还在熊熊燃烧。 陆鸦站在原地,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孙悟空会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等著那个取经人。 那是他的命。 那是西游的起点。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是一个刚刚踏入金仙的小乌鸦,连化形都化不利索。 他救不了孙悟空。 他只能看著。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远远地看一眼。 毕竟是喊了那么多天的“大王”,毕竟是从他手里分到过蟠桃和金丹的人,而且答应了臭老头要照拂下猴子。 就算救不了,也得去看最后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贴著树梢,朝那座山的方向飞去。 飞得很慢。 飞得很低。 飞得很小心。 此时此刻,满天神佛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座山上。 天庭的人在看。 灵山的人也在看。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说不定正透过云层,俯视著这座刚刚诞生的囚笼。 他这只小小的乌鸦,但凡露出一点异样,都可能被发现。 被发现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 终於,他飞到了一棵离五指山足够远、但又勉强能看清的大树上。 他落在最高的枝头,缩著脖子,把自己藏进树叶里。 然后,他往那座山看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翅膀忘了收,就那么半张著,像一只被雷劈了的呆头鸟。 因为他看见—— 那座山下,压著的孙悟空,姿势非常奇怪。 准確地说,非常不正经。 山底下露出来的,是下半身。 两条毛茸茸的猴腿,从山根底下伸出来,正对著天。 一个圆滚滚红彤彤的猴屁股,撅得老高。 一条猴尾巴,正摇来摇去。 上半截身子——全都在山里面。 陆鸦:“……” 他使劲眨了眨眼。 再看。 还是两条腿,一个屁股,一条尾巴。 那屁股撅得,角度刁钻。 那尾巴摇得,频率稳定。 那两条腿,蹬累了歇一会儿,歇好了继续蹬,。 陆鸦沉默了。 他蹲在树枝上,盯著那个撅著的屁股,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陆鸦终於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这对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来佛祖呢? 那个慈眉善目、端坐莲台、口诵佛號的如来佛祖呢? 那个一掌压下、五指化山、镇压妖猴的如来佛祖呢? 他怎么压的? 把猴子头朝下塞进去了? 还是说…… 他根本没对准? 陆鸦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这如来佛祖,该不会是闭著眼睛往下按的吧? 他盯著那个撅得老高的屁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像什么来著?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了。 像他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表情包。 一只狗把脑袋钻进洞里,屁股撅在外面,尾巴摇来摇去。 配的文字是:“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现在,孙悟空就是那只狗。 不对,那只猴。 而那个洞,是五指山。 陆鸦的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如来佛祖,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不然怎么会压出这种效果? 就算不是穿越的,起码也是个不正经的。 正经佛祖能干出这种事? 把一只猴子按进山里,屁股朝外? 这是镇压还是行为艺术?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缩回树叶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上看。 云层之上,隱约有金光闪动。 那是满天神佛。 他们也在看。 看著那个撅得老高的猴屁股。 陆鸦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但他猜,应该挺精彩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屁股。 那尾巴还在摇。 摇得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三界围观。 陆鸦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满天神佛都在,他要是笑出声来,明天就得去陪孙悟空跟著一起屁股朝外。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屁股。 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大王,保重。” “五百年后,会有人来救你的。” “虽然现在这姿势是有点尷尬,但……忍忍就过去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缩回树叶里,悄悄地从树上滑下来。 贴著树梢,压低身形,慢慢地,慢慢地,往远处飞去。 身后,那个屁股还撅著。 那条尾巴,还在摇。 天上,云层之后,满天神佛的目光,还聚集在那里。 陆鸦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直飞,一直飞,飞向五百年后。 第9章 沉浸式剧本杀《西游记》开拍前会议记录 孙悟空被压进了五指山。 天上开始热闹了,漫天神佛开party,庆祝妖猴被抓,眾仙们开心,因为又能白吃白喝白p....那啥白拿了。大佬们也开心,因为戏演完了,该收片酬了。 三重天瑶池,这里人不多,但是这里的人决定了整个三界的格局。 玉帝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太白金星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佛祖坐在下首右边第一位,面带疾苦,心里正在默背来时路上写好的台词,同时琢磨接下来的哭穷的演技。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面带微笑,但眼神有点飘。 东海龙王敖广缩在角落里,正在努力回想自己被抢了金箍棒时的憋屈,想著想著就想到了一会儿分功德,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老君坐在左侧第一位,正在一颗一颗往外掏金丹。 玉帝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 太白金星扫了一眼:“回陛下,齐了” “诸位,想必都在等一这刻,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大家畅所欲言。” 佛祖偷偷在袖子里用蝎子尾巴扎了一下自己,嘶。真疼啊。保持住。。让眼泪流出来。。。刚准备开口,旁边一声大呼传来,嚇劳资一跳。(罪过罪过) “陛下,我龙族穷啊。。。整个四海能拿得出手的就那一个定海神针,如今还被那妖猴抢走,龙族不奢求什么,只望陛下看在龙族穷苦,为龙族做主啊,我龙族苦啊。。。嚶嚶嚶。” 东海龙王,声泪聚下,从龙族天道业力说到封神陈唐关旧事,最后连自己三岁小儿只能吃些后天灵果果腹都说了出来。 玉帝听得直嘴角抽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三界谁不知道你龙族至宝眾多,还只能吃后天灵果,你看看旁边的禿驴,眼睛都红了,你也不怕他现在就抽了你的龙肝,当场生醃。 佛祖这会儿恨得牙痒痒我还没哭穷呢,你先吃上奶了,谁不知道你龙族最富有。 佛祖瞥了一眼敖广,老东西算你牛逼,缓缓开口:“陛下,这西行本就是我天道授予我西方大兴之事,我看不如这事就交给我西方来办,西行之事繁杂幸苦,就不劳烦在座的各位了,所有的苦我西方自己吃就好了。” 这一开口眾人沉默,这禿子心挺贪啊,一个人想吃下所有名额,你也不怕咯牙。 老君没说话,只是咳嗽一声。 然后把葫芦里的金丹一颗一颗往外拿,拿一颗就嘆气一声。 玉帝在旁边看的干著急,你倒是说话啊,你搁著数数数有什么用,別人都当看不见。最后啥都捞不著有你后悔的! 老君彷佛听到了玉帝的心声:“我这一个元会的金丹都进了那猴子的肚子里,名额我也不要,但我这金丹你西方得赔给我。” 佛祖不说话了,他也不敢说,真说赔,谁知道猴子吃了多少,到时候老君狮子大开口,他把屁股赔进去都不够。 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没人说话了。 玉帝嘆了一口气,一拍桌子:“散会!三天后再议!” —————————————分割线—————————————— 三天后。 还是瑶池,人更多了。而且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君身后,多了两个人。 一个白髮苍苍,手持拂尘——元始天尊。 一个黑髮长须,腰悬宝剑——灵宝天尊。 道教三巨头,齐了。 玉帝身后,也多了几个人。 一个身披鎧甲,手持长戟——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一个头戴冕旒,面色威严——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还有两个,一个南极长生,一个是后土。 四方天帝,站成一排,立於玉帝身后。 灵山那边,阵容也不弱。 如来坐在正中,左边燃灯古佛,右边弥勒佛。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齐至。 角落里,敖广身后也多了两个个人。 一个老者,鬚髮皆白,但眼神锐利得嚇人。 他往那儿一坐,整个角落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应龙,龙族老祖宗。上古神兽,曾助黄帝斩蚩尤的存在。这老傢伙,居然还活著? 还有一位,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地四极之一,东方乙木青龙,不是你来了,谁镇守东极大地,你也不怕天道崩了,仔细一感知,原来是化身,还好还好,三界蚌埠了。 眾人不由得感慨,龙族为了功德也是拼了,两位久不出门的老祖宗都抬出来了。 会场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玉帝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三天前和气多了: “诸位,都来了?” 没人说话。 都来了,当然都来了。 不来能行吗?这架势,今天谈不妥,谁走的出去,横著走出去另算。 太白金星捧著竹简,手都有点抖。 “那……那咱们接著议?” 老君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老夫也不绕弯子。这西行一事,功德无量。谁家的人参与得多,谁家的气运就旺。我三教为三界出过力,流过血,我们要一个主角名额,没问题吧” 元始天尊点点头:“合理。” 灵宝天尊点点头:“应当的。” 佛祖一肚子憋屈,你俩话都说完了,我能说啥。 玉帝看了看身后的四方天帝,沉吟片刻: “天庭家大业大,管理三界眾生,要两个名额,不过分吧?” 如来刚要开口,弥勒佛在后面戳了戳他。 敖广鼓足勇气,看向身后。应龙瞪了他一眼。 那一瞬,敖广立刻明白——该自己上了。 他硬著头皮开口:“龙族……龙族要一个名额!” 会场一阵骚动。 你龙族?凭什么? 敖广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那猴儿拿了龙族的定海神针!定海神针乃是功德至宝,我龙族当年隨禹王治水有功,才能落下这件至宝,我族行云布雨,引导三界水脉,耐苦耐劳,我族老祖助人祖平定天下,我组老祖镇守四极,无量量劫不得脱身。” 说完青龙配合放出了气势,眾人一哆嗦,得得得,给你们,老人家就別参和了,您本体要是跑出来,天道不得砍了我们。 名额分配完成,眾人皆大欢喜,玉帝正准备安排宫娥上宴。 如来看著分配好名额,一团和气的眾人,懵了,这西行兴的是我佛门么? 他缓缓开口:“老僧只有一个问题。” 眾人看向他。 “这西行一事,乃我西方大兴的契机。也是天道给予我西方教化世人的造化,这一点没问题吧?”。 眾人点头,佛祖继续:“西行主角团一共五个,猴子一个,剩下四个,三教一个,天庭两个,龙族一个。我佛教呢,这不是我佛教的西行大计么,我佛教在哪?” “这西行,到底是西行,还是东行?” 会议室陷入尷尬奇峰,是啊,说好的西方大兴呢?怎么分著分著,灵山没了? 玉帝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老君面不改色,继续数金丹。 敖广缩回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佛祖看著眾人一个都不说话,我佛教开趴体,分蛋糕,最后你们吃了,我盘子都舔不到,那还吃个锤子! “哗啦!” 桌子翻了。 竹简、笔墨、茶杯,洒了一地。 所有人愣住。 如来双手合十,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掀桌子的不是他: “老僧失態了。” 眾人:“……” 玉帝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看了看身后的四方天帝,又看了看老君,看了看敖广,最后看向如来。 “佛祖说得对,这事,是朕考虑不周。” 他伸手,拿起那份名单,在上面改了一笔。 “天庭让一个名额出来,给灵山。” 他把名单递给如来。 如来接过,看了一眼。 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善哉善哉。”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接下来,这八十一难的人选……” 玉帝摆摆手:“这个简单。谁有合適的人选,谁就去占位置。先到先得,各凭本事。” 眾人眼睛亮了。总开发商都说话了,地盘划出来了,都不需要竞標,谁家拆得快就归谁唄,这一下可就苦了下界占山为王的各路妖王了,谁能想到在家吃著火锅喝著酒,老婆炕头还没捂热,家就被三个流氓开发商给拆了。 修炼不知岁月,陆鸦还在洞府打磨自己的法力,这三界已经开始大动盪。 先是天庭那边,玉帝亲卫捲帘大將失手打碎玉帝心爱的琉璃盏被扁下界。(玉帝:同样的琉璃盏我还有几千个(^o^)/) 后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嫦娥被眾人殴打成猪头扔到凡间。 西方那边,佛祖正在上课,问题学生兼班长的金蝉子带头闹事,顶撞老师,被一巴掌拍到人间改造。 龙族西海龙王三太子,当婚大日夜不归宿,被老豆薅回家,爭执中失手损毁玉帝所赐夜明珠,被罚,后观音菩萨求情困於鹰愁涧等待有缘人(玉帝:不是,你龙族编剧是谁啊?让他到我面前来,你龙族的锅还得我来背?) 第10章 草丛里蹲著的佛祖 三界的天变了,各方势迅速出动,扫清整个西行路线。 李靖站在南天门外,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意气风发。 “出征!” 十万天兵,浩浩荡荡杀向下界。 目標:西行路沿线所有占山为王的妖王。 理由:违规占用人猴猪马行道,建筑违章影响三界界容。 各路妖王死的死,逃得逃,能抱大腿的赶紧抱大腿。 没有背景为祸一方的妖王们被彻底清理,凡人们纷纷跪拜,高呼“老天爷显灵了”。 妖怪们瑟瑟发抖,躲进深山不敢出来。玉帝看著威望日益提升的天庭,笑得合不拢嘴。 但很快,有聪明人发现了不对劲。前脚刚被清剿的山头,后脚又冒出了新的妖王。 那些妖王实力强大,身怀重宝,一看还挺眼熟。 “咦,那只青牛精不是太。。。。” “慎言!” “太青了,这青牛一看就懂礼貌!” ————————分割线———————— 陆鸦正在山洞里修炼,忽然感觉地面震动。 “轰——轰——轰——” 远处,黑压压一片天兵,正朝这边杀来。 为首的是个三头六臂的小將,踩著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 哪吒。 陆鸦心里“咯噔”一下。 晦气! 这地方,在西行路上!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隨便找了个山洞闭关。 谁能想到,正好卡在取经路线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是什么运气? 他来不及多想,化虹就跑。 “嗖!”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哪吒都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那红光已经消失在天边。 哪吒挠挠头。 “什么东西?” 旁边有天兵凑过来:“三太子,要追吗?” 哪吒想了想,摆摆手。 “算了,一只小妖而已,跑了就跑了吧。咱们的任务是清剿那些占山为王的大妖,这种小嘍囉,没必要浪费时间。” 天兵领命而去。 万里之外,某处无名山谷。 一道红光落下,化作一只乌鸦。 陆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不行,得想办法找个靠山,这西游越来越危险了”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不行,得再跑远点!” 红光划破天际,一路向西。 陆鸦降落在一片山头,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一片陌生的山脉,山势险峻,峰峦叠嶂,比他之前待的那地方荒凉多了。 “应该安全了吧?”他心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轰——!” 那是山崩地裂的声音。 陆鸦一个激灵,本能地往下一沉,落在一棵大树上。 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移山大圣,狮驼王。 而他的对手…… 三个。 一个是青毛狮子,张口一吸,狮驼王勉强定住身形。 一个是黄牙老象,鼻子一卷,抽打在狮驼王身上。 还有一个—— 金翅大鹏雕。 双翅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俯衝,在狮驼王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陆鸦倒吸一口凉气。 狮驼岭三妖。 文殊菩萨的坐骑,普贤菩萨的坐骑,如来佛祖的……舅舅。 这是灵山在清场。 狮驼王,要完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离开。但是看热闹的本能,实在是压不住,更何况这是西游记里没有的画面。 他犹豫了零点三秒。然后,他悄摸悄摸地往下落,落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 狮驼王以一敌三,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那斧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劈向那狮子的巨口,逼得那狮子连连后退。 但那大鹏雕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金光,每一次俯衝都让狮驼王顾此失彼。 “轰!” 又是一斧,劈在那老象的鼻子上。 老象惨叫一声,鼻子肿了一大块。 但大鹏雕趁机俯衝下来,一爪抓在狮驼王的后背上,鲜血迸溅。 狮驼王怒吼一声,反手一斧,劈了个空。 大鹏雕早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等著下一次机会。 陆鸦看得目不转睛。 这跟西游记不一样啊,那大鹏不是擅长玩枪没么,咋一直用本体拿嘴和爪子呢,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不对劲。 旁边有什么东西,慢慢地,转过头。 草丛里,就在他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蹲著一个人。那人穿著一身贵气,就是嘴里叼著根草有点破坏形象,似乎察觉到陆鸦的目光,那人转头。 四目相对。 陆鸦:“……” 那人:“……” 那人语气轻佻: “哥们,也是来看热闹的?” 这个“也”字,用得很精髓。 陆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人眼睛一亮,往旁边挪了挪,给陆鸦腾出一点位置。 “来来来,这边视野好。” 陆鸦:“……” 两人並排蹲在草丛里,一起抬头望天。 远处,狮驼王还在浴血奋战。 大鹏雕又一次俯衝下来,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陆鸦看得直抽冷气。 旁边那人也看得直抽冷气。 抽完冷气,那人还小声点评了一句: “真菜,这么久了三打一还拿不下。” 陆鸦忍不住接话:“主要那大象有点拖后腿。” 那人点点头:“確实,少了那只大象应该早完事了。” 陆鸦有种找到同道眾人的感觉,话夹子突然打开。 “我跟你讲,那白象別看他本领一般,但是来歷可惊人的!” 陆鸦故意买了个关子。那人果然配合,一脸震惊:“哦,快说说是啥来歷?” 陆鸦一脸得瑟:“这白象啊,是普贤菩萨的坐骑,还有那个青毛狮子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贵气青年倒吸一口凉气:“来头这么大!那狮驼王不是完了吗!” 陆鸦一脸神秘:“我跟你说,这世界水深著呢,这是灵山要清理这些妖王为。。。。算了不说不说了,我跟你讲,那个金翅大鹏来歷更惊人,你猜猜他是谁?” 贵气青年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乌鸦精还真的有点东西:“哦,不会又是哪个大能的坐骑吧?” “屁!,我跟你讲,这个金翅大鹏说出来歷能嚇你一跳,他是如来的娘舅!” 贵气青年:。。。。 陆鸦:“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被嚇到了吧,我跟你讲,这个金翅大鹏有个哥哥叫孔宣,乘如来修炼之时將他一口吞下,这如来后来从孔宣肚中破开而出,这如来也是,人孔宣一个大男的,他给人封一个佛母,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故意噁心孔宣的。要我说啊,那田螺头就是个腹黑的,切开铁定流黑水!” 贵气青年:。。。。。 陆鸦没等来称讚声,只看到青年一脸怪异的看向他。 但他没多想,继续说道“也是多谢兄台让位置,我才跟你说这种秘辛,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那人笑了笑:“客气了,对了兄台怎么称呼,我看兄台一身法力精纯,气息清明,修炼的应该是正统道家心法,敢问师承何处。” 陆鸦闻言打量了他一眼,能在这看热闹的没几个简单的,眼珠子一转:“我就一个散修,机缘巧合获得的功法,兄台叫我白展堂就好,兄台如何称呼?” 那人双手拱拱手,微微一笑: “我叫悉达多,一个小国的王子,閒著没事出来走走,正好碰上这场热闹。” 陆鸦点点头,心想:难怪一身贵气,原来是王子。 “啊,你们欺我太甚,我要和你们同归於尽!” 远处突然传来狮驼王的怒吼。 “不好,他要自爆妖丹!快撤!” 金翅大鹏捞起青狮白象展翅瞬间撤出战场,狮驼王自爆,毛都没带走一根。 陆鸦这边:“哎,好戏没咯,回家收衣服!” 他正准备叫啥旁边的青年一起走:“悉达多,这名字有点耳熟,是哪个外国人来著?” 悉达多。 王子。 悉达多…… 王子…… 乔达摩·悉达多? 那个在菩提树下悟道的王子? 那个创立佛教的王子? 那个—— 如来佛祖??? 陆鸦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 淦!!! 这人,是如来!!! 他刚才说了啥,如来腹黑?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如来看著他那副表情,笑容更深了。 “怎么?道友认识我?” 陆鸦疯狂摇头。 不认识! 绝对不认识!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退了三步,转身就跑。 “嗖!”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如来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红光,笑著摇了摇头。 “化虹之术,你和他是什么关係呢。。。小乌鸦” 他收回目光,看向狮驼岭的方向。 狮驼王自爆后,青狮看向下方的人类王国,张口一吸。 “哼,死性不改!” 如来大手一挥,下方人类国度被转移到三千小世界,只留下一片废墟。 做完这些,他一步跨出,消失在虚空中。 第11章 我白展堂,佛道双门圣子,谁敢偷袭我? 陆鸦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体內的法力都快被抽乾了,才终於敢回头看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 没有金光,没有大手,也没有那个叼跟草的贵气王子。 “嚇死我了……”他落在树上喘气,“这如来果然不正经,谁家好人佛祖蹲草丛骗乌鸦啊?” 他正吐槽著,忽然眼前天地倒转,不是比喻,是真的倒转。天在下,地在上,他悬在半空,法力像被什么禁錮住了。 陆鸦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得罪了方丈,跑不了了。 等回过神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大到能装下一座山。 巢穴中央,端坐著一个老僧。 陆鸦脑子宕机,好像不是方丈。估计也不是啥好鸟,佛门都是一个样,不正经的领导能带出正经班子?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间,前面的老僧一指点出,玩鸟玩鸟,陆鸦悲哀的想到,他的鸟生还没开始,他的妖族大业还没展开,他妻妾成群的梦想还没实现。 一指点在他眉心。 “轰——” 无数文字涌入脑海,《摩訶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陆鸦愣住了,这是啥,不是要杀我们,传我这玩意儿啥意思,这时要渡我当禿头鸟?那不成禿鷲了? 老僧看著眼前胡思乱想的乌鸦,嘴角抽搐,手指颤抖,累了,还是燉了吧,一鸟百鸟。 经文融入脑海共两百六十字,陆鸦也反应了过来,这人怕是西游中那神秘的乌巢禪师。 这篇心经是《西游记》里乌巢禪师传给唐僧的那一篇,號称“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这本心经號称是成佛的必经之路,没有这本心经,唐僧最后封个啥玩意儿真不好说。 乌巢禪师来歷成谜,后世有人分析其是如来佛祖分身,也有人说他是妖族六皇子陆压,也有说是佛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密宗大日如来,眾说纷紜。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压了上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记下来再说!以后混不下去了去灵山当和尚,再渡几个女菩萨…… “砰!” 一个指头敲在他脑袋上。 乌巢禪师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无奈:“你杂念丛生,心猿不定,意马难拴。这心经,能助你拴心猿,定意马。” 说完,周围环境开始变化。巢穴、老僧,都在渐渐变淡。最后,一切消失。 陆鸦还在那颗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脑子里那篇《心经》,清清楚楚。 他正要离开,忽然又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那个巢穴。 乌巢禪师还在那儿坐著,好像从来没动过。 “来都来了,住几日吧。”老僧淡淡开口。 陆鸦:“……?” ————————分割线———————— 这一住,陆鸦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乌巢禪师没教他什么大神通,只是每天让他念诵《心经》。 陆鸦感觉自己的鸟嘴都不属於自己了,“前辈,我能不能学点別的?”他试探著问。 乌巢禪师看了他一眼:“你心思太杂,先拴心猿。” 然后,一指点出。陆鸦眼前一黑。 再睁眼,他已经成了一个书生,正在考科举。 寒窗苦读十年,中了进士,当了官,娶了妻,生了子,最后老死床上。 眼睛一闭一睁,又成了一个和尚,从小出家,念经礼佛,最后成了得道高僧。 再一闭一睁,成了一个商人,走南闯北,赚得万贯家財,最后被强盗砍死。 再一闭一睁,成了一个屠夫,杀猪宰羊,最后下地狱受刑。 一闭一睁,一闭一睁,一闭一睁…… 他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世。 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畜生,有时候是飞鸟,有时候是游鱼。 每一世都真实得可怕,每一世的记忆都刻在脑子里。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篇《心经》。 无论他变成什么,脑子里都有那两百六十字在迴响。 终於有一天,他醒了。 睁开眼,还是那个巨大的巢穴。 乌巢禪师还是端坐在那里,仿佛只过去了一瞬间。 “多久了?”陆鸦声音沙哑。 “百日。”老僧淡淡道,“你歷百世轮迴,佛门根基已成。” 陆鸦低头运转体內的法力,原本是大品天仙决修炼出来的道家法力,如今混入了一股柔和的力量。两股力量在他体內交织,却不衝突,反而相辅相成,连绵不绝。 佛道双修。 他化作人形,已经完全褪去妖身,唯独那个头看的人一阵头大。 陆鸦:“……” 乌巢禪师淡淡开口:“你歷百世轮迴,心猿已拴,意马已定,唯独这头颅……”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你心思太杂,慾念太重。每次醒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往外冒。佛门讲『戒定慧』,你这『定』字,始终差一口气。” 陆鸦沉默了,他没法反驳。 因为他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脑子里確实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身子乌鸦头,要是在长两个翅膀,我要不乾脆说自己是鸦天狗?不行不行,r的小垃圾,说自己是大天狗,好歹也是ssr……” 乌巢禪师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走吧。” “前辈,您这就要赶我走?”陆鸦冷了一下,隨即声泪具下。“前辈带我如同亲生子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前辈,如今这方世界,外界各大势力雷霆扫雪,各地妖王征战,晚辈这身实力与其出去送死,不如侍奉前辈身前。”一边哭一边观察。 乌巢禪师闭目养神,毫无反应。 陆鸦深吸一口气,大声哭嚎:“前辈。。。” “行了行了”看著他拙劣的演技,乌巢禪师感觉再让他呆下去,自己这身佛法定力迟早要完。 “该教的都教了。”老僧闭上眼睛,“你如今佛道双修,褪尽妖身,一身修为勉强能躋身七大圣之流。往后如何,全看你自己。” 陆鸦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前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乌巢禪师没有回答。 陆鸦又问:“咱们以前认识吗?” 还是没回答。 陆鸦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前辈,您是妖族六太子陆压吗?” 老僧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隨后,又闭上了。 “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带著不容置疑。 陆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了。 他整了整衣衫——虽然还是鸟头人身,但礼数不能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教诲。” 他转身,离开巢穴。外界陆鸦站定身形,对著巨大的巢穴又是一拜,这一拜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东西 “太阳真火修行法决”“嘿,我就知道,不枉我这一拜,吃了前世信息大爆炸的福啊,这些老傢伙就喜欢玩这一套。”陆鸦又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没注意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裂缝,一只大脚猛然踹出,陆鸦摔了个狗吃屎。 “谁!,谁敢偷袭,我白展堂,菩提老祖,乌巢禪师佛道双门亲传圣子,谁敢偷袭劳资,心不行我带著八百门人砍死你!”陆鸦迅速起身,望向身后空空如也。 巨大的巢穴中,乌巢禪师收回脚,看向摔了个狗吃屎的陆鸦,拍了拍手。 舒服了,念头通达。 第12章 关二爷:求求你別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极了。 白天参悟太阳真火的法决,神通的修炼不同於吸收灵气,需要的是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对自身的梳理,这玩意高数的难度在他面前也就是幼儿园课题。一连半个月毫无进展。 晚上,他继续用月华淬炼羽毛。那些羽毛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锋利,在他身边飞舞时能割开空气,金属感十足。千羽飞杀,终於有点样子了。转头一想这不就是蜀山传丹辰子的招数么,完了又走上炮灰路了。 修炼累了,他就飞去南詹部洲的人类王朝转一转。这里人道昌盛,武道盛行,神通法术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除了人族,別说妖怪,观音来了也只能当个和尚卖拐杖。 他幻化成人形走进一家酒楼,三楼的姑娘们挺热情,总是抓他的鸟头。 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修炼,逛街,喝酒,上三楼。 安逸又充实。 ———————————分割线—————————————————— 这天,陆鸦正在山中感悟太阳真火。一缕缕太阳之精顺著灵气进入体內,太阳真火终於入门了。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有声音,从山那边传来。 山坳里,两只小妖正在说话。 一只野猪精,一只黄鼠狼精,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摩云洞万岁狐王要招婿!”野猪精一脸兴奋。 “早听说了!”黄鼠狼精翻了个白眼,“方圆千里的妖怪都知道了,你才知道?” “我这不是刚从山里出来嘛。”野猪精搓著手,“你说,咱俩能不能去试试?” 黄鼠狼精上下打量他一眼。 猪头,猪身,猪蹄,一身肥膘。 “你?”它嗤笑一声,“可以啊,正好过去当主菜。” 陆鸦暗笑,这黄鼠狼还挺有意思,小嘴跟萃了毒似的。 陆鸦暗自思索,这万岁狐王估计大限降至了,不知道是寿元將至还是因为西行之事,反正死是必然的,否则万岁狐王也不会这么著急招婿。 原著里,万岁狐王死了,留下万贯家財和如花似玉的女儿。玉面狐狸看上了牛魔王,倒赔家財,招他入赘。这玉面狐狸也是个恋爱脑,不但倒赔家產,还月月年年给牛魔王的正妻铁扇公主上供,后来孙悟空变化成铁扇公主使者山门挑衅,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猴子都知道恋爱脑都该死,咋后世还有很多人不明白。 不过陆鸦决定前去看看热闹,看看这狐狸咋看上牛魔王的,啥审美啊,他陆鸦的鸟头不比那牛头人帅?说道牛头人,难道玉面公主是有那方面的喜好? 招婿这天,摩云洞前热闹非凡。这场面,比他想像的还要盛大。 山门口搭了一个巨大的彩棚,张灯结彩,掛满了红绸。彩棚下摆了几十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瓜果酒水。这是给那些小妖准备的。 陆鸦展露金仙修为,直接被放进山洞,洞內牛魔王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位置正端著酒杯跟旁边的妖怪说笑。 旁边那个,一身黑衣,龙首人身——蛟魔王。 嘖,这两个老傢伙表面和气,私下里估计都要骂死对方了。果然財帛不止动人心也动妖心啊。 牛魔王虽然娶了铁扇公主,在火焰山那边有家室,但谁会嫌钱多? 至於蛟魔王,那是出了名的风流,子孙满天下,人多吃饭的嘴也多,惦记上万岁狐王的家產也正常。 陆鸦盯著那俩老色批,心里疯狂吐槽。 一个妻管严,一个种龙。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妖界就需要他这种清流。 他正吐槽著,忽然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站在角落里,一身青衣,面容清俊,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化形很彻底,彻底到看不出原形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周围那些妖怪,好像都没注意到他。 陆鸦眯起眼睛。这人,不对劲。 他挤过人群,往那个角落走去。 走到跟前,看清那人的脸。三十来岁模样,眉眼温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看著像个落第的书生。最重要的身上有股贵不可言的气质,不会又是如来那个老禿驴吧。这货又换了样子? 陆鸦心里警铃大作。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拱了拱手: “道友也来了?” 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那人打量了陆鸦一眼,疑惑道。 陆鸦鬆了一口气,他旁边坐下,自来熟地说:“我看道友像一个故人,认错了,道友你一个人在这,要不搭个伴?” 那人点点头,没拒绝。 远处,牛魔王正在跟几个妖王吹牛,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 蛟魔王则跟几个女狐狸眉来眼去,不到一会儿就上下起手了。 陆鸦看得直嫉妒,这尺寸你蛟魔王把握的住么,只有我尊贵的佛道双圣子才能把握。 陆鸦转过头,看著那个书生:“道友怎么称呼?” “张坚。”那人说。 张坚? 没听过。 陆鸦点点头:“我叫白展堂。” “那个牛魔王,”陆鸦对他说,“家里有老婆,明明是个妻管严,还出来招婿,惦记人家独女家產,吃绝户,不要脸。” 那人点头说道。 “对对对,还有那个蛟魔王也是,子孙都不知道多少了,来招婿直接跟人家的侍女勾搭上了,也不做作样子,真给咱们妖怪丟脸。” “是呀是呀,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我跟你讲,当初在花果山我可是见过他俩,这两不但好色,玩的还变態,那个蛟魔王变成女子模样,把牛魔王灌醉,然后。。。”嫉妒心上头,陆鸦又开始使劲黑了。 那男子听得认真“然后呢?” “万岁狐王来了。。。” 张坚:啊?万岁狐王当时也在?我咋没看见,妖族玩这么花么? 接著反应过来,万岁狐王出场了。 万岁狐王来到主位,接下来就是长篇大论,反正就是老狐狸颇有家资,女儿生的貌美,愿以全部家资找个能打的。老狐狸也是为女儿操碎了心,怕自己走后女儿守不住家產,到时候家產被瓜分,人也没钱也没。 哪知道最后玉面公主和牛魔王看对眼了,到头来还是人財两空,牛魔王全家上岸,家產充公,唯独他全家死绝。 接下来推杯换盏,陆鸦和张坚勾肩搭背,好似亲兄弟。两人从妖族聊到人族从人族聊到三界,人妖衝突,天庭和灵山的局势,最后聊到女人,男人的饭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陆鸦灵机一动:“道友,咱俩挺投缘的,要不结个拜?” 张坚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这个要求。他看著陆鸦,眼神有点复杂。 陆鸦以为他嫌弃,连忙说:“我就是隨口一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好。” “那……那咱们找个地方?” 两人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山坳。摩云洞这边也没啥好看的了,基本都是內定的,眾妖其实也知道,最后的结果不是牛魔王就是蛟魔王。 陆鸦从怀里掏出三根香,点上。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对著虚空拜了三拜: “关二爷在上,今日我白展堂与张坚结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拜完,他转头看向张坚。张坚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关二爷?”他问,“那是谁?” 陆鸦一愣,不拜关二爷那总不能拜玉总吧,万一玉总当真了,哪天真有难了不得一起死!隨即明白过来,现在这个时期,关二爷香火不旺,估计还没成神,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挠挠头,解释:“人间一个特別讲义气的人,人族结拜都拜他。” 张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关二爷在上,今日我张坚与白展堂结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关二爷:我求求你了,別过来) 天机紊动,誓言成,各方大能有感天机异动,掐指一算,算懵了,这天道疯了吧,玉帝哪来的兄弟! 如果陆鸦前世看过《高上玉皇本行经集》就会发现:张坚,净乐国王之子,国王驾崩后,太子治政有方,告敕大臣,俯含眾生,遂舍国赴普明香岩山修道,经三千二百劫,始证金仙初號自然觉皇,又经亿劫,始证:玉帝! 陆鸦觉得今天收穫很大。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朋友,还结拜了兄弟。 虽然这兄弟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但至少不討厌,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拔下一根羽毛送给张坚:“这是结拜礼,这羽毛经过我的祭炼,蕴含一丝太阳真火,当暗器使用,应该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坚接过揣进怀里,隨后取出一个古朴的镜子:“我也没啥好送你的,这面镜子伴隨我多年,有些特殊功效,具体有何效果需要你自己发掘了,便送你了。” 陆鸦接过,隨后邀约张坚一起去南詹部洲人类地盘逛逛,被拒绝了。 张坚:“山中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等下一次有机会吧。” 陆鸦也不坚持:“好,下次一定一起去,三楼我来安排!想找我的话托人前往人类常安城同福客栈,找一个叫佟掌柜的给我留言就行。” 然后便起身告辞,化虹离去。 张坚留在原处,“太白。” 虚空中,一个白鬍子老头凭空出现,恭恭敬敬地行礼: “陛下有何吩咐?” 张坚——或者说,玉皇大帝——淡淡开口: “去查查,那个关二爷是什么来歷。” 太白金星一愣:“关二爷?” “嗯。”玉帝点点头,“若有功德在身便引上天庭吧。” 第13章 在下牛魔王 一年后。西牛贺州,某处无名深山。 陆鸦盘坐在山顶,对著太阳吐纳。身边无数黑色泛著光泽羽毛围绕著他旋转,阳光落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忽然,陆鸦睁开眼睛。 “差不多了。” “嗖嗖嗖——” 无数根羽毛射出,仔细看去那些羽毛黑得发亮,边缘却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太阳真火。 羽毛飞舞,火焰流转,远处的一座山头被轰平。 他再一动念,火焰收敛,羽毛收回。 一切归於平静。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如今他的羽毛,每一根都淬炼过无数次,锋利无比。 再加上太阳真火附著——物伤附法伤穿透完美。 以后跟人打架,物理伤害加法术灼烧伤害,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行,得去找几个妖怪显摆一下。陆鸦架起虹光向西飞行。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拎著我的鸟头—— 睁大我的眼—— 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儿——” 陆鸦一边飞一边哼著自己改编的哥,他越唱越起劲,知道下方传来。 “哗啦——” “哈哈哈哈,姐姐,你快来。” “哎呀,別闹,別闹。” 水声伴隨著女人的嬉笑圣。 陆鸦一个激灵,停下遁术。 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七个女人正在洗澡。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那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著光。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女人洗澡? 万一有色狼怎么办?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这儿洗澡,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妖怪看见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身为一个有良知的妖怪,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这些小姐姐的安全。 他悄摸悄地落下去,落在溪边的草丛里。聚精会神地看著水面。 万一有色狼出现,他一定第一时间发现!保护这些妹纸的安全!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两道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2 陆鸦扒开身边的草丛看去,就在他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蹲著两个人。 一胖一瘦。那个胖子的脸圆润饱满,脸颊的线条柔双颊因为兴奋泛著光泽?,而那个瘦的此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两腮塌陷,其眼睛细长,眼珠泛黄,溜溜乱转,透著一股子狡黠。 陆鸦看著这一胖一瘦的组合,不会是猪八戒和沙和尚吧?但时间对不上啊,这会儿猪八戒估计还在给卵二姐舔盘子,哪有功夫来这万里之外的西牛贺州。 胖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瘦子也跟著转过头来。 三双眼睛,六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猥琐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鸦嘴角上翘,彷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眼睛,看向两人身后: “二郎神!” 声音里带著三分惊恐、三分意外、还有四分“完了完了被抓现行了”。 胖子和瘦子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好,上当了,小贼! 再回头,一只大脚已经踹了过来。 那只脚目標明確,直奔胖子面门。 胖子虽然胖,但反应极快,身体诡异一扭,硬生生往旁边挪了三寸,堪堪躲过这一脚。 瘦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刚回过头,那只脚已经到面前了。 “砰!” 正中面门。 瘦子整个人飞出草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砸进小溪里。 水花四溅。 七个正在洗澡的女人尖叫起来。 陆鸦趁机大喊: “有色狼!” 声音惊天动地。 然后,他架起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身后,胖子反应也快,跟著化作一道乌光,紧追不捨。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天边。 溪水里,瘦子从水里冒出头来,满脸是水,鼻子上还掛著一条水草。 七个女人正瞪著他,眼神能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但气势不能输。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气凛然,“诸位姑娘受惊了。” 七个女人冷冷看著他。 瘦子继续道:“我乃妖族大圣牛魔王,刚刚那两个偷窥的贼子,已被我赶走。各位放心便是。” 七个女人面露疑惑。牛魔王?传说中的七大圣之首?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 蛟魔王此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正气地看著她们。 心里却在骂娘,已经在问候那两个混蛋的祖宗十八代了。 陆鸦:骂吧骂吧,白展堂踢的你,和我陆鸦啥关係。 牛魔王:我往上数还没十八代。 七个女人虽然怀疑,但形势比人强。 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牛魔王,但是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弱,她们七个加一块儿,也打不过。真闹掰了,到时候摆什么姿势都是別人说的算。 穿红衣服的那个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牛大圣仗义出手。” 蛟魔王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举手之劳。这荒山野岭的,姑娘们以后洗澡,还是小心些。” 说完,他化作一道乌光,冲天而起。 那七个女人还在原地,紫衣的咬牙切齿的看向红色衣服的“大姐,这事就这么算了么?” 红衣服的恨道,“这个仇暂且记下,等大哥百眼魔君出关,这个帐得算!” ————————————分割线——————————————— 与此同时,三道虹光一路向南,先后落在南詹部洲的地界。 常安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鸦落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化作人形。他刚整理好衣服,旁边就落下一道乌光。 胖子到了,满脸堆笑,看著人畜无害。 两人对视一眼。 陆鸦先开口:“兄台好身手。” 胖子拱拱手:“兄弟好脚力,不止兄弟怎么称呼,师承何处?” 陆鸦:“在下牛大力,家住翠云山芭蕉洞,道上的兄弟抬爱称呼一声牛魔王。” 胖子:你是牛魔王,我是谁?孙悟空么。 胖子一脸抽搐“兄台说笑了。”接著解开幻术一颗牛头出现,眼睛直直盯著陆鸦。 天空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呱。。。 陆鸦心里无语,这西游世界咋回事,怎么有点实力的都喜欢蹲草丛,隨即眼珠子一转。 “哈哈哈,这事闹的,大哥,我是你二弟蛟魔王啊,人在江湖走不得多套点马甲,你看我变得这个样子,你没见过吧,哈哈哈。。。。“ 陆鸦还没说完,又一道乌光落下。蛟魔王到了。 他变回人形,一脸阴沉,盯著这两个混蛋。 蛟魔王直接召唤出一桿大枪向牛魔王招呼“老牛,外人坑兄弟,你也不帮我,我蛟魔王与你恩断义绝!” 牛魔王悻悻当下这一击:“哎呀,二弟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陆鸦石化了,自己这点咋这么背呢,两次冒充都碰到正主了, 咋地,我是喜剧主角啊。 其实蛟魔王也没生气,这一枪下去气也消了,反正偷窥的是他牛魔王,又不是我蛟魔王!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陆鸦,身形微动。 牛魔王抱拳:“这位小兄弟,我二人看兄台修为不弱,这遁术也不弱,只是想结交一二,並无其他意思。” 陆鸦看著隱隱將他合围的两人无奈拱手:“在下山野精怪而已,两位大哥可以叫我白展堂,在下並无师门,今日能与两位妖族大圣结交,也是三生有幸。” 牛魔王知道他说的是假话,陆鸦的一身法力雄浑,浑身没有任何妖气,显然走的正规路子,如今天庭灵山为了西行,到处埋地雷,指不定这个白展堂就是哪颗雷,牛魔王想著能攀点关係最好,说不定兄弟拉一把就上岸了。 思索间牛魔王大笑上前挽住陆鸦的肩膀“白兄弟有心结交,我俩也看兄弟顺眼,今日我做东,咱们三兄弟在这常安城不醉不归!” 陆鸦打蛇顺竿上一脸猥琐“好呀好呀,小弟知道一家酒楼,那三楼当地特色一绝,今日就借著牛大哥的光,一饱口福了。” 牛魔王眼角抽搐,你是真不客气啊。 三人勾肩搭背走出巷子,往酒楼走去。 第14章 男人喝酒的几个阶段 常安城,西街,老白涮肉坊。 二楼雅间。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著七八个菜,三坛酒。 酒已经开了封,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陆鸦端起碗,“两位哥哥,这碗酒我干了,你们隨意”。 一口灌下,长舒一口气“爽!” 牛魔王看陆鸦喝酒爽快,端起酒碗“两位兄弟,干!” 蛟魔王跟著一口闷。 三碗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牛魔王拍著陆鸦的肩膀,满脸堆笑: “兄弟,我跟你说,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人错不了,看你就像看到亲弟弟一样,说不准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陆鸦一愣:“五百年前?”隨即心里暗笑,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男人喝完酒都是统一话术。 牛魔王摆手:“比喻!比喻!我老牛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兄弟你合我眼缘!” 蛟魔王在旁边附和:“对对对!什么七大圣八大怪的,像兄弟你这么靚仔的妖,我是第一次见到。” 陆鸦被夸得有点飘,“两位哥哥说得对!我这长相天生的,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来,再走一个!” 牛魔王和蛟魔王听著陆鸦不要脸的话,回忆起草丛里的那个乌鸦头直翻白眼。 这时隔壁桌上传来女子笑声,那桌坐著几个女子,穿著打扮不差,正说说笑笑地吃饭。蛟魔王的眼神,开始往那边飘。 飘著飘著,他人也飘过去了。 “几位姑娘,打扰一下……” 陆鸦看著蛟魔王凑过去,开始跟那几个女子搭訕,手法之熟练,令人嘆为观止。 牛魔王嘆了口气,拍拍陆鸦的肩膀: “兄弟,我跟你讲,別看老蛟长的不如你靚仔,但是这技术可是一流,我那魔云洞的小狐狸侍从,多少追求者都拿不下,嘿,这货去了一趟没两天,拿下,你说气不气人。” 陆鸦看著那桌蛟魔王已经跟那几个女子混熟了,搂著一个姑娘的肩膀,上下其手,笑得那叫一个猥琐。tnn的,凭啥啊, 是我不够帅么。 牛魔王也看了一眼,摇摇头,兄弟別管他咱俩喝。两人边吃边喝,很快酒意上涌,牛魔王一把抱住陆鸦。 “兄弟,有句话,哥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陆鸦瞬间精神,是有啥大冪冪要跟他讲么,牛魔王嘆了口气,隨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陆鸦身上擦: “哥哥我苦啊。” 陆鸦看的直噁心,这老牛铁定故意在报復他之前的是。 牛魔王端起碗,一口闷了,然后开始诉苦: “家里那位,管得严啊!一天到晚怕我出去乱搞,我出门喝个酒都得偷偷摸摸的。她懂啥?男人在外面不要应酬么?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陆鸦点头:“对对对,应酬是难免的。” 牛魔王继续说:“別看哥哥我是妖族大圣,真和那些大佬比起来,人家养的一条狗我都得跪著舔,那娘们懂啥,我天天跟天庭周旋,跟各路妖王打交道,哪样不得喝酒?她倒好,天天在家等著我回去跪搓衣板!” 陆鸦面无表情:“啊,对对对。” 牛魔王见他这副反应权当看不见,一把牛眼泪泼到陆鸦脸上:“还有那摩云洞的小狐狸,三天两头闹脾气,天天想著当正妻,说我不爱她,我那时不爱么,我是爱她的钱。。。啊。。。不是,我爱她有什么用,她的背景有铁扇厚么,別说她我都不敢得罪那婆娘!” 陆鸦想想也是,牛魔王家里有个强势的老婆,实力强,背景硬,外面有个有钱的小老婆,长得美还有钱,他搁这中间,除了一身蛮力能耕地,这样的烦恼真让人幸福啊,md等老牛喝多了给他一闷棍。 酒过三巡,牛魔王的脸已经红透了,舌头开始打结: “兄……兄弟,你听哥哥说。” 陆鸦点头:“听著呢。” 牛魔王拍著胸脯:“这三界,我牛魔王虽然是个妖,但是谁不卖我一个面子?这个牛环你拿著,这四大部洲,你遇上事了,拿出这个牛环,提哥的名字,管用!天庭那边,玉帝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灵山那边,如来见了我也得喊一声『牛施主』。以后出去了,有事报我牛魔王的名號,好使!” 陆鸦前面听著还想著以后仗著牛魔王的势去欺负下別的妖怪,听到后面反应过来了,这牛子纯粹喝多了,吹牛逼上头了。隨即敷衍“哥哥厉害!俺老牛以后都听哥哥的” 牛魔王满意地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喝著喝著,他的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凑过来,压低声音: “兄弟,我跟你讲,要变天了。” 陆鸦一听,身子一正,嘴比脑子快,“啊?玉帝要换人了吗?” 牛魔王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慎言!” 陆鸦被他捂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点头。 牛魔王鬆开手,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 “兄弟,你不知道。別看现在啥事都没发生,你以为那猴子只是普通镇压么?” 牛魔王见陆鸦没乱说话继续说:“哥哥跟你说,这水深著呢。” 陆鸦心里想到,现在的妖族缺少正统传承,不识天数,不可能算到西游,这牛魔王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属实有点东西,挤一挤应该还能有。 他连忙问:“哥哥知道什么內幕?” 牛魔王又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 “你以为天庭和灵山现在和和气气的?都是表面!那猴子大闹天宫,你以为只是他自己作死?那是有人推著他在走!都是剧本!” “哥哥的意思是……” 牛魔王摆摆手:“具体我不方便说,但我告诉你,这都是天庭和灵山的布局。五百年后,有一场大事要办。那猴子,就是棋子。” 陆鸦沉默,老牛看来上面是有人的,或者是家里那位正妻给他透露了啥风, 牛魔王继续说:“等五百年后那场大事完成,到时候局势必然有变。天庭和灵山,必有一战。” 听到这陆鸦翻了翻眼睛,这老牛又开始说胡话了。除非这个世界不是西游,在西游世界灵山去跟天庭碰,怎么碰,碰瓷么? 牛魔王神秘一笑:“哥哥我混了这么多年,总有些门路。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记住哥哥的话就行。” 陆鸦点点头。心里却在飞速运转。牛魔王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方世界就可能不只是西游这么简单。 他正想著,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没意思。” 两人转头一看,蛟魔王回来了。 他一脸索然无味,那个叫小翠的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 牛魔王问:“怎么了?不是聊得挺欢吗?” 蛟魔王摆摆手:“人间女子,太柔弱了。聊几句还行,真要做点什么,那铁定不如妖族女子的。”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眼睛一亮: “对了,去我那儿喝吧!” 牛魔王一愣:“你那儿?” 蛟魔王点头:“北海龙宫旁边,我有一处行宫。环境好,酒好,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还有几条刚化形的美人鱼,那身段,那气质,比人间女子强百倍!” 牛魔王的眼睛亮了。 陆鸦的眼睛也亮了。 一脸正气地说: “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弟只是为了和哥哥多亲近亲近。才不是为了什么美人鱼!” 蛟魔王、牛魔王:死装,说这话前能不能把口水擦赶紧。 三人勾肩搭背哈哈大笑。 牛魔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往桌上一拍。 “结帐!” 然后,三人化作三道妖光,直奔北海。 “呼呼呼——” 狂风大作。 一时间,酒馆里乱成一团,食客们一顿狼吞虎咽完拔腿就跑。 掌柜的和伙计连忙去拦住那些食客,“还没给钱呢,不要走,不要走!” 隨即坐在台阶上哭到“一文钱都么挣到。” 这个时候伙计拿著那锭金子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这是那三个妖怪留下的。” 掌柜的咬著足有二十两的金子,对著门口呸道,“什么世道,一群人都不如几个妖怪讲规矩!” 第15章 哪吒又来闹海了? 三道虹光从常安城冲天而起,一路向北。 陆鸦飞在最前面。金乌化虹之术,快如闪电。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道妖光已经被甩得没影了。 “这俩老哥,飞得也太慢了吧?”陆鸦完全没想过在菩提老祖这种存在手里隨便露出来的一点东西,可能就是野生妖怪追逐一生的顶点了,只能说陆鸦还是见识少了,他这一身本领,別说妖怪,就是天上的神仙又能又几个有这机缘的。 他放慢速度,悬在北海上空等了一会儿。远处,两道妖光终於出现了。 牛魔王气喘吁吁地飞过来,抹了把汗: “兄……兄弟,你这遁术,厉害!比老哥我强多了!” 蛟魔王紧隨其后,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眼睛里却闪著光。 他盯著陆鸦,“遁术是厉害,就不知道兄弟你这拳脚功夫怎么样?” 陆鸦闻言,拳脚功夫?他出山以来,还真没正儿八经跟人打过架。 虽说是偷学起家,但后来菩提老祖还是为他补全了筑基,后又讲过乌巢禪师提点经过百事轮迴,一身武艺早已打磨的如火纯青,但是却没和人动过手,蛟魔王这么一问,他心里忽然有点痒痒。 他现在金仙后期,佛道双修,太阳真火傍身,羽毛也祭炼完了。眼看蛟魔王有心赐教,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 想到这里,他看向蛟魔王,拱了拱手: “小弟刚出山不久,正想找机会练练手。既然蛟兄有心,那就请赐教几招?” 蛟魔王眼睛更亮了。 牛魔王在旁边起鬨:“好!打一架!我当裁判!” 三人落在海面上。 北海上空,风平浪静。 蛟魔王活动著手脚,嘴角带著笑: “兄弟,咱们点到为止,不拼法力,只比拳脚。如何?” 陆鸦点头:“好!” 话音刚落,蛟魔王就动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陆鸦面前,一拳砸向面门。 陆鸦瞳孔一缩。 好快!但陆鸦更快,他侧身一闪,那一拳擦著他耳边过去。 拳风颳在脸上,生疼。闪开的瞬间,他一脚踹向蛟魔王腰眼。 蛟魔王身形一扭,堪堪躲过这一脚。拉开距离,隨后又其身而上,双爪上下翻腾,狠辣无情直衝陆鸦面门。 陆鸦心底暗嘆,这蛟魔王武艺確实了得,边打边退,以掌法化解招数,看似落入下风,可偏偏每次都后发先制,打断蛟魔王的攻击。 蛟魔王打的憋屈,但心底也很佩服,这白展堂好像每次都能看穿他的意图,提前在他的攻击衔接之处打断他的后招,不得已只能强行变招,这一身武艺不像是刚出茅庐的,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师傅。 牛魔王悬在半空,看得津津有味。 “行啊!兄弟这拳脚,有点东西!” 陆鸦越大越心惊,別看陆鸦表面上小心翼翼,实际上內心並不把这些野生妖王放在眼里,他和菩提老祖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还有乌巢禪师佛门心经相辅,一身法力纯正就连猴子的法力质量都要弱他一分。 大品天仙决和佛门心经淬炼出来的肉体,比一般妖怪强得多。 加上化虹之术,有了兜底的保命技能,只要不对上那些顶尖大神通者,他是真看不上这些妖王。这次交手也让他知道自己小看天下群雄了。 打著打著,蛟魔王忽然笑了。 “好!兄弟好身手!” 他攻势更猛了。 一爪比一爪凌厉凶狠。 陆鸦似乎被打出了真火,手上也越来越用力。 蛟魔王感受到陆鸦力道越来越深,“白兄弟,先前居然留手了?” 陆鸦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蛟魔王忽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兄弟,小心了!” 他身形一晃,忽然变成三条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陆鸦一愣。分身术?不对,是太快了。 愣神间,被一道身影重重砸在背上。 “砰!” 陆鸦被砸得往前趔趄,齜牙咧嘴。 蛟魔王停手看向陆鸦,得意洋洋: “怎么样?我这招还行吧?” 陆鸦站定,吐出一口血。 “跟我比速度?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化作一道红光,在蛟魔王身边飞速穿梭。 蛟魔王只看到无数陆鸦在四周,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 “砰!” 一拳砸在蛟魔王脸上。 蛟魔王还没来记得反击,陆鸦已经闪到另一边了。 “好小子!” 蛟魔王也发起狠来。 牛魔王看得手痒痒,忽然大喊一声: “我也来!” 他“轰”的一声砸进战圈,一拳砸向陆鸦。 陆鸦连忙闪开。 牛魔王並未停下,转身,一脚踢向蛟魔王。 三人战成一团。 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 北海上空,狂风呼啸,海浪倒卷。 那些原本在海面上悠閒游盪的鱼虾,嚇得四散而逃。 ————————分割线—————————— 划分两头,北海龙宫可就惨了。 北海龙王正躺在龙椅上欣赏人鱼没人跳舞,接过东海龙宫开始剧烈晃动。 “啥情况?哪吒打来了?” 虾兵蟹將:。。。。 巡海夜叉来报“大王,上方有三个妖怪在比斗。” 敖顺:“大胆妖怪,竟敢在我龙宫作乱,点齐人马,隨本王捉拿妖物。” 眾人应下。 而陆鸦这边三人打了一个时辰,谁也没占到便宜。 三人正欲再战,这个时候海绵分开,数千虾兵蟹將分列两队,北海龙王从中走出。 “何方妖孽,如此大胆,赶在我北海闹事!” 牛魔王三人转头望去。 牛魔王“哟,这不是北海龙王敖顺嘛,老龙王如此兴师动眾为何啊?” 敖顺定眼看去,心里把巡海夜叉的八辈祖宗骂了一边,你匯报能说清楚么,这是三煞星啊,虽然北海龙王不认识陆鸦,但是牛魔王和蛟魔王他认识,惹不起! 隨即灿灿一笑“哎哟,这是哪股仙风把三位妖族大圣吹来了,小龙我这不是带人来迎接么。三位要不去我那龙宫坐坐?” 牛魔王本欲拒绝,收到了陆鸦传声,隨后看向敖顺“既然龙王相邀,我们兄弟便隨老龙王走一趟吧。” 敖顺脸色一僵,完鸟要出血了。 ( ̄﹏ ̄) 第16章 后羿虚了,嫦娥跑了 北海龙宫,整座宫殿由半透明的水晶砌成,珊瑚为梁,玳瑁作瓦,檐角悬掛的夜明珠將幽暗的海幽暗的海底照得如同白昼。虾兵蟹將手持长戟列队巡逻,鳞甲折射出青蓝色的冷光。 以上是西游记小说的中关於龙宫的描写,而陆鸦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光污染区域,整个龙宫光线五顏六色,晃得他的乌鸦眼都开始转圈圈。 北海龙王带著三人进入宫殿,一边为三人介绍“我北海龙宫从上古时期传承至今,虽比不上东海富有,但也是颇有家资。” “这照明用的夜明珠皆是精挑细选,每一颗都必须是24寸,不多不少,共365颗合周天之数。” 牛魔王二人嘖嘖称讚,到了陆鸦这就有点变味了,“嘿嘿,真大,真白!” 眾人都感觉到一股酸溜溜的气息,默不作声地离他远了点。 敖顺龙眼直翻白,继续为眾人介绍,“整座宫殿是由一块巨大万年水晶,由我龙族先人通过法力祭炼而成,必要时可以收取整座龙宫。” “整个龙宫內部那些珊瑚樑柱,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可困人,亦可形成结界,防止外敌入侵。” 陆鸦听到这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下敖顺的话,虽然我不想跟你们起衝突,但你们真来龙宫闹事我龙宫也不是吃素的,不是什么人都是那一只猴子两斤藕。 三人也不点破被敖顺请进大殿,分宾主落座。 敖顺坐在主位,拍了拍手,立刻有虾兵蟹將端上酒菜。 酒是千年陈酿,菜是海底珍饈。 牛魔王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 蛟魔王也不客气,搂著一个端菜的蚌女就开始搭訕。 陆鸦坐在那儿,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怎么开口要兵器? 酒过三巡,敖顺开始说话了: “三位上仙,小老儿久居北海,孤陋寡闻。不知牛大圣旁边这位?” 牛魔王放下酒杯,他指了指陆鸦,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陆鸦连忙接话:“在下白展堂,一介散修。” 牛魔王指著陆鸦:“別看他名不见经传,一身本事可不比我们两个差。刚才在外面打架,你看见了吧?我们三个打了一个时辰,谁也没占著便宜!” 敖顺看向陆鸦,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他刚才確实看见了。 这鸟头人身的妖怪,跟两位大圣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这份实力,不容小覷。 他连忙举杯:“白道友年少有为,小老儿敬你一杯!” 陆鸦举杯回礼,一饮而尽。 牛魔王继续说:“老龙王,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件事不太顺心。” 敖顺问:“何事?” 牛魔王嘆了口气:“他修行多年,一身本事,却至今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你说这像话吗?堂堂金仙,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说出去丟人!”陆鸦心下暗喜,老牛这兄弟没白交,下次出门就用他的名字。 敖顺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来蹭兵器的,但他不怒反喜。 龙宫別的不多,就是兵器多。如果能用一件兵器,结交一位实力不弱於妖族大圣的妖王,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当即笑道:“大圣说的哪里话!小老儿这龙宫,別的不敢说,兵器还是有一些的。白道友若不嫌弃,儘管去挑!看上哪件,拿去便是!” 陆鸦眼睛一亮,直接起身拉起老龙王救走,但面上还是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 敖顺:.......你特么不好意思倒是放开我啊 最终敖顺还是亲自带著三人来到龙宫宝库。 一开门,金光闪闪,满目琳琅。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挝,钂棍槊棒,应有尽有。 陆鸦看得直流口水,只恨自己没有空间神通,下次再遇到乌巢禪师怎么也得把佛门的须弥芥子套出来。 牛魔王在旁边指点:“兄弟,挑个好点的。別挑那些中看不中用的。” 蛟魔王也凑过来低声道:“兄弟往里走走,我常年跟北海龙宫打交道,好东西在里面。” 陆鸦在宝库里转了一圈。 刀?不喜欢。 剑?太秀气。 枪?可以,我赵子龙长枪在手,一身虎胆,嗯,有搞头。 奈何每一件长枪合心意的,这玩意儿和娶老婆一样,称心的不称手,称手的不放心。 正在胡思乱想间,身体一动,角落似乎有东西再和他血脉呼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桿步槊上。 槊身通体乌黑,长约一丈,槊头呈菱形,寒光闪闪。槊柄上刻著隱隱约约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最奇特的是,那槊头上,隱隱透著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让他体內的血脉微微颤动。 陆鸦心头一动。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槊身。 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像是握住了阳光。 他轻轻一提——好重! 起码三千斤往上。 敖顺跟过来,见他看中了这杆步槊,笑道: “白道友好眼力!这杆步槊,来歷可不一般。” 陆鸦问:“愿闻其详。” 敖顺捋了捋鬍子,缓缓道来: “上古时期,天上有十个太阳,晒得大地焦裂,生灵涂炭。后羿大神弯弓射日,一连射下九个。” 陆鸦点头,这故事他听过,听说后来射完九次虚的不行,嫦娥都跑了。 敖顺继续说:“那九个太阳,乃是九只金乌所化。被射落后,八只坠落各方,有一支射日箭,连同金乌一起,坠入了北海。” 敖顺指著那杆步槊:“后来,有工匠在北海深处发现了那支射日箭。箭头乃是神铁所铸,歷经万年不坏。他便以那箭头为槊头,重新锻造,打造了这杆步槊。” 他顿了顿,又说: “那箭头沾染了金乌的精血,蕴含一丝金乌血脉。故而这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陆鸦的眼睛亮了。我是乌鸦,金乌也是乌鸦,所以我就是金乌!这槊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敖顺又指著槊柄:“这槊柄也不是凡物。乃是取自九州龙脉匯聚之处的一块精石,由能工巧匠耗费十年,打磨而成。坚不可摧,韧性十足。” 陆鸦握住槊柄,感受著那股温润的触感。 確实不凡。 他看向敖顺:“龙王,这杆槊,我要了。” 敖顺笑道:“白道友喜欢,儘管拿去!” 陆鸦拱手行礼:“多谢龙王,以后北海龙宫有事,我白展堂义不容辞!”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跟我陆鸦没关係。 牛魔王凑过来,看了看那杆槊,点点头: “好东西!配得上兄弟!” 蛟魔王也凑过来,摸了一把: “这槊头,有点烫手啊。兄弟,你以后用这个,打架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別把自己烧著了。” 陆鸦翻了个白眼。 他收起步槊,心中满是欢喜。 回到大殿,继续喝酒。 敖顺有意结交,频频劝酒。牛魔王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 蛟魔王继续跟蚌女眉来眼去,看的陆鸦一点都不羡慕。 陆鸦坐在那儿,一边喝酒,一边摸著身边的步槊,活像个痴汉~=(//▽//)。 酒过三巡,牛魔王忽然问: “老龙王,这槊有名字吗?” 敖顺摇摇头:“还没有。白道友既然得了它,不妨赐个名。” 陆鸦想了想,看向那槊头隱隱的金光。 “就叫……落日槊吧。” 敖顺一愣:“落日?” 陆鸦点头:“它本是由射日箭所造,落日二字,正合適。” 敖顺笑道:“好名字!” 牛魔王也点头:“落日槊,听著就霸气!” 蛟魔王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 “落……落日?那岂不是专门打乌鸦的?” 陆鸦:“……” 牛魔王:“……” 敖顺:“……” 蛟魔王打了个酒嗝,又低头跟蚌女聊天去了。 陆鸦看著他的后脑勺,忽然很想试试这杆新槊的威力。看看他的落日朔和哪吒的火尖枪,哪个挑龙筋更丝滑 第17章 如来求我当佛祖 北海龙宫外,三道妖光冲天而起。 陆鸦悬在半空,冲身后拱手: “两位哥哥,就此別过。日后有缘,再聚!” 牛魔王也拱了拱手:“兄弟保重!有空来火焰山喝酒!” 蛟魔王搂著一个来送行的美人鱼,依依不捨地挥手:“兄弟慢走!下次来北海,哥哥给你安排更好的!” 陆鸦翻了个白眼,化作一道红光,向西飞去。 身后,那两道妖光也各自散去。 陆鸦独自飞在空中,心情不错。 落日槊抗在肩头,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两日龙宫之行,不仅得了趁手兵器,还从龙宫拿了不少灵果,日日滋养下境界都开始鬆动,修仙果然就是拼资源的。他幻想著自己將来证道大罗,来一波大闹天宫,最后玉帝请出如来佛祖,他再一亮自身佛道修为,然后佛祖跪求他去灵山当佛祖。美地很,美地很。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 一股冲天怨气扑面而来。那怨气浓得化不开,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下方传来人类的哭泣声、呼喊声、惨叫声。 陆鸦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下面是一片火海。火光中,几个奇形怪状的妖怪正在追著人跑。一个妖怪抓住一个妇人,一口咬下去,鲜血迸溅。 另一边,几个男人趁火打劫,踢开一家房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 还有人在抢夺包袱,有人在推搡老人,有孩子在废墟中哭泣著寻找父母。 也有人在反抗。 一个拿著一把生锈的剑的青年,带著几个汉子,正跟一只小妖拼命。那小妖一口咬断一人的脖子,青年红著眼,一锄头砸在妖怪头上。 但妖怪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掌,把青年拍飞。 陆鸦悬在半空,看著这一切。 五浊乱世。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这就是人间。 他,只是一只路过的乌鸦。 一个念头冒出来:不管。 对,不管。 西游要来了,各方势力都在布局,他一个小小金仙,掺和什么? 他应该往南飞,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离这条西行路远远的等五百年后看热闹。 他应该……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在半空。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血肉被割开的声音,一声一声钻进他耳朵里。 他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著不平事,没有能力,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看著新闻里的惨剧,嘆一口气,然后继续刷下一条。 他没有办法。 他真的没有办法。 可现在呢? 他现在是金仙后期,佛道双修,太阳真火傍身,一桿落日槊能捅穿半个北海,妖族七大圣他也能斗上一斗。 还要当旁观者吗?算了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反正这些人会轮迴转世,反正这些妖怪会遭到清算,反正自己已经多活一世,反正自己赚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回头。 ————————分割线———————— “嗖嗖嗖——” 无数根羽毛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黑金色的光芒。 那些吃人的小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羽毛洞穿。 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也被羽毛钉死在地上。 陆鸦落在村口,收起羽毛。 火光映在他身上,那张鸟脸上看不出表情。 活下来的人们愣住了。 他们刚刚还在绝望中挣扎,转眼间,妖怪死了,坏人也倒了。 得救了?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落在陆鸦身上。 人的身子,鸟的头。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们。人群陷入绝望,刚出虎口,来了个更要命的。 有的躲进废墟,有的抱在一起发抖,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饶命”。 陆鸦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著那些畏惧的眼神,不怪他们。他这样子,確实嚇人。但心里还是有股失落肝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跑出来。五六岁模样,脸上掛著泪痕,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瘦小的胳膊。 他跑到陆鸦面前,仰著头,看著那张鸟脸。 陆鸦低头看他。那孩子没有跑,也没有尖叫。 他只是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陆鸦愣住了。 神仙? 他是妖怪。 那孩子继续说:“你打死了那些坏人,你是仙人!求求神仙老爷,救救母亲” 人群里,一个老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孩子,然后拼命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大王!大王饶命!” 陆鸦没理会那老人。他只是看著那个孩子。开口道:“你母亲呢?” “母亲被坏人推倒了,躺在那儿不动了……” 陆鸦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边,躺著一个妇人,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还活著,但气息微弱。 他走过去,法力运转,一股柔和的力量探入妇人体內,护住她的心脉。 那妇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睁开眼睛。孩子扑过去,抱著她大哭。 人群安静了。 他们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別的什么。 有惊讶,有疑惑,有……一丝希望。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陆鸦面前。 陆鸦认识他。 就是刚才那个带著几个汉子反抗妖怪的青年。他满脸血污,身上好几道伤口,但站得笔直。 他“扑通”一声跪下。 “求大王庇佑。” 五个字,鏗鏘有力。 “小的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大王庇佑乡亲。” 陆鸦低头看著他。 周围的人群眼睛亮了。 他们看著那个跪下的男人,又看看陆鸦,眼睛里燃起一点光。 但那光很快又暗下去。 妖怪会庇佑人?开什么玩笑?妖怪只会吃人! 陆鸦一声不吭,看了很久。 他看著那个跪著的男人,看著那个抱著母亲的孩子,看著那些缩在废墟里的老人女人,看著那些死去的人,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子。 良久,他开口了。 “把剑拿起来。” 那男人一愣,抬头看他。 陆鸦没有解释,“告诉所有人,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上。” “跟我走。” 人群一片死寂。 然后,那个男人第一个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 “都听见了?收拾东西!快!” 他衝进人群,开始组织大家收拾。 有人犹豫,有人害怕,但更多的人,开始动了。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留在这里,是死。 跟这个妖怪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是更大的深渊。 陆鸦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切。看著远处的火光,那火光在他眼中慢慢的,慢慢的化作了前世上学时每周一都要看著它升起的迎风飘扬的旗帜。 第18章 前来投奔的人妖? 陆鸦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陷入了深深的惆悵。 一个月了。 他带著那群难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落脚在西牛贺洲。 没办法,东胜神州虽然灵气充足,但人妖仙混杂,他带著这些人过去跟送外卖的没区別。北俱芦洲太荒凉,南詹部洲虽是人族地盘,但现在正值王莽篡汉,人族內部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只有西牛贺洲,虽然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但至少表面上灵山还是镇得住的。 於是就有了这座城。 原本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反正是宝象国境內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城主是个横徵暴敛的货色,百姓被压榨得面黄肌瘦,看见妖怪比看见亲爹还亲——至少妖怪只吃人,不天天要钱,当然真遇到妖怪就不一定了。 陆鸦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城主扬了。 是真的扬了。 他在满城百姓面前,放了一把太阳真火,把尸体烧得乾乾净净,前排观眾被撒了一眼睛的骨灰。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结果—— 满城百姓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有人当场跪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抱著孩子缩成一团,还有人直接嚇晕过去。 陆鸦沉默了。 在这些凡人眼里,他和那个城主没什么区別。都是吃人的妖怪。 甚至他更可怕——那个城主至少是个人。 他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那些忙碌的人群。 经过一个月的安抚,城里总算恢復了秩序。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是带著恐惧。 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偶尔有孩子不小心看向他,立刻会被大人捂著眼睛抱走。 陆鸦嘆了口气。 “吕轻侯。” “在。”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陆鸦转过头,看著这个跟著他从那个小村子一路走来的男人。 吕轻侯,落第书生,自称屡试不中,只好弃文从武,练了一手好剑法。 陆鸦严重怀疑这货是某个“后知五百年”的大佬,故意起这个名字来玩他的。 但他没有证据。 毕竟这货除了名字像,言行举止和他认识的吕轻侯没有一点沾边,他的武力值有点强,一般靠启灵术点化的小妖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城里情况怎么样?”陆鸦问。 吕轻侯拱拱手:“回城主,基本稳定了。粮食够吃三个月,水源充足,城墙修缮完毕,晚上安排了人巡逻。” 陆鸦点点头。 这些事都是吕轻侯在管。 他前世是个996社畜,自律都费劲,更別说管一城百姓。 吕轻侯就不一样了。 这傢伙虽然屡试不中,但手上確实有点真东西。 当初陆鸦杀了前城主,满城恐慌,吕轻侯站出去,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人心。 说什么来著?陆鸦忘了,。 陆鸦当时在旁边听著,心想:这货的传销能力,上灵山铁定能当个开光佛。 那些原本想跑的人,被他这么一说,半信半疑地留了下来。 一个月过去,发现这妖怪城主真的不吃人,还派人修城墙、开荒地、抓小偷,渐渐也就安心了。 安安稳稳地过了几个月。 谣言,也开始满天飞了。 先是城里。 “听说了吗?新来的城主是个妖怪!”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鸟头人身,可嚇人了。” “可他好像不吃人啊?” “吃不吃谁知道?反正我晚上是不敢出门了。” 然后是城外。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是个妖怪!”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杀了个妖怪!” “听说了吗?落日城城主专吃妖怪!” 陆鸦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正在喝水。 他一口喷出来,专吃妖怪? 他就是妖怪! 但谣言这东西,从来不讲逻辑。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些苦妖久矣的百姓,听说有个“专吃妖怪”的城主,居然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往落日城跑。 —————————分割线———————————————————— 与此同时,妖族那边也在传。 第一个版本:“听说了吗?有个妖王当了人类城主!” 这个消息在妖族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妖王?当人类城主? 这是叛变啊! 第二个版本很快跟进:“听说了吗?有个妖王圈养了一城人类!” 圈养? 这个好,这是妖雄啊! 不少妖族眼睛亮了。圈养人类,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这日子舒坦啊! 然后第三个版本来了:“听说了吗?那城里的人类每天排著队,进入那个妖王嘴里,让他吃!” 排队? 每天? 进入嘴里? 这个画面感太强了。 有妖族开始打听:“那妖王在哪儿?我也想去看看!” 有妖族开始羡慕:“这才是妖该过的日子啊!” 还有妖族开始琢磨:“我能不能也去圈养一城?” 然后,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没有靠山、四处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妖,听说有个妖王“圈养了一城人类”,居然也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往落日城跑。 原因很简单: 跟著这个妖王,至少不用挨饿。 那些人类每天排队进他嘴里,总能剩下点残羹剩饭吧? 就算分不到人吃,喝口汤也行啊! 於是,两拨人马,在同一天,在落日城外匯合了。 一拨从东边来,拖家带口,背著包袱,是来投奔“专吃妖怪的大英雄”的人族难民。 一拨从西边来,奇形怪状,背著行李,是来投奔“圈养人类的妖王”的妖族小妖。 两拨人在城门口相遇。 大眼瞪小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 人族难民看著那群奇形怪状的妖怪,腿开始发软。 妖族小妖看著那群面黄肌瘦的人类,口水开始分泌。 人族难民:城主果然厉害,这些妖怪都站著不敢动! 妖族小妖:传言不错,果然有人族排著队过来送嘴里。 两拨人马在对峙,然后—— “乡亲们,不要怕,有城主在,打死这帮妖怪!!!”人族难民,抄起手里的傢伙就往前冲。 “兄弟们,冲,今天吃到饱!!!”妖族小妖流著口水往前冲。 双方陷入大混战,这群小妖都是些刚化形开智的精怪,一身修为无几,两拨人马打了个旗鼓相当,场面一度混乱。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了。 第19章 只有李靖受伤的世界 落日城的风波,终究还是吹到了天庭。 起先只是些小事。 几个人族修士,不知从哪儿听说落日城有个“圈养人族的妖王”,本著除妖卫道的原则——当然,顺便取颗妖丹只是顺便,除魔卫道的同时赚点外快怎么了! 然后,落日城西边的煤山多了几个被封修为的男修士在挖矿。 而那几个女修士,陆鸦不忍心她们风吹日晒,修行之路悽苦,没有资源这辈子修到头也就是个修士,陆鸦决定给她们点太阳之精。 起先几位女修士还不同意,反应很强烈,结果从人变成个,接著变成氽,隨著太阳之精的注入,修为得到了提升,也就不再拒绝,反而每日爭著吸取,这可苦了陆鸦,连杀几个虎妖都不够。 接著,是几个不长眼的妖王。 他们听说的版本是“落日城有个专吃妖怪的人类”,本著“锄人扶妖”的原则——当然,顺便吞几个人类打打牙祭——也来了。 结果,然后,他们也被送到了城西。和那几个挖煤的人族修士作伴去了。 几个妖王看著那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族修士,一脸不屑。 而那几个人族修士也是一脸仇恨,显然双方之前有仇。 接下来正当两方人马准备互喷垃圾话,一个小妖一鞭子抽在了双方脸上“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你们都没饭吃。” 两拨人马看著这个以前可以隨时可捏死的小妖暗暗咬牙,可惜形势比人强,也比妖强,只能抓紧干活。 小妖看著以前只能跪舔的大人物,如今只能吃自己的鞭子,一股逆袭后的快感衝上头顶:真刺激! ————————分割线———————————— 凌霄殿,大朝会。 玉帝端坐高位,下面站满了神仙。 太白金星出列,手持玉简: “有事启奏,无视退朝。”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站了出来。 托塔天王李靖。 他一身戎装,手持宝塔,面色严肃: “启稟陛下,臣近日收到下界奏报,西牛贺洲宝象国境內,有一妖王占城为主,名唤落日城。那妖王圈养人族,聚拢小妖,声势渐大。臣恐其影响百年后西行大计,特此稟报。臣祈求陛下法旨,降下天威。” 玉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上方的太白疯狂给李靖打信號。 李靖想不明白,这太白老二今天脸抽经了么,一只衝著自己眨眼睛抽抽。 话说这李靖,有人说他愚忠,有人说他不是个好父亲,也有人对他的人品嗤之以鼻,李靖不是个好家长,但却是个好家主,李家在他的运营下,如今家大业大在天庭和灵山都吃得开,自己是托塔天王,小儿子领中坛元帅,大儿子在灵山是如来的前部护法之一,二儿子在珞珈山当观音菩萨的人间行走,如今收了个义女,在下届西行之路潜伏,等待启用,到时候功德圆满,李家又向上一步。 李靖没有理会太白金星的提醒,继续慷慨陈词: “臣闻那妖王名为白展堂,乃乌鸦成精,占城为王,为祸一方。若不早日剷除,恐成心腹大患!臣请陛下准奏,臣愿亲率天兵,荡平妖巢!” 殿上群臣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玉帝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李靖。” “臣在!” “你刚才,是哪只脚先踏进的凌霄殿?” 李靖一愣。 哪只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左脚?右脚? 他想了想,刚才好像是…… “回陛下,臣……左脚先踏进的。” 玉帝点点头,然后李靖在南天门拿著扫著陷入了呆滯。 玉帝的原话是,“凌霄殿乃天庭重地,朝会乃庄严之事。你左脚先踏进殿门,是为不敬。念你初犯,罚你去南天门扫地。什么时候扫明白了,什么时候官復原职。” 李靖一边扫地一边在苦想,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南天门外打招呼的四大天王他都没有理会,四个废物,混了几万年还是个看大门的保安,没必要打理。 李靖拿著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著地。旁边几个天兵路过,看见他,赶紧低头快步走开。李靖假装没看见。 他扫了一会儿,忽然停下。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落日城的妖王,必须得除,玉帝这边行不通,那就走灵山的关係! 从怀里掏出一面玉牌,这是他大儿子金吒的传讯玉牌。金吒在灵山,可直接对话如来。 他捏碎玉牌,输入法力: “吾儿,为父有事相求。” 很快,那边传来回信: “?。” 李靖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强调: “那妖王若不除,恐影响西行大计。你能否在佛祖面前提一提,让灵山出面?” 金吒回了个“一”。 李靖放下玉牌,那妖王挡在西行路上,必然会遭到清算,李靖已经幻想著自己带著灵山眾佛兵前往镇妖,一举拿下那鸟妖,三界传来不愧是李天王,在天庭能统领天兵,在灵山能统领佛兵,不愧是三界大元帅啊。 正当李靖陷入幻想时,却迟迟收不到金吒的消息,不由发了个消息过去。 “吾儿,佛祖当如何?” 然后李靖看到玉牌秒回信息,只是他有点看不懂。 金吒“!” 这是一个红色感嘆號,啥意思?李靖陷入了迷茫,咋个意思啊? 佛祖这个意思是那个妖怪太厉害?不可能三界还有佛祖不是对手的?李靖不知道怎么办了。 隨后他取出另一个玉牌,是二儿子木吒的。 李靖输入消息:“吾儿木吒,父亲有一事相问。” 木吒“!” 李靖:”?“ 木吒:”!“ 李靖:”。。。。。。。“ 木吒:”!“ 李靖看著木吒发送的三个红色感嘆號,一把摔碎玉牌,他明白了,他想起来太白金星一只给他的脸色,这鸟妖铁定是哪位隱士大能安排在西行路上的坑,佛则玉帝都心知肚明,唯独他李靖不知道,甚至他的几个儿子都知道,他李靖被孤立了! 天空下起雪花,李靖跪在地上大声吼道:“不!” 第20章 给大佬当坐骑,要小心当头一棒 李靖在南天门扫地的事,陆鸦毫不知情。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事跟他有关,他也没时间去想了。 陆鸦闭关了。 连日来给几位女修输送太阳之精,让他顿悟了,没错,对天地阴阳之道的顿悟。 太阳真火在他体內燃烧,那股炙热的力量沿著经脉流淌,忽然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不是世界,是他对天地的“理解”变了。 那些火焰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法则。 一阴一阳谓之道,太阳真火里蕴含的,是天地运转的根本。 他顺著那股感悟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境界,开始鬆动了。 从金仙到太乙金仙,这一步他等了很久。 他当即沉下心来,不再想任何事,全身心投入修炼。 陆鸦在密室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太阳真火,一遍又一遍地参悟那其中的天地至理。 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刻—— “轰!” 他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陆鸦睁开眼睛。两道火焰在眼眸里燃烧,落日槊出现在身边发出阵阵欢鸣。 太乙金仙。 修炼不知岁月,这一天,阳光正好。 吕轻侯站在院子里,正在练剑。陆鸦出关了,无声无息。 看见他出来,吕轻侯收剑行礼:“恭喜城主,修为大进!” 陆鸦点点头,问了一下时间。 一百二十三年。 他又问了一下城里的事。 吕轻侯一一作答,条理清晰,安排妥当。 陆鸦点点头,落日城在吕轻侯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不枉他当初带著这批凡人,等等。。。。凡人? 陆鸦绕著吕轻侯转了三圈,从上看到下,是那个吕轻侯,和当初一模一样,不是被调包了,没有一点问题,这特么才是大问题吧,你一个凡人一百多年过去还活著就算了还不显老? 吕轻侯陆鸦盯得浑身不自在:“城主可有不妥?” 陆鸦:“哥,大佬,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谁?” 吕轻侯:“?” “只要你不骑我,就算让我给你当个护山神兽都行!” 吕轻侯听到这话人是懵的,城主闭关把脑袋闭傻了吧,难道乌鸦小脑萎缩?“城主我就是哥普普通通的凡人啊。” 陆鸦闻言跳了起来,伸手指著他:“你家凡人一百多年还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一样?你骗鬼呢,大佬我已经看穿你的偽装了!” 吕轻侯听完也明白了陆鸦的想法,“城主,你忘了西边煤矿那还有那么多人族修士呢,我只要给他们减减刑,功法就到手了,加上点天赋,如今我也是到人仙境了。” 陆鸦听完直翻白眼,西游世界最重门户和向道之心,讲究法不可轻传,没看见猴子天生神圣也得在红尘滚一滚才滚上了方寸山,就这还得吃七年桃子才得到真传,唐三藏佛祖金牌大弟子,顺位第一继承人,为了个大乘佛经,还得轮迴里走十遭,走上那八十一难才取了真经。你说你减刑就能拿到功法?骗鬼呢,你问问鬼信不信你这鬼话。 不过大佬不想脱马甲,陆鸦也懒得追问到底了,別惹怒了大佬最后被拉回去当坐骑,天天被人骑,稍微顛簸下可能还得挨当头一棒,想想那画面,陆鸦一阵恶寒。 隨即摆摆手, “辛苦了,下去吧。” 吕轻侯拱拱手,退了下去。 隨后陆鸦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 古朴的镜面,泛著淡淡的青铜色,边缘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他那个结拜大哥张坚送他的结拜礼。 这些年他一直收著,从没当回事。 一个妖怪能有什么好东西?陆鸦一直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这次闭关。 那天他突破太乙,想他拿起镜子看看自己的鸟头变成啥样了。 看完那颗毫无变化的鸟头他正准备放下镜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知道满城百姓现在怎么样了?” 念头刚起,镜面上的画面忽然一变。 不再是他的脸,而是落日城的街道。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吕轻侯正站在城门口,跟一个商贩说著什么。 陆鸦愣住了。 他试了试,念头再转: “看看城西煤矿。” 镜面画面一变,城西煤矿出现在镜中。那些人族修士和妖王,还在挥汗如雨地挖煤。 陆鸦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又试了几个地方。 城主府,粮仓,城东农田…… 全都能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远处试。 宝象国王宫?能看见。 火焰山?能看见。 北海龙宫?有点模糊。 兜率宫,一片马赛克。 五庄观,依旧马赛克。 灵山大雷音寺,先是马赛克,然后清晰了,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田螺头对著镜子一笑,陆鸦嚇得一哆嗦赶紧转移。 瑶池,两团马赛克在打架,是真的打架,陆鸦都感觉听到大耳刮子的声音了。 陆鸦懂了。 这镜子,能看见三界大部分地方,但那些有大佬坐镇的道场,看不见。 但这也够离谱了。接著陆鸦的表情开始猥琐起来, “不知道有没有色狼偷看女儿国国王洗澡,我得去看看,万一有人偷看我得去谴责他。” 镜面画面一变,女儿国出现在镜中。 街道上全是女子,来来往往,鶯鶯燕燕。 镜面画面又一变。 温泉池,水汽氤氳,隱约能看见几个身影。 但关键部位被雾气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陆鸦:“……” 差评,居然打码,这破镜子不会是人工审核吧。 但他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五十多年,他一直在研究这面镜子。 主要研究方向是:女儿国。 具体来说,是女儿国的各个角落。 温泉池,洗澡堂,王宫,寺庙…… 他必须替眾女监督那些潜在的色狼。 为此,他坚持观察了五十多年。 结论是:女儿国的治安很好,没有色狼。 他很欣慰。隨即嘆了一口气。 他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那个结拜大哥,估计也是个大佬的马甲,能送出这种宝贝的,能是什么散修? 陆鸦忍不住吐槽,怎么在哪都能碰到大佬逮著自己嚯嚯?这西游难道是个单机?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玩家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镜子,又想起当初在草丛里遇见的“悉达多”,想起那个笑眯眯传他《心经》的乌巢禪师,想起那个一百多年还活得好好的吕轻侯。 悉达多是如来。 乌巢禪师深不可测。 吕轻侯怎么看怎么像马甲。 张坚可能也是个大佬,姓张,不会是玉总的亲戚吧,总不能是玉总本人吧,哈哈哈,玉帝怎么可能那么閒。 哈哈哈。。。。陆鸦哈不下去了,玉总好像真的很閒。 陆鸦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剧本。 多方大佬的剧本。 一群大佬,围著他一只乌鸦,演了一出大戏。 但他很快又笑了。 不管剧本怎么写,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现在死不了了。 无论什么剧本,现在必然是跟西游有关,剧本完结前,大佬们不会让他出事。 我,陆鸦,佛道双门圣子,疑似天庭扛把子的结拜弟弟,拥有皇位继承权,谁敢动我! 既然死不了,那就放开浪。 他站起来,望向南詹部洲的方向, 猴子被如来压的那年正值王莽篡汉。 现在过去一百多年了,应该快到三国了吧? 曹操,刘备,孙权。 诸葛亮,关羽,张飞。 那些他前世只在书里读过的人物,现在活在那个时代。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 看看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是不是真的能呼风唤雨。 看看那个被后人称为“武圣”的关羽,到底长什么样。还有他和张坚结拜的时候好像拜的关二哥,那时候关羽还没出生,如果张坚真的是玉总,不知道这因果会不会算到二哥头上,那就有得玩了。 看看那个时代,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精彩。 他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第21章 不能开鬼背的读书人算什么读书人! 水镜先生司马徽今天心情不错。 他坐在隆中草庐的院子里,面前摆著一壶茶,几碟点心,悠然自得地品著。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最看好的三个年轻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枉他放出风声给自己造势,將来这几个弟子左右天下大势,他水镜先生司马徽之名也將千古留名,那三人的情况他也早安排人暗中探查过。 诸葛亮,那孩子他见过几次,气度不凡,就是偏瘦。不过没关係,脑子聪明就行行。 庞统,虽然长得磕磣了点,气质有点像地痞,还有点胖。不过没关係,脑子聪明就行。 徐庶,为人豪爽,重情重义,身材標准,一看就是个能文能武的料。不过没关係,这个有关係,而且脑子还聪明。 司马徽美滋滋地喝著茶,脑子里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装逼能唬住三人。 得高深莫测一点。话不能说太多,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们自己琢磨。 眼神要深邃,看他们的时候要带著一种“你们的一切我早已看穿”的意味。 接著三人惊他为天人,然后提头就拜。 他正想著,一阵妖风从天而降。 司马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卷了起来。 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座陌生的城池前面。 城门上写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旁边还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手持长剑,面容俊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水镜先生,欢迎来到落日城。” 司马徽愣了三秒。 “你……你是何人?为何掳我至此?” 那人拱了拱手:“在下吕轻侯,落日城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在这里等司马先生来落日城做客。” 司马徽懵了。 做客? 有这么做客的吗? 用妖风卷著来?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看更想跑了,这城门口人来妖往的,几个女妖怪还衝著他吹口哨,这怕是到了魔窟了。 吕轻侯依然笑眯眯的:“先生不必惊慌。我们城主仰慕先生已久,想请先生指点一二。待先生指点完毕,自然送先生回去。” 司马徽咽了口唾沫。 仰慕? 指点? 他一个教书的,有什么好指点的? 但他没敢问。 —————————————分割线—————————————— 此时,隆中草庐。 一道红光落下,陆鸦现出身形。 他看了看眼前这座草庐,太简陋了,这地方,能住人? 他大手一挥,一座古代军事训练营拔地而起。 营门高耸,旌旗飘扬。营门两侧各有一座望楼,上面站著两个稻草人,穿著盔甲,拿著长矛。 营门上方掛著一块匾,写著五个大字:俺把你来蒙。 往里看,是一大片平整的演武场,铺著黄沙,画著白线。 演武场边上,摆著各种器械:石锁、石磨、木人桩、梅花桩、箭靶、沙袋……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接著他看向自己幻化的水镜先生,摸了摸下吧,这一个豆芽菜的身板哪里像个读书人,君不见孔老夫子带著三千门徒纵横各国,遇到不讲道理的鬼背一开,对方立马坐好一脸乖巧的听道,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山路上,三个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一个偏瘦,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一个微胖,步伐稳健,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 一个身材標准,虎虎生风,一看就练过。 陆鸦眼睛微亮,来了! 三人走到院门口,看都没看直接躬身行礼。 “学生诸葛亮,拜见水镜先生。” “学生庞统,拜见水镜先生。” “学生徐庶,拜见水镜先生。” 然后三人起身只看到一个白鬍子老头上半身赤膊,正手举著百斤重的石磨锻炼臂膀。还有前面这个营帐是什么鬼! 诸葛亮三人:“这人怕不是个妖精!” 三人眼神交流一番,最后徐庶走出,“敢问这位老。。。壮士,水镜先生可在家?” 陆鸦听闻,一把將石磨扔出,巨大的石磨砸在地上,三人被震得挑起,只感觉跟地震差不多。 陆鸦拍拍手,“我就是水镜先生。” 三人“!”。 隨即诸葛亮大声喊道,”先生见谅,我三人误入此地,现在就立马离开,不打扰先生雅兴了!”说完拉著两人拆了门就走,留在这会死的吧。 陆鸦大手一挥,將三颗豆芽菜,嗯。。。。其中一颗大白菜捞了回来,“入了老夫的门,就是老夫的学生了,想走?晚了!” 三人如丧考妣,隱隱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陆鸦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山路:“看见那条路没有?诸葛亮你去跑一百圈。跑不完不许吃饭。你这身板,也配叫读书人?书都都不明白,还想当谋士?” 诸葛亮:“……” 庞统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鸦转头看他:“笑什么笑?” 庞统连忙收住笑。 陆鸦上下打量他:“咋你胖你就骄傲了?这么胖敌人打过来了你跑都跑不动,你去跑两百圈!” 庞统感觉自己这两百斤今天可能撂这了。 徐庶在旁边庆幸,自己身材標准,应该不用跑吧? 陆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不错不错!” 徐庶心里一喜。 陆鸦接著说:“看到刚刚那个石磨没有?” 徐庶转头看向那个石磨。少说也有三百斤。 他咽了口唾沫:“看……看到了。” “举起来。举不起来別吃饭。” 徐庶:“……” 三人站立不动,他们对自己还是有点逼数的。真去了还能赶上今天的孟婆汤。 陆鸦回到石桌前坐下,一掌拍下。 “还站著干什么?动起来。”石桌碎裂 三人看著碎裂的石桌,立马开始行动,不动现在就能去和孟婆奔现。 三个时辰后。 诸葛亮已经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头见汗,別说一百圈了,五十圈他都没跑到。 他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庞统,庞统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半个时辰了,诸葛亮捡了根树枝戳了戳他,还好还好,活著。 徐庶满脸通红正在跟石磨较劲,可惜那石磨彷佛长在地上,纹丝不动,鸟都不鸟他。。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三个,“都过来吧。” 隨后给三人每人倒了一杯茶。 诸葛亮抬头:“先生,这是……” “喝了!” 三人端过一饮而尽,隨后眼睛一亮,这茶不对劲。茶水入口三人感觉一股热流流遍全身,隨后满身的疲惫净消,甚至气力都开始增长。 庞统喝完呼出一口白气,“我现在感觉自己能跑三百圈!” 陆鸦点点头“去吧” 庞统石化“先生,我只是。。。。只是。。。。” 陆鸦“我懂,你只是不想一个人偷偷进步,想让兄弟们一起,那行,诸葛亮徐庶,你俩也去,没人三百圈,跑不完今晚別睡觉了!” 庞统飞快地跑出去了,不是他真想跑,实在是再不跑旁边那俩人真要抄刀子捅他了。 落日城。 司马徽被请进一间雅致的客舍,好吃好喝伺候著。甚至还有两个身材婀娜的女妖精在身边陪伴。 此时的司马徽眼睛被布条蒙上,他很担心自己的学生,不知道那个妖怪这个落日城的城主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学生,但他此刻却没办法,因为。。。 “来吗,先生,来抓我啊。。。。” “先生,我在这呢。。。。快来啊!” “好咧,先生来咯,你们两个小妖精!” 第22章 倒霉的关羽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你蹲在草丛里偷看女人洗澡时,它过得飞快。 当你被一群大佬围著演戏时,它也过得飞快。 当你当师父教徒弟时,它同样过得飞快。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隆中,谋士营。 演武场上,两个身影正激烈交锋。 准確的说是在踢球。 一个巨大的铁球,少说一千斤重,在空中飞来飞去。 “士元,看我的倒掛金鉤!” 诸葛亮腾空而起,身体倒悬,一脚抽在铁球上。 “砰!” 铁球呼啸著飞向对面。 庞统咧嘴一笑:“哼,雕虫小技!看我的蝎子摆尾!” 他身体诡异一扭,一脚背把铁球抽了回去。 铁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再次飞向诸葛亮。 两人你来我往,踢得不亦乐乎。 近处,徐庶也没閒著。 三个巨大的石磨,每个都有千斤重,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拋一个,接一个,再拋一个,再接一个。 宛如马戏团的小丑表演,只是道具重了亿点点。 陆鸦蹲在大帐门口,看著这三个徒弟,很是满意。 如今的三人诸葛亮能一拳打穿三尺厚的城墙。 庞统现在能一脚踹飞千斤的石锁。 徐庶现在能把三个石磨当玩具拋著玩。 三人对现在的自己也很满意 当初师傅对他们说: “不能以一人之力杀穿三军,算什么谋士?” 当时的他们嗤之以鼻的,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算什么谋士。 如今的三人只想说,真香! 师傅说的对! 顶级谋士就应该一路莽过去。 不能以一己之力凿穿三军的谋士,狗都不如! 他美滋滋地看著那两个踢铁球的,一个拋石磨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远处,诸葛亮一个漂亮的凌空抽射,铁球呼啸著飞向庞……陆鸦。 不好!踢歪了,三人瞬间做鸟兽散。 陆鸦凌空一摄,三道身影被抓了回来,接著惨叫声响彻天空。 ————分割线———— 关羽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从出生起,就觉得老天爷在针对他。 玉帝:没错,就是针对你,找了一百多年终於让我找到你了! 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他从小到大,倒霉的事就没断过。 第一件倒霉事,是他刚出生那会儿。 他娘生他的时候,难產。 稳婆忙活了三天三夜,愣是生不下来。 最后他爹急得跪在院子里,对著天磕头: “老天爷啊,保佑我儿平安出生吧!我愿折寿十年!” 话音刚落,天上忽然打了个雷。 然后他娘一使劲,他出来了。 但他出来的姿势不太对。 脸朝下,直接摔在地上,整张脸摔得通红。。。好在有惊无险,最后白了回来。 出生后磕磕绊绊长到七岁。 然后更倒霉的事来了。 那年村里闹灾,粮食颗粒无收。 他饿得不行,去山里打猎。 好不容易打到一只野兔,刚烤熟,一只大雕从天而降,把野兔叼走了。 他追著大雕跑了三里地,最后掉进一个坑里。 坑里有水,但水太深,他爬不出来。 他在坑里泡了三天,差点淹死。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把他救了出来。 那好心人看著他的脸,问了一句: “小兄弟,你脸怎么这么红?” 关羽当时没听懂。 后来他照了镜子才明白——那三天泡的,不是水,是红泥浆。 他的脸,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白过。 又是一路磕磕绊绊到了十八岁,该谈婚论嫁了。 那年他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在村里也算一號人物,虽然脸红了点。 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姑娘也喜欢他。 两家都谈好了,准备成亲。 成亲那天,他骑著马去迎亲。 走到半路,天上忽然下起暴雨。 他骑著马往前冲,结果马失前蹄,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等他爬起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粪坑。 他挣扎了半天才爬出来。 等他洗乾净赶到姑娘家,新娘一家哭得撕心裂肺,关羽赶忙安慰,自己只是遇到点问题来迟了,並非悔婚。 那姑娘的爹看著他,一脸纠结: “关公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了啊,我那不孝女跟人跑了!” 关羽石化当场,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太白金星: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玉帝) 倒霉催的活到二十三岁那年。 那年他杀了人。 不是故意的,是那地痞流氓欺人太甚,他一时没忍住。 杀了人就要跑。 他跑出家乡,一路流浪,最后来到了涿郡。 涿郡有个集市,他蹲在路边卖枣。 卖了一个月,一个枣都没卖出去。 不是枣不好,是每次有人来买,都会出点意外。 第一次,有个大娘来买枣,他刚把枣递过去,天上掉下来一块鸟屎,正好掉在大娘头上。 大娘骂骂咧咧走了。 第二次,有个大叔来买枣,他刚称好,旁边忽然衝出来一条疯狗,追著大叔跑了三里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个月下来,整个涿郡都知道,路边那个红脸卖枣的,八字太硬,克人。 没人敢来买了。 关羽坐在路边,看著面前那一筐枣,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兄台,你这枣怎么卖?” 关羽抬头一看。 一个黑脸大汉站在他面前,满脸络腮鬍,眼睛瞪得像铜铃。 关羽心里一喜,终於有人来买了! 他连忙站起来:“三文钱一斤!” 黑脸大汉点点头,正要掏钱。 忽然,天上又打了一个雷。 “轰隆!” 关羽:“……” 黑脸大汉:“……” 关羽以为这生意又要黄了。 但黑脸大汉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咧嘴一笑: “打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掏出钱,买了三斤枣。 关羽愣住了。 这世上,居然有人不怕他的霉运? 他正愣著,又一个声音响起: “两位兄台,你们这是在……卖枣?” 关羽转头一看。 一个白面书生站在旁边,两只耳朵特別大,长得有点奇怪。 但眼神很温和。 黑脸大汉回头看他,咧嘴一笑:“是啊,你要不要也来点?” 大耳书生点点头:“也好。” 他也掏钱买了三斤。 然后他看向关羽: “兄台,你看起来不像卖枣的。你是练武之人吧?” 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三人就这样认识了。 黑脸大汉叫张飞,是个杀猪的。 大耳书生叫刘备,是个织席贩履的。 关羽觉得,这两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他的霉运好像消失了。 ——虽然他认识他们才一天。 后来,他们在张飞家的桃园里喝酒。 喝著喝著,张飞忽然说: “我看两位兄台都不是普通人。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刘备点头:“正合我意。” 关羽看著这两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倒霉了二十三年,终於有人愿意跟他做兄弟了。 三人焚香祷告,结拜为兄弟,至於拜的谁,反正不是关二爷。 刘备年长,为大哥。 关羽次之,为二弟。 张飞最小,为三弟。 结拜完之后,关羽忽然感觉,那些一直笼罩著他的霉运,好像没了,虽然运气虚无縹緲,但关羽就是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可怜刘备那点大汉气运,全给关羽挡灾了。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关羽正站在桃园里,看著天上那轮明月,慟哭出声: “从今往后,我关云长,也有兄弟了,终於不是人厌狗憎了。” 刘备突然觉得很淦。 第23章 刘备的军师即將到达战场 桃园结义之后,刘备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要走上正轨了。 有两个天下无敌的兄弟,一个能打,一个更能打,加上他自己也能打,他们仨加一起,天下无敌。 刘备是这么想的。 但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先是跟著董卓打黄巾。 活没少干,仗没少打,功劳没少立。 打完黄巾,论功行赏。 刘备等著封赏。 结果封赏下来,董卓自己当了丞相,那些跟著董卓的亲信个个升官发財。 刘备? “刘玄德啊?哦,那个织席贩履的?给他个县尉噹噹吧。” 刘备看著那张委任状,沉默了。 县尉? 他带著两个天下无敌的兄弟,打了那么多仗,就混了个县尉? 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咱不干了!” 关羽捋著长须,没说话,但眼神也不太好看。 刘备嘆了口气:“算了,县尉就县尉吧,好歹是个官。” 他们去了安喜县。 没干几天,上面来了个督邮,要钱。 刘备没钱。 督邮就把刘备骂了一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飞一听就火了,衝进去把督邮绑起来,用柳条抽了二百下。 刘备看著那个被抽得满地打滚的督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三弟,咱们跑吧。” 三人弃官而逃。 --- 接著是跟著诸侯打董卓。 这次刘备学聪明了,不抢功劳了,就跟著跑龙套。 但龙套也不好跑。 虎牢关下,吕布一个人堵著十八路诸侯打。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衝上去。 关羽斩了华雄,张飞和吕布打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刘备在旁边摇旗吶喊。 打完仗,论功行赏。 刘备等著封赏。 结果封赏下来,那些诸侯的亲信个个升官发財。 刘备? “刘玄德啊?哦,那个卖草鞋的?给他个平原县令噹噹吧。” 刘备看著那张委任状,再次沉默了。 平原县令? 比县尉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没大多少。 张飞又要发火,被刘备按住了。 “算了,好歹是个县令。” 他们去了平原县。 干了一阵子,还算安稳。 但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曹操的父亲被人杀了,曹操起兵报仇,一路打到徐州。 徐州牧陶谦打不过,四处求援。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去了。 陶谦一看刘备,心里就喜欢。 这小伙子,长得多老实啊。 他握著刘备的手:“刘玄德,我看你是个好人。等我死了,徐州就交给你了。” 刘备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陶谦不听,非要给。 三让徐州之后,刘备终於成了徐州牧。 刘备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於熬出头了。 结果没几天,吕布来了。 吕布被曹操打败,跑来投奔刘备。 刘备好心收留了他。 吕布反手就把他家偷了。 刘备带著两个兄弟,看著被吕布占领的徐州,沉默了。 张飞气得直跺脚:“大哥!我就说那三姓家奴不是好东西!” 关羽捋著长须,这次没忍住:“大哥,下次能不能別这么好心?” 刘备嘆了口气:“算了,咱们去投奔曹操吧。” 他们投奔了曹操。 曹操对刘备不错,给他封了个豫州牧,还让他当了左將军。 刘备美滋滋的,觉得这次总算遇到明主了。 结果没几天,曹操拉著他的手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嚇得筷子都掉了。 他以为曹操要杀他。 於是他偷偷跟著董承他们,想弄死曹操。 结果事情败露,他又跑了。 --- 接下来的日子,刘备过得更惨了。 他带著两个兄弟,东奔西跑,今天投这个,明天投那个。 投过袁绍,袁绍败了。 投过刘表,刘表死了。 在新野蹲了几年,曹操打过来了。 刘备带著老百姓跑,跑了一天一夜,老婆孩子都丟了。 张飞在长坂坡一声吼,嚇退了曹军。 关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就剩几十个人。 刘备坐在地上,看著这两个兄弟,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了: “我二弟,天下无敌。” 关羽捋著长须,微微点头。 “我三弟,勉强天下无敌。”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加上我,我们仨天下无敌。” 关羽和张飞同时点头。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问题出在哪儿了?” 关羽和张飞面面相覷。 问题出在哪儿? 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能打,確实能打。 但打了这么多年,活没少干,仗没少打,最后人没捞著,钱没捞著,地也没捞著。 刘备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良久他一拍大腿, 张飞“嗷”的一声跳起来:“大哥!你拍我腿干嘛!” 刘备没理他,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 关羽凑过来:“明白什么了?” 刘备站起来,来回踱步: “咱们缺什么?缺地盘?不对,地盘可以打。缺钱?不对,钱可以抢。缺人?不对,人可以招。咱们缺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最强大脑。”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 最强大脑? 刘备继续说:“你们想想,那些成事的,哪个没有谋士?曹操有荀彧郭嘉,孙权有周瑜鲁肃,就连吕布那三姓家奴,还有个陈宫呢!咱们有什么?” 关羽想了想:“有个简雍。” 刘备:“简雍是干嘛的?” 关羽:“……喝酒的。” 刘备:“还有呢?” 张飞想了想:“有个孙乾。” 刘备:“孙乾是干嘛的?” 张飞:“……跑腿的。” 刘备摊手:“所以咱们就缺一个真正的谋士!一个能帮咱们出主意、定计策、运筹帷幄的谋士!” 关羽和张飞同时点头。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刘备越想越兴奋:“你们听说没有?最近天下都在传,隆中水镜山庄,藏著三个人!” 关羽问:“什么人?” 刘备扳著手指头数:“臥龙,凤雏,幼麟。三得其一,可得天下!” 张飞眼睛亮了:“真的?” 刘备点头:“真的!还有人说,要是能把这三个全得了,那玉皇大帝之位都有可能!” 关羽捋著长须:“这话谁传的?” 刘备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传,应该是真的。” 张飞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走啊!” 刘备站起来,意气风发:“走!去隆中!” --- 与此同时,隆中,谋士营。 晚饭时间。 陆鸦坐在大帐里,面前摆著一桌好菜。 诸葛亮、庞统、徐庶围坐在旁边,各自端著碗,埋头乾饭。 陆鸦夹了一筷子菜,正要往嘴里送。 忽然—— “轰隆!”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脑袋上。 金光四溅,烟雾瀰漫。 诸葛亮筷子掉在地上。 庞统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徐庶整个人愣在原地。 烟雾散去。 陆鸦端坐原位,头髮捲成了大波浪,人没事还在那儿嚼著菜。 他抬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 “又来了,烦不烦,不就传了点谣言么,我这皇位继承人都没说啥,真小气!” 然后继续吃。 诸葛亮、庞统、徐庶面面相覷。 诸葛亮小声说:“老师……是妖怪?” 庞统小声说:“废话,早就是了吧。” 徐庶小声说:“那雷是怎么回事?” 庞统小声说:“能是啥事,老天爷收他来了唄。”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们说,老师到底是什么来歷?” 庞统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凡人。” 徐庶看著那个还在埋头乾饭的鬼背老头,咽了口唾沫: “不管他是什么,反正……挺厉害的。”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但眼神不时往陆鸦身上瞟。 老天爷都劈不死的老师,確实挺厉害的。 --- 三天后。 隆中,水镜山庄外。 刘备、关羽、张飞站在山路上,看著眼前那座巨大的营门。 营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写著五个大字: 俺把你来蒙 刘备:“……” 关羽:“……” 张飞:“大哥,这字儿是啥意思?” 刘备沉默了很久。 他认识字。 所以他懵了,这是啥意思。 “俺把你来蒙”? 几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关羽:“二弟,你看懂了吗?” 关羽摇头。 他又看向张飞:“三弟?” 张飞挠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 刘备沉默了。 他看著那块牌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臥龙?凤雏?幼麟? 三个得一个可得天下? 三个全得能当玉帝? 他忽然有点怀疑,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这个谋士…… 正经吗? 营门內,传来一阵巨响。 “砰!” 好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 “孔明,你踢歪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 “你才踢歪了!明明是你不接!” 刘备三人面面相覷。 这声音…… 怎么听著像在打架? 张飞跃跃欲试:“大哥,要不要衝进去看看?” 刘备想了想,摇摇头。 “先等等。” 他站在营门外,看著那块“俺把你来蒙”的牌匾,又听著里面那些奇怪的动静,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趟,到底来对了? 还是来错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需要一个最强大脑。 不管这个大脑正不正经。 第24章 天下诸侯:你特娘的管这叫谋士? 刘备最终还是走进了那座大营。 虽然那块“俺把你来蒙”的牌匾让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虽然他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像是什么重物砸来砸去,但他还是进去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需要一个最强大脑。 营门內,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刘备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在踢球。 踢的不是普通的球。 是一个巨大的铁球。 少说一千斤。 那两个人把那个铁球踢得飞来飞去。 “孔明,接我一脚!” “哼,雕虫小技!看我的神龙摆尾!” “砰!”“砰!”“砰!” 铁球在空中呼啸,带起的风颳得刘备鬍子都飘起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拋石磨。 三个巨大的石磨,看著就不轻,反正他天下无敌的二弟抱不动,而在那人手里上下翻飞,跟耍杂技似的。 刘备愣住了。 关羽愣住了。 张飞也愣住了。 张飞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確定自己没看错。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三人中最“瘦弱”的人胳膊。 那偏瘦的胳膊,比他还粗,不是比他的胳膊粗,是比他整个人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勉强天下无敌”,有点名不副实。 大帐里,走出一个人。 白鬍子,白眉毛,一身道袍,手里拿著个拂尘,一身腱子肉撑的道袍处在撕裂的边缘。 水镜先生。 陆鸦走到刘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刘玄德?” 刘备连忙行礼:“正是在下。久仰水镜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陆鸦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在踢铁球的,咳了一声。 “都过来。” 诸葛亮、庞统、徐庶齐刷刷跑过来,站在陆鸦身后。 陆鸦指著刘备:“这位是刘玄德,来请你们出山的。” 三人同时看向刘备。 刘备被那六只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他硬著头皮开口:“三位先生,在下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备虽不才,愿匡扶汉室,救民於水火。三位先生若肯相助,备必以国士待之!” 他说完,等著对方回应。 但对方没回应。 三个人只是盯著他,眼神古怪。 陆鸦在旁边咳了一声,示意三人赶紧出声,否则皇叔多尷尬。 诸葛亮率先开口:“先生,这位刘玄德,就是那个打了二十年仗,什么都没捞著的?” 刘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庞统接话:“就是那个老婆孩子丟了三次的?” 刘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徐庶补刀:“就是那个从徐州跑到冀州,从冀州跑到豫州,从豫州跑到荆州,一直在跑的刘跑跑?” 刘备沉默了。 关羽在旁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张飞忍不住了,跳出来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大哥是来请你们的,不是来让你们笑话的!” 三人看了他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张飞看这三人的笑容菊花一紧。 诸葛亮:“这位就是张翼德吧?听说你在长坂坡一声吼,嚇退了曹军?” 张飞挺起胸膛:“正是!” 诸葛亮点点头:“嗓门挺大。回头帮我喊个號子。” 张飞一愣:“什么號子?” 诸葛亮没理他,转头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刘备想了想:“谋士?军师?” 诸葛亮笑了。 他走到演武场边,抓起那个一千斤的铁球,单手举过头顶。 “谋士?” 他把铁球往天上一拋,然后一脚抽射。 “砰!” 铁球飞出去,砸穿了演武场边的一面墙,又砸穿了第二面墙,又砸穿了第三面墙,最后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诸葛亮拍拍手,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见过这样的谋士吗?” 刘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张飞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关羽算了我就不张了。 庞统走过来,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玄德,我们跟你走。” 刘备一愣:“啊?” 庞统咧嘴一笑:“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徐庶也走过来,点点头。 “师父说了,会有一个姓刘的来请我们。让我们跟著他走。” 刘备看向陆鸦。 陆鸦摆摆手:“去吧去吧。在我这儿待了三年,该学的都学了。再待下去,我这营房不够他们拆的。” 刘备又看向那三个。 诸葛亮、庞统、徐庶站成一排,冲他拱手: “主公!” 刘备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消息传得比刘备跑路还快。 刘备得了三个谋士? 天下诸侯闻风而动,都想来看看这三个谋士到底长什么样。 然后他们就沉默了。 曹操派去的探子回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主公,那三个谋士……那三个谋士……” 曹操皱眉:“怎么了?说清楚!” 探子咽了口唾沫: “肩头能跑马,手臂比张飞人还粗。那个叫诸葛亮的,一只手能举起一千斤的铁球!” 曹操沉默了,他觉得这地探子疯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荀彧。 荀彧瘦瘦小小的,正捧著一本书在看。 他又看了看郭嘉。 郭嘉更瘦,正在喝酒。 曹操心想,这才是谋士该有的样子嘛,可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袁绍派去的探子也回来了。 袁绍问:“那三个谋士怎么样?” 探子答:“主公,属下不知道怎么说。” 袁绍:“照实说!” 探子犹豫了一下,说: “那个叫诸葛亮的,能把铁球当球踢。那个叫庞统的,一脚踹塌了半面墙。那个叫徐庶的,三个千斤的石磨拋著玩。” 袁绍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审配、逢纪、郭图、辛评。 一个个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 孙权派去的探子也回来了。 孙权问:“怎么样?” 探子答:“主公,属下觉得,那三个不是谋士。” 孙权一愣:“那是什么?” 探子想了想,认真地说: “是怪物。” 孙权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周瑜。 周瑜正在弹琴,风姿绰约。 他又看了看鲁肃。 鲁肃正在看书,温文尔雅。 刘备到底请了几个啥玩意儿? --- 接下来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曹操北上,准备收拾袁绍。 大军压境,旌旗蔽日。 刘备准备趁机南下突袭曹操大本营,诸葛亮表示不用,管他谁打谁反正不够我们仨儿打的,直接全莽了。 诸葛亮独自堵住曹操北上的大军。 他皱了皱眉,走到一匹战马旁边,单手一抓,把那匹马扛了起来。 旁边的士兵都傻了。 马也傻了。 诸葛亮扛著马,朝曹军阵中衝去。 “轰!” 他抡起那匹马,砸进曹军阵中。 第一排的士兵直接被砸飞了。 第二排的士兵愣住了。 第三排的士兵直接开跑,这特么还打个锤子,我要回家种地! 诸葛亮把马抡圆了,一路砸过去。 那匹马在空中呜呜作响,带起的风声像鬼哭。 曹军的军阵,被他一个人砸穿了。 曹操站在后方,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这……这是谋士?” 旁边的荀彧也看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接下来是庞统。 他找了根大树,连根拔起,扛在肩上。 那树有三丈高,比城墙还高。 他扛著树,衝进敌阵,一路扫过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然后是徐庶。 徐庶没有树,也没有马。 他直接把敌军里那个最壮的將领抓了过来,拎在手里当武器。 那將领拼命挣扎,但挣不脱。 徐庶把他抡起来,砸向他的同袍。 “砰!”“砰!”“砰!” 敌军溃散。 刘备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他看著地图上越来越大的地盘,心里美滋滋的。 二弟天下无敌。 三弟勉强天下无敌。 现在有了这三个谋士, 大汉的地图,越来越大了。 他仿佛看见了光復汉室的希望。 三造大汉,有望了! 第25章 唯独刘备不能坐 诸葛亮扛著马,一路从河北砸到河南。 庞统抱著树,一路从河南扫到山东。 徐庶拎著敌將,一路从山东抡到山西。 地图上,刘字旗插得到处都是。 刘备坐在大帐里,看著那张越来越大的地图,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他开始做梦了。 三造大汉,应该没问题吧? 等当了皇帝,让二弟和三弟谁来侍寢呢? 二弟鬍子长,扎人。 三弟嗓门大,吵人。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美滋滋地想著,完全没注意到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直到“砰”的一声,诸葛亮砸入帐內。 刘备愣了愣,低头看著坑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满脸是血,抬头看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砰”的一声,又一个人砸进来。 庞统。 接著是“砰”的第三声。 徐庶。 三个人整整齐齐躺在坑里,排成一排。 刘备的梦,醒了。 --- 时间回到三天前, 孙权的营帐里,气氛有些微妙。 孙权坐在主位上,面前这两个前来投奔的年轻人,让他心里有点拿不准。 高的那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额前有一道竖纹,时不时有银光闪过。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孙权问:“二位从何而来?” 高的那个拱手:“在下李冰,这是舍弟李元霸。听闻吴侯仁义,特来投奔。” 孙权点点头,正要说话。 那个矮的忽然开口了,声音尖细: “吴侯?就这?” 孙权脸色一变。 李冰连忙按住弟弟,赔笑道:“舍弟年幼,不懂规矩,吴侯莫怪。” 孙权脸色稍霽,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就这么一眼,出事了。 李元霸直接暴起,一枪刺向孙权。 那枪快得像一道光,孙权根本来不及反应。 枪尖停在孙权喉咙前三寸。 李冰的手握著枪桿,脸色铁青。 “元霸!你疯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哥,我看他不顺眼。” 孙权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 李冰鬆开手,转身对孙权行礼: “吴侯恕罪。舍弟自幼失教,性子鲁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孙权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这俩到底是什么人? --- 曹操那边,也来了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桿凤翅鎦金钂,往那一站,威风凛凛。 “在下宇文成都,特来投奔曹公!” 曹操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有什么本事?” 宇文成都没说话。 他走到帐外,单手抓起一个千斤重的石狮,往天上一拋。 那石狮飞起三丈高,落下来。 他用钂尖一挑,石狮稳稳落在钂上,旋转不停。 曹操的眼睛亮了。 “好!留下!” --- 三方人马,在今天终於撞上了。 诸葛亮衝进敌阵。 对面,一道银光闪过。 诸葛亮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庞统抱著树,衝上去。 一道金光闪过。 庞统连人带树,飞了出去。 徐庶拎著敌將,衝上去。 一道紫光闪过。 徐庶连人带敌將,飞了出去。 三个人躺在一起,排成一排。 三人看著天上飘过的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咋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点子扎手,打不过。 三人互相对视,隨后心领神会,准备使用合击绝技! “师父,救命——”*3 ---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陆鸦落在阵前,看著躺成一排的三个徒弟,皱了皱眉。 “你们三个,就这点出息?” 诸葛亮爬起来,指著对面:“师父,那几个人不对。” 陆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对面站著三个人。 高的那个,额前竖纹银光闪闪。 矮的那个,瘦小枯乾,手里握著两柄大锤。 还有一个,手持凤翅鎦金钂,威风凛凛。 陆鸦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样貌对不上,但好巧不巧这三人的气息他记得。 高的那个,二郎神杨戩。 矮的那个,他也认识,哪吒。 至於那个拿钂的…… 狮驼岭。 那只大鹏,现在应该在狮驼岭等著西游开始。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出。 狮驼岭,大鹏正坐在洞里,双目无神,跟失了魂一样。 嗯,是真失了魂。 陆鸦睁开眼,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懂了。 这是金翅大鹏借了人族的身,下凡来了。 他嘆了口气。 没想到凡间这点小事,天庭和灵山都插手了,一个派出了双花红棍,一个更牛逼娘舅还在出外勤,硬是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这是……天庭和灵山出手了?” 杨戩开口了,声音平静: “道友,这天下谁都可以得,唯独这刘备不行。” 陆鸦看向他:“为什么?” 杨戩没说话。 陆鸦又看向那个“宇文成都”。 那“宇文成都”看著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心里清楚。” 陆鸦沉默了。 他確实清楚。 孙悟空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如果刘备三造大汉成功,刘姓就成了天命所归。 以后想改朝换代的,得先翻翻族谱,看看跟老刘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还得改姓。 这不是天庭想看到的。 也不是灵山想看到的。 甚至就连人道洪流,眾生意志也不想看到。毕竟没人愿意自己头上有个天生高人一等的姓氏。 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三个徒弟。 “走吧。” 诸葛亮愣了愣:“师父?就这么走了?” 陆鸦点点头:“打不过,不丟人。” 他挥了挥手,一股妖风捲起三人,冲天而起。 身后,杨戩、哪吒、鹏魔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红光远去。 --- 一年后。 消息传来。 天下归了孙权。 关羽死了。 不是战死的。 是结拜死的。 关羽跟赵云结拜的时候,忽然一头栽倒在地,当场猝死。 陆鸦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关羽终究是没扛住那场因果。 他又想起当初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桃园,那三个焚香祷告的身影。 刘备,关羽,张飞。 他们曾经以为,结拜了就能改变命运。 但命运,终究还是没放过他们。 他嘆了口气,抬头看向远方。 南詹部洲的方向,硝烟已经散去。 新的王朝,即將开始。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败了,在这次对天地大势的对抗中,他败的很彻底。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天下一统是大势,谁坐江山是小势。 但刘备不能坐,是因为另一股大势。 皇帝轮流坐。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城主府。 门口,吕轻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城主,今天有客人。” 陆鸦一愣:“谁?” 吕轻侯指了指里面。 陆鸦走进去,愣住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喝茶。 水镜先生司马徽。 司马徽看见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城主,贫道在你这儿住了一年,也该回去了。那三个孩子,以后就拜託你了。” 他差点忘了,这位正主还在他这儿关著呢。 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司马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城主。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鸦:“讲。” 司马徽笑了笑:“你这城主府,挺舒服的。贫道以后常来。”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陆鸦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然后,他笑了。嘿,这帮老傢伙! 第26章 张坚特烦恼 人间安定了下来。 三国归吴,天下太平。天庭毕竟出来两个人,金翅大鹏输了。 二十年过去了。 落日城,还是那座落日城。 城墙加高了三丈,城门加宽了两丈,城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八个大字: 人妖平等,违法必究 城里,街道宽阔,房屋整齐。东边是人族居住区,西边是妖族居住区,中间是集市,人妖混杂,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豕腿怎么卖?” “二十文钱一斤。你一个兔子精,不吃萝卜?” “我买的不是我吃的!我给我邻居老太太买的!” “哟,还挺孝顺。” 这样的对话,隨处可见。 起初,有些人族百姓心里还忐忑。 毕竟城主是个妖怪,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发疯吃人? 但后来,几个不开眼的替他们验证了城主的底线。 一个野猪精。进城的第三天,半夜溜进一户人家,想偷个孩子打牙祭。 结果刚张开嘴,一根羽毛从天而降,把他钉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全城的人都看见了那个野猪精的尸体,掛在城门口,旁边立著一块牌子: 违者下场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妖怪敢在城里吃人。 第二个不开眼的,是个人族修士。 有个人族修士看到满城行走的妖丹动了心思,结果都不用陆鸦出手。 吕轻侯站在城门口,笑眯眯地接待了他。 修为被封,兵器被缴。 然后,他被送到了西山。 “好好干活,干满三年,放你走。”吕轻侯笑眯眯地说。 那修士欲哭无泪。 他是来除妖的,不是来挖煤的! 但没人听他的。 后来,又有几个人族修士来了。 有的挖煤,有的修城墙,有的扫大街。 他定下的那些规矩,让这座城里的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没有妖怪敢吃人,也没有人敢杀妖取丹,没有官员敢欺压百姓。 只要努努力,都能过上好日子。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和妖搬进来。 落日城的规模,越来越大。 --- 这一天,陆鸦正坐在城主府里喝茶。 吕轻侯忽然走进来,脸色有点古怪。 “城主,有客人。” 陆鸦头也不抬:“谁?”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说:“您见了就知道了。” 陆鸦抬起头,看他一眼。 吕轻侯的表情,怎么说呢…… 像是见了鬼一样。 陆鸦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院子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清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起来像个落第的书生。 但他脸上,顶著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五指分明,清晰可见。 陆鸦的脑子“嗡”的一声。 张坚。 不对,玉帝。 他的结拜大哥。 三界之主。 陆鸦想跑。 但没用,註定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坚也笑了,笑得很自然,仿佛脸上那个巴掌印根本不存在: “兄弟,好久不见。路过你这儿,顺便来看看。” 陆鸦心里疯狂吐槽: 路过? 你一个玉帝,路过我这小破城? 你骗谁呢?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热情地拉著张坚的手: “大哥快请进!吕轻侯,上酒!” 两人在屋里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鸦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口一个“大哥”。 张坚假装不知道他知道,一口一个“兄弟”。 两人心照不宣,演得都很投入。 喝著喝著,张坚忽然嘆了口气。 陆鸦心里一动:来了。 张坚放下酒杯,看著陆鸦,眼神复杂。 “兄弟,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陆鸦坐正身子。 正事来了。 不会是让他填八十一难吧? 他正想著,张坚已经开始说了: “你不知道,哥家里有个女儿,行七,就是你七侄女。” 陆鸦点头。 七仙女嘛,他知道。 张坚继续说:“三年前,南瞻部洲有个叫董永的。那小子卖身葬父,孝感动天……” 陆鸦斜眼看他。 这个“天”,怕不就是你吧? 张坚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 “你七侄女看他可怜,就去帮帮他。本来是想给那小子织三年布挣一笔家业,然后坏菜了,两个人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陆鸦:“……”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让俩年轻气盛的俊男靚女独处三年,不擦出火星子才有问题吧。 张坚的表情开始扭曲: “等我反应过来,俩孩子都开始叫外公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这位玉帝。 张坚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这,就是你嫂子赏的。” “啊?这么点事就动手?” “那倒不是,她查了我的镜子后台瀏览记录,莫名其妙就打了我一巴掌,还说我色批。” 陆鸦不敢吱声。 张坚继续诉苦: “我们家情况太复杂,家规森严,我和你嫂子是当代家主也不能违背,可是你嫂子心疼孩子,非要闹,让我想个办法” 陆鸦:明白,天条嘛,谁说不是呢。 张坚的表情更苦了: “然后我就想著,偷偷给那货送个功法妒他走上道途,最后接回家给他找个活干,到时候天天发线也晚了,结果那货是个犟种!不肯修行!非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跟你七侄女白头偕老!” 一生一世一双人? 跟仙女? 他不想想,他老婆是谁? 那是玉帝的女儿! 俩孩子也是半神——不对,半仙——也不对,反正是神裔! 他一个凡人,要跟仙女白头偕老? 他倒是想白头,问题是,他能白到头吗? 陆鸦忍不住问:“那他现在……” 张坚摆摆手:“还没死。但也快了。人仙……不是人妖殊途,他那点精气跟你侄女阴阳调和只能拿命去填,要不是你嫂子偷偷把自家种的灵果投入到他们日常喝的水井中,那董勇早去和阎王喝酒了。他一死,你七侄女怎么办?俩孩子怎么办?” 陆鸦沉默了。 其实后世影视剧对玉帝王母曲解很严重,天规虽然森严,但两人却至仁至善,真以为和云华仙子生下二郎神的杨天佑是凡人么,那是玉帝的贴身侍童金童临凡,两人本就在天上相爱,奈何天条在这。 玉帝才使了个招將金童扁下凡间,让两人做了一世夫妻。后来事发猿猴大圣將云华压在太行山下,王母带领瑶池眾仙教杨戩担山赶月救出了云华。当初二郎神在花果山打猴子打那么狠是因为猴子嘴欠么,纯粹是因为討厌猴子,报私仇发泄呢。 话说回来,这董勇他是真凡人啊,无背景纯孝,这就让玉帝做难了。 张坚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兄弟,哥后来看到你在水镜山庄做的事,觉得你调教徒弟有一套。就想……” 陆鸦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什么?” 张坚搓了搓手: “想请你,帮哥调教调教那个女婿。” 陆鸦:“……” 他低头看了看张坚的脸,又想了想那个凡人。 想到能犟到让玉帝无可奈何的人,也是天地间独一份了。 他打了个寒颤。 但他看著张坚那张顶著巴掌印的脸,又不好意思拒绝。 他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 “大哥,那董永现在在哪儿?” 张坚说:“还在南瞻部洲,丹阳境內。你七侄女带著俩孩子,跟他一起住。” 陆鸦点点头。 “行,我过几天去看看。” 张坚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 “兄弟,你肯帮忙?” 陆鸦抽回手,笑了笑: “大哥开口,我哪敢不帮。” 张坚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他又喝了几杯,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兄弟。你那三个徒弟,调教得不错。我在天上有点人脉,可以帮你梳通下关係弄个一官半职的。” 陆鸦突然有点心疼猴子,猴子一身本领通天彻底,啥都没捞到就被送去劳改,而门外那三个大肌霸啥也没干,就混了个一官半职,果然个人能力再强上面没人也就当个养马的。 张坚临走前瞄了一眼吕轻侯:“你这管家,不差。”说完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吕轻侯站在旁边,一直笑眯眯地看著。 陆鸦问:“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吕轻侯想了想,说: “城主,您连臥龙凤雏都调教出来了,还怕一个董永?” 陆鸦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第27章 叮~系统上线! 丹阳城外,一座小山头上。 陆鸦蹲在一棵大树上,透过层层树叶,远远望著山下那座小村庄。 村庄里,有一户人家。 青砖黛瓦,小院篱笆,院子里种著几棵桃树。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门口,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补衣裳。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如画,气质出尘,一看就不是凡人。 院里,两个孩子正在玩耍。 一个男孩,五六岁模样,虎头虎脑,拿著一根竹竿当马骑。 一个女孩,三四岁模样,扎著两个小揪揪,蹲在地上看蚂蚁。 还有一个男人,正在劈柴。 那男人三十多岁,浓眉大眼,膀阔腰圆,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而开。 他就是董永。 一个靠卖身葬父起家,娶了仙女为妻,生了两个孩子,却死活不肯修仙的犟种。 陆鸦蹲在树上,看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观察董永的一举一动。 劈柴,挑水,种地。 陪孩子玩耍,陪妻子说话。 日子过得平静而美满。 但陆鸦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天条在那里摆著。 人仙相恋,诞下子嗣,都是重罪。 早晚有一天,天兵天將会来。 他嘆了口气。 这货,不好办啊。 他想直接下去跟董永聊聊,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身份摆在这儿。 他是妖怪,是玉帝的结拜兄弟,是七仙女的“叔叔”。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跟玉帝结拜的那一刻,在天条眼里他就是个巨型光源了。这是也陆鸦再怎么浪也不敢在三国时期行杀伐的原因。 冒然和董永接触把天条的目光吸引过去,玉帝脸上那个巴掌印,说不定就得印他脸上了。 他想了好久,终於想出一个办法。 不接触。 远远地,帮一把。 他隨手摄来一块石头,鸡蛋大小,圆溜溜的。 法力涌入,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在上面刻了几个字:人生模擬器。 又刻了几个小字:试用版。 然后他对著石头嘀咕了一阵,把用法和规矩都刻了进去。 最后,他瞄准山下那个正在劈柴的董永,轻轻一弹。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三里地,准確地落在董永脑袋上。 “哎哟!” 董永捂著脑袋四处张望:“谁?谁扔的石头?” 没人理他。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块圆溜溜的石头,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伸手去捡。 手指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叮!】 董永愣住了。 谁在说话? --- 远处,小山头上。 陆鸦蹲在树上,透过镜子看著山下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见董永捧著那块石头,一脸懵逼的表情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吕轻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城主,您这是……?” 陆鸦头也不回:“给他送个礼物。” 吕轻侯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还在研究石头的董永,又看了看陆鸦。 “您不打算见他?” 陆鸦摇头:“咋?我给天条带路?。” 吕轻侯点点头,不出声了。 两人蹲在树上,一起看镜子里的好戏。 --- 董永捧著那块石头,研究了半天。 终於弄明白了。 这玩意儿能模擬人生。 简单说,就是能让他看看,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他可以选择不同的路,模擬器会帮他推演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我想看看,我和七儿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原始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 春天,他下地种田,七儿在家织布带孩子。 夏天,他带儿子去河里摸鱼,七儿抱著女儿在岸边看著笑。 秋天,收成好,一家人吃得饱饱的,儿子女儿在院子里追著跑。 冬天,外面下大雪,屋里烧著柴火,七儿织布,他陪孩子玩。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儿子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成了满院子跑的皮猴。 女儿从只会哭的小糰子,长成了会喊“爹爹抱”的小丫头。 董永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著身边熟睡的妻儿,总觉得像做梦。 太顺了。 顺得他心里发慌。 但日子还是这么过著,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渐渐忘了那种心慌。 直到那天—— 天突然黑了。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黑。 董永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一看,愣住了。 云层里,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密密麻麻。 云首站著一个人,手托著一座金塔,威风凛凛。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本奉旨下界行教化功德之事,然却私通凡人,生下二子,已触犯天条。现奉玉帝旨意,缉拿归案!” 七仙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只是回头,看了董永一眼。 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那一眼,董永一辈子都忘不掉。 然后,天兵天將落下来了。 董永衝上去想拦住他们。 但他只是个凡人。 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著泥土,只能看著。 看著七儿被带走。 看著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儿子在哭喊:“娘——娘——” 女儿在哇哇大哭,小手小脚乱蹬。 李靖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 “人仙相恋,诞下的乃是妖孽。按天条,当场诛灭。” 董永的脑子“嗡”的一声。 看著那个天兵把儿子举起来。 手一松。 “砰。” 哭声停了。 看著另一个天兵把女儿举起来。 手一松。 “砰。” 哭声也停了。 董永的眼睛,一片血红。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那两团小小的身子,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七儿的哭声从天上传来。 撕心裂肺。 然后,云层合拢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又亮了。 太阳照常升起,照在那个院子里。 照在那两团小小的身子上。 董永趴在地上,不知道趴了多久。 后来,他爬起来。 走过去。 他抱著他们,跪在那里。 没有哭。 哭不出来。 他就那么跪著,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挖了两个坑,把他们埋了。 就在那棵桃树下。 就是他们平时玩耍的地方。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七儿回来。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她没回来。 这一年里,董永什么都没做。 就坐在院子里,看著天。 后来有一天,天上飘下来一截破碎的衣带。 紫色的。 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紫色的。 他认得。 这是七儿的衣带。 她最喜欢紫色。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他走到村外,找到一棵歪脖子树。 绳子系了上去。 把那一截紫色的衣带,系在手腕上。 然后他回头,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忽然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乌鸦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董永笑了笑,转过头。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风吹过来,吹得那截紫色的衣带飘啊飘。 乌鸦还是那么蹲著,一动不动。 就那么平静地看著。 看著他晃。 看著他停。 看著他变成一具尸体,掛在树上。 风继续吹。 紫色的衣带继续飘。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劈了一半的木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儿子还在树下骑竹竿,嘴里“驾驾驾”地喊著。 女儿还在看蚂蚁,看得入了神。 七仙女还坐在门口,低著头缝补裤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全变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 先抱起儿子,搂在怀里。 儿子被他嚇了一跳:“爹?” 他又抱起女儿,把两个孩子一起搂住。 女儿咯咯笑:“爹,痒!” 七仙女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模样,笑了: “阿永,你抽什么风?” 董永看著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抱著两个孩子,看著那个女人。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七仙女愣住了。 她放下针线,走过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软,那么暖。 董永做了一个决定。 第28章 董永:我有经验,两次! 董永握著那块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等死。 得走。 带著他们走。 走得远远的。 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逃离”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董永睁开眼。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身边是七儿,怀里抱著女儿,手里牵著儿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上次一样。 但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二话不说,抱起儿子,拉起七儿,往外就跑。 “阿永?!”七儿被他拽得踉蹌,“你干什么?” “別问,跟我走!” 董永不解释,只是一个劲儿地跑。 跑出村子,跑过田野,跑进山林。 他记得以前打柴时,听人说过,大山深处有片无人区,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 就去那里。 他们跑了一天一夜。 七儿是仙女,不累。 董永累,但他咬牙撑住了。 两个孩子,他们一人抱一个。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他们找到了一处山谷。 四面环山,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两岸是茂密的树林。 没有人跡。连野兽都少。 董永放下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七儿站在他身边,看著他,眼神复杂。 “阿永,你到底……” 董永抬起头,看著她。 “七儿,你信我吗?” 七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董永笑了。 “那就好。从今天起,咱们就住这儿了。” --- 他们在山谷里安了家。 砍树搭屋,开荒种地,打猎捕鱼。 日子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孩子们在溪边玩耍,在树林里追兔子,在草地上打滚。 七儿织布,董永干活。 没有外人,没有打扰,没有那些让人心慌的东西。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儿子长成了少年,能帮董永打柴了。 女儿长成了小姑娘,跟在七儿身边学织布。 董永有时候坐在屋前,看著这一家子,心里想: 这回总该行了吧? 这么偏的地方,谁能找到? 他渐渐放下了心。 直到那天—— 天再次黑了。 董永正在屋前劈柴,抬头一看,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 云层里,依旧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密密麻麻。 云首那个王八犊子手里还是托著一座金塔。 他的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你以为躲到这荒山野岭,本天王就找不到你了吗?” 七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董永衝上去,挡在她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李靖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挥手,天兵天將落下来了。 后面的画面,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董永被按在地上。 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儿子已经长成少年了,挣扎著喊“爹——娘——” 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哭著喊“不要——” 然后—— “砰。” “砰。” 两声。 两团身子,倒在血泊里。 董永的眼睛,一片血红。 他拼命挣扎,挣不脱。 他只能看著。 看著七儿被带走。 看著她的眼泪流了一路。 看著她的嘴一张一合,喊著两个孩子的名字。 然后,云层合拢了。 董永趴在地上,不知道趴了多久。 后来,他爬起来。 把儿子抱起来。 把女儿抱起来。 他抱著他们,跪在那里。 没有哭。 哭不出来。 他就那么跪著,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挖了两个坑,把他们埋了。 他站在坟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等。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一年后,紫色的衣带,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那棵树,是他们刚来时,他砍柴时见过的。 那时候他还想著,这树长得歪,以后给孩子们做个鞦韆。 现在,他用上了。 绳子系上去。 那截紫色的衣带,系在手腕上。 他回头,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忍不住开口。 “你还在啊。” 乌鸦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董永转过头。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块石头。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比上一次更复杂了。 躲到深山老林里。 没用。 还是被找到了。 还是那个结局。 他握著石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在心里说: “再试一次。” 【检测到宿主请求:重新模擬】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 这一次,董永学聪明了。 不在一处久留。 改名换姓,到处流亡。 一个地方待一年,最多两年,然后就换地方。 今天叫张三,明天叫李四,后天叫王五。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整个南瞻部洲跑了个遍。 孩子们跟著他跑,从会走路跑到会跑路。 七儿跟著他跑,从年轻跑到……还是年轻,她是仙女,不会老。 董永自己,从三十岁跑到四十岁,从四十岁跑到五十岁。 他老了。 头髮白了,腰弯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但还在跑。 一年换一个地方,一年换一个名字。 他以为,这样天庭就找不到他们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他以为…… 那天,他们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这地方偏,人少,適合躲藏。 董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七儿在旁边织布。 孩子们都长大了,儿子娶了媳妇,女儿嫁了人家,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董永看著七儿,忽然笑了。 “七儿,咱们好像,真的躲过去了。” 七儿抬起头,也笑了。 “嗯。” 就这一声“嗯”的工夫—— 天黑了。 董永愣住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里,站满了人。 金甲,银盔,刀枪剑戟。 手托著一座金塔的王八蛋。 王八蛋的声音从天上再次滚下来: “七公主,跑了几十年,也该跑够了吧?” 他们跑了几十年。 还是被找到了。 后面的画面,和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妻儿。 然后,他们倒在血泊里。 他们的妻儿,在旁边哭喊。 然后,也被天兵处理了。 “妖孽的后代,也是妖孽。”李靖说。 董永跪在地上,看著那一片血泊。 儿子,女儿,儿媳,女婿,孙子,孙女。 全都死了。 七儿的哭声从天上传来。 撕心裂肺。 然后,云层又合拢了。 天又亮了。 太阳照常升起。 照在那一片血泊上。 董永爬起来。 一个一个,把他们都埋了。 然后他开始等。 还是一年后的某一天,天上飘下来一截带子。 飘飘悠悠,落在他手里。 董永低头看著那截衣带。 然后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这地方他有经验,两次!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那乌鸦很黑,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著他。 董永看著那只乌鸦,忽然说: “你一直在看著我,是吧?” 乌鸦没动。就那么看著他。 “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乌鸦还是没动。 董永说:“我跑了几十年,改了无数个名字,躲了无数个地方。最后还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乌鸦眨了眨眼睛。 董永看著它,忽然问: “你到底是谁?” 乌鸦没回答。 董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绳子套上脖子。 脚下蹬空。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劈了一半的木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儿子还在树下骑竹竿,嘴里“驾驾驾”地喊著。 女儿还在看蚂蚁,看得入了神。 七仙女还坐在门口,低著头缝补裤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一切都没变。 但董永看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石头。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没有去抱孩子,没有去抱七儿。 他只是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桃树,看著那两个玩耍的孩子,看著那个低头缝补衣裳的女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柴堆旁,坐下。 继续劈柴。 一斧头。 又一斧头。 七仙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阿永?” 董永没抬头。 “嗯?” “你没事吧?” 董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没事。” 一斧头劈下去。 木柴裂开。 远处,小山头上。 陆鸦收起镜子。 吕轻侯问:“城主,他怎么……” 陆鸦摆摆手。 “让他自己想。” 他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边。 吕轻侯站在原地,看著山下那个还在劈柴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 第29章 董永的一百种死法 董永坐在院子里,劈了一下午柴。 劈完的柴堆成小山,他又把那些柴搬到另一边,然后重新劈。 七仙女看著他,眼神越来越奇怪。 “阿永,你今天怎么了?” 董永没抬头。 “没事,就想活动活动。” 七仙女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你手都磨破了。” 董永低头一看,果然,手心磨出了血泡,破了,血糊糊的。 他不觉得疼。 他放下斧头,坐在柴堆上,看著那棵桃树,看著那两个玩耍的孩子,看著身边的七儿。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七儿,我问你个事儿。” 七仙女点点头。 董永说:“你们天庭,有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七仙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董永说:“就是那种,你们神仙去了会倒霉,或者不敢去的地方。” 七仙女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吧。三界之內,天庭都能管到。” 董永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没放弃。 “那有没有那种……天庭不想管的地方?” 七仙女又想了一会儿,忽然说: “有倒是有……不过我听说而已。” 董永眼睛一亮:“什么地方?” 七仙女说:“西牛贺洲有座城,叫落日城。听说那里的城主是个大妖,庇佑著一城的人妖。天庭好像……不太管那边,之前我还在天庭,托塔天王曾经想要討伐,最后被罚扫南天门去了。。” 董永:托塔?他该!咋不罚他天打雷劈! 落日城…… 他隱约记得,在第三次模擬里,他到处跑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地方吗? 一座天庭管不到,或者不想管的城。 一座有妖怪庇佑,人妖和平共处的城。 如果能带著七儿和孩子躲到那里……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七仙女看著他,一脸莫名其妙。 “阿永,你干嘛?” 董永没回答。 他走到角落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里。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需要进行模擬?】 董永在心里问:“模擬器,我还有多少犟种值?” 【宿主当前犟种值:∞】 董永:…… 【检测到宿主属於绝世犟驴,不用担心犟种值,可以无限次模擬!】 董永:想骂人! 他低头看著那块石头,表情复杂。 他就想跟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怎么就犟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块石头计较。 “帮我模擬一次,我要带著妻儿去落日城。”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寻找落日城”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董永睁开眼。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身边是七儿,怀里抱著女儿,手里牵著儿子。 和之前几次一样。 但这次,他有了目標。 他简单跟七儿解释了几句——当然没提模擬器的事,只说听说有个地方很安全,想带他们去。 七儿虽然疑惑,但看他一脸认真,还是点了点头。 於是他们出发了。 往西。 一直往西。 董永不知道落日城具体在哪,只知道在西牛贺洲。 那就往西走。 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 渡过一条河,又一条河。 走了整整一年。 有一天,董永实在走不动了。 他坐在路边,大口喘气,一家四口只有他是真的凡人,他的体力甚至不如两个孩子。 七儿蹲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眼眶红了。 “阿永,咱们歇歇吧。” 董永摇头。 “不能歇。歇了就走不动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下去。 他试了几次,站不起来。 七儿的眼泪掉下来了。 两个孩子围著他,喊“爹”。 董永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七儿,你带著孩子先走。我歇一会儿,就去追你们。” 七儿摇头。 “你不走,我也不走。” 董永想劝她,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的胸口越来越闷,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看见的,是天上一只飞过的乌鸦。 那乌鸦“呱”地叫了一声。 像是在嘲笑他。 眼前一黑。 --- 画面破碎。 董永睁开眼。 他喘著粗气,浑身冷汗。 死了。 走了一整年,累死了。 城在哪儿,还不知道。 他不信邪。 再来。 【第四次模擬,开始……】 这次他准备了很多。 乾粮,水,马车。 他甚至还去学了一点拳脚功夫,以防路上遇到危险。 准备了一年,然后出发。 这一次,走得更顺利。 走了两年。 没死。 但遇到妖怪了。 那是个山精野怪,看见七儿就走不动道,要抢她做压寨夫人。 董永拼了命护著妻儿。 但他打不过。 眼看那妖怪的爪子就要抓到儿子—— 七儿出手了。 一道仙光,把那妖怪打成了飞灰。 然后,天黑了。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老混蛋的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总算找到你了。” 董永跪在地上,看著天兵天將落下来。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大口喘气。 他握著石头,手在抖。 再来。 【第五次模擬,开始……】 这次他避开了那个妖怪的地盘,绕了三个月远路。 然后死在海里。 他不会游泳。 【第六次模擬,开始……】 他学会了游泳。 然后遇到风暴,船翻了。 【第七次模擬,开始……】 他避开了风暴季,选择旱路。 然后遇到山崩。 【第八次模擬,开始……】 他避开了山崩的高发区。 然后遇到瘟疫。 【第九次模擬,开始……】 他准备了药。 然后遇到强盗。 【第十次……】 【第二十次……】 【第五十次……】 【第一百次……】 董永一次又一次地出发。 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路上。 累死的,病死的,淹死的,摔死的,被妖怪打死的,被强盗砍死的,被野兽咬死的,被毒虫叮死的。 各种死法,他都体验了一遍。 有时候走得远一点,有时候走得近一点。 但无论走多远,那座城,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次,他听人说,再翻过三座山,就是落日城了。 他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然后,他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死在距离那座城三十里的地方。 临死前,他又看见了那只乌鸦。 蹲在树上,看著他。 “呱。”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他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 天已经黑了。 月亮掛在半空,照著他那张惨白的脸。 他的手在抖,身子在抖,嘴唇在抖。 儿子和女儿早就被七儿抱进屋睡觉了。 七儿站在门口,看著他,眼眶红红的。 “阿永……你到底怎么了?” 董永抬起头,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么好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著那块石头。 七儿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阿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著你。” 董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握著那块石头,在心里问: “那座城,真的存在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无法回答该问题。】 董永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 月光里,好像有一只乌鸦飞过。 第30章 帅气的乌鸦脑袋 夜很深了。 董永把七儿哄回屋,陪孩子们睡觉。 他自己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外面是一片林子,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董永站在林子边上,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在看!” 声音很大,在夜里传得很远。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就出来!” 林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沙的声音。 董永等了一会儿,又喊: “你一直跟著我!从第一次到第一百次!你一直在看!” 还是没回应。 董永的嗓子有点哑了,但他还在喊: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 林子里,一棵大树上。 吕轻侯蹲在枝头,透过树叶看著下面那个嘶吼的董永,摇了摇头。 他小声嘀咕: “没救了。等死吧。” 下面,董永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人出来。 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他不明白。 那个人明明想帮他,可为什么,就是不出现? 他想不通。 站了很久,他终於转身,走回屋里。 一夜无眠。 --- 天亮了。 董永顶著两个黑眼圈坐起来。 七儿早就醒了,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饭。 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一夜没睡?” 董永点点头。 七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没事吧?” 董永拍了拍她的手,轻轻说: “我没事,我去院子里休息会儿” 七儿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董永笑了笑,鬆开她的手。 他走到院子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里。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等死”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这一次,董永什么都没做。 不跑,不躲,不找。 就在家等著。 等著天兵上门。 等著一切像第一次模擬那样发生。 日子一天天过著。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董永还在等著。 等得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那一天—— 天黑了。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李王八的声音又从天上滚下来: “七公主,私通凡人,生下二子,触犯天条,缉拿归案!” 董永被按在地上。 两个孩子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董永趴在血泊边,看著那两团小小的身子。 他什么都没干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一年。 等那截紫色的衣带从天上飘下来。 一年后,衣带飘下来了。 董永接住它,系在手腕上。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 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 树上,蹲著一只乌鸦。 董永抬头看著它。 那只乌鸦也看著他。 黑亮的羽毛,圆溜溜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董永忽然开口了: “你能阻止这一切,对吗?” 乌鸦没动。 董永继续说: “你给了我那块石头,让我看见这些未来。你能阻止这一切,但你什么都没做。” 乌鸦还是没动。 董永问: “为什么?” 乌鸦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动了。 它转过身。 留给董永一个后脑勺。 那后脑勺油光水滑,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然后它张开翅膀,飞走了。 头都没回。 董永愣住了。 他站在歪脖子树下,手里握著那截紫色的衣带,看著那只乌鸦越飞越远。 直到消失在天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我猜错了?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还是那个院子。 还是那堆柴。 还是那块石头。 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浑身崩得笔直。 七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看著她。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还在。 都还在。 他忽然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 七儿愣住了:“阿永?” 董永在她耳边说: “七儿,我们走。” 七儿问:“去哪儿?” 董永说:“去找一座城。一座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城。” 七儿不明白,但她没问。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 “好。” 董永鬆开她,看著她。 “你信我?” 七儿笑了。 “信。” 董永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七儿跟进来,问: “要带什么?” 董永说:“能带的都带上。不能带的,不要了。” 七儿点点头,开始收拾。 两个孩子看见爹娘在忙,也跑过来帮忙。 虽然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爹娘高兴,他们就高兴。 --- 三天后。 一辆牛车,载著一家四口,离开了那个小村庄。 董永赶著车,七儿坐在他旁边,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玩耍。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 董永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村庄,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转过头,看著前方。 前方是西边。 是西牛贺洲的方向。 是那座传说中的落日城的方向。 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也不知道会经歷多少磨难。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再等死了。 他要去找到那座城。 找到那个能让他们一家活下去的地方。 牛车慢慢往前走。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 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笑。 七儿靠在他肩上,轻轻哼著歌。 董永握著韁绳,看著前方。 前方,太阳正在落山。 把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分割线—————— 董永家门口的密林中,吕轻侯和陆鸦躲在树上,两人啃著西瓜看著远去的牛车。 “城主,他们能到落日城么?” “你说呢?” “不能!” “哦?为什么?” “找不到可能会死,找到了——必死!” “是啊,那头倔驴,还是没明白,真正决定他生死的是谁。” 第31章 你去肛天条? 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董永赶著车,七儿靠在他肩上,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睡著了。 太阳掛在半空,不冷不热,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董永忽然开口: “七儿,我问你个事儿。” 七儿抬起头:“嗯?” 董永说:“你在天庭的时候,知道的事儿多不多?” 七儿想了想,摇摇头: “得看哪方面的,父王和母后把我保护得很好,三界的事,很多秘辛我也不知道。” 董永愣了一下。 “你可是公主啊。” 七儿笑了:“公主怎么了?公主就得全知全能了?” 董永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妻子,好像有点……单纯。 不是那种傻,是那种从小被呵护著长大,没见过世面的单纯。 难怪当年会被他一个凡人哄到手。 他想了想,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三界里有没有什么大神,本体是乌鸦的?” 七儿眨眨眼: “乌鸦?没听说过。大多数大能都是先天神圣,出世就以道体现世。本体是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董永有些失望。 七儿忽然说: “不过,乌鸦成精的比较出名的妖怪倒有一个。” 董永心里一跳:“谁?” 七儿说:“就是咱们去找的那个落日城城主啊。听说他的本体就是一只乌鸦。” 董永的脑海,像被闪电劈了一下。 乌鸦。 落日城城主。 那个一直跟著他的乌鸦。 那个每次在他临死前蹲在树上看他的乌鸦。 所有的碎片,一下子拼在了一起。 是他。 落日城城主。 他一直在。 从第一次模擬到最后一次。 他一直都在。 他陪著他,看著他在一次次模擬中死去。 就是他一直在引导他,去落日城。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直接带他去? 为什么不直接帮他把妻儿送到那座安全的城里? 董永想不通。 他握紧韁绳,看著前方。 前方,路还很长。 ---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七儿带著孩子们睡了。 董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握著那块石头。 月亮很亮。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对著石头说: “我想再试一次。” 【检测到宿主请求:模擬“前往落日城”人生轨跡】 【消耗1000点犟种值,模擬开始……】 眼前一黑。 --- 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 董永带著妻儿,一路往西。 没有遇到妖怪,没有遇到强盗,没有遇到瘟疫,没有遇到山崩。 他们平平安安地走了三个月。 然后,有一天,他们翻过一座山。 眼前,出现了一座城。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口人来妖往。 城楼上掛著一块匾,写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董永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他回头对七儿喊: “到了!咱们到了!” 七儿也看见了那座城,眼眶红了。 两个孩子在后车厢里欢呼。 董永扬鞭抽打老黄牛,往那座城跑去。 马上就到了。 进了城,就安全了。 进了城,就能活下去了。 进了城,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跑得飞快。 可就在这时—— 天黑了。 董永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抬起头。 云层里,站满了天兵天將。 阴魂不散的站在云首,手托金塔,冷冷地看著他。 “七公主,跑这么远,也该跑够了吧?” 董永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身边的七儿,又看了看那座城。 那么近。 再跑几步,就到了。 他抱起孩子,抓起七儿的手,拼命往城里跑。 “快!快跑!”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快—— 天兵落下来了。 董永被按在地上。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又和之前一样。 董永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那座城。 城门口,人妖挤在一起望向他这里,他们在窃窃私语,在议论著什么,时不时对著他指指点点。 城楼上,站著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正直直地看著他。 看著他被按在地上。 看著他的孩子被摔死。 看著他的妻子被带走。 一动没动。 然后,天兵飞走了。 董永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双眼通红留下血泪。 他觉得不公,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针对他们一家,为什么几步之遥的那些人妖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能低声说笑。而他只能无能狂怒。 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七儿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嚇了一跳: “阿永?你怎么了?” 董永看著她。 他忽然问: “七儿,你知道落日城城主叫什么吗?” 七儿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城主,有人说他姓白” 董永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石头。用力的撰这这块石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外面黑漆漆的。 他对漆黑的夜空,大声喊: “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就在城门口了!就差几步!” “你为什么不帮我!” 夜,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董永喊了很久,嗓子哑了,眼泪流下来了。 还是没人回应。 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一棵大树上。 吕轻侯蹲在枝头,透过树叶看著下面那个嘶吼的董永。 他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旁边。 旁边,还蹲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衣,顶著个乌鸦头。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下面那个董永。 吕轻侯小声问: “城主,您真的不帮他?”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帮不了。” 吕轻侯问:“为什么?” 陆鸦斜眼看著他说:“你说为什么?要不你去跟天条肛,然后我给你收尸?哦,不用你连尸体都剩不下。” 吕轻侯沉默了。 陆鸦站起来,看著下面那个还在嘶吼的董永。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红光。 吕轻侯留在树上,看著那道红光远去,又看了看下面那个董永。 他嘆了口气。 “傻子。” 第32章 我在四百年后等你 董永又开始了模擬。这一次他要问清楚,他想要一个答案。 和上一次一样模擬一样。 他们一家四口,跋山涉水,歷经千辛万苦,终於看见了那座城。 落日城。 城墙很高,城门口人来妖往。 董永抱著儿子,拉著七儿,拼命往城里跑。 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后,天黑了。 那个托塔的狗杂毛声音从天上滚下来。 董永朝他啐了一口,“煞笔!” 李靖“?” 天兵落下来。 儿子被拎起来,女儿被拎起来。 “砰。” “砰。” 七儿被带走。 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永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 他的孩子就在不远处,两团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 他的妻子消失在云层里。 这次他没有选择这么早结束模擬,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城主!出来!” 他对著城门喊。 “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没人理他。 城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人群看向这个男人,眼露不善,这个人对城主不尊重。 “你为什么不出手?!” “我们就在城门口!就差几步!”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没人理他。 他衝进城里,四处寻找。 “城主!出来!” 两个穿著统一服装的人拦住他。 “干什么的?” 董永说:“我要见城主!” 那两人对视一眼,上下打量他。 “见城主?你谁啊?” 董永说:“我是董永!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是谁? 他有什么资格见城主? 那两人看著他那副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闹。出去。” 他们把董永推出城。 董永站在城门口,愣了很久。 他不明白。 那些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做错了什么? 他跪下来。 跪在城门口。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三个月,六个月,一年。 他跪了整整一年。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看他一眼,有人视而不见。 那些眼神,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不屑的,有冷漠的。 董永跪在那里,慢慢地,好像看懂了一点什么。 但他还是不明白。 一个白衣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很年轻,面容俊秀,腰悬长剑,像个游方的书生。 但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董永抬起头,看著他。 那人开口了,声音很温和: “跪了一年了,看明白了吗?” 董永摇摇头。 那人笑了笑,指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了吗?” 董永点点头。 “看到了,但不明白。” 那人说:“我叫吕轻侯,是这座城的管事。” 董永愣了愣。 吕轻侯继续说:“我本来是个落第书生,屡试不中。后来家乡遭了灾,妖怪屠村,我带著乡亲们反抗。打不过,差点全死在那儿。” 他顿了顿,指著远处的城墙: “是城主救了我们。他杀了那些妖怪,救了剩下的几十口人。我们无处可去,就跟著他,来到了这里。” 董永听著,没说话。 吕轻侯说:“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来投奔。有逃难的,有被欺压的,有活不下去的。也有妖怪来投奔。那些妖怪,在外面被人追杀,被人取丹,活不下去,也来了。” 他看著董永: “你知道那些妖怪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董永摇头。 吕轻侯说:“他们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吃人,不伤人,不嚇人。他们帮助人类开荒,运货,乾重活。累,苦,但他们愿意。” 他又指著城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董永继续摇头。 吕轻侯说:“他们回应妖怪的善意。教妖怪识字,学礼仪,懂规矩。他们不把妖怪当怪物,而是当邻居,当朋友,当一起活下去的人。” 他顿了顿,看著董永的眼睛: “每个人,每个妖,都在做好自己的事。他们不依赖城主,不等著城主来救。他们自己救自己。” 董永愣住了。 吕轻侯说:“你呢?你来干什么的?” 董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吕轻侯说:“你想让城主救你。救你的妻儿,救你的孩子,让你一家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上好日子。” 董永的脸色变了。 吕轻侯说:“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董永低著头,不敢说话。 吕轻侯说:“因为你在逃避属於自己的责任。你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是一个男人。你应该保护你的妻儿,而不是等著別人来保护。” 他指著城门口那块石碑: “在落日城,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城主的庇佑。” 董永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吕轻侯。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问:“那我该怎么办?” 吕轻侯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终於问对了,还不算太傻!” 他转身,走了。 董永跪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画面破碎。 --- 董永睁开眼。 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妻儿。 他低下头,桌子上,放著一样东西。 一本功法。 是他当年拒绝的那本。 功法旁边,还有一个储物袋。 他打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 几粒金丹,一颗蟠桃。 金光灿灿,香气扑鼻。 他拿起那本功法,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五个字:玉皇周天功。(自己编的,勿cue) 一个白衣人站在院子里。 董永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吕轻侯冲她拱了拱手: “董公子,不对,应该是董道友,城主让在下带句话。” 吕轻侯说:“道友的妻子儿女,已经被城主接回落日城了,现在她们很安全,道友不用担心。” 董永没有接话,握紧了功法。 吕轻侯继续说:“四百年后,道友可以与他们在落日城团聚。” 董永问:“四百年后?那这期间我能去见他们么?” 吕轻侯脸色一板,严肃道: “不行!你去了,你们一家必死!道友需要远离落日城修炼四百年。想要一家团圆,四百年內道友至少要达到金仙之境,四百年后,有一桩事需要道友来办。” 董永紧张地问:“什么事?” 吕轻侯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和尚路过落日城往西去。道友需要挡住那个和尚一段时间。” 董永愣住了,就拦一个和尚? 吕轻侯继续说:“那时候,会有一只猴子帮你和七公主平掉现在的这笔帐。” 他顿了顿,看著董永: “事成之后,道友一家功德圆满。玉帝会亲自接引,让道友入天庭。” 董永的眼泪,终於落下来。 吕轻侯冲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董永忽然叫住他: “先……道友,那只猴子……是谁?” 吕轻侯回头,笑了笑: “齐天大圣,孙悟空。”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董永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天边那道远去的清风。 他忽然觉得,四百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隨后,董永翻了一夜书。 第33章 花果山秘辛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蹲在一棵桃树下,面前站著两个小傢伙。 陆鸦看著这两个孩子,心情有点复杂。 按辈分,这是他侄孙。 但也是天大的麻烦,这俩孩子为天条不容! 而现在他得替玉帝老哥照看这两个麻烦。 男孩凑过来,仰著头看他: “叔公,您头上为什么有毛?” 陆鸦:“……” 女孩也凑过来,好奇地摸他的脸: “叔公,您的脸为什么是硬的?” 陆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点。 “因为叔公是鸟。” 男孩眨眨眼:“叔公是什么鸟?” 女孩也眨眨眼:“能吃吗?” 这俩熊孩子,真想打啊。 远处,七公主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旁边,吕轻侯正在交代事宜。 “七公主,您在落日城大约要待四百年。” 七公主点点头。 吕轻侯继续说:“四百年,在凡间很长,在天上不过四百天而已。眾仙闭个关,打个盹,就过去了。” 七公主问:“那阿永呢?” 吕轻侯说:“他在凡间修炼,四百年后自会来此与您团聚。” “他能修成吗?” 吕轻侯笑了笑:“有那位给的功法和金丹蟠桃,还有您母亲暗中指点,问题不大。” 七公主点点头,毕竟老母亲是连杨戩那种狠人都调教出来的主。 她看著院子里那两个正在缠著陆鸦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四百天。 对天上的神仙来说,確实不长。 院子里,陆鸦终於摆脱了两个孩子的纠缠,走过来。 “七公主,可还习惯了?” 七公主点点头:“多谢叔叔。” 陆鸦摆摆手:“別谢我,要谢谢你爹。他那个巴掌印,我看著都疼。” 七公主低下头,没说话。 陆鸦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 “你放心,四百年后,有一桩大事要办。到时候借那桩事的功德,你们全家的事儿,就能彻底解决。” 七公主抬起头:“什么大事?” 陆鸦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有只猴子会帮忙。” 七公主愣了愣:“猴子?齐天大圣孙悟空?” 陆鸦点点头:“就是他。” 七公主的眼睛亮了:“他肯帮忙?” 陆鸦笑了笑:“他欠你人情。” 七公主愣住了。 她? 欠她人情? 她什么时候见过那只猴子? 陆鸦看著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 “当年他在蟠桃园偷桃子的时候,你帮他打过掩护。” 七公主眨眨眼,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陆鸦也没管她在想啥,转身看那两个孩子。 “这俩孩子,以后也是要入仙籍的。” 七公主愣了一下。 陆鸦说:“你爹的意思。等那桩大事办完,他们也算是功德圆满,天条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她看著那两个孩子,轻轻说: “谢谢叔叔。” 陆鸦摆摆手,转身走了。 --- 陆鸦穿过迴廊,来到前厅。 厅里坐著一个人。 青衣,清俊,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张坚——或者说玉帝——正端著酒杯,自斟自饮。 看见陆鸦进来,他抬了抬眼: “孩子们安置好了?” 陆鸦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安置好了。你那外孙外孙女,闹得很。” 玉帝笑了笑:“像她娘。” 陆鸦喝了口酒,看他一眼: “不去见见?” 玉帝摇摇头。 “算了算了。” 他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方向。 那边是后院,隱隱约约能听见孩子的笑声。 “左右不过四百年,远远看著就行了。” 陆鸦点点头,没再劝。 两人喝著酒,沉默了一会儿。 玉帝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还得是你啊。” 陆鸦看他一眼。 玉帝说:“没有你,大哥这事是真不好办。” 陆鸦“那可不!我跟你讲,年轻人就得多折腾,你们就是太溺爱孩子了。” 玉帝笑了笑,没接话。 又喝了几杯,玉帝忽然放下酒杯,看著他。 “陆鸦,你不该去花果山的。” “陆鸦?谁啊,我白展堂!” 玉帝一个暴栗扣在他头上“以后別顶著同一张脸换马甲!” 陆鸦拿小本本记下,表示学到了。 玉帝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罗小黑死了。从那时候起,你与花果山的因果,就断了。” 陆鸦沉默了。 虽然那时候有利用孙悟空的意图,但是和那些猴子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可这些年,你不该去的。” 陆鸦不语,等待玉帝解惑。 玉帝看著他,缓缓说: “你知道花果山是什么地方吗?” 陆鸦愣了一下。 花果山? 不就是一座山吗? 玉帝摇了摇头。 “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是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这些陆鸦知道,前世书上看过。 玉帝继续说:“那座山,是万劫无移的大地根。天地初开,它就在那儿。天地毁灭,它还在那儿。” 他看著陆鸦的眼睛: “花果花果,一因一果。” 陆鸦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玉帝说:“你以为天兵天將撤走了,就没人看著那座山了?那座山下,埋著多少因果?” 他看著陆鸦: “你去花果山,每一次,都在沾那些因。” 陆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玉帝摆摆手,打断他: “你有没有想过,花果山灵气那么充足,直逼天庭,为何没有任何人占为道场?” 这个问题,陆鸦確实没想过。 花果山那地方,他待过一百多年。 灵气確实足,比很多洞天福地都强。 可那些大能,那些神圣,为什么没有一个去占的? 玉帝看著他,轻轻说: “因为所有人,都不想和那座山沾上关係。” 陆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玉帝说:“那座山,是因果的源头。谁沾上它,谁就会被那些因果缠上。” 他顿了顿,看著陆鸦的眼睛: “你以为那只猴子是怎么来的?” 陆鸦沉思他知道那只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但玉帝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玉帝说:“那块石头,高三丈六尺五寸,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围圆二丈四尺,按政歷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 陆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玉帝继续说:“那块石头,自开天闢地以来,就在那儿。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化作石猴。” 隨后嘆了一口气: “那只猴子,不是普通的妖猴。他是先天圣人,生来就带著天道法则的印记。”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玉帝说:“你以为诸天神圣,为什么都盯著他?为什么要算计他?为什么要让他去大闹天宫,去对抗天条,去走那条路?” 陆鸦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的那些记忆。 《西游记》的开头,他看过无数遍。 那块石头,那座山,那只猴子。 如果没有花果山,就不会有那块石头。 如果没有那块石头,就不会有那只猴子。 如果没有那只猴子…… 那整个西游,还会存在吗? 那些算计,那些布局,那些功德,那些因果…… 还会存在吗? 玉帝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想到了?” 陆鸦沉默的点点头。 玉帝说:“所以,那座山,没人敢占。那些因果,没人敢沾。谁沾上,谁就得承担那份后果。” 他看著陆鸦: “可你去了。” 陆鸦低著头,没说话。 玉帝说:“你去了一次,两次,三次。你去看那些老猴子,给他们带东西,陪他们说话。你以为只是你在帮他们?” 他顿了顿: “那些花果山的因果,已经开始往你身上缠了。” 陆鸦抬起头,看著玉帝。 玉帝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玉帝忽然笑了。 “但也幸好你去了。” 陆鸦一愣。 玉帝说:“那只猴子,生来就是先天圣人,带著天道法则的印记。那些神圣算计他,利用他,让他去对抗天条,以他的天命对抗天道。等那条路走完,如果他身上没有足够的功德去抵抗天道的反扑……” 他看著陆鸦,一字一顿: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玉帝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诸天神圣这条教化之路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少猴子了么?这是我们欠猴子的,也因为……” 玉帝没有说完,陆鸦接道, “因为只有功德,能救他的命!” 玉帝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天。 “四百年后那桩事,光靠那只猴子一个人,成不了。猴子大闹天宫我们都欠了他一份人情,现在还有你在,胜算大些。” 他回头看著陆鸦,笑了笑: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陆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谢谢你?” 玉帝笑得很开心: “不是。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被绑上贼船了,妖怪就怪那个臭老头吧” 陆鸦翻了个白眼。 玉帝哈哈大笑,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陆鸦坐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然后他也笑了。 “贼船就贼船吧。” 第34章 哪里有超模? 从落日城出来,陆鸦一路向东。他准备去看看那猴子,顺便看看附件有没有找乐子的妖怪,帮猴子清理下。 也不知道那位“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万一有个路过不开眼的妖王,比如说牛魔王,牛魔王,还是牛魔王之类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著想著,就飞到了南赡部洲边界。 九鼎镇守边界,巨大的迷雾结界將整个南詹部洲包裹了起来,陆压微微皱眉,这跟之前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啊。 隨后陆鸦就准备一头扎了进去。 “嗬,tui~” 被吐出来的陆鸦一脸懵逼,咋回事?我被嫌弃了? 陆鸦不信邪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嗬,tui~tui~” 嗯?怎么有两声? 陆鸦转头望去,脏东西来了,跑!陆鸦刚架起妖云就被打散了。 “白施主,好久不见。” 陆鸦:“……” 拱了拱手,乾巴巴地说: “哟,这不是悉达多王子,我刚刚都没看见你,好久不见!” “白施主,客气了,叫佛祖就好!” 陆鸦:演都不演了唄! “佛祖,这南瞻部洲?” 如来摇摇头。 “五浊乱世,人道不显,末法时代。” 陆鸦闻言脑袋中劈过一道闪电,那段黑暗的歷史在脑袋中闪过。 如来看著前方,缓缓说: “诸天神圣,各司其职,不得干预人间。这是天条,也是规矩。老僧虽为佛祖,也不能违逆。” 他顿了顿,指著前方: “这五浊乱世,是人道自己的劫数。神佛若强行干预,天条就会出手,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陆鸦听完忽然想起当年在南赡部洲乾的那些事。 他在水镜山庄教诸葛亮他们,在三国乱世里搅风搅雨。 现在想来,天庭和灵山之所以没管他,只是因为那些事,顺应了当时的大势? 如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施主当年在南赡部洲所为,虽然出格但並未直接出手,你那三位徒弟,嗯……虽然超模了,但当时未入道依旧算是凡人。” “超模?哪里有超模?” 如来无语,这乌鸦的杂念不是一般的重啊,还是得看本佛爷操作一番! 站了很久。 陆鸦忽然问: “佛祖,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如来看他一眼:“什么办法?” 陆鸦说:“渡化这浊世。救那些人。”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有。” 陆鸦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如来说:“老僧佛门,已有两位菩萨入了轮迴。” 陆鸦一惊。 如来继续说:“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已经轮迴转世去了。如今应该已经在南赡部洲出生。” “他们不修神通,不显佛法,以凡人之身,入那浊世之中。去渡人,去救人,去做那些神佛不能做的事。” 陆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地藏王菩萨的那个誓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来继续说:“天庭那边,七杀星也轮迴转世了。” 陆鸦愣住了。 七杀星? 那个主杀伐、主变革的凶星? 如来点点头:“七杀入世,往往意味著乱世。以杀止杀,肃清寰宇。” 陆鸦站在那里,看著那片黑暗。 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些画面。 一个女子以身为饵,以血肉渡魔心。 一男子顛沛流离,看尽人间惨状。 一个青年拿起刀剑,去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没有神通,没有法力。他们只是三个凡人。 陆鸦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 那些小说里,神佛都是高高在上的,视人族为草芥。 可他现在看到的,不是那样。 这才是他心中的神佛。 陆鸦开口:“在下替这南瞻部洲百信谢过天庭和灵山了。” 如来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深意。 “施主我佛门有个大神通,你想不想学?” 陆鸦一脸警惕的看著如来,这禿驴不像好人啊:“不想!” 如来好似没听见,继续自顾自说到。 “我佛门这秘法,以金莲为基,护持元神轮迴化身,可助施主领悟轮迴之意!“ “此乃功德金莲。施主入轮迴时,老僧以金莲护持你的灵台。灵台清明,则不昧前世因果。待你功成归来,可得一金仙修为化身!” 陆鸦听著越来越不对味,这禿驴啥意思,要送鸟爷去轮迴? 如来又一指点出,玉帝送给陆鸦的镜子飞出。 “此乃昊天镜,此镜可於轮迴中护持肉身不坏,修为不损。” 如来继续说:“施主可送元神,入那轮迴。分身可有人仙修为,入世之后,方便施主行事,但有一点,如若分身被那浊世侵蚀,亦会顺著因果影响到施主本体,到时候天威临身,玉帝也保不住你。” 他看著陆鸦的眼睛: “施主,我这轮迴密码可入得了你眼?” 陆鸦低头看著手里的金莲和镜子,已经明白如来要干啥了。 “佛祖,观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他们入轮迴的时候,害怕吗?” 如来说:“怕。” “入轮迴之前,观音问老僧:弟子此去,可能归来?地藏问老僧:弟子此去,可会忘了地狱眾生?” 他看著陆鸦: “他们都怕。但他们都去了。施主怕么?” 陆鸦已经架起盾光远离。 “怕的要死,拜拜了您嘞!” “施主,这金莲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陆鸦怀中金莲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 “施主保重。” 一道金光从他身上分出,化作一个年轻书生。 那书生穿著白衣,面容清俊,和陆鸦有几分相似,而陆鸦本体已经从空中掉落,被一大手接住。 书生站在山头上,对著本尊拱了拱手。 然后转身,走向南瞻部洲。 一步。 两步。 三步。 消失在黑暗里。 如来站在旁边,看著那道身影消失,轻轻嘆了口气。 “天条,天条啊!”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山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青衣,清俊,脸上带著笑。 玉帝。 他手里提著陆压的本体,冲如来晃了晃: “你不怕他將来报復你?” 如来摇摇头。 玉帝看看向那片浑浊的天地。 “你说,他能做成吗?” 如来说:“不知道。” 玉帝问:“那你为什么让他去?” 如来说:“因为他想。” (陆鸦:我想你个锤子,你大爷的!) 第35章 这寺庙正经吗 陆鸦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穿越成一个和尚这事儿,他已经认命了。 三个月前,他还在996的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发呆,一眨眼,就看到一个老和尚拽著他的手交代遗言。 “徒儿,为师大限已到,不久於人世,简单交代几句,你认真记下。” 隨后老和尚调整了下姿势,可能是侧著躺不舒服,“徒儿,无需伤心,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为师只是追隨佛祖去了,莫要哭哭啼啼。。。” 陆鸦隨手抚了下眼角,“好的!” 老和尚看著陆鸦装都不装了,也懒得计较:“我死后这兰若寺就交给你了,门口的大槐树记得时常浇水,远处的黑山是禁地,千万不要过去。。。想当年我和你白云师叔年少无知。。。。。。。” “哎,没想到我现在也一把年纪了,你白云师叔佛法精深,在我这边年纪还能健步如飞,而我却。。。。。” “。。。。。。。。” 陆鸦:不是,你不是大限已至么,这巴拉巴拉一个多小时了。 老和尚似乎看出了陆鸦的不耐烦,隨后“啊,我死了。“脖子一歪撒手人寰。 陆鸦慟哭:“师傅,你还没交代清楚,这寺庙交给谁继承啊,万一师兄师弟爭家產,我一个柔弱小和尚该。。。。” 隨后陆鸦哭不下去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老和尚说的是兰若寺,兰若寺?槐树?黑山?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王祖贤的脸。 张国荣的脸。 午马的脸。 斯內克的脸,不对,不对,这个划走。 一棵老树,张牙舞爪,要吃人。 一座黑山,阴气森森,有老妖。 还有一句台词:“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淦! 《倩女幽魂》! 陆鸦连老和尚的尸体都没管,就准备跑路,然后悲哀的发现,这兰若寺居然只有他和老和尚两个! 无奈之下,陆鸦把老和尚埋在后山,然后他转身,回寺里,开始收拾东西。 一件僧袍,一双草鞋,一个木鱼,一本经书。 就这些。 那年十八,他背上行囊离开家,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到时候靠著前世记忆,隨便搞几个化学反应,装个大师,怎么著也能混口饭吃。说不定还能混个国师噹噹。 --- 下山的路很长。但是陆鸦跑的飞快。 兰若寺,树妖姥姥,黑山老妖,聂小倩,燕赤霞。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虽然御剑飞行,很帅,但是陆鸦一点都不想沾边,这倩女幽魂对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来说就是地狱副本。 山下有座城。 城门上写著三个字:郭北县。 陆鸦站在城门口,往里看。 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城里很乱。 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抢劫,有人在杀人。 街边躺著几具尸体,没人管。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跑过去,后面追著几个拿刀的男人。 妇人跑得慢,被追上,一刀砍倒。 孩子被抢走,哭声戛然而止。 陆鸦的手,微微发抖。 他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心惊。 城门口有官兵,但官兵也在抢劫。 街上有店铺,但店铺门板都被砸烂了。 有人在卖人肉包子,招牌上写著“新鲜肉馅”。 有人在卖小孩,明码標价,童男童女各不同价。 一个老人蹲在路边,手里拿著一只人手,正在啃。 陆鸦走过去,老人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牙缝里,塞著肉丝。 陆鸦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 城外的景象,更让他绝望。 田野荒了,没人种地。 村庄烧了,只剩残垣断壁。 路边有尸体,一具接一具。 有的被野兽啃过,有的被人啃过。 苍蝇嗡嗡嗡地飞。 乌鸦呱呱呱地叫。 陆鸦走了半天,终於看见一个活人。 是个年轻人,蹲在路边,面前摆著一个碗。 碗里空空的。 陆鸦走过去,那年轻人抬起头,看著他。 “大师,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陆鸦看著他,忽然问: “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世道?什么世道?这就是世道啊。人吃人,妖吃人,鬼吃人。能吃就活,不能吃就死。有什么好问的?”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看见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没有官府,没有律法,没有秩序。 强者吃弱者,弱者吃更弱者。 妖孽横行,鬼怪出没。 人变成了鬼,鬼变成了妖。 五浊乱世。 他在前世上读过这个词。 但从没想过,会亲眼看见。 他站在一个山头上,看著下面那个混乱的世界。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往回走。 回兰若寺。 -------------------------------分割线----------------- 寺庙还是那个寺庙。 他推开门,走进去。 把包袱放下。 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树。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正殿,给那尊掉了金漆的佛像上了一炷香。 “佛祖,您说,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佛像对他比了个ok。 他又笑了笑,走到院子里,坐在井沿上。 看著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安安静静的,只是被风吹得沙沙响。 没有声音,也没有妖怪出现。 陆鸦脱下裤子,对著树尿了泡尿。 还是没反应。 “也是,”他自言自语,“姥姥还没出世呢。现在这树,就只是一棵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屋里。 屋里很黑。 他躺在那张破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山下那些景象。 想起那个蹲在路边吃人手的老人。 想起那个笑著说“这就是世道”的年轻人。 五浊乱世。 他又想起那棵老槐树。 想起那个还没出世的树妖姥姥。 想起那座黑山里的老妖。 他应该害怕的。 但奇怪的是,他不怕。甚至他的內心深处还瞧不起这两个能隨手捏死他的妖怪。 陆鸦觉得自己飘了,他一个社畜穿越的弱鸡,居然瞧不起两个大妖。可能是电影看多了,產生错觉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 第36章 我好像有掛! 兰若寺的第一个夜晚,比陆鸦想像的更难熬。 外面很吵。 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有时候近,有时候远。 近的时候,感觉就在窗户外面。 远的时候,又像是在后山那边。 陆鸦躺在禪房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总感觉四周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该不会是老和尚看他跑路又回来,气不过诈尸了吧? 陆鸦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不会的,”他安慰自己,“那老头生前那么慈祥,就算诈尸也是好尸。”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 夜深了。 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小了。 陆鸦鬆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窸窸窣窣。 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陆鸦的呼吸停了一瞬。 窸窸窣窣。 又来了。 这次更近。 陆鸦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窗户那边。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一点点光。 窗纸上,隱约映出几个影子。 不是树的影子。 是…… 人形的影子。 好几个。 陆鸦这次是真怕了,他怕鬼,更怕人。 这操蛋的世道!陆鸦心里骂了一路。 他想起老和尚生前说过的话。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放在床头的木鱼。 “咚!” 敲了一下。 外面那几个影子,动了一下。 但没走。 陆鸦咽了口唾沫。 他开始念经,然后……他不会啊!这?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 陆鸦也不管了,先用前世的歌词忽悠一下外面的,万一唬住了呢。 隨著陆鸦进入状態,嘴里的经文也在开始变化“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朵小小的莲花从陆鸦头顶升起,没人看得见,包括现在的陆鸦。 --- 窗外,几个孤魂野鬼挤在一起,透过破窗纸往里看。 “哎哟,这小和尚长得真俊俏啊。” 一个女鬼两眼放光,舌头伸得老长。 “是挺俊的。”另一个男鬼点点头,“就是有点瘦,肉不多。” “你们懂什么!”第三个鬼是个老婆婆,一脸慈祥,“这种年轻的小和尚,阳气最足了。吸一口,顶咱们在外面飘半年。” 几个鬼的眼睛都绿了。 “干他!”“吸他”*2 画面静止,两个女鬼看向那只男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鬼! 男鬼被她俩看的有些不自在,隨即道:“这不是气氛烘托到这了,性情了!” 两女鬼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隨后三鬼也不囉嗦,直接一起上!而那个老鬼却故意落后了半拍。无他,这破世道,做鬼也需要谨慎。 忽然,那小和尚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光。 然后,惨叫声响起。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女鬼,身上忽然冒起白烟。 然后是火。 金色的火。 她惨叫著,在地上打滚,但那火越烧越旺。 眨眼间,烧成了一缕青烟。 第二个男鬼也没跑掉。 他刚碰到窗户,就被那金光弹开,然后身上也起了火。 “啊——!” 又一道青烟。 老鬼想都没想,拔腿就跑,然后没跑掉,她也很绝望,突然发现自己跑不出这个屋子了。 她缩在墙角,看著前面两个同伴在金色火焰里化成灰,整个鬼都在发抖。 她做了三十年的鬼,从没见过这鬼东西。 她抬头看向床上。 那个小和尚还在敲木鱼,还在念经。 闭著眼睛,抖得厉害。 但身上那层金光,越来越亮。 老婆婆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 陆鸦闭著眼睛念了半天经。他感受到了三股阴冷的气息冲向了自己,隨后消失了两股。 然后有一股停了下来,可一直没离去。 陆鸦心里很绝望,你都吞噬了另外两个了,你快走啊,你搁这盯著我干啥。 陆鸦加快敲击木鱼想把剩下的这个嚇走。 可是无论他敲的多快,那个盯著他的阴冷气息就是不离开。陆鸦急的手都在冒汗。 陆鸦想起来前世的一些影视作品,遇到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骂,把那些东西骂走! 陆鸦闭著眼对著空气持续输出 “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跟谁有仇你就找谁去,不要来祸害我!” “劳资在天上有关係,玉帝认得我,天王隨的我” “二十八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你个小瘪三,再不走,信不信我分分钟叫人下来弄死你” “牛魔王是我兄弟,孙悟空是我马仔,隨便一个都能把你当尿壶” 那只老鬼缩在墙角,看著眼前的大师,一会儿念经,一会敲木鱼,最后还在那对著空气大骂,还说出一堆她不知道的人物!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陆鸦骂累了,最后心一横,睁开眼。 他看见了,屋里的墙角蹲著一只老鬼。 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个缩成一团的东西上。 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髮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但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能看见后面的墙。 鬼。 真的是鬼。 陆鸦的心跳得飞快。准备使用最后一招——跪地求饶。 但那鬼跪的比他还很快。 “大……大师饶命!” 陆鸦愣住了。他向前一步,那个鬼就往后缩一步,半个身体已经缩进了墙里。 他看著那个鬼,又低头看看自己。 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十八岁的小和尚,手无缚鸡之力。 但这鬼,怕他。怕得要死。 陆鸦的脑子转得飞快。 难道我有掛? 陆鸦心底呼唤“系统?”“深蓝加点!” “风灵月影?” 没用。这个掛好像不是系统。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缩在墙角的鬼。 那鬼看见他的眼神,抖得更厉害了。 陆鸦忽然笑了。 笑容很慈祥。 “別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鬼尖叫一声,整个身子都陷进墙里了。 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发抖。 陆鸦的笑容,更慈祥了。 第37章 十世修行的好人?即將开始的剧情 老鬼从墙里钻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陆鸦坐在禪房的床上,看著这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太太鬼,陷入了沉思。 刚刚的事,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两个厉鬼当著他的面自焚了。 这个老鬼嚇成了这副德行。 但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说吧。”他开口。 老鬼抖了一下:“说……说什么?” 陆鸦说:“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老鬼哆哆嗦嗦开始往外倒豆子。 她说,晚上她们几个在山上游荡,闻到一股特別香的气味。 “特別香的那种,”老鬼比划著名,“就像……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见肉香。根本忍不住。” 她们顺著味道找过来,找到了兰若寺,找到了这间禪房,找到了他。 一个小和尚,闭著眼睛,敲著木鱼,念著经。 看起来很普通。 但她们刚想靠近,他身上就冒出金光。 “金色的光,”老鬼说,“亮得刺眼。那两个冲在前面的,一碰到那光,就烧起来了。金色的火,眨眼就烧成了灰。” 金色的光? 陆鸦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白白净净的,什么光都没有。 老鬼继续说:“我做了三十多年鬼,从没见过那种光。那根本不是凡间的东西。” 陆鸦问:“那是什么?” 老鬼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专克我们鬼魂。沾上就死。” 陆鸦沉默了。 他看著老鬼,忽然伸出手。 老鬼尖叫一声,往后缩,半个身子都陷进墙里。 陆鸦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都没发生。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老鬼抖得像筛糠。 陆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你確定那光是从我身上冒出来的?” 老鬼拼命点头。 陆鸦又问:“那现在呢?” 老鬼摇头。 陆鸦想了想,走回床边,拿起那个木鱼。 难道老和尚留下的木鱼是法起?用了十几年,被佛法薰陶通灵了? 他举起木鱼,往老鬼头上敲。 木鱼丝滑地穿过了老鬼的头颅。 老鬼愣了一下。 陆鸦也愣了一下。 他又敲了一下。 又穿过去了。 老鬼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崩溃。 “大师!”她嚎起来,“你要杀鬼就给个痛快!你这……这也太嚇人……嚇鬼了!” 陆鸦没理她。 他坐在床上,盯著那个木鱼,陷入了沉思。 当时他在敲木鱼。 也在念经。 难道是木鱼的问题? 但刚才试了,没用。 难道是经文的问题?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晚上念的经文。 哦,不用回忆他压根不会念经,但是那时候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后面念的好像不是歌词。 他沉下心神,开始顺著当时的感觉。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念著念著,他感觉身上有点热。 低头一看。 金光。 淡淡的,从他身上泛出来。 老鬼尖叫一声,又缩回墙里。 陆鸦站起来,走到老鬼面前。 老鬼已经缩成了一团,满脸扭曲,似乎陆鸦体內的金光对他压制很大。 陆鸦伸出手。 手上,金光渐渐凝实,然后他握紧拳头。 一拳轰出去。 拳头轰在老鬼的身上,这一次,没有穿过。 金光炸开。 老鬼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 眨眼间,烧成了一缕青烟。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缕青烟飘散。 老鬼消失前的眼神,他看见了。 不是恐惧。 是……解脱。 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陆鸦无语,自己这么老实的一个和尚,至於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陆鸦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 接下来的日子,兰若寺热闹了起来。 鬼来鬼往那种热闹。 每天晚上,都有鬼怪摸上山。 有的厉鬼,有的冤魂,有的游荡多年的老鬼。 它们都是被那股“特別香的阳气”吸引来的。 然后,它们都死了。 死在那个小和尚手里。 陆鸦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发现,每次他念《心经》,身上就会泛起金光。 那金光专克鬼魂。 一拳一个。 两拳一双。 杀著杀著,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的身体,越来越强了。 力气变大了,跑得更快了,跳得更高了。 而且那金光,也越来越亮了。 从淡淡的,到明显的,到现在,能照亮整个禪房。 陆鸦猜测自己的金手指应该是打怪升级类的,可能是系统精灵掉线了,只能自己摸索。 陆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分割线———— 三个月后 鬼与鬼之间,开始传一些奇怪的话。 “听说了吗?兰若寺有个小和尚。” “听说了,听说那个和尚阳气很足,一口阳气能养活三个鬼” “你这版本太落后了,听说那个和尚佛法高深,吸他一口直接成为鬼王。” “你俩都落后了!” “那小和尚其实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口肉能长生不老!” “真的假的?” “真的!好多鬼都去了,听说有些鬼都直接原地升天成仙了!” “……真有这好事?” “真的,我有个朋友就是,现在都联繫不上了,听说已经飞升仙界了。” “我们也去试试?” “走走走,快去,快去,一会儿吃不上热的了。” “冲,我要吃那口爆浆的!” “…………”*n 陆鸦站在山上,看著山下每天陆续赶来的经验包,笑的越来越慈眉善目。 陆鸦完全沉静在打怪升级的过程中。 同时,人类之间也在流传著一则传说。 兰若寺闹鬼! 有人称夜里走路路过兰若寺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有人称在兰若寺看到百鬼夜行。 也有人说兰若寺有个大鬼王,每天都难吃十个鬼。 总之可以確定,兰若寺真有鬼,渐渐的没有人再敢走这条路,兰若寺所在的山头也越来越荒凉。 直到有一天,一个满脸大鬍子的人在被一个江湖剑客纠缠比试剑法。 无奈之下,大鬍子和剑客相约在兰若寺决出胜负,大鬍子想用兰若寺有鬼劝退剑客的纠缠。 第38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夜已深。 月光洒在兰若寺的院子里,照得那棵老槐树影影绰绰。 院子里,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大鬍子,背著大剑,衣衫襤褸,满脸风霜。 一个是江湖剑客,青衣长剑,年轻英挺。 燕赤霞。 夏侯。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说话。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终於,夏侯开口了: “燕赤霞,我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我才是天下第一剑客” 燕赤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三年你哪一次贏我的?” 夏侯握紧剑柄:“识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这三个月我又有了新的领悟,这一次我一定贏你。” 燕赤霞挠挠头:“输贏有什么好爭的?我都不在意。” 夏侯的脸色沉下来:“你可以不在意我在意。” 他拔出剑。 剑光在月光下闪了闪。 燕赤霞嘆了口气,也拔出背后的大剑。 那剑很宽,很厚,看起来不像剑,更像一块铁板。 “行吧行吧,陪你玩玩。”他把大剑扛在肩上,“不过说好了,打完就走,別在这儿磨蹭。这地方不乾净。” 夏侯没理他。 他身形一动,剑已经刺了出去。 剑光一闪,就到了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侧身一让,大剑横挡。 “当!” 火星四溅。 夏侯的剑被弹开,他借势一转,第二剑又到了。 燕赤霞脚步不动,大剑连挡三剑。 “噹噹当!” 三声脆响,夏侯退了半步。 他盯著燕赤霞,眼睛里有光。 “你的剑法,比三月前更好了。” 燕赤霞咧嘴一笑:“你也是。” 夏侯没说话,又冲了上去。 剑光织成一张网,把燕赤霞罩在里面。 燕赤霞的大剑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挡在要害处见, 两人在院子里腾挪闪转,剑光交错,风声呼啸。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搏斗的巨兽。 打了半个时辰,两人停下来。 夏侯的胸口起伏著,额头见汗。 燕赤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呼吸也粗了。 “好剑法。”燕赤霞说。 “你也不差。”夏侯说。 两人对视一眼,又冲了上去。 --- 禪房里,陆鸦正在做梦。 梦里,有个乌鸦头的鸟人,一直对他招手。 “来呀,来呀!” 那鸟人穿著一身青袍,站在一座城楼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些奇形怪状的身影。 陆鸦总感觉这乌鸦头不是啥好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自信。 他站在原地,不肯往前走。 那乌鸦头明显急了,手挥得更快了。 “来呀,来呀!” 陆鸦往后退了一步。 那乌鸦头愣了一下,不是哥们? “来呀!別跑!” 陆鸦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乌鸦头受不了了,直接飞身过来, “你特么……” 话还没说完,梦碎了。 陆鸦被屋子外面乒桌球乓的声音吵醒了。 外面,有人在打架。 “噹噹当!” “呼呼呼!” 吵得要死。 陆鸦的眉头皱起来。 他刚才正梦到关键时刻,那个乌鸦头好像要告诉他什么秘密,陆鸦感觉这对自己很重要。 现在全没了。 他的脸,黑了下来。 加上被半夜吵醒的起床气。 他一掌拍向屋外那两个身影。 “大晚上的搁別人家里打架,吵吵闹闹的!有没有礼貌!” 他骂著,掌风隨著骂声飘了出去。 “麻痹的,没有公德心么?!” --- 院子里,燕赤霞和夏侯正打得难解难分。 忽然,一只金色巨掌拍来,掌中梵音阵阵,一股恢弘大气扑面而来。 燕赤霞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 他撞在老槐树上,又弹下来,摔在地上。 夏侯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剑都脱手了。 两人愣愣地看著那扇窗户。 月光照过去,隱约能看见一个身影。 小和尚。 穿著僧袍,坐在床边 他的手掌还保持著拍出的姿势。 掌风消散的地方,阵阵金光还在繚绕。 庄严肃穆。 燕赤霞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掌法。 他想起一个传说。 神佛出手时,会有金光护体。 现在是五浊乱世。 神佛隱匿,世道浑浊。 哪里来的真佛? 燕赤霞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拔出大剑,指著那扇窗户。 “何方妖孽!” 他大喝一声。 “神佛隱匿,世道浑浊,哪里有什么真佛!定是妖孽作祟!” 说完,他提剑冲了上去。 然后就他跪了。 陆鸦刷了一年多的经验,虽然没有系统他不知道自己的等级,但是他感觉自己能吊打眼前的两人。 陆鸦只是稍微用力,燕赤霞就跪了。 燕赤霞躺在地上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 他修行几十年,捉妖无数,从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小和尚,一掌拍飞他和夏侯,又一掌把他按在地上。 这是什么修为? 这是什么境界? 就在这时,他看见旁边的夏侯。 夏侯也摔在地上,正愣愣地看著他。 两人对视一眼。 燕赤霞拼命使眼色,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点子扎手!快跑!搬救兵!” 夏侯看著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作为多年老对手的他秒懂! 他点点头,眼神回应: “ok!” 然后他操起掉在地上的剑,站起来,对著陆鸦就冲了上去。 燕赤霞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著夏侯衝过去。 然后夏侯也跪了。 “砰。” 两个难兄难弟,呈太字型躺在一块。 燕赤霞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夏侯。 夏侯也艰难地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 “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不上?” “我不是让你跑吗?”“你不是说让我上吗?” “艹”*2 窗户边,陆鸦低头看著这两个躺在地上的傢伙。 他打了个哈欠。 “你们俩,交流完了吗?” 燕赤霞和夏侯同时转头看向陆鸦。 陆鸦揉揉眼睛。 “完了就赶紧滚。別吵我睡觉。” 他挥挥手。 回屋关上了门。 燕赤霞和夏侯同时起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院子里,月光静静地照著。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同时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鬍子鬼头鬼脑的回来了。 “夏侯那个憨货,有机缘都抓不住,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活该被我压一辈子。” 而此时的夏侯正盘坐在陆鸦的门前看著探头头脑的燕赤霞,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就尷尬了起来。 第39章 高人都是这么考验徒弟的 陆鸦现在很淦。 昨晚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吵醒。 他发了通脾气。 好像还打伤了人。 早上起来,他准备出门下山买点粮食。 打开门,门口坐著两个人。 一个大鬍子,一个青衣剑客。 就坐在门槛上,跟两尊门神似的。 陆鸦的手,僵在门板上。 完了。 苦主上门了。 他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把门关上。 院子里,陆鸦来回踱步。 怎么办? 出去认错?赔礼道歉,说自己睡懵逼了? 不行,太丟人了,我陆鸦丟不起那人。 躲著? 对,躲著。 等他们没耐心了,自然就走了。 寺院门口。 夏侯和燕赤霞坐在门槛上,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一上午过去了。 夏侯忍不住了:“前辈怎么还不出来?” 燕赤霞说:“別说话。” 夏侯说:“可是……” 燕赤霞瞪他一眼:“这我懂。高人这是考验咱们的诚心呢。” 夏侯愣了愣:“考验?” 燕赤霞点点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当年我考验徒弟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让他们在门外等著,熬个三天三夜,才肯见他们。” 夏侯的眼睛亮了:“所以咱们这是……” 燕赤霞说:“考验。通过了,就能拜师。” 夏侯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考验是吧? 这师我拜定了! 院子里,陆鸦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人,好像没走。 还在那儿坐著。 陆鸦也开始发狠,谁怕谁,那就耗著唄。 坐吧坐吧,坐累了就走了。 他回到禪房,躺下睡觉。 傍晚。 陆鸦又贴在门板上听。 还在。 他皱了皱眉。 还挺有耐心。 他回到禪房,继续躺。 半夜。 陆鸦被饿醒了。 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想起一件事。 米缸里,没米了。 他本来今天要下山买粮食的。 现在出不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躺著。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 陆鸦躺在禪房里,饿得眼冒金星。 他贴到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传来阵阵肚子叫声。 那两个傢伙,还在,真牛饿成这样也不走,这是铁了心找自己要说法啊。 他咬咬牙,继续躺。 第四天。 夏侯饿得头晕眼花。 他小声说:“燕兄,你確定这是考验?” 燕赤霞也有气无力:“確定。” 夏侯说:“可我快饿死了。” 燕赤霞说:“忍一忍。高人都是这么收徒的。” 夏侯看了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忽然觉得,那叶子好像很好吃。 第五天。 陆鸦饿得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那棵老槐树,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冲他招手。 “孙孙,快来吃汤饭!”隨即还嗦了一口洒出来的汤汁。 陆鸦嚇得一激灵,幻觉消失了。 回屋继续躺著。 第六天。 三个人都饿得说不出话了。 夏侯看著老槐树,眼睛里全是绿光。 燕赤霞看著老槐树,咽了口唾沫,他想啃树皮。 陆鸦看著老槐树,觉得它真的好像自己姥姥。 第七天。 陆鸦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他要饿死了。 他前世996都没挨过饿。 怎么让这两个古代人给逼得饿死?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扑通。” 两个人跪在他面前。 “求前辈收我俩为徒!”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但情真意切。 陆鸦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饿得没力气了。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他们。 两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 燕赤霞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诉苦: “前辈!我惨啊!” “我本来是个读书人,十年寒窗,满腹经纶,想报效朝廷。” “结果天下大乱,朝廷不作为,我的学问全餵了狗!” “没办法,我弃文从武,想去投军。” “结果军队更腐败!没钱进不去!” “我流落江湖,机缘巧合得了半部道法。” “可这五浊乱世,灵气里全是污秽,没有师门引导,隨便吸一口我都得上佛道两门的除魔榜!” “我只能用浩然正气强催道法,这些年,我容易吗我!” 他说得声泪俱下,鬍子都湿了。 陆鸦静静的看著他表演,嘁~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嗯?我什么时候玩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然后陆鸦看向夏侯。 夏侯想了想,嘴张了又张,最后憋出四个字: “俺也一样。” 燕赤霞和陆鸦,同时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燕赤霞说:“你大字不识几个,酒色財气一个不落,你哪来的浩然气?” 夏侯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陆鸦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看得出来。 夏侯身上杀气冲天,却没有一丝黑气。 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 他走的是杀伐的路子,凭的是一口义气。 手段是烈了点,但现在乱世当道,除恶务尽,手段不烈最终倒霉的还是那些平头百姓。 陆鸦点点头。 这两人,都可以收。以自己的能力肯定又能教出俩双花红棍!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总感觉自己啥时候带过徒弟,还不止一个!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起来吧。先吃饭。” 龙门客栈。 离兰若寺最近的客栈,在山下镇上。 陆鸦带著两人走进去,往桌前一坐。 “老板娘,上菜。”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扭著腰走过来,看见是陆鸦,笑得满面春风,是真春风, “哟,死鬼,终於想起奴家来了啊,都七天没来了,老年还以为你吃干抹净跑路了呢……” 陆鸦双手合十:“施主想必认错人了,贫僧是来吃饭的,来些斋菜就好。” 老板娘看了眼陆鸦身边的两人,眨眨眼:“哟,身边有人啊,现在知道装正经了,没人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身边有人就叫人家施主了啊。” 陆鸦:“。。。。。” 老板娘看陆鸦不说话,索性也不纠缠,转身去张罗饭菜了。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酒肉。 三个人狼吞虎咽。 吃了一会儿,老板娘又过来了。 陆鸦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老板娘,你这手艺不错。” 老板娘笑著打他一下:“哟,是手艺不错,还是手感不错啊?” 陆鸦说:“都不错!”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顺势坐在了陆鸦的腿上。 夏侯和燕赤霞,筷子停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 又看看陆鸦。 两人又开始了眼神交流。 燕赤霞:这真是那天晚上一掌拍飞我们的佛门高僧? 夏侯:师傅就是师傅,这小娘子被师傅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燕赤霞:这个喝酒吃肉调戏老板娘的花和尚,是什么鬼? 夏侯:你也觉得师傅厉害吧,吃完请教下师傅。 两人的眼神交流依旧驴头不对马嘴。 陆鸦没理他们,一边吃一边对老板娘上下其手,时不时一两个荤段子逗得老板娘花枝乱颤。 吃完饭,陆鸦拍了拍老板娘屁股,示意她起身。 “老板娘,我要走了。” 老板娘“你外面真有人了啊?” 陆鸦“。。。。” 算了懒了解释了,隨后看向吃瓜的两人, ”別看了,收拾东西,拿上傢伙走了。” 两人跟著他出了城。 走了半天,发现方向不对。 不是回山的路。 夏侯忍不住问:“师傅,咱们不回山?” 陆鸦头也不回。 只吐出两个字: “盪魔。” 夏侯和燕赤霞愣住了。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 眼睛里,有光。 第40章 太虚剑意,天下无敌 从那个小镇出来,陆鸦带著两个徒弟往南一路除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心里有种预感,时间不多了,那种感觉很强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他。 如果再不肃清这片天,就会有恐怖的事情降临。 他会消失。 陆鸦不知道“消失”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有什么系统在给他发任务? 除魔卫道,完不成抹杀? 但感觉不对。 不是那种被动的感觉。 那种催促的感觉,更像是……本能。 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 他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往前走就对了。 ---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事。 人祸。 有山贼拦路抢劫,夏侯一剑一个,杀得乾乾净净。 有贪官鱼肉百姓,夏侯夜里摸进去,第二天贪官的脑袋就掛在城门上。 陆鸦看著,摇摇头。 夏侯这性子,杀性过重,也就是现在乱世。换成和平年代,夏侯这种活不长。 鬼祸。 有怨魂拦路索命,燕赤霞一张符纸贴上去,超度得乾乾净净。 有恶鬼附身害人,夏侯抓住一顿暴打,厉鬼怕疼,逃出后燕赤霞继续一张符纸超度。 陆鸦看到这,眼角直抽抽,这俩人不被人打死纯粹是因为武力值高。 妖祸。 有狐妖迷惑书生,吸人精气。 有蛇妖吞吃路人,盘踞山道。 这些,两人一起上。 夏侯正面嘲讽,一顿垃圾话加骚话,燕赤霞在后面蓄力放大招。 配合得还挺默契。 陆鸦就在旁边看著,偶尔指点两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这一天,三人在路边休息。 夏侯和燕赤霞正在討论剑法。 夏侯说:“我觉得我那一剑还能更快。” 燕赤霞说:“你快有什么用?招式太直,容易被躲。” 夏侯说:“那你来?” 燕赤霞拔出剑,比划了两下。 夏侯看了,摇摇头:“太慢。” 燕赤霞瞪他:“我这是稳!” 两人吵了起来。 陆鸦在旁边听著,忽然开口: “你们觉得自己剑法怎么样?” 两人同时停下来。 夏侯想了想,说:“俺觉得还行。” 燕赤霞说:“我这一生,见过不少剑客。夏侯的剑法,人间顶尖。我的剑法,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咱们俩,纯比剑法实际上他比我强,天下第一,我和他差不多天下第一。其他人,都不够看。” 夏侯点点头,一脸自豪。 陆鸦看著他们,沉默了。 天下第一? 差不多天下第一? 就这?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剑光如雪。 剑影如龙。 一剑刺出,目光未到剑已至。 一剑横扫,山河变色。 那些画面里的剑法,比眼前这两个人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从哪来的。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见过。 有一个青衣书生总在他面前舞剑,陆鸦觉得可能是前世看的电视剧影响的。 夏侯见他不说话,问:“师父,你觉得俺们剑法咋样?” 陆鸦看著他,忽然伸出手。 “剑给我。” 夏侯愣了一下,把剑递过去。 陆鸦接过剑,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舞剑。 --- 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夏侯和燕赤霞的眼睛就直了。 那剑,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冷冰冰的铁器,而是一条龙,一只凤,一道光。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剑光流转,密不透风,如同煌煌大日立於两人面前。 一剑刺出,仿佛能刺穿虚空。 一剑横扫,仿佛能扫平山河。 剑影重重,如同千百把剑同时舞动,油泼难进。。 剑势滔滔,如同江河奔流,一往无前。 夏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燕赤霞的鬍子都在抖。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剑法。 那不是人间的剑法。 那是仙人的剑法。 那是……道。 夏侯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燕赤霞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睛都绿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禁慾十年的男人,突然看见刚出浴的绝世美女。 两人口水流了一地。 魂都没了。 陆鸦收剑,看著两人这副模样,有点无语。 “你们俩,能不能擦擦口水?” 夏侯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擦嘴。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问:“师父,这是什么剑法?” 陆鸦想了想。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法。 他隨口说:“纯阳太虚剑。” 夏侯的眼睛更亮了。 燕赤霞的眼睛也亮了。 纯阳太虚剑。 听名字就厉害! 夏侯说:“师父,能教俺吗?” 燕赤霞也说:“弟子愿学!” 陆鸦看看他们,翻著白眼。 “你们都叫师傅了,不教你俩,难道让你俩保护我去取经么?” 两人如获至宝,捧著剑退到一边,开始演练。 你一剑,我一剑。 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但眼睛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陆鸦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他想,或许这就是他下山的意义。 教这两个傻子,学点真东西。 至於那种催促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南边的方向。 那边,还有什么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走。 带著这两个傻子,一直往南,荡平天下,盪出一个朗朗乾坤。 (兄弟们,点点催更,感谢各位看官姥爷) 第41章 舔狗燕赤霞 三人一路向南,降妖除魔,走了半个月。 夏侯和燕赤霞的剑法,日渐精进,剑招越发的纯熟。 陆鸦看著他俩摇摇头。 “纯阳太虚剑重意不重形。”他说。 两人剑法虽然是人间绝顶,但终究是凡俗剑法,说白了,筑基打歪了,都练成了死招,也得亏两人剑道资质不低,能活学活用,只能说填鸭式教育害死人啊。 两人没见过剑意,询问陆鸦,陆鸦自己也是个半吊子,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实际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耍枪的,毕竟哪个男人不玩大枪。 就这样一个敢教,两个敢学,这一学,还真让夏侯悟出了一点东西,果然学霸在哪都是学霸。 这一日夏侯与燕赤霞继续论剑,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夏侯的剑越来越快,而他本人已经看不到燕赤霞了,他的眼里是过去的自己,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和以前的自己对战,渐渐的进入忘我的境界。 而此时的燕赤霞就惨了,他感觉自己跟不上夏侯的剑招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夏侯闭上眼睛了,老小子瞧不起人,这能忍?看我御剑飞行,打不过就开掛,燕赤霞开始耍无赖,然后他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 他的剑居然怂了,居然隱隱向夏侯拜去,甚至有种想要脱离自己去跟夏侯双宿双飞的感觉,他感觉被自己的剑牛了,这水性杨花的剑,不要也罢。燕赤霞气得拉开距离轻轻安抚剑身,自己的老婆还是捨不得扔,被牛了也得哄著。纯舔狗无疑了。 燕赤霞知道夏侯悟出了剑意,他一点都不羡慕,他为多年的对手现在的师兄弟感到高兴,才怪!特么的越看越气,燕赤霞抄起武器就冲了上去,然后被打了回来,更气了! 夏侯从刚刚的状態退了出来,然后看到了一旁生闷气的燕赤霞,隨即贱兮兮的上前, “哎呀,我好像一不小心领悟出剑意了,你怎么样,是不是也领悟出来了,让我感受感受!” 燕赤霞看著他欠扁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可现在打又打不过,难受,想哭! 夏侯看著燕赤霞吃瘪的样子,扬眉吐气,这么些年了,终於胜了这老混蛋一次。 燕赤霞隨后问起夏侯怎么领悟的剑意。 夏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像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嘣的一下就悟出来了啊。” 燕赤霞觉得夏侯在耍他,可是从夏侯满脸真诚的脸上他看出夏侯是真的在认真告诉他,有火发不出。 “晚上找个狐妖泄泄火!” 夏侯看著燕赤霞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急了:“你咋这么笨啊,就是这样,然后再那样,就好了啊。”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算鸟算鸟,不跟他吵。 傍晚,他们找到一座荒废的寺庙落脚。 寺庙不大,就一间正殿,两间偏殿。 陆鸦站在院子里,皱了皱眉。 头顶上空,盘旋著一股巨大的怨气。里面还夹杂著一股狐狸的骚味。 陆鸦抽了抽鼻子,心下暗想今晚可能要吃鸡。 他没说什么,走进正殿,盘腿坐下。 开始念《心经》。 最近他的梦越来越频繁。 那个乌鸦头的鸟妖,几乎每晚都来,很焦急的样子。 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有每当他在梦中默念心经,那鸟人的声音才渐渐清晰。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越来越清楚。 偏殿里,夏侯和燕赤霞继续感悟剑意。 夏侯盘坐,双手搭在剑上,隱隱能听见剑鸣声。 燕赤霞学著夏侯的样子,把剑搭在两膝之间,闭上眼睛,开始领悟剑意。 然后头一歪。 呼嚕声响起。 夏侯:…… ————————————————————分割线———————————— 寺外。 一个身影悄悄走过来。 雪白的大腿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来人抬眼看向寺里。 偏殿里,两个人。 一个青衣剑客,浓眉大眼,一脸杀气。 她看完,撇了撇嘴。 “一个丑的。” 目光移向另一个。 一个大鬍子,满脸横肉,鬍子拉碴。睡觉还流口水打呼嚕。 “另一个更丑。” 她摇摇头,转向正殿。 正殿里,一个小和尚盘腿坐著。 月光从破窗照进去,落在他脸上。 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光光的脑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愣住了。 这和尚……长得真好看。 就连那光头,都很帅。 她的眼睛亮了。 正殿里,陆鸦正在念经。 忽然,一股妖气飘进来。混合著一股普通人闻不到的骚味。 狐狸的骚味。 他停下念经,睁开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吃鸡的来了。 前世看《西游记》。 小时候喜欢猴哥,战天斗地,无所不能。 长大后更喜欢猴哥了。 因为不管男妖女妖,都得吃猴哥一棒! 那时候他就想,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个狐狸精。 吃俺陆鸦一枪。 如今,终於遇到了。 大吉大利。 今晚吃鸡。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陆鸦站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 月光下,站著一个女子。 紫色的薄纱覆体,遮不住里面的风光。 体態妖嬈,曲线玲瓏。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嫣红。 像成熟时的蜜桃。 陆鸦的目光,顺著她的大长腿一路向上。 在险要的兵家必爭之地,停留了两秒。 然后继续向上。 入眼是一张姿容嫵媚,顛倒眾生的脸。 眉眼含春,嘴角带笑。 一头青丝梳成一股,用金丝束缚,盘在脑后。 露出修长的玉颈。 好一个妖女,这要是带在身边,助他修行一定事半功倍。 陆鸦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那女子看著他,盈盈一笑。 “小师父,夜深露重,可否借宿一宿?” 声音软糯,像糯米糰子。 陆鸦也笑了。 “女施主请进。” 他侧身让开。 那女子迈步进来。 经过他身边时,一股香气飘进他鼻子里。 偏殿的夏侯眼睛睁开隨后又闭上,燕赤霞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各位看官,点点催更,还有存稿哟!) 第42章 都是徒弟的错 女子缓步走进屋內。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紫色薄纱下瓷白的身体若隱若现。 她走了两步,回眸瞄了眼陆鸦,嘴角微微勾起,轻抿艷红色双唇。 陆鸦倒吸一口凉气。 太会撩了。 只是一眼,他整个人慾念丛生。 长枪隱隱有出窍之意,想要与此妖比个高低。 陆鸦心下暗道不好。 托大了。 这狐狸精,可能有点扎手。 他闭上眼睛,心下默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般若波。。。这波。。。 真白啊…… 不对! 他赶紧把念头拉回来。 这身段……这腿…… 完了,《心经》也压不住。 陆鸦脑海正在疯狂一个一个刪除前世学习资料里的老师,同时搜索能让自己压下慾念的画面。 燕赤霞的大鬍子脸猛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满脸横肉,鬍子拉碴,赛张飞。 小陆瞬间熄火了。 那女子看著他闭眼的样子,轻轻一笑。 “小师父,为何不看看奴家?” 声音娇嗔,带著一丝嗔怪,一丝希冀。 一下一下,敲打在陆鸦的心弦上。 “你睁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刚压下去的慾火,瞬间直衝灵台。 陆鸦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今晚容易翻车。 他睁开眼,大喊一声: “都別看了!点子扎手!一起上!” 话音刚落。 “砰!” 偏殿的门被踹开。 两个大汉冲了出来。 夏侯手持长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直刺那女子。 剑锋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剑意。 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足够让这一剑,比之前强了十倍。 那女子侧身一让,夏侯的剑擦著她的脸颊过去。 她伸手,一掌对著夏侯的后肩拍出。 夏侯去势未减,新力未生,硬吃了这一掌,被拍飞出去。 燕赤霞同时出手,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出一副血色太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隨后掌心雷轰向狐妖,奈何准头太差,被狐妖躲闪挪移轻鬆掠过。 陆鸦看著两个徒弟和狐妖站到一处。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心经》。 金光,从他体表泛起。隨后聚集到右手凝实。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然后—— 歪了。 金色的掌风,从那女子身边掠过,打在墙上。 墙塌了半边。 但那女子,毫髮无伤。 场面,突然安静了。 夏侯愣住。 燕赤霞愣住。 陆鸦也愣住。 三人六目,大眼瞪小眼。 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嗤嗤”地笑起来。 “小相公,是捨不得人家么?” 她笑得花枝乱颤,薄纱下那高不可攀的山峰跟著晃动。 “奴家对你欢喜得紧呢。” 她往前一步。 “不如今晚就在这里,天为被,地为床,与奴家洞房。” 她的声音,如靡靡之音,引人遐想。 “春宵一刻,怎样?” 陆鸦心里一沉。 麻烦了。 刚刚那一掌拍歪,纯粹是受媚术影响。 拍出的瞬间,他竟对这女子產生了一丝怜惜之心。 下意识地,把掌风拍到了一边。 这狐妖,不但一举一动自带媚术。 就连那说话声,都能让人想入非非。 他往前看去。 夏侯已经是一副猪哥样了。 口水都快流下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腿都软了。 他再看燕赤霞。 咦? 燕赤霞怎么没反应? 大鬍子站在那儿,一脸正气,眼神清明。 陆鸦愣了一下。 这老傢伙,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他掐诀念咒,大喝一声: “天地有正气!小小媚术,岂能影响我!” 天地有正气?正气在哪?陆鸦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正气在哪,隨后低头。 哦,在这。 小陆血气方刚,阳刚之气充足,果然正气十足! 陆鸦胡思乱想间,燕赤霞动作不停。 他双手连掐,剑诀一指。 背后的大剑“鏘”的一声出鞘,悬在半空。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剑化万千!” 大剑一晃,化作数百道剑影,悬在他头顶。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去!” 燕赤霞剑指对著那女子一指。 数百飞剑,如龙般冲了出去。 那女子嘴角微抬,食指放在唇边,轻道“出!”。 隨即浑身鬼气爆发,无数怨鬼从她体內衝出。 那些怨鬼张牙舞爪,扑向那些飞剑。 飞剑与怨鬼撞在一起,金光与黑气交织,惨叫声不绝於耳。 夏侯被燕赤霞那一声大喝惊醒,回过神来。 他看著燕赤霞,愣了一下。 这老傢伙,居然不受女子魅惑? 难不成…… 他有龙阳之好? 但很快,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握紧剑,一丝剑意附著在剑身上。 冲了上去。 不过下意识地,离燕赤霞远了一点。 陆鸦站在后面,看著交手的双方。 那狐妖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准確的说轻易压制住了两人。 陆鸦皱起眉头。 这狐妖的道行,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强太多了。 他拍拍自己的光头,止住了胡思乱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指尖,亮起一点火苗。 金色的火苗。 很小,很小。 但其中的威能,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这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东西。 打怪升级,打著打著突然就会了。 这团火,就像他的本能一样。 虽然小,但神鬼辟易。 他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正在逗弄夏侯,忽然浑身一僵。 她转头,看向陆鸦。 看见那团金色的火苗,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浑身汗毛乍起,这是妖物面对天敌的本能。 她修行到现在不过几十载,如今污浊乱世,她的一生修为也隨著暴涨,短短不到二十年,她就能在此地占山为王,杀过的和尚道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这火他从来没见过。 那火苗,是大恐怖。 能烧得她魂飞魄散。 她一掌逼退近身的夏侯,身形暴退,退出百米之外。 “小师傅,既然你喜欢这块地,那奴家就让与小师傅了。” 她盯著陆鸦,眼神里全是忌惮。 “奴家走了,小师傅勿念。” 说完,她架起一股妖风,冲天而起。 消失在夜色里。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妖风远去。 陆鸦想追。 但他不会遁术。 夏侯也不会。 燕赤霞有御剑术,可单挑他打不过那只妖狐。 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狐妖遁走。 陆鸦嘆了口气。 “算了。先把这里的怨鬼超度了。” 两人点点头。 燕赤霞念咒,夏侯护法,陆鸦口念佛金將寺庙上方那些怨鬼一一净化。 忙了大半夜,终於处理完。 天亮的时候,三人坐在院子里。 陆鸦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兰若寺那一夜,他一掌拍飞了燕赤霞和夏侯。 这一路上,他遇到的鬼物都不入流,隨手就灭了。 他心里慢慢生出一股膨胀。 觉得这些玩意儿,不过如此。 可昨晚,他差点翻车。 那狐妖,不过是盘踞一处的小妖王。 就让他差点栽了,他不敢想有一天对上那黑山老妖,还有那祸国妖师千年蜈蚣是什么画面。 如果不是那团火苗……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抬起头,看著两个徒弟。 夏侯正揉著肩膀,齜牙咧嘴。 燕赤霞在打坐调息,脸色也有点白。 陆鸦忽然开口: “你们俩,太弱了。” 这锅得让他俩背,我嚇走的狐妖,说明狐妖怕我,我比狐妖强,但还是没打贏,所以肯定是这俩徒弟的错。 两人同时抬头。 陆鸦继续说: “昨晚要不是我,你们俩就交代了。” 夏侯低下头。 燕赤霞也低下头。 陆鸦说: “所以,从今天开始,加练。” 两人对视一眼。 加练? 陆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剑法,道法,身法,遁术。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向远方。 “以后遇到的,只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 “所以,必须加练。” 夏侯和燕赤霞同时点头。 虽然累,但他们知道师傅永远是对的,敢说师傅不对,就得挨打。 陆鸦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狐妖逃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 那种忌惮,那种恐惧。 那团火苗,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底牌。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也许,那乌鸦头鸟人,跟这团火有关。 (客观老爷们,催更点起来,催更越多爆的越多) 第43章 不死总会出头!怎么到我这不灵了? 三人一路南下,一边苦修,一边盪魔。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半个甲子,就这么过去了。 夏侯从一个莽撞的剑客,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剑客。周身剑意流转,竟隱隱有股剑仙之意。 燕赤霞从一个落魄的道士,变成了一个有点东西的道士。燕赤霞彻底放弃剑意这玩意了,御剑术加道术够他用了,加上陆鸦的指点,身手也有了很大进步。 陆鸦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大和尚。 三十年间,他们从北打到南。 又从南打到北。 天下的妖魔,被他们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小妖小怪,闻风丧胆,纷纷隱匿蛰伏。 道上开始流传三个狠人的传说。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剑客。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杀得妖魔不敢露头。杀得鬼怪闻风而逃。 佛门和道门,也隱隱有抬头之势。 那些年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寺庙道观,开始有人下山除魔了。 那些年被妖魔占据的洞天福地,开始有人敢去了。 与此同时,北方也出了个狠人。 那人叫冉閔。 是个武將。 他下了一道七杀令。 第一条:作奸犯科者,杀。 第二条:霍乱苍生者,杀。 第三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 第四条:与妖邪为伍者,杀。 第五条:欺凌弱小者,杀。 第六条:叛国投敌者,杀。 第七条:阻我人道復甦者,杀。 七杀令一出,天下震动。北方血流成河。 但流的是恶人的血,是妖魔的血,是叛徒的血。 冉閔硬是在这乱世,给人族杀出了一片天。 人道,开始復甦。 妖魔的生存境地,越来越艰难。 南方,也出了两个佛子。 一僧一尼。 以凡人之躯,游遍天下。 教化世人,以己身渡人。 传闻那位叫妙善的僧尼为了救人,挖了自己一只眼,断了自己一只手。 那位叫金乔觉的僧人以金刚手段行菩萨心肠,超度这人间比鬼更恶的人。 人心向善,天地逐渐清明。 燕赤霞感受最明显。 他的道术修行,越来越顺畅。 那些年被血煞之气压制的灵气,开始变得清明。这是人道復甦的徵兆。 陆鸦听到这些事的时候,內心有一股预感,他总觉得他和这三人有关,陆鸦逐渐怀疑自己这一世真的只是第一次重生么,特別是听到妙善这个名字,这真的是倩女幽魂的世界么。 ————————分割线—————————————— 此时的陆鸦三人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山顶,这是他们出发的地方——兰若寺。已经三十年没回来了。 三人往山上走。 刚到山腰,四周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群东西从林子里冒出来。 乾尸。 一具具乾枯的尸体,摇摇晃晃地朝他们围过来。 燕赤霞一挥手,几张符纸飞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贴在那些乾尸身上,轰然炸开。 乾净利落。 夏侯的剑都没来得及出。 他撇撇嘴:“老燕,你抢俺生意。” 燕赤霞捋捋鬍子:“对付这种东西,用不著你出手。” 陆鸦看著满地的乾尸,问:“可有什么发现?” 燕赤霞蹲下看了看,站起来说: “只是些被孤魂野鬼吸了元阳的人,形成的乾尸而已。” 他踢了踢一具乾尸。 “不足为惧。” 陆鸦摇摇头,看向夏侯。 夏侯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满山还有些弱小的树精,很弱。若是为恶,一剑斩了便是。” 陆鸦摇摇头,”收敛气息修为,待会儿回庙里,看为师操作!“ 陆鸦 的內心世界:王祖贤,我来了! 而此时正在吸取女鬼贡上来的元阳的树妖姥姥觉得自己未来可期。 说起来,这树妖姥姥也是个倒霉催的,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神。 在哪成精不好,偏偏在兰若寺旁边成精。 那时候兰若寺香火鼎盛,日日梵音入耳。 树妖姥姥刚获得灵智听著那些经文,苦不堪言,本体是棵树,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 她只能化整为零,把根蔓延到整座山上。 分散法力,降低存在感。就这样熬了几百年。 终於,熬死了那一庙的和尚。 她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结果来了个陆鸦。 陆鸦身上那佛光,比电灯泡还亮,可怜她觉醒灵智千年,好听点叫千年大妖,实际上一个百年小妖都能要了她的狗命。 树妖姥姥看著那光,绝望了。她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时来运转。 来了两个江湖客。 陆鸦带著他们下山了。 这一去,不回了。 树妖姥姥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如今天下大乱,做人难,做妖也难,树妖姥姥深刻明白一个到底,不死总会出头,苟比啥都重要,这不时来运转熬出头了么。 她卷了满山的孤魂野鬼,炼成倡鬼,自己的本体始终保持分散。让那些倡鬼去山下勾引男人,吸阳气。这些年来捉鬼的道士和尚来了一茬又一茬,唯独没人来除妖。 等吸够了阳气,她觉得自己行了。 她想扩张地盘,把根扎到远处那座黑山。 结果,黑山老妖一拳下来。 树妖姥姥嚶嚶嚶了很久。 被吸了一半法力。 最后答应每年给黑山上供,才被放过。 树妖姥姥继续蛰伏,经营自己的怡红楼,这年头不好色的男人比千年大妖都稀缺! 树妖姥姥倾尽全力培养出了三个头牌, 小倩,气质温婉典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生最爱。 小兰,风骚嫵媚,裙衩开到了脖子,江湖客最爱。 小蝶,可玉可骚,玩的比前两个花的多,那些行商最爱。 三鬼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小兰觉得小倩装,小倩觉得小蝶贱,小蝶觉得小兰没技术。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卖力勾引男人,討好树妖,树妖乐得坐享其成,除去每年上供的自己也吃了个盆满钵满。 树妖姥姥觉得自己如今终於又站了起来,除了黑山老妖和那个远在朝堂的大蜈蚣,天下间还有谁是自己对手,就算如今那个小和尚回来了,也不过是给自己加餐而已。 想到这的树妖姥姥不禁望向兰若寺,这一看,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和一个大鬍子还有个江湖剑客进入视线,树妖姥姥感受著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呵,小垃圾!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树妖姥姥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她唤来三鬼,“成汤气运日渐暗。。。。不好意思攛台了,兰若寺又来了三人,你们三今晚去给我把那三人的元阳带回来,谁若能带回来,日后就是我这怡红楼唯一头牌。” 三鬼不知道姥姥前面说的什么鬼话,但是最后两句听清楚了,连忙应下,隨后三鬼目光交匯隱隱有电光射出,同时內心暗嘆 “不能让那俩贱人得逞”*3. 第44章 湿气有点重 三人回到兰若寺,各选了一间殿入住。 多年没人打理,兰若寺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正殿的佛像,金漆掉光了,露出里面的泥胎。 偏殿的屋顶,漏了几个洞,能看见外面的星星。 但三人不在乎。 他们回来,不是为了住的。 夏侯盘腿坐在左边偏殿,剑横在膝上。 他闭著眼睛,但耳朵竖得老高。 燕赤霞坐在右边偏殿,手里拿著一本道藏,看得入神。 陆鸦坐在正殿,闭目养神。 表面上,他在念经。 实际上,他內心已经急不可耐。 王祖贤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 童年的荧幕女神,即將上线。 寺外。 小兰站在一棵树后面,看著那座破败的寺庙。 勾引男人,吸食阳气,这种事她干了三十年了。 经验丰富,手段老辣。 今天她一定要拿到一血,把那俩贱胚子比下去,到时候让姥姥把那俩送给黑山老妖去,自己就能坐稳一姐的头號交椅。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天色微暗,她悄悄摸到寺外。 往左边偏殿看去。 一个持剑的江湖客,闭眼坐著,一脸杀气。 看著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又往右边偏殿看去。 一个大鬍子,黑著个脸,长得像钟馗。 真尼玛丑,留给小蝶吧,她玩得开。 她看向正殿。 月光从破窗照进去,落在一个年轻和尚身上。 那和尚闭著眼睛,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光光的脑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好俊俏的大师。 小兰愣住了。 她勾引过无数男人,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和尚。 她忽然觉得腿有点软,用力夹了夹双腿。 她深吸一口气,向著正殿走去,边走边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是因为大师帅。 只是因为旁边两个明显是老油条,不好勾搭,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而和尚就不一样了,一看就不经人事,好勾搭。 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至於真相是什么…… 她夹了夹腿,嗯,湿气有点重,决定忽略。 她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半个肩膀。 正殿里,陆鸦正等著。 敲门声响起。 “篤篤篤。” 陆鸦心下一动。 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青衣女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一张绝美的脸。 不是王祖贤,差评! 她衣衫不整,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领口开得很低。 一双大腿露在外面,裙边的口子都要开到了脖子。 陆鸦表示无语。他百思不得骑姐。 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简单粗暴的么,当初鬼狐也是这样,一身薄纱就出门了。 懂不懂什么叫含羞带臊,藏一半露一半才是精髓啊。就这业务水平行不行啊? 小兰也愣住了。 近看,这和尚更俊俏了。 尤其那光头…… 好想用腿夹一夹。 她回过神,见陆鸦直勾勾往自己胸脯上看。 嘴角得意地勾起。 本来还有点担心和尚不解风情,如今一看只要她略施小计,今晚就能拿下这个和尚,献给姥姥。 她伸手捂住胸口,似娇似嗔地责怪一句: “你这和尚,身为出家人,怎么眼睛这么不老实?” 陆鸦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移开目光,双手合十。 “啊,唐突女菩萨了,罪过罪过。” 他让开路。 “女菩萨请进。” 小兰迈步走进屋里。 陆鸦跟在她后面,解释道: “我看外面月黑风高,奇怪小姐你一个人怎么敢来兰若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膀。 “呃,还穿的这么……这么。。。。” 小兰嫵媚一笑,又把衣服往下拉了点身体往前一倾,“这么什么啊?”。 陆鸦无语,姑娘再拉就露出来了。 隨后羞涩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么穷胸鸡饿。” 小兰听后一愣,隨即“噗哧”一笑。 “你这和尚,说话真有意思。”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鸦挠挠头。 “还好吧,有一说一。” 他看著小兰,一脸真诚。 “刚见小姐容貌,我还以为是遇到鬼了。不然没法解释,深山老林之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貌美之人。” 小兰心里一紧。 遇到鬼? 她不就是鬼吗?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捂嘴笑道: “怎么,你现在就不怕我是鬼了?” 陆鸦摇摇头,拽了两句之乎者也: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更何况小僧精通佛法,自有佛祖保佑?” 小兰看著他,心里直翻白眼,佛祖保佑?这兰若寺都要成魔窟了,也没见你的佛祖出来啊。 这和尚,看来是个念经念傻了的呆子。 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心眼都没有。 对付这种人,她隨便拿出一个攻略,就能轻鬆得手。 小兰隨即一把推开陆鸦,冲向正殿前的案台,一手撑住案台,一手捂住胸口开始哭泣。 陆鸦:这专场这么生硬的么,树妖姥姥到底怎么培训的? 陆鸦也不出声,静静的看著她表演。 小兰看陆鸦在一边默不作声,暗骂一声死直男。然后哭诉道“大师,你可知小女子为何来此地。” 陆鸦好似刚反应过来一样, “啊?哦,不知!” 小兰也不管陆鸦自顾自说到:“小女子名叫小兰。本是本地富户的一个丫鬟,然后老爷垂涎小女子的身子,一次酒后想要用强,被夫人发现,夫人怪我勾引老爷,便一气之下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让我嫁给城里一个卖烧饼的三寸丁,我不从便將我锁在柴房,府里的姐妹看我可怜,偷偷给我开了门,我这才跑出来。” 那我见犹怜的泪痕加上这一番故事换个书生早入套了,奈何陆鸦撇撇嘴,怎么不加个被夫人丟进几十个大汉的房间,按著头满身大汉的情节,那场面谁听了不觉得刺激,不是,是催泪。 陆鸦配合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是,你没词了吗?这个时候不该上前安慰我么? “姑娘,你那主家在哪,旁边偏殿的两位,武艺高强,天下第一,定能帮你上门討个公道。” 小兰当然不敢,心下有点无语,这和尚是真不解风情,隨后看了看陆鸦的脸,算了原谅你了。 这个套路不行,她准备换个直接点套路。 (小兰:各位公子,点点催更,看我操作哦!) 第45章 这届的业务水平是最差的! 小兰看著站在不远处不愿靠近的陆鸦,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软,朝陆鸦怀里倒去。 陆鸦下意识伸手去扶,这个下意识有多少水分,就没人知道了。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小兰顺势一滚,一条大腿压在陆鸦腰上。 姿势,很曖昧。 陆鸦的手,正好搂住她光滑的肩膀。 另一只手,又很巧的搭在她压过来的大腿上。 他头一歪。 入眼,白花花的一片。 继续往下瞧。 一只青蛇从她腿上滑落,顺著地板溜走。 嘿。 道具还挺全。 陆鸦心里暗暗点讚。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关切地问: “小兰姑娘,怎么了?” 小兰脸色微白——当然是装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大师,我好像被蛇咬了。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毒?” 她说著,撩起裙摆。 露出大腿內侧。 两颗血孔,清晰可见。 位置,很微妙。 陆鸦看了一眼。 这蛇挺会挑地方。 是个老吃家。 他点点头,一脸认真: “看到了姑娘,这蛇三角头的,血孔流出黑血了都,这蛇八成有毒。” 小兰脸色更白了——演技在线。 “那怎么办?大师救救我!” 陆鸦看著她抖抖肩,手却不收回去。 “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大夫。” 小兰眨眨眼,一脸天真: “大师,我听说被毒蛇咬了,可以用嘴吸出来。要不……你帮帮我?” 她说著,还微微张了张腿。 陆鸦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古人没常识,还是港片都这样。 用嘴吸蛇毒? 谁想出来的? 他摇摇头,一脸正色: “小兰姑娘,贫僧出家前曾学过医术。用嘴吸蛇毒,不可取啊。” 小兰愣住了。 陆鸦继续说: “毒还没吸出来,吸的人就先被毒死了。小兰姑娘,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小兰:“……” 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楚楚可怜: “那大师,我该怎么办?” 陆鸦想了想。 他用力搂了搂小兰。 “贫僧能做的,就是这样抱著姑娘你了。” 小兰愣了愣。 “这样……能解毒?” 陆鸦摇摇头。 “不能。” 小兰:“那……” 陆鸦一脸真诚: “但是能让你死前,感到温暖。” 小兰沉默了。 她心里疯狂腹誹: 老娘早死了! 死了一百多年了! 还需要你让我温暖?!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可怜兮兮地看著陆鸦。 那眼神,我见犹怜。 陆鸦也看著她。 四目相对。 气氛,有点微妙。 小兰看出来了。 这和尚,油盐不进。 装悲惨没用。 装柔弱没用。 装天真也没用。 那就只能放大招了。 她一把从陆鸦怀里钻出来,站起来。 “啊!著火了!” 她惊叫著,边走边脱。 那件本就单薄的衣衫,无火自燃。 火光闪过。 本就没几块布的衣服,现在更少了。 几乎等於没有。 她一脸羞涩,蹲在墙角。 双手捂住胸口。 “大师……能给我批件僧袍吗?”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这补光灯还很配合。 陆鸦挠挠头,一脸郝羞: “姑娘,这……这不好吧?” 小兰心里骂娘: 你特么眼睛都瞪得跟猫头鹰一样大了,还装啥啊! 但她又不能直接骂出来,只是可怜兮兮地说: “那大师,你闭上眼睛,把僧袍给我送过来,好不好?” 陆鸦想了想。 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 拿起一件僧袍,朝小兰走过去。 手伸出去。 一阵乱摸。 小兰被摸得浑身发软。 但心里却在想: 呸,假和尚!跟老娘装什么正经。 不过……他真的好帅。 小兰算看出来了,这和尚纯纯就是假正经,十有八九是个情场高手,没看到一场下来,自己脱的乾乾净净,他身上一件不少。 小兰也不打算演了,直接一把扑向陆鸦。 “大师,我冷,抱紧我。”上下起手开始脱陆鸦的裤子。 陆鸦死死拽住裤腰带“小兰姑娘,自重,如果你真的冷,旁边两个我可以把他们叫来,人多暖和。” 小兰闻言停下,她实在受不了了,她算看清了,陆鸦就是在捉弄她,站起身直接往外跑。 陆鸦看著准备跑的女鬼出声道, “小兰姑娘,怎么走了,蛇毒还没解呢?” 小兰闻言跑的更快了。 陆鸦看著远去的小兰,嘀咕道:“差评,这届技师水平不行啊,就这怎么做好服务行业!” ————————分割线———————————— 另一边,此时的树妖姥姥正在后山,看著跪在眼前的小兰。 小兰一板一眼的把今晚的事告诉树妖姥姥,接著道 “姥姥,那和尚太正经了,入不了我的圈套。” 小兰没有说出实情,她要看小倩和小蝶那俩胚子出丑。 而此时小倩和小蝶正在树妖姥姥旁边煽风点火。 “姥姥,一个小和尚都拿不下,小兰怕是没尽力吧!” “就是就是,估计啊,小兰就是不想姥姥提升,她啊,估计早想背叛姥姥了。” “是啊,是啊,姥姥要不直接把她送给黑山老妖得了。” 小兰看著上方你一言我一语得两个贱鬼,恨恨咬牙,但是她没话说,毕竟这次她確实失败了。恨走著瞧,等你俩遇到那和尚,看你俩怎么办! 树妖姥姥並没有理会两人的话,她也乐的看三人不和,不和才有竞爭,下属一团和气领导就得有危机感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架空了。只有下属不和自己才能用点蝇头小利收买人心,藉助下属的业绩螺旋上升。 树妖姥姥现在也捉摸不透陆鸦,以陆鸦三十年前的本事小兰不可能回得来,偏偏她回来了。到底是那和尚佛法修为退步了,还是故意为之想钓鱼,树妖姥姥不想冒这个险。 隨即看下暗处交锋的三鬼,“小倩,小蝶,你俩谁去帮姥姥把那三人的元阳带回来?” 小倩主动请缨,“姥姥我去吧,一个和尚两个江湖客而已,只要不像某人那样故意摸鱼,天亮之前,我一定给姥姥带回来!” 小蝶不甘示弱“姥姥,小倩对付一般的书生还好,可这江湖客加和尚的三人组合,小倩怕是应付不过来啊,要不我去吧,才三个人而已,我有经验!”说完挑衅的看了眼小倩。 贱人*2! 姥姥沉思一会儿后, “小倩,你去。” 小倩眼睛一亮。 小蝶脸垮下来。 树妖姥姥没解释。 但小蝶心里明白。 没別的原因。 小倩那张脸,確实吃得开。 第46章 二號技师也不行啊 小倩走在山路上,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换了一身装扮。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怀里抱著一张琴,琴身古朴,琴弦如丝。 这是她最拿手的道具。 琴声一响,男人的魂就丟了一半。 她走到兰若寺外,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在寺外找了一座亭子。 那是当年香客歇脚的地方,如今已经破败。 她走进亭子,把琴放在石桌上。 月光照进亭子,照在她身上。 美得像一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纤指轻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琴声响起。 婉转,悠扬,带著一丝淡淡的哀愁。 一曲《长相思》,弹得如泣如诉。 她一边弹,一边往寺里看。 正殿的门,紧闭著。 没动静。 她继续弹。 一曲终了。 还是没动静。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首《凤求凰》。 这首更直接。 琴声里都是情意。 她弹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感动了。 又一曲终了。 正殿的门,还是没开。 小倩愣住了。 这和尚……聋了? 她不甘心,又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这首是知音之曲。 暗示自己是他知音。 琴音结束。 小倩抱著琴,站在亭子里,看著那座紧闭的门。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脸,此刻有点扭曲。 这仨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算是个人也该好奇的出来看看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能是距离太远。 可能是琴声不够大。 也可能…… 算了,直接上吧。 她抱著琴,朝正殿走去。 ---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正殿里,陆鸦正在念经。 他睁开眼睛,这次换了几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 月光下,站著一个白衣女子。 怀里抱著一张古琴,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她站在那儿,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画中人镀了一层银边。 但最动人的,不是她的脸。 是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哀愁,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倔强。 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陆鸦看著她,就知道她是聂小倩,终於来了,不是王祖贤的脸,到那股气质错不了。 这也让陆鸦確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不是倩女幽魂。 聂小倩此时也看著陆鸦。 四目相对。 她先开口了,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大师,我……我在外面亭子里弹琴,打扰到您了吧?” 陆鸦摇摇头。 “没有,我压根没听见。” 聂小倩被噎住了,臭和尚,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我无处可去,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吗?” 陆鸦点点头。 “进来吧。” --- 小倩走进屋里。 她把琴放在角落,假装自己第一次来,四处打量著这间破旧的正殿。 陆鸦关上门,走回原位坐下。 小倩站在角落的位置,手足无措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大师,我可以……坐那儿吗?” 她指了指离陆鸦最远的角落。 陆鸦点点头,比上一个懂拿捏男人,越得不到才越让人想要。那就比比看谁的定力强了,钓鱼嘛,谁还不会啊。 小倩走过去,在角落坐下。 双手抱膝,缩成一团。 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陆鸦看了她一眼。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小倩:“……” 这和尚,怎么不问自己是谁? 怎么不关心自己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等了等。 又等了等。 陆鸦也在等,反正我上面没领导催充值,我不急啊。 小倩忍不住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刚好能让陆鸦听见。 陆鸦没反应。 她又嘆了口气。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陆鸦打起来了呼嚕。 小倩看著一边打呼嚕一边时不时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瞄瞄自己的陆鸦咬了咬牙。 这和尚故意的! 她决定主动出击。 “大师……” 陆鸦睁开眼睛。 “姑娘有事?” 小倩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我……我睡不著。一闭眼,就是那些可怕的往事。” 陆鸦点点头。 “那就別睡。” 小倩:“……” 这和尚会不会聊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大师,我能……跟你说说话吗?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话了。” 陆鸦看著她。 “说吧。” 小倩开始讲她的故事。 姓聂,名小倩。 本是官宦之女,父亲做过一任知府。 奈何家道中落,父亲將她许配给本地富商之子,以求联姻翻身。 她不愿意,但父命难违。 嫁过去才知道,一切都是夫家的阴谋。 那富商与父亲有旧怨,故意设局,骗婚只为羞辱。 父亲得知真相,当场吐血,一病不起。 不到半年,鬱鬱而终。 她在夫家的日子更难过。 丈夫每日毒打,婆家百般刁难。 她忍了三年,终於在一个雨夜逃了出来。 无处可去,流落荒野。 …… 她说著说著,眼泪流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闪闪发光。 那画面,悽美得让人心碎。 她抬起头,看著陆鸦。 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一丝“快来安慰我”的暗示。 陆鸦看著她,嘿,你看看,这就叫专业,人设立体,故事丰满,哪像上一个,跟鸡窝里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点点头: “姑娘身世,確实可怜。” 小倩心里一喜。 有戏! 陆鸦继续说: “天色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 继续念经。 小倩愣住了。 就这? 就这?! 她说了那么多,眼泪都流了,他就一句“確实可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能是自己铺垫得不够。 也可能是这和尚反应慢。 她决定再试一次。 “大师……” 陆鸦睁开眼睛。 “姑娘还有事?” 小倩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我害怕。” 陆鸦问:“怕什么?” 小倩说:“怕他们追来。怕被抓回去。怕……” 她抬起头,看著陆鸦。 “怕一个人。” 那眼神,我见犹怜。 陆鸦看著她。 然后他站起来。 小倩心里一喜。 终於要过来了吗?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只要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需求,男人就见缝插针。 陆鸦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著她。 小倩仰起头,眼神里带著期待。 陆鸦开口了: “姑娘,那边还有一间偏殿。” 他指了指左边。 “我一个徒弟住那儿。你要是害怕,可以去那边。” 小倩愣住了。 陆鸦继续说: “他叫夏侯,虽然长得凶了点,但人不错。而且他剑法高超,天下第一,有他在,什么贪官污吏,奸商恶绅都得蹲路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跟我在这儿安全多了。” 小倩:“……” 她忽然有点理解小兰了。 这和尚,真的油盐不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 “多谢大师好意。但……我还是在这儿吧。那边毕竟……毕竟……” 毕竟了半天,聂小倩实在想不出理由了。 陆鸦点点头。 “也行。” 他走回原位,坐下。 闭上眼睛。 继续念经。 小倩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闭目念经的和尚。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確实俊俏。 但此刻在她眼里,这张脸欠揍得很。 她咬了咬牙。 没关係。 还有时间。 她就不信,这和尚能一直装下去。 (兄弟们,帮忙点点催更,今天会把整个倩女幽魂篇结束掉。) 第47章 小蝶:终究是错付了 小倩最终还是失败了。 天亮的时候,她灰头土脸地从正殿出来,脸色比昨晚更白。 她被晾了一整夜,小脸气的煞白! 她回到后山,跪在树妖姥姥面前。 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说了。 当然,省略了自己被晾在角落一整夜的细节。 树妖姥姥听完,沉默了。 她看著小倩,又看看旁边幸灾乐祸的小兰和小蝶。 心里越来越沉。 那和尚,面对小兰的色诱,无动於衷。 面对小倩的琴声和故事,也无动於衷。 三十年前,她亲眼见过那和尚身上的佛光。 那光芒,能让她魂飞魄散。 三十年后,那和尚回来了。 带著两个江湖客。 面对她的倡鬼,他不杀,不赶,就这么晾著。 树妖姥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小和尚,怕是在钓鱼。 钓的就是她这条鱼。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小倩,又看看旁边跃跃欲试的小蝶。 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不能再派鬼去了。 那小和尚,她看不透。 再派鬼去,就是送死。 她正准备开口,让小蝶也別去了。 小蝶忽然站出来,一脸急切: “姥姥,让我去吧!小兰和小倩没用,不代表我也没用!我一定把那三人的元阳给您带回来!” 树妖姥姥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口,小蝶又补了一句: “姥姥,您就相信我一次!我要是失败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树妖姥姥看著她那张急切的脸,忽然沉默了。 她需要一个替死鬼去趟雷。 去试探那三人的深浅。 既然小蝶自己送上门…… 她点点头。 “好。你去。” “记住,小心行事。” 小蝶大喜,转身就走。 树妖姥姥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 小蝶走在山路上,心里盘算著策略。 小兰走的是色诱路线,失败了。 小倩走的是才情路线,也失败了。 那和尚,看起来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她决定换个目標。 那两个江湖客。 她悄悄摸到兰若寺外,探头往里看。 左边偏殿里,坐著一个剑客。 一身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好惹。 右边偏殿里,坐著一个大鬍子。 黑著脸,长得像钟馗。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吹了灯,都一样。 小蝶咬咬牙,决定选右边那个。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右边偏殿走去。 --- 走到门口。 正欲抬手敲门。 “砰!” 一把宝剑破门而出,直接拍在她身上。 小蝶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中气十足: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小蝶趴在地上,懵了。 这什么情况? 她还没敲门呢! 她挣扎著爬起来,看向门口。 一个大鬍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著剑,正瞪著她。 燕赤霞。 他冷笑一声: “小小倀鬼,也敢来你道爷面前耍花招?” 小蝶脸色大变。 她连忙晃动脚上的铃鐺。 这是树妖姥姥给她们的救命符。 只要摇响,姥姥就会来救她们。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鐺响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 后山,没有动静。 姥姥的身影也没来。 小蝶愣住了。 她又使劲摇了摇。 叮铃铃——叮铃铃—— 还是没反应。 燕赤霞看著她,冷笑更甚: “別摇了。你那姥姥,怕是早跑了。” 小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 后山。 树妖姥姥正快速把满山的根须收拢,从土里拔出来。 疼得她整棵树都在抖。 但她顾不上疼了。 就在小蝶摇响铃鐺的那一刻,她感知到了那边的动静。 那大鬍子的道法,比她想的高得多。 那小和尚还没出手。 那个一身杀气的剑客也没出手。 光是那大鬍子一个,就能秒杀小蝶。 这三人,根本不演了。 他们就是在等她。 等她亲自出手,然后一网打尽。 树妖姥姥咬咬牙。 人挪活,树挪死。 但她顾不上了。 大不了损失点修为,从头再来。 总比魂飞魄散强。 她拔出最后一根主根,整棵树拔地而起。 朝远处那座黑山飞去。 飞得摇摇晃晃,狼狈不堪。 --- 兰若寺里。 夏侯走出来,看著燕赤霞。 “老燕,那树精跑了?” 燕赤霞点点头。 “跑了。” 夏侯看向正殿。 “师父,要不要追?” “追!”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朝那股妖风追去。 --- 树妖姥姥一边飞,一边往后看。 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近。 她的心,越来越沉。 快了快了。 再快一点。 快到黑山了。 只要到了黑山的地盘,就安全了。 她拼尽全力,朝那座黑漆漆的大山衝去。 “黑山老爷救命——!” 她扯著嗓子喊。 声音悽厉,响彻夜空。 话音刚落—— 整片天空,黑了。 一座巨大的城池,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黑漆漆的城墙,阴森森的城门。 城楼上掛著三个大字:枉死城。 城门大开,里面传来阵阵鬼王的吶喊。 冤魂的哀嚎。 恶鬼的嘶吼。 树妖姥姥愣住了。 她没想到,黑山老妖把自己的本体炼成了这样。 一座城。 一座用怨气和鬼魂餵养的城。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道身影,停在了半空。 --- 陆鸦悬在空中,看著那座从天而降的巨城。 眉头微微皱起。 黑山老妖。 原著里的大boss。 把自己的黑山本体,炼化成一座枉死城。 诱骗天下恶鬼进入,吸收天地间的怨气。 他感知了一下那座城的强度。 比想像的高。 夏侯凑过来,小声问:“师父,这玩意儿有点大啊。” 燕赤霞也靠过来,手里掐著诀:“里面鬼气衝天,至少上百鬼王。” 陆鸦没说话。 他看著那座城。 城楼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正盯著他们。 树妖姥姥趁机钻进城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黑山老妖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向陆鸦三人。 声音从城里传来,低沉,沙哑,像从地狱里发出的: “扰我清静者,死。” 话音刚落,城门大开。 无数鬼王从里面衝出。 张牙舞爪,朝三人扑来。 夏侯拔剑。 燕赤霞掐起剑指。 陆鸦抬起手。 掌心,亮起一点金色的火苗。 (兄弟们催更点起来,一会儿还有!) 第48章 三妖聚首,陆鸦危 无数鬼王从枉死城里衝出。 张牙舞爪,铺天盖地。 夏侯拔剑,剑意横空。 一剑扫过,十几只鬼王魂飞魄散。 燕赤霞掐剑指,飞剑如龙。 飞剑过处,鬼王成片倒下。 陆鸦没动。 他只是悬在半空,掌心那点金色的火苗跳动著。 偶尔有鬼王衝到他面前,火苗一闪,那鬼王就化作青烟。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批鬼王不断魂飞魄散。 黑山老妖站在城楼上,看著这一幕。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些都是他的资源。 他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养出来的。 不能这么白白浪费。 他抬起手。 那些鬼王像是接到了命令,潮水般退去。 缩回枉死城里。 城门外,只剩一片狼藉。 黑山老妖看著那三人,血红的眼睛眯起来。 “有点意思。” 他动了。 整座枉死城,开始剧烈震动。 城墙裂开,城门倒下。 一双巨大的手,从城下伸出来。 黑漆漆的,全是怨气凝结而成。 紧接著是脚。 头。 身躯。 整座枉死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黑山老妖的本体。 他站起来,顶天立地。 低头看著那三个螻蚁般的身影。 “死。” 他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哀鸣。 夏侯脸色不变。 一身剑意暴发,天地间好似有一柄巨剑。 燕赤霞掐诀,飞剑化作百道剑光,冲向上方。 “噹噹当——” 剑光刺在那只巨掌上,巨掌下落的趋势逐渐减弱。 陆鸦抬手。 金色的火苗迎上去。 “轰——” 火苗与巨掌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巨掌碎裂。 无数黑气从断掌出涌出,冤魂哀嚎,不断衝击著陆鸦的护体金光。 夏侯和燕赤霞也逼了上去。 剑意、剑光、符咒,全部招呼在那断裂处。 三人联手,击碎了这一掌。 黑山老妖收回手臂,看著他们。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只螻蚁,居然能挡住我一掌。” 他冷笑。 “那这一掌呢?” 他又拍下一掌。 比刚才那一掌,更强。 更狠。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三人不退反进。 夏侯將剑悬於头顶,一身剑意催到极致,整个人都仿佛化成了一柄剑。 燕赤霞的飞剑一化万千,组成一条巨龙,巨龙咆哮口中浩然正气化作龙息。 陆鸦的金色火苗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三道力量合在一起,迎上那第二掌。 “轰——” 天摇地动。 黑山老妖这次整个手臂都被打碎了。 他后退一步,整座枉死城都在颤抖。 血红的眼睛里,终於多了几分凝重。 这三个螻蚁,比他想像的强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黑气暴涨。 重新凝具出手臂,准备拍出第三掌。 夏侯和燕赤霞微微喘气,看向陆鸦。 陆鸦点点头。 继续。 三人再次联手,迎上黑山老妖。 三道力量,与那巨大的黑影碰撞在一起。 一次。 两次。 三次。 黑山老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由怨气凝结的手臂,想要再次凝聚却有点困难了。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 终於,被生生压制住。今天搞不好要栽在这。 他单膝跪地,整座枉死城都在哀鸣。 夏侯喘著气,嘴角却咧开了。 “黑山老妖,你也不行啊。” 燕赤霞也笑了。 “老道的剑利否?” 黑山老妖低著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虚空某处。 血红的眼睛里,带著愤怒。 “你们还要看多久?!” 陆鸦三人心头暗沉,不好,老妖有帮手! 然后,一声轻笑响起。 “咯咯咯——” 那笑声,娇媚入骨。 自带魅惑。 陆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声音…… 他记得。 三十年前,那个从他手里逃走的鬼狐。 一道紫光从虚空中落下。 化成一个女子。 紫色薄纱,体態妖嬈。 正是当年那只鬼狐。 她看著陆鸦,笑得花枝乱颤。 “小师傅,好久不见哟~” 声音软糯,甜得发腻。 陆鸦没理她。 他的目光,看向另一处虚空。 那里,也有东西在靠近。 一阵梵音传来。 初听,恢弘正气,庄严肃穆。 像是佛门高僧在诵经。 细听,却不对劲。 那梵音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魔音灌耳。 不断污染人的神魂。 夏侯和燕赤霞脸色一变。 这声音…… 燕赤霞掐诀护住心神,脸色凝重: “师父,这东西……怕是那祸乱天下的千年蜈蚣。” 陆鸦点点头。 他看著那片虚空。 一个身影,从那里走出来。 穿著僧袍,光头,慈眉善目。 像是一个得道高僧。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鬼狐更邪。 那梵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他看了陆鸦一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声音慈悲。 但夏侯听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根本不是佛號。 是魔咒。 三人大感不妙。 这世间最大的三个妖物,居然聚在了一起。 黑山老妖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裂痕在癒合。 他看著三人,血红的眼睛里带著嘲讽。 “以为只是我一个人?” 他冷笑。 “这天下,早就不一样了。” 鬼狐笑得花枝乱颤,眼睛一直盯著陆鸦。 “小师傅,当年你放我走,我可一直记著呢。今天,终於有机会报答你了。” 魔僧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如皈依我门下,共登极乐。” 那梵音,越来越强。 不断衝击著三人的心神。 夏侯咬了咬牙。 燕赤霞额头冒汗。 陆鸦看著这三个妖物,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收起那点金色的火苗。 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 开始念经。 《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梵音与佛经,在半空中碰撞。 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 鬼狐的笑容,渐渐僵住。 黑山老妖的眼睛,眯了起来。 魔僧的梵音,开始颤抖。 陆鸦念著念著,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那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他睁开眼睛。 看著那三个妖物。 “三十年了。” 他说。 “终於遇到几个能打的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金光炸开。 (催更催更,兄弟们今天爆更,还有) 第49章 燃尽了 金光炸开的那一瞬间,天地都静了一瞬。 鬼狐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山老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魔僧的梵音顿了一顿。 然后,三人同时动了。 鬼狐化作一道紫光,直扑陆鸦身后。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利爪如鉤,直奔陆鸦后心。 黑山老妖抬起巨掌,从天而降。 那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魔僧口中梵音大作,无数黑色经文从他嘴里飞出,化作一道道锁链,朝陆鸦缠去。 三面夹击。 夏侯想衝上去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燕赤霞掐诀念咒,飞剑刚飞出三尺,就被魔僧的梵音震得摇摇晃晃。 他们这才发现,在那三个妖物面前,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这不是他们的战场。 是师父的。 --- 陆鸦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心经》在心底流淌。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鬼狐的利爪,到了。 距离后心,只剩三寸。 黑山老妖的巨掌,到了。 距离头顶,只剩一丈。 魔僧的黑色锁链,到了。 距离四肢,只剩一尺。 然后—— 一轮大日从陆鸦脑后升起! 鬼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她的利爪,在碰到金乌法相的瞬间,就烧了起来。 金色的火。 从指尖开始,一路往上烧。 她拼命甩手,但那火越烧越旺。 黑山老妖的巨掌,被法相挡住。 无法落下。 那些黑色经文化作的锁链,在碰到大日边缘的瞬间,就化作青烟。 魔僧后退一步,脸色变了。 他看著陆鸦身后的那轮大日,瞳孔收缩。 人间不可能有这种神通。 “你……你不是普通和尚。” 陆鸦睁开眼睛。 看著他们。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普通和尚。”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乌法相隨之而动。 鬼狐已经退了百米,手上还带著金色的火。 她尖叫著,拼命用妖力去扑。 扑不灭。 那火,像是认准了她。 黑山老妖的巨掌再次落下。 这一次,陆鸦没有用法相去挡。 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交。 黑山老妖的巨掌,从中间裂开。 无数的怨气从裂缝中涌出,哀嚎著消散。 黑山老妖后退一步,看著自己的手掌。 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不可能……” 陆鸦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魔僧。 魔僧被他看得后退一步。 “施主……” 陆鸦打断他。 “你念的经,不对。” 魔僧愣住了。 陆鸦说:“真正的《心经》,不是这么念的。” 他双手合十。 开口。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经文飞出,围绕著陆鸦脑后的金乌法相飞舞。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魔僧的梵音,彻底停了。 他张著嘴,想念,念不出来。 那些黑色经文,从他嘴里飞出,在半空中就被金光烧成灰烬。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陆鸦念著经文,一步步走向魔僧。 魔僧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退无可退。 他咬咬牙,浑身黑气暴涨。 变为本会,一只巨大的蜈蚣,朝陆鸦衝去。 然后,他撞在了法相散发的金光上。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是一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鬼狐看著这一幕,腿都软了。 她不顾手上的火,转身就跑。 刚跑出三丈,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下来。 黑山老妖的掌。 把她拍在了地上。 鬼狐抬起头,看著黑山老妖,眼神里全是不解。 黑山老妖看著她,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你跑什么?” 鬼狐张了张嘴。 黑山老妖说:“我们一起上,还有机会。你跑,就只剩死路一条。” 鬼狐沉默了。 她爬起来,看著陆鸦。 手上的火还在烧。 但她已经不扑了。 她知道,扑不灭。 陆鸦看著这两个妖物。 黑山老妖,鬼狐。 一个比一个强。 但在现在的他面前,都不够看。 脑后的金乌法相越来越大,整片天地也越来越亮。 陆鸦醒了,黑山老妖第一掌拍下的时候他醒了,说来也好笑,他醒了不是因为自己元神每日给自己託梦警醒的。 而是黑山那一掌让他想到了那只被压在山下屁股朝外的猴子的画面,结果这一闪他的元神归位了。果然这就是不正经的西游! 他深吸一口气。 看著黑山老妖和鬼狐。 “还有遗言吗?” 黑山老妖惊恐地看著陆鸦身后慢慢升起的金乌法相。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忍不住跪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鸦笑了。 “一个跟你一样的妖怪,一个准备回家的城主。” “你说你是妖怪?哈哈哈,天下哪有这样的妖怪!” 黑山老妖只当陆鸦在这最后一刻想要噁心他,不愿说实话。 他的身躯,开始崩塌。 整座枉死城,开始瓦解。 无数的怨气、鬼王、冤魂,在金光中消散。 鬼狐也在其中。 她看著陆鸦,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化作一缕青烟。 陆鸦缓缓飞向空中,身后的金乌法相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恍若一轮大日凌空。 一股股玄奥的经文围绕金乌,整个南瞻部洲的生灵都看到了这轮大日。 树妖姥姥死了,聂小倩等女鬼也在大日的照耀下去地府报到了。 更远处,一僧一尼看著那巨大的金乌法相,口诵阿弥陀佛。 陆鸦收起法相,落下。 天地恢復了平静。 夏侯和燕赤霞飞过来,看著陆鸦。 夏侯问:“师父,您没事吧?” 陆鸦摇摇头。 他看著远处那座正在崩塌的黑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吧。” 夏侯问:“去哪儿?” 陆鸦说:“回家。” 两人跟著他,往回飞。 飞了一段,夏侯忽然问: “师父,这不是去兰若寺的方向啊?” 燕赤霞翻翻白眼,这傻子的脑子都点在了剑上么,没看到师傅的头变成鸟头了么。 陆鸦头也不回道“回我们真正的家!” 隨即驾起红光捲起两人向西飞去。 第50章 卡进度就去轮迴,白嫖的妖王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直奔落日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人妖混杂。 红光没有停留,直接飞向城中心的城主府。稳稳落下。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那个青衣人。 青衣,鸟头。 和他一模一样。 本体看著他,笑了。 “回来了?” 陆鸦点点头。 “回来了。” 本体张开双臂。 “来吧。” 两道身影,慢慢靠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合二为一。 那一瞬间,一甲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南赡部洲,当了六十年和尚。 从小婴儿,到小沙弥,到能灭杀三大妖物的高僧。 六十年的人间歷练,全都刻在这道分身里。 现在,它们回来了。 陆鸦闭上眼睛,默默消化著这些记忆。 佛法。 他在兰若寺念了六十年的经。 那些经文,不再是文字,而是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心经》在他脑海里流转,每一个字都泛著金光。 他的佛法修为比入世之前,更深了。 太阳真火。 那团金色的火苗,在盪魔的那三十年里被他一次次使用,一次次淬炼。 从最初只能烧烧小鬼,到最后能化出金乌法相,很新奇,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亮起一点金色的火苗。 只是一小撮,却蕴含著巨大的威能,蕴藏著深奥的天地至理。 陆鸦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那些大能都喜欢轮迴转世,红尘炼心,喜欢到处开马甲。 神通是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拼的是知识储备量,自身感悟终究会有固化的那天。 不是法力不够,是思想僵化了。 轮迴转世,换个身份,换个活法。 就像是给大脑更新了一次cpu。 指不定新脑子就悟了,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他的佛法精进了。 太阳真火也小成了。 这一甲子,值。 他收起火苗,转头看向院门口。 吕轻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城主,收穫如何?” 陆鸦点点头。 “还行。” 吕轻侯说:“那两位新来的客人,我带他们去城里转转?” 陆鸦摆摆手。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 吕轻侯走到前院。 夏侯和燕赤霞正蹲在墙角,一脸茫然。 看见有人出来,两人连忙站起来。 夏侯问:“那个……我师父呢?” 吕轻侯说:“城主在闭关消化所得。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在城里走走。” 夏侯和燕赤霞对视一眼。 跟著他往外走。 出了城主府,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夏侯一出来,就愣住了。 街对面,一个虎头人身的妖怪正扛著一袋粮食,大步往前走。 旁边一个人类老太太冲他招手:“虎子,帮我也扛一袋唄?” 那虎妖咧嘴一笑:“行,大娘您等著。” 他顺手就將大娘需要抗的那带粮食搭到了肩上。 夏侯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按照他的认知这会儿老太太的头应该在虎牙的嘴里嘎嘣脆。 他扯了扯燕赤霞的袖子。 “老……老燕,你看见了吗?” 燕赤霞点点头。 “看见了。” 夏侯说:“那妖怪……帮人扛粮食?” 燕赤霞说:“对。” 夏侯说:“那人不跑?” 燕赤霞说:“没跑。” 夏侯说:“那虎妖没吃她?” 燕赤霞说:“好像是。” 两人沉默了。 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个菜摊,摊主是个大妈。 一个兔子精蹲在摊前,正在挑萝卜。 大妈指著那萝卜:“这个新鲜,早上刚摘的。” 兔子精点点头,往篮子里放了几根。 大妈又问:“你家那个老太太,身体还好吧?” 兔子精说:“好著呢,昨天还念叨您燉的汤好喝。” 大妈笑了:“行,回头再给她送一碗。” 夏侯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燕赤霞。 “老燕,你掐我一下。” 燕赤霞掐了他一下。 夏侯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梦。” 燕赤霞说:“不是。” 夏侯说:“那这地方……人和妖真的能一起过日子?” 吕轻侯在旁边笑著解释:“落日城的规矩,人妖平等,违法必究。不管你是人是妖,犯了规矩都要受罚。不犯规矩,就各过各的日子。” 夏侯问:“那妖怪不吃人?” 吕轻侯说:“吃人的妖怪,都掛在城门口了。” 夏侯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对那个鸟头师父,有了新的认识。 走著走著,三人来到一处开阔地。 那里有个演武场,场上有三个人正在锻炼。 三个大肌霸。 一个比一个壮。 胳膊比夏侯的腰还粗。 胸肌能夹死蚊子。 腹肌能当搓衣板。 他们正在举石锁。 那石锁,每个至少五百斤。 三个人举得虎虎生风,汗流浹背。 那三个人看见他们,停下动作。 其中一个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夏侯和燕赤霞,隨后看向吕轻侯。 “吕管事,他们就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吕轻侯站在旁边点点头。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身子骨太弱了。” 夏侯:“……” 燕赤霞:“……” 那人回头喊了一声:“士元,元直,过来看看,师傅新收的弟子!” 另外两个也走过来。 三人把夏侯和燕赤霞围在中间。 夏侯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座山围住了。 那人说:“我叫诸葛亮。这是庞统,这是徐庶。” 诸葛亮? 庞统? 徐庶? 夏侯愣住了。 这三个名字,他听过。 那可是臥龙凤雏啊! 但眼前这三个大肌霸,跟传说中那几个羽扇纶巾,运筹帷幄,谈笑间拨弄天下风云的谋士,哪里沾边了? 诸葛亮拍了拍夏侯的肩膀。 “师弟,你们这身子骨,得练起来。” 庞统点头:“对对对,太弱了。你看你这胳膊,细得像麻杆。” 徐庶也点头:“还有你这鬍子,倒是挺有型,但光有鬍子没用。” 夏侯和燕赤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偶像滤镜碎裂的懵逼。 吕轻侯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 没有插手的意思。 诸葛亮已经开始安排了。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们跟著我们练。早上先绕落日城三百圈热热身,然后举石锁,再跟著吕管事练剑,下午……” 夏侯和燕赤霞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三百圈?能跑死人的!绝对的! 他俩求救地看向吕轻侯。 吕轻侯只是散发出身上的剑意,一脸慈祥。 夏侯和燕赤霞颤抖了下,突然感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问:“那个……诸葛师兄,你们现在,还是谋士吗?” 诸葛亮想了想。 “谋士?当然是谋士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按照师父的说法,我们现在是顶级谋士,什么谋划,什么策略,我一拳莽过去都得趴下唱征服,就就是顶级谋士。” 庞统,徐庶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夏侯,燕赤霞內心崩溃,你们还我的诸葛臥龙先生。 就在这时,两道乌光从城里冲天而起,直衝云霄,快速消失在天边。 速度极快,眨眼就没影了。 夏侯抬头看著那两道乌光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 “那是谁?” 吕轻侯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小妖跳出来,对著天边,破口大骂: “牛魔王!蛟魔王!你们两个王八蛋!没钱叫什么姑娘!丧尽天良,姑娘们赚点钱容易吗!” 夏侯和燕赤霞循声看去。 一个小妖站在街边,手里拿著一叠纸,正气得跳脚。 小妖骂完,一转头,看见了吕轻侯。 他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 “吕管事!您可得管管啊!” 他把那叠纸递到吕轻侯面前。 “您看看!那牛魔王和蛟魔王,每次来咱们这儿吃饭喝酒,点姑娘,从来不付钱!” 吕轻侯接过那叠纸,翻了翻。 全是欠条。 “今日牛魔王欠醉仙楼酒钱五十两。” “今日蛟魔王欠醉仙楼姑娘小费一百两。” “今日牛魔王蛟魔王共欠醉仙楼宴席钱三百两。” …… 一张一张,厚厚一叠。 小妖继续哭诉:“每次来都打欠条!打了一百年了!从来没还过!今天又是这样,吃饭喝酒点姑娘,吃饱喝足就跑,我们酒楼倒是也没啥关係不差这一顿两顿饿的,但是人家姑娘陪吃陪喝的赚的都是辛苦钱啊,嗖的一下就跑了!您看看这最新的一张!” 吕轻侯翻到最后一张。 上面写著:今日牛魔王蛟魔王共欠醉仙楼银五百两,他日必还。 落款:牛魔王、蛟魔王。 夏侯凑过来看了一眼,问:“这……这欠条有用吗?” 小妖更气了:“有用个屁!他俩每次都这么写,写了就跑!我们去找他们要帐,牛魔王说『老牛我记性不好,回头再说』,蛟魔王直接变成蛟龙钻海里去了!一百年了,钱都是城主府出的!” 燕赤霞捋了捋鬍子,问:“那你们怎么不告他们?” 小妖说:“告了!告到城主那儿!城主说……说……” 吕轻侯咳了一声。 小妖看看他,声音低下来:“城主说,让他俩欠著,就当是……就当是给落日城做贡献了。” 给落日城做贡献? 这算什么贡献? 燕赤霞若有所思。 能让师父说出这种话的,那俩魔王,怕是不简单。 吕轻侯把那叠欠条收好,嘆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这笔钱我会差人送到酒楼的。” 小妖眼睛一亮,隨后又不忿道:“又是这样,吕管事你和城主就是太善了。” 吕轻侯抬抬手。 小妖千恩万谢地走了。 夏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吕管事,那牛魔王和蛟魔王,是什么人?” 吕轻侯笑了笑。 “妖族七大圣中的两个,和城主有点交情。” 诸葛亮在旁边插嘴:“那俩老货,每次来都这样。吃完了就跑,跑完了又来。师父说过他们几次,没用。后来就不说了。” 庞统点头:“反正他们也不白吃。真有事的时候,来得比谁都快。” 徐庶也点头:“师父刚转世的时候有妖王看师父不在,想要霸占落日城,是牛魔王一斧子劈了那个妖怪,后来几十年也有些不开眼的趁著师父元神尚未归位偷摸著想来打秋风,被蛟魔王一锅端了,这也是这两人每次打白条这里的商家也不拒绝的原因。” 夏侯和燕赤霞听著,心底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我们的家! 第51章 快开拍了,你说群演不够,导演还丟了? 静室里,金光流转。 陆鸦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他的双肩和头顶,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火焰跳动间,隱隱有玄妙的纹路浮现。 身后,一轮金乌法相若隱若现。 高贵,神圣。 金乌的胸口处,一个由密密麻麻的经文组成的“卐”字,正在缓缓流转。 佛法与太阳真火,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陆鸦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某种蜕变,不只是神通,血脉也在向一个更高的层次跃迁。 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消化这次轮迴所得,完成进化。 就在这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嗡——” 一阵震动从胸口传来。 陆鸦眉头一皱。 谁? 他没理,继续感悟。 “嗡——嗡——嗡——” 震动越来越频繁。 陆鸦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震动的源头,一面镜子。 昊天镜。 玉帝送的那面。 此刻,镜面上正闪烁著光芒。 有人在呼叫他,陆鸦皱了皱眉。 他闭关前交代过,没事別打扰。 能在这个时候用昊天镜呼叫他的人…… 只有一个。 他嘆了口气,抚手划过镜面。 镜面亮起。 然后,几颗硕大的脑袋挤在镜头前。 陆鸦嚇了一跳。 那几颗脑袋,他全认识。 最前面那颗,笑眯眯的,是他的结拜大哥玉帝。 玉帝左边那颗,光头鋥亮,和他蹲草丛的如来。 玉帝右边那颗,一脸苦相,是太白金星。 后面还挤著几颗,身份都不简单。 陆鸦嚇了一跳,这么多大佬看著他。 这是什么阵仗? 玉帝乾咳一声。 那几颗脑袋往后缩了缩,露出玉帝的全脸。 “兄弟啊,忙著呢?” 陆鸦点点头。 “闭关呢。大哥有事?” 玉帝搓搓手。 “那个……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帮忙。” 陆鸦心里警铃大作。 能让玉帝亲自开口的“小事”,能小到哪儿去? 他问:“什么事?” 玉帝还没开口,如来那颗光头又挤了进来。 “小友,我送你的金莲,好用不?” 陆鸦愣了一下。 功德金莲? 那朵护持他灵台清明的金莲? 他点点头。 “好用。多谢佛祖。” 如来笑了。 “好用就好。那金莲脱胎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是一朵子莲。小友用得顺手,就送给小友了。” 送给他? 陆鸦突然不想要了,这次的事看来不小。 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子莲? 这礼,可不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玉帝又开口了。 “兄弟,事情是这样的……” 他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西游临近,各家匯报演员和场景布置进度。 当初说好的,先到先得。事前眾人还在担心入场的人太多,最后不够分,三清那边还在想著先和灵山联手把龙族的名额挤掉一些。 结果一对下来,眾人懵了,不够!还差三个。 不是!有好处不拿你们傻吧?*n,眾人互相干瞪眼,嗨,这事闹的。 龙族怪灵山,自己大兴的事自己都不出力,一堆人坐山上当宅禿,浪费粮食。 如来拍桌子,我连自家娘舅都派出去了,甚至藏在袖口的蝎子都想办法弄下去了,剩下的基本都有功德在身,派出去有什么用,这次西行的目的你们不清楚么。 要怪就怪天庭,出工不出力,总想著划水。 玉帝一巴掌拍在如来光头上,你说的是人话么,诸神各司其职,不能隨意下界,犯天条的就那么几个,我连我女儿女婿都留在下界卡bug了,要我说龙族遍布五湖四海,就该多出点人,死几条偽龙都无所谓。 应龙一巴掌拍。。。。没找到东西拍,拍在自己大腿上,你也知道遍布五湖四海啊,你看看西牛贺州有几条水脉的,能占的都占了,要我说让紫薇出点人,从戒律院放点人出来。 眾人吸了一口凉气看著应龙,你真敢说啊,那帮头铁的出来,还取个屁经啊,金蝉子还没出生,那帮疯子能自己一路盪魔盪到如来头上去。 三家互相甩锅,吵了一上午。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玉帝。 玉帝被看得发毛。 “看我干啥?没人!” 眾人挤挤眼。 你下界不是有个兄弟吗?让他想办法凑一凑啊。 於是,就有了这通对话。 陆鸦听完,沉默了。 合著是那他当场务,招群演来了? 他面露难色。 “大哥,不是我不帮忙。我这刚回来,一堆事要处理……” 话没说完,如来又开口了。 “小友,金莲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观小友佛法又有精进,那猴子日后脱困你可藉机收了那字帖,里面有一丝如来神掌真意,可供小友参悟。” 陆鸦:“……” 这是堵他嘴呢? 太上老君也凑过来。 “城主放心,不会让小友白忙活。事成之后,蟠桃金丹,管够。” 陆鸦眼睛亮了亮。 蟠桃? 金丹? 几个徒弟如今正缺资源修行,这。。这。。。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如来看他意动,又加了一句: “西方还可以出一个菩萨果位给出力的那位道友,我门下弟子观音身旁如今也还差一个协侍,掌招財进宝之能,是个美差哦。” 陆鸦的瞳孔震了震。 菩萨果位!善財童子! 那可是正经的编制!带五险一金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我这不是收你们的好处。” 他一脸正气。 “我是拿你们的钱,办你们的事。我一分不收的。” 眾人连连点头。 “懂懂懂。” “小友高义。” “事成之后,定备薄礼一份。” 陆鸦满意地点点头。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帮你们凑几个人。” 眾人皆大欢喜。 掛断昊天镜后,眾人舒了一口气。 太白金星忽然开口: “陛下,佛祖,臣有一言。” 玉帝点点头。 “说。” 太白金星道:“这次的事,咱们算是侥倖。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临到头才发现人手不够,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人补上的。” 眾人点头。 有道理。 太白金星继续说:“臣以为,西行一事,需要一个总负责人。统筹全局,调度各方。免得再出现今日之乱。” 玉帝问:“那依你之见,谁合適?” 太白金星想了想。 “五老之一的观音菩萨,化身三十三,广布天下,对下界之事最为了解。何不让她总负责西行一事?” 眾人眼睛一亮。 有道理! 观音菩萨,確实合適。 他们纷纷看向如来身后的观。。。 “观音呢?” 没人。 眾人面面相覷。 观音去哪了? 如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拍脑袋。 “坏了。” 眾人问:“怎么了?” 如来说:“观音入轮迴去了。南赡部洲那五浊乱世,她去了六十年了。” 眾人愣住了。 南赡部洲?六十年? 陆鸦不是刚把那边清理乾净吗? 人道復甦,五浊消散。 那观音…… 地藏…… 还在人间? 没有人去接引他们!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看向佛祖。 玉帝开口, “呼。。哈。。。撤!” 一阵风吹过。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如来,坐在瑶池中央。风吹过他的光头,凉颼颼的。 与此同时,落日城。 陆鸦掛断昊天镜,开始琢磨。 上头下了单子,演员不够,话说我记得原著是观音负责此事了,怎么菩萨也不靠谱么。 他掰著手指头数。 夏侯?燕赤霞? 不行,两人修行年岁不够,吃不了猴子一棒。 诸葛亮他们?也不行,本来挺聪明的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谁教的,把脑子练没了。別到时候没轻没重的一拳把唐僧打死了。 想来想去……菩萨果位,善財童子,这不是给牛魔王量身定做的么。 反正原著里就是他。 拿本来就属於他的东西送给他,到时候他还得谢谢咱呢。 陆鸦结束闭关,出门唤来吕轻侯。 “老吕啊,话说你到底是哪位啊?” “城主把我的剑法传给你那两位弟子,不是心里已经有数了么。” “好吧,真服了你们了,净折腾我一只小乌鸦。” “城主可不是一只小乌鸦这么简单哦。” “嗯?我怎么不知道,说说。” 吕轻侯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微笑的看著陆鸦。 陆鸦也知道问不出啥了, “算了,算了,帮我通知下牛魔王,蛟魔王,就说我元神归为,神功大成,明晚设宴款待他们。” “好,我这就去办。” “把他们那些欠条给我。” 吕轻侯从袖口拿出欠条交给陆鸦,隨后退了出去通知二妖圣去了。 ——————分割线———————— 落日城主府,今晚灯火辉煌。 陆鸦坐在主座,二妖圣分坐两边,老吕和五个徒弟作陪。 宴厅中间是人族女修在翩翩起舞,时不时向著两位妖圣拋媚眼,还有几个给夏侯燕赤霞暗送秋波的。 陆鸦看著眉来眼去的几人內心无语,这些女修刚来的时候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尝到资源的好处后,早就放下了那点矜持,修行讲究財侣法地,知道了谁能给她们资源后,哪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燕赤霞和夏侯哪见过这场面,这些女修在他俩眼里与仙子无异,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频频给身边的几位师兄敬酒。 诸葛亮看出两人窘迫,衝著两人挤眉弄眼道,“你俩是师傅带回来的弟子,日后少不了修行资源,她们这是在想抱你俩日后大腿呢,不必理会,真要看上了师兄也能给你俩安排。” 燕赤霞和夏侯被弄了个大红脸,诸葛亮三人哈哈大笑。 而这时陆鸦已经和牛魔王蛟魔王勾肩搭背开始瓶酒。 第52章 牛哥,这事你也不想嫂子知道吧 牛魔王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嘴里发苦,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 “嘶——”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想起来。 断片了。 他从被子里抽出胳膊,忽然感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两个女修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牛魔王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昨晚喝太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翻身坐起。 不对劲。 他牛魔王什么酒量?凡间的酒,怎么可能让他断片? 昨晚那酒……感受体內的法力,不是凡间的! 他甩甩头,懒得想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光著脚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 桌上放著一块留影石,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牛魔王拿起纸条,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纸条上写著: --- 债务清偿协议 甲方:牛魔王(以下简称“牛哥”) 乙方:落日城城主白展堂(以下简称“白老弟”) 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牛哥在落日城积欠的一百余年酒钱、饭钱、姑娘小费等债务(合计纹银三亿七千四百万两),达成如下协议: 一、牛哥自愿携妻铁扇公主、子红孩儿,充当三百年后西行取经路上三劫难之拦路妖怪。届时需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不得划水,不得摸鱼,不得半路跑去喝酒。 二、上述债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笔勾销。 三、经乙方白展堂多次向西方灵山方面爭取,甲方牛魔王可获得大力王菩萨果位一个,其子红孩儿可获得善財童子之位,掌招財进宝之能。 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牛哥按手印为证。 甲方:牛魔王(手印在此) 乙方:白展堂(签名) 见证人:吕轻侯、蛟魔王、诸葛亮、庞统、徐庶、燕赤霞、夏侯 --- 牛魔王看著那个鲜红的牛蹄印,整个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按的手印?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上面还有红色印泥。 “喝酒误事啊!” 他拍著大腿,仰天长嘆。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菩萨果位。 大力王菩萨。 他牛魔王在三界到处与人结缘,终於要上岸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第三条。 “其子红孩儿授善財童子之位,掌招財进宝之能。” 连红孩儿那小子,也能上岸? 还是善財童子? 管招財进宝的? 牛魔王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白老弟这人,能处啊。 有事他是真帮忙。 连他儿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牛魔王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那个败家儿子。一天到晚在火焰山放火,烧山烧林烧妖怪,惹了一屁股麻烦。他还得跟在后面擦屁股。 现在好了。 善財童子。 正经编制。 以后儿子有出息了,他老牛在妖族兄弟面前,也能挺直腰板了。 “白老弟,够意思!” 他抹了一把眼泪,感动得稀里哗啦。 “谢谢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块留影石。 这玩意儿干啥的,是白兄弟有啥要交代的么? 他好奇地探入一丝神识。 画面亮起。 牛魔王坐在宴厅角落里,抱著两个女修,满脸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 画面里的他,正在哭诉。 “你们不知道啊……我家那个婆娘……凶啊!” 女修给他擦眼泪。 “牛爷,別哭了。” 他一把抓住女修的手。 “你不懂!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一回家就骂我,说我整天在外面鬼混!说我不管儿子!说我没出息!” 他哭得更厉害了。 “我容易吗我!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跪搓衣板!跪完搓衣板还要跪榴槤!跪完榴槤还要跪算盘!她说了,换著跪,跪出包浆才能上床!” 两个女修出言安慰, “牛爷,嫂子也是对牛哥要求高,不想我俩只会心疼哥哥。” 牛魔王听后大为感动。 “还是两位妹妹懂事,回头我就回去把那悍妇修了,迎娶妹妹们过门!” 两位女修打趣“牛哥,你喝多了,就別逗我们俩姐妹了,我们哪能和嫂子比啊。” 牛魔王闻言来劲了, “白老弟,你过来,你拿留影石给我留个影,今天我老牛话放这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回家修了我那臭婆娘,迎娶我这两位好妹妹过门!” 陆鸦拿著留影石兴奋的记录下画面。明天等牛魔王醒了给他回忆回忆。 当牛魔王看到这的时候背后已经出现冷汗。 画面一转。 陆鸦出现在镜头前,笑眯眯的。 “牛哥,你也不想嫂子看到这个视频吧?” 画面结束。 牛魔王头顶汗如雨下。 手印。 债务。 菩萨果位。 红孩儿。 留影石。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 一想到如果这个留影石到了家里哪位手中,牛魔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白老弟这是怀疑老牛的人品啊,怕老牛不认帐,拿这个防著我呢。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牛某人是这样的么。 隨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债务清偿协议。 还真是。。。。看牛真准! 他猛地跺脚。 “喝酒误事!下次遇到这种……” 回头看向床上的两位女主, “该喝还是得喝,都是为了业务。” 可一想到留影石的內容,他急得在屋里转圈。 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 他看看床上那两个还在睡的女修。 又看看手里的留影石。 又看看那张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一把捏碎留影石,他把纸条往怀里一塞,大步走回床边。 被子一蒙。 “两位姑娘,咱们再探討一下修行之法。” 被子里传来女修的惊呼声,然后是笑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 门外,陆鸦和吕轻侯退去。 (兄弟们,催更催更,不要养书啊, 晚上还有一章) 第53章 主角出问题了 陆鸦利用昊天镜和玉帝通话,表示事情已安排妥当。 玉帝表示金丹和蟠桃已经准备好,同时西方那边也给了几颗菩提心作为谢礼。 陆鸦正准备掛断,玉帝忽然又开口了。 “兄弟,等等。” 陆鸦手一顿。 “还有事?” 玉帝张了张嘴,隨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那个……七丫头,在你这儿还好吧?” 陆鸦点点头。 “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人都胖了,没啥事我先掛了。” 玉帝嘴角抽了抽。 “哎,等等。。那……那俩孩子,没闹吧?” 陆鸦说:“闹。天天追著城里的妖怪跑,说要看妖怪原形。昨天追著一只虎妖跑了三条街,那虎妖嚇得躲进茅房不敢出来。” 玉帝笑笑,似乎没有多大兴致,嘴张了又张就是不说话。 陆鸦看著他那副样子,嘆了口气。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兄弟,天蓬那边,出事了。” 陆鸦愣了一下。 天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调戏嫦娥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出什么事了?” 玉帝的表情,一言难尽。 “事情是这样的……” 他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投胎。歷十世情劫。 这是早就定好的剧本,等十世劫满,陪金蝉子去取经,自然能修成正果。 结果—— “被人踢了一脚。” 玉帝说。 陆鸦一愣。 “什么?” 玉帝说:“天蓬被打下凡的时候,路过南天门,有人偷偷踹了他一脚。就那一脚,出问题了。” 陆鸦问:“什么问题?” 玉帝说:“本来该投人胎的。那一脚下去,偏了。投了猪胎。” 陆鸦:“……”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猪头人身的妖怪,扛著九齿钉耙,在取经路上嘻嘻哈哈。 猪八戒。 原来是这样来的? 不对,原著里猪八戒就是猪胎。但玉帝说的这个版本…… “那一脚,谁踹的?” 玉帝看著陆鸦眨眨眼。 “这事儿……你说还能是谁。” 陆鸦看著他。 “啊?” 玉帝说:“南天门那会儿人多,乱糟糟的,谁也没看清。但事后有人查了,那股气息……很古老。明白了吧” 陆鸦心里一跳。 古神? 玉帝曾经跟他说过,上古大神,对天条失望透顶,纷纷隱匿,不问三界之事。 “所以……” 玉帝摆摆手。 “我什么也没说。你也別瞎猜。” “大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 玉帝打断他。 “你先別急。听我说完。” 他继续说:“投了猪胎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顶个猪头,该歷的情劫还是得歷。等劫满洗去真妄,磨掉执念,辨清『私慾之爱』与『大道之爱』的界限,最后修成正果。结果那货,直接摆烂了。” “福陵山有个卵二姐,开了个洞府,他上门给人做了倒插门女婿。” 陆鸦想笑,憋得很难受。 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调戏嫦娥的天蓬元帅。入赘了。做了倒插门。 玉帝继续说:“卵二姐对他还不错,管吃管住,还给他弄了把九齿钉耙。他就天天在洞府里吃了睡睡了吃,把歷情劫的事,全拋到脑后了。” 陆鸦问:“那十世情劫呢?” 玉帝说:“没了。猪本就惫懒。他投了猪胎,又入赘当了上门女婿,天天有人伺候,哪里还愿意去歷什么情劫?” 他嘆了口气。 “那十世情劫的因果,就这么断了。” 陆鸦问玉帝:“那现在怎么办?” 玉帝说:“所以找你商量。” 陆鸦摊摊手。 “找我?我能干什么?我又不能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再说了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玉帝看著他。 “兄弟,这事你还真得管,这份因果落到了你头上。” 陆鸦一愣。 “凭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就凭你那杆落日槊。” 陆鸦愣住了。 落日槊? 玉帝说:“你那槊头是什么做的,你心里清楚。你真以为这宝贝是能隨便拿的么,放龙宫几万年了都没人碰,偏偏你拿了。” 他顿了顿。 “你拿了人家的箭,就得替人家办事。这是规矩。” 陆鸦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杆槊。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他一直觉得这槊用著顺手,从没想过会因此欠下人情。 玉帝继续说:“那位踹完那一脚,就隱匿了。虽然是天蓬有错在先,但不至於流落畜生道,他们不想再和天条纠结,所以这因果现在得你来偿还。” 陆鸦忽然觉得落日槊更烫手了,一把扔下落日槊。 “淦!”被摔在地上的落日槊震动了两下表示不满。 陆鸦又立马心疼的捡起来抚摸 “宝贝,委屈了你了,对不起哦” 玉帝在另一边看的直翻白眼,內心大骂舔狗。 陆鸦深吸一口气。 “合著我拿这槊的时候,就已经被套牢了?” 玉帝笑眯眯点点头。 “差不多。” 陆鸦沉默了。 他看著昊天镜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点牙痒痒。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玉帝一脸无辜。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天蓬摆烂了,你得去管管。毕竟那槊是你自己拿的,人情也是你自己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那位走之前还说了,如果某人不管也没关係,听说你快修成金乌真身了,他也有些手痒,想看看自己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陆鸦:“………………” 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管。” 玉帝笑了。 “好兄弟。” 他正要掛断,陆鸦叫住他。 “等等。” 玉帝问:“还有事?” 陆鸦说:“天蓬那猪头的事,你得想办法。顶个猪头,怎么歷情劫?” 玉帝想了想。 “这事我来办。” 陆鸦点点头。 “还有我需要人配合,我需要能调动三界內的一些人。”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行,昊天镜在你身上,三界內应该没多少人不会配合。” 他掛断了昊天镜。 落日城,城主府。 陆鸦坐在院子里,看著腰间那杆落日槊,沉默了很久。 槊头金光流转,安安静静的。他忽然嘆了口气。 “行吧。拿人手短。” 他站起来,往外走。 吕轻侯迎面走来,问:“城主,去哪儿?” 陆鸦说:“福陵山。去看看那个倒插门。” 吕轻侯愣了一下。 “城主,您要去管天蓬的事?” 陆鸦点点头。 “没办法,欠了人情。” 他摸了摸腰间的落日槊。 “早知道当初不去北海了。” 吕轻侯看著他,忽然笑了。 “城主,您这是要替那位当保安?” 陆鸦翻了个白眼。 “保个屁的安。我是去劝那个懒猪起来干活。” 他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帮我打听打听,福陵山那个卵二姐,什么来头。能让天蓬元帅倒插门,本事不小啊。” 吕轻侯点点头。 陆鸦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身后,吕轻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天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 “这操蛋的天条。” 隨后化成一缕剑光直奔南边。 第54章 三界最大招聘会 第三天傍晚,一缕剑光从南边落下。 吕轻侯出现在院门口,白衣上沾了些尘土,但气色不错。 “回来了?”陆鸦给他倒了杯茶。 吕轻侯接过,一饮而尽。 “查到了。” 陆鸦坐直身子。 “说。” 吕轻侯放下茶杯,缓缓道来。 “天蓬下界错投猪胎,化形后便在福陵山附近游荡。那时候他还没那么懒,就是想找个地方安身。” 陆鸦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遇见了卵二姐。” 吕轻侯说:“卵二姐是福陵洞的主人,修行了几百年,在当地算一號人物。她看天蓬可怜,就收留了他。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成了亲,天蓬做了上门女婿。” 陆鸦问:“卵二姐对他好吗?” 吕轻侯点头。 “好。管吃管住,还给他弄了把九齿钉耙。天蓬那段时间,过得还算像样。” “那后来呢?”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 “后来卵二姐死了。” 陆鸦问:“怎么死的?和天蓬有关係吗?” 吕轻侯摇头。 “没关係。卵二姐是外出与人爭夺资源,受了重伤。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顿了顿。 “天蓬为她报了仇。把那个伤她的人,一耙子打成了肉泥。然后就……” 陆鸦问:“就什么?” 吕轻侯说:“就呆在福陵洞里,混吃等死。哪儿也不去,什么事也不做。饿了就啃两口钉耙上掛的乾粮,渴了就喝两口雨水。卵二姐给他留的那些家產,也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陆鸦沉声道,“老吕,你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配?” 吕轻侯看著他。 “不配什么?” 陆鸦说:“不配好好活著。错投了畜生道,又死了老婆。换谁都得怀疑人生。”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 “有可能。” 陆鸦点点头。 “得给他来点刺激的,卵二姐的长相有么?” “有!” --- 第二天。 陆鸦正在院子里喝茶,昊天镜亮了。 玉帝的大脸出现在镜面上。 “兄弟,天蓬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鸦说:“正想跟你商量呢。” 玉帝问:“商量什么?” 陆鸦说:“封住天蓬的法力,让他当一段时间凡人。” 玉帝想了想。 “行。我让人以天庭的名义去。就说……他乃是戴罪之身,需要封了法力,受人世沉沦之苦。” 陆鸦竖起大拇指。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对了给他留一道保底,別到时候出问题让人打死了,” 掛断昊天镜,陆鸦又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吕轻侯凑过去看。 上面写著: “天蓬元帅再就业暨十世情劫计划” 他愣了一下。 “城主,这是……” 陆鸦头也不抬。 “帮他找对象。十世,每一世换一个。” 吕轻侯问:“那得找十个?” 陆鸦点点头。 “对。十个。每一世都让他爱而不得,每一世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顿了顿。 “十世之后,他就该明白什么是真爱了。” 吕轻侯沉默了一下。 “城主,您这计划……是不是有点狠?” 陆鸦抬起头,看著他。 “狠?他投了猪胎,在洞里躺了两百年。不狠点,他能醒?” 吕轻侯不说话了。 --- 又过了一天。 落日城的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很大,红纸黑字,格外显眼。 来往的人妖都停下来看。 招贤纳士 因业务发展需要,现面向三界诚聘优秀女性人才,参与重点文化项目“天蓬元帅十世情劫计划”。 招聘人数:十人(每世一人,共十世) 岗位要求: 性別:女、雌、母均可(非歧视,仅因项目需求) 年龄:不限 修为:不限 相貌:不限 性格:不限 唯一要求:愿意与天蓬元帅谈一场恋爱,並严格按照剧本退场(划重点:必须退场,不可纠缠)。 项目周期:一世约三十年,共十世。 项目待遇: 1. 完成一世者,可任选金丹蟠桃菩提心一枚。 2. 表现优异者,可推荐至西方灵山或天庭任职,享受正式编制。 3. 特別优秀者,可获菩萨果位推荐资格。(註:只是资格) 报名方式:请至落日城城门口登记。 面试官:诸葛亮、庞统、徐庶 备註:天蓬元帅目前为猪头人身,性格惫懒,但本质不坏。请报名者做好心理准备。 ---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几个女妖,看了看,走了。 第三天,来了几十个。 第四天,来了上百个。 第五天,城主府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蜿蜿蜒蜒,一眼望不到头。 有女妖,有女修,有女鬼,有女仙。 甚至还有几个女僧,从西边赶来的。 她们有的长得好看,有的长得一般,有的长得很抽象。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四个字:我要报名。 城墙跟,面试现场。 诸葛亮坐在主位,庞统和徐庶分坐两边。 三人面前摆著报名表,身后站著两个人。 夏侯和燕赤霞。 一左一右,腰悬长剑,面无表情,威风凛凛。 这是陆鸦给他们安排的任务。 “镇场子。” 陆鸦的原话是:“面试这种事,诸葛亮他们虽然脑子都练成肌肉了,但好歹比你们强点。你们俩,就负责站那儿,別说话,別笑,別动。就靠那张脸,把人镇住就行。” 夏侯当时问:“师父,啥叫镇场子?” 陆鸦说:“就是当门神。你们长得有威慑力,往那儿一站,那些报名的就不敢闹事。” 夏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受伤。 “师父,俺长得有那么嚇人吗?” 陆鸦看了他一眼。 “你照过镜子吗?” 燕赤霞在旁边想笑,陆鸦转头看他。 “你也別笑。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大鬍子,黑著脸,跟钟馗似的。你们俩站一起,就是门神双雄。” 燕赤霞的笑容僵在脸上。 此刻,他们俩就站在诸葛亮身后,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 第一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妖,青面獠牙,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她往那儿一站,整个屋子都暗了三分。 诸葛亮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 “请坐。” 女妖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诸葛亮问:“姓名?” 女妖瓮声瓮气:“翠花。” 诸葛亮笔一顿。 “……翠花?” 女妖点头:“俺娘给俺取的。说是好养活。” 诸葛亮沉默了一下,在报名表上写上“翠花”二字。 “修为?” “三百年。” “特长?” 女妖想了想。 “俺力气大。能扛八百斤的石锁。” 诸葛亮看了看她的身板,点点头。 “那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女妖挠挠头。 “俺不知道。俺就是想上岸。俺修行了三百年,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混上。这次听说有编制,俺就来了。” 诸葛亮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女妖愣了一下。 “俺会做饭!”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女妖继续说:“俺做的红烧肉,十里八乡都说好吃。俺就不信,一头猪能抵挡红烧肉的诱惑。” 诸葛亮沉默了。 庞统沉默了。 徐庶沉默了。 夏侯站在后面,脸憋得通红。 燕赤霞面无表情,但鬍子在抖。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翠花姑娘,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先回去等通知吧。” 女妖站起来,椅子又嘎吱一声。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夏侯身边时,忽然停下来。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大哥,你长得真俊。” 夏侯的脸“腾”地红了。 女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俺就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 说完,她大步走了。 夏侯站在那儿,整个人都石化了。 燕赤霞在旁边,鬍子抖得更厉害了。 诸葛亮低下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一行字: “红烧肉特长。容易被天蓬打死。” --- 第二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修,白衣飘飘,仙气十足。 她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好像都亮了几分。 诸葛亮点点头。 “请坐。” 女修坐下,姿態优雅。 “姓名?” “柳如是。” “修为?” “两百年。” “特长?” 女修微微一笑。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略知一二。” 诸葛亮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女修想了想。 “贫道以为,情之一字,贵在知心。天蓬元帅虽落难至此,但骨子里还是个雅人。贫道愿以琴会友,以诗传情。久而久之,他自会动心。” 诸葛亮点点头。 “有道理。那你对他那猪头怎么看?” 女修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关了灯,都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柳姑娘,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先回去等通知吧。” 女修站起来,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经过燕赤霞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燕赤霞面无表情。 女修走了。 诸葛亮低下头,在报名表上写: “对猪弹琴,不挑食。” --- 第三个面试者进来了。 是个女鬼,白衣飘飘——不对,是飘进来的。 脚不著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诸葛亮抬头看她。 “姓名?” “小倩。” 燕赤霞和夏侯扭头望向她。嘿,熟人,不对熟鬼。 “小倩?兰若寺那个?” 女鬼点头。 “正是。城主渡化的那些女鬼里,就有我。地府那边收到通知,阎君让我们几个也来试试” 诸葛亮点点头。 “修为?” “一百年。” “特长?” 小倩想了想。 “弹琴。” 诸葛亮问:“那你打算怎么让天蓬对你动心?” 小倩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说: “贫鬼……贫鬼有经验。” 屋子里安静了。 诸葛亮问:“什么经验?” 小倩说:“贫鬼当年在兰若寺,勾引过城主。” 小倩继续说:“虽然失败了,但贫鬼总结了很多经验教训。比如,不能装蛇咬。不能自燃衣服。不能……” 诸葛亮举手打断她。 “行了行了。” 他低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一行字: “有实战经验。虽然失败了,但失败是成功之母。入围。” 小倩飘了出去。 经过夏侯和燕赤霞身边时,她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两人面无表情。 ………… 面试还在继续,陆鸦突然到来,递出一张画像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疑惑“师父,这是?” 陆鸦“卵二姐的画像,物色一个与她一样的凡人,剩下的九个每个人与她有相似之处就行。” 诸葛亮三人心领神会。 “师父,你这是要把天蓬元帅往死里整啊。”*3。 燕赤霞与夏侯两脸懵逼,你们说啥?咋就往死里整了,能说明白点么? 第55章 大泼h……划掉,大天蓬开拍! 福陵山,云栈洞。 天蓬正在睡觉。 他已经睡了很久。自从卵二姐死后,他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醒了就躺著,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那天,天庭来人了。 两个天將站在洞口,面无表情,手里捧著一卷天旨。 “天蓬元帅,接旨。” 天蓬从被子里探出半个猪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干嘛?” 天將展开天旨,念道: “天蓬元帅,戴罪之身,下界以来不思悔改,整日颓废,有负天恩。今奉玉帝旨意,封禁你一身法力,令你以凡人之躯,受人世沉沦之苦,歷十世情劫。待劫满之日,自可修成正果。” 天蓬愣了一下。 “封我法力?” 天將点头。 “元帅,得罪了。” 一道金光从天上落下,罩在天蓬身上。他只觉得丹田一空,体內那股磅礴的法力瞬间被抽乾,像潮水退去,什么也没留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握拳的时候,没有力气了。 天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隨便吧。” 两个天將对视一眼,转身走了。 云栈洞里又恢復了安静。 天蓬躺在石床上,看著洞顶,忽然想起卵二姐。想起她给他做饭的样子,想起她给他钉耙的样子,想起她死的时候,握著他的手说:“天蓬,好好活著。” 他闭上眼睛。 “好好活著……怎么活?” --- 几天后,福陵山下,一群人正在赶路。 一个女子走在最前面,二十来岁,眉眼温婉,嘴角含笑。算不上绝美,但看著让人很舒服。她身边跟著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女子叫卵小小。逃难的。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死了,她带著几个弟弟妹妹投奔远房亲戚。 走了三天,又累又饿。 最小的妹妹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哭。 “姐姐,我饿。” 卵小小蹲下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再坚持一下,过了这座山,就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 福陵山。 山不高,但很荒。树木稀疏,怪石嶙峋。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呜呜地响。 卵小小心里有点发毛。 “快走,天黑之前翻过去。” 她拉著妹妹,催促几个弟弟,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远,路边的草丛里忽然跳出几个人。 五个大汉,三个虎背熊腰,长得像个小巨人。另外两个一个像钟馗,一个满脸杀气。 “站住!” 卵小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 “几……几位大哥,我们没钱……” 领头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没钱?没钱就把人留下。这几个小的,还能卖几个钱。” 他伸手就去抓最小的妹妹。 妹妹嚇得哇哇大哭。 卵小小一把抱住妹妹,拼命往后退。 “你们不能这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大汉们哈哈大笑。 “王法?这年头,拳头就是王法!” 他一把推开卵小小,拎起最小的妹妹,像拎小鸡一样。 卵小小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大汉一脚把她踢开。 卵小小摔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 几个弟弟衝上去,被大汉一巴掌扇开。 卵小小趴在地上,看著妹妹被拎走,看著弟弟们被打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爬起来,拉著身边的弟弟妹妹,拼命往山上跑。 “快跑!快跑!” 身后,大汉们追上来。 “追!別让她们跑了!” 卵小小带著几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进山里。树枝刮破了衣服,石头硌破了脚,她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到半山腰,前面出现一个洞口。洞口上方刻著三个字:云栈洞。 卵小小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洞里。 洞里很黑。 卵小小抱著弟弟妹妹,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外面传来大汉们的脚步声。 “人呢?” “跑哪儿去了?” “搜!肯定在附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卵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洞里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闷闷的,带著起床气。 “谁啊?” 卵小小嚇得差点叫出来。 一个身影从洞深处走出来。猪头,人身,穿著破旧的衣裳,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是眯著的。 天蓬。 他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走到洞口,看见角落里缩著一群孩子,又看见洞外站著几个大汉。愣了一下。 “你们谁啊?” 领头的大汉看见他,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还有一头猪妖。” 天蓬皱了皱眉。 “你骂谁呢?” 大汉说:“骂你呢。猪头猪脑的,不是猪妖是什么?” 他上下打量天蓬。 “你住这儿?这洞不错啊。让给兄弟们吧。” 天蓬看著他,没说话。 大汉不耐烦了:“让开让开,別挡路。” 他伸手去推天蓬。 天蓬下意识想挡,但手伸出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忘了,法力被封了。现在他就是个普通人。 大汉一把推开他,天蓬踉蹌两步,差点摔倒。 大汉们笑著走进洞里。 卵小小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猪头人身的妖怪被推开,看著那几个大汉走进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挡在弟弟妹妹前面。 “你们別过来!” 大汉们笑了。 “还嘴硬?” 领头的大汉伸手去抓她。 天蓬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卵二姐。当年她也是这样,在他刚化形时站在他面前,替他挡著那些欺负他的人。 他的手,握紧了。 “住手。” 声音不大,但很沉。 大汉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天蓬看著他,一字一顿。 “我说,住手。” 大汉笑了。 “一头猪妖,被封了法力,还在这儿逞英雄?” 天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法力被封了?” 大汉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乾咳一声。 (陆鸦此时用昊天镜看的直摇头,这几个笨蛋白瞎了女主的演技。) “猜的。” 天蓬看著他。 大汉不耐烦了:“你到底让不让?” 天蓬没动。 大汉一拳砸过去。天蓬没躲。拳头砸在他脸上,很疼。但他没倒。 他抓住大汉的手腕。没有法力,力气也不大,但抓得很紧。 “我说了,住手。” 大汉愣住了。 其他几个大汉也愣住了。 天蓬自己也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事。卵二姐死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但看见那个女子站在孩子前面,看见她挡著那些大汉,他忍不住。 大汉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 “晦气!走!” 几个人转身走了。 洞里安静下来。 卵小小看著那个猪头人身的男人,他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天蓬没说话。转身走回洞深处。 卵小小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小的妹妹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那个猪头叔叔是好人吗?” 卵小小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是。” 天蓬躺在石床上,听著洞外那些孩子的说话声。吵,很吵。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烦。他想起卵二姐。想起她也是这样,带著一群人,吵吵闹闹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没睡著。 没有经歷过凡尘的天蓬,没有想过凡人见到妖怪该是什么反应。 --- 后来,卵小小在福陵山脚下找了个废弃的山庄住下来。带著几个弟弟妹妹,开荒种地,勉强度日。天蓬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下山了。 第一次是送柴火。 第二次是送猎物。 第三次是帮忙修屋顶。 第四次是帮忙赶走偷鸡的黄鼠狼。 卵小小每次都留他吃饭。他每次都说不吃。但每次都吃了。 吃著吃著,话就多了。 卵小小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山上?” 天蓬说:“习惯了。” 卵小小又问:“你不孤单吗?” 天蓬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不孤单。后来孤单了。” 卵小小没再问。 她知道,他以前有一个人陪著。 就像她以前有爹娘陪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天蓬下山越来越勤。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到每天一次。 他帮卵小小开荒,帮她种地,帮她修房子,帮她带孩子。几个孩子从来不怕他,天天缠著他。 最小的妹妹最喜欢骑在他脖子上,揪著他的猪耳朵喊:“大猪猪,大猪猪!” 天蓬也不恼,由著她揪。 卵小小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笑了。 天蓬看见她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鬆动了。像冻了很久的冰,开始化了。 ---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卵小小坐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发呆。天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卵小小轻声说:“想我爹娘。想以前的事。” 天蓬没说话。 卵小小忽然问:“天蓬,你信不信人有来世?” 天蓬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卵小小说:“如果有来世,我想再见到他们。再当他们的女儿。” 天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信。” 卵小小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猪头看起来没那么嚇人了。 她忽然笑了。 “你骗人。” 天蓬也笑了。 “你怎么知道?” 卵小小说:“你刚才愣了好久。你根本不信。” 天蓬看著她,忽然说:“我以前不信。但现在有点信了。” 卵小小问:“为什么?” 天蓬说:“因为你。” 卵小小愣住了。 天蓬继续说:“你长得像一个人。我以前以为,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看见你,我觉得好像还有点什么。” 卵小小的脸红了。 “你是在说我像你前妻?” 天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前妻。是……以前很重要的人。” 卵小小低下头,小声说:“那你现在呢?” 天蓬问:“现在什么?” 卵小小说:“现在谁重要?” 天蓬没说话。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亮堂堂的。 --- 那天晚上,天蓬没回云栈洞。他在山庄的柴房里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卵小小给他送早饭。 天蓬看著她,忽然说:“卵小小。” 卵小小问:“怎么了?” 天蓬说:“我留下来吧。” 卵小小愣住了。 天蓬说:“不回山上了。就留在这儿。帮你种地,帮你带孩子。” 卵小小看著他,眼眶红了。 “你愿意?” 天蓬点头。 “愿意。” 卵小小笑了。眼泪掉下来。 “好。” --- 日子过得很快。 春天种地,夏天锄草,秋天收成,冬天猫冬。天蓬学会了种地,学会了餵鸡,学会了哄孩子。几个弟弟妹妹围著他叫“姐夫”,叫得他猪脸通红。 卵小小笑他:“你脸红了。” 天蓬说:“猪脸红不红你看得出来?” 卵小小想了想。 “看不出来。但我觉得你红了。” 天蓬也笑了。 那段日子,是他投胎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比在天庭当天蓬元帅还快乐。比在云栈洞当上门女婿还快乐。 他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过下去。 --- 那天晚上,天蓬被一阵动静惊醒。 他衝出柴房,看见山庄外面火光冲天。一群妖怪衝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天蓬愣住了。 他想衝上去,但他没有法力,他就是个普通人。 他只能拼命跑,跑进屋里找卵小小。 卵小小正抱著几个孩子,脸色惨白。 “天蓬!” 天蓬拉著她往外跑。 “快走!” 他们跑出山庄,跑进山里。身后的妖怪追上来,越来越近。 卵小小跑不动了。 她鬆开天蓬的手。 “天蓬,你带著孩子们走。” 天蓬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 卵小小看著他,笑了。 “你走吧。” 天蓬摇头。 “不行。” 卵小小说:“你得活著。” 天蓬握住她的手。 “一起活著。” 卵小小摇头。她鬆开他的手,转身朝那些妖怪跑去。 “卵小小!” 天蓬追上去,但他跑不过她。 卵小小衝进妖怪堆里,被一刀砍倒。 天蓬的眼珠子红了。他扑上去,抱住她。卵小小躺在他怀里,嘴角还在笑。 “天蓬,你信不信有来世?” 天蓬的眼泪掉下来。 “我信。” 卵小小说:“那我等你。” 她的手,垂下去。 天蓬抱著她,跪在地上。那些妖怪围上来,刀举起来。 天蓬抬起头,眼睛血红。 那一刻,他体內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被封禁的法力,像洪水一样衝出来。 他站起来,一拳砸出去。那妖怪飞出去,撞在山石上。妖怪们四散而逃。 天蓬跪在地上,低头看著怀里的卵小小。她已经不会笑了。 他跪下来,抱著她,哭了很久。 月亮照在他身上,照著他那颗猪头,照著他满脸的泪。 远处,山头上。 诸葛亮收起剧本,嘆了口气。 “第一世,杀青。” 庞统点点头:“效果不错。” 徐庶说:“就是有点惨。”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说了,惨就对了。不惨,他怎么醒?” 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天蓬的哭声,还在山谷里迴荡。 第56章 梁祝?马祝?梁马? 三场情劫过去了。 第二世,卵烟。第三世,又换了个名字,长了同一张脸。一样的相遇,一样的相爱,一样的死法。天蓬每一世都哭得撕心裂肺,然后下一世,继续循环。 陆鸦在昊天镜前看了三遍,终於拍桌子了。 “不行!这剧本谁写的,这破剧谁追的下去?” 吕轻侯没说话。 陆鸦站起来来回踱步。“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相遇,一样的死法。看了三遍,我都快看吐了,天蓬能醒?他只会麻木!” 他停下来,看著吕轻侯。 “老吕,你说什么是爱情?” 吕轻侯想了想。“有情有义,肝胆相照吧。” 陆鸦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胡话呢?”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在一起?” 陆鸦摇头。“不够。那只是喜欢。爱情得刻骨铭心,得痛,得求而不得,得阴差阳错。”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 “这一世,我来写。” 第四世,天蓬投胎到会稽郡上虞县,姓马,名文才。父亲是当地县令,家境殷实。隔壁住著一户姓祝的人家,有个女儿叫英台,和他同岁。 马文才第一次见祝英台,是在七岁那年。她蹲在墙根底下挖蚯蚓,挖了一手泥,冲他咧嘴笑。 “你叫啥?” “马文才。” “我叫祝英台。你帮我挖蚯蚓,我请你吃糖。” 马文才看著那一手泥,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跟她一起挖。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帮人挖蚯蚓,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河边捉鱼,一起在树下乘凉。祝英台爬树,他在下面当梯子。祝英台撒尿,他和泥巴。祝英台说长大了要嫁个读书人,他就拼命读书。祝英台说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他就偷偷攒钱。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等长大了,他就去提亲,把她娶回家,生一堆孩子,白头偕老。 十八岁那年,祝英台说想去杭州读书。那里有个书院很出名。 马文才说:“我陪你去。” 祝英台笑了。“好。” 书院里,他们遇见了梁山伯。 梁山伯是会稽郡人,比他们大两岁,家里穷,但读书好,长得好,脾气也好。书院里人人都喜欢他,连食堂打饭的大娘都给他多打一勺菜。 马文才不喜欢他。因为祝英台喜欢他。 祝英台看梁山伯的眼神,和马文才看祝英台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慌了。他去找祝英台,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他去找梁山伯,想警告他离祝英台远点,可每次看到梁山伯看自己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著,看著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在月下吟诗。看著祝英台的眼睛越来越亮,看著梁山伯的笑容越来越温柔。 他发现最痛苦的事是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別人。 那天晚上,马文才在书院后山的竹林里喝酒。喝到半夜,醉眼朦朧,看见一个人走过来。梁山伯。 “文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马文才没理他。 梁山伯在他旁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文才看著他。月光下,梁山伯的脸很好看。清秀,温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马文才忽然想,祝英台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闷声说:“没有。”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英台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马文才心里一跳。“为什么?” 梁山伯说:“不知道。我问她,她不说。” 他看著马文才。“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文才摇头。梁山伯低下头,声音很轻。“文才,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有。” 梁山伯的手握紧了:“谁?” 马文才没回答。 梁山伯又问:“她知道吗?” 马文才还是没回答。 梁山伯忽然笑了。“我也有。” 马文才转头看他。“谁?” 梁山伯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马文才慌了,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马文才落荒而逃。 后来,日子变得很奇怪。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祝英台看梁山伯,梁山伯看马文才,马文才看祝英台。像三条线缠在一起,谁也解不开。 马文才试著躲梁山伯。上课坐最远的角落,吃饭最后一个去,散步走最快的路。但梁山伯总能找到他。在竹林里,在溪水边,在书院后山的亭子里。他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 有一次,马文才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山伯看著他。“想看看你。” 马文才说:“你看我干什么?” 梁山伯沉默了一会儿。“不看,心里慌。” 马文才的心,疼了一下。他想起祝英台。想起她看梁山伯的眼神,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他们三个人,都是傻子。 那一年,书院里传出一个消息。祝家要把英台许配给马家。马文才的父亲和祝英台的父亲是老朋友,早年定了娃娃亲。现在两个孩子都到了年纪,该完婚了。 祝英台听到消息,脸色白了。她去找马文才。“文才,你知道了吗?” 马文才点头。 祝英台咬著嘴唇。“我……我不想嫁给你。” 马文才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知道。” 祝英台愣住了。“你知道?” 马文才说:“你喜欢梁山伯。” 祝英台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 马文才摇头。“不用对不起。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他顿了顿。“但婚事,我没办法。两家大人的意思,我改不了。” 祝英台低下头。“我知道。” 马文才说:“我会对你好。” 祝英台没说话。 梁山伯也听说了消息。他来找马文才,站在书院后山的亭子里,脸色很白。 “文才,你要成亲了?” 马文才点头。 梁山伯问:“和英台?” 马文才又点头。 梁山伯沉默了很久。“那……恭喜你。” 马文才看著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梁山伯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文才。” 马文才看著他。 梁山伯背对著他,声音很轻。“如果我先认识你,会不会不一样?” 马文才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梁山伯走了。那天晚上,马文才在竹林里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 婚期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花好月圆。祝英台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马文才去敲门,她不开。梁山伯去敲门,也不开。 婚期越来越近。祝英台瘦了很多,眼睛凹下去,脸也凹下去,像一朵花慢慢枯萎。马文才看著她,心里疼,但没办法。 梁山伯也瘦了。他开始咳嗽,咳血。书院的先生说他是积鬱成疾,药石难医。 马文才去看他。梁山伯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 “文才,你来了。” 马文才坐在床边。“你怎么不好好养病?” 梁山伯笑了。“养不好了。” 马文才说:“別说这种话。” 梁山伯看著他,看了很久。“文才,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马文才摇头。 梁山伯说:“我听说,人死了会投胎。下辈子,还能遇见上辈子认识的人。” 他看著马文才。“文才,下辈子,我想早点遇见你。” 马文才的眼泪掉下来。 梁山伯伸手,替他擦掉。“別哭。你成亲那天,我可能去不了。提前祝你,百年好合。” 他的手垂下去。 八月十五,花轿停在祝家门口。祝英台穿著嫁衣,坐在镜前。脸色很白,眼睛很红。 马文才站在门外。“英台,该走了。” 祝英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他。“文才,对不起。” 马文才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祝英台说:“我这辈子,欠你的。” 马文才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不欠我。是我欠你们的。” 祝英台低下头。她走出门,上了花轿。花轿走到半路,忽然停了。马文才掀开帘子,看见祝英台靠在轿子里,脸色惨白。 “英台!” 祝英台睁开眼睛,看著他,笑了。“文才,我去找他。” 她的手也垂了下去。 马文才跪在花轿前,抱著她,哭了很久。风吹过来,把轿帘吹起来。遥远的书院的钟声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马文才疯了,每天在街头到处乱逛,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而他的身边总有两只蝴蝶翩翩起舞,一直陪著他。 而此时追剧的陆鸦一脸自豪: “看见没,介个奏四耐情!” 追剧的眾神佛, “耐尼麻花情,看看把天蓬那孩子整的。” 隨著天蓬不断经歷情劫,西游也越来越近! 第57章 长生大帝和佛祖死了 陆鸦那一世情劫剧本,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 涟漪盪开,收不住了。 后面的几世,眾神佛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第五世,天蓬投胎成一个书生,救了一只狐狸,后来狐狸化身前来报恩,两人相爱,奈何人妖殊途,天蓬看著狐狸精被道士打死在面前。 第六世,天蓬投胎成一大户人家丫鬟,在一次家主宴请中,爱上了客人,可惜身份悬殊,而后因老爷覬覦其美色被夫人嫁给了城里卖烧饼的矮冬瓜,最后情难自禁和那位客人偷那啥被矮冬瓜的弟弟打死。 第七世,天蓬投胎成一个士卒,爱上了替父从军的女將军,两人不顾身份悬殊走到了一起,结果皇帝横插一脚——天蓬被纳入了后宫!天蓬在后宫整日以泪洗面,最后鬱鬱而终。 第八世更离谱,投胎成一个男人,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一路成长,最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洞房时,对方掏出来的比天蓬还大! 第九世,投胎成一个女人,与一年轻公子相爱,后来公子家老祖母病危需要衝喜,天蓬被娶过门,成为年轻公子的——小娘,两个相爱的人整日相见却不能互诉情肠,惨啊。 第十世,还是个女人出生富贵人家,对方是个高门大户唯一继承人,两人政治联姻倒也过得相敬如宾,渐生情愫,情到浓时,天蓬往下一模,没有!对方也没有!原来对方庶出兄弟极多,正房为了家產让她从小以男儿身示人!两人只能每日望洋兴嘆。 陆鸦在昊天镜前看著,脸都绿了。 “不是,这谁写的剧本?” 没人回答他。眾神佛已经沉浸在怎么折腾天蓬,完全忘了天蓬的十世情劫早完成了。 与此同时,落日城。 一头黑髮及腰,身著华贵的悉达多王子坐在城主府的客房里,面前摆著一杯茶,神態安详。 陆鸦推门进来,看著他,沉默了。 “佛祖,您怎么来了?” 如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躲人。” 话音刚落, 一股巨大的神念不断地在三界来回横扫,隱隱有股疯狂之意。据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金翅大鹏雕传出的小道消息,观音找如来已经找疯了。 这件事还得回溯到五浊乱世上去。 当初两位菩萨入轮迴渡乱世,没有法宝护持,是真正舍了一身道果轮迴的,需要神佛接引元神归位。结果大家都在忙著开会甩锅,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想起来的时候,凡人之躯的地藏和观音都要老死了,这要是真在红尘迷失了,没个万年怕是回不来了。 地藏一气之下直接去了地府阴山背面,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说白了就是不想回灵山了,来气! 观音气不过,天天堵如来的门,要个说法。 如来自知理亏躲在灵山埋头追剧,两耳不闻山外观音哇哇叫。 后来如来担心影响追剧效果,找了个机会,从后门溜了。 陆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打算在我这儿躲多久?” 如来说:“躲到她消气为止。” 陆鸦问:“她什么时候能消气?” 如来想了想。“不知道啊。” 陆鸦嘆了口气。“行吧,您住著。客房管够。” 如来双手合十。“多谢小友。” ——————分割线———————— 南瞻部洲。 隋末。 门阀割据,逐鹿天下。 杨广是个能做大事的人。雄才大略,眼光独到,手段也够狠。 但他是急性子。 大家一起刚把公司做大,各家股东都等著安排自己的人进高层决策。结果杨广火急火燎地外聘人事,搞什么科举,不让股东插人进公司。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出资的时候如胶似漆,分蛋糕的时候你翻脸不认人了? 那就反,自己当老大! 一场军阀混战,就此开启。 而此时,狮驼岭,金翅大鹏正憋著一肚子气。 三国那会儿,他借了凡人的身下界,跟杨戩、哪吒打了那一架。没打贏,但没打服。 他心里一直憋著这口气,想找机会单挑,把场子找回来。 他先去堵杨戩的门。杨戩没空,正跟玉帝梳理天条,为西行做准备。天天找bug,杨戩觉得自己头都要禿了。 他又去堵哪吒的门。哪吒也没空,正在下界跟金鼻白毛老鼠精面授机宜。哪吒讲得口乾舌燥,金鼻白毛老鼠精听得昏昏欲睡,哪吒说的西天取经,她听得是拦路成亲。哪吒也不管她咋理解的,直接飞升回天。 金翅大鹏在南天门破口大骂。怎么天庭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从他面前走过。 雷祖脾气火爆,三界闻名。直接约定下界摆一道。 金翅大鹏顶了哪吒的马甲,李元霸,万一打输了丟的不是自己的人。 雷祖直接化身宇文成都,金翅大鹏心里只骂娘。 打贏了丟人,打输了还是丟人,这怎么打? 两人一个使锤,一个使钂。 一个脾气暴躁,一个脾气更暴躁。 两人约好,在四明山打一架。 结果还没打起来,先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生得面如冠玉,手持双鐧,骑著一匹黄驃马,站在黄河岸边。 他叫秦琼。字叔宝。齐州歷城人。 李元霸和宇文成都对视一眼。 “清场!” 两人冲了上去,然后跪的很乾脆! 秦琼双鐧一横,李元霸的大锤飞出去三丈远。宇文成都的凤翅鎦金钂被一鐧磕飞,插在地上嗡嗡作响。 两人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好了,这回丟人真丟大了,被一凡间武將打得怀疑神生。 一个顶著像死了长生大帝的脸回天庭。一个顶著像死了佛祖的脸回狮驼岭。 消息传到阴山。 某位不愿透露名字的东方鬼帝正在喝酒,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 他放下酒杯,看著南边的方向,眯起眼睛。 “两个小垃圾。让你们一桿枪,也得跪下。” 旁边的小鬼问:“大帝,您说的是谁?” 东方鬼帝摆摆手,没回答。 只是看著远处,黄河岸边,秦琼正在餵马。 而后正如歷史滚滚洪流那样,李世民看著在万军丛中凿阵的秦琼大笑, “我马上无敌,秦琼马上马下无敌,我俩天下第一,百万军耐我何?” (兄弟们,有啥丟啥,催更催更!) 第58章 末將于谦,愿为陛下抽菸喝酒烫头! (这一篇因为涉及一些大佬马甲代行的问题,和实际歷史轨跡,人物战力有很大偏差,如有不適,有本事来打我!) 天下乱了。 李世民手握s+英雄卡牌秦琼,马下双鐧打得黄河两岸嚶嚶嚶,马上长槊一挑一个嚶嚶怪,完美卡技能循环刷人头,还有锁定技,专於万军丛中取敌將狗头。李世民一时风头无两,各大世家纷纷下注。 竇建德雄据河北,手下刘黑闥统率力max,个人武力差点,奈何冲的钱多有专属冠名称號“名將收割机”,佩戴此称號者对名將產生一定的属性削弱作用。 王世充吧,哎,一塌糊涂。地盘不行,实力也不行,最难的人品也不行,可偏偏手上有一张专门克制秦琼的羈绊卡——单雄信。专属技能情感羈绊-道德绑架,只针对秦琼有用! 竇建德不服李世民,派刘黑闥去跟秦琼单挑。刘黑闥去了,因为身边小兵不足,属性大幅度削弱,没打贏,得亏不会嚶嚶嚶拿回了一条命。 王世充也不服,派单雄信去。单雄信没跪,他跟秦琼是老朋友,两人在阵前喝了顿酒,各自回去了。 王世充在城墙上看著,脸都绿了。 “你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喝酒的?” 单雄信头也不回:“你不懂,这叫人情世故。” 天下就这么僵持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 落日城。 陆鸦坐在昊天镜前,正在捯飭自己的造型。镜子里,他头顶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弓箭隨身,手持画杆方天戟。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帅。” 吕轻侯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城主,您这是……” 陆鸦说:“入世。” 吕轻侯:求求你了,做个人吧,西行快开始了,別折腾了。 “城主入世是去?” 陆鸦说:“寻找我的master!” 吕轻侯不说话了,累了,都死球吧。 陆鸦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起身出门。 --- 江都。 杨广坐在大殿里,看著各地反王造反的奏报,脸黑得像锅底。 竇建德反了。王世充反了。李渊也反了。到处都是反贼,到处都是叛军。 他拍了桌子。 “宇文成都呢?让他去打仗!” 旁边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陛下,宇文將军……与人约斗后,一去不返。” 杨广愣住了。“什么叫一去不返?” 太监说:“就是……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杨广问:“跟谁约斗?” 太监说:“跟一个叫李元霸的。” 杨广问:“李元霸是谁?” 太监说:“李渊的四儿子,听说也失踪了。” ……mmp ! 他手下最猛的天宝大將军,跟人约斗一去不返。 他手下现在连一张能打的卡都没有。 竇建德有刘黑闥,王世充有单雄信,李世民有秦琼。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杨广越想越气,把桌上的奏报全扫到地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 “陛下!殿外有一小將求见,说要为陛下效命!” 杨广眼睛一亮,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宣!” --- 殿门大开。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步行入殿,步伐沉稳,不疾不徐。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其装扮与史书上所书吕温候有几分相似。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人,心里暗暗点头。这气度,不一般。 “你是何人?” 那人走到殿中央,画杆方天戟往地上一顿。 “咚!” 整个大殿震了一下。戟尾入地三寸,稳稳立住。殿中群臣只觉得脚下发麻,几个太监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末將于谦,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杨广眼睛一亮。 “于谦?你有何本事?” 于谦走到那杆画杆方天戟前。 他单手握住戟杆,轻轻一提。戟从地面拔出,不带一丝泥土。他退后两步,手腕一转—— 画杆方天戟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光。银光流转,快得看不清影子。但每一戟都有跡可循——刺、挑、扫、劈、掛,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殿中的烛火,跟著戟风晃动。一明一暗,像心跳的节奏。 杨广下意识屏住呼吸。 忽然,于谦收了戟。银光消散,他站在原地,气定神閒。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 “啪。” 殿中最远的那根蜡烛,烛芯断了。切口平整,像被刀削过。 断掉的那截烛芯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殿中死寂。 杨广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旁边的太监腿都软了。那几个武將出身的侍卫,脸色发白。 隔著十几丈,隔著满殿的人,一戟之威,仅凭舞出的风,断了烛芯,不伤烛身。这是什么功夫?这不是功夫。这是神通。 于谦把画杆方天戟往地上一插,又从腰间取下弓箭。 他搭箭拉弓。弓弦满月,箭尖指向殿门外的天空。 “看好了。” 弦响。 箭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箭太快了,快到声音追不上。 殿外的天空中,一只刚好飞过的老鹰,被箭穿胸而过,落下来。 箭势不减,带著那只鹰,又飞了百丈,才落进远处的树林里。 杨广猛地站起来。 “好!” 于谦收了弓,转过身,看著杨广。 “陛下,末將这本事,可还入得了眼?” 杨广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于谦面前,上下打量他。 “于谦,你想要什么官职?” 于谦摇头。“末將不要官职。” 杨广愣住了。“那你要什么?” 于谦说:“末將只要一个承诺。” 杨广问:“什么承诺?” 于谦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master了。” 杨广:“……什么?” 于谦重复了一遍:“master。” 杨广:? 嘰里咕嚕说啥呢? 于谦继续说:“末將于谦,愿世代为陛下抽菸喝酒烫头。” 杨广:“………………” 大殿里,安静了。 太监们低著头,不敢说话。侍卫们看著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杨广站在殿中央,看著面前这个打扮得像吕布、说话像疯子、武功却高得离谱的年轻人,忽然有点后悔。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宇文成都跑了,他手下確实没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 “行。准了。” 于谦大喜。“多谢陛下!” 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回头。 “陛下,抽菸喝酒烫头,您喜欢哪个?” 杨广没回答。 于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点了点头。 “懂了,三个都要。” 他走了。 杨广站在大殿里,看著空荡荡的殿门,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可能真的没救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第59章 你打控我输出 李世民越来越猛了。 手握全服最强的武將牌秦琼,几个回合下来,把其他玩家打得苦不堪言。竇建德丟了两座城,王世充丟了三个寨,李渊虽然在太原猫著没动,但也偷偷派人给李世民送了粮草——老狐狸,一边端著杨广的饭碗,一边偷偷资助儿子造反,两边下注。 眼看著李世民获取的资源越来越多,王世充著急了。他决定私聊竇建德,联手抗李。 贴心的用口水封好信封交给传讯兵。 “竇兄,李世民势大,你我若不联手,迟早被他逐个击破。不如合兵一处,共抗强敌。事成之后,虎牢关以东归你,以西归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王世充等了三天,没回音。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音。再发,直接被拉黑了。传讯兵连大帐都进不去了。 只能说王世充的人品確实差,没人愿意跟他组队。 王世充气得拍桌子:“竇建德!你什么意思!” 消息传到河北,竇建德正在帐中读《春秋》。他放下书,冷哼一声。 “王世充?插標卖首之徒,也配与我联手?” 旁边的刘黑闥问:“主公,那咱们怎么办?” 竇建德说:“看著。等他被李世民打残了,我再出手。到时候,虎牢关以东以西,都是我的。” 刘黑闥竖起大拇指:“主公高见。” 竇建德点点头,继续读书。翻了两页,忽然问:“黑闥,『插標卖首』这个词,用在这儿对不对?” 刘黑闥想了想:“应该对吧,管他呢,只要是骂王世充的就是对的。” 竇建德点点头,继续读。 私聊不回,王世充决定线下直接上门。 他点齐兵马,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直奔竇建德的老巢。竇建德正在帐中吃饭,听到消息,筷子掉在桌上。 竇建德直接把饭碗扣在桌子上,“来劲了是吧!” 他扔下筷子,披甲上马,点兵迎敌。 两军在虎牢关以北三十里处对峙。旌旗猎猎,战鼓咚咚。三万对三万,谁也不敢先动。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世充派使者过去喊话:“竇公,我此来不是打仗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竇建德在马上冷笑:“合作?有你这么谈合作的吗?三万大军压境,叫谈合作?” 王世充的使者说:“竇公若是不答应,这三万大军就是打仗的。” 竇建德的脸色变了。他看看对面的阵势,又看看自己这边的阵势。势均力敌,打起来谁也討不了好。两败俱伤,便宜的是李世民。 他咬了咬牙:“让王世充自己过来说。” 王世充策马来到阵前,竇建德也策马出阵。两人隔著十丈远,互相打量著。 王世充先开口了:“竇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现在不是讲交情的时候。李世民有秦琼,你我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但你我联手,就不一样了。” 竇建德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我的刘黑闥,未必打不过秦琼。” 王世充笑了:“打得过?上次刘黑闥跟秦琼交手,差点没回来。要不是身边小兵多,现在已经在阎王殿报到了。” 竇建德的脸色变了。王世充继续说:“竇兄,你读春秋,讲大义,这个我知道。但现在不是讲大义的时候。李世民若得了天下,你我的基业,都得完。” 竇建德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怎么联手?” 王世充眼睛一亮:“我有单雄信。他跟秦琼是老朋友,有他在,你也看见了,秦琼对他下不了死手,可以让他拖住。” 竇建德问:“然后呢?” 王世充说:“然后你的刘黑闥上去,点齐兵马。直接正面硬刚李世民的大部队。” 竇建德想了想:“李世民手下不止秦琼。还有程咬金、尉迟恭……” 王世充打断他:“那些人不足为惧。更何况那些人兵团作战谁是刘黑闥的对手。” 竇建德看著王世充,很纠结,跟他合作名声臭了,到时候全服招人都难,可万一推平了李世民呢?王世充被他看得发毛。“竇兄,你倒是给个痛快话。” 竇建德一咬牙,干了!“王世充,你这个人,人品確实不怎么样。但你说的话,有道理。” 他伸出手。“合兵。” 王世充大喜,伸手与他相握。“合兵!”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他正在帐中跟秦琼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王世充和竇建德合兵了?”李世民放下地图,眉头皱起来。 斥候点头:“两军合在一处,兵力不下六万。而且……王世充派单雄信专门盯著秦將军。” 李世民看向秦琼。秦琼面无表情,到时候给你们表演个大的。 李世民问:“叔宝,单雄信那边……” 秦琼说:“战场上见。” 李世民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就战场上见。”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著远处的天空。“王世充以为合兵就能贏我?他不知道,打仗靠的不是人多。” 秦琼问:“靠什么?” 李世民说:“靠我。” 秦琼愣了一下。李世民回头,冲他一笑。“开玩笑的。靠你。” 秦琼:你也不是啥好人,把林贝当骡子用啊。 与此同时,虎牢关外三十里。 一道身影正策马疾驰。 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鎧。画杆方天戟横在马上,赤兔马四蹄生风。 于谦正赶往战场。 他本来在虎牢关城墙上喝酒烫头,忽然听说王世充和竇建德合兵了。六万大军,要跟李世民决一死战。 于谦决定去凑个热闹,手下一持剑副將岳松涛上前, “將军,为何不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去收割。” 于谦撇撇嘴,“你就是太保守,看到我这造型没,虎牢关,我,秦琼,刘黑闥,单雄信,这不是明摆著了?” 岳松涛一脸懵“?” 于谦一脸鄙视,“三英战于谦啊,还后知五百年呢,就这?老吕,不是老岳啊,你不会偷练葵花宝典把小脑切了吧?” 岳松涛拔剑就往于谦砍去。 于谦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下,下方赤兔马正好接住。 赤兔:腿有点软,没事,加油,我是最胖的! 于谦一拍马屁,赤兔嚎叫一声扬长而去,直奔即將遭遇的三方大军。 第60章 我天下第二,加你勉强前五! 天亮了。 虎牢关以北,两军开摆。 李世民这边,五万兵马列成方阵,旌旗猎猎。竇建德和王世充那边,六万大军铺开,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著对面那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微皱。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程咬金,板肋虬髯,虎背熊腰。头戴鑌铁盔,身披乌油鎧,胯下一匹枣红马,掌中一柄宣花斧。那斧头比他脑袋还大,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秦王,你放心。我和老黑加起来天下第二,无人能敌。” 尉迟恭没说话。面如黑炭,豹头环眼,比程咬金还壮一圈。头戴乌金盔,身披连环鎧,胯下一匹乌騅马,掌中一对水磨竹节钢鞭。往那儿一站,像一尊铁塔。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老黑,你倒是说句话。” 尉迟恭说:“我天下第二,跟你绑一块应该能进前五。” 程咬金面露喜色,郝羞一笑:“你不用这样夸我啦。” 闻言,尉迟恭李世民秦琼皆转头看向他。 “?”*3。 对面。 王世充骑在马上,看著对面那五万人的阵势,手心全是汗。 尤其是对面那个已经换上马槊的秦琼,更是一阵发虚。秦琼这是换专武了啊? 竇建德看了他一眼。“怎么打?” 王世充说:“单雄信负责拉住秦琼,你让刘黑闥去解决程咬金和尉迟恭。先让刘黑闥上去叫阵,如果秦琼出手就换人!” 竇建德少一琢磨,也只能这样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刘黑闥。 “黑闥,上。” 刘黑闥提枪上马,身后那六万大军,顿时豪情万丈。整个人如同上了buff一般,战爭鼓舞,信心倍增。 天下群雄,不过尔耳! 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於两军阵前叫阵,长枪指向秦琼:“秦琼,出来一战!” 秦琼,马槊往地上一杵,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 “哎哎哎,你干嘛?弄这么大的烟影响环境卫生,你回去!”隨后指向尉迟恭。“后面的那个,对就是那个黑脸的你出来!” 尉迟恭出来迎战。 双目对视,下一秒同时出手,兵器碰撞,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连绵的攻势展开。 长鞭呼啸,枪影隨行,掀起大片狂风,遮住二人的身影,只有从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声中,想像奋力廝杀的场景。 只是最简单的冷兵器交锋,可造成的破坏却丝毫不弱。兵器挥动產生的劲气,如同无形的利刃肆虐而下,將两旁的树木撕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 鏘! 两人骤然分开,难分胜负! 程咬金看著两大高手战斗心痒难耐,又担心尉迟老黑久攻不下,体力不济,隨机一斧子拍在马屁上。 “老黑,我来助你。” 尉迟恭闻言大惊,连忙张口想要阻止,奈何吃了一嘴的灰喊不出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两马相交,程咬金一斧劈下。 “劈脑袋!” 刘黑闥举枪一架。“当——”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好大的力气! 程咬金第二斧又到了。“小鬼剔牙!” 刘黑闥侧身一闪,斧刃擦著耳朵过去,直直扫向后方的尉迟恭。 尉迟恭:我求求你了,快回去吧。尉迟恭决定换个位置,躲程咬金后面去。 程咬金第三斧接上。“掏耳朵!” 刘黑闥低头躲过,回马一枪,刺向程咬金面门。程咬金策马闪开,身后的尉迟恭直面枪尖。 尉迟恭:ntmd !你俩冲我来的是吧? 三斧过后,程咬金没了新招。好在技能没有cd,这三招能来回使用。就是苦了尉迟恭,一边要对付刘黑闥,一边还要防著程咬金。 隨著程咬金的加入,两方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打了十几个回合,刘黑闥忽然想整点有文化的词儿。英雄相惜嘛,书上都是这么写的。他搜肠刮肚了半天,搜不出来: “你俩好棒!” 程咬金,尉迟恭:“?” 隨后反应过来:“你也一样!” 远处看著假装文化人心心相惜的三人,眾人表示无语。 秦琼看著程咬金的三板斧若有所思,隨即抬头看天。 (你们真是閒出屁了!) 李世民看著两位战將久攻不下,也失去了耐心。 “叔宝,靠你了。务必一战定乾坤。” 秦琼没说话。他踏马而出。 这一次,他没拿双鐧。他拿的是马槊。 一丈八尺长的马槊,槊锋闪著寒光。他单手握著槊杆,策马向前。 王世充的脸色变了。他见过秦琼用双鐧,那是步战。现在他拿了马槊——这是要开无双收割了。 “单雄信!上!” 单雄信咬了咬牙,提枪冲了出去。 两马相交。 秦琼一槊刺出。单雄信举枪一挡——枪差点脱手。虎口震裂,血顺著枪桿往下淌。 秦琼第二槊又到了。单雄信拼尽全力躲开,槊锋擦著肩膀过去,甲冑碎了一片。 单雄信调转马头就跑。秦琼在后面追。单雄信边跑边哭。 “不是,你来真的啊?你倒是轻点啊!” 秦琼没理他。又一槊刺过去,挑飞了他的头盔。 单雄信的头髮散下来,披头散髮,跑得更快了。 六万大军看著这一幕,鸦雀无声。 单雄信跑回本阵,趴在马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肩膀上的血,脸上的泪,混在一起。 王世充看著他,脸都绿了。“你不是说他是你老朋友吗?” 单雄信抬起头,泪眼婆娑。“是。所以他没杀我。” 王世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琼勒住马,没有再追。他把马槊横在马上,看著对面那六万大军。 六万人,没人敢动。 此时地府阴山四方鬼帝齐聚看著战场 “对!就这么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在秦琼看著站立不动的六万大军,面露不屑时,远方一股浓烟滚滚而来! 秦琼稍微感知一下,隨即嘴角抽搐,“閒人真多啊!” 三界眾多大佬的目光聚集到这里,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而佛祖表示很淦,这西行还要不要了?! 观音表示很爽,只要能给佛祖添堵她就很爽! 第61章 在下于谦,大隋第一勇士! 烟尘滚滚,由远及近。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搭在剑柄上。竇建德握紧了长枪,王世充往后退了半步。六万大军鸦雀无声,盯著那团越来越近的烟尘。 这么大阵仗,少说也得几万人吧? 烟尘散了。 一个人从马上下来,“呸呸呸,什么破路,也不派人打扫打扫,吃了鸟爷一嘴灰。” 隨后把掛在马尾上的那节树枝拿了下来扔到一边。 眾人: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就一个人?” 尉迟恭没说话。 程咬金又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没看到这大仗呢,跑来干啥?” 隨即面露疑惑, “总不能是来打架的吧?” 尉迟恭心里暗骂程咬金傻逼,谁家好人跑这来打架?还真有! 下一秒,声音从阵前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在下于谦,大隋第一勇士,前来挑战各位!” 他顿了顿,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 “在下只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程咬金张大了嘴用力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嘿,还真是!” 尉迟恭生无可恋,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救了,他想回乡下养老。 于谦双手举起画杆方天戟,举过头顶,猛地舞动。 狂风骤起。 那风是直接“轰”的一下炸开的。两边的旌旗被吹得东倒西歪,前排的士兵们纷纷抬手挡住脸。战马嘶鸣,前蹄乱踏,队列开始鬆动。 旁边的林子里,刚长出没多久的小树苗被狂风连根拔起,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地上。沙石飞扬,尘土漫天。 眾人脸色都变了。这tm是人? 风停了。于谦长戟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戟尖指向双方人马。 “你们,一起上吧。” 沉默。 刘黑闥的脸涨得通红。单雄信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尉迟恭面无表情,但攥紧了钢鞭。程咬金哇哇叫著就要衝出去被尉迟恭死死按住。 程咬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尉迟恭看了秦琼一眼。 刘黑闥和单雄信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个骑马的人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黑闥咽了口唾沫。“这人什么来头?” 单雄信没回答。他的手还在抖,嘶,叔宝刚刚下手真重啊。但他现在看著于谦,忽然觉得,被秦琼打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于谦等了半天,没人上。他把戟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 “怎么?大隋第一勇士的名头不够响?那我换个说法——”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刘黑闥的脸从红变紫,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放你娘的屁!” 长枪如龙,直刺于谦面门。 于谦侧身,枪尖擦著耳朵过去。他单手握住枪桿,往前一推。刘黑闥连人带马退了七八步,手臂发麻。 于谦没追,摇摇头。“力气太小,速度太慢,招式太老。” 他嘆了口气。 “你师父没教过你,枪不是这么使的吗?” 刘黑闥咬著牙,又衝上来。一枪,两枪,三枪,每一枪都刺向要害。于谦单手挥戟,左挡右格,连马都没动一下。 “就这?你管这叫枪法?” “我见过村里的老太太纳鞋底,都比你戳得有章法。” “你枪上那红缨是用来穿针引线的吗?” 刘黑闥越打越急,枪法越来越乱。于谦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看不下去了。” 他一戟扫出。刘黑闥连人带枪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七八丈远。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一个。” 单雄信咬了咬牙,提枪衝上。他知道打不过,但他不能退。身后六万人看著,王世充看著,竇建德看著。他单雄信可以输,但不能怂。 于谦看了他一眼。“哟,换人了?” 单雄信没说话,一枪刺出。 于谦拨开枪,点点头。“比刚才那个强点。也就强一点。” 单雄信不答话,枪枪拼命。于谦一边挡一边点评:“这一枪还行,可惜慢了半拍。” “你早上没吃饭?” “不对,你手怎么了?被人打过?这枪都握不稳还来打?” 单雄信的脸涨得通红。他的虎口还在渗血。 于谦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哦,带伤上阵?那你早说啊。” 他一戟挑飞单雄信的枪,收手。“我不打伤员,没意思。换一个能打的。” 尉迟恭没说话,催马上前。钢鞭在手,面无表情。 于谦眼睛一亮。“这个看著像回事。” 两马相交,鞭戟碰撞。“当——”火星四溅。于谦没动,尉迟恭退了一步。 于谦点点头。“力气不错。再来。” 尉迟恭又衝上去。一鞭,两鞭,三鞭,每一鞭都势大力沉。于谦不挡了,开始躲。在马上扭来扭去,嘴里还不消停。 “这鞭法谁教你的?你师父是不是跟你有仇?” “你师父是姓唐么?这鞭法怎么跟抡大锤似的?” “慢了点慢了点,再快点还能跟上。” 尉迟恭不答话,越打越快。钢鞭舞得像风车,密不透风。于谦在鞭影里闪转腾挪,嘴里还在说。 “对对对,就这速度!再来!” “你这鞭法有名字吗?没有我给你起一个,叫『打不著』。” 尉迟恭脸更黑了。 程咬金在阵前看得手痒。“老黑,我来帮你!” 秦琼一把拽住他。“你去干嘛?” 程咬金说:“帮忙啊!” 秦琼看著他,面无表情。大哥,你上去尉迟恭真要被你玩死了。 程咬金用力挣开秦琼,挣不开。回头眼巴巴的看著尉迟恭挨揍。 秦琼鬆开手,看著阵前。“他在玩。” 程咬金没听懂。“玩?” 秦琼说:“他在试他们的底。打完一圈,就该动真格的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看向阵前。 于谦躲开尉迟恭最后一鞭,退后两步。“不错,你是今天最能打的。” 尉迟恭喘著粗气,很憋屈,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这人啥都好,就是张了张破嘴。 于谦把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不过也就那样了。”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身后。那个一直没动的人。 “喂,那个拿槊的。他们都打完了,你不来试试?” 秦琼没动。于谦笑了。“怎么?看不起我?” 秦琼终於开口了。“不是。” 于谦问:“那是什么?” 秦琼没回答。他看了于谦一眼,转头看向李世民。 “秦王,收兵吧。” 李世民问:“为什么?” 秦琼说:“打不了。”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著阵前那个逼逼叨不停的大隋第一勇士,又看看秦琼。 “你也不行?” 秦琼没说话。心里把陆鸦骂了个半死,大家都是转世身,你特么真身下来,让別人怎么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收兵。” 號角声响起。 于谦坐在马上,看著对面的旗帜慢慢后退。他举起酒壶,朝秦琼晃了晃。 “改天一起喝酒。” 秦琼没回头。“好。” 于谦笑了。他把酒壶塞回怀里,调转马头。重新把树枝系在马尾上,赤兔马长嘶一声,踏风而去。 眾人看的直嘴角抽搐。 程咬金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挠挠头。“这人到底来干嘛的?” 秦琼看著远去的于谦,默默摘下了胸口的桃符。 第62章 你们就是太保守了 虎牢关一战,三路大军各回各家。 消息传遍天下,像长了翅膀一样。 大隋第一勇士。一人一戟,打得三方联军不敢动。 各地世家看著手里的情报,面面相覷。 “杨广从哪儿找了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猛人?” “难道大隋气数未尽?” “这怎么搞?已经在李世民身上下了那么多注,这会儿撤资,裤衩子都亏没了。” 没人敢动。都在看,等下一个回合。 竇建德和王世充很焦虑。 竇建德在帐中来回踱步,手里的《春秋》翻了三天,一页没看进去。刘黑闥坐在旁边,肩膀上还缠著绷带。 “主公,要不咱们……” 竇建德停下来。“要不什么?” 刘黑闥说:“用计。” 竇建德一脸震惊的看著刘黑闥,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刘黑闥看著竇建德怀疑自己的的眼神。急忙说道“我去约他单挑,到时候安排三万人埋伏,大家光著膀子一起上,总不能他一人能打三万个吧。” 竇建德鬆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刘黑闥。 竇建德嘆口气又想了想。“再等等。看王世充那边怎么说。” 刘黑闥没说话。他心里想,王世充那怂货,能有什么说法? 王世充这边更焦虑。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对著地图发呆。单雄信在门口站著,手上身上没一块好的。 “主公,要不咱们撤吧。” 王世充抬头。“撤哪儿?” 单雄信说:“往南撤。江南富庶,天高皇帝远。” 王世充对比了下几方形势,发现现在好像就自己的手牌不行,无奈嘆口气。 “好吧,明日南下!” 与此同时,虎牢关。 于谦正蹲在城墙上擦拭方天画戟。岳松涛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將军,您確定这么干?” 于谦说:“对。” 岳松涛愣住了。“就咱俩?” 于谦说:“够了。” 岳松涛说:“他有三万人。” 于谦喝了一口酒。“二对三万,优势在我们。” 岳松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將军,您是演都不想演了吗?” 于谦问:“演什么?” 岳松涛说:“我俩是真身来的啊,到时候天条发现我们干预凡间,咱俩连口孟婆汤都省了。” 于谦放下酒壶,一脸鄙夷。“你们就是活得久,思想僵化了。不反覆横跳,怎么测试天条底线?” 岳松涛没说话。 于谦继续说:“放心,你最多展示人道修为就行。主力我来。” 他站起来,把酒壶塞回怀里,拍了拍岳松涛的肩膀。 “走。打完请你喝酒。” 岳松涛看著他,想扇自己两大嘴巴子,你说你犯贱下凡干啥。 夜。 王世充的大营灯火通明。 他在帐中睡觉,梦里于谦又来了。一桿戟追著他跑了八百里,他边跑边喊“你到底是人是鬼”,于谦在后面喊“我是你爹”。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王世充猛然惊起,从床上滚下来。“怎么了?打雷劈死于谦了?” 话音刚落,大营前的门梁朝他飞过来。 他险之又险地躲开,门梁砸在身后的帅案上,把地图砸了个稀烂。 王世充顾不上骂娘,抓起旁边正在奔走的士兵。 “什么情况?” 士兵脸色惨白。“有人夜袭!” 王世充脸色一变。“对方多少人马?” 士兵说:“两个人。” 王世充愣住了。“两个人?” 士兵点头。“两个人。” 王世充鬆开手,站在原地。营外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他看著那个士兵,士兵看著他。 “两个人深夜袭营?”他喃喃自语。 士兵没敢接话。 王世充走到帐门口,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人骑在马上,一前一后,像散步一样在营中穿行。前面那个,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画杆方天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后面那个,白衣长剑。 王世充认出了前面那个。 于谦! 王世充开始兴奋了,你这是找死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营中。 于谦骑在马上,画杆方天戟左挑右扫,像在收割庄稼。士兵们衝上来,倒下去;衝上来,倒下去。没人能近身,没人能挡住一戟。 岳松涛跟在他后面,偶尔出一剑,把漏网之鱼挑飞。他一边打一边观察四周,时刻注意有没有人道反噬的跡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于谦说的话。“他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顺应人道,不会的。” 他看著前面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难道真的是我们太保守了?完了,我们成守旧派了! 于谦一戟扫飞最后几个士兵,勒住马。回头看著满地的狼藉,摇摇头。 王世充也懵了,这货是人?是人我吃!隨后乘乱直接跑了。 于谦在大营內杀了个七进七出,单雄信被他捆成粽子扔到一边。 隨后问向岳松涛“王世充呢?” 岳松涛说:“跑了。” 于谦问:“往哪边跑了?” 岳松涛指了指南边。 于谦看了一眼,没追。“算了,跑就跑了吧。反正他也不敢回来了。” 他把画杆方天戟往肩上一扛,调转马头。 “走,回去喝酒。” 岳松涛跟著他,出了营门。 身后,王世充的大营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消息传到竇建德耳朵里的时候,刘黑闥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竇建德问:“两个人?” 刘黑闥点头。“两个人。” 竇建德沉默了很久。“三万大军,被两个人打穿了?” 刘黑闥没说话,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谋,还没实施就流產了。 竇建德忽然站起来。“撤。” 刘黑闥问:“撤哪儿?” 竇建德说:“回河北。这中原,不要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个于谦,到底是什么人?” 刘黑闥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竇建德没说话。他走出大帐,看著远处的天空。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他忽然觉得,这天下,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跟秦琼下棋。 听完斥候的匯报,他放下棋子,看著秦琼。 “两个人,打穿了三万人的大营。” 秦琼没说话,继续落子。 李世民问:“你行吗?” 秦琼说:“以前不行,现在行了。” 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自己这个兄弟兼头牌了。 “那下次?” 秦琼没说话。他摸了摸胸口的桃符。 时候还没到。 虎牢关城墙上。 于谦和岳松涛並排坐著,面前摆著两壶酒。 岳松涛喝了一口。“將军,您今天这么搞,不怕天条?” 于谦说:“怕什么?我又没杀人。” 岳松涛愣了一下。“那些士兵……” 于谦说:“都活著。躺几天就好了。” 岳松涛沉默了。他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些士兵確实只是被扫飞、被挑飞,没有一个人死于谦手下。 他忽然觉得,城主並不是他想的那么胡来。 于谦喝了一口酒。“王世充和竇建德註定得不到天下。我这是帮人道清障碍,既顺了天条又应了人愿。” 岳松涛看著他。“那您到底想干什么?” 于谦抬起头看向深空,那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你说呢,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一致的么。” 天庭,灵山,落日城,阴山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大家的目的都一样。 第63章 这届凡人过於离谱 竇建德最终还是没跑。 他站在大帐门口,看著河北的方向,看了很久。刘黑闥站在他身后,没敢说话。 “我不甘心。”竇建德说。 刘黑闥没接话。 竇建德转过身,看著地图。那上面標著他的地盘,河北、山东、河南北部。他打了好几年,死了好几万人,才打下来的。 “就这么丟了?”他喃喃自语。 刘黑闥终於开口了:“主公,于谦那个人……” “我知道。”竇建德打断他,“他不是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他只有一个。秦琼也只有一个。李世民也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我有十万大军。” 刘黑闥愣住了。 竇建德说:“三万不行,就十万。十万不行,就二十万。我就不信,他于谦还能一打二十万。” 刘黑闥张了张嘴。他想说,也许他真能。但他没说出口。 竇建德继续说:“在这之前,先解决李世民。” “十万大军,梭哈。先把李世民解决了,再拢一拨人,去干于谦。” 刘黑闥深吸一口气。“主公,什么时候?” 竇建德说:“现在。” 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发抖。从河北到河南,沿途的百姓都躲进了屋里,以为天塌了。 竇建德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他看著身后那看不到头的队伍,心里那口气终於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于谦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秦琼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我有十万人,十万人!” 他转头看向刘黑闥。“你说,十万人,一人一泡尿,能不能淹死于谦?” 刘黑闥想了想。“应该能吧。” 竇建德大笑。“那就先淹李世民,再淹于谦!” 刘黑闥也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万大军。人很多,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慌。 他说不清为什么。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秦琼抵足而眠。 “十万?”他问。 斥候点头。“十万。竇建德倾巢而出,说要先解决您,再解决于谦。” 李世民看向秦琼。 秦琼此时正在擦鐧。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李世民问:“叔宝,十万。” 秦琼没抬头。“听见了。” 李世民问:“行吗?” 秦琼停下手,看著手里的鐧。那双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和他一样沉默。 他站起来。“以前不行,现在。。。行。” 两军对垒。 竇建德的十万大军铺开,像一片黑色的海。旌旗猎猎,战鼓咚咚。刘黑闥骑在马上,握著枪的手全是汗。不是怕,是紧张。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十万人,全在他身后。 竇建德看著对面。李世民那边,只有一万人。一万对十万,怎么看都是碾压。 他笑了。“李世民,你认输吧。一万对十万,你没机会的。” 李世民没说话。他看著秦琼。 秦琼策马出阵。 他穿著玄甲,提著双鐧,一个人,一匹马。走到两军中间,停下来。 秦琼开口,“是一对十万!” 竇建德只觉得秦琼受了于谦的刺激,也疯了。 竇建德说:“我十万人,你一个人。你拿什么打?” 秦琼终於开口了。“鐧。” 他举起双鐧。 一个巨大的头颅虚影从他身上升起。紧隨其后的是手持双鐧的巨大身躯,一身盔甲威风凛凛。巨大的法相虚影从秦琼身后升起,无可抗衡的威压散开,那尊法相就这么咆哮著,从相对他体型而言十分狭小的秦琼身体里,一点点站了起来。 十万大军忽然安静下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是一尊武將法相。身高三丈,披甲执鐧,面容庄严肃穆,像庙里的神像。法相內部,隱隱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来,像里面关著无数亡魂。 它手持一对巨鐧,交叉横於胸前。鐧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秦琼立与法相內部,操纵著法相高高立起。 作为一个有著多年地府从业经验的老手,秦琼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所有人,我+法相=顶级高达操控师! 因为体型太过巨大,双臂一振便是无边颶风。暴风从阵前蔓延至整个战场,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尊代表地府威严的庞然大物。 至於竇建德的十万大军看到法相如何善后,会不会追究责任? 秦琼表示那是李世民该考虑的事情,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是于谦起的头! 刘黑闥终究是刀口舔血的武將,恍惚片刻便回过了神,迎著空气中浓郁的威压,俱是摇头苦笑。 “开什么玩笑,这要怎么打?” “果然就我一个是人……” 刘黑闥默默看了眼自己的长枪,在比较了一下面前的法相,打尼玛,我要回家!我就想种个地,咋就这么难? “刘將军,这还能算是人吗?”副將张大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只能说,不愧是跟了竇建德多年的老部下,刘黑闥和副將內心的想法完全一样。 “一个秦琼,一个于谦,我们纯来配跑的啊。”刘黑闥神情沮丧。 副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竇建德坐在马上,看著那尊法相,腿已经开始抖了。但他不能退。十万大军在身后,他一退,军心就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剑。“给我上!十万人,一人一刀,也能砍死他!” 十万大军没动。 前排的士兵腿软了,跪在地上。后面的士兵看见前面跪了,也跟著跪。再后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前面都跪了,也跟著跪。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是跪下。腿软了,站不住了,不想打了,妈妈,我想回家。 竇建德说不出话。他坐在马上,看著自己的十万大军,像麦子一样一片片跪下。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是跪下。 隨后有人开始跑。然后更多人跑。十万大军的阵型,像沙子一样散了。 竇建德被人架著往后跑。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琼还站在那里。身后那尊法相,手持双鐧,俯视著整个战场。 好了好了,知道你牛波一,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了。 消息传遍天下。 比于谦那次还快。 各地世家看著手里的情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两个人打三万,已经够离谱了。一个人打十万?这是什么?” “秦琼。” “秦琼是谁?” “李世民的武將。” “我知道!我是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 前有于谦二人干翻三万大军,后有秦琼一人跪服十万大军。这天下还是他们认识的天下么? 更离谱的是,十万大军,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是跪了,跑了,不想打了。 这是什么打法? 消息传到虎牢关。 于谦正在城墙上喝酒。听完斥候的话,笑著对岳松涛说道。 “看见没,说你们保守还不信,看看紫薇那一脉,多学学!” 第64章 李世民:打秦琼去啊,打我干嘛! 李世民很高兴。 各大世家送来物资贺礼,他都照单收下。粮草、金银、兵器、战马,堆满了仓库。他坐在帐中,看著帐本,嘴角就没下来过。 “叔宝。”他喊了一声。 秦琼在帐外擦鐧,没抬头。 “嗯。” 李世民说:“杨广有于谦,有什么用?我有你。一人打十万那种。” 秦琼没接话。 李世民又说:“你说,于谦能不能一人打十万?” 秦琼想了想。“能。”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一下。秦琼又说:“你最好长点心。” 李世民看著他。“啥意思?还有我的事?难道他要偷袭我?” 秦琼说:“不是,我怕你完不成任务。” 李世民:任务?嘰里咕嚕说什么玩意儿?谜语人,下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兼头牌,好像跟于谦是一类人。他没问。问了也白问。 接下来的几年,天下格局变得很诡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于谦替杨广收復失地。今天打一座城,明天收一个寨。竇建德缩回河北种地,王世充跑到江南做生意,谁也不敢跟他打。 秦琼替李世民吞併小军阀。今天收一支人马,明天降一个山头。那些小军阀听说秦琼来了,直接开门投降。没办法,真打不过。 两人相安无事。你不碰我,我不碰你。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天下就这么被两个人,分成了两半。 杨广在江都喝酒。“我有上將军于谦。” 李世民在帐中吃肉。“我有天策上將秦琼。” 三界都在看热闹。 天庭、灵山、落日城、阴山,所有大佬的目光都盯著南瞻部洲。等著秦琼和于谦的大决战。一个真身下界,一个地府红棍转世。一个打得三万人不敢动,一个压的十万人起不来。 这要是打起来,得多热闹? 南瞻部洲的边缘,九鼎嗡嗡作响。火云洞內,议论纷纷。 “他们是打嗨了?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了么?”一个声音问。 没人回答。 “这不明摆著折腾人吗?人道意志都生气了。” 话音落下,旁边的轩辕剑转了一圈。表示认同。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接著道“不过你还別说,就当年我俩在逐鹿这么打过,自从那破天条出世,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落日城。 佛祖急得团团转。 “这都多少年了?金蝉子都几岁了?你们还在打!” 他现在想出去,一人赏一个如来神掌压山下,屁股朝外!但他不敢,观音的神识时不时扫过落日城,如来撇撇嘴,这气性真大,女人就是小心眼。 最后没辙只能联繫玉帝。 “你想想办法。” 玉帝正看的上头呢,天蓬之后终於有新剧了。“什么办法?” 佛祖说:“让他们別打了。赶紧统一,赶紧西行。” 玉帝兴致缺缺,“哦。” 当天晚上。 李世民做了个梦。梦里,他坐在龙椅上,穿著龙袍,下面跪著文武百官。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当皇帝了? 他正美著,忽然天黑了。 龙椅没了,百官没了,大殿也没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一片虚空里。 然后一个人从天上落下来。穿著紫色龙袍,周天星辰环绕,像把整个星空披在身上。他站在李世民面前,低头看著他。 李世民也看著他。他看见那人身上的龙袍,忽然反应过来。 “大胆!敢在朕的面前穿龙袍!” 他话没说完,那人动手了。一拳砸在李世民脸上。李世民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地上,脑子嗡嗡响。 “你……” 第二拳又到了。砸在他肩膀上,骨头都快碎了。 那人边打边骂:“让你下界当皇帝,你特么跟秦琼整尼玛的花活!” 李世民抱著头,在地上滚。“什么花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继续打。“那只乌鸦搁那闹,你们也闹!这天下还要不要统一了!” 李世民疼得齜牙咧嘴。“那只乌鸦是谁?我不认识!” 那人没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李世民飞出去,又趴在地上。他彻底懵了。 “你到底是谁?还有,是秦琼整的活,关我屁事!你打他去啊!” “有人会料理他!” 隔壁。秦琼的梦里。 四方鬼帝齐聚,围著秦琼,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好!”东方鬼帝拍著秦琼的肩膀。 “就这么干!”西方鬼帝竖起大拇指。 “下次还这样!”南方鬼帝点头。 “不用怕,有事李世民顶著!”北方鬼帝补充。 秦琼站在中间,面无表情。“他顶得住吗?” 东方鬼帝说:“顶得住。紫微大帝亲自去揍了。” 秦琼沉默了一下。“那下次遇到于谦……” 东方鬼帝大手一挥。“直接干!不要怂,打出气势!” 秦琼想了想。“转世身打不过。” 东方鬼帝说:“无所谓,天条盯著呢,大家上限都一样!” 第二天早上。 李世民从床上爬起来,浑身疼。他掀开衣服看了看,没有伤。但就是疼。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 然后他喊:“叔宝!” 秦琼在帐外擦鐧。“嗯。” 李世民问:“你昨晚做梦了吗?” 秦琼的手顿了一下。“做了。” 李世民问:“什么梦?”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夸我。” 李世民也沉默了。他又想了想昨晚那个揍他的男人。紫色龙袍,周天星辰。 他忽然有点想哭。 “凭什么夸你不夸我?” 秦琼没回答。他继续擦鐧。 远处,虎牢关城墙上。 于谦掛断了玉帝的消息,站起来,看著远方。那里是李世民的大营。 “你说,秦琼什么时候来找我打架?” 岳松涛没说话。 于谦又问:“你说,我要是跟他打,谁贏?” 岳松涛还是没说话。 于谦自己回答了。“我贏。” 他顿了顿。 “但他不会输。” “那杨广怎么办?” “那是凡间的事,跟我们没关係,管不了,况且我们也为他续了这么多年的命了!” (兄弟们,有催更一定要点一点啊,还有存稿!) 第65章 关公战秦琼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整个天下都安静了。 于谦要跟秦琼决战。虎牢关外,两军对峙。李世民来了,杨广没来,但派了人来看。竇建德来了,王世充也来了。三界的大佬们目光齐聚,这是最后一战了。 虎牢关城墙上,于谦正在换衣服。 岳松涛站在旁边,看著那身行头,默念冰心诀。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头戴青巾,身披绿袍,五缕长髯垂在胸前。手里那柄刀,刀身修长,背有凹槽,刃如秋霜。刀杆上盘著一条青龙,从柄首一直缠到刀鐔。 青龙偃月刀。 岳松涛终於开口了。“將军,您又要玩什么?” 于谦抚了抚长髯。“关公战秦琼,不懂?” 岳松涛沉默了。他懂。他就是因为懂,才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將军,关羽是诸葛亮他们同期的人物。秦琼是现在的人物。差了三百年。” 于谦说:“所以呢?” 岳松涛说:“所以,没必要整这齣啊。” 于谦反驳。“谁说没必要,十几亿人想看呢。” 他翻身上马。赤兔马已经被染成了枣红色,鬃毛上繫著红缨。他提著青龙偃月刀,策马出城。 两军阵前。秦琼已经等在那里了。玄甲,马槊,面无表情。他看见于谦的新造型,愣了一下。想回阴山,这人间真的烦。 于谦勒住马,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上。“秦琼,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秦琼看著他。“你换刀了。” 于谦说:“对付你,得用这个。”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这刀,谁用过?” 于谦说:“关公。” 秦琼问:“那个倒霉蛋?” 于谦说:“对!” 秦琼没再说话。他握紧了马槊。 两军阵前,战鼓声停了。风也停了。十万人屏住呼吸,看著那两个人。一个绿袍长髯,青龙偃月刀。一个玄甲黑马,虎头鏨金槊。这两人的战斗结果决定著这个天下的主人。 于谦先动了。 青龙偃月刀划过一道弧线,刀光如匹练,直劈秦琼面门。这一刀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刀锋的轨跡。但没人能接的住,除了。。。。 秦琼没躲。马槊横举,架住这一刀。 “当——”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震在胸口上,像被人锤了一拳。 于谦收刀,又劈。第二刀比第一刀快。刀光还没散,第二道刀光已经追上来。两道光叠在一起,像一条青龙张开嘴。 秦琼侧身,刀锋擦著甲冑过去,划出一串火星。他回手一槊,刺向于谦咽喉。于谦刀杆一横,挡住。槊锋点在刀杆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错马而过。于谦勒住马,回头。秦琼也勒住马,回头。对视一眼,又衝上去。 第三刀。这一刀,比前两刀加起来还重。刀锋过处,空气被劈开一道白痕。秦琼举槊架住,刀槊相交的地方,火星溅出来,像放烟花。他的马退了半步。 于谦的刀没停。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重。秦琼一槊接一槊,一步没退。两匹马在阵前转圈,刀光槊影裹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十万人看得眼都花了。刘黑闥张著嘴,忘了闭上。单雄信握著枪的手,全是汗。 竇建德问:“谁占上风?” 没人回答他。 王世充问:“谁要贏了?” 还是没人回答他。 李世民看著那两道身影,手心全是汗。杨广的使者看著,手里的笔在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写。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两百回合。 于谦的刀越来越重。秦琼的槊越来越沉。两人都开始喘气,但谁也没停。 于谦忽然收刀,退后几步。“不错,该给所有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秦琼看著他,没说话。他觉得这落日城主啥都好,就是不该长嘴。 于谦把刀举过头顶。青龙偃月刀开始发光。青色的光,从刀锋上漫出来,顺著刀杆往下淌,流过他的手,流过他的手臂,流遍全身。他身后出现一条青龙。 从刀锋里钻出来,缠绕在刀杆上。龙鳞一片片张开,龙鬚飘起,龙眼睁开,射出两道青光。它仰头长啸,那声音在脑子里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秦琼握紧马槊。黑色的光,从槊锋上涌出来,像墨汁,像浓雾,像深渊。他身后也开始出现鬼影。密密麻麻的鬼影,从槊锋里爬出来。它们骑在马上,举著长槊,穿著秦朝的鎧甲。领头的那个,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里闪著幽蓝色的火。 青龙盘在刀上,鬼影聚在槊前。一人一龙,一人万鬼。于谦举起刀。“来。” 秦琼举起槊。“来。” 两马相交。 青龙呼啸著衝出去,张开嘴,露出獠牙。万鬼沉默著衝出去,举起槊,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刀与槊撞在一起。龙与鬼撞在一起。 大地震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震了。十万人站不稳,马匹嘶鸣著乱跑。虎牢关的城墙裂了一条缝。远处的河水,溅起三尺高的浪。 烟尘散去。于谦和秦琼站在阵前,相隔十丈。青龙不见了,鬼影也不见了。 于谦看著秦琼。 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扔。 “噹啷——” 青龙偃月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于谦拍了拍手,回头喊了一声。 “老吕,回家吃饭了!” 岳松涛在城墙上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马上。 于谦骑著赤兔马,带著岳松涛,从两军阵前走过。走到李世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看了李世民一眼。 “你不用挨揍了。” 隨机策马远去,转眼便消失在地平线。什么都没留下,就剩地上那柄青龙偃月刀。 李世民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啥叫我不用挨揍了?啥意思啊?还有上次叔宝也是怎么一个两个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转头看向秦琼。“贏了?” 秦琼摇头。 李世民又问:“输了?” 秦琼还是摇头。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著地上那柄刀,又看看秦琼。 “那算什么?” “算你当皇帝,也算你。。。” “倒霉!” 李世民更懵了,啥意思啊,当皇帝还成倒霉了? 秦琼没理会他直接回帐,李世民追了上去, “等等啊,到底啥啊?谜语人真该死啊!” 第66章 表叔是我儿子!真刺激 陆鸦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连刀都没带走。虎牢关前那柄青龙偃月刀被秦琼扛回大营,靠在帐角,再没人动过。 消息传遍天下。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这个皇帝当定了。于谦弃刀离去,杨广失了最大的依仗。秦琼还在李世民帐下,能一打十万那种。这仗不用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局。 各地世家开始疯狂往李世民这边送贺礼,李世民也不客气,照单全收,有什么要求他秦王李世民无有不允,至於这些要求以后的皇帝李世民认不认,那他就不知道了。 “叔宝。”他喊了一声。秦琼在帐外擦鐧,没抬头。 “嗯。” 李世民说:“这回是真的稳了。”秦琼没接话。 李世民又说:“你说,杨广会不会跑?” 秦琼想了想。“不会。” 李世民问:“为什么?” 秦琼说:“他跟你一样。”李世民愣了一下。什么叫跟我一样?谜语人又开始了,真想打死他,算了打不过。 他忽然发现,自从见到于谦后,自家这位兄弟变得他越来越不认识了。 江都。朝堂上。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的大臣。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于谦走了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江都,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有人开始偷偷往李世民那边递信,有人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但杨广没跑,他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批奏摺,照常喝酒。 今天也一样。太监喊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没人吭声。杨广扫了一眼下面,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李渊,他的表哥,李世民的父亲,在太原猫了好几年,两边下注的老狐狸。 杨广开口了。“表哥,你上来一下。” 朝堂上,空气忽然凝固了。李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完了,这是要拿我的命威胁世民了。他腿开始抖,脑子飞速转。跑?跑不掉。求饶?求了也没用。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敢看他,所有人都低著头,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李渊咬了咬牙,一步步走向龙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杨广面前,腿已经软了。 “陛下……” ————————分割线———————— 李渊当了皇帝。改国號大唐,唐高祖李渊登基。 当时杨广將李渊喊到身边直接一把將他按在了龙椅上,转身就走。就留了一句话。 “对了,萧皇后我带走了。剩下的,你看著办。” 他拉著萧皇后的手,从侧门出去了。唯独走之前看向李渊的眼神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李渊很费劲。 李渊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侧头看看龙椅,又抬头看看群臣。群臣也看著他,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敢反对吗?不敢。谁让人家儿子有个能一打十万的猛將呢。 李渊的身体鬆了下来,他的腿不抖了,手也不抖了,坐得很稳。皇帝轮流坐,也轮到我李渊了! 朝堂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人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更多人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人跪下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忽然觉得这龙椅也没那么难坐。 与此同时。。。。。 “你说什么?”斥候重复了一遍。“杨广把皇位禪让给了李渊,带著萧皇后走了。李渊已经在江都登基了。” 李世民放下舆图,看向秦琼。兴奋到“叔宝,我爹当皇帝了!” 秦琼没动。李世民又喊:“叔宝!” 李世民问:“我爹当了皇帝,我们贏了!” 秦琼一脸同情的看著李世民,不说话。 李世民被秦琼看的背后发毛,咋个意思,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小心翼翼问道 “你瞅啥?” 秦琼嘆息一口,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自求多福吧,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 李世民被秦琼搞得一头雾水,怎么都贏了还一副我要死的样子? 半个月后李世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半个月来他天天做噩梦! 梦里还是那个紫色龙袍的身影。周天星辰环绕,从天而降。一拳砸在他脸上。 “人都走了,你也当不上皇帝,你有什么用!” 李世民抱著头,在地上滚。“我爹是皇帝!” 紫微大帝又是一拳。“你爹是皇帝关你屁事,你下去干啥的!” 李世民躲不开。“什么我下去?你说啥,我打贏了有什么问题!” 紫微大帝没理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打贏了有什么用?皇位呢?丟不丟人!” 李世民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旁边还有个身影,像极了他那退位的表叔。杨广在旁边起鬨,笑得前仰后合。“对啊,废物!不能造你爹的反吗?说出去都丟紫微星的脸!” 紫薇大帝一巴掌拍杨广头上,“你也好不到哪去!自己的事都搞不定,让外人来插手,还有脸笑。” 隨后一指李世民,“你下辈子当他儿子!” 杨广:。。。。。。 李世民每天都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他坐在床上,喘著粗气。造爹的反?他从来没想过。他不想背上弒兄杀父的骂名,但是一想起每天晚上的梦,那是真疼啊,醒过来也疼。 某天晚上,玄武门。 李世民站在门口,手里握著剑。秦琼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双鐧。对面是他大哥,他弟弟。他看了很久,然后走了进去。 歷史书上写的那段,就是这么发生的。 李世民当了太子,后来当了皇帝。天下终於统一了。所有人都在庆贺,除了李世民。他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大臣,忽然想起那个梦。 杨广的声音在脑子里迴响。“废物,不能造你爹的反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他有个儿子是他表叔! 想想就刺激! “叔宝。”他喊了一声。秦琼没说话。李世民说:“当皇帝,確实挺倒霉的。” 整个天下在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之下,迎来了盛世,长久的安定让人忘记了那惊天一战。 而一场大行剧本杀即將开启,让我们看看故事的主角们都在干啥! 第67章 董事长让放开了干 陆鸦没回落日城。他和吕轻侯本欲骑马同游,体验下南瞻部洲的人文风俗。刚走出虎牢关没多远,两本书从天而降,砸在他脑袋上。 “谁特么这么没有公德心!”陆鸦捂著脑袋抬头看。“乱扔《大佛手印》和《大威天龙印》,不知道会砸到鸟啊,就算砸不到鸟,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就算是大。。。”陆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两本秘法。“哎?哎!” 一道密语传入他脑海。陆鸦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至於密语的內容只有陆鸦和某个正在阴山背面超度亡魂离家出走的菩萨知道了。 陆鸦思索一番,把两本书塞进怀里。打发走了吕轻侯,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摇身一变。光头,僧袍,佛珠,一脸慈悲。 江州郊外,一座寺庙立於江中小岛,寺庙大殿,三世佛並排端坐其中,佛眼低垂注视著下方。这时寺庙外传来敲门僧。 方丈法明打量著门外的僧人,“法师从何来?去往何处。” 僧人一脸慈悲相,“贫僧法號常啼,从来处来,欲在此处掛单。” 法明看常啼背后佛光隱现,浑身佛意浓厚,点点头,“善!” 可谁知这一掛单,掛这不走了! 当法明將常啼引进大雄宝殿时,不知时不时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上方三世佛嘴角抽搐了下。待仔细看去又好像没有变化。 ————————分割线———————— 如来在落日城里,通过自己在金山寺的佛像金身看到了陆鸦。“他去金山寺干什么?” 如来急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堵在那里。观音菩萨,面无表情。 如来悻悻收回脚。“吃了么?” 观音没说话。 如来又问:“今天天气不错?” 观音还是没说话。 如来撇撇嘴,小声嘟囔。“真小气。” 观音终於开口了。“佛祖还是在这呆著吧。金蝉子自有人教诲。” 如来转身回屋,在屋里急的直转圈,隨后一拍脑袋。 “娘舅!金蝉有变,速去!” 狮驼岭,大鹏正在睡觉。收到如来的消息,他睁开眼睛。“无事大鹏,有事娘舅是吧!”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消息的內容。金蝉子?他愣了一下。 大鹏忽然笑了。他站起来,翅膀一振,往南瞻部洲飞去。 眾所周知,好同学之间的情义可能是假的。但两个差生之间的友情,一定是真的。而且两人都是妖身,大鹏和金蝉子,当年在灵山,一个是如来的娘舅,一个是如来的徒弟。一个仗著辈分高,一个仗著师父宠。上课迟到,早退,打瞌睡。考试作弊,被抓,挨罚。一起被如来骂,一起被关禁闭,一起偷偷跑出去喝酒打架。 后来金蝉子被罚下界轮迴,大鹏在灵山待著,哪也不去。他等了很多年。现在,金蝉子快要回来了。大鹏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下翻涌。他想起当年金蝉子被罚下界时,对他说的话。 “等我回来,再一起喝酒。” 大鹏笑了。“混蛋,老子等了你十辈子。” 金山寺。 大鹏落在院子里,变成人形。他四处张望,没找到人。一个和尚蹲在屋顶上喝酒。 嘿,你也在! 大鹏抬头看他。“金蝉子呢?” 陆鸦放下酒壶。“还没出生呢。” 大鹏愣了一下。“那如来叫我来干嘛?” 陆鸦说:“让你来看著。別让他长歪了。” 大鹏想了想。“他能长成什么样?” 陆鸦从怀里掏出那两本书,晃了晃。“有人给了我这个。让我教他。” 大鹏看了一眼封面——《大佛手印》《大威天龙印》。 大鹏嘿嘿一笑。“那位终於忍不住了啊” “所以你有啥打算?” “金蝉子是我兄弟,如来是我外甥,外甥没了那只孔雀还能再生,兄弟没了,那就难找了。” 陆鸦闻言惊讶的看了一眼大鹏,从三国开始他就觉得大鹏和原著里的不一样,如今更加確定了。 也是,要是真的如原著那般,最后大鹏也不可能是佛教护法,享受四大部洲的香火供奉。 接下来两人关於金蝉的成长之路展开了详细计划,时不时有猥琐的笑声在金山寺上空响起。 ——————————分割线———————————— 瑶池。 玉帝坐在云床上,面前摆著玄光镜。镜子里,金山寺屋顶上两个人影缩成一团,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玉帝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你俩能背著点人么?”他嘆了口气,声音在空荡荡的瑶池里迴响。 玉帝摇摇头,收回目光。他想了想,伸手一指,一道神念飞出。 南极星君正在斗府打瞌睡,忽然被唤醒。“陛下?”他揉揉眼睛。 玉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界有一女子,姓殷,名温娇,日后怀有身孕。你託梦与她,让她將孩子顺江放走,可保其子性命。” 南极星君愣了一下。“陛下,这孩子是……” 玉帝没回答。“照办就是。”南极星君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隨后玉帝伸手一挥,桌上的两颗桃子滚落下来。穿过云层,直奔金山寺。 金山寺屋顶上。 陆鸦正说得起劲。“当和尚怎么能不谈恋爱,没看到观世音都曾以肉身布施,与人那啥,所以等他成年了就带他去长安城上三楼。” 这里陆鸦確实说的不错,传说观世音以肉身布施,现红粉之相,与迷途之人交媾,交媾大欢喜之时,突现骷髏之身,取红粉骷髏,大欢喜过后便是大寂灭之意,以流落化迷途之人,不叫其沉沦肉相皮念! 大鹏附和,“对对对,而且日后西行,磨难重重,没有一副铁拳怎么到得了西天,到时候带著他先把周边的寺院打个遍,培养下实战能力!” 话没说完,一个东西砸在他脑袋上。 “哎哟!”*2。 两人低头一看——各自手里,一颗蟠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容,猥琐中带著兴奋。 董事长发话了,也就是说让他俩放开了干! 第68章 入赘也是要资格的 (作者君现在很麻,平台通知这本书涉嫌少量抄袭,作者也去看了那本书,开头几章確实像,但是整体內容完全是南辕北辙,现在已经修改了开头,想要去看的可以回头看看,目前平台已经停止推荐这本书了,一下子就没有收益,但是我还是想把这本书陆鸦的故事写完,作者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所以这几天更新可能忽快忽慢,不稳定,请各位读者见谅) 李世民最近很忧愁。 他当上了皇帝,不用每天挨打了。这本来是好事。但一想起梦中紫微大帝说的话——自己表叔杨广会投胎成自己儿子——他现在看哪个儿子都像自己表叔。 他唯独对四子李泰心生欢喜。不为別的,就因为这小子胖。胖得跟杨广一点关係都没有。李世民抱著李泰,越看越顺眼。 “我儿,你可千万別瘦下来。” 李泰在襁褓里打了个嗝。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他对李泰的这份偏爱,日后会埋下一场宫墙祸事的根。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贞观十三年。 李世民广开科举,天下读书人齐聚长安。其中有一个叫陈光蕊的,海州人士,十八岁中秀才,二十一岁中举人,今年二十四,进京赶考。 放榜那日,陈光蕊挤在人群里,仰著头,屏著呼吸。看榜的差役敲著锣,从最后一名往前念。念了半天,没他。从中间往前念,还没他。陈光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差役清了清嗓子。“一甲第一名——海州陈光蕊!” 陈光蕊愣在原地,半天没动。旁边的人推他。“状元公,是你!是你啊!” 陈光蕊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扶著旁边的人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了又哭了。 跨马游街。 陈光蕊骑在高头大马上,披红掛彩,锣鼓开道。长安城的百姓挤在街道两边,指指点点。 “状元公好生俊俏!” “听说还没娶亲呢!” “我家闺女今年十六……” 队伍走到朱雀大街,忽然停了。前面锣鼓声,鞭炮声密集。陈光蕊抬头看去,一座彩楼横跨街道,楼上张灯结彩,红绸飘飘。楼前围满了人,不是看热闹的,是抢绣球的。 丞相殷开山家的千金殷温娇,今日拋绣球选夫。 殷温娇站在楼上,扶著栏杆往下看。面若芙蓉,眉如远山,一双杏眼含著春水,朱唇不点而红。她穿著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风吹过来,裙摆微微飘动。楼下的男人们仰著头,眼睛都直了。 “小姐!看这边!” “小姐!我!我!” 殷温娇没看他们。她手里攥著绣球,指尖微微发白。绣球是红绸扎的,缀著金线,坠著流苏,在风里轻轻晃。 她爹殷开山站在旁边,压低声音。“看准了再扔。” 她深吸一口气,把绣球拋了出去。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楼下的男人们疯了似的往上扑,你推我搡,抢成一团。但谁也抢不著。不是抢不到,是抢到了也没用——丞相府的管家在远处挥挥手,几个壮汉不动声色地把“抢到”绣球的人架走了,换一个新的人顶上。 绣球在人群上空飞来飞去,就是落不下来。 陈光蕊骑在马上,被队伍推著往前走。他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他是状元,是读书人,怎么能像那些莽夫一样去抢绣球?但队伍走得太慢,人群挤得太狠,他的马被挤得歪歪斜斜,一步一步往彩楼方向挪。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一眼。楼上那个红衣女子,正好也往下看。四目相对。 殷温娇愣住了。楼下那个骑马的年轻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红袍衬得他眉目如画。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来抢绣球的,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陈光蕊也愣住了。楼上那个女子,凤冠霞帔,红裙曳地,风吹起她的衣角,像一朵开在云端的牡丹。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动。 绣球在人群上空飞。没人抢了。它飞过人群的头顶,飞过马头,不偏不倚,落在陈光蕊手里。 陈光蕊低头看看绣球,又抬头看看楼上。殷温娇捂著脸,转身跑了。 楼下一片寂静。然后炸了锅。 “凭什么是他!” “他是状元!状元公!” “状元公也没用啊!得抢!” 有人想上去抢,被丞相府的管家拦住。管家站在彩楼边上,往远处挥了挥手。人群忽然安静了。然后像潮水一样散开,绕到绣台后面,排成一列长队。 一个帐房先生坐在桌后,面前摆著钱匣子。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刚才谁抢到了?” “抢到绣球的,工钱扣十文,谁把球扔到状元郎手里的,加五十!” 所以说哪有穷小子能靠入赘翻身的,入赘也要资格的。 陈光蕊骑在马上,看著殷温娇的背影呆立良久。 管家走过来,笑眯眯地拱手。“状元公,恭喜恭喜。丞相有请。” 丞相府里,殷开山坐在正堂,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杆挺得笔直。他点点头。状元,才学好。长相,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天下第二不为过。家世,清白。配得上他闺女。 “陈光蕊,你可愿娶我女儿?” 陈光蕊捧著绣球,跪下来。“小生愿意。” 殷开山笑了。“好。三日后成亲。” 陈光蕊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屏风后面,一截红裙悄悄缩了回去。 消息传到宫里。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听完太监的稟报,他放下笔。 “陈光蕊?今年的状元?” 太监点头。“是。丞相家的千金拋绣球,正好打中了状元公。” 李世民想了想。“下旨赐婚,等他们完婚后陈光蕊去江州赴任!” 远处的秦琼微微点头。 ————————分割线———————— 夫妻俩完婚后一个月,陈光蕊与殷温娇踏上了江州赴任的船。 半夜时分,陈光蕊被尿意激醒,听到船舱外传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长得真俊啊,一会儿下手利索点!” “好,老大,那我?” “你排我后面!“ “嘿嘿!” 陈光蕊摇醒殷温娇说明情况,可是如今俩人在江面上,无处可躲,殷温娇此时又怀有身孕,一时间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刘洪,李彪破门而入。陈光蕊將妻子护在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好,本就是冲你来的,小相公,陪我哥俩好好乐呵乐呵!” “?”*2。 就这样,陈光蕊和殷温娇被带到了江州,刘洪冒充陈光蕊赴任,將夫妻两所在府衙后面。 殷温娇日日隔著房门听到丈夫夜夜被人羞辱,整日以泪洗面。隨后剩下孩子,受门中仙人所託,將孩子放入盆中隨江而去。 此时的金山寺。 常啼(陆鸦)、常鸣(大鹏)两人眺望江边:“来了!”*2。 第69章 我都出家了我还在乎杀生有啥影响? 江流儿十岁那年,终於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两个师父,不太对劲。 寺里別的师父教徒弟,教的是佛法经义,是打坐参禪,是普度眾生。他的两个师父教他什么?站桩。练武。打架。 他从五岁开始站桩,一站就是两个时辰。腿抖得像筛糠,常啼蹲在旁边啃鸡腿。“稳住。腰塌下去。呼吸。” 江流儿问:“师父,我是出家人,为什么要学这个?” 常啼说:“达摩祖师知道吗?” 江流儿点头。“知道。禪宗初祖。” 常啼说:“他当年以达摩十八手打遍天下,打得世上无人敢称尊,统一佛教,成为如今佛门扛把子。” 江流儿愣住了。“佛门第一人是这么来的?” 常啼说:“不然呢?你以为靠念经?” 江流儿觉得常啼在瞎扯,可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要靠念经渡化一个欺女霸男的恶霸。 最后失败了,还是靠师傅的铁拳让恶霸认错的,又觉得师傅说的有道理。 常啼继续啃鸡腿。“你既已出家,肯定要向老大看齐啊。” 江流儿还是觉得不对。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佛祖都没出来反驳,他只能继续站桩。 七岁那年,常啼开始教他枪法。 常啼拿著一根木棍,比划了几下。“当年我凭藉这套枪法用一桿大戟,杀得三万大军鬼哭狼嚎。” 江流儿问:“师父上过战场?” 常啼说:“上过。” 江流儿问:“杀过人?” 常啼想了想。“杀过。” 江流儿又问:“出家人不是不杀生吗?” 常啼说:“我都出家了我还在乎杀生有啥影响?” 九岁那年,常鸣师傅开始教他擒龙爪。 常鸣蹲在院子里,双手比划。“这套功夫,是我当年日日擒龙,把龙当辣条吃,领悟出来的。” 江流儿问:“龙呢?” 常鸣说:“吃了。” 江流儿又问:“出家人不是不能吃肉么?” 常鸣说:“我都出家了我还在呼吃肉有啥影响?” 江流儿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这两个师父挺能吹牛逼的。 现在他十岁了,江流儿决定自己去找佛法。 他觉得两个师父教的那些东西,跟佛法没什么关係。武功是武功,佛法是佛法。他不能因为他们是师傅,就信他们的歪理。 他开始往藏经阁跑。 金山寺的藏经阁不大,但书不少。《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华严经》……他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读。他白天练武,晚上读经。日子过得很快。 江流儿不愧是佛门高徒转世,一年的时间整个藏经阁的经书被他看完,对佛法的理解已经成为了这寺里第一人。 这天傍晚,江流儿在藏经阁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书架。书架很旧,落满了灰。上面的书很少,稀稀拉拉摆著几本。他隨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四个字——《大佛手印》。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一个人,抬手,掌心朝前。旁边写著几行小字:“第一式,抬手。以气运掌,以掌引气。气隨意走,掌隨气发。”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跟常啼教的站桩有点像。但又不一样。站桩是练身,这个是练气。他试著按书上的方法运了一口气。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著手臂流到掌心。掌心有点烫。他嚇了一跳,赶紧收了气。 他把书放回去,又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大威天龙印》。 上面画著一个人,双手结印,背后隱隱有条龙。旁边写著:“此印一出,降龙伏虎。非大根基者不可修习。”江流儿想了想,觉得自己根基应该还行。他试著结了个印。顿时感觉体內传来一股龙吟。 看著手里的这两本书,很强的战斗印法,也需要很高的佛法造诣才能学会。他突然觉得师傅那套达摩祖师成为佛门第一人靠的是一双铁掌是对的。他决定开始相信师父的话! 然后他把两本书都拿走了。 那天晚上,常啼和常鸣在屋顶上喝酒。 常鸣道:“我要走了。” 常啼愣住了,“怎么这么突然。” 常鸣喝了一口酒,“狮驼岭那头青毛狮子野性难驯,死性不改,前段时间在南天门口吞了十万天兵。” 常啼“他有这么强?” “大天尊懒得理他而已,反正都是假的,等到时候一起清算就行,白象修为弱了点,看不住他。” 常啼好奇:“白象不是跟他一伙的?” 常鸣一脸鄙视的看著他,“白象吃素的!我得赶紧回去,我怕他到时候伤了孔雀岭上的人,捅出大篓子,影响西行计划。” 常啼端酒酒碗,“好吧好吧,这碗酒给你送行了。”隨后一饮而尽。 常鸣现出真身,“我走了,金蝉子交给你了。”隨后振翅扶摇而上九万里。 常啼一人对月独饮。 藏经阁里,江流儿坐在窗边,就著月光翻书。他把《大佛手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大威天龙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他不急。他想起常啼说过的话——“先背下来,以后慢慢懂。” 他开始背。 第一式,抬手。第二式,推掌。第三式,劈空。……第九式,破妄。 他背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两本书都背完了。他合上书,闭上眼睛,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一字不差。 他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晨光。掌心还有点烫。他握了握拳,那点热流又涌上来。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收气。他让它流。流到指尖,流到掌心,流到手腕。热流在手臂里转了一圈,慢慢散了。 落日城。 佛祖终於出来了。 他在城主府的客房里憋了好几年,如今西行在即,观音作为总导演,得赶紧去確认各部门状况,没有时间再看著如来了。 佛祖鬆了一口气,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灵山。 回到灵山后,佛则隨即准备招来。。。。。然后愣住了,招谁来著?既然忘了应该不是啥大事吧。隨后开始看起了陆鸦怎么调教江流儿了,反正现在担任导演的是观音,到时候出事了!嘿嘿,只要锅甩得快,黑锅就追不上我! 而此时,灵山的须弥幻境中,某个长了六只耳朵的猴子已经快被逼疯了,拿著一根棍子到处乱砸,一身本领战天斗地,奈何被困在须弥幻境出不去,老禿驴不是说好了给我加戏的么,人呢,怎么连个送饭的都没有了! 第70章 金山寺苦玄葬久矣 焦山寺,位於江州焦山岛上,与金山寺隔江相望。 三年前,焦山寺的新主持雄心勃勃,给金山寺下战书,邀请对方来交流佛法。结果金山寺来了一个喝酒的常鸣和一个看书的小和尚江流儿。常鸣几句话把住持问得哑口无言,江流儿三个问题把满寺的和尚问得不敢吭声。金山寺从此被焦山寺拉入了黑名单。 三年后,焦山寺更乱了。 这天午后,焦山寺的山门被人一脚踹开。 守门的小沙弥刚要喊,看见进来的人,嘴张著,喊不出声。 那人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本该是个翩翩少年。但他光著上半身,肩上盘著一条金龙。不像纹的,像活的。金龙从肩膀绕到手臂,龙爪扣在锁骨上,龙头搭在肩头,隨著那人肌肉的律动,龙彷佛也在动。龙鳞在阳光下泛著金光,每一片都像真金打造。 他走进大雄宝殿前的院子,站定。 “焦山寺的人呢?出来。” 声音不大,但全寺都听见了。般若堂的执事带著十八铜人赶出来。十八铜人,焦山寺的招牌,十八个武僧,浑身铜色,据说刀枪不入。 执事看见来人是来砸场子的,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寺的?” 少年说:“金山寺。” 执事的脸色变了。三年前的阴影还没散。但他看看身后的十八铜人,又看看面前这个光著膀子的少年,腰杆硬了一些。“金山寺想来砸场子?” 少年摇摇头。“不不不,是收你们来啦。” 执事闻言,脸色一边,金山寺欺人太甚,一个人就敢来此盈盈狂吠。执事大手一挥。“上!” 十八铜人围上去。 半炷香后,十八铜人全躺在地上。少年將十八铜人堆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脚踩在般若堂执事的光头上。 嘿,脚感还不错,这头打磨的挺丝滑。 “你们焦山寺,没有一个能打的了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少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僧人。被他看到的,都低下头。 “既然没有了,”他说,“那以后这江州一带的寺庙,就以我为尊!” 他把脚从执事头上拿开,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铜人。 “我乃金山寺——玄葬。”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敢上前反驳。他摇摇头,拍拍手。“没意思。” 转身走了。 身后,眾沙弥的哭喊声响起来。不是被打哭的,是嚇哭的。十八铜人都打不过一个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玄葬走出焦山寺的山门,站在江边。 他看著江对面。金山寺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终於回来了,以后这江州就是我的地盘了。” 金山寺。 玄葬一脚踏进山门,声音先人一步炸开。 “师父!洒家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往里走,光著的膀子上那条金龙隨著步伐一颤一颤,龙鳞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焦山寺已经被我收服了!以后整个江州的寺庙,以我金山寺为首!上下七十二位主持,以我为尊!” 他中气十足,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几个新来的小沙弥被他嚇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缩在墙角不敢动。 隔壁禪房里,法明方丈正在喝茶。听到这一嗓子,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他面露悽苦,摇摇头。 “作孽啊——” 话音未落,他面色一变,一脸堆笑地从禪房里迎出来。 “玄葬回来了啊!快来让主持看看!” 他小跑到玄葬面前,仰著头打量这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少年。 “瘦了!瘦了!都瘦成啥样了!”法明拍著玄葬粗壮的胳膊,一脸心疼,“你说你这孩子,一出去就是一年,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常啼蹲在台阶上啃鸡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玄葬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肩膀上的金龙盘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这叫瘦了? “是不是肉吃少了?”法明继续心疼,“回头让厨房给你多燉几只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著嘴。” 玄葬挠挠头,嘿嘿一笑。“主持,我不挑食。有肉就成。” 法明连连点头。“有有有!管够!” 常啼翻了个白眼。这方丈也不是个正经玩意儿。一个和尚,心疼另一个和尚“肉吃少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鸡腿,忽然觉得自己的伙食好像也不算过分。 法明拉著玄葬往禪房走,嘴里絮絮叨叨。“这一年辛苦了,外面那些寺庙的供奉都收到了,你是不知道,那些主持一听说你的名字,个个都客客气气的……” 常啼蹲在台阶上,看著那一老一小走远,摇摇头。然后低头继续啃鸡腿。 夜里,常啼坐在屋顶上喝酒。玄葬从下面爬上来,坐在他旁边。 “师父,你叫我?” 常啼没说话,把酒壶递给他。玄葬接过来,喝了一口。辣,他咳了两声,又喝了一口。 常啼看著他。“你今年多大了?” 玄葬说:“十六。” 常啼点点头。“十六了。不小了。” 玄葬没说话。他知道师父说这话,肯定有下文。 常啼说:“你在江州待了三年,把周围的寺庙打了个遍。现在整个江州都知道你玄葬的名字。各家寺里的经书你也看了个遍。” 玄葬问道,“那师父的意思?” “该带你下山走走了,你的眼光,不该放在江州这一小块地方。” “好!” 第二天,整个金山寺很热闹,方丈住持,各堂执事指挥著眾沙弥忙的热火朝天。 法明,“多准备点牛肉乾,玄葬爱吃,还有酒多装个几十坛,常啼没酒睡不著!” 般若堂执事,“动作快点,別装那么多衣服,他俩穿不了那么多,多准备点兵器就行。” 监院的执事在朝著小沙弥大吼“你玄葬师兄给咱们金山寺带来了好日子,吃头牛咋了,快去,让后面那牛自己摔死。” 玄葬看著整个寺庙因为他要下山歷练而忙起来的寺庙不由心下感动,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他的兄弟。 半日后, 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包裹放在了玄葬的面前,玄葬双腿微曲,双手抓住包裹,隨后一用力 “喝,起!” 整个小山被他抗在了背上,常啼轻轻一跃坐在了小山上。玄葬就这样扛著行李和常啼一步步走下山。 身后传来震天的呼声,玄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快放鞭炮,明天请个戏班子,来唱三天,不五天大戏,这对师徒终於走了!” “佛祖开眼啊!那对不当人的师徒终於下山了!” “金山寺苦玄葬久矣!” 第71章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师徒俩终於下山了。 常啼本来想带玄葬去长安城,体验一番游戏红尘之乐。逛青楼,喝花酒,看尽长安花。结果现在俩人正在一片深山老林里大眼瞪小眼。 四周全是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路呢?没有路。连条像样的小道都没有。玄葬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叉著腰,看著常啼。 “师父,你这路带哪去了?你不是说这里是去长安城的方向么?” 常啼蹲在地上,摊开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那地图比他的脸还皱,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画著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墨跡都褪了色。 “是这啊,”常啼指著地图上一个黑点,“常安城。当年我还在这上三楼洗脚来著。” 玄葬看著地图皱眉,“师父,您这地图啥时候的?” 常啼:“三百年前的啊,我亲自画的!” 玄葬翻了个白眼。他不想理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了。他从行李里摸出一根牛肉乾,塞进嘴里,开始磨牙。 常啼还在跟地图较劲。翻过来,倒过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啊,这山应该往左拐……” 玄葬咬著牛肉乾,靠在树干上,看著师父在那儿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到不了长安了。 就在这时,林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她身上。一袭青衣,长髮披肩,身段婀娜,走起路来像风吹柳枝。她看见师徒俩,掩嘴一笑。 “哎呀,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野外还能遇到两位俊俏的大师。没想到小女子还有这艷福。” 玄葬咬著牛肉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深更半夜?这深更半夜的老树林子里出现一个女人,想也知道有问题。接下来就看我玄葬大法师在师父面前展示一波了,降妖除魔,让师父看看他徒弟的本事。然后师父对自己惊为天人,纳头便拜,哭喊著抓著自己裤脚,求自己传他一招半式,美得很,美得很。 现在就等对方露出马脚,然后师父一脸害怕,自己在果断出手了。 “这位小师父,好生俊俏。”她冲玄葬眨了眨眼。 玄葬面无表情。继续咬著牛肉乾,他等著对方露出马脚。 那女子对他毫无反应,又看了他几眼,见他不理不睬,隨即感到无趣。 “不解风情。”她嘟囔了一句,转身看向常啼。 常啼放下地图,抬起头。他看著那女子,眼睛亮了。 “哟,小娘子一个人啊?” 那女子掩嘴一笑。“是啊,一个人。这荒山野岭的,小女子好生害怕。” 常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害怕什么?这不是遇到本大师了么?”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要不要跟本大师去钻小树林啊?本大师在灵山可是有关係的,帮小娘子开光,日后上那灵山当个女菩萨也是可能的哦。” 那女子眼睛一亮。“真的?” 常啼拍著胸脯。“那还有假?” 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相视一笑,便急不可耐地钻到一旁的小树林里去了。 玄葬站在原地,咬著牛肉乾,看著师父和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他的眉头皱起来。 这女子分明是妖物。师父虽然武功了得,但终究是凡人,肉眼凡胎,怕是要吃亏。他扔掉牛肉乾,准备跟上去帮忙。 刚迈出一步—— 几根树枝从林子里窜出来,缠上他的四肢。手腕,脚腕,腰上,缠得结结实实。玄葬挣了一下,没挣动。 “小和尚,”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苍老,带著一丝戏謔,“我家娘娘和你家大和尚的好事,你就不要去打扰了。让我陪你玩玩。” 玄葬抬头。头顶的树枝扭动起来,缠在一起,渐渐拼出一张脸。老树皮堆成皱纹,两个树洞是眼睛,一条裂缝是嘴。老树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木屑。 “小和尚,你身上有佛气。吃了我家娘娘的席面,正好拿你漱口。” 玄葬低头看看缠在身上的树枝。树枝有手指粗,勒得很紧,但没勒进肉里。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上的树枝跟著紧了紧。 “你就这点本事?”他问。 老树妖愣了一下。“什么?” 玄葬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肩膀上的金龙动了一下。 那条金龙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顺著胳膊爬到手腕。龙爪扣住树枝,轻轻一扯——树枝断了。 老树妖的眼睛瞪圆了。玄葬活动了一下手腕,另一只手上的树枝也被金龙扯断。脚腕上的,腰上的,一根接一根,全断了。 “你……”老树妖往后退了一步,树皮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玄葬拍拍身上的木屑。“还有別的吗?” 老树妖咬咬牙,双手一抬。林子里更多的树枝涌过来,铺天盖地,像一张大网,朝玄葬罩下来。 玄葬没躲。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著手臂流到掌心。金光亮起,一个巨大佛手印出现。他轻轻往前一推——那张树枝织成的大网从中间裂开,像被撕开的布帛,哗啦啦散了一地。 老树妖愣住了。他看著地上那些断裂的树枝,又看看玄葬手上的金光。 “你……你不是普通和尚……” 回答他的是,“大威天龙!” “砰!”老树妖烟消云散。 玄葬理都没理,拔腿向著师父消失的方向追去。 ————————此时———————— “哎呀,大师你好坏~” 是那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出一小块空地。常啼坐在地上,那女子坐在他腿上。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的睫毛。那女子的手搭在常啼肩上,常啼的手搭在她腰上。 “大师,你不是说能帮人家开光么?”那女子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常啼说:“能啊。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什么妖。” 那女子的手僵了一下。“大师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可能是妖?” 常啼笑了。“你身上的妖气,隔著三里地都能闻到。你以为我瞎?” 那女子脸色变了。“你……你早知道?” 常啼说:“知道。你刚出来我就知道了。” 那女子问:“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过来?” 常啼说:“逗徒弟玩,那傻小子,跟我比办猪吃虎,差得远呢。” 那女子从常啼腿上跳下来,退后两步。脸上的娇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拍脑袋身后佛光乍现隨即隱匿不见。“吾乃灵山欢喜佛,小娘子要不要陪佛爷乐呵乐呵。” 那女子盯著他,一脸警惕,隨后身下冒出一条巨大的蛇尾卷向常啼。 此时一声爆喝从远处传来“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陆鸦敲锣,玄葬卖艺:各位客官,有人的捧个人场点下催更,有钱的捧个钱场,十万八万不嫌少,十亿八亿不嫌多!一块五块都是爱!) 第72章 把如来换下来,我坐!(加更加更!) 玄葬赶到空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卷向常啼。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双手结印,掌心金光炸开。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衝出,伴著佛光,直扑蛇妖。 蛇妖根本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击。她惨叫一声,蛇尾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沟,整个人往后滑了七八步。 蛇妖感受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自知不是对手。 “大师,饶命!”她脸色惨白,“大师,小妖从未害人!真的没害过!” 玄葬没理会。他抬起手,掌心金光再次凝聚,佛手印的轮廓隱隱浮现。 蛇妖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起旁边的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师,你看!我是吃素的!真的是吃素的!” “妖言惑眾!” 玄葬手掌往前一推—— 蛇妖一咬牙,蛇尾猛地一卷,把常啼卷了起来。她退后几步,把常啼挡在身前。 “臭和尚!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玄葬的掌停在半空。他看著被蛇尾捲住的常啼,脸色变了。 师父可是凡人啊。师父虽然武功了得,但那是武功,不是法术。被这么大的蛇妖捲住,怕是骨头都要碎了。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蛇妖!我师父若掉下一根毫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蛇妖看玄葬投鼠忌器,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傻和尚,果然在乎他师父。她笑了笑,蛇尾又紧了紧。 这一紧—— 常啼突然脸色发紫,头上青筋暴起,脖子上血管若隱若现。他张著嘴,喘不上气,眼睛往上翻。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蛇妖愣住了。她低头看看捲住的常啼,又看看玄葬。 说好的欢喜佛呢?说好的灵山有关係呢?我还没用力啊!我就是紧了紧!真的就紧了一点点! “碰瓷啊!”蛇妖尖叫起来,“有人碰瓷啊!” 玄葬看到师父没了生息,眼眶瞬间裂开。 “大威天龙——” 他一掌推出,金光炸裂,龙吟震天。蛇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见了佛祖。 玄葬扑过去,把常啼从地上抱起来。师父的身体已经软了,头垂著,手垂著,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蹲在地上,抱著师父,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想起了小时候。 五岁那年,他在院子里站桩,腿抖得像筛糠。师父蹲在旁边啃鸡腿,一边啃一边说“稳住,腰塌下去”。他站了两个时辰,师父啃了两个时辰的鸡腿。一个鸡腿都没分给他。 七岁那年,他在练枪法,师父在旁边用热油炸鸡,时不时的还甩出点热油浇向自己,自己被烫出了一个一个大包,师父说自己什么时候能把枪舞的油泼不进枪法就成了。 九岁那年,他在寒风中练武,冻得手指都僵了。师父在屋里吃火锅,羊肉、牛肉、毛肚,一碟一碟往里下。他透过窗户看见师父捞起一片毛肚,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欺师灭祖了。 玄葬抱著常啼,眼泪掉下来。掉在常啼脸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没教完我……你还没教我怎么……怎么……” 他想了想,师父好像確实没教过他什么正经东西。站桩、枪法、擒龙爪,还有那两本他自己从藏经阁翻出来的秘籍。师父教的东西,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但他还是哭了。因为那是他师父。从小看著他长大,护著他长大的师父。 玄葬抱著常啼,哭得像个孩子。 然后他怀里的“尸体”动了一下。 “水……水……” 玄葬愣住了。他低头看,常啼的嘴唇在动,眼睛还闭著,但嘴一张一合。 “水……我要水……” 玄葬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放下常啼,去翻行李。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水壶,拧开盖子,冲回来,把常啼扶起来,餵他喝水。 常啼喝了几口,缓过来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玄葬满脸泪痕,愣了一下。 “你哭了?” 玄葬连忙擦脸。“没有。风沙迷了眼。” 常啼看了看四周,没有风沙。但他没拆穿。 “师父,”玄葬问,“你刚才怎么了?” 常啼想了想。“可能是……被勒的?那蛇妖力气不小。” 。。。。。。 沉默是今晚师徒间的主题。 玄葬突然问道,“师父,蛇妖的尸体怎么办?” 常啼低头看了看著蛇妖的尸体,然后他想了想:“烧了吧。” 玄葬听后去准备去了。 师徒俩看著蛇妖的尸体一点点在火光中消失,常啼开口, “佛爷心善,把你给烧了,省的別人来奸尸。” 玄葬一脸震惊的看著语出惊人的常啼。 不是?啊?这。。。师父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怕尸体异变吗? 三个月后,师徒二人终於走出了大山,这三个月从寺中带出的乾粮已经吃完了。 全身上下如今只剩下一个束口袋,虽然两人都不是啥正经和尚,但入了佛门,基本的一些规矩要守,这也意味著两人如今身无分文。 古代僧人出行讲究“一钵千家饭”,隨身不藏財物,反而是用布袋装经书、衣物和化缘所得的乾粮。这种传统布袋,类似现在的束口袋,轻便又能防潮,抽绳一拉就封口,走南闯北特別实用。 玄葬的想法很简答,找个寺庙凭自己的一双铁拳,到时候整个天下所有的寺庙都得把大殿里那个佛像撤下来换他的金像坐上去。 常啼翻翻白眼,真这么干了,用不了几个月你就得上西天! 常啼看著摩拳擦掌的玄葬,又看了看远处的城池,眼珠子一转,有了! (感谢各位大佬送的为爱发电,尤其感谢“喜欢佛肚树的罗云”大佬的五章催更符,催更不断爆更不停!) 第73章 阿彬的成绩並不理想 阿彬的县试成绩並不理想,阿彬原名王文彬,是这小县城王家的独子,三年前州试过了成为举子,全家都很高兴。 老父亲决定喜上加喜,双喜临门,乘著全家高兴给儿子娶个小娘,也就是给自己纳了房妾!(阿彬:?) 自从小娘进门后,阿彬的书越来越读不下去,渐渐的也荒废了学业,县试都没有通过,大房觉得新进来的小娘可能是个扫把星,她早看那小贱人不爽了,天天缠著老爷,请了好些个道士和尚都没有用。 县里的人看著隔三岔五有和尚道士进王家的们,渐渐传出了王家闹妖怪的传言。 这座小县城不大,横竖两条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炷香。常啼和玄葬进城的时候,正是晌午。太阳毒得很,街上没什么人,两边的店铺都半掩著门,伙计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常啼在前头走,玄葬在后头跟。常啼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玄葬跟在他后面,光著膀子,肩上盘著条龙,身上肌肉狰狞,活像个土匪。路过的人看见他,都绕道走。 “师父,”玄葬小声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常啼头也不回。“没有。找个地方打听消息。” 玄葬不信。但他没说什么。走了半条街,让他们找到一间茶铺。茶铺不大,门口支著几张桌子,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茶聊天。 常啼一屁股坐下来,冲里面喊:“老板,两碗茶。” 玄葬坐在他对面,把行李放下。茶很快端上来,粗瓷大碗,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常啼喝了一口,皱皱眉,但没说什么。(常啼:真难喝!) 旁边那桌的老头正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又请了一个道士,昨儿个进去的,今儿一早就走了。听说连工钱都没要。” “第几个了?” “第五个了。和尚道士都算上,得有七八个了。” “王家这事儿,邪门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少爷,三年前还是举子老爷,现在连县试都过不了。王家大爷急得头髮都白了。” “听说大房那边说是新进门的小娘是扫把星转世,要赶人走。王家大爷不肯,说儿子是自己不爭气,关小娘什么事。” “那倒也是。不过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自打那小娘进门,少爷就没好好读过书。以前多好的苗子,州试都过了,现在连县试都……” 老头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常啼端著茶碗,听得津津有味。等那几个老头不说了,他放下茶碗,站起来,走过去。 “几位老丈,打扰一下。” 老头们抬头看他,是个和尚,年轻,面善,一脸慈悲。 “大师有什么事?” 常啼双手合十。“贫僧方才听几位老丈说起王家的事,略通几分佛法,想上门看看。不知王家在何处?” 老头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大师,那王家请了不少和尚道士,都没成。您还是別去了,省得白跑一趟。” 常啼笑了。“贫僧不白跑。有缘则渡,无缘则去。成与不成,都是缘分。” 老头看他一脸慈悲,身上隱隱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度,不像是骗吃骗喝的野和尚。便指了路。“出这条街,往右拐,走到底,那扇朱漆大门就是。” 常啼谢过,回到桌前,招呼玄葬走。(老板:茶钱呢?要不是看你后面的小师傅慈眉善目的,你今天都走不了) 玄葬跟在后面,小声问:“师父,你真要去?” 常啼说:“去。干嘛不去?” 玄葬说:“那么多和尚道士都没搞定,你行不行?” 常啼回头看他一眼。“你师父什么时候不行过?” 王家的大门確实气派。朱漆门,铜钉,门口两个石狮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常啼上去敲门,开门的管家是个中年人,瘦瘦的,一脸愁容。 “大师有什么事?” 常啼双手合十。“贫僧听闻贵府有些怪事,特来相助。” 管家上下打量他一眼。年轻,太年轻了,能有什么本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让了进去。绝不是因为后面那个全身狰狞的悍匪嚇得。 “大师稍等,我去稟报老爷。” 常啼和玄葬站在门房里等。玄葬东张西望,院子很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师父,”他小声说,“这家人挺有钱的。” 常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家老爷很快就出来了。五十来岁,身材发福,一脸疲惫。看见常啼,他愣了一下——这和尚也太年轻了。 “大师,敢问法號?” 常啼说:“贫僧常啼。这是小徒玄葬。” 王家老爷点点头,把两人请进正堂。茶上来,王家老爷嘆了口气。 “大师,不瞒您说,我王家这事儿,请了不少高人。和尚道士都有,都没成。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您能行吗? 常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爷不妨说说,令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王家老爷想了想。“三年前。三年前他过了州试,全家都很高兴。我……”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时高兴,就纳了一房妾。” 常啼点点头。“好看不?” 王老爷:? 王家老爷越发觉得常啼不靠谱,这是正经和尚能问的?但他还是继续道,“她进门之后,我儿就开始读不进去书。起初以为是高兴过头,过阵子就好了。谁知道……”他摇摇头,“后来越来越差,如今连县试都没过。” 常啼问:“令郎现在在何处?” 王家老爷说:“在后院书房。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常啼站起来。“带贫僧去看看。” 后院书房在一座小楼上,楼下种著几棵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王家老爷站在楼下,没上去。 “大师,我就不上去了。我儿现在不愿见人。” 常啼点点头,也没有上楼,只是远远看著。 房间里传来一阵读书时,那声音奸细:“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常啼远远看著朝玄葬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玄葬听著那声音绕绕头:“谁家的鸡放出来了?” 常啼翻了翻白眼:“有妖气!” 玄葬惊了师父一个凡人咋看出来有妖气的?再说了,他从进门就一直在观察了, 有个屁的妖气。 常啼好像看出了玄葬所想:“我说有妖气就有妖气!” 第74章 这鬼阳气太重 三日后,王家大院张灯结彩,门外路过的以为王家主又要结婚了,往里一看,哦,原来是除妖。 王老爷把正堂前的院子清了出来,摆上香案。香炉、蜡烛、黄纸、硃砂,一应俱全。案台两边还插著招魂幡,白纸黑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站在院子两边,大气都不敢出。管家在案台前面烧了一堆纸钱,火苗子躥得老高,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常啼出场了。 他胸口掛著念珠,油光鋥亮。身上穿著一件明黄色道袍,绣著八卦图,袖子宽大,风一吹飘飘欲仙。左手持桃木剑,剑身朱红,剑柄上还繫著铜钱。右手持金刚杵,杵头雕著五股,金光闪闪。 头上顶著一顶假髮,以长发覆面。 脚上穿著草鞋,踏著七星步,一步一顿,绕著香案转圈。 院子里鸦雀无声。王家上下几十口人看著这个打扮,嘴巴张著,合不拢,这大师人脉挺广啊。 王老爷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师,您这是……” 常啼没理他。继续转圈。桃木剑在空中画,金刚杵时不时敲一下香案上的铜磬,“当——”一声,清脆悦耳。 三界之中,正在追剧的眾神佛也沉默了。 不是,兄弟,就算你是玉帝的结拜兄弟你也不能这么横啊,这一身横跨佛道地府啊。 此刻唯有昊天镜里的常啼,转得正欢。 他踏著七星步,左三圈,右三圈,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含糊不清,像念经,像唱戏,又像在嘟囔什么。 玄葬站在院子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师父在那儿折腾。他耳朵好使——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玄葬的嘴角直抽搐。 常啼念得更快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常啼念完最后一遍,猛地停下。七星步踏完,刚好站在香案正前方。他左手桃木剑往案上一拍,右手金刚杵往剑身上一敲,“当——”一声脆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的。 然后他端起案上一碗酒,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猛地喷在面前的一张白纸上。 白纸湿了一大片。酒水渗进去,慢慢显现出一个影子。模糊的,灰濛濛的,像是人形。 王老爷脸色惨白。“大……大师,这是……” 常啼没理他。他大喝一声,桃木剑劈下去—— “咔嚓!” 常啼把桃木剑往案上一放,金刚杵往腰上一別,转过身,看著眾人。 “好了。鬼物已除。” 院子里一片寂静。然后王老爷反应过来,扑通跪下。“大师!大师真乃神人也!” 其他人也跟著跪下,七嘴八舌地喊:“大师神通!”“大师法力无边!”“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常啼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小事。都起来吧。” 王老爷爬起来,拉著常啼的手,眼眶都红了。“大师,您说,要多少酬劳?儘管开口!” 常啼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王老爷,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然后他嘆了口气。 “王老爷,令郎身上的鬼物虽然除了,但还有一事,贫僧不得不说。” 王老爷脸色又变了。“什么事?” 常啼指著楼上。“此鬼与其他鬼物不同。寻常鬼物阴气重,一触即知。但此鬼向阳而生,孤阳而长,阴中带阳,阳中藏阴。这也是之前那些和尚道士失败的原因——他们按寻常法子驱鬼,自然不成。” 王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办?” 常啼说:“令郎被这鬼物纠缠三年,身上已沾染了鬼气。这鬼气不除,日后还会招来新的鬼物。” 王老爷急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 常啼沉吟片刻。“要彻底根除,需得带令郎去一处阴气极重之地,以阴化阳,以阳补阴,阴阳调和,方能痊癒。” 王老爷问:“何处?” 常啼说:“贫僧知道一处。只是路途遥远,这费用嘛。。。。”常啼搓了搓手指。 王老爷二话不说。“去!大师儘管带去!只要能治好我儿,花多少银子都行!” 常啼点点头。“那贫僧就却之不恭了。明日便启程。” 王老爷千恩万谢,让人送上银两。常啼推辞了一下,收下了。 玄葬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著这一切。他看出来了,昨晚师父拿明矾在纸上一直画的就是刚刚那个“鬼“,这院子里乾乾净净,连只野猫都没有,哪来的鬼? 师父纯纯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玄葬深吸一口气。他忍住了。 夜里,师徒俩住在王家安排的客房里。玄葬坐在床上,看著常啼在那儿数银子。常啼数得很认真,一锭一锭,排成一排。 “师父,”玄葬开口了。 常啼头也不抬。“嗯。” 玄葬说:“今天那院子里,根本没有鬼。” 常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数银子。“我知道。” 玄葬愣住了。“你知道?” 常啼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鬼神之说虚无縹緲,这时间哪有鬼,只有看不透的人心而已。” 玄葬內心直吐槽:你是忘了你差点被蛇妖弄死了么? 隨后张了张嘴。“那你为什么……” 常啼把银子收好,转过身看著他。“他儿子没病。就是心里有事。憋了三年,憋出毛病了。” 玄葬问:“那你还骗他?” 常啼说:“我没骗他。我说的是『鬼物已除』。他儿子心里那个结,就是鬼。我帮他除了,他没病。” 玄葬沉默了。师父的歪理又开始了,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常啼看著沉默的玄葬说道:“玄葬啊,你今年十八了吧。” 玄葬感觉莫名其妙:“是啊,怎么了?” 常啼一脸坏笑:“那王公子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痊癒了,正好你也到年纪了,跟他一起吧。” 玄葬:? 他不理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心中总有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他感觉师父说的不是啥好事。心里又隱隱有点小期待,这是怎么回事。 第75章 內行看了直呼专业 常啼带著玄葬和王文彬一路往南走了五天,路过扬州城。 扬州城大,比之前那些小县城大了不知多少倍。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酒楼茶肆鳞次櫛比,旗幡招展。常啼站在城门口,看著满街的热闹,眼睛亮了。 “走,终於找到阴气匯聚之地了。” 他找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气派得很,三层楼高,雕樑画栋,门口站著两个伙计,一身乾净利落的短打。常啼迈步就往里走,伙计拦住他。 “大师,您这是……” 常啼没理他,直奔三楼。三楼是雅间,隔成一个个小间,用屏风挡著,里面隱隱约约传来说笑声。常啼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 “安排三个最好的姑娘。” 老妈妈闻声赶来,五十来岁,涂脂抹粉,一脸精明。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子,又看了一眼三人的装扮。 两个光头和尚,一个白面书生。她心里有数了。这年头盛世太平,和尚一个个肥得流油,来这儿给姑娘们开光的和尚每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一把抓起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师稍等,马上就来!” 玄葬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师父,你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常啼摆摆手。“出家人要体验世间百態,才能悟得大道。这叫红尘炼心。” 王文彬坐在旁边,脸已经红了。他是个读书人,虽然家道殷实,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他低著头,不敢看四周。 玄葬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跟师父说话了。 姑娘很快就来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水灵。她们进来的时候,带著一阵香风,笑声清脆得像铃鐺。 翠儿一屁股坐在常啼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大师,您是来给奴家开光的么?” 常啼一脸正经。“正是。贫僧修行多年,最擅此道。” 柳儿坐在王文彬旁边,见他低著头,伸手去拉他的手。“这位公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嫌奴家丑?” 王文彬的脸更红了。“不……不是……” 鶯儿坐在玄葬旁边,“大师爱吃什么奴家餵你。” 玄葬面无表情。“吃鸡。” 鶯儿一愣,这和尚表面一本正经,结果也不是啥好鸟啊,“那巧了,奴家也爱吃鸡。” 酒菜上来,常啼一边喝酒一边跟翠儿聊天。“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 翠儿嘆了口气。“还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弟弟在读书,先生说要交束脩。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撑著。” 常啼点点头。“不容易。姑娘是不是还有个好赌的爹,欠了一屁股债。姑娘无奈之下流落风尘的。” 翠儿:“大师怎么知道的?” 常啼一脸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玄葬在旁边吃著鶯儿递过来的鸡,他看出来了。他全看出来了,师父出家前铁定不是啥好鸟。不对现在出家了也不是啥好鸟。 翠儿给常啼倒了一杯酒。“大师,您说,奴家三姐妹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常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能。怎么不能?遇到贫僧,就是你们的缘分,待会给你们开开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柳儿手里。“你今天赚了,王公子可是个雏。” 柳儿一脸惊讶,笑道:“那今晚我还得给王公子准备个红包啊。” 半个月后,常啼把王文彬送回了家。 王家大门口,王老爷早早就在等著了。看见儿子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这还是他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儿子吗?面色红润,眼睛有光,嘴角还带著笑。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爹!”王文彬上前,跪下来磕了个头。“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王老爷扶起他,眼眶红了。“好,好,回来就好。” 王文彬站起来,看著全家老小,大声说:“从今天起,我要好好读书。明年县试,后年京试,儿子一定给您考个功名回来!” 全家鼓掌。王老爷老泪纵横,拉著常啼的手,说什么也不鬆开。 “大师!您真是神僧!神僧啊!” 常啼一脸淡然。“举手之劳,老爷不必掛怀。” 王老爷让人端上银子,白花花的,一百两,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常啼看了一眼,一边往怀里揣,一边大声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贫僧出家人,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王老爷不依,非要给。“大师,您一定要收下!您救了我儿,就是我王家的恩人!” 常啼推辞了几次,推不过,嘆了口气。“既然如此,贫僧就收下了。不过——”他顿了顿,一脸郑重,“这些银子,贫僧不是自己用的。是打点上面神佛的。” 他指了指天上。 王老爷愣了一下。“上面?” 常啼点头。“这些银子,是孝敬佛祖菩萨的。贫僧只是代为保管。” 王老爷恍然大悟。“懂!懂!” 他又从怀里掏出五十两。“这是给大师的辛苦费,不能让大师白忙活,大师千万別推辞!” 常啼推辞了一下,力气太小,没推过王老爷子。只能勉强收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佛牌,不大,上面刻著一个“佛”字。递给王老爷子,一脸郑重。 “王老爷,此物非同小可。它经过一位德高望重、英俊无比的佛道双门圣子亲自开光。此子非同凡人,他是玉帝的结拜兄弟,日后有望继承大统,號令三界。王家持此佛牌,日后必享人间一场富贵。” 王老爷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大师,这……这太贵重了!” 常啼摆摆手。“有缘者得之。王家与佛有缘,不必客气。” 王老爷小心翼翼地把佛牌收好。“大师放心,我这就把它供在祖宗牌位旁边,日夜上香,绝不怠慢!” 常啼点点头,带著玄葬告辞了。 师徒俩走出王家大门,拐过街角。玄葬回头看了一眼,王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师父,”他开口了。 常啼头也不回。“嗯。” 玄葬说:“那块佛牌,是你花三文钱在城隍庙门口买的吧?” 常啼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玄葬说:“我在你行李里见过。一袋子,好几十个。” 常啼没说话。加快脚步。 玄葬跟在后面。“师父,你出家前,是不是干过別的营生?” 常啼说:“没有。” 玄葬不信。“你这套诈骗手法行云流水,內行看了都要叫一声专业。” 常啼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什么叫诈骗?我这是治病救人。他儿子好了,他高兴,给点银子,怎么了?” 玄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常啼又说:“那块佛牌,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重要吗?他信了,他心里踏实了,这就够了。” 王家大门口,王老爷目送师徒俩走远,回到屋里。他手里捧著那块佛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红木的,以前在城隍庙买过一大把,上面刻著个“佛”字,边缘还有些毛刺。他皱了皱眉。 “来人。” 管家进来。“老爷。” 王老爷把佛牌递给他。“拿去扔了!” 管家接过佛牌,愣了一下。“老爷,那位大师说……” 王老爷摆摆手。“什么大师?就是个骗子。我儿好了,那是他自己想通了。跟这破牌子有什么关係?” 管家不敢多问,拿著佛牌出去了。他走到后院,隨手一扔,佛牌落在墙角。 一个路过的下人看见了,弯腰捡起来。李四,王家最底层的杂役,扫院子、搬东西,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他把佛牌在袖子上擦了擦,看了看。回去给家里孩子图个平平安安。他揣进怀里,走了。 (无奖竞猜,猜猜李四是谁,猜中了明天加更。顺便求点催更符,给陆鸦点前进的动力) 第76章 你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年里,常啼带著玄葬走遍了大唐各处。从江南水乡到塞北大漠,从东海之滨到西蜀群山,哪儿有热闹往哪儿去,哪儿有庙宇往哪儿走。玄葬凭著一双铁拳,硬生生把大唐境內大大小小的庙宇打成了自己的形状。 这事儿说起来,得从第一年讲起。 那年秋天,师徒俩路过一座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听说佛法高深,方圆百里都称活佛在世。常啼听说后,眼睛一亮。“徒弟,上去切磋切磋?” 玄葬说:“切磋什么?” 常啼说:“交流佛法。” 玄葬眼前一亮,早该这样了。玄葬上山后凭著三寸不烂之拳,辩的对方哑口无言。 “大师!大师您这佛法是跟谁学的?” 玄葬说:“跟我师父。” 僧眾们看向常啼。常啼站在旁边啃鸡腿,一脸无辜。从那以后,那间庙的和尚逢人就说,金山寺的玄葬大师佛法高深,乃真佛在世。消息传出去,很多庙宇不服,派人寻找玄葬交流佛法。 玄葬来者不拒,单凡和他交流过佛法的,一辩一个不吱声。 不行,这亏不能只让我吃!隨后玄葬的高僧之名越传越广。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省略的佛法交流的过程,也有聪明人渐渐发现了不对,玄葬也索性不等別人上门了,直接自己打上门去。常啼每到一处,先打听当地最大的庙宇在哪儿,然后带著玄葬上门。 “贫僧听闻贵寺佛法高深,特来交流交流。” 对方看著玄葬的体格,“大师,您真的是和尚么?” 玄葬頷首,双手合十,“贫僧只是体格壮了些,实则手无缚鸡之力,是真的和尚。” 什么手握伏羲之力?大师你说清楚点。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玄葬成功在大唐各处插旗。 於此同时,走江湖的道上也开始流传两个高手的故事。一个叫常啼,一个叫玄葬。师徒俩帮人看风水,定位坐向,顺便除妖驱邪。据说经他们看过的宅子,三年之內必发家。经他们除过的妖,从来没有回来过。 內行人听个热闹,明眼人都知道——这俩是骗子。但架不住有人信。 这天傍晚,师徒俩路过一个小村庄。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炊烟裊裊,正是做晚饭的时候。 常啼忽然停下脚步。他站在村口,看著前方,一动不动。 玄葬跟在后面,差点撞上他。“师父,怎么了?” 常啼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蹲在田埂上,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穿著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褐。他正蹲在那儿发呆,手里捏著一根草,在嘴里嚼著。 常啼看了很久。 玄葬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农夫,普普通通的农夫。没什么特別的。 “师父,”玄葬小声问,“有什么问题?” 常啼没回答。他走过去,走到那个农夫面前。农夫抬起头,看见一个和尚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大师,您……” 常啼从怀里掏出一块佛牌,黄铜的,上面刻著一个“佛”字。他双手捧著,递到农夫面前。 “施主,你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这块佛牌可保你平安。” 农夫愣住了。“狐……狐狸精?” 常啼一脸郑重。“正是。贫僧观你面相,印堂发黑,妖气缠身。若是不及早处置,恐有血光之灾。” 农夫的脸色变了。他接过佛牌,手都在抖。“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千恩万谢,急冲冲地往家跑。 农夫走到半路就把佛牌扔了,一脸猥琐笑容。 “狐狸精?嘿嘿嘿……” 回到家门口,搓了搓手,推开院门。狐狸精啊,小美人,我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台上煮著一锅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灶台旁边,蹲著一只狐狸。火红色的毛,蓬鬆的大尾巴,正人立而起,对著他的锅,双爪在下身活动。 农夫站在门口与狐狸四目相对。 。。。。。。 气氛只凝固了片刻,狐狸嚇得直接从厨房后的洞口逃走,农夫一个踉蹌,磕在了房门上,头破血流。 师徒俩继续往南走。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比刚才那个村子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常啼眼睛一亮,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忽然一个人影从街那头衝过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著绸缎长衫,一看就是有钱人。但他跑得披头散髮,鞋都掉了一只,脸上全是汗。那人一脸急切。 “大师!大师!敢问两位可是常啼和玄葬大师?” 常啼和玄葬对视一眼,玄葬双手合十, “贫僧正式玄葬和家师常啼。” 那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抓住两人的僧袍,跪在地上。 “大师,救命啊!大师!我家闹鬼!” 常啼低头看著他。“慢慢说。” 那人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儿子……我七岁的小儿子……被鬼上了身!月初还好好的,可前几日早上起来,说话声音都变了,阴森森的,还说什么『还我命来』……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玄葬鼻子动了动,这人身上確实有股不寻常的味道。常啼又问:“请过別人吗?” 那人点头。“请了!请了镇上两个道士,一个和尚,都没用。那鬼厉害得很,道士进去就被扔出来了。后来那个和尚说,有两位高僧法名常啼,玄葬正一路南行除魔,近期要路过这里,专门降妖除魔,我就……我就一路找过来了!” 常啼点点头,一脸慈悲。“施主莫急。带贫僧去看看。” 那人爬起来,在前面带路。常啼跟上去,玄葬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玄葬凑过来,小声说:“师父,这次恐怕是真的有鬼,到时候你躲起来,交给我处理。” 常啼瞟了一眼玄葬,这个徒弟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都调教了这么多年,咋这脑子跟原版唐僧一样木呢。 到现在都没发现你师父有问题么。 第77章 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那人姓赵,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开著三间绸缎铺子,家財万贯。赵老爷把常啼和玄葬领到自家门口,手还在抖。大门开著,院子里站著几个下人,脸色都不好看。看见赵老爷回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那位……那位又闹了。” 赵老爷的脸色更白了。他转头看著常啼,眼神里全是哀求。“大师,您快进去看看吧。” 穿过前院,到了正堂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声音,阴森森的,不像人声,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挤出来的。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常啼推开门。正堂里,一个小孩站在桌子旁边。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穿著一身绸缎小褂。 “和尚?又来一个送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看了一眼屋子四周,窗户关著,门也关著,闷得很。墙角放著一个香炉,里面烧著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常啼摇摇头。“谁让你来的?” 小孩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怨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但很快又恢復了,比刚才更凶。 “你胡说什么!我是冤魂!我是被他们害死的!” 常啼没理他。他转身走出正堂,对赵老爷说:“你儿子是被人下了术。” 赵老爷愣住了。“下……下术?” 常啼说:“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道士?或者和尚?” 赵老爷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有!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道士,说我家风水不好,要帮我看。我让他看了看,他收了银子就走了。” 常啼问:“他有没有在你家里放过什么东西?” 赵老爷摇头。“没有。就是转了转,念了几句经。” 常啼又问:“你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赵老爷想了想。“就是那个道士走了之后没几天……” 常啼点点头。“去把那个道士找来。就说家里闹得厉害了,请他再来做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老爷犹豫了一下。“大师,那道士……” 常啼说:“去吧。贫僧在这儿等著。” 玄葬这会儿有点懵了,不是,师父你是真会啊? 半个时辰后,赵老爷带著那个道士回来了。道士四十来岁,瘦长脸,留著三缕长须,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看著挺像那么回事。他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掛著笑。 “赵老爷,您放心,贫道这一去,定將那恶鬼……” 他看见常啼,笑容僵在脸上。常啼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长,久仰久仰。” 道士打量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玄葬,脸色变了。“赵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爷还没说话,常啼先开口了。“道长,您养的那只小鬼,闹得有点过了。” 道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桃木剑举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常啼嘆了口气。“道长,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何必呢?你养小鬼谋財,我不拦你。但你上了人家孩子的身,这就过了。” 道士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猛地一挥。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阴风阵阵,墙角那个香炉里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在空中扭动,渐渐凝成一个人形,面目模糊,张著嘴,无声地嘶吼。 赵老爷嚇得瘫在地上。几个下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常啼坐著没动。他看著那只小鬼,摇摇头。“可怜。” 隨后口呼“阿弥陀佛。”脑后一股佛光升起。 小鬼被金光罩住,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它脸上的狰狞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表情。人形渐渐散去,化作一缕轻烟,飘出窗外。 道士手里的旗子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玄葬堵在门口,一巴掌拍在道士的背上,道士倒地不起。 赵老爷坐在地上,看著这一切,嘴张著,合不拢。他儿子从桌子旁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爹!爹!我怕!” 赵老爷抱著儿子,也哭了。 常啼站起来,走到道士面前。道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师……大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常啼低头看著他。“你养小鬼多久了?” 道士说:“三……三年了。” 常啼问:“害了多少人?” 道士不敢说。常啼没再问。他转身对赵老爷说:“报官吧。” 赵老爷连连点头。“报!报!” 常啼带著玄葬走出赵家大门。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月亮掛在半空,照得街道明晃晃的。 玄葬跟在后面,半天没说话。走到镇口,他终於忍不住了。 “师父,你。。。。。” 下面的话玄葬说不出口。 常啼笑道,“你是想说师父,你不是只会点武功么,降妖除魔不是骗人的么。” 玄葬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师父你平时总是。。。。总是。。。。” “总是不著调?玄葬,师父这是师父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玄葬脸色一变,他从师父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连忙追问, “师父?你。。。” “走吧,回金山寺!” ————————————分割线—————————— 天庭,瑶池。 玉帝关闭了玄光镜,“要开始了啊。” 隨后一拍脑袋,一道身影从玉帝的身体里走出。 “贫道袁守城,见过本尊。” “去吧。” 长安城近期来了个道士,这个道士每日三卦,每卦必中,长安城里的人都说他是活神仙。 这天一位以钓鱼为生的老者张稍提著一条?金色鲤鱼?,找到袁守城,求他“袖传一课”。 袁守城指点他在涇河某处下钓便可满载而归。张稍一脸喜色离去。 袁守城望著远去的张稍,双手插进袖兜。喃喃道, “帝在城中坐,坐等一傻龙。” 西行大戏即將开始,观音菩萨此时正一脸焦急的在西行路上来回奔走, “不对啊,差哪个啊?都对了十几遍了,不应该差啊,还有一难去哪了。” 某个已经躺在须弥幻境摆烂睡觉的六耳獼猴,“爱谁谁,不伺候了!” 第78章 杀人的是他们,关我啥事! 李世民前几天睡不好觉。 自从涇河龙王那档子事之后,他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那老龙被他杀了,临死前说要去阎王那儿告他。李世民没当回事,他现在也想明白了,自己上头有人,阎王还能管到他头上? 然后他就开始做噩梦。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见一条无头龙站在他床前。脖子上碗大的疤,血淋淋的,张嘴就说:“李世民,还我命来!” 李世民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隨后李世民想到当年叔宝在战场上的神异,便招来叔宝帮其守门,附送一个尉迟恭。 从那之后李世民也不做噩梦, 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这天李世民刚睡下。 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李世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是灰的,地是灰的,四周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看自己,穿著龙袍,戴著冕旒,还是皇帝的打扮。 “陛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世民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后面。那人穿著官服,面容清瘦,手里拿著一本册子。 “你是……” 那人说:“臣崔珏,受职判官。如今在地府当差。” 李世民想起来了。崔珏,他手下的一个臣子,死了好几年了。 “崔卿,这是何处?” 崔珏说:“地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世民的腿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朕……朕怎么到地府来了?” 崔珏说:“陛下莫怕。臣奉阎君之命,特来迎接陛下。陛下请隨臣来。” 李世民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只能跟著崔珏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座城,城门上写著三个大字——鬼门关。 李世民的腿更软了。 进了鬼门关,里面是一条长街。街上人来人往,不,是鬼来鬼往。他们看见李世民,都停下来,盯著他看。 “皇帝来了……”“人间的皇帝……”“他怎么也来了……” 李世民低著头,不敢看他们。 过了长街,前面又是一座城。城门上写著——幽冥界。进了城门,是一座大殿。殿里坐著十个人,都穿著王服,戴著王冠,一脸威严。阎罗王坐在中间,看见李世民,站起来。 “陛下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世民的腿抖得像筛糠。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阎罗王请他坐下,让人上茶。李世民端著茶杯,手在抖,茶水洒了一半。 阎罗王说:“陛下莫怕。今日请陛下来,是有几件事要问清楚。” 李世民点头。“阎君请问。” 阎罗王翻开一本册子,念道:“涇河龙王状告陛下,说他行雨按时,未违天命,陛下却將他斩首。可有此事?” 李世民说:“有。但那老龙改了时辰,克了点数,犯了天条。朕是按律斩他。” 阎罗王点点头,又翻开另一本册子。“陛下,你自登基以来,征战无数,杀人无数。这些人的魂魄都到了地府,日日告状。陛下可知道?” 李世民本来还有点害怕,这话一听来精神了。“关我屁事,打仗杀人的是叔宝他们,你找他们去啊。” 阎罗王一愣。“好吧,这事算过。” 他又翻开一本册子。“陛下,你还有个兄弟,叫李建成,你还记得吗?” 李世民的脸色一暗。 阎罗王说:“李建成在地府告你,说你杀兄囚弟,大逆不道。这事,陛下怎么解释?” 李世民张著嘴,急了,“不是!这事更不能赖我,要不是有人逼著我当皇帝,我能干出来这事?你们找他去啊!” 秦广王脾气暴,“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逼迫你做这事,现在就派人將此人拘。。。。” 旁边的平等王一把捂住他的嘴,哥,我求求你了,別说了。 阎罗王看著他,一阵头大,这帝星出来的怎么跟泼皮无赖一样了。“罢了。这些事,自有天理昭彰。今日请陛下来,是想让陛下看看,人死了之后,是什么样。” 他站起来,带著李世民出了大殿。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座桥。下面是血水,里面有无数人在挣扎,在惨叫。 “这是奈何桥。”阎罗王说。 过了桥,是一片旷野。旷野上有很多人在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低著头,一步步往前走。他们的前面,是一座山。 “那是轮迴山。”阎罗王说,“人死了,都要从那里经过,投胎转世。” 李世民看著那些人,忽然问:“阎君,朕……朕死了之后,也会从这里过吗?” 阎罗王看著他。“每个人都会。皇帝也不例外。” 李世民撇撇嘴,“杨广也从这走的?” 阎罗王:。。。。 李世民翻了翻白眼,我就知道。 阎罗王带著他往回走。走到大殿门口,崔珏迎上来,手里拿著那本册子。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说:“崔卿请讲。” 崔珏点头。“陛下其实阳寿未尽,但陛下杀的人太多,地府的冤魂日日告状。阎君虽然按律行事,但架不住冤魂太多。陛下若是能做些善事,超度这些亡魂,自然能消灾解难。” 李世民忙问:“做什么善事?” 崔珏说:“建寺庙,超度亡魂,大赦天下,广积阴德。” 李世民摇头。“我不办,又不是我杀的人,要办让他们办去,跟我没关係!” 阎罗王一阵头大。“既然如此,陛下就请回吧。” 李世民算是看出来了,这次下地府铁定有事,往地上一坐。 “朕,不走了,是你们把朕弄过来了,现在一句话就想把我糊弄走,没门!” 十殿阎罗看著李世民如市井流氓一样是真的没辙了,互相看看“这咋办?” 最后还是靠崔珏在其中周旋,给李世民加了二十年阳寿,李世民才答应回去,並且办一场水陆大会。 李世民临走前,崔珏再三叮嘱:“陛下回去之后,一定要办一场水陆大会,超度天下亡魂。再选一个得道高僧普度眾生。如此,陛下的江山才能永固。” 李世民点头敷衍。“好!朕回去就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皇宫的床上。天已经亮了。殿门外站著太医、大臣、太监,一大群人。看见他醒了,都跪下来哭。 “陛下!陛下您终於醒了!您昏了三天三夜!” 李世民坐起来,浑身是汗。他想起地府里看到的那些画面,那座黑漆漆的城,那翻滚的血水。他打了一个寒颤。 “传旨,”他说,“办一场水陆大会。超度天下亡魂。选一个得道高僧主持。” 消息传出去,天下震动。皇帝要办水陆大会,要选高僧。寺庙里的和尚们奔走相告,这是佛门的大喜事。 金山寺里,法明方丈听到消息,沉默了。他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啃鸡腿的常啼,又看了看正在练掌的玄葬。 “西天取经……”他喃喃道,“要开始了。”隨后去后院,取出一封血书。 第79章 事情和你想的有很大出入 法明方丈拿著那封血书,在禪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玄葬叫到跟前。玄葬刚练完拳,身上热气腾腾的。他站在法明面前,比法明高出一个头。 “方丈,您找我?” 法明看著他,看了很久。这孩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从江边捡回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现在长成这样了。法明忽然有点感慨。 “坐下。” 玄葬坐下来。法明把血书递给他。玄葬接过来,展开。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捲起,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此子与佛有缘,望慈悲收留。”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著生辰八字,还有两个名字——陈光蕊,殷温娇。 玄葬看著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法明没说话,等著他。 “方丈,”玄葬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父母的名字?” 法明点头。“你爹叫陈光蕊,是贞观十三年的状元。你娘叫殷温娇,是丞相殷开山的女儿。” 玄葬问:“他们呢?” 法明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在赴任路上,遇到两个贼人。一个叫刘洪,一个叫李彪。刘洪冒充你爹去江州赴任,做了知府。。你爹。。。哎,一言难尽啊。。。。你娘她把你放在盆里,顺著江漂下来。漂到金山寺门口,我捡到了你。” 玄葬的手攥紧了那张纸。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十几年了。”玄葬说。 法明点头。“十几年了。” 玄葬站起来。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法明在后面喊:“你去哪?” 玄葬头也不回。“江州。” 常啼在院子里啃鸡腿。看见玄葬出来, “知道了?”常啼问。 玄葬点头。“知道了。” 常啼又问:“去哪?” 玄葬说:“江州。杀刘洪,杀李彪。” 常啼咬了一口鸡腿,“去吧。” 玄葬看著他。“师父,你不拦我?” 常啼说:“拦你干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你师父,不是他师父。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事情可能有你想的有点出入。” 玄葬没说话。他转身就走。 江州。知府衙门。 刘洪坐在后衙喝酒。他穿著官服,戴著官帽,翘著二郎腿,喝著小酒。这知府当得舒服,一当就是十几年。没人发现,没人告状。他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姓刘,以为自己真是陈光蕊。 李彪坐在对面,也在喝酒。“大哥,听说朝廷要办水陆大会,选高僧。各地寺庙都去报名。” 刘洪摆摆手。“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当官的,不是当和尚的。” 李彪笑了。“也是。” 他刚端起酒杯,门被踹开了。轰的一声,两扇门板飞进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刘洪手里的酒杯掉了。李彪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门口站著一个人。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狰狞。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火。 “你是谁?”刘洪的声音在抖。 那人没回答。他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都在震。李彪拔出刀,衝上去。 “找死!” 刀砍下去。那人没躲。他伸手,一把抓住刀刃。李彪愣住,用力往回抽,抽不动。那人手腕一转,刀断了。断成两截,噹啷掉在地上。 李彪往后退了一步。那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来。李彪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掰那人的手。掰不开。那人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陈光蕊,是你们害的?” 李彪说不出话。他只能点头。那人又问他:“刘洪在哪?” 李彪的眼睛往旁边看。那人转头,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人正往后门跑。他把李彪往地上一扔,一步跨过去,抓住刘洪的衣领,拎起来。 刘洪的脸白了。“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说:“陈光蕊的儿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刘洪的腿软了。“不……不是我……是李彪……是他干的……” 玄葬没说话。他提著刘洪,走到前面,把李彪也拎起来。一手一个,像拎两只鸡。他走出衙门,街上的人看见他,都躲开了。他把刘洪和李彪扔在地上。 “跪下。” 两人跪下来,浑身发抖。玄葬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著他们。街上的人远远围著,不敢靠近。 “十几年前,你们杀了我爹。霸占我娘,冒充我爹做官。今天,我来討债。” 刘洪李彪一愣,隨后哭著喊:“大师!大师饶命!我们没有杀你爹,我们只是,只是……” 两人说不下去了,说实话,那比直接杀了还侮辱人。 玄葬一掌拍下去。刘洪倒在地上,不动了。玄葬转头看李彪。李彪瘫在地上,已经尿了裤子。 “大……大师……” 玄葬又一掌。李彪也倒下了。 街上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玄葬站在两具尸体中间,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衙门。 后衙,一间小屋里。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子。她听见前面的动静,但没动。十几年了,她已经习惯了。外面的动静跟她没关係。 门开了。她没回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的声音沙哑,平淡。 没人回答。她转过头,看见门口站著一个人。不是刘洪。他站在门口,看著她,泪流满面。 “你是谁?”她问。 年轻人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手开始抖。她又看了一眼,抬起头,看著这个年轻人。 “你……你是……” 年轻人说:“我是你儿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殷温娇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站起来,走到玄葬面前,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著他那身肌肉那双眼睛。 “你……你怎么长成这样?” 玄葬说:“师父教的。” 殷温娇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她抱住玄葬,哭得浑身发抖。玄葬站著,一动不动。他的手抬起来,想抱她,又放下了。 “娘,”他说,“刘洪和李彪死了。” 殷温娇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玄葬。“你杀的?” 玄葬点头。 殷温娇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杀得好。” 她拉著玄葬的手,让他坐下。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突出。 “你爹……”殷温娇说,“你来迟了,你爹三年前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你爹是好人。他是状元,才学好,人也好。他不该死。” 玄葬一愣:“爹不是早被他们杀害了么?” 殷温娇看著他,嘴张了张,他不想告诉玄葬真相,说道:“你还俗吧。你爹是状元,你外公是丞相。你可以当官,可以……” 玄葬摇头。“我是和尚。” 殷温娇愣了一下。“你……你不还俗?” 玄葬说:“不还俗。” 殷温娇问:“看来你师父对你很好。” 玄葬想了想说:“是。” 殷温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你爹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 玄葬站起来。殷温娇拉住他的手。“你……你要去哪?” 玄葬说:“长安。见皇帝。” 殷温娇问:“见皇帝做什么?” 玄葬说:“让他知道我爹是谁。让他还我爹一个清白。” 殷温娇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他爹。他爹是书生,温文尔雅。这孩子是铁打的,硬邦邦的。但她喜欢。她鬆开手。 “去吧。娘等你回来。”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太监来报,说有两个和尚在殿外求见。一个叫常啼,一个叫玄葬。 “宣。” 常啼和玄葬走进来。常啼还是那副样子,笑眯眯的,一脸慈悲。玄葬跟在他后面,李世民看见他,愣了一下。这和尚,长得也太凶了。 “二位大师,见朕何事?” 玄葬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李世民嚇了一跳。“你……” 玄葬抬起头。“陛下,贞观十三年,您钦点的状元陈光蕊,是我父亲。他在赴任路上被贼人刘洪、李彪所挟持。刘洪冒充我父亲,在江州做了十几年知府。我爹娘被他们囚禁了十几年。三年前我爹不堪受辱已经自绝了。”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他当然记得陈光蕊。他钦点的状元,他赐的婚,他让去江州赴任。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结果呢? “现在呢?”李世民问。 玄葬说:“刘洪、李彪,已被我杀了。” “杀的好!” 李世民点点头。“朕给你爹平反。追封官职,重修坟墓。你娘,朕养著。丞相府会接她回去。” 玄葬跪下,又磕了三个头。“谢陛下。” 玄葬和常啼正准备退下,隨后李世民响起什么, “玄葬大师可是那位民间传闻中的佛家第一人?” 玄葬想了想,“是。” 李世民大为高兴,“大师,真近日有一场水路法会,正缺一名高僧,希望大师能有大师来主持。” 玄葬看了一眼常啼,常啼点头。“贫僧玄葬,谢陛下隆恩。” 第80章 你特么想当我爹?! 殷温娇被接回长安后,常啼在丞相府住了三天。三天里,他每天在院子里啃鸡腿,晒太阳,偶尔指点一下玄葬的拳脚。殷开山对他客客气气,虽然觉得这个和尚不太正经,但人家救了自己女儿和外孙,这份恩情得记著。 三天后的清晨,常啼收拾了行李,一个小包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袋子鸡腿。他站在院子里,玄葬从屋里出来。 “师父,你要走?” 常啼点头。“回金山寺。你留在这儿。” 玄葬愣了一下。“我跟你回去。” 常啼摇头。“你得留下。你娘刚回来,你得陪她。丞相府也需要你。” 玄葬说:“师父一个人……” 常啼笑了。“我一个人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一个人过过。” 玄葬看著他,忽然觉得师父老了。不是脸上老了,是背影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师父,”他说,“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几个橘子。” 啼大怒,一巴掌拍在玄葬的狗头上。“你特么想当我爹?!” 他转身就走。玄葬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想多了,师父老个屁。 “好好练功。別偷懒。” 玄葬点头。“知道了。” 常啼走了。玄葬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门,站了很久。他总觉得,师父这一去,怕是很难再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殷温娇坐在玄葬旁边,给他夹菜。殷开山坐在对面,看著他们,眼眶有点红。 “玄葬,你小时候在金山寺,过得怎么样,你师父对你好不好?”殷温娇问。 玄葬想了想。“还行。” 殷开山说:“说说。外公想听。” 玄葬放下筷子。“刚去的时候,金山寺香火不盛。没什么人上香,也没什么人捐香油钱。寺里穷,和尚们一天只吃一顿饭,都是素菜。” 殷温娇的眼睛红了。“那你……你那时候正长身体……” 玄葬点头。“对。而且我练武,需要吃肉。没有肉,力气跟不上。” 他顿了顿。 “我师父……两个师父,常啼和常鸣。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去外面找吃的。有时候回来得晚,连饭都顾不上吃。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肉。鸡腿、猪蹄、牛肉乾,什么都有。” 殷温娇的眼泪掉下来了。殷开山也红了眼眶。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下大雪。山上的路都封了,寺里没粮了,师父们冒著雪下山。走了几十里路,找到一个山匪寨子,用身上的佛牌换了几十斤肉。起初的时候那帮山匪还不肯给,是常鸣师父跟他们讲道理,一拳砸碎了寨门前的石碑,那些山匪就客客气气的同意了。” 玄葬的声音很平静。殷温娇本来还在哭,听到这,一下子止住了。 玄葬继续说:“后来寺里慢慢好了。香火旺了,捐钱的人多了。师父们也不用每天出去找吃的了。但他们还是忙。” 殷开山转过身来。“忙什么?” 玄葬想了想。“江州那边盐商眾多,两位师父怕他们遇到山贼水匪,会给他们保驾护航。” 殷开山点点头。“那是行善积德。” 玄葬说:“也不是白帮。那些盐贩子,每个月都要给师父交钱。” 殷开山愣了一下。“交钱?” 玄葬说:“嗯。师父说,这叫保护费。” 殷开山的筷子停在半空。“等会儿?保护费?” 玄葬点头。“就是师父们保护他们的安全,象徵性抽一点钱。” 殷开山放下筷子。“抽多少?” 玄葬想了想。“九成。” 殷开山的脸抽了一下。“九成?” 玄葬说:“嗯。师父说,他们赚得多,我们拿九成,留一成给他们买米,够活了。” 殷开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殷温娇彻底哭不出来了,看著玄葬。 “后来呢?”殷开山问。 玄葬说:“后来那些盐贩子不肯给了。说抽得太多了,活不下去。他们纠集了不少人,带著刀斧手,半夜上山,要找师父算帐。” 殷开山紧张起来。“然后呢?” 玄葬说:“师父们等他们来。等了半夜,他们来了。常啼师父问他们,想好了?盐贩子说想好了。常啼师父说,行。” “第二天,山下多了几十张草蓆。师父含泪给他们每人裹了一张。” 殷开山愣住了。“含泪?” 殷温娇:“裹?” 玄葬点头。“嗯。师父说,杀生不好,心里难受。” 殷开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玄葬那张平静的脸,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玄葬这俩师父听著不像是啥好玩意儿! “那后来呢?”殷温娇小声问。 玄葬说:“后来,没人敢不交了。” 殷开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压惊。“你师父……挺会做生意的。” 玄葬说:“师父说,这不是生意。这是替天行道。” 殷开山呛了一口水。他看了看玄葬,又看了看女儿。 夜里,殷温娇坐在玄葬床边,看著他。玄葬已经睡了,呼吸均匀,眉头微皱,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殷温娇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她想起常啼走的时候,玄葬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她看得出来,他捨不得师父。 “你师父对你好。”她轻声说。 玄葬没醒。但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殷温娇凑近听,听不清。好像是“师父”,又好像是“鸡腿”。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长安城外,官道上。常啼一个人走著。月亮照得路明晃晃的。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很稳。走了几十里,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轮廓隱隱约约,看不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九成,”他自言自语,“少了。应该抽九成五的。” 隨后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此时李世民的御书房,一封圣旨正在起草。 依稀可见,玄葬,水陆大会,四十九天等字眼。 第81章 李世民又挨揍了 水路法会本来是计划七七四十九天,结果在第七天就被人打断了。 法坛前面的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一个和尚走进来。这和尚穿得破破烂烂,僧袍上全是补丁。光脚,没穿鞋,脚底板黑得发亮。头髮也没剃乾净,东一撮西一撮,像个刺蝟。 他手里拿著一串佛珠,佛珠是木头的,磨得发亮。他走到法坛前面,站住了。仰著头,看著玄葬。 “小和尚,你讲的是什么经?” 玄葬低头看著他。“《大乘妙法莲华经》。” 癩头和尚摇摇头。“不对。你讲的是小乘,不是大乘。” 台下譁然。李世民皱起眉头。这和尚哪来的?敢在御前撒野?他正要开口让人把这疯和尚叉出去,癩头和尚已经上了法坛。他走到玄葬面前,盘腿坐下。 “小和尚,你可知道,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佛法三藏,能渡世人脱离苦海,不墮轮迴?” 玄葬看著他。“没听过。” 癩头和尚说:“那你今天听说了。小乘渡己,大乘渡人。你渡了自己,渡不了天下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破破烂烂的,纸都泛黄了。他翻开第一页,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癩头和尚念完一段,合上经书。他看著玄葬,忽然笑了。然后他开始变。身上的破僧袍变成锦襴袈裟,金光万道。脚下的烂草鞋变成莲花宝座,瑞气千条。脸上的癩疮褪去,露出一张慈悲庄严的面容。左手净瓶,右手杨柳枝。观音菩萨。 台下的人跪了一片。“菩萨显灵了!”“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李世民没跪,你观世音都得避我李世民的锋芒,改成观音,我能跪你?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看著李世民。“陛下,贫僧此来,是为取经之事。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佛法三藏,可渡世人脱离苦海。陛下若遣人取回,可保大唐江山永固,陛下龙体安康。” 李世民点头。“菩萨放心,朕一定遣人去取!” 观音点点头,看了玄葬一眼,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台下的人跪在地上,半天不敢起来。 法会照常进行。但李世民心不在焉了。他坐在龙椅上,看著玄葬讲经,脑子里想的是別的事。 大乘佛法?渡世人?不墮轮迴?他想起地府里阎罗王说的话——“每个人都会死。皇帝也不例外。”他想起崔珏说的话——“陛下若是能做些善事,超度这些亡魂,自然能消灾解难。”他当时答应了。 但那是被逼的。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做善事?为什么要超度亡魂?杀人的是叔宝他们,关他什么事?他在地府闹了一场,加了二十年阳寿。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这取经的事,谁信谁傻逼,念个经就能不墮轮迴了,那地府不得全下岗?他看了看玄葬。这和尚能打。一打几十个那种。他从一开始看重的就是玄葬的武力值。 封他做个国师,让他领兵先把那帮突厥打了,在直接东征,开疆拓土,不比去什么西天取经强?那西天在哪?十万八千里。去一趟要好几年。回来还要好几年。有这功夫,他能打下多少地盘?李世民笑了。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法会结束,李世民把玄葬叫到御书房。 “大师,今日观音菩萨显灵,说要取什么大乘佛法。你怎么看?” 玄葬想了想。“陛下想听实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李世民点头。“实话。” 玄葬说:“我对取经没兴趣。” 李世民愣了一下。“为什么?” 玄葬说:“山高路远,十万八千里。一路上妖魔鬼怪,穷山恶水。能不能到都是问题,更別说回来。有这功夫,不如我多打点地盘。”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大师,你跟朕想到一块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玄葬面前。“朕想封你做国师,先打突厥,再领兵东征。东边那些蛮子,一个个不听话,朕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大师若是肯去,朕给你十万兵马,粮草器械,要什么给什么。” 两人已经拿来舆图分析,开始怎么扩展大唐版图。 然后李世民晚上又做噩梦了,这一次还是紫微大帝,还多了不少人。 一群人上来围住李世民,边打边骂: “你能干点正事不?” “赶紧让他去取经,还打突厥,还西征,我看你像突厥。” 李世民抬头,发现一个贵气的捲髮王子打自己打的最狠。心里暗暗记住,一看就是西域的,到时候直接比车轮高的全鯊掉!车轮倒著放! “嘿,你还不服啊?小子。看我如来大逼兜。” 最后还是紫薇出面了,“赶紧放那和尚去西天取经,你不就是想要个征东大將军么,我让白虎星下界去助你。” 李世民起来揉了揉脸,“白虎星是谁,我去哪找。” “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去征东。” “你找人破解了这首诗,就能找到了。” “哦。” “嗨,你小子是还不服啊!” 如来又想上手,被眾神拦了下来。“赶紧起来干活去,时间不够了。” 原来唐僧取经共歷时5048天?。所取经文卷数?5048卷经书??。 一日对应一卷经书,暗合修行圆满之数。 李世民醒后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脸,“来人,传圣僧!” (这一章,上传时间弄错了,现在补了,兄弟们,催更催更) 第82章 就那光头打我最凶 陆鸦回到落日城,还没歇口气,佛祖就找上了门。 那天傍晚,他正坐在院子里啃鸡腿,院门没开,人已经进来了。一身贵气打扮,烫著一头大波浪。不是如来是谁? 陆鸦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佛祖?您怎么来了?” 如来坐下来,嘆了口气。“小友,老僧遇到难处了。” 陆鸦把鸡腿捡起来,擦了擦,咬了一口。“什么难处?” 如来说:“取经的事。李世民下旨让玄葬去取经,那小子说『不去』。问他为什么,他说取经有什么用?能让百姓吃饱饭么?能让大唐万世不朽么?” 陆鸦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如来的脸黑了。“小友,你是哪头的?” 陆鸦连忙摆手。“您继续。” 如来继续说:“李世民又提观音菩萨,说大乘佛法能渡世人脱离苦海。玄葬问,陛下信吗?李世民没说话。” 陆鸦笑了。“那就是不信。” 如来瞪了他一眼。“小友你也知道,西行最重要的不是取回真经,是西行本身。” 如来又嘆了口气。“小友,你鬼点子多,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玄葬去取经。” 陆鸦啃著鸡腿想了想。“他为什么不想去?” 如来说:“他觉得取经没用。” 陆鸦问:“那他觉得什么有用?” 如来说:“打仗。开疆拓土。” 陆鸦眼睛一亮。“那简单。您就让他打上灵山。” 如来愣住了。“什么?” 陆鸦说:“您让观音去跟他说,西行路上有九九八十一难,他能一路打上灵山,取回真经,那下一任佛祖之位就传给他。” 如来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小友,你说什么?下一任佛祖?到时候取回真经?那这。。。。” 陆鸦白了他一眼。“未来佛弥勒等了多少年都没等到,您说呢?”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如来站起来。“好。老僧这就让观音去跟他说。” 灵山,观音正在后山拿鞋子拍小人,拍的是佛祖还是玄葬这就不好说了。 正打的兴起,突然收到佛祖的消息,隨后驾云飞向长安。 长安城,大將军府。 玄葬正在看舆图。门开了,观音走进来。 “菩萨怎么来了?” 观音说:“来跟你谈个事。取经的事。” 玄葬摇头。“不去。” 观音说:“別急著拒绝。你先听听条件。” 玄葬看著她。 观音说:“西行路上有九九八十一难。你能一路打上灵山,取回真经,下一任佛祖之位就传给你。” 玄葬的眼睛亮了。“真的?” 观音点头。“佛祖亲口答应的。” 玄葬。“真的?” 观音说:“佛祖既已说出口,那自然成讖言,等佛祖圆寂后下一任佛祖必然是你。” 玄葬想了想。“行。我去。” 某个苦苦等待佛祖圆寂的弥勒佛表示,当初也是这么骗我的,我才成未来佛了。 消息传到灵山,如来鬆了一口气。他坐在莲台上,看著窗外的云。旁边的罗汉问:“佛祖,万一他真打上来了呢?” 如来笑了。“债多不愁,已经有一个未来佛,再多一个无所谓了。” 降龙罗汉突然觉得,这未来佛自己也能当一当。 ——————分割线—————————— 第二天,长安城外,长亭送別。 李世民站在亭子里,身后是文武百官。玄葬站在亭外,穿著崭新的袈裟,手里拄著禪杖。阳光照在他身上,袈裟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玄葬,朕送你的这匹白马,是西域进贡的,日行千里。” 玄葬看了一眼那匹马。“啊?我还得背著匹马么?” 李世民:这世界还有正常人么? “给你骑的!” 玄葬点头。“哦哦哦,晓得了,晓得了。” 李世民心累,不想说话,只想这和尚赶紧走。 “那朕就不劝了。”李世民从怀里掏出一壶酒,递给玄葬。“喝一杯?” 玄葬看著那壶酒。“这么点,喝的不尽兴。” 李世民说:“好,来人,去拿十坛酒来,朕今天要好好给玄葬送行。” 玄葬接过一坛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好酒。” 李世民也不墨跡,跟著灌。酒过三巡。 玄葬一把搂过李世民的肩膀:“哥啊,我是真不想走,这偌大一个长安,我就看你投缘,感觉咱俩上辈子就是亲兄弟。” 李世民醉醺醺的接过话茬:“弟啊,別说了,要不是哥天天挨揍,指定不让你走!” 玄葬身体一正:“谁!谁敢揍我哥,洒家去给他灰都扬了。” 李世民指著天上,“就是上面那群傢伙,一个穿紫色龙袍的,还有一个光头大和尚,就他俩打我打的最凶。” 玄葬拍拍李世民的肩膀,“放心哥,这事交给我,我这次去灵山看到光头就打,保证给你出气。” 李世民抓著玄葬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你回来了,哥封你当皇后!” 两人后方的殷温娇听到这话,身体一颤。长孙皇后此时一脸黑线。 玄葬看了看天色:“哥啊,天色也不早了,不能在喝了,弟得走了。” 李世民一把抓住玄葬,从袖口里抽出一个摺子,递给玄葬。“弟啊。这是通关文牒。上面盖了朕的玉璽。一路上的关卡,见牒放行。” 玄葬接过来,放进怀里。 李世民又道。“弟啊,你此去是为了哥哥去取那三藏真经的,哥今天就给你赐个国姓,以后你就是唐玄葬,嗯,唐三葬吧。” 玄葬点点头,“好的哥,以后我就叫唐三葬。走了哥,再晚有人该著急了。回来別忘了我当皇后啊。” 李世民招招手,“包哥身上,记得看到光头使劲点揍啊!” 玄葬一把扛起旁边的白马,白马不停的挣扎,玄葬一巴掌拍在马头上,马瞬间老实了。 “包的哥,回吧。” 李世民站在亭子里,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殷温娇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儿子的背影,眼泪掉下来了。殷开山站在她旁边,拍著她的肩膀。 “他会回来的。”他说。 殷温娇点头。“我知道。” 而此时关注这场送別的眾神佛一脸的正经,可是不断抽搐的肩膀透露出了眾神的想法。而某个紫色龙袍的大帝和某位佛祖一脸铁青,手指撰的咯咯响。 第83章 绝对靠谱的师徒 唐僧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 双叉岭。不算高,树林茂密,小路错杂。他站在岔路口,左看看,右看看。左边那条路宽,右边那条路窄。他想了想,选了左边。走了一会儿,路没了。他又回来,选了右边。又走了一会儿,路也没了。 他站在林子里,四面全是树,一个方向都认不出来。他挠挠头,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师父的路痴还能传染。”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劈唐僧面门。 玄葬没躲过,雷劈在他光头上,嘴里吐出一团黑烟。整个人脸都是黑的,身上发出阵阵焦味。 玄葬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 “?”他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 没人回答他。他站了一会儿,决定不追究了。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找路。 与此同时,双叉岭的另一边。太白金星化成一个猎户,名叫刘伯钦,正在等唐僧。他算好了时间地点,就等唐僧路过,然后三妖出现,他“偶然”出现,救他一命,送他一程。这是他的功德,早就安排好了。 他等了又等,没等到!这和尚跑哪去了?他站起来,往路上看了看。路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他挠挠头,沿著路往回找。找了半天,在一棵歪脖子树附近看到一个黑的像泥鰍一样的光头佬。玄葬蹲在树下,正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这位。。。这位小兄弟——”太白金星开口。 玄葬抬头,看见一个猎户。虎皮袄,钢叉,一脸络腮鬍。“你谁啊?” 太白金星说:“小可刘伯钦,住在这山中。小兄弟可曾看到一位和尚路过?” 玄葬说:“你找他有事?” 太白被噎了一下,“没事没事,受人所託在此地接应他。” 玄葬一脸平淡,“没见过,三天了就我一个人在这!” 太白见他不像说谎,正欲走“对了,如果小兄弟遇到一位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麻烦告知他,我就在山脚下等他。” 玄葬一愣,“西天取经?” 隨即激动的跳起来一把抓住太白的手,“是我,是我啊,我就是你要找的和尚,我在这破山里迷路了三天了。”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心下嘀咕,这金蝉子怪不得被扁,转世这么久了还是不靠谱啊。“大师怎么这副模样。?” 玄葬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可能老天眼瞎劈错了。” 天空一道雷电闪过,咔嚓一下劈在玄葬的脚边。 。。。。。。气氛有点凝固。 太白金星不想让玄葬继续说话了,道:“天色不早了,前面有猛虎,大师不如先到小可家中歇息一晚,明日我送大师上路。” 玄葬想了想。“行。” 太白金星的家在山坳里,几间茅屋,一个院子。两人正简单的吃著一些斋菜。 “大师,您路上遇到妖怪了吗?” 玄葬想了想。“遇到了。三只。” 太白金星问:“然后呢?” 玄葬说:“然后就没有了。” 太白金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没找到玄葬,原计划是他帮玄葬解决三妖,然后镇山太守刘伯钦帮助玄葬出虎穴。 如今他顶了刘伯钦的身份,占了这份功德,事后只能补他一场富贵了。 第二天一早,太白金星送玄葬上路。他指著西边的一条小路。“大师,顺著这条路走,翻过那座山,就是两界山。两界山那边,有座五指山,山下压著一只猴子。” 玄葬问:“什么猴子?” 太白金星说:“不知道,只是是当年王莽篡汉间突然从天而降一座大山把那猴子压在山下。” 玄葬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刘施主,昨天的雷,是你打的?” 太白金星脸色一变。“不是!绝对不是!” 玄葬看著他。太白金星一脸无辜。玄葬没再问,转身走了。 太白金星站在路口,看著他的背影,擦了一把汗。玄葬这个破嘴,跟他师父有一拼啊。 与此同时,两界山上。 五指山还是那座五指山。山底下,一个猴屁股撅在外面,尾巴摇来摇去。山顶上,如来佛祖的法帖贴在一块大石头上,金光隱隱,梵文流转。 一个人盘腿坐在法帖前面。鸟头,青衣,不是陆鸦是谁? 他已经在山上坐了好几天了。如来答应给他参悟如来神掌真意,他当然不会错过。法帖上的梵文蕴含著某种真意。那不是纯粹的力量,里面蕴含著造化的真意,陆鸦一遍遍的梳理著,隨后感应下方的五指山,五指山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一座山,那是一个世界。 陆鸦想著,佛门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真的有点说法,这些和尚確实把对三千小世界和空间的理解玩出了花,如来的掌中佛国是一方世界,如今这五行山也是一方小世界,加上这帖子中蕴含的真意,五行相生,生生不息,怪不得孙悟空扛不起这座山。 陆鸦胡思乱想间,周身气息不稳,泄露了一股出去。 山下,那只猴子忽然不摇尾巴了。“小黑?小黑!小黑是你么?你没死吗?小黑你是来救我的么,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鸦闻言嘆了口气,“终究是我欠你的啊,大王!就算玄葬是我徒弟,放出你,也还不了这分情啊。”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山下那个撅著的屁股。声音一变。 “悟空。悟空!” 孙悟空闻言:“菩萨?观音菩萨?菩萨,俺老孙知错了,快放俺老孙出来吧!” 陆鸦说:“时候未到,本作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几日,便有一个取经人从此路过。他救你出来,你便拜他为师,保他西行取经。” 山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取经人?什么样的人?” 陆鸦想了想。“一个和尚。很能打的和尚。” 猴子愣了一下。“很能打?比俺老孙还能打?” 陆鸦说:“你们打了再说。” 猴子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 “菩萨,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终於有人来了。这人,靠不靠谱啊?” 陆鸦笑了。“靠谱。这人有个特別靠谱的师父,放心吧,妥妥的。” 猴子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菩萨不太对劲,但他现在上半身被埋著,一身法力被禁錮,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陆鸦看猴子不说话,隨即坐下继续感悟法帖了。 第84章 石原里美 唐三葬一路西行,过了两界山,前面就是五指山。山很大,五根手指头戳向天空。山下远远就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撅得老高。两条腿从山根底下伸出来,乱蹬乱踢。 唐三葬走近了。他还没开口,山下那个屁股摇晃得更快了。 “师父!师父!是你么?” 声音从山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著回音,但压不住的兴奋。 唐三葬站在屁股前面,低头看著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你是?” “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声音又急又快,“菩萨说了,会有一个取经人来救俺老孙。你就是取经人吧?快快快,把山顶上那张帖子揭了,俺老孙就能出来了!” 唐三葬抬头看了看山顶。山顶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贴著一张帖子,金光隱隱,梵文流转。他点点头,往山上走。孙悟空在后面喊:“师父,你快点!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了,都快憋死了!” 唐三葬没理他。他上了山顶,看见那张帖子。他伸出手,一拳轰向帖子。 “砰——” 帖子纹丝不动。金光都没晃一下。唐三葬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帖子。 “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 帖子上的金光猛地一暗,然后“呼”的一下飞起来,飘在半空,摇摇晃晃。 “拜拜。”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唐三葬转头,什么都没看见。 山下,孙悟空的声音又传来。“揭了?揭了!师父你快跑!跑远点!越远越好!” 唐三葬没跑。他站在山上,看著山下那个屁股。“为什么跑?” “俺老孙要出来了!动静有点大,快跑!” 唐三葬听了孙悟空的话,一直往山外跑。 “跑远点!再远点!”孙悟空急了。 唐三葬一直跑,跑的远远的。运起法眼看向山脚下的孙悟空。 只见孙悟空双腿用力绷直,双手抵住山体,一副要把整座山抬起来的感觉,整座山体微微晃动。 唐三葬摸著下巴,“这猴子有点东。。。。” 话未说完,就听“啵”的一声,猴子把自己拔了出来。 唐三葬:。。。。。。 不是你丫的让我跑那么远,我以为你要天崩地裂呢,结果搁著耍佛爷呢?越想越气, “妖猴受死,大威天龙!” 唐三葬双手结印,掌心金光炸开。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衝出,龙鳞金光闪闪,龙爪锋利如刀,带著一股浩然正气,直扑孙悟空。 孙悟空刚从山里拔出来,浑身是土,毛都结成一团一团的。还没站稳,就看见一条金龙衝过来。他眼睛一亮。 “来得好!老孙也好久没活动了。” 他握拳收在腰间蓄力,一拳轰向飞来的金龙,巨大烟尘散开,金龙消散。“师父,你这招不错,有力气。” 唐三葬没说话。他双手再次结印,掌心的金光更亮了。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 孙悟空没躲。他伸出手,一拳迎上去。 “轰——” 拳掌相交,地面裂开一道大缝,碎石飞溅,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孙悟空退了三步,唐三葬也退了三步。两人对视。 孙悟空甩甩手。“师父,你力气不小啊。” 唐三葬说:“你也不差。” 孙悟空嘿嘿笑了。“那当然,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亮起来。“师父,再来!” 此时的落日城很是热闹,陆鸦:“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压孙悟空贏一赔五,压唐三葬贏一赔十。” 有人道,“我压十颗菩提子,压孙悟空贏,孙悟空吸收了千万年灵气,一身法力雄浑,加上经过老君提炼,肉体坚不可摧,不可能输。” 有人反驳,“哼,金蝉子有十世功德护身,加上锦鑭袈裟,万法不能加身,孙悟空只能以武力对抗,而唐三葬是可以使用佛法的!我压两个蟠桃,压唐三葬贏。” 其他人纷纷跟著下注。 视角回到五指山。 唐三葬没说话。他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身上的袈裟鼓起来,无风自动。肩上那条金龙抬起头,衝著孙悟空嘶了一声。他身后,隱隱约约出现一尊法相。法相捏起一个巨大的佛手印。 “大佛手印。” 孙悟空没躲。吹出一口神风,可神风还没碰到唐三葬就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棒子见风就长,碗口粗,丈二长,金光闪闪。直接一棒迎了上去。 “轰——” 金光炸开,佛影破碎。整座山都在晃。石头从山上滚下来,尘土扬起来,飞沙走石。 唐三葬退了三步,孙悟空退了五步。孙悟空拄著金箍棒,喘著粗气,看著唐三葬。“师父,你这是什么功夫?” 唐三葬没说话。他收了掌,身后的法相慢慢消散。金龙缩回去,盘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孙悟空也收了金箍棒,塞回耳朵里。他拍拍身上的土,走到唐三葬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 唐三葬低头看著他。“你不打了?” 孙悟空说:“不打了。你这太赖皮了,法术都对你没用,打不过。” 唐三葬说:“你还没出全力。” 孙悟空嘿嘿笑了。“师父也没出全力。” 唐三葬又道:“悟空,你来自哪里。” 孙悟空:“师父,俺老孙是东胜神州花果山人士,天生石猴,號美猴王。” 唐三葬点点头:“悟空是你学艺时取的名字,那为师便与你取个混名吧。” 孙悟空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呀好呀,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唐三葬双手合十,“既然你是从原石里蹦出来的美猴王,那就叫。。。石原里美吧。” 孙悟空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什么?” “石原里美!” “行者?好的师父,俺老孙以后就叫孙行者了。” “我说的是石原里美!” “好的师父,知道了师父,孙行者,走了师父,该赶路了。” ——————落日城———————————— 陆鸦,“老吕,锁门,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有人高呼,“怎么能算平手!明明孙悟空多退后了两步!” “是啊,我们不服,让他们再打!” 陆鸦:“我不管,就是平局,庄家全吃,谁也別想跑。” 第85章 师父哥,给我个面子 师徒二人继续西行。 唐三葬走在前面,孙悟空跟在后面,白马跟在最后面。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三藏嘴里哼著奇怪的调子。声音不大,但调子很怪,不像是佛门的梵唄,倒像是江湖上卖艺的唱的小曲。 孙悟空嘴里也哼著不知名的调子,两个人就这样各唱各的。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伏了几个魔,魑魅魍魎怎么他就这么多——” 唐三葬停下来,回头看他。“你这调子,有点意思。从哪听来的?” 孙悟空嘿嘿笑了。“当年在花果山,俺老孙有个兄弟,叫罗小黑。閒暇时他总哼这个调子。俺老孙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特別適合自己,就学来了。” 唐三葬问:“罗小黑?现在在哪?” 孙悟空的脸色暗了一下。“死了。被哮天犬咬死的。哼,迟早烤了哮天犬,给我兄弟报仇。” 此时佛祖旁边正看著这一幕的降龙,一把拍在佛祖肩膀上,“嘿,不行啊,得用燉了,多放花椒和大料!” 佛祖看著失態的的降龙,默默记下:贞观十三年,降龙拍了我一下,疼,下次找个理由把他也贬下凡间。 唐三葬没再问。他转过身,继续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唱起来。 “鞋儿破,帽儿破——” 孙悟空跟在后面,也哼起来。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伏了几个魔——” 两个和尚,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一个唱济公,一个唱猴哥。调子搭不上,谁也不嫌谁。 走了几天,到了鹰愁涧。这地方山高谷深,一条大涧横在面前,水清得发黑,看不见底。 唐三葬牵著白马,沿著涧边找路。走到一处窄口,涧水忽然翻了一下。唐三葬停下来。 然后水炸开了。 一条白龙从水里窜出来,浑身银鳞,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它张开嘴,一口咬住白马。白马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拖进水里。水花溅起来三丈高,落在唐三葬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唐三葬站在岸边,看著那匹白马消失的地方,脸色不太好。 孙悟空也沉默了,当他回过神时,师父已经把衣服脱了,光著膀子站在岸边。衣服鞋子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 “师父,您要干嘛?”孙悟空问。 唐三葬说:“擒龙。” 悟空连忙拦住,“师父,您歇著,我这边刚出来,您得给徒儿一个表现得机会啊。” 唐三葬闻言,点点头,隨后退到一边,只是那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孙悟空站在岸边,看著那圈慢慢散开的涟漪,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底下,一场混战。 白龙在水里灵活得像条蛇,孙悟空追著它打,金箍棒在水里挥不开,急得直挠头。加上需要一边掐避水诀,本身还不善水战,一直打不到白龙。 白龙趁机从泥沙里钻出来,一口咬向孙悟空。悟空躲闪不及,被白龙咬到。一声哀嚎响起,不是孙悟空的。 “你这猴子,是铁打的么,疼死龙爷了。” “好傢伙,还敢咬俺老孙?不知道俺老孙金刚之体么。”孙悟空卡在白龙嘴里,巨嘴无法咬合,只能水里到处游动,妄图用水流的衝击將孙悟空甩出去。 岸上,唐三葬看著这场闹剧,嘆了口气。他双手合十,口呼一声“阿弥陀佛”。声音不大,但整条涧都在震。水底下的泥沙被震起来,白龙被震得头晕目眩,动作慢了下来,孙悟空乘机飞出。 唐三葬探出手,一只巨爪形成直接擒住了白龙。 白龙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它回头看著唐三葬那双冒著金光的手,不挣扎了。 “岸上的和尚,你这擒龙爪跟谁学的?” 唐三葬没说话。 白龙又问:“你是不是认识常鸣?” 唐三葬终於开口。“你认识我师父?” 白龙说:“你是常鸣的徒弟?哼,果然你们这些和尚都不是啥好人。” 唐三葬说:“嘿,你这小泥鰍,来劲了是吧。” 白龙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太子,敢皱下眉,就不是西海龙三太子。” 唐三葬闻言,正欲用力。 孙悟空凑过来,气喘吁吁。“师父哥,等下,给我个面子,饶他一条狗命!” 唐三葬闻言:“为啥?你吃他家大米了?” 悟空挠挠头。“差不多,老孙的金箍棒,和一身锁甲都是龙族给的,欠他一个人情。” 唐三葬闻言看下小白龙:“看著石原里美的面子上,我放了你,但是你吃了我的马,得赔,洒家不能靠脚去西天取经。” 小白龙:“什么,取经人?你就是菩萨说的取经人?” “你知道我?” 敖烈点头。“菩萨说的。说会有一个取经人从这里过,让我给他当坐骑。”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他鬆开手。白龙从水里浮上来,大口喘气。 “你叫什么?”唐三葬问。 白龙说:“敖烈。西海龙王三太子。” 唐三葬问:“怎么在这儿?” 敖烈低下头。“犯了错,被贬到这鹰愁涧。等你。”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孙悟空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了一眼。 “上来。”唐三葬说。 敖烈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岸边。它比唐三葬高两个头,浑身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变成白马吧,你这样太招摇了。”唐三葬说。 熬烈听后变成一匹白马,四蹄雪白。 唐三葬看著这匹“马”,点点头。“还行。” 敖烈鬆了口气。 孙悟空凑过来,拍了拍敖烈的脖子。“兄弟,你以后就是师父的坐骑了。好好干,师父脾气不太好。” 敖烈看了一眼唐三葬肩上那条金龙,咽了口唾沫。“我会的。” 唐三葬翻身上“马”,敖烈站得稳稳的。 “走吧。”唐三葬说。 敖烈问:“去哪?” 唐三葬说:“西天请佛祖退位。” 敖烈迈开步子,走得很稳。孙悟空跟在后面,踩著筋斗云,飘在半空。走了几步,唐三葬忽然唱起来。 “踏碎凌霄,放肆桀驁——” “咔擦!”一道闪电直劈唐三葬的光头。 熬烈感觉自己好像跟错人了,这跟菩萨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86章 菩萨你也不想取经大业就这么结束吧 师徒二人到了观音禪院。金池长老看上了三葬的锦襴袈裟,夜里放火想烧死他们。 三葬看到后连忙让悟空救火。 悟空疑惑道,“师父,那些和尚想烧死我们,我们救火干嘛,直接使个法决,把他这寺庙烧了得了。” 三葬一拳砸在悟空头上,“什么他这寺庙,这寺庙是为师的,现在烧的都是为师的財產。” 悟空看著三葬一脸气愤的模样,心下嘀咕:老孙当年都没你这么流氓。 悟空终究是吃了读书的亏。 第二天,金池看到完好无损的唐三葬嚇得魂不附体,三葬一脸慈祥,“金池长老,洒家这有点佛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金池看著將拳头捏的咯噔响,一身肌肉耸动的唐三葬,嚇得不敢拒绝。 事后从围观的小和尚口中得知,起初三葬以高深的佛法揍。。。辩的金池长老哑口无言,三葬认为金池长老不说话是瞧不起他的佛法,所以讲的更卖力了,金池长老感动的哇哇大哭,把自己两百年来做的恶全都抖了出来。 最后金池长老答应將禪院的观音石像换成三葬的金身,並且以后这所寺庙归三葬所有,双方对本次佛法交流都很满意,达成了一致。 三葬把收刮来的钱財分给附近的乡民,又让人把观音禪院的佛像推倒,照著三藏的样子塑了一尊金身。三藏看著那尊金身,点点头。 金池长老跪在三葬的金身前,念了一句佛號,了结了自己两百年的恶业。 而同一时间。 后山,黑风滚滚。 一只黑熊精站在山崖上,浑身黑毛如铁,双目赤红如血,手持一桿黑缨枪,枪尖泛著寒光。脚下踩著一团黑云,云翻雾涌,气势汹汹。他低头看著山下的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哪来的毛猴?敢在你熊爷爷地盘上撒野?” 孙悟空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地掏出金箍棒。棒子见风就长,他把棒子往肩上一扛,歪著头看那黑熊。 “俺老孙是你孙爷爷。你昨晚乘乱偷了俺师父的袈裟,赶紧交出来,现在俺老孙能跟你客气说话,等俺师父来了,到时候可不会这么礼貌了。” 黑熊精大怒,黑缨枪一抖,枪尖上的寒光化作一道黑芒,直刺孙悟空面门。孙悟空架起金箍棒,挽了一手棍花,轻鬆化解黑熊精的枪势。 “这点本事?还不投降!”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砸下去。 黑熊精举枪一架,“当——”火星四溅,震得山崖上的石头簌簌往下掉。黑熊精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低头一看,枪桿上多了一个凹痕。 “你这棒子是什么做的?” 孙悟空嘿嘿一笑。“定海神针,一万三千五百斤。小黑子扛得住吗?” 黑熊精咬了咬牙,不退反进,黑缨枪舞得像一条黑龙,枪影重重,铺天盖地。孙悟空金箍棒左挡右扫,棒影与枪影撞在一起,“噹噹当”响个不停,火星子乱飞,像放烟花。 两人从山崖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脚。黑熊精越打越凶,枪枪拼命。孙悟空越打越轻鬆,棒棒从容。 “你就这点本事?”孙悟空一棒扫出去,黑熊精连人带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 黑熊精爬起来,浑身是土,黑毛都炸起来了。他喘著粗气,看著孙悟空,眼睛里的红光大盛。 “猴子,你惹恼我了!” 他仰天长啸,浑身黑气暴涨。黑气翻滚中,他的身形暴涨,从一个八尺高的黑熊,变成了一尊三丈高的巨熊。浑身黑毛如钢针,双目如铜铃,獠牙如匕首,爪子如铁鉤。他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大缝。 孙悟空看著那尊巨熊,眼睛亮了。“这才像话!” 他收起笑容,握紧金箍棒,棒子上的金光大盛。他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一棒砸下去。那一棒,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黑熊精举起双臂,交叉挡在头顶。 “轰——” 金光炸开,黑气四散。整座山都在晃。黑熊精脚下的地面塌下去一个大坑,他的双腿陷进土里,齐膝深。他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棒。 孙悟空落在对面,看著那黑熊,点点头。“不错。有点东西。” 黑熊精喘著粗气,从坑里爬出来。他的双臂在抖,虎口裂开,血流了一胳膊。他看著孙悟空,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孙悟空说:“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黑熊精愣了一下。“不认识!哼,今天熊爷和你拼了。” 两人正要开打,天空忽然大放金光。观音菩萨端坐莲台,手持净瓶,笑眯眯地看著下面。 “悟空,住手。这黑熊与我有缘。” 黑熊拜观音拜了两百年,被金池打著观音的幌子骗吃骗喝,如今见了真的观音,直接跪了。 孙悟空收了棒子,撇撇嘴。观音正要开口收走黑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菩萨,且慢。” 三葬从山下走上来,面无表情。 观音看著唐三葬,心下无语:紧赶慢赶,还是没躲过。 “玄葬,你……” 三藏说:“这黑熊烧了我的寺庙,偷了我的袈裟,就这么让他走了?” 观音说:“什么你的寺庙?” 三藏说:“当初说好的,我打下来的就是我的,所以现在观音禪院,不对三葬禪院是我的了,总得有人赔吧。” 观音知道今天这事得破財了。 “你说个数。” 玄葬搓搓手,“当年我师父离开长安前,对我说过,佛祖曾经赠予菩萨紧金禁三箍助我收服徒弟,如今我与徒弟们相处和睦,可这三箍是不是也该。。。。” 观音闻言,“不行,只能给你一个紧箍。”观音撇了一眼黑熊,“其他两箍有他用。” 三葬闻言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否则这西天我不去了,菩萨你也不想取经大业就这么结束吧。” 观音气的牙痒痒,该死的陆鸦,回去打小人再加一个你! “给你!”观音甩下两个金箍,捲起黑熊就往南海飞去。 “菩萨, 还有对应的咒文呢。” 一道红光飞来,三葬的脑海中多了一套经文。 孙悟空在旁边看的惊为天人,“师父,你敢跟菩萨谈条件,厉害啊!” “嘿,你也可以,取经没完成前,咱们说了算。” “嘿嘿!”*2 (呜呜呜,辛辛苦苦写书赚个外卖钱,结果外卖被偷了,天杀的,兄弟们有崔根礼物的帮忙刷一刷,想把外卖挣回来) 第87章 大师,老夫无有不允 师徒二人在深山老林里啃了几天树皮,终於见到人烟了。 远处是一片庄院,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庄前是大片水田,稻子刚抽穗,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波浪翻涌。田埂上几个农夫扛著锄头,慢悠悠地走著。庄子里炊烟裊裊,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饭菜香。 孙悟空蹲在三葬肩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咽了口唾沫。“师父,前面有个庄子。俺老孙闻著有肉味。” 三葬问:“什么庄子?” 孙悟空又看了看。“庄口立著块石碑,上面写高老庄。” 三葬点点头。“走吧。” 庄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三葬牵著白龙马走进庄子,几个在路边聊天的村民看见他,热情地迎上来。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 村民们眼睛亮了。“大唐来的?那可是好地方!大师这是要去哪?” 三葬说:“西天取经。拜佛求经,普度眾生。” 空气忽然安静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刚才还热情的那个汉子往后退了一步,搓著手,笑得有点不自然。 “大师,西天取经好啊,普度眾生好啊。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邻居,邻居也看著他,两人眼神交换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什么?”三葬问。 那汉子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大师,您赶路辛苦,不如到我家喝碗茶?” 旁边的邻居扯了他一下。那汉子不说话了。 三葬看著他们,没说话。他牵著马,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又遇到几个村民,有的在院子里晒粮食,有的在门口择菜。他们看见三葬,先是热情地打招呼,但一听说他是去西天取经的,笑容就变得不自然了。有的藉口有事,转身回屋;有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没有人主动请他去家里坐,也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斋饭。 三葬走到庄中间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树底下蹲著几个老头,正在下棋。他们看见三葬,放下棋子,站起来。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借宿一宿,化顿斋饭。”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最年长的那个捋了捋鬍子,笑著说:“大师,不是我们不留你。实在是不巧,今儿个庄子里有事,不方便。” 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爹,咱庄子里能有什么事?” 老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三葬看著那个老头。“施主,庄子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贫僧或许能帮忙。” 老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大师多虑了。” 三葬没追问。他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孙悟空蹲在他肩上,小声说:“师父,这庄子不对劲。他们嘴上热情,心里不想留咱。好像在怕什么,又好像在瞒什么。” 三葬说:“嗯。” 孙悟空说:“俺老孙去打听打听?” 三葬说:“不用。” 走到庄子另一头,三葬看见一座大宅子。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蹲著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高府。 三葬站在门口,正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瘦老头走出来,头髮白了一大半,脸上带著笑。 “大师从哪来?” 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 老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大师辛苦。只是……”他搓了搓手,“不巧得很,今儿个家里有事,不方便留客。大师往西走,天黑前能到下一个镇子。” 三葬看著他。“施主,你家里没有事。” 老头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三葬说:“你门上没贴白纸,不是办丧事。你脸上没喜气,不是办喜事。你手上没沾油,不是办席。你家里没事。” 老头的脸涨红了。“这……大师,您……” 三葬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著老头。老头被他看得发毛,额头上冒出细汗。 这时一道声音从府內传来,“管家,有客人来,怎能如此怠慢,至少將人请进来喝杯茶。” 老头闻言,只能无奈將两人一马请进府里。 正堂里,一个瘦老头迎出来。头髮白了一大半,但精神很好,脸上掛著笑,眼睛弯成两道缝。他看见三葬,拱手作揖,热情得不像话。 “大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三葬双手合十。“贫僧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高老爷拉著三葬的手往里走,“大师从东土大唐来,那是贵客。来来来,坐下喝茶。” 三葬坐下,孙悟空蹲在椅子上,东张西望。 “这位是……” 三葬说:“贫僧的徒弟。” 高老爷点点头,没再问。他拍了拍手,一个丫鬟端上茶来。茶碗是粗瓷的,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看著就不怎么样。 高老爷开头,“大师,我们高家庄也是信佛的,大师有啥需求,老夫无有不允。” 三葬说:“贫僧,只求一点肉食就好,有鸡有鸭就行。” 高老爷说:“哎呀,这不巧,前几天家里办事鸡鸭都用完了,大师换个要求,老夫无有不允。” 此时一个下人正追著一只鸡边跑边喊,”帮我抓住那只鸡!拦住它。” 一排乌鸦飞过,高老爷尷尬的咳嗽了一下。 孙悟空从后面探出头。“那斋饭呢。” 高老爷道,“这个。。。这个也不好意思,这几年收成不好,家里也没多少余粮了。大师换个要求,我定无有不允。”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三葬按住了他。“那借宿一宿呢?” 高老爷嘆了口气。“不巧得很。家里的屋子都住满了,一间空房都没有。大师要是不嫌弃,后院有间柴房……” 三葬说:“柴房也行。” 高老爷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缝。“柴房……柴房也住满了。” 孙悟空忍不住了。“柴房住满了?住的是谁?” 高老爷说:“老鼠。一窝大老鼠。” 孙悟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了看三葬,三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又看了看高老爷,高老爷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缝。 三葬放下茶杯。“高施主,贫僧只要一碗斋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直说便是。” 高老爷搓了搓手。“大师,不是我不给。实在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三葬看著他。“那你请我进来做什么?” 高老爷笑眯眯地问:“大师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可需要盘缠?” 三葬说:“若有,施捨一些便是。” 高老爷喜笑顏开,三葬发现这次高老爷是真开心了。“大师,我现在就命下人去给大师准备盘缠,多准备些。” 隨后下人端了一个盘子上来,上面摆放了足足百两纹银。 悟空三葬对视一眼,表面不动声色,私下传音道,“师父,这高家庄,明显是有意驱赶我们。” “不错,而且是听闻我们要去西天才这副样子的。先走,晚上再回来。” 第88章 叫天爱吧。 天色暗下来,庄子里亮起了灯。 三葬和孙悟空蹲在高府后院的墙头上,看著院子里的动静。高老爷在正堂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丫鬟端茶上来,他喝了一口,烫了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怎么还不回来?” 丫鬟小声说:“老爷,老祖他……他说今晚不回来了。” 高老爷愣了一下。“不回来了?为什么?” 丫鬟说:“他说……他说有生人来了,他怕嚇著人家。” 高老爷一拍桌子。“糊涂!他怕嚇著別人,就不怕万一在外面遇到別人把他收了?” 丫鬟不敢说话了。高老爷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去,把翠兰叫来。” 丫鬟去了。不一会儿,翠兰从后堂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头髮隨意挽著,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眼睛还是红的。 “爹,您找我?” 高老爷拉著她的手。“翠兰,你去跟老祖说,让他回来。那个和尚已经走了,没事了。” 翠兰低下头。“爹,他……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高老爷的手抖了一下。“谁说的?” 翠兰说:“他说的。他说,他的缘分到了。” 高老爷的眼眶红了。“胡说!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他在这儿待了两百年,这儿就是他的家。他哪儿也不许去。” 翠兰抬起头,看著高老爷。“爹,您知道他是妖怪,您不怕他吗?” 高老爷说:“怕什么?你爹我还是个小豆芽的时候他就是我们高老庄的老祖宗了,一直护著咱们。” 翠兰的眼泪掉下来了。“爹,我捨不得他。” 高老爷把她搂在怀里。“爹也捨不得。” 墙头上,孙悟空小声说:“师父,他们说的两百年,是怎么回事?” 三葬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他。 一个身影从庄子外面走进来。黑胖黑胖的,穿著一身短褐,低著头,走得很慢。他走到高府门口,站住了。抬头看著那块匾,看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推门进去。 高老爷听见动静,从正堂里迎出来。“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 猪刚鬣——高家庄的人都叫他老祖宗——站在院子里,看著高老爷,又看了看翠兰。 “爹,翠兰,我……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高老爷的脸色变了。“不许说。” 猪刚鬣说:“爹,我……” 高老爷打断他。“我说不许说就不许说。你回屋去,好好歇著。明天还要帮老李家收谷呢。” 猪刚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爹,今天来的那个和尚,是去西天取经的。” 高老爷说:“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猪刚鬣没回答。他抬起头,看著墙头。 “上面的两位,下来吧。墙头上凉。” 孙悟空嘿嘿一笑,跳下来。三葬也跳下来,落在院子里。高老爷的脸白了。“大师,您……您不是走了吗?” 三葬说:“走了。又回来了。” 高老爷挡在猪刚鬣前面。“大师,您要收他,就先收我。” 三葬看著他。“高施主,贫僧不是来收他的。” 高老爷愣住了。“那您来做什么?” 猪刚鬣看著三葬,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 “大师,您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三葬没说话。 猪刚鬣说:“我经歷过多世情劫。每一世,都爱一个人,每一世,都失去她。第一世,她叫卵小小。是个凡人,那年遭难被我就下,后来就住在这,靠织布为生。她对我很好,给我做饭,给我缝衣服,给我唱山歌。我答应她,要陪她一辈子。可她没等到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她死的时候,我抱著她,看著她闭上眼睛。”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我在这高老庄,又见到了她。她叫高翠兰,是卵小小的转世。她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她。” 翠兰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猪刚鬣看著她。“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害怕。她说,你长得真丑。可是话语里却夹杂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 三葬问:“你知道她会转世到这里?” 猪刚鬣摇头。“不知道。我是被贬到这里,才遇到她的。也许,这就是缘分。” 三葬沉默了一会儿。“你守护这庄子两百年,是为了她?” 猪刚鬣说:“是,也不是。这庄子是我和卵小小一起建立起来的,我情劫一了就回到了这里,守护这这里,直到这里变成高老庄。” 他看著三葬。“大师,您是要去西天取经的。我知道。菩萨跟我说过,会有一个取经人来,让我跟他走。” 高老爷急了。“不行!你不能走!” 猪刚鬣看著他。“爹,这是我的缘分。我等了两百年,就是在等他。” 高老爷说:“你等了两百年,就是为了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庄子里的人怎么办?” 猪刚鬣说:“庄子里的人,已经不用我保护了。他们自己能活。” 高老爷拉著他的手,不肯鬆开。“老祖,你不能走。你走了,翠兰怎么办?” 翠兰站在门口,泪流满面,但没说话。她看著猪刚鬣,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爹,让他走吧。” 高老爷愣住了。“翠兰,你……” 翠兰说:“他等了两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他是天上的星辰,他有他的使命,我们。。。我们是他的家人,不能拖累他。” 她走到猪刚鬣面前,看著他。“你走吧。我会好好的。庄子里的人都会好好的。” 猪刚鬣看著她,眼眶红了。“翠兰……” 翠兰说:“你叫猪刚鬣。是我的丈夫。” 猪刚鬣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跪下来,给高老爷磕了三个头,又给翠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三葬面前。 “师父,弟子猪刚鬣,愿隨您西行取经。” 三葬看著他。“你可想好了?” 猪刚鬣说:“想好了。” 三葬点点头。“你既是天蓬转世,又经歷情劫,为师便给你取个法名——天爱吧。” 猪刚鬣愣了一下。“天爱?” 三葬说:“对。” 猪刚鬣不想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不是很想要。 孙悟空从旁边跳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八戒,对,八戒好名字,这个名字好,还不谢谢师父。” 猪八戒看著孙悟空,悟空朝他眨眨眼,隨即给三葬磕了一个头。“猪八戒多谢师父赐名!” 三葬急了,“什么八戒,我说的是天爱!天爱!” “好的师父,八戒谢谢师父!” 天快亮了。三葬带著孙悟空和猪八戒,走出高老庄。高老爷和翠兰站在庄口,看著他们的背影。 “爹,他会回来的。” 高老爷说:“不会了。他要去西天,很远。” 翠兰说:“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他是好猪。好猪不骗人。” ————————两百年前—————————— 诸葛亮在落日城送別卵小小,“卵姑娘,你真的不要这金丹了么?要知道这一枚金丹下去你不说成仙,也能长生不老。” 卵小小:“长生不老换来终生不得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先生你不懂爱,我只求用这枚金丹换我与他一世情缘。他,太苦了!” 诸葛亮嘆息一声:“姑娘保重,城主已经答应,两百年后许姑娘与他一世情缘,只是那时候的你可能不记得他,他也不认得你。” 卵小小红著眼:“够了,哪怕只能陪他走一段也够了。” ——————————三年前———————— 高翠兰外出,遇到一伙贼人,猪刚鬣出手相救,高翠兰看到猪刚鬣的第一眼就被宿世情缘遮住了眼,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猪刚鬣看出了高翠兰是卵小小的转世,可他却不想与之再產生纠葛。最终在高老庄眾人的有意撮合下,这高老庄的老祖宗还是和翠兰成亲了。 高老爷子:“老祖宗,咱们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爹,我叫你老祖。” 成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猪刚鬣至今都未对高翠兰做什么,因为他知道他终將会离去。 时间给到现在。 高翠兰默默跟著唐三葬三人,一直走到庄子外的大陆上,看著三人渐行渐远。 高翠兰擦乾眼泪,喃喃道:“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摊开手掌,掌中是一颗熠熠生辉的金丹。旁边的树上,一直乌鸦静静的蹲著。 第89章 有奶就是哥 落日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 牛魔王从醉仙楼出来,揉著宿醉的脑袋,往城主府走。他已经在落日城廝混了半个月,蛟魔王走了,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他打算去找陆鸦蹭顿早饭。 走到城西的一条小巷子口,他停住了。 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穿著灰扑扑的道袍,瘦长脸,三角眼,手里提著一把剑。牛魔王能感觉到——那把剑不简单。 “你就是牛魔王?” 牛魔王愣了一下。“你谁啊?” 那人笑了。“取你妖丹的人。” 剑出鞘了。一道白光闪过,快得牛魔王都没看清。等他回过神来,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肉,寒气顺著脖子往下窜。牛魔王的酒彻底醒了。 “兄弟,有话好说……” 那人没理他。剑锋又紧了一分。“交出妖丹,我饶你一命。”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那人说:“不用管我哪条道上的。交出妖丹,走人。不交,死。” 牛魔王咽了口唾沫。“妖丹不能交。交了我就废了。” 那人冷笑。“那就死。” 剑锋划破皮肉,血顺著脖子往下淌。牛魔王闭上眼睛。 然后——一道剑光从侧面飞来,打在那人剑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那人的剑被震开,牛魔王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一个女人从巷子口衝进来,手持长剑,站在牛魔王前面。她穿著一身青色道袍,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带著怒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落日城行凶!” 那人看著她,冷笑。“多管閒事。” 女修不废话,一剑刺出去。两人战在一起。剑光霍霍,打得飞沙走石。十几招下来,那人开始后退。 “你是哪座山头的?”那人问。 女修说:“散修。看不惯你欺负人。” 那人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往地上一插。小旗炸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牛魔王打了个寒颤。 女修躲闪不及,被寒气扫到,整个人僵住了。从脚开始,冰霜往上爬,膝盖、腰、胸口,转眼间就冻成了一座冰雕。她站在那里,眼睛还睁著,但动不了了。 那人狞笑,举起剑,朝女修刺过去。 牛魔王怒吼一声,一拳砸过去。那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鼻血飆出来,那人连退几步,摔在地上。 那人冷哼一声,“算你走运。”隨后化作剑光遁去。 ————————————以上是牛魔王的说法———————————— 房间里,铁山公主双手抱胸,看著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所以你是说你和她躺一块,是想用你的体温帮他融化?” 牛魔王被铁扇公主盯得心虚,“那可不,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铁扇公主点点头出去了。 女修问道,“公主能信么?” 牛魔王,“不管她信不信,你赶紧起来赶紧走。” 就在这时,铁山公主又回来了,后面跟著红孩儿。 牛魔王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这样多慢,红孩儿,直接用三昧真火烧,两个都给我烧了!” 女修大惊,连忙起身,“公主饶命,不关我的事!”隨后直接遁走。 落日城,牛魔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空。 落日城主府 陆鸦正在观看者西游进度,如今唐三葬已经收服沙老三,取经团队人员已经完整。听著牛魔王的惨叫声不由扶额, “这老牛,西行都开始了,还是正事不干,老吕你去通知下他们一家,让他们赶紧就位。” 吕轻侯闻言,微微一顿,“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 “牛魔王这两百年,又欠下巨量债务,而且从城中钱庄贷了大量钱財,如今不还清,估计那钱庄老板不会放他走的。” “什么钱庄,这么牛逼?还能强行扣下老牛?” “钱庄老板姓赵!” 陆鸦略微沉思,“把老牛喊过来吧。” 不出片刻,吕轻侯就带著牛魔王来了,刚进门牛魔王就抓住陆鸦的袖口, “兄弟啊,亲兄弟啊,救我一命,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老牛绝无二话。” “把钱还了!” 牛魔王一顿,“额。。。。这,,,兄弟你也知道,那玉面狐狸不知道啥时候和铁扇搞到一起去了,可恨还让红孩儿认了玉面为小娘,两个女人狼狈为奸,如今所有家產都被铁扇掌管,哥哥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 陆鸦,“那我给你支个招,保证能一次性还清所有债务。” 牛魔王瞬间来了精神,“啥招,哥哥细嗦,弟弟一定照办。” 陆鸦道,“你欠的债以你的能力一千年都还不上,但是你去抢了钱庄,把债消了,按照落日城得法律,你只要坐两百年的牢。” 牛魔王欣喜道,“有这好事,弟啊,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应该早点和哥说嘛,哥这就去。” 陆鸦直翻白眼,这牛魔王有奶就是哥,吃完就喊弟,节操碎了一地。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一个时辰后,牛魔王鼻青脸肿得躺在城主府, “哥啊, 你可害苦弟弟了,你也没说这钱庄背后是赵公明啊,那位爷,一个大元宝砸下来,弟弟整个人法力都没法运转了,你瞅瞅,给我打的,眼线都开了。” 陆鸦笑骂道,“活该!” “行了行了,別演了,你通知下两位嫂子和大侄子,西游已经开始了,你们抓紧时间就位,不要在落日城混著了。” 牛魔王一听连忙起身,“那哥哥这债务?” 陆鸦摆摆手,“行了行了,城主府会帮你解决的。” “好咧,这情,大哥记一辈子。”隨后牛魔王离开了城主府,寻找铁扇等人去了。 吕轻侯看著远去的牛魔王,“城主,牛魔王这两百年欠了不少钱啊!” 陆鸦,“把帐单翻一倍,给灵山送去一份,再给铁扇公主送去一份,他们还真能不管牛魔王啊。” 吕轻侯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还是城主奸诈!” 陆鸦鸟眼直翻,“不会夸人就別夸,对了,去看看董永到哪了!” “好!” 第90章 通天建木(为外卖加更)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面前摆著昊天镜。镜子里,是唐三葬师徒。孙悟空在前面探路,唐僧骑著猪八戒,沙僧在后面扛著白龙马和行李。 “师父,这路还有多远啊?”猪八戒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唐三葬抓著猪八戒的耳朵。“这个得看老三的速度了。” 沙老三不想说话,自从唐三葬知道自己吃了他的前九世,自己的地位已经在白龙马之下了。 那是我想吃么,不是上面的任务么!要怪怪玉帝去啊。 玉帝表示:你自己仙体有缺,天天受万箭穿心之苦,逢人便说是我罚的,让你吃唐三葬前九世身帮你补全仙体,哮天犬都比你有良心! 陆鸦正看的起劲,一道白光从天边飞来,落在城主府门口。白光散去,一个白鬍子老头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手里拿著一柄拂尘,不是太白金星是谁? 吕轻侯迎上去。“太白星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太白金星笑著说:“奉陛下之命,请城主上天一敘。” 吕轻侯愣了一下。“上天?” 太白金星点头。“陛下说了,有要事相商。” 吕轻侯转身走进后院。 “城主,太白金星来了。” 陆鸦头也不抬。“来干嘛?” 吕轻侯说:“请您上天。玉帝有要事相商。” 陆鸦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玉帝有事找他,通常都是远程昊天镜联繫。西行这种大事都没有说让自己上天,看来事情不小,陆鸦有点不想去。 陆鸦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我能不去吗?” 吕轻侯说:“太白金星在外面等著。” 他站起来,嘆了口气。形势比人强,谁让人家是老大。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著吕轻侯走到前院。太白金星站在门口,一脸恭敬。 “城主,好久不见。” 陆鸦拱了拱手。“星君,好久不见。陛下找我什么事?” 太白金星摇头。“老朽不知。陛下只说有要事相商。” 陆鸦看著他,太白金星面无表情。陆鸦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点点头。“行。那就走吧。” 两人架起祥云朝天上飞去。 吕轻侯站在门口,看著那朵白云消失在天边,转身回了院子他坐在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城主不在,这几天清净了。”他自言自语。 南天门 白云落在门口,守门的天將看见太白金星,连忙行礼。看见陆鸦,愣了一下。一只鸟头人身的妖怪? 太白金星把陆鸦带到玉帝面前,玉帝一言不发,带著陆鸦往一处走去。 “大哥,这是去哪?” 玉帝说:“司法天神殿。” 陆鸦愣了一下,司法天神殿?那是杨戩的地盘。他跟著玉帝继续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玉帝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殿,什么都没有。 “城主,这边请。” 玉帝走到大殿角落,他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人走下去,阶梯尽头又是一扇门,推开里面又是一间大殿,这间大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全是卷宗。 玉帝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后面,又打开一扇暗门。陆鸦数著,他们已经过了五道暗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一道暗门推开,陆鸦愣住了。 门后是一片虚空,一根巨大的树根,悬在虚空中,那树根粗得像一座山,表面布满了纹路。一个个流光溢彩的字体,在树根上方缓缓流动。 树根底下,一个显得很渺小的人正拿著纸笔,快速地记录著什么,正是二郎神。 二郎神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玉帝和陆鸦,放下笔。 “陛下,来了。” 玉帝点点头。“二郎,这里没有外人,不必那么生分。” 二郎神闻言点头。“知道了,舅舅。” 陆鸦愣了一下。他早知道杨戩是玉帝的外甥,但第一次听他们这样称呼,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玉帝问:“如何了?” 二郎神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树根,说:“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就等这次西行结束,到时候利用孙悟空的天道印记衝击天条,看看能不能將梳理的新天条加进去。” 陆鸦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看了看那根树根,又看了看玉帝,又看了看二郎神。 “大哥,”他开口了,“为什么……” 玉帝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你认为天条是谁定的?” 陆鸦说:“天道啊。” 玉帝摇摇头。“不是,天道无情至公,只会任由生灵发展。” 他指著那根巨大的树根。 “兄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指著那截树根。 “这是通天建木。” 建木?上古神树,连接天地的天梯? 玉帝继续说:“顓頊绝地天通时,伐断了建木,隔绝了仙凡。建木断后,天地法则无处依附,沾染了顓頊的想法,便凝聚成了天条。” 陆鸦看著那截树根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字体,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玉帝看著注视著天条的陆鸦,说道, “你也见过人间乱象,身为神灵的我们想要干预人间,只能一次次的转世投胎以凡人之躯解救眾生,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可陆鸦觉得这样挺好的,神佛不显,人类自由发展。玉帝似乎看出了陆鸦所想。 “天条等级森严,神高高在上,人、妖、鬼等视为螻蚁,天条在上古时期成为了高位神灵维护自身特权、对下生杀予夺的工具。他们以天条不得干预人间为由,心安理得的收割人间的香火,却对凡人的生死不管不顾。” “也是因此很多上古大神对这套天条失望透顶选择了隱匿。” “后来我成为了新的天帝,与道祖,还有那个禿驴联手,利用天条的漏洞制定了一条在天条范围內,又能帮助人间的律法。下界生灵迎来了安稳的发展,可天条不是一层不变的,它也会发展,它在不断完善自身漏洞。” “这也表明,我们所创建的律法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用不了千年,神將再次变成人间庙宇里只会收割信仰的工具。” 陆鸦听到这,不由想到自己前世在財神庙前长跪不起,却没半分卵用的情况。 玉帝看著沉思的陆鸦,“你的出现,你的落日城,让我们看到了另一条路,一个神人妖鬼能和谐共同发展的路。落日城的法保护著每一个生灵。那里,神不在高高在上,其他生灵也不再卑微祈求。” 陆鸦顿时抬起了头颅,那可不,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破天条就跟封建王朝的法律一般,只顾保护上层人的安乐,才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那大哥,你把我带到这是想。。。” “有人坐不住了,他们不想新天条出世,而你將成为他们拉拢的对象!”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么,这方世界的天条,无论现在的还是將来要出现的,都对你无用!所以你在他们眼里是绝对中立的!” 陆鸦心下一惊。 (鸦大怒:我真服了!谁又拿了我的外卖!陆鸦个人主线即將上线,给陆鸦打赏点吧,来个紫薯精同款麻辣烫) 第91章 下次谁偷我外卖,让阎王把人带下去! 陆鸦从司法天神殿出来,脑袋还是懵的。 建木、天条、顓頊、天道印记、新天条……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锅煮烂了的麻辣烫。他站在南天门口,看著脚下的云海,有点烦躁。 太白金星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您没事吧?” 陆鸦说:“有事。” 太白金星问:“什么事?” 陆鸦说:“饿了。你们天庭有外卖吗?”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外卖?什么外卖?” 陆鸦摆摆手。“算了。你们这儿连外卖都没有,还不如我的落日城。跟地府那边打个招呼,下次谁偷我外卖,把人给我带下去!” 他化作一道红光,衝下南天门。太白金星站在门口,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天边,摇摇头。 “这城主,说啥呢。” 陆鸦回到落日城,刚落地,吕轻侯就迎了上来, “城主,有人在等您,等了很久了。” 陆鸦疑惑这个时候谁会等自己?难道是董永,不可能,董永没那么懂事。 “谁?” 吕轻侯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陆鸦跟著吕轻侯走进正堂。然后他愣住了。 正堂里坐著一个人。穿著玄色帝袍,日月星辰在其上流转,一只巨大的凤凰立於其上。 头戴十二旒冕冠,玉旒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张脸。他身上的气息,古老端庄,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不对,他就是帝王。 陆鸦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来人的姓名——帝俊。(其实不想用这个的,一旦用了爭议就比较多了,希望大家以剧情为重。上古天帝想来想去也就帝俊了,本作帝俊用的是《山海经》大荒经和海內经的形象,本体是鸟首猴身,玄鸟燕子头,希望各位读者理解) “那个……”陆鸦拱了拱手,“前辈,您找我?” 帝俊抬起头,看著他。隔著玉旒,陆鸦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座山压下来。 “你就是陆鸦?” 陆鸦点头。“是我。上古天帝亲自上门,我这面子不小。” 帝俊没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钉在陆鸦的心上。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陆鸦说:“知道一点。大概是要拉拢我?” 帝俊说:“是,也不是。” 他站起来。身高比陆鸦高出一个头,影子把陆鸦整个人罩住了。 “西行开始了。玉帝、如来、太上老君,他们想用那只猴子的天道印记衝击建木,修改天条。新天条一出,神就可以隨意干预人间。” 他看著陆鸦。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陆鸦想了想。“意味著以后神仙可以隨便下凡,想干嘛干嘛?” 帝俊点头。“神干预人间,人间就不再是人的人间。是神的棋盘。凡人会成为棋子,妖怪会成为弃子。你的落日城,也会被他们拆掉。” 陆鸦的心沉了一下。“所以您来,是想阻止他们?” 帝俊说:“是。我们不想看到天条被改。上古神族,隱匿的隱匿,死去的死去。但还有一些人,不愿意看到秩序崩塌。”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陆鸦问:“怎么帮?” 帝俊说:“西行之路,需要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有功德。五人组的位置没法动,猴子和我们一样是天生神圣,我们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可八十一难,是留给『意外』的。我们想在这些位置上,放些自己的人。” 他看著陆鸦。 “你在西行路上有徒弟。你在落日城有人脉。你能帮我们。” 陆鸦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能得到什么?” 帝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金乌一族的修行心法,比你的大品天仙决更適合你。” 又掏出一面小旗。 “周天星斗大阵阵旗,玉帝当年翻遍了瑶池也没找到。” 又掏出一颗珠子,灰扑扑的,不起眼。 “这是建木的种子。通天建木被伐断后,只剩这一颗。” 陆鸦的眼睛亮了。“建木的种子?” 帝俊说:“种在你的落日城。它能帮你稳固地脉,庇佑一方。只要建木在,你的城就在。” 陆鸦的手在抖。他看著桌上那三样东西,咽了口唾沫。 “前辈,您这诚意,也太足了。” 帝俊说:“我不是你的前辈。” 陆鸦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帝俊看著他。“我是你的大哥。” 陆鸦的脑子又懵了。“啊?” 帝俊说:“你与玉帝结拜,是他的人。你与我结拜,是我的人。你两头通吃,我不介意。但你要记住,你拿了我的东西,就得办我的事。” 陆鸦张了张嘴。“您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办事?” 帝俊说:“你不会。” 陆鸦问:“为什么?” 帝俊说:“因为你建的这座城,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无处可去的妖。你贪,这座城就是你的弱点。” 陆鸦有点乱。他忽然觉得,这位上古天帝,好像和玉帝说的有点不一样。 “行。”他伸出手,“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帝俊握住他的手。 “好。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玉帝那边的好处,你照拿。不拿白不拿。” 说完,就走了。 陆鸦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吕轻侯从屋里衝出来,扶住他。 “城主!您没事吧?” 陆鸦摇摇头。“没事。就是腿软。” 他坐在石桌前,拿起鸡腿,啃了一口。 “老吕,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跟上古天帝结拜,还两头通吃。” 吕轻侯说:“是。” 陆鸦笑了。“那你说,我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吕轻侯想了想。“算吧。而且是上古级別的。” 陆鸦啃著鸡腿,他忽然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玉帝他们想促成新天条是为了人间,可貌似上古天帝等人守护旧天条也是为了人间。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帝俊:我倒是想解释,玉帝那个小崽子,上来就拿砖头照著我的嘴抽,我有机会开口么!) “感谢天道馈赠。又送我一个大哥。” 他把建木的种子收好,又把令旗揣进怀里,最后拿起那块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 “老吕,你说这玩意儿,卖了能点多少外卖?” 吕轻侯看著他。“城主,您刚收了人家的东西,就想卖?” 陆鸦说:“开玩笑的。我就是问问。” 他把玉简也收好,继续啃鸡腿。啃著啃著,忽然停下来。 “老吕,你说帝俊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玉帝他们改天条,真的会把人间变成棋盘?” 吕轻侯沉默了一会儿。“城主,您觉得呢?” 陆鸦想了想。“管他呢,反正好处我都拿了。” 陆鸦打开昊天镜,看著正在五庄观的眾人,一脸邪笑, “该给猴子上点强度了。” 第92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连吃带拿! 陆鸦把玩了一会儿周天星斗阵旗,没看出什么名堂。旗子上的星图倒是好看,像把整个星空绣上去了。他试著往里面灌法力,旗子亮了亮,又暗了。 “算了。”他把旗子往胸口一拍,旗子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体內。“先这样。” 他拿起昊天镜,里面出现五庄观的画面。 五庄观里,清风明月两个道童正端著托盘,恭恭敬敬地走进客房。托盘上放著两个人参果,白白嫩嫩的,像刚出生的娃娃。 唐三葬盘腿坐在床上,看见人参果,眼睛都没眨一下。清风说:“三藏法师,这是家师特意嘱咐,给您享用的。” 唐三葬点点头。“放下吧。” 清风明月放下托盘,退了出去。唐三葬看著那两个人参果,唤来徒弟。 “悟空,你吃吗?” 孙悟空摆摆手。“俺老孙早就超脱了,这人参果对俺老孙没用。师父您吃。” 猪八戒说:“俺老猪经过情劫,已经看淡了生死,俺老猪现在追求的是大爱,不是长生。” 唐三葬又看了看沙和尚,“师父,俺已经吃了您九世身,早就补全了仙体。不需要人参果。” 唐三葬点点头。他把两个人参果都吃了。吃完抹抹嘴,躺下睡了。 孙悟空从窗台上跳下来,看著空空的托盘,挠挠头。“师父,您这就吃完了?” 唐三葬翻了个身。“吃完了。” 孙悟空说:“您不问问镇元子大仙什么时候回来?” 唐三葬说:“不问。” 孙悟空说:“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唐三葬说:“明天。” 第二天,师徒四人没走。清风明月又端了两个人参果来,唐三葬分给了悟空八戒解馋。第三天,又端了两个人参果来,落到了沙僧和小龙肚子里。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两个,唐三葬表示已经吃腻了。 孙悟空蹲在屋顶上,看著师父吃人参果,挠挠头。猪八戒在院子盯著翠兰送给他的丝巾发呆。沙和尚在餵马,头也不回。白龙马在吃草,打了个响鼻。 孙悟空忍不住了。“师父,我们啥时候走啊?” 唐三葬说:“主人家这么热情,我们至少要打个招呼再走吧。” 孙悟空想了想。“也是。” 天上,镇元子躲在云层里,急得团团转。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孙悟空会偷人参果,会推倒果树,然后他回来捉住他们,逼孙悟空去找医树的方子。孙悟空去找观音,观音来救树,功德圆满。多好的剧本。 结果呢?那猴子不偷果子,也不砍树。每天乖乖等著清风明月送果子,吃完就睡,睡完就吃。五天,十天,半个月。人参果送了几十个,唐三葬吃了几十个。那猴子连果树看都没看一眼。 镇元子在云层里转圈,转得头晕。这剧本跑偏了,也每个人来说说怎么搞啊。 隨后镇元子抬头,“小友,想个办法啊。” 陆鸦的昊天镜突然蹦出个镇元子的大脸,嚇了一跳。看著镇元子一脸急切的样子,隨后想到了什么。 “大仙,你先放他们走,这树会倒的,放心吧。” 镇元子闻言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道友了。” 陆鸦心有所感,召唤出令旗一摇,一个白首赤足的猴状生物出现。 “属下朱厌,拜见星主。” 陆鸦观察这这上古神话中代表兵戈的古神兽。“你这么样,活该你挣这份功德,看到这个地方没,你去后院把人参果树推了,这份功德有你一份。” “星主,可那镇元大仙不是吃素的,我推了人参果树,会不会。。。。” “放心吧,真树早藏起来了,逗猴子玩呢。” “属下领命!” “对了,记得留一撮猴毛在现场!” 次日,清风明月送走了唐三葬师徒。几人还未走出多少里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好个唐三葬,纵徒行凶,还我人参果树!” 隨即天地倒转,当师徒几人再次回神时已经回到了五庄观。 镇元子站在他们面前,脸涨得通红,手指著唐三葬,气得鬍子都在抖。 “贫道好心请你们吃果子,你们倒好——偷吃果子不成,还推倒果树!端的无理!” 唐三葬愣住了。“大仙,我们没推树。” 孙悟空也愣住了。“俺老孙连树都没碰过。” 猪八戒说:“俺老猪就看了一眼。” 沙和尚说:“俺在餵马。”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我在吃草”。 镇元子不听。他指著后院。“你们自己看!” 师徒几人走到后院,全愣住了。 人参果树倒在地上,根朝天,枝朝地,泥土还是新鲜的。树根旁边散落著几撮猴毛,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孙悟空看著那嘬白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金黄色的猴毛,嘴角直抽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是纯栽赃。但他没办法,他打不过镇元子。跟著唐三葬一路,他也知道了一些事,这西天取经离不开他!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把金箍棒掏出来,往地上一插。 “行。树是俺老孙推的。您说怎么办吧。” 镇元子的脸色好了一些。“赔。” 孙悟空问:“怎么赔?” 镇元子说:“医活我的树。医活了,我放你们走,並跟你结拜为兄弟。医不活,你们师徒几个,等死吧,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西天取经。” 镇元子大手一挥,唐三葬几人除了孙悟空都被被捆绑在树上。 孙悟空也明白了,拱拱手,一个跟斗去摇人了。 西天灵山,在悟空眼里,闪闪发光,到处都是功德金光,一想到以后自己在这办公,本来猴子就散光,一个光头照过来以后不得瞎啊。 如来盘坐中央不说话,悟空也不敢说话,如来大逼兜他是不想再吃了。 如来不想出钱,人参果都进你们肚子里了,凭啥让我出钱啊,“悟空来此所求何事?” 悟空一本正经,“弟子路过那五庄观,一世鬼迷心窍,偷吃人参果不成,还推翻了人参果树,如今镇元大仙挟持了师父,让老孙陪他的果树,这不想到佛祖了么,佛祖不是专业给猴擦屁股的嘛!” 刚说完猴子就脸色一变,坏了!这破嘴太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如来闻言,听到前半段刚觉得猴子现在成熟了,有点编制的样子了,听到后半段,还得磨! 正欲出言敲打下猴子,悟空直接嚎啕大哭,“弟子知道,如今犯下大错堪比大闹天宫。万死难偿,望佛祖再寻一人护送师父取经。弟子愿就此侍奉佛祖左右,直到偿还债务!” 佛祖旁边的降龙闻言心下暗道:你在想屁吃,得罪了方丈,还想连吃带拿!殊不知这点小心思都被佛祖看在眼里。 如来最后开口道:“你去南海寻观世音菩萨,她自由解救之法。” 悟空起身谢过,直奔南海,降龙看著离去的悟空,不知为何,心里打了个冷颤。 第93章 猪八戒三救白骨精 悟空一路南飞,来到了南海珞珈山,求得菩萨出面. 观音菩萨洒出三光神水救活了那颗“人参果树”,至於这水到底是被树吸收了,还是被某个镇元大仙暗地里收了,悟空表示他现在是只成熟的猴子了,没看见镇元子袖口里藏得三光神水。 这一难他总结了,就是当年那六个山贼一个套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山贼死了,因为他们打不过师父和自己,现在树活了,因为他和师父打不过镇元大仙。 最后镇元子拉著悟空结拜,悟空没拒绝,一口一个大哥喊得比谁都亲热,猴子越发的成熟了,知道该跟谁拉关係了。 师徒四人出了万寿山,一路急行。走了半拉月,前面出现一座山。山很高,云雾繚绕,远远看去,灵气氤氳,端的洞天福地。 猪八戒说:“师父,这山不错。有灵气,有仙气,比前面那些破山强多了。” 唐三葬闻言,点头,“此处应该有得道真仙。”。 师徒几人刚踏进山,天忽然暗了。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呜呜作响,像鬼哭。妖气衝天而起,浓得化不开,把整座山都罩住了。 师徒五人同时停下来。 “……”*5。 几人面面相覷,猪八戒先开口了。“演的能再假一点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悟空蹲在一块石头上,嗑著瓜子。“这妖气,跟放烟花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有妖怪。” 唐三葬说:“可能小鲜肉吧,演技差点。” 猪八戒说:“师父,要不要俺老猪去走个流程?” 唐三葬捂脸,这一路正儿八经的妖怪居然只有双叉岭被自己打死得那三个小妖。 山上,白骨洞。白骨夫人坐在石椅上,面前摆著一面铜镜。镜子里,师徒五人正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 白骨夫人看了半天,忽然问旁边的丫鬟。“小翠,你看那个拿棍子的,是不是就是齐天大圣?” 丫鬟说:“应该是。毛脸雷公嘴,拿著棍子,除了他没別人。” 白骨夫人又道,“那唐僧是哪个?” 小翠回到,“骑姑爷脖子上的那个应该就是唐僧吧。” “哼,这和尚倒是会欺负人。” 镜头拉远,此时整个三界热闹非凡,跟后世看春晚一样。 眾神佛兴奋异常,“来了来了!你们说天蓬能认出来么?” “我觉得认不出来,只剩一副白骨了,而且那时候天蓬是凡人。” “你懂个屁,你懂爱情么?” “你懂?你懂的话红娘早怀上二胎了!” “你!哼~” 星空更深处,几道更古老的气息在暗中涌动。帝俊站在虚空里,面前是一面古朴的铜镜,西王母也在此处。 “你也来了?”帝俊问。 西王母说:“路过看看,三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这么有活力了。” 帝俊看著镜子里的画面。“是啊!多少年了。” 身处白虎岭的八戒,总感觉自己被什么大恐怖盯上了,不由得紧了紧身子。 唐三葬看出异样,“怎么了,天爱!” 八戒朝唐三葬拱了拱猪嘴,不想搭理他。师父哪都好,就是这取名的能力,哎一言难尽。 “沙士比呀,给天爱拿件衣服。”沙僧觉得自己的仙体又不完整了,想一铲子给唐三葬狗头铲了。 白骨夫人看著山下的四人,摇身一变。 一个女子从山上走下来。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馒头和米饭。她走到师徒四人面前,盈盈一拜。 “长老,小女子是山下的农户。家中父母信佛,让我来给山里的和尚送斋饭。” 唐三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孙悟空跳起来,金箍棒指著那女子。 “妖怪!你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 一棒子砸下去。女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悟空正欲补刀,但金箍棒还没碰到她,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棒子。 猪八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妖,但他不由自主的就拦住了猴子。 孙悟空疑惑:“八戒,你?” 猪八戒说:“我也不知道,身体自己动了。” 两人没有看到倒地的女子眼里闪过的喜意,但是三葬看到了。 两人爭执之时,三葬一拳轰出,那女子化作一团白骨,散落一地。 眾神窃窃私语, “天蓬认出来了?”“不像。”“唐僧留手了。”“有意思。” 猪八戒一把扑过去,抱著白骨,回头望向三葬。“师父!?” “等!” 第二天。 一个老婆婆从山上走下来。八十多岁,头髮全白了,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她走到师徒四人面前,四处张望。 “长老,你们看见我女儿了吗?她说来山里送斋饭,一直没回来。” 猪八戒连忙说:“没看见!我们没看见!快走!” 老婆婆看著地上那团白骨,忽然哭了。“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来过这里?” 猪八戒的脸白了。孙悟空站起来,金箍棒指著老婆婆。 “妖怪!你还敢来!” 他一棒子砸下去。 “当~” 看著驾著自己金箍棒的九齿钉耙,孙悟空也不想说了,明明只是演戏,八戒怎么这么不对劲。 沙僧趁著两人僵持之际,一铲子送走了老妇。沙老三混体制这么久,远比孙悟空成熟,自然不会伤其性命。 八戒气的手指颤抖的指向几人,“你们~” 三人没说话,猪老二的反应不正常,连白龙马都看出来了。 又是一天过去。 山上下来了一个人,英姿颯爽,一副书身打扮,明眼人一眼看出是女扮男装。 “在下樑山伯,几位大师,可曾看到在下的好友,名为马文才。” 虽然女子是在询问几人,但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著猪八戒。 “咣当!”猪八戒九齿钉耙掉落在地,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她,你也不是他!” 女子爽朗一笑,“哦,兄台认识我?” 眾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悠,猴子一脸八卦,三葬若有所思,沙僧学师父假装若有所思。 八戒红著眼,一把上前抓住女子的肩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女子注视著八戒,早已泪流满面,“你不是说,你欠我的么,这辈子能还么?” 第94章 这情劫,多少有一点猫腻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划掉) 猪八戒三救白骨精(√) 剧情迎来高潮,不只是白骨精,取经人猴马人组,正在远程追剧的眾神,还有落日城的陆鸦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猪八戒的回答。 看著眼前泪眼婆娑的白骨精,想到高老庄等待自己的高翠兰,猪八戒回过味来了。 自己铁定上了昔日同事的剧本了,那帮閒出屁的傢伙什么德行,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的情劫,多少有一点猫腻,八戒確信那帮人干的出来。 (眾神:胡说,不可能有一点猫腻!) 看著眼前的白骨精,早已从情劫脱身的八戒嘆息道,“女菩萨,世间已无马文才,只有遁入空门一心隨师父取经普渡眾生的猪八戒。” 白骨精闻言,脸上充满错愕,“你当真放下了!你怎能放下!” 八戒微微一嘆,挥挥手,“女菩萨去吧,你我缘分已尽。” 白骨精看著八戒心意已决,便不再纠缠,“好,从此山水不相逢。” 隨后架起遁光远去。眾神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虽然天蓬超脱情劫是好事,但吃不到瓜总是不美的。 只有眼尖的几位大佬看见,猪八戒挥手时一把刻刀化作流光,飞入白骨精的手里,那是梁山伯的刻刀。 落日城 看著白虎岭事了,继续上路的几人,陆鸦招来吕轻侯, “通知董永和七公主,该干活了。” 猪八戒浑浑噩噩的驮著唐三葬前进,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同时內心咒骂某些不当神的傢伙。 “天爱,天爱!” 猪八戒魂游天外,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 “砰!”一个暴栗扣在八戒头上,八戒整个猪头都被砸进了土里。 猪八戒用力一蹬,拔出了猪头,“师父,你干嘛?” “洒家和你说话呢,前面那么高的一座佛塔,你看不见么?” 自从那小娘子走后,猪八戒一直魂不守舍,但是不知道事情全貌的三葬又不知道该咋办,眼见八戒都快撞到树了,终於忍不住了。 悟空从旁边跳出来,“八戒,那个女妖精,到底和你啥关係啊,不会是老情人吧。” (嘿,猜的真准!*n) 八戒翻白眼,但他不想理会猴子,几百年了还是个单身猴,就会自己玩棒子,懂个锤子爱情。 三人谁也不搭理谁,朝前看去,前方一座高塔耸立,在茂密的丛林中尤为扎眼。 孙悟空运起火眼金睛,一片云雾遮绕,障眼法。 三葬摩拳擦掌,又有生意来了,这地方一看就知道供奉的该是本佛爷。 唐三葬大步向前,几位徒弟紧隨其后,三葬一脚踹开门,“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塔內,一青靛脸,白獠牙,红须赤发黄金鎧,手持一口大刀的妖怪,还有百点化灵智的小妖,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孙悟空一看这架势,瞬间挡在三葬面前,“师父,对方人有点多。一对十万,俺老孙有经验。” 唐三葬拍拍悟空的肩膀,“无妨,一起上,上阵父子兵。” 三徒弟看著他,都这时候你这禿子还不忘占便宜? 隨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人一起出手!悟空拔出毫毛,吹出百十个猴子迅速清理兵线。 猪八戒和沙和尚直接把武器抡圆了开始割草,经验不能让猴子一个人吃了。 三葬直接开大,“溜金哇开呀酷裂!”肩膀上的神龙直奔中间的黄袍妖怪。 只见那黄袍怪不慌不忙,祭出一方大印,印身散发出光芒,三葬的金龙在光芒中消散。八戒沙僧一看那方大印,手不自觉地慢了几分,孙悟空趁此机会狂脏兵线。 三葬见一招不行,又生一招,双手合十,“大佛手印。” 一道巨佛法相从三葬背后升起,巨佛双手將黄袍怪困在中间,缓缓压向他。 三葬华丽转身,光头上一道亮光闪过,“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倒霉催的,跟陆鸦学装逼,完全没注意到沙僧和猪八戒满脸惊恐的表情,而猴子还在脏兵线。 “鐺~”一道巨大的声音从三葬身后传来,三葬心下一紧,危!头也不回,直接就往外跑。 八戒和沙僧已经在门口,拜拜了您勒,这没法打了。猴子还沉迷在刷小兵的快乐中,上一次这么爽还是五百多年前。 “大师,来了就別走了,坐下来敘敘吧。”一座小塔从后方飞出,直向三葬飞来。 悟空终於发现不对了,隨后看到飞向三葬的塔,“师父莫怕,俺老孙来也。” 然后一个筋斗直接跑了,悟空不知道这妖怪来歷,但是他知道一点,沙僧和八戒混体制比他久,跟著他俩跑准没错。 三葬破口大骂,“三个逆子,不讲义气!” 唐僧被压在了塔下,一身法力禁錮。 孙悟空追上了跑走的沙僧和八戒,“那妖怪到底啥来歷?” “不知道!”*2 “不知道,你俩跑那么快,快说!” “不可说!”*2 “不讲义气,找打!”说完,孙悟空就抡起棍子朝两人打去,两人也不抵抗,直接拔腿就跑。 嬉戏打闹完,三人也停了下来,悟空喘息道,“也不知道师父咋样了。” 八戒垂首顿足,“放心吧,死不了,顶多吃点苦。” 沙僧惋惜道,“可惜了,要是个野生妖怪多好,我们还能去给师父收个尸。” “哎~”*3,“吁”。 三界眾神,看著打闹的几人,一边感慨佛祖调教猴子的手段,猴子如今成熟的可怕,去灵山当个菩萨绰绰有余。 一边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玉帝,老岳父为了子女的婚事操碎了心,连自己压箱底的封天印(崆峒印)和昊天塔都送下去了。 波月洞內。 董永化作的黄袍怪,“二弟放心,稍后为兄就將你那三个逆子抓来,给兄弟出出气。” 唐三葬感动的热泪盈眶,“哥哥,弟弟我从小到大,身世悽苦,除了两位师父,除了方丈,除了母亲,除了外公,李世民算半个,就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了。” 董永看著把鼻涕甩在自己袖子上的唐三葬,对你好的人有点多啊。 第95章 这猴子成长的有点快了 树林里,三徒弟加一马等了很久,也不见黄袍妖怪出来,索性原地躺下修正一夜,反正禿子又不会出问题。 第二天,波月洞还是没有动静,三人最后一商量,决定还是走下流程。 打吧。 然后猪八戒去叫门,孙悟空和沙僧在后方压阵。 黄袍怪手持大环刀走出,“你们三个不孝子,师父在里面受苦,你们却不思解救。今日定拿了你们去给你们师父请罪。” 洞內正在喝茶的唐僧听后,“董永大哥,真是好人啊。” 听到黄袍怪的话,三个徒弟齜牙咧嘴,尤其是八戒沙僧,怎么下凡几百年同事一个个画风都变得这么清奇。 三人对视一眼,隨后便一同出手,这黄袍怪法宝厉害,武艺也不差,和三人打的有来有回。 悟空看著黄袍怪的武艺总觉得不对劲,在他眼里黄袍怪武艺虽然不差,但也就和不开三头六臂的哪吒差不多,跟自己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自己就是久攻不下。 然后他就明白了。 黄袍怪以长刀架住八戒的铁耙,自己一棒打向他的腰间,沙僧的月牙铲好巧不巧的出现正好格挡掉自己的金箍棒。 黄袍怪与沙僧缠斗时,自己一脚踢向其腰眼,猪八戒一拳轰出击退黄袍怪自己的攻击落了空。 孙悟空看出来了,黄袍怪身份不简单,老二老三不老实,有事瞒著自己,不拿自己当兄弟,下次禿子给他俩取名,再也不拦著了。 战局僵住,隨后黄袍怪一刀横扫劈退三人。 “看我的法宝!” 然后头顶一塔,双手祭出一方大印。 悟空被那方印光华笼罩,只觉得浑身法力凝滯,如同当初被佛祖的佛贴封印一般,同时那塔飘向头顶,顿觉周身入陷泥潭。 浑身不能动弹,然后眼睁睁看著那座塔收走了八戒和沙僧,甚至远处吃草的白龙马都没放过。 黄袍怪回洞,波月洞外,孙悟空看著关上的洞门,几个意思?孤立我! 天条在哪?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金丝猴怎么说也该是保护动物吧,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 成熟的猴子知道自己该去搬救兵了,你帮我,我帮你,人情不就建立起来了么,以后自己升迁也有人搭把手不是。 猴子筋斗云一个跟头,“咣~!”脑袋撞在了灵山大门上。 紧闭的灵山大门一侧贴著一张佛帖,上书 “今日限行,限行祥云——筋斗云” 孙悟空一把扯下佛贴,刚想撕碎,隨后四下看看,沾了点口水又贴了回去。搞针对,宝宝心里苦。 灵山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去天庭了,然后猴子一路畅通无阻见到了玉帝。 猴子又唱又跳的,说出了波月洞一事,玉帝听后怒不可遏, “大胆妖孽,竟敢阻拦西行大业,来人传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隨孙悟空下界捉拿妖物。” “得令。” ————————波月洞外———————— 孙悟空看著身边的二十八星宿,手下败將,估计是来走过场的,然后又看看九曜星君,还是收下败將,不过这九人联手施展合击绝技有点东西,扎手。 孙悟空一棒子杵到地上,顿时震得地动山摇, “兀那妖怪,修行本不易,然不识天数,不求以有用之身报效天庭,还敢在此阻拦取经大业,今日本大圣奉玉帝法治携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特地下界拿你,快快放出我师父。” 话音刚落,身后眾神排开阵型放出气势,孙悟空觉得他们的站位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包围我似的。 隨后看向领头的太阳星君,不好,有诈! 黄袍怪从洞中走出,身后跟一紫衣女子。孙悟空认识,当年他就是化作此女形象,骗过蟠桃园土地与仙娥偷吃了蟠桃。 七公主!悟空又看向黄袍怪。 黄袍怪打手拂脸而过,一张清秀的脸出现, “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孙大圣,你还有脸提天庭,你事发了!” “你可知我身后女子是谁,没错就是我董永的妻子,玉帝的女儿七公主,当年你化成她的模样,偷吃满园的蟠桃,事后又偷喝琼浆玉液,醉酒之下偷吃仙丹,最后还跑到月老宫,乱点鸳鸯谱,导致我和七公主人仙相恋,你已触犯天条。” “还不束手就擒,隨我上天受罚!” 孙悟空看著董永还有眾多將自己围起来的星宿,以及在外围看热闹的禿子猪马几人, “我?吃了满园蟠桃?” “对。” “我还去了月老宫?” “对!” “我一个猴子,去月老宫?” “是的。”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玉帝,我让天庭流过血,我让仙女流过泪。” 董永下令,“上!” 眾人不再墨跡,一起攻向孙悟空,甚至连看戏的几人组都不要脸的进去踢了几脚。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树林里,孙悟空等人吞云吐雾,看著外面一堆分身乱斗。 “这凡间什么时候出了这稀罕物。” 董永道,“这是那落日城城主研发之物,端的是好物件,常言道时候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嘶~” 最后一声嘶是被七公主掐的。 悟空道,“所以眾位兄弟,这事该咋了呢,总不能一直在那打著吧。” 太阳星道,“这事要劳烦大圣了,公主与駙马这事吧,玉帝说了,大圣扛下来,日后西天取经结束,齐天大圣名头由虚转实,日后我等兄弟也得仰仗大圣爷提点一二了。” 悟空听后连忙道:“哪里,哪里,我一个人能成什么事,都是为了大天尊办事,日后我还得靠眾兄弟支持。” 一个时辰后,天庭。 孙悟空蹲在凌霄宝殿,身边站著董永七公主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摔炮,以及一眾星宿。 “陛下,孙悟空已被拿下,並且对自己所犯天条供认不讳,请陛下发落。” “嗯,孙悟空,隨有错在先,然其护圣僧西行有功,著令其以代罪之身,下界继续护持圣僧,待其功德圆满,自解其枷锁。” “陛下圣明!”*n 孙悟空朝玉帝作揖,“悟空,谢陛下恩典,必以拳拳之心报效大天尊,將有用之身託付天庭建设!” “。。。。。”*n。(这猴子,成长的有点快了,以后怕是要成我们领导了!) 玉帝抚掌而笑,一挥手“去吧。” 悟空下界时,觉得后脖颈有点痒,挠了挠,这一挠,挠出了三根救命毫毛。 唐三葬在徒弟的劝解中,终於放弃了在波月洞这破塔里立一个自己金身的想法了。 唐三葬一边走一边吐槽, “也不知道我的亲大哥董永,七公主的相公,玉帝的女婿,天庭的駙马,怎么找打这破地方的,连根鸟毛都没有。” 三徒弟和白龙马不想理这个禿子,行了行了,知道你和玉帝女婿是结拜兄弟了,十里不到的路你念了一百多遍了。 走走停停一个月,不知不觉三百里,师徒几人看著眼前宏伟的城池,城门口人类妖怪修士甚至八戒沙僧还看到了几个前同事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几人抬头,城墙上刻著三个大字——落日城。 第96章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背景 落日城很大,大得像一个小国一般,如今已经住了几十万人。它是三界唯一一个人、神、妖、鬼能坐在一起喝茶的地方。 城里的路是青石板铺的,被踩得油光发亮。东边住著人族,西边住著妖族,中间是集市,人妖混杂,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城门口每天来来往往三界各色人物,人妖鬼仙,到了落日城就得守落日城的规矩。 今天落日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人。 师徒四人一马意气风发,自觉如今团队配置强的可怕。 老大,唐三葬,西游团队扛把子,未来西天话事人,玉帝女婿的结拜兄弟,將来很有可能间接拥有天帝继承权。 大徒弟,石原里美,天生神圣,如今领齐天大圣虚职,用不了多久就能转实,未来佛门护法,双花红棍。 二徒弟,猪天爱,天蓬元帅,虽被贬下凡,但並未被革除官职,將来还能享西方果位。 三徒弟,沙士比,玉帝御前带刀侍卫,未来西天话事人左膀右臂,未来齐天大圣师弟。 坐骑,白龙马,以上四个都得给我铲屎! 看著来来往往的神仙妖鬼人,被人安排了那么久,也该轮到他们显摆显摆了。几人大摇大摆昂首走向城门。 吕轻侯站在城门楼上看著下方的四人一马,鼻孔朝天,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摇头笑了笑。 “来者可是大唐圣僧。” 唐三葬双手合十,“阁下所问可是唐王御弟,天帝女婿亲弟弟,佛祖钦定取经人,未来的佛祖?如果是的话,那就正是在下。” 吕轻侯闻言只感觉三尸神暴走,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道白修了,城里住著个自詡皇位继承人的陆鸦,陆鸦好歹知道面对什么人的时候该怂,可这唐三葬有点飘过头了啊。 “圣僧一路辛苦了,城主已为圣僧和四位徒弟备下酒菜,这边请。” 几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用鼻子出声,“你们城主还挺懂事,日后我等会稍微提携一下他的。” 吕轻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你们可快闭嘴吧,城主得心眼子还没佛祖大,再说下去,你们几个就得上桌了。) 城主府內,一片歌舞昇平。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灵果珍饈。 主位上,陆鸦左拥右抱,两位姿色出眾得美女亲自餵他夹菜。 左边诸葛亮三人推杯换盏,偶尔评鑑下跳舞的舞姬。 “这个姿势牛逼啊。” “人越牛逼越累。” “元直兄说得对!” 右边,燕赤霞一本正经,满脸通红,身边的女修若即若离,偶尔假装摔在他的怀里。 夏侯如今剑心通明,贱心也透亮,有了陆鸦一分真传,对送上门的美女,不主动,不拒绝,就是学不会陆鸦拉下脸不负责。偶尔会偷偷送点修行资源,感嘆对方修行不易。 此时正和两位女修你儂我儂,柔情蜜意,不时传出猥琐的笑声。 唐三葬几人包括化为人形的小白龙进入城主府,看著眼前的景象。 “粗鄙!”“庸俗!”“不知廉耻!”“有失体统!” 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边,但是心底哪股酸劲怎么也去不掉。 孙悟空看到几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表示不理解,刚刚的气势去哪了? “你们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几人闻言看向猴子,眼神里都是在问你不羡慕吗? 也是,猴子只会自己玩棒子,他哪里懂什么女人! 唐三葬咳嗽了一声,隨后身体一正,朝上方的陆鸦拱拱手,出言道,“在下乃唐王御弟,玉皇大帝女婿的亲弟弟,佛祖钦定的取经人,观音特许的未来佛,敢问阁下可是城主?” 陆鸦斜眼看著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哦?听你这口气,这些人挺厉害啊?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师徒几人挺起胸膛,一副那当然的样子。 “几位来头这么大, 哎呀,我就以乡野小妖,不识天数,庙小容不下真佛,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各位吃晚饭。老吕,送客!” 师徒几人一脸懵逼,正常情况这城主不应该纳头就拜,然后抱著师父的大腿哭著求著师父收他当小弟么?怎么就要赶人走了。 “嗨,你这妖精。”憋了一路终於能化成人形说话的白龙马忍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背景,没背景你这个城,別人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 “这么说你们很有背景了?” 几人不说话,头一昂,动作整齐划一,嘴角直往上勾。 陆鸦脸色一沉,“老吕,交给你了。” 几人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陆鸦怎么安排自己,然后就被禁錮了法力丟到了西山挖矿。 。。。。。。 几个徒弟一脸疑惑加鄙视的看著唐三葬,就这? 唐三葬无语望天,啥情况啊?咋没人出来说说捏。 诸葛亮几人看著搬砖的唐三葬,“师父,小师弟刚到,这样不太好吧?” 陆鸦满脸冰霜,“哼,才经过了几难?打了几个小妖,认识了几个人就把尾巴翘上天了。真把自己当玉帝了,现在吃点苦,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总比將来惹到不该惹的,丟了性命好!” 诸葛亮看著陆鸦的脸色,知道了陆鸦心意已决,做陆鸦的徒弟,可以坑人,可以坏,可以贱,但是该怂的时候一定不能傲,怂了总比丟命好。 小师弟才修行几年,如今就敢目空一切,这是触了师父的逆鳞了。 “哎~”*5。 (今天这章有点迟到,存稿已经发完了,发现写书收益比较低,最近找了份工作,晚上会坚持更新,本来是想的每天三章,晚上这章以后可能会有点延迟,如果到十点以后还没有,各位靚仔就不要再等了。) 第97章 鼻孔不是用来看路的 (放心追更吧,工作辞了) 师徒几人搬了三个月的砖,唐三葬现在黑的跟滷蛋一样。 其他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某天夜里,几人悄咪咪的聚到一起。 孙悟空开口了,“不能再这样了,受不了了,都是来坐牢的,別人顿顿大米馒头加肉,就我们几个吃糠喝稀,明显被针对了。” 猪八戒道,“老猪我上次就偷拿了一个馒头,监工的小妖让老猪我跳了一下午的钢管舞,以后我还怎么见同事。” 沙僧难得出言,“虽然乾的活没有驮小白龙累,但是吃的是真不行啊。” 小白龙闻言,“啥意思?每天驮我还委屈你了唄?你知不知道龙族浑身是宝,撒泡尿都是仙汁灵液,別人想驮我都没机会。” 悟空看到要吵起来的两人,连忙低声劝阻,“別吵了別吵了,哎?一、二、三、算上我四个,师父呢?” “在这呢,在这呢,嘿嘿~” 四人循声看去,嚯~黑夜中只看见一口大白牙,这是哪里的牙成精了,再仔细一看。 原来是晒得黢黑的唐三葬。 “师父,你不知道人嚇妖,嚇死妖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风吹日晒的。行了行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吧。” 悟空闻言,“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那个城主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把咱哥几个当普通妖怪一样处理了。第二就是这也是上面安排的一难,混混日子说不定就被放了,可如今这城主明显没有放我们的打算。第三点才是最麻烦的,这个城主压根不怕我们上面有人。” 猪八戒闻言,“我在天上,压根没听过这號人物,感觉可能或许大概不是上面的。沙士给,你是玉帝近臣,你见过么?” 沙老三摇摇头,“反正我下凡之前肯定没见过这人,也没听过。” 小白龙想了想,“三界內能不藉助法宝同时封住我们法力的屈指可数,而这样的人还只是那个城主的管家,总不可能是某个大神通者閒得无聊套马甲来耍我们玩吧。。。。” 八戒沙僧想了想还真有可能,那些人確实很閒很无聊。 唐三葬悟空修行年岁尚浅,不清楚那些大佬的性格,觉得不太可能,最后唐三葬一拍脑袋, “再大能大得过玉帝?我可是玉帝女婿的亲弟弟,摇人!” 其他四人內心鄙视,你这关係真是死皮赖脸的硬靠啊。 不过眼下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摇人了,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四人法力全无,怎么摇?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八戒一拍大腿,“有办法了,明天老三想办法帮我找个木牌。大师弟小黑龙想办法弄点水,师父弟你去搞几柱香。三天后这里,我来开坛,沟通祖师。” 其余四人走的都不是这条路子,不觉明厉。 “既如此,弟弟们就仰仗二哥了!”*4。 隨后五人散去。 夜空中传来私语,“城主,不阻止他们么?” “哼哼,你说呢?猪老二啊猪老二,这次就算紫薇来了你也得掉层皮。” 三日后。 猪八戒已经用刻刀完成了祖师牌位,一气呵成,没有一笔错的,三清神名立於其上。 法坛前,一杯清水置於祖师牌位左前侧,八戒左手持香,默念《祝香咒》,三葬悟空小白龙三人一脸好奇在旁边看著八戒,唯独对道家一派稍微有点了解的沙僧躲得远远的,他有预感,猪老二这次要遭,自己躲远点,一会儿挨雷劈劈不到自己。 猪八戒这边念念有词,师徒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怎么没反应,八戒在搞什么,石原里美,白兰弟你俩看的明白么?” “不知道啊,对了沙老三呢?” “咦,刚刚还在树后面的,现在怎么人都不见了?” 而此时猪八戒停下了咒语,三人围了上来,“怎么说?”“联繫上祖师了么?”“祖师咋回復的。” 猪八戒看著三人一个激灵,然后大喊,“跑!” 悟空三人还在疑惑,啥意思?祖师让他们跑?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天空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几道身影从中走出。 “大胆天蓬!你未持上清天枢院印,越过天枢院,私设法坛,申奏天曹,已经触犯《上清骨髓灵文鬼律》,奉?都天大法主之命,现在缉拿你等归案!” 猪八戒內心哀嘆,一脸绝望,完了,彻底完了,这帮疯子来了。 剩下三个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两个纯属年纪小没见识,还有一个有家学奈何是个紈絝,也没见识。啥都不知道,就跟著八戒一起被抓回了上清境。 眼看著哥几个被抓走,沙僧知道事情不能拖了,拖得越久越麻烦,到时候真坐实了罪名,不知道多少个轮迴再取经了。 三界眾神可以閒的无聊找乐子,唯独不敢触碰天枢院和驱邪院,两院所持鬼律,是几位大佬怕新天条出世后,会有鬼神以人间为棋子,罔顾生灵性命所设立的节制鬼神之律法。 严苛程度堪称变態,別说哥几个,就是紫薇大帝这些律法的制定参与者犯了鬼律也得去轮迴里走一遭。 沙僧也顾不上什么了,凭肉身推开阻拦他的小妖,一路跌跌撞撞衝进城主府。 他知道这城主铁定不简单,如今只能求助城主了,而陆鸦此时已经將建木种子种下,能沟通天地的建木蕴含庞大的空间法则正好与他领悟的如来大逼兜互相印证,陆鸦已经进入半闭关状態。 吕轻侯见沙僧態度诚恳,没了来时的那股目中无人的態度,解了他的禁錮,“城主让我转达你们师徒几人一句,鼻孔是用来出气的,不是用来看人的。” 沙僧陷入沉思,吕轻侯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有背景,但还不是背景。” 沙僧抬头,双手合十,“贫僧受教了。” “去城里客栈等著吧,玉帝和紫薇大帝已经去三十四重天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几个就能回来,罪不至死,但少不了脱层皮,也算是一个教训了。” 沙僧闻言告退。 此时的三十五重天,道教三巨头齐聚。 元始天尊冷哼,“天蓬这混小子,下凡一趟,真成猪脑子了,鬼律那是能碰的么?” 灵宝天尊道,“这几个混小子,仗著大劫护身目中无人,而且大兄,你太宠他们几个了!” 太上老君,“不是?有我啥事,我宠谁了?” 元始天尊道,“你偷偷换了天蓬和捲帘的武器,真当我们不知道么?还有你炉子里正在炼的裂空刃和九环锡杖,给谁准备的。” 太上老君摆摆手,“孩子嘛,不必太苛责。” 灵宝天尊:“但也不能惯著,如今闯下这等祸事,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要我说就该给他们吃点苦头,玉帝和紫薇还去捞他们,有什么好捞的。” 太上老君闻言訕笑,“好了好了,我已经让人给金角银角送去了几件法宝,给唐三葬他们几个一个教训。” “本该如此。”*2。 第98章 捅死李靖给孩子报仇 沙老三在客栈已经三天没睡了,虽然吕轻侯中间来劝说过一次,让他放宽心。 奈何哥几个这次惹的麻烦太大,沙老三实在睡不著,最后日盼夜盼几人终於回来了。 唐三葬几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猪老二更是瘦了一大圈。 沙老三迎上去,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师父,你们终於回来了!” 三葬抬头看向沙老三,“啊~回来了。” 这次上清境一行,他看到玉帝和紫微大帝为了他们几个和都天大法主吵得面红耳赤,天枢院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最后玉帝动用权柄,紫薇大帝特许,才给他们放出来。 三葬手一翻,一方小印出现,丟给沙老三,“这是你的!”。 沙老三入手一看,北极驱邪院印,授右判官,“啥意思啊?还有我的事?” 悟空等人闻言一脸死了唐三葬的表情,手一翻,房间五人,每人手上一方印璽。 悟空苦笑,“在两位大帝的爭取下,我们几个以待罪之身授右判官,日后但有所召,无有不允。” 沙老三,“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咋还有我的份?” 三葬一把搂住沙老三,“都勾吧哥们,哥几个受苦怎么能不带上你!” 沙老三看著一脸贱笑的几人,想说些什么,最后看了看几人沧桑的样子,也就没说啥了。 其实按照哥几个的实力,就算不能像杨戩一样领御前左丞相一职,也不可能是最低的右判官。这里面有都天大法主的一场算计。 不管上古守旧派如何挣扎,新天条出世已经是天地人三界生灵都在期盼的大势,已成必然。但是新天条出世必然会有一些手脚不乾净的出来搞事。 两院虽然律法严苛,但缺少高战力的打手。正好这师徒几人撞上了枪口,就算日后成佛作祖,也休想甩掉驱邪院,但有所召,几人必应,老老实实当打手。 师徒几人最后在落日城休整了几天,离开落日城时已经养的红光满面。 吕轻侯把几人送到城门口,夏侯和燕赤霞跟在身后,手里捧著两样东西,一个类似龙爪的武器和一把禪杖。 “这是有人托我送给圣僧和小白龙的,你们如今授籙驱邪院,日后少不了与人爭斗,没个称手的兵器可不行,这两件灵宝是有人特意给你俩炼製的,带著吧。” 隨后师徒几人双手合十,对著落日城一拜,“我等多谢城主,让我等看破迷障。” 吕轻侯摆摆手,“赶紧走吧,再拖下去指不定就走不了了。” 师徒几人出了城门,上了大路。再也没有了那副劳资天下第一的样子了。 此时的落日城中。 玉帝正押著董永和哪吒在城主府等著陆鸦。 陆鸦刚一出关就看见,董永哪吒两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 “放开我!我没有错!不弄死那个撒比,我念头不通达!” “对,放开小爷,小爷乃是玉帝亲封的伏魔大元帅,谁敢抓我?你是玉帝也不行。” “嘿,我这暴脾气!”玉帝抬手就一巴掌拍哪吒脑壳上了。 陆鸦一脸好奇,望向玉帝,“大哥,这俩孩子咋了?” 玉帝扶额道,“我也不知道啊,董永如今劫难已消了,我想著让他去军部歷练下,结果刚去第一天就把李靖给捅了。” 问他也不说,就是一句话,“捅死李靖给孩子报仇,可孩子不是活得好好的。” 陆鸦:。。。。。 “那哪吒呢?” “他?谁捅李靖谁就是他兄弟,这俩天天啥事也不干,只要有机会就往死里弄李靖,李靖仙体都重塑了好几回了,现在天天堵在瑶池外面哭,我实在受不了了,把这俩捆下来送你这了。” 陆鸦看著地上还在挣扎的董永和哪吒,又看了看玉帝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憋得很难受, 当初用大梦轮迴做了个系统,里面的剧情只有自己老吕董永三人知道。所以他当然知道董永为什么对李靖那么大仇恨了。 “行。留我这儿吧。我帮您管管。” 玉帝鬆了口气。“兄弟,那就拜託你了。” 陆鸦说:“客气。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玉帝走了。陆鸦蹲下来,看著董永和哪吒。 “哎,老吕,给他俩法力封了,暂时別让他俩回天庭了,给他俩在落日城找个活干。” ——————————取经队伍—————————— 师徒几人日夜赶路,马上就到平顶山了。 山高蔽日遮星斗,壑下涧沉临碧渊。 平顶山风光秀美,灵气充裕,比白虎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就比当初的万寿山弱点。 师徒几人看著前面的景象,知道这次估计要挨毒打了,没办法,这地皮看著就不便宜,没点背景的能拿下? “石原里美。。。。。” “师父,不如让天爱去前面探探路?” “是嘛?你也觉得天爱这个名字可以?” “是啊是啊,以前都是里美不懂事,现在才发现师父取名別有深意。” 猪八戒被背上得唐三葬捂著猪嘴,焦急得想开口,奈何只能发出哼哼唧唧得声音。 遭瘟的弼马温,知道前面的不好惹,为了坑自己名字都不要了。 唐三葬一掌拍在猪八戒的头上,“哎呀,你看给天爱急得,既然这么想邀功,那就去吧。” 猪八戒骂骂咧咧退出队伍,“天杀的禿子,遭瘟的猴子,装死的傻子还有一个就知道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猪八戒边走边骂,迎面迎来一砍柴老翁。 “老神仙,请问这是哪里啊?” “长老说笑咯,小老儿凡夫俗子一个,一辈子砍柴为生,当不得老神仙。” 樵夫看了一眼八戒:“法师自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白佛求取真经。” “原来是大唐高僧,失敬失敬。” 樵夫放下担子,继续说道:“长老大祸临头了,此山名为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唤作莲花洞,里面住著两个妖王,如今正拿著图找取经人狗头呢!” 猪八戒心下腹誹,你这凡夫俗子知道的挺多啊。 “还请老神仙指点,这两个妖王有什么神通,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拦路抢狗头?” “神通不好说,只知道她们有五件法宝,端的厉害。” 八戒面露惊讶:“都是哪些法宝,厉害吗?” “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 八戒顿时齜牙咧嘴,你又不知道了啊,这方圆六百里,连个狗窝都没有,你砍个柴挺能跑啊。 第99章 骑猪太甚! 八戒和眼前这位疑是前同事的樵夫一顿极限拉扯,最后啥也榨不出来了,这才和樵夫告別。 猪八戒返回队伍,眾人问询,八戒摇头一问三不知,反正就是啥也没打听到,隨后看向孙悟空眨眨眼, “俺老猪本事平平,要不石原里美大师兄再去打听打听?” 孙悟空看著猪八戒的表情明白过来了,猪老二铁定打探什么了,估计点子扎手,想坑猴子一波,想看本猴出丑,没门! 本著要倒霉一起倒霉的原则,“师父,要不这样吧,我和天爱,沙士比还有白兰弟一起出去分散打探消息,人多力量大。” 眾人闻言,沙老三表示自己要留下看行李照顾师父,小白龙不语一味的“吁”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我是坐骑! 八戒也不愿,可是如今师父不走了,他总不能驮著师父在原地等著吧,这猴骑猪太甚! 唐三葬看著两人拉扯大手一挥,“你俩一起去,顺便给洒家整点酒肉回来!” 待二人走后,唐三葬开始祭炼起九环锡杖,仗身隱隱有风雷闪过。 。。。。。。。。 师兄弟两人走在路上,猪八戒一脸垂头丧气,孙悟空问询,八戒原封不动的將樵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五件法宝!要命了。 这一路走来孙悟空也发现了,师兄弟几人论武艺绝对能入顶尖那一波了,可这拼法宝,看看了自己的棍子,再看看八戒的耙子,最后想起来董永当初使用的方印和塔,又要白给! “哎,怎么当初就抢了跟棍子呢。这该死的猴性!” 八戒看著长吁短嘆的孙悟空,“咋地,大师兄还想靠武艺趟过这一难?” 悟空沉默,確实,就算对面没法宝,还能真用金箍棒创死对面么? 兄弟两人坐地石头上相顾无言,已经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正在惆悵间,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热闹。孙悟空眼神示意八戒,八戒微微点头,幻化身形远去。 过了半晌,八戒满脸丧气哭哭啼啼的回来。 悟空看著八戒的模样,一脸嫌弃,俺老孙怎么也是齐天大圣,这师弟还天蓬元帅,咋这逼样,丟人。 “咋地了,出去打探个消息,唐老大死了?” 八戒看著无知无畏的孙悟空,“真羡慕你,我要不是天蓬元帅多好。” “咋地了,赶紧说说。” “哎,我刚到那就看到一队小妖抬著一个轿子赶路,上前询问得知,是这山里的两位大王派他们,去压龙山压龙洞请两位大王的乾娘吃驴打滚。” “驴打滚?” “对,咱们师父那头禿驴。” “。。。。。。” 悟空不解,就算这样,又咋了,反正是上面的,打不了走走过场,最后假装不敌被法宝擒住,丟点脸唄。 八戒似乎看出悟空所想,“哎,我还打探到那压龙大仙乃是一位狐狸精得道。本体是一只九尾狐。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根幌金绳!” 悟空不解,狐狸精多了去了,不明白八戒为何这般,顿时有点急,“急死俺老孙了,快说快说,到底啥情况。” “我可能知道这一难是谁了,大师兄可知我是谁?” 猴子闻言一愣?你还有特殊身份? “猪八戒,天蓬元帅?” “哎,我乃道门三代弟子,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昔年祖师化身临凡教化人间,那一世化身,曾於青丘一族有过一段缘分,后来祖师元神归位,留下证道时所系腰带予那位祖奶奶,如今这二妖去请的。。。。。” “你是说。。。。” 猪八戒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错!” “嘶~会不会是巧合?照你这么说那位祖奶奶身份尊贵,怎会在这下界。” “你有所不知,祖师修的是无为之道,那位祖奶奶对祖师有怨,不肯隨之上界登仙,哎。” 八戒要想当年自己在天宫,背靠祖师,身授天蓬元帅,走到哪也算是一方背景,不用看人脸色,如今混成了小瘪三,走哪都有人给他添堵。 於此同时,莲花洞中。 金银二妖,左盼右等终於等来了乾娘。 狐狸精刚下轿子,金角银角跪地磕头,“乾娘圣安,千秋万代。” 压龙大仙,笑呵呵的扶起两人,“你们俩啊,还是这么孝顺,什么千秋万代,乾娘我啊,死劫降至,这次过不去咯。” 金角银角闻言大惊失色,“乾娘怎如此说,姥爷那金丹,隨便一颗~” 压龙大仙脸色一紧,“別提他,老婆子就是魂飞魄散也不吃他一颗金丹!” 金角劝说道,“可是孩儿们怎能眼睁睁看著乾娘仙逝吧。” 银角接过话茬,“要不一不作二不休,真的吃了那唐三葬,谅眾神也不敢拿乾娘怎样。” 压龙大仙拐杖猛地驻地。“糊涂!取经大业是三界共商的大事,不但事关西方大兴,更是关乎芸芸眾生的未来,你们怎能因我老婆子一人生死做这等事。” “可是。。。”*2。 “没有可是,放心吧,老婆子已有安排,那南詹部洲王朝上代皇帝李渊立国之初曾言族谱乃是你们祖师之后,老婆子下一世便取了他这李唐江山!也算是了却和你们祖师的因果,日后登临仙界也与他再无瓜葛。” “乾娘原来早有安排,乾娘下一世姓甚名诲,到时我兄弟二人定护乾娘左右。” “你们有心就好,下一世乾娘投身一武姓人家,你们也不必打扰。” 金角银角闻言,放下心来,隨后招待人安排压龙大仙住下。便准备开始会一会这西行团队里,祖师可是发话了,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隨后金角银角看著远处巡山的孙悟空,猪八戒。 两人看著八戒久久无言,隨后金角开口,“额。。。。。你与天蓬元帅。。。。” 银角闻起身,“我去吧,反正当初都是演的。” 只见那银角大王竟是一女妖,极为英姿颯爽。 银色鎧甲覆身,鎧甲之下的身材玲瓏有致,长发盘於脑后,一只可爱的银角髮饰插於其上。 第100章 你怎么下得去嘴 猪八戒和孙悟空蹲在路边,难兄难弟长吁短嘆。 整感慨猴生猪生不易时,一股银光闪过,一阵妖风扑面而来,就看到一身著银鎧的女妖正举著一个葫芦对著孙悟空。 “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啊?” 只见“咻”的一声孙悟空被收进了紫金葫芦。葫芦內的孙悟空表示,怎么五百年过去了,这个世界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难道不应该先叫阵,在你来我往打个几回合,最后你在拳脚上不敌俺老孙,然后再用法宝收了俺么,这一上来就让我下线,我齐天大圣不要面子的么? 猪八戒眼睁睁看著孙悟空刚对线就回城,表示无语,权当猴子骗了对方大招安慰自己了。 “那妖怪,快放了俺师兄,否则定饶你不得。” “哼~渣男!”隨后化作一阵妖风飞走。 “?”猪八戒一脸懵逼,所以现在是啥情况,他总觉得这女妖多少是私人恩怨里参了点公事公办。猴子可能是躺枪的。 如今猴子被抓,八戒一时没了办法,只能回去找唐三葬想看看禿子有啥办法。 回归团队,说明情况。 唐三葬摸著下班,围著猪八戒看了一遍又一遍。 猪八戒被看的发毛,“禿驴,看啥呢?” “死猪,敢对为师不敬!大威天龙。”唐三葬一巴掌朝猪头打去,猪八戒闪身躲过。 两人顿时打在一起,唐三葬招招往猪八戒头上打,八戒也不甘示弱,举拳还击。沙老三和白龙马在旁边嗑瓜子看戏,时不时还点评下。 半个时辰后,一个猪头坐在石头上,身边是另一个猪头。 “嘶~师父你下手挺狠啊,这给我打的。”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你说那个妖怪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猪八戒纳闷,“关我啥事,他们是来吃唐僧肉的,不是吃猪头肉。” “你看,那妖怪法宝强大,为啥不直接连你一起收了,最重要的是那是个女妖。” 猪八戒陷入沉思,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隨即抬头望天,抬手竖起一个中指,顿时一道雷电砸在旁边。 实锤了! 最后几人一商量,没办法了,打仗亲兄弟,一起上。 几人继续前行,此时金角银角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跟著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 金角大手一会儿,“小的们,上,谁能抓到唐三葬,本大王赏他一块肉吃。” 没啥见识的小妖们,只知吃了唐三葬能长生不老,一个个兴奋的嗷嗷上前冲。 唐三葬看著来势汹汹的群妖,只觉得拳头髮痒,双手合十,口呼佛號,身后巨大的佛祖法相显现。握紧双拳,一拳接一拳朝地下砸去。 整个平顶山都被砸了像地震一般,一片接一片的小妖被砸成了二次元。 眾妖哪见过这等阵仗,嚇得两股战战往后退,金角见势不好,冷哼一声,口念法诀,祭起一把七星宝剑,“去!” “鐸!”七星剑快如闪电,直奔唐三葬身后金身法相,三葬操控金身伸手想抓住飞来的宝剑,结果刚触摸到,法相手掌就被穿透,直接被破了金身。 金身被破,三葬本体一时间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灼灼的盯著飞回的七星宝剑。 好宝贝,想要! 八戒见师父败下阵来,直接化为本体,一只巨大的野猪出现,猪嘴两颗獠牙冲天,轻轻一拱就刺穿了一群妖怪。 金角在旁边看的齜牙裂嘴,“师妹啊,你那时候怎么下得去,下得去。。。。” 没敢说完,因为银角已经取出羊脂玉净瓶对准了他。 银角看著不继续说的金角便收回了法宝,隨后还是淡淡补上了一句,“那时候是转世身,人。” 金角碎碎念,“我又没说啥。” 下方沙老三和小白龙也加入了战团,如今小白龙得了裂空刃,正好想试试这武器的威力,没想刀轻轻一划,这武器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鬆切开了前面的小妖,端的是锋利无比。 眼看战局一边倒,金角决定亲自下场,“天。。。。猪八戒我来会会你!” 隨后化作一巨大妖神一把抓住猪八戒的两只獠牙互相角力,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本来金角拼硬实力是比不过老猪的,奈何现在上面人想给他们长点记性,这金角也算是跟了波顺风车被提升了下实力。 三葬看两人僵持不下,飞身坐到八戒头上,“天爱,我来助你!大佛手印!” 唐三葬不顾伤势强崔法力,身后再次浮现出巨佛法相,隨后慢慢与八戒本体重合,化作一金色盔甲覆盖全身。 (三界眾神:咦,这招还能这么玩。连地藏王都没想到唐三葬真把这两印玩出了花样。) 远在落日城的陆鸦看著,感觉画面感极强,这唐三葬不会是被村里人夺舍了吧。完全没考虑过唐三葬变成这逼样是因为谁。 师徒俩合力,金角渐渐不支,被推的一步步后退,小白龙和沙老三乘机跃起想要帮忙,先拿下金角再说,结果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两人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的一头是一个抽著旱菸的老太太。 “你来就老老实实在这看著吧。” 小白龙和沙僧一脸乖巧,能名正言顺划水,还得给老人家说声谢谢。 这边金角渐渐不敌,大声喊道,“姑奶奶,我不行了,快点来帮忙啊。” 银角看著他,一脸不屑,“没用的傢伙。” 隨后看向猪八戒,表情略微得以,“没想到还有点用。”隨后一抹脸。 “猪八戒,睁大你的猪眼看看我是谁!” 猪八戒闻言扭头,这一眼愣住了,“你谁啊?” 银角一愣,渣男,现在装不认识了。 金角看的干著急,“姑奶奶,错了,变错了。” 。。。。。。。 银角突然觉得这三界也就这样,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了却残生也挺好的。 尷尬的气氛只维持了一刻,隨后银角张嘴,嘴里取出一物,芭蕉扇! 隨后念动口诀,一把扇出,一团巨大的六丁神火直扑正在角力的三人。 刚刚太尷尬了,男人什么的都去死吧!一个不留! 第101章 两个老实孩子 六丁神火扑面而来,场上三人都不敢硬扛,停下身形远遁离去。 银角转身离去回到洞府,而此时压龙夫人已经將猴子三人捆在一起等候, “金角呢?” 银角闻言,角色一红,“不知道啊,刚刚人太多,现场太乱,我也没注意。” “算了,算了,总不能丟了。” 此时的孙悟空看向两人,“那边的两位女菩萨,大家都是同事,现在没有外人,能不能给鬆开,大家坐下来聊聊。” 银角现在心情不好,“你这臭猴子,说什么胡话,少在这攀关係,再敢乱说给你猴脑燉了。” 悟空觉得银角还挺敬业,隨即眼珠子一转看向正在一旁抽菸的压龙夫人,“夫人,老夫人,其实老孙我与老君那老馆关係莫逆,可否给松松。” 压龙夫人动作一顿,连吐出的旱菸都停了下来。悟空一看有戏,继续道, “待他日老孙定上天找那老馆,为你说说情,也好再续前缘。” 银角脸色一变,孙悟空这破嘴,要出事!果不其然,压龙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银角立马打断, “你这猴头,再说什么胡话,净说些子虚乌有之事。”同时疯狂给孙悟空使眼色。 大哥,不是,大圣!算我求你了,別说了。 悟空不明所以,这女妖王几个意思?难不成看上俺美猴王了?刚想继续开口,只听压龙夫人缓缓开口, “银角,给这猴子鬆绑。” 完了! 有效! 孙悟空和银角的想法截然相反,如今没办法只能乖乖给孙悟空鬆绑,此时压龙夫人勾勾手,银角怀里的羊脂玉净瓶就飞到了手中。 银角一边给孙悟空鬆绑,一边用口型对著孙悟空无声到:快跑!快跑! 孙悟空有点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不是给我鬆绑了么,这女妖光张嘴不出声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起身走到压龙夫人面前,拱拱手,“多谢老夫人,老孙完成取经大业一定找老倌说说情。” 银角已经没眼看了,果不其然,孙悟空刚谢完抬头,就看到一净瓶对著自己,老狐狸什么都没做,孙悟空就被吸了进去。 隨后压龙夫人轻晃瓶身,嘴里念念有词,小白龙和沙僧听不懂,但是银角听懂了。 “乾娘,乾娘!莫要如此!这。。。” “放心,这猴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那老头放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成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一时三刻化不了,当初佛祖把他嘴压在山下,看来还是没领会佛祖的意思,这次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祸从口出!” 隨后撇了一眼小白龙和沙僧,在想要不要灭口。 此时沙僧和小白龙大气不敢出,其实从听到孙悟空那句再续前缘,两个人都想直接死球算了,猴子死的不冤。 “你俩可听到什么?” 沙僧呼嚕声震天,表示自己一直在睡觉,睡死的那种,最好醒过来已经在西天了。 小白龙吁个不停,我只是只普普通通的白龙马,听不懂人话,更听不懂猴话。 压龙夫人点点头,不错,两个老实孩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猪八戒驮著唐三葬一路狂奔,终於甩开了六丁神火,停下身形。 “好险!”*3。 “嗯?”*3。 唐三葬骑著猪八戒,两人同时扭向侧身,同时金角大王也扭头看向他们。 。。。。。。。 双方对视,久久无言。 此时的金角大王很慌,法宝都在银角身上,自己如今就剩个七星剑,可对面有两个牲口。 唐三葬和身下的八戒对视一眼,笑容逐渐慈祥,两人一脸慈祥的看著金角大王。 金角看著两人逼近,冷哼一声,隨后双手绕过头顶摸向脖子方向。八戒三葬两人紧了紧手里的武器,这金角难道有什么大招? 只见金角双手抱头,缓缓蹲下,“两位,別打脸。” 两人上前,对著金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办个时辰之后,三人躺在地上,对著天上的太阳吞云吐雾。 金角深吸一口,抖了抖菸灰,“大师,元帅,这东西哪来的?” 三葬道:“离著不远有个落日城,这东西是那里的特產,临行前多带了点。” “好东西啊,等这边事了带点回天上。” 话题聊到这,八戒坐起身看向金角,“兄弟,现在怎么个情况?就你们带著这些傢伙事,还有那位也在,这一难没法过啊。” 金角也坐了起来一脸同情的看向两人,“大师,元帅,我们也是突然得到的消息,姥爷说让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说起来我也纳闷,之前的任务只是抓住圣僧就好,等大圣去搬救兵,怎么突然升级了。” 圣僧和八戒闻言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 “哎~”*2。 金角一看两人状態就知道有故事,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八戒將之前落日城发生的事缓缓道来。隨后掏出驱邪院的官印,金角盯著官印左看右看,然后朝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牛批!”。 两人无语,隨后问道,“现在怎么搞?” 金角闻言耸耸肩,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八戒想了想了,“要不咱们象徵性的演一波?然后找个理由把我们放了?反正都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天空惊雷炸起,一道闪电劈在两人身旁的树上。 金角起身,义正言辞,“哼,猪八戒,你乱攀什么关係,本大王岂会有你这样的自家人。” 然后祭起七星剑,虚晃一枪朝八戒劈去,八戒举耙格挡,还没等剑落下,金角就施展遁术跑了。 留下师徒俩大眼瞪小眼,“师父,如今如何是好?” 唐三葬也愁,总不能真去受罪吧,他未来佛唐三葬自从离开师父也就在落日城遭过难。 如今就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唐三葬望向猪八戒, “天爱啊,搬救兵去吧。” “师父,为啥你不去?” “你觉得我认识谁?我能搬来谁?而且为师使命在身,西天取经为师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第102章 上哪找个有实力还缺心眼的 猪八戒驾云到处乱飞,这救兵不好搬啊,自家祖师爷有心为难,但凡有点眼色的看到那几件法宝都会出工不出力,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哪里有身份实力够,还缺心眼,没眼色的。 八戒这边心里想著事,飞到了南天门,正巧看到一人在南天扫地。定睛一看,李靖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隨后眼珠一转,自己要找的不就是李靖么。 李靖个人实力差点,但有兵权啊,最主要的事没眼色,听以前同事说曾经还得罪玉帝被罚扫南天门,这次看到又被罚了了。 李靖最近很鬱闷,前不久才因为落日城那只乌鸦被罚了扫南天门,这次玉帝那駙马董永不知道发什么疯,与自己死磕,寻思著自己这么一个谨慎的人也没得罪他啊,最后被董永和哪吒连续破了几次道体后,再也不敢回军中了,如今在这南天门扫扫地就当锤炼道心了。 正思索间,就看到前面一个猪头驾云而来。 “天蓬元帅来此何事?” 猪八戒见李靖开口,说道。 “天王客气了,在下现在就是一出家人而已,当不得元帅之称。” 李靖权当没听见,猪八戒停薪留职整个天庭都知道,下凡一波日后回来说不定还得升职,这个时候不结交,总不能等別人骑自己头上再找关係吧。 “元帅哪里的话,元帅不是在护送圣僧西天取经么?今日怎有空来天庭?” 八戒闻言垂首一嘆,“哎,天王有所不知,在下护送师父途中,遇到几只山野妖怪,一时不察,大师兄等人落日妖怪圈套,被擒了去,就剩我与师父正想著找人帮忙。” 李靖心下大喜,这不是机会来了么,可稍一想又不对,那猴子的武艺他知道,还有那捲帘大將,当了玉帝那么多年的贴身侍卫,虽说不显山不漏水,但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两人都著了道,这不会有坑吧? 八戒见李靖神色忽明忽暗,知道李靖没上套,隨后示意李靖附耳过来,低语道。 “天王有所不知,我下界之时祖师其实偷偷给我几件法宝,本是作我防身之用,没想到这次疏忽大意,我与师父等人休憩之时,被那几个妖怪偷了去,否则以我师兄弟实力怎会如此。” 李靖还是有点不信,八戒继续道,“如果天王能帮我降伏几妖,拿回宝物,老猪必定在祖师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金丹法器对祖师都是隨手之物,可对天王以及天王那些家將。。。。” 李靖听到这眼睛一亮,自己手下王牌打手也就是哪吒,奈何哪吒与自己有间隙,用的不称手,若是从老君那得些好处再培养一个打手出来,那以后谁还敢瞧不起他李靖。 隨后义正言辞道,“哼,下界小妖不识天数,不敬鬼神,居然敢阻拦圣僧取经大业,李某这就奏明陛下,发兵討伐。” 八戒闻言立马拦住,“天王稍慢,天王,如若你奏请陛下,那这人情不是归了陛下么?到时候。。。。” 八戒一脸你懂的表情,李靖闻言点头,对,这事不能让陛下知道,得自己偷偷地办,惊艷所有人。 李靖把扫把一扔,持塔抚须,“元帅放心,我这就点齐家將,隨元帅下界除妖!” 隨后李靖带著一队人马隨猪八戒浩浩荡荡下界。 猪八戒看向李靖那几个家將,巨灵神,鱼肚將,摇叉將,一个比一个废物,没了哪吒,李靖这队伍真心不咋样。 不过天兵也有小几千,气势上不错,反正走个过场,坑完李靖再说。万一老祖奶奶一高兴就让他们走了呢。 八戒交代几人几件法宝的用处,和注意点,便躲到一边和唐三葬看起了戏。 唐三葬感应这几人实力,“天爱,能行吗?实力不咋地啊,为师都能让他们喝一壶。” 八戒闻言,撇撇嘴,毕竟不是谁都有十世功德护身万法不侵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禿驴跟谁学的,这才几年,这身武艺老猪有时候都觉得吃力。 “凑合著用吧,这趟除了那几个傻大个,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趟这浑水。” 李靖派出巨灵神前去叫阵,巨灵神直接一斧子劈碎了莲花洞洞门。 “妖怪,速速出来受死!” 李靖看的很满意,对待下界妖物就该如此,讲什么道理,讲道理有用还要自己盪魔大元帅干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角迎战,面对plus版本的金角,巨灵神坚挺了二十个回合便开始萎了,上方李靖一挥手,眾人明白,除魔嘛,没必要讲道义,並肩膀子一起上。 剩余两大家將带著眾天兵加入战团,仅凭武艺金角有点招架不住了,隨后念动咒语招出紫金葫芦,人太多不知道对著谁,头疼。 最后本著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李靖,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全场鸦雀无声,早从八戒嘴里知道法宝功效,自然不敢应声。 金角麻了,自己做不到姥爷乾娘那种隨心所动,这回没人应声,自己怕是要完。 祭出七星宝剑,击退眾人,闪身回到洞內。 眾天兵看到妖怪退走,顿时士气大振,李靖命巨灵神继续凿门叫囂。 隨后洞內响起一股苍老的声音,“聒噪。”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唐三葬和八戒看完戏,起身拍拍屁股。 “不得劲,这李靖不行啊,还没看过癮,就没了。” “哎,师父啊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啊,这一难可咋办,咱们都已经知道错了,上面也不拿个章程出来。” “是啊,在落日城那落日城主就让我们认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如今这般,洒家也很无力啊。” “是啊,要是我们也有落日城主那管家的实力就好了,这次也不至於这么难受!” 唐三葬一个机灵,“等会儿,天爱,你说啥?” 猪八戒闻言,纳闷,禿子咋一惊一乍的,“我说落日。。。。” 两人对视一眼,“落日城!”*2。 “去吧,猪天爱!十万伏。。。不是,十万火急!” 猪八戒懒得搭理他,直接往落日城遁去。 第103章 西游套路深,我想回花果山当石头! 这边猪八戒正在往落日城方向飞来,只见远处一道虹光衝著自己迎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薅住脖领子拽住。 等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莲花洞,此时正在三十五重天看戏的太上老君脸色一变。 “不好,老夫的法宝!” 隨后驾起祥云往凡间赶去。 莲花洞这边,陆鸦一把丟下八戒,对著洞里拱手一拜。 “前辈可出来一敘?” 洞內三道身影走出,老狐狸走在前面,身后跟著金角银角。回礼道, “阁下可是那落日城主?” 陆鸦闻言点头,“正是!” 按照正常流程,双方本该互相恭维一波,然后再拉扯一波,最后坐下来和和气气吃顿饭,约好下次一定我请,打车各奔东西,奈何现在老狐狸急著投胎,陆鸦急著拿回属於自己的宝贝。 索性双方也不寒暄了,老狐狸大手一挥,放出了孙悟空几人。 猴子如今跟个野猴子一样,浑身毛髮东一撮西一撮,活像黄渤演的猴子。 再看沙僧和小白龙,哥俩老惨了,因为会做人,加上人老实话不多。 天天在洞內和金角银角大鱼大肉,拼酒猜拳,喝到吐一地,吐得惨不忍睹。两人已经胖了一圈,体型直追二师兄。 陆鸦无奈,这猴子从六百年前嘴就欠,得罪了不少人,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前辈,时间不多了,老头快来了,咱们快些可好,有啥要求您提,能办的我一定照办。” 老狐狸闻言,回头看向金角银角,“老妇別无他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两个孩儿,金角这孩子脑子不好,在天上容易吃亏,银角性子执拗,也容易得罪人,想请城主照拂一二。” 金角觉得自己的乾娘对自己有误解,明明自己机制的一批好不好。 陆鸦闻言一喜,这下更能名正言顺的拿回自己的宝贝了。 拍拍胸脯道,“老夫人放心,这俩孩子我直接带回落日城,谁来了也带不走!不过吗,您也知道,落日城如今家大业大的,又多了两张嘴吃饭。。。。” 陆鸦双手不停的来回搓动,眼睛直直的看向银角身上的宝贝。 老狐狸大手一挥,幌金绳和七星剑飞入陆鸦手里,“这是这俩孩子的伙食费。” 陆鸦接过宝贝满脸欣喜,隨后露出一脸难色,“老夫人有所不知,我那落日城,地方小的可怜,我那几个徒弟正在长身体,地主家余粮也不够啊。” 老狐狸暗骂一句陆鸦贪財,隨后手再次一挥,玉净瓶落入陆鸦手中,“这下够了吧。” “我那落日城。。。。” “算了,让他俩跟那老东西回天吧,东西还回来。” “够了!够了!放心。就算那老东。。。边来的老君来了,我也不会交出这俩孩子。”陆鸦內心补了句,除非对方给的更多。 老狐狸看著陆鸦的脸色就知道陆鸦想的啥,他也懒得计较了,他本来就是想让金角银角在落日城学学陆鸦的不要脸,省的以后被人欺负。 老狐狸不再理对面正抱著宝贝一脸痴汉的陆鸦,朝孙悟空道, “猴子,这次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过祖奶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困了你这么久,祖奶奶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那起你的棒子,给祖奶奶来一下!”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悟空闻言双眼放光,隨后又蔫了下去,你们这些人老坏老坏了,铁定又要欺负猴。 老狐狸看猴子的样子知道,这猴子也算是成长了,“放心吧,这次是真的,隨便你怎么打,祖奶奶不怪你。” 悟空闻言半信半疑的掏出棒子,轻轻往前戳了一下,这力道连只蚂蚁都打不死。 然后就见老狐狸直接一命呜呼,躺地上现出了原型。 孙悟空:。。。。。。西游套路深,我想回花果山当石头! 金角银角看到乾娘轮迴而去,跪在地上大哭,陆鸦挥挥手,两人恢復本来样貌。 猪八戒顿时睁大了眼,“银角!当年我在天上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银角对著八戒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城主给的太多了,演场戏就能拿一颗金丹,有钱不赚大撒比。” 八戒闻言看向一旁的陆鸦,陆鸦正举著玉净瓶对著他,顿时把想要质问的话堵在了嘴里。 妈的,好气! 陆鸦一脸贱笑,语气贱嗖嗖的,“咋地了,天爱同学,咋不说话了,是不爱说么?来看这里,说话啊,瞧不起我陆某人么?” 三葬在旁边看的眉头紧皱,他总觉得这个城主这贱嗖嗖的样子和他印象中某个不当人的师父很像。 就在眾人思考中,一声大喝从天上传来,“陆鸦,还我宝贝!” 陆鸦將宝贝和金角银角一起收入昊天镜中,看向老君,“什么宝贝,哪来的宝贝,谁拿你宝贝了?有证据么,有证人么?” 老君看下地上的取经五人组,四人眼观鼻,鼻观心,还有一只只知道吃草的马,几人默不作声,两边都不是好惹的。 悟空扯了扯唐三葬,“师父,我们该走了。”说完直接驾云跑了。 唐三葬闻言,向对峙的二人一礼,“两位上仙,我们师徒就不参合了,取经为重,告辞。” 跳上猪八戒的脖子,猪八戒双腿一沉隨后撒丫子开跑,沙僧一把扛过还在吃草的白龙马跟著跑了。 太上老君没去管他们几人,“城主,这宝贝跟老道这么些年了,你这一声不响就想全部拿走,不合適吧?” 陆鸦才不管,昊天镜隔绝天地,谁都探查不到,没有证据就是自己的。 老君对陆鸦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也感到头疼,这么些年他还没吃过这亏,得想办法找回来。 “城主,要不这样,金角银角我也不带走了,你把宝贝还我就行。”老君心里想的是到时候让金角银角天天从陆鸦这薅羊毛,薅死他。 “对哦,还有金角银角呢,你这童子我还得给你养著,你不得交伙食费啊。给个万八千的金丹就行,我不挑!” 老君现在只想用金刚琢给他来一下子,可惜现在金刚琢给牛了,不行,去看看牛,万一牛再出问题,就啥都没了。老君一甩袖子, “算你牛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鸦这边美滋滋的拿著宝物带著金角银角回了落日城。 第104章 任务有点超额完成 接下来西行团队继续前行,几人踏入乌鸡国境內。来到乌鸡国內,当晚三葬就拿下了一座寺庙,晚上三葬正在盯著工匠赶工雕刻自己的金身,不知不觉间睡著了。 睡梦中一阵白雾升起,阴风阵阵,鬼气普脸,耳边传来呼唤声。 “圣僧~圣僧~” 三葬迷迷糊糊循著声音走到后院,一素衣老者,脸色惨白的鬼从井中升起。 “圣僧,我。。。。” 唐三葬看到乌鸡国玩鬼魂的时候已经回过神,大喝一声, “何方鬼怪,竟敢迷惑洒家,吃洒家一仗。” 三葬直接拿起禪杖懟进乌鸡国王嘴里,堵住了他下半句话,隨后一掌拍出,乌鸡国王嚇得连忙钻回了井里。 接下来师徒几人在整个乌鸡国內行走,把大大小小的寺庙打了一个遍,如来在灵山看的眼皮子直跳,旁边的降龙看著佛祖忍无可忍,还得在忍的模样,憋得很难受,差点笑出了声。 佛祖看著降龙的模样,內心又给他记了一笔,等西行结束在报復你,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同时焦急的还有乌鸡国地下水脉的井龙王,说好的功德送上门呢?送快递的人呢?不会迷路了吧。 最后实在等不及的老龙王,没办法了,带著乌鸡国王的灵魂找到师徒几人言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直接丟下一具尸体钻回了井龙宫,任务完成,回家等工资。 师徒几人一番商量最后孙悟空出面去找台上老君要了颗金丹,帮助老国王还阳了。 这一难根本没啥难度,师徒几人都需要请人出手,並肩一起上打得青毛狮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受不了毒打摆出了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现身后说明前因后果,原来这乌鸡国王好善斋佛,声名远播,如来欲度其归西证罗汉果位,遂派文殊菩萨化身凡僧前往试探。 而这无极国王实际上是个表面虔诚,实际上完全是將佛法当成了统治工具,也是毕竟李世民也是这么想的,皇帝都一个样。 国王不识文殊真身,反以言语相难,並將其捆缚投入御水河中浸泡?三日三夜?。如来震怒,命文殊坐骑?青毛狮子?下凡,推国王入井,使其沉冤三年,以报“三日水灾之恨”。 青毛狮子被带走,满朝文武跟死了亲爹一样,哭著喊著送行,没办法青毛狮子治政几年,你还別说,治国有方,国內风调雨顺,国泰明安,这些大臣也从来没觉得当官还能这么轻鬆,如今一走反而捨不得。 至於唐僧师徒已经继续往西去。 深山老林中,唐僧师徒慢慢悠悠的走著,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救命~救命~” 声音由远及近,断断续续。 前面云头的悟空看向身后,八戒正一边睡觉一边扛著唐三葬走路。 三葬坐在八戒身上打坐祭炼禪杖,啥老三扛著正在祭炼裂空刃的小白龙,大家都有事。 猴子转过头当听不见,继续赶路。 这边红孩儿把自己吊在树上嗓子都喊哑了,“我都喊这么久了,人呢?” 从树上下来往林子里看去,唐僧师徒都要走去这片林子了! 真没同情心!红孩儿乾脆直接跑到了正路上,把自己捆了个严严实实。 悟空已经没眼看了,谁家好小孩,能被捆著从天而降?还正好砸在自己要走的路上。 看著眼前正说著蹩脚理由的红孩儿,孙悟空俯身红孩儿耳边,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荒山野岭的,你这太假了!” 红孩儿脸一红,他只是个三百岁的孩子,不懂很正常,然后冷哼一声,架起一道妖风直接把唐三葬连同睡著的八戒捲走了。 沙僧把白龙马往路边一扔,往石头上一坐,“终於能歇会儿了。” 白龙马被摔的齜牙咧嘴,“沙士比,信不信我揍你?” 沙僧一脸不屑,“白兰弟,不是哥瞧不起你,揍我?你还得再回去炼几年!” 小白龙大怒,“我跟你拼了!”两人瞬间打做一团。 孙悟空看著两个不干正事的主,满脸无奈,金箍棒朝地上一拋,“土地,出来!” 徒弟现身,孙悟空问道,“徒弟,你可知刚刚那妖精是和来歷。” 土地闻言,哭诉道:“大圣,有所不知,那妖王是牛魔王与罗剎女的儿子,乳名红孩儿,號圣婴大王。他曾於火焰山修行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我们这一带徒弟山神苦他久矣。” “那妖王,经常將我等山神土地抓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號,门下小妖还向我等索要常例钱,若是不予,这红孩儿便拆庙宇,剥衣裳,让我们不得安生,衣不充身,食不充口。” 孙悟空看著膘肥体壮,胖的跟球一样的土地心里直吐槽,大哥,你好歹打扮一下再来演啊,你这模样,谁欺负谁啊? 哎,这年头,好演员真的难找啊。 悟空挥挥手赶走了土地,制止了还在自由搏击的两位师弟,“你俩在这看著行李,我去找那红孩儿。” 孙悟空想著找红孩儿聊聊,正好有老牛这层关係在,能不打就不打,平安趟过这一难就行。 隨后找到了红孩儿,奈何红孩儿得了指示,他这一难参与的人不少,有珞珈山的那位还有龙族查收,最重要的还和后面一难有关联,正巧红孩儿心高气盛,也想试试自己这位大闹天宫的叔叔斤两。 接过两人鸡同鸭讲,最后手底下见真章。 红孩儿让小妖推出五辆小车按五行摆列,光著脚丫,手执火尖枪与孙悟空交战,红孩儿不敌,只好配合五行车放出三昧真火,將孙悟空烧退。 然后某个得到秘密传音的沙师弟表示,水克火,让孙悟空去找四海龙王助战。 结果如同原著那般,三昧真火遇到雨水,如同烈火烹油越烧越旺,孙悟空掐起避火诀冲入水中,享受了一波冰火九重天,结果冷热交替,一个热伤风昏厥了过去。 四海龙王和红孩儿看著晕过去的孙悟空大眼瞪小眼,任务有点超额完成了!最后没办法又是某个人老实话不多的沙师弟出场捞走了猴子。 第103章 当皇帝的心都脏 沙老三拦住了几次想要用马尿滋醒孙悟空的小白龙。 小白龙急的大喊,“我的尿可是灵丹宝药,隨便一点都能让鱼虾化龙!” 要不是看到小白龙比金箍棒还难压的嘴角沙老三就信了。 最后还是沙老三一铲子拍晕了小白龙这事才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火云洞中。 “唐老大,吃你的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红孩儿此时满脸好奇的问唐三葬。 唐三藏闻言放下酒杯,“要是真能我还取个屁经,天天在长安啃自己脚皮不就好了。” 红孩儿闻言,鼻子动了动,“可是唐老大,你真的好香啊!” 唐三藏一脸疑惑,低头看看自己,“啊?哪里香,我咋闻不到?” 红孩儿擦了擦口水,指著唐三葬的胸口,“就在那,真的好香,吸溜!” 唐三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隨后恍然大悟,伸进怀里一掏,一个人参果出现在手上。正是当初在五庄观吃不完收起来的。 红孩儿顿时双眼放光,死死地盯著人参果,口水流了一桌。 唐三藏大气的往桌子上一摆,“拿去!不够还有!” 红孩儿兴奋的抓住人参果一口吞下,吧唧吧唧嘴,没尝出味,隨后又眼巴巴看著唐三藏。 唐三藏也不含糊,隨手又拿出两个。 “谢谢唐老大!”红孩儿小心翼翼收起来一个,想了想又收起了另一个。 唐三藏一脸疑惑,“咋了?怎么不吃?” 红孩儿解释道,“人参果是难得的天地灵果,寻常人见都不曾一见,能吃到一个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我娘和我小娘还没吃过,她们俩都对我极好,尤其是我小娘,她没有子嗣,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每次闯祸我爹想打我都是她护著。我想著两颗给她们。” 唐三藏看著红孩儿真情流露,多好的孩子啊,撇了一眼旁边狂吃狂吃炫饭的猪八戒,不像他的几个逆子,一天到晚就跟洒家作对。 隨后唐三藏又掏出两个,“拿去,老大还有!” 红孩儿满脸崇拜的看著唐三藏,他感觉唐老大才是他爹,牛魔王是什么玩意儿。他也配? 接过人参果,拿起一个细嚼慢咽,另一个给手下小妖分食,完全把他那逆爹放到了脑后。 这一边吃的主宾尽欢,另一边沙老三给猴子人中都掐紫了。猴子悠悠转醒,猴子都看到佛祖对他招手了。 “沙士比,阻我成佛,老孙和你势不两立!” 沙老三“?”这猴子脑子烧没了吧。 觉得猴子可能还没清醒,沙老三扬起手准备给猴子一个大嘴巴子。 “醒了!醒了!”猴子伸手去拦,瞧这架势一巴掌下来,沙老三给他脑浆子都得抽出来。 悟空看向晕倒路边嘴吐白沫的白龙马“他咋了?” “哦,吃多了,晕草料了。” “?” 白龙马似乎有所感应,跳了起来,“快!快用我的尿滋醒猴子!” 然后就看到一根金箍棒在眼中放大“咚!”一听就是个好头。 看著又倒在路边吐白沫的小白龙,孙悟空收回金箍棒,拍拍手,“这草料后劲还挺大。” 兄弟二人商討一番,最后决定去南海搬救兵,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到观音菩萨的道场。 龙女带著猴子来到后山,只见观音菩萨正拿著一只拖鞋对著地上三个小纸人使劲的拍,嘴里还念念有词。 龙女咳嗽一声,观音瞬间起身,像是什么没发生一样,孙悟空眼观鼻,鼻观心,確实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脑海里三个名字一直在盘旋。 孙悟空和菩萨说了火云洞一事,隨后菩萨表示可以同去,帮他收服红孩儿。 这边两人刚回火云洞,菩萨让孙悟空去叫门,孙悟空刚喊了两声。 洞门大开,红孩儿领著唐三葬和猪八戒出来,八戒此时嘴上的油还没抹乾净,孙悟空正想再邀红孩儿一战,把自己当叔叔的脸捡起来,结果红孩儿一看观音纳头便拜,表示自己在唐老大的佛法薰陶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隨菩萨回山安安静静的当个善財童子,改过自新! 孙悟空有火憋得没地方撒,脸捡不回来了,得把辈分捡回来,做出一副长辈语重心长的姿態, “大侄子,跟著菩萨要好好改造,日后也吃上铁饭碗了,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不知礼数了。” 红孩儿理都没理猴子,朝唐三葬和猪八戒拱拱手,“唐老大,猪二叔,俺走了。”撇了一眼猴子,鼻子冷哼一声。跟他劳资称兄道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八戒这边完全不顾唐三葬满脸黑线,“好咧,大侄子,二叔一定照顾好你唐老大的,放心去吧,记得经常来找二叔和你唐大哥玩啊,多来看看二叔!” 观音菩萨带著红孩儿离去。这边唐三葬一拳砸在猪八戒头上,“猪天爱!你个逆子,什么意思?” 猪八戒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师父你说啥,好难猜啊!” 唐三葬,“今天不把你猪头打成熏烧,算你大爹不是和尚!大威天龙!” 猪八戒拔腿就跑,“开个玩笑嘛,师父,大不了以后各论各的,我叫你师父,你隨红孩儿叫我二叔,不挺好!” “逆子,受死,大萝卜手!” 几人打打闹闹上路,接下来的几难很轻鬆,黑水河一难,小鼉龙被师徒几人打的哭爹喊娘,最后抱著小白龙的大腿攀关係,最后几人看著小白龙的面子上,让西海龙王那边派人领了回去。 车迟国三妖斗法,最后是落日城出面,领回了三妖在西山挖矿十年赎罪,按理说三妖保车迟国风调雨顺,而且还是正经授了籙的,祈福求雨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应该有功德的,奈何这三个笨蛋没被社会毒打。 昔年车迟国大旱,三妖求雨拯救车迟国,国王因此敬道灭僧,正好名正言顺的收拾了不事生產的和尚,还把锅甩到他们三头上,到时候真出事了就让他们顶雷。三人没那政治智商,心安理得的享受国王供奉,结果这因果落下,他们那点可怜的功德根本不够。 所以说当皇帝的心都脏。 最后祖师看这三个蠢蛋也是赤诚,便托陆鸦照顾一番,结果又被敲诈一笔金丹,祖师没处撒气,可怜三个愣头青被罚在西山挖矿,让祖师顺顺气。 接下来是通天河。 第104章 李靖受死! 通天河一难取经几人组与菩萨发生了爭执,唐三葬几人势要为陈家庄的眾人討一个公道,要求处死灵感大王。 而如今正在劫中,观音又不能和几人解释,最后求助陆鸦,陆鸦敲诈了观音几滴三光神水,隨后给师徒几人一人两个大逼兜瞬间老实了。 而唐三葬越来越觉得这城主可能是自己师父,当年自己闹彆扭,师父就是这样哐哐扇自己,这手感太熟悉了。 纵使唐三葬有诸多疑惑,但是这熟悉的手感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自己等人不知道的內情,师父再混蛋,也干不出放任妖怪吃小孩的事。 师徒几人继续上路,来到的金兜山。 此时金兜山內,一个小妖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青牛精。 “一会儿先把唐僧和猪八戒抓起来,如果问你抓他们干什么,你要说为了吃唐僧肉。” 青牛精一边吃著橘子,一边回到。“唐僧肉哪有橘子好吃。” 小妖捏了捏拳头,“唐僧肉能长生不老!” “我吃了那么多金丹,早长生不老了!” “你!不管你了,就这么说,到时候出问题了看你家老爷不揍你!” 老牛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脑袋不聪明么,否则他们也不会让你下来帮我。” “我是下来帮你的么?我是从。。。算了算了不说了,到时候死猴子去搬救兵,那鐲子在你手里到时候记得把他们的武器法宝都套走!” 青牛精点点头,隨后像想起了什么,“李靖的塔也要套走么?” 那小妖面无表情,“也套走,哪吒现在在落日城呢,不用担心。” “好!” 另一边,唐僧师徒来到金兜山,此山妖气瀰漫,山势险恶,眾人心下一惊。 悟空火眼金睛观之,知有妖气,劝其勿入。唐三葬一巴掌拍在猴子后脑勺,“別装犊子了,去搞点吃的,贫僧出家人,不能吃素!” 孙悟空嘿嘿一笑,飞身离去。这边八戒驮著唐三葬满山跑,几人看到一房舍在山妖,相视一笑,进入其中。 屋中三俱枯骨身上套著锦衣,八戒巴拉下来,三人穿上,小白龙表示怎么没有马鞍?瞧不起龙! 不过一会儿场景变换,衣服越收越紧,三人被捆了个严实,深处一处妖穴。 八戒张口,“你这妖怪,抓我们意欲何为。” 青牛精张张嘴,隨后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张嘴念到,“当然是为了吃唐僧肉。”念的一板一眼,毫无感情。 旁边小妖一拍脑袋,完犊子玩意儿,果然牛犊子就只能扯犊子。 “哼,你们这三个和尚好不礼貌,为何偷穿我家大王衣物,已然犯戒,今天被抓也是活该!”然后一指唐三葬,“你就是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吃你一块肉能长生不老?” 唐三葬点点头,“我是东土大唐来的,但不知道这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能长生,是哪个傻逼传的,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此时正在镜子中看戏的陆鸦打了个喷嚏,嗯?谁在背后蛐蛐我?一定是佛祖那个老禿驴,小心眼。 旁边青牛精点点头,“是的,信他的肉能长生,还不如吃我的,我吃了那么多金丹,铁定能长生。” 话音刚落,洞內的眾小妖盯著自家大王流了一地的口水。要不是实力不够,估计早就一拥而上了。 这边悟空拿著两只烧鸡一坛酒回到了金兜山,然后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唤出土地了解了此处情况。 悟空上门,与青牛精交战,只见青牛精拿出一金刚琢,孙悟空看到浑身一激灵,知道青牛精是谁了。这鐲子猴脑印象深刻。 只见青牛精念动咒语,结果孙悟空的金箍棒控制不住,竟被套走。 青牛精见状,哈哈笑道,“哈、哈、哈、哈,猴子,去请救兵吧。” 猴子很头疼,知道青牛精有背景,可你见过谁家一个字一个字笑的,属实有点侮辱人了。 猴子无奈,立马去搬救兵,一个筋斗云直奔天庭。玉帝隨后派出李靖下界,李靖这回意气风发,大天尊点兵,自己这回带著各部战將,实力拉满比打孙悟空那回牌面都足,铁定一雪莲花洞前耻。 玉帝看著李靖带著孙悟空等人下界而去,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隨后叫来太白金星,大手一挥,玄光镜中出现李靖等人的场面。 此时包括陆鸦在內的观战的三界眾多大佬,一脸猥琐,“嘿嘿!” 帝俊看著旁边猥琐笑的陆鸦,“有那么好笑么?”但眼睛却也死死盯著画面。 这边李靖大军压境,青牛精出门迎战,“猴子,就算你叫来救兵又能怎样,今天有我在,你们这一难过不去的。” 眾人看著下方叫囂的青牛精,面子掛不住,嗨,一个小小青牛精还让你翻天了不成。隨后各种武器法宝往青牛精砸去。 青牛精也不惧,“来的正好!”祭出金刚琢,將眾神法宝收了个乾乾净净,然后扭头回洞。 这边眾神看著法宝尽失,只怪猴子不事先言明,人群中冒出机灵鬼,“常言道水火无情,这妖怪能收法宝,未必能收水火。大圣不如去斗部青来水火星君,定能拿下此妖。” 猴子隨即飞向斗部,最后如同原著一般,水火星君也失了法宝,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中又有机灵鬼出言,“如今只剩李天王手中宝塔,不如大圣你去叫阵,待那妖精出来,李天王直接將宝塔置於上方,不让那妖怪有机会祭出法宝,直接收了他。” 李靖闻言有点犹豫,宝塔是他克制哪吒的手段,如果失去。。。彷佛看出李靖所想,那机灵鬼又出言,“李天王可是担忧那三子,放心,如今他们在落日城受罚,一身法力被封,不碍事。这次合该李天王大展神威。” 李靖顿时豪气万丈,越看这个机灵鬼越觉得顺眼,以前怎么没见过此人。隨后点头应允,猴子看事成翻身下去叫阵,这边李靖刚祭出宝塔就被收了。 “李靖受死!”一道大喝从下方传来! 第105章 这特么是洪荒? 李靖大惊失色,朝下看去,只见下方一小妖脚踩风火轮,手持长枪直奔自己而来,身形流转间变为自家那老三。 李靖急忙后退,欲驾云离去,结果身体被人架得死死的,往后一看正是那个给他出主意的机灵鬼。 “李天王,好久不见!”那张脸化为原貌不是董永还能是谁。 李靖慌忙望向四周寻求帮助,结果眾人退的远远的,一脸幸灾乐祸,李靖满脸绝望。又让这俩逼崽子套路了。 “我跟你俩拼了!不死身,不灭魂,我以我血染苍天!法相,现!” “噗呲!”跪的很乾脆,被哪吒和董永捅了个对穿! 李靖道体消散前对哪吒和董永还有眾神比了中指。“你大爷的!” 玉帝看著这一幕哈哈大笑,“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掛南天门,每天放一百遍!” 其实李靖和哪吒的恩怨早已消除,那年哪吒降世,是天生的杀神,杀性极重。 只因与敖丙发生口角就杀龙取筋,李靖见哪吒杀心重怕他惹出麻烦,本想关上一阵,哪知这祖宗直接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这才引出日后一系列的事。 如今成神杀心隱匿也明白了自己当初所为,只是看这李靖就是不爽,本著反正杀不死那就一直杀的原则,天天想著法捅死李靖。 董永就没话说了,纯私人恩怨。 这边玉帝命人將李靖最后那一幕掛在了南天门循环播放。日后出关的还有新飞升上来的同事路过南天门,这李天王什么毛病,天天对著路过的人竖著中指骂一句你大爷的,是什么特別的欢迎仪式么? 这边李靖重新凝聚道体去了,猴子和眾人又陷入了沉默,怎么搞,法宝都没了。最后火德星君表示猴子不是善於趁人不备拿点东西嘛,当初在蟠桃园兜率宫不是干过么,这次也顺便拿回来不就好了。 眾神表示,火君说得对啊,猴子连忙摇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如今出来了怎能还行这偷鸡摸狗之事! 猴子想的是自己此前得了玉帝承诺,日后肯定是能上桌吃饭的,就算位置不能靠前也不可能坐桌尾,以前浑浑噩噩的,现在有身份了可不能再增加黑料了。 云层中的二八星宿和九曜几人有內幕消息,表示大圣说得对啊,大圣英明神武正气凛然,怎能做那有损威严的事。 战局一时僵住,悟空无奈一个猴子翻身飞到了灵山。 “佛祖啊,这经没法取了,俺老孙学艺不精,如今护不得唐老大周全,不如就让俺常伴佛祖左右,聆听教诲,给佛祖当个跑腿的就行。” 降龙罗汉表示死猴子现在猴精猴精的,领导的跑腿那可是美差,一分钱不交就想给领导拎包想屁吃。 如来看著猴子越发满意,灵山就缺这种心黑的,说不得日后给猴子一个未来佛噹噹。 然后看著一脸坏笑的降龙冷哼一声,“降龙,你隨悟空走一趟,解决不了就別回来了。”先收点利息。 降龙这边正在看戏,莫名其妙被点名,一看去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铁定哪里得罪方丈了,这回铁定要丟脸了。 结果如原著一般,灵山眾人赶到依旧白给。按照剧情这会儿降龙应该窜都猴子去找老君的,一想到方丈就来气,然后一拍伏虎的脑袋,“去,落日城!” 落日城,帝俊看著前来求援的眾神面露不屑,“这就是玉帝带的队伍?哼,权柄归於法宝,没了法宝跟废物一样,也配称神?” 降龙等人一脸乖巧,老大说得对!我等愿为前任天帝孝死,取了灵山那禿头的狗头! 帝俊看著眼前乱七八糟的队伍,一顿糟心,对陆鸦说到,“贤弟,今天哥哥让你看看,顺便教教这些新人,何为上古大神的威能。” 隨即打手一挥,空间破碎,两道巨大身影从中走出,“共工,祝融见过天帝,见过星主。” 陆鸦一看,“臥槽,祖巫!这特么是洪荒?”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陆鸦,帝俊开口,“贤弟,何为祖巫?他俩是吾上古天庭水火二神。” 陆鸦闻言,仔细看去,没有操蛇,那就不是洪荒,毕竟祖巫都是操蛇的。 也不对啊,陆鸦不禁出口,“那乌巢禪师,陆压?” 帝俊闻言,“哦,他说你想法挺多,挺有意思的,逗你玩的。” 妈卖批,下次见他绝对烧了他的鸟巢! 隨后二神领命而去,这可苦了哪吒董永二人,上古神权柄纳於己身,可能能力没有如今眾神全面,单一的能力却走到了极致。 董永有法宝在手,能封禁法力,奈何对面直接动用权柄,管你法力不法力的,三人中武艺最强的是哪吒,可对面俩硬吃火尖枪,哪吒被反震的六手发麻。 而青牛精此时正和唐三葬几人在旁边看戏,一脸心疼的给几人分橘子,没办法,这几人看自己口水流了一地,再不拿东西堵他们嘴,牛儿就要成牛排了。 最后急匆匆赶来的老君调停了双方,没办法,沙老三都开始起锅生火了,傻牛还乐呵呵的往锅里看,压根没看见唐三藏手上的大料。 最后大家欢喜收场,天庭灵山上古天庭和道门都得了功德。 大家相约日后再聚,必然打出对方的脑浆。 这边可苦了降龙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上古天地打上灵山取某个小心眼的狗头,如今自己得罪了方丈还怎么回去,最后一咬牙,签了三百年卖身契,留在了落日城,等落日城势大,自己指不定也能成为现在佛。到时候让方丈给自己当坐骑,走哪都骑他。 陆鸦经过这一难也发现了自身认知的一些问题,目前的眾神走的路子,基本都是靠法宝调动权柄,遇到顶级大能直接扒了你的装备,自身属性直接掉到路边一条,是条哮天犬都能过来踹两脚。 自己以前受网文影响,成天想著到处黑装备,自己如今真正的依仗应该是如来神掌对空间的掌控,和太阳真火对至阳规则的领悟,属实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了。 本想著先闭关提升的陆鸦看著西行团队继续前行,一路趟过穷山恶水,来到了西梁女儿国。陆鸦表示作为女儿国唯一的安保人员,自己不能看著西行团队糟蹋女儿国,所以决定亲自跟进。 第106章 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边,师徒几人正在字母河的小船上,八戒看著清澈的河水,捧起一把递给唐三葬,“师父喝口水吧。” 唐三葬看著猪八戒殷切的模样冷哼一声,这死猪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铁定有诈! “为师不渴,天爱还是你喝吧,你每日驮著为父想必很累吧,这水为师亲自餵你!” 隨后欺身而上,一拳撂翻猪八戒,坐在八戒的身上,扒开他的猪嘴就往里面灌水,八戒急得想掀开唐三葬,奈何老实人两人组早已上前按住八戒的四肢。八戒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长大。 “嚯儿,天爱喝了不少啊,这肚子圆滚滚的铁定是个女孩!” 猪八戒挣扎出来,指著几人,“你们!你们!哎哟。。。” 八戒突然捂住肚子,疼痛难耐,一边哀嚎一边望向唐三葬,“师父我不行了,快救我!” 唐三葬只知猪老二不安好心,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看小白龙和沙老三刚刚的表现,应该知道怎么回事,隨即看向两人。 “沙士比,什么情况?” 沙老三看著地上打滚的猪八戒,一脸幸灾乐祸,“师父可成听过女儿国?” “未曾听过!” 小白龙接过话茬,“师父,龙族遍布四海,我曾听族內前辈说过,这西牛贺州有一国度,名为西梁女儿国,全国皆是女儿身。” 三葬与悟空对视一眼,悟空说道,“胡说,老孙曾拜得师门,明悟万物之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合万事生,这才是天道,如果这女儿国真的存在岂不是有悖天道轮迴秩序。” 小白龙闻言,不知如何解释。 沙老三说道,“猴子,师父你们有所不知,西梁女儿国有三件法宝,一名为子母河,此水自身即为阴阳双匯而成,无论男女饮用之后便会怀孕三日后便会胎动。” “哪还有两宝呢?”*2。 沙老三和小白龙对视一眼,双方严重都闪过一丝不忍,沙老三道,“另一宝为『照胎泉』,怀孕之人只需在泉水前照应身影,若水中映出『双影』,则胎儿为女,可正常降生,若不是双影。。。。。” 悟空三葬闻言听出了沙老三语气不对,悟空连忙问道,“不是双影又待如何?” 沙老三沉默不语,小白龙嘆息一声,“这就不得不提到女儿国第三件宝物了,『落胎泉』若照应不出双影,则引用落胎泉水打掉那未出世得孩子。” 孙悟空闻言大怒,“这什么破捞子过度,安敢如此残害婴灵!气煞俺老孙!”直接飞上云头,掏出金箍棒,对著子母河一顿乱砸。 唐三葬连忙制止,“猴子,如今最重要的是天爱,得赶紧想办法,如若三日后真有灵魂来此轮迴,是生还是不生,得赶紧去寻得落胎泉。” 师徒几人连忙加快脚步前往女儿国。 女儿国王宫,女儿国太师读著手上的信件,既有期盼又有无语,阅读完后將信件烧掉,火光的余暉中一只金乌缓缓升起。 师徒那边踏入女儿国,找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几个女儿第一次看见男人,兴奋的双腿直打颤,原来这就是男人!原来男人长得这么有特点。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三葬等人也顾不上和家中老妇嘘寒问暖了,言明来意,最后问出落胎泉去处,一个筋斗直奔如意真仙。 这边如意真仙还在想办法下次设计个啥要求再给落胎泉,他早看那帮娘们不爽了,一天天的只要女孩不要男孩,咋地男孩要你家彩礼了啊? 这边正想著门槛,就见一猴子从天而降! “哟,搬救兵了啊?谁来都没用。” 猴子也著急话不多说,“妖怪,落胎泉交出来!” 如意真仙不依,两人战在一起,准確的说是孙悟空单方面殴打。 “別打了,別打了,我给我给!” 孙悟空取到泉水,“早给不就完事了吗?” 如意真仙怒吼,“你这妖怪,我看你法力不含妖气,出口皆为清气,怎么也做那助紂为虐之事!” 孙悟空闻言,“ 你说啥呢?我是给我师弟取水的?如今还未形成胎气,我助啥了。” 如意真仙闻言睁开被打的肿成了一条缝的双眼,上下打量猴子,“你是孙悟空?” “你认识俺老孙?” “哎哟,臥槽,误会,都是误会,自家兄弟啊。” “嗯?” “兄长有所不知,与你结拜的牛魔王真是在下大哥,咱俩实在亲戚啊。” “原来如此,可你怎在这?” “兄长有所不知,那帮娘们只要女孩不要男孩,弟弟一生气就占了这里,每次有人要来取泉水,就提出要求,可那帮娘们铁了心了不要孩子,再过分的要求都完成。” 悟空闻言,嘆了口气,“哎,你先在这守著,这次我门师徒来此,定要会一会这女儿国。” “得咧,哥哥慢走!” 这边八戒终於饮下落胎泉水,“呼~~嚇死俺老猪了。” 此时唐三葬过来,“天爱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子母河的事啊?” 猪八戒刚劫后逃生,不明白唐三葬这一问的意思,理所当然道,“知道啊,这女儿国在天上也是小有名气的。” “哦,所以你是在明知道子母河水喝了会怀孕还让为父喝是吧?” 猪八戒暗道要遭,果然。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今天就燉了你这猪头燜红烧肉!” 旁边悟空三人附和,“师父说得对,早就该燉了这头肥猪加餐了!” 最后还是在户主老妇的阻拦下才停止了对八戒的殴打,毕竟刚流了孩子,还没出月子,要养好身体。 师徒四人暂且在此住下,准备明日启程,会会这西梁女儿国的话事人。 半夜,几人睡的正酣。 “吱呀~”门开的声音。 “轻点!万一吵醒了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他们不是明天要走么,这不是著急么?” “好了好了,你俩也別吵了,他们有四个,够咱们几个分了。” “嘿嘿,吸溜,我要那个最胖的,白白胖胖真可爱。” “瞧你那出息,口水擦擦,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本来就没见过!” 眾女闻言一愣,確实,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第107章 这批不行,换一批 几女的目的最终还是没有得逞,被醒来的师徒几人赶了出去。 天一亮,几人就告別了老妇人一家,前往女儿国王都,沿途的女人们对师徒几人指指点点。 “看看看,原来男人都长这样,怎么有猪头喉头,还有人头的。” “是啊,好奇怪啊,我还以为他们跟我们长一样呢。” “不知道男人和铜钱串比起来哪个好用!” 甚至还有女流氓对著几人吹口哨,“那边的帅小伙,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喝点酒,聊聊人生啊?” 师徒几人现在对女儿国的女人谈不上有多少好感,隨后唐三葬拍了拍八戒,八戒心领神会。 立马化成一黑毛野猪,狰狞的模样嚇得眾女四散而逃,除了个別爱好清奇的使劲夹了夹腿。 悟空看著剩下的几人,掏出金箍棒,“呔,吃俺老孙一棒!” 终於把周围看热闹的女人赶走,师徒几人一路直达女儿国王都,这边女儿国王和太师正率领女儿国眾大臣迎接唐三师徒。 国王摸著自己的脸,“我不理解,太师为何要把我的脸换成这副模样?” 太师嘴角扯了扯,她能有什么办法,某个不当人的城主要求的,当年就不该图那颗金丹去趟那趟浑水,否则自己早投胎了哪还有这些破事。 “別问,问就是上面的安排!到时候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就行。这件事事关重大,日后我女儿国能不能有男婴降世就看这一次了。” 女儿国国王闻言点点头,隨后又好奇到,“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要让我办成这样?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太师不想解释,难不成告诉你,当年我就是顶著这张脸去和天蓬元帅谈恋爱的么?现在大佬们想看一处三角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行了行了,別问了,看不穿的,你这面具有仙法加持,除非佛祖来了,否则他们看不出来的。” “哦,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大火气干嘛?” 太师心里也糟心,虽然当初只是一场戏,可即將面临的事情还是让她很不爽,就跟现在女生一样,这个哪怕自己不爱这个一直最求自己的男生,但是只要这个男生转头去追別人,就是会不舒服。谁能拿捏女生这股心思,若即若离,基本上就拿捏了女生。(都是乾货,单身的记得拿笔记下!) 正说著,前面人群骚动,定睛一看,取经队伍到了。 国王和太师前去相迎,“来者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大唐高僧,唐三葬唐长老?” 这边骑在八戒身上的唐三葬还没搭话,便被八戒掀翻在地。 唐三葬正准备出手教训八戒一下,就见猪八戒满脸激动,一把上前抓住女儿国王的手, “妄言是你么?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是我啊,我是芜衣,这一次我是男人了!” 女儿国王將手从八戒手中抽出来,看向唐三葬, “圣僧,你这宠物是何意味?” 唐三葬一把薅回猪八戒,“国王勿怪,这是我徒弟猪天爱,可能是因为你与他的故人相像才会有所误会!” 八戒闻言,冷静下来仔细看向国王的脸,像,一模一样,再感知下气息,和记忆中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这就不是像,这特么就是! “妄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说当初你也是那帮傢伙安排的,只是来戏弄我的?” 国王闻言,眉头微皱,接著微不可察的瞄了一眼太师,“天爱长老,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芜衣,本王从出生起就在女儿国了,从未离开过。” 八戒闻言失魂落魄,只有悟空刚刚看到了国王偷看太师的那一眼,他的目光在国王和太师之间来回移动,“有点意思!” 这边国王將几人安排到会客馆,安排人送上酒菜,双手一拍,舞姬们鱼贯而入, “欢迎各位大唐高僧!”*n。 八戒眼睛一直在国王身上不曾挪动,孙悟空看著眼睛的情景一脸八卦,沙僧和小白龙表示老实人乾饭就行了,剩下的事交给师父。 唯独唐三葬打手一挥,“这批不行,换一批!” 所有人闻言都一脸诧异的看向唐三葬,歌舞还未开始,唐三葬就知道不行了? “果然是圣僧!”*n。 “不愧是师父!”*4。 唐三葬喊完才发现有问题,以前跟师父上三楼习惯了,该死的老鴇总会把好的藏后面,所以不管第一批好不好,都要换一批,这是师父教他的。 索性看眾人表现,应该没人发现,唐三葬也不说破了。 接下来的宴会看似平静,唐三葬准备歌舞结束就等沙老三摔杯为號,向国王发难。毕竟沙老三对这活有经验。 一曲舞罢,国王端起酒杯,“圣僧从东土大唐一路而来又途径我女儿国,觉得我这女儿国怎样?” 唐三葬语气阴阳怪气,“好,好的很啊。” 女王皱皱眉,这禿子长的跟堵墙似的,还特別不礼貌,太师的任务真难啊。国王敷衍笑道,“哦,圣僧觉得哪里好?” 唐三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哪里好?哪里都好!特別是那照胎泉和落胎泉,哼!你们这些人,身为女子,却无母性,为了生女子,罔顾男婴性命,竟如此残忍將未出世的婴灵残害,气煞洒家了!今日我兄弟几人,就取了你们这些王功大臣的鸟头,端了你这女儿国,为那些亡灵討一个公道!” 女儿国王闻言脸色一阵撒白,旁白太师也是脸色一暗,国王眼中隱隱泪光, “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如此对我等!你走吧!女儿国不欢迎你们!” 隨后女儿国王掩面离去,侍卫上前渐渐围住眾人,太师一挥手,“都退下吧!” 隨后太师看向眾人,目光在八戒身上稍停,“几位法师,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唐三葬感觉事情不对,就將之前的事说了出来,太师嘆了口气, “哎,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不完全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陆鸦:催更催更,各位有礼物的刷一下,需要做点数据,最近流量有点下滑,明天爆更!) 第108章 难不成你跟女王有一腿? 这边太师屏退了所有人,给三葬讲起了女儿国的歷史。 上古时期,妖魔邪神肆虐,眾神尚未归位,人族挣扎求生,有妖物发现人族繁衍能力强大,便圈养人族成为口粮。 再后来又有妖魔发现,与人类女子结合所生后代,出生即为道体,修炼资质不凡,修炼几年就定的上纯血种族苦修百年,资质出眾者甚至顶上的万年苦修,两摔炮现身说法,谁说不是呢。 他们开始掠夺人类女子,將女人视为生育机器,不停地为其產下后代。 后来人族出现了反抗者,上古神灵也相继出世开始清理世间邪祟,战乱长达万年一直持续到三皇五帝时期才算结束。 顓頊帝与上古天帝为防再有神,妖,鬼覬覦人族,便砍断建木,以天地规则创立天条,禁止人与神鬼妖相通。 暗中观察的眾神包括陆鸦都一脸诧异,所有人都没想到当年顓頊帝绝地天通竟然是这样的,而且如今的天条居然是他和帝俊两人借天地规则所梳理,目的居然是为了保护人族。 陆鸦看了看旁边的帝俊,帝俊冷哼一声,骄傲.jpg。你们这些新生代懂个球,上古有多血腥,你们知道个蛋! 画面回到女儿国,唐三葬问道,“那和女儿国又有什么关係?” 国师神色暗淡,一嘆,“那些女子被解救后,因为自身经歷,不被人族接纳,甚至有同类对她们进行侮辱,任意玩弄,与当初圈养他们的妖魔无异。” “这些女子中出现了一位奇女子,名为曦,她带领剩下的女子开始反抗,她们力量没有男人大,但比男人敏捷灵活,她们拼上性命训练自己,一次次的击败来犯的族群,事情似乎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后来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在乎她们的过往,他总是安慰著那些身体被异族糟蹋,身心被同族残害的女人,他像一股春风,抚慰著这个由一群女人组成的部落,曦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感觉自己找到了幸福,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一个信號,一个让所有人接纳他们姐妹的信號。” 几人闻言,唐三葬似乎有所擦巨觉,握了握拳头,“后来呢,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太师眼里出现泪光,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成婚了,大婚那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她们卸下了武器,真心的为她庆贺,也为自己庆贺,那一晚她们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委屈,放下了武器,灾难降临了。” “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们的酒水里被下了药,那个新郎卸下了偽装,残忍的看著她们,曦的副將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她带著剩下的姐妹们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了这里。” “曦看著剩下的几个姐妹,没了,一切都没了,如今就剩她们几个了。曦向天帝祈求,祈求他庇佑剩下的姐妹,让她们远离男人,让她的姐妹们能靠自己世代在此繁衍生息。” “天帝回应了她,但是阴阳生万物是不可违逆之根本,单靠女人是没法诞生后代的,最后曦用自己的生命化为子母河,天帝以造化之力融入其中,才让子母河拥有了孕育后代的能力。” 孙悟空出言道,“就算如此,为何女儿国要用落胎泉去打掉尚未出世的男婴?难道就因为仇恨么?” 太师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在那之后的百年,女儿国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早已不在排斥男人,当有子民满心欢喜十月怀胎生下孩子时才发现,孩子是个死胎,本以为是场意外,后来才发现,所有的男婴都是死胎,子母河不但有曦对姐妹的庇佑,也有曦对男人的诅咒,女儿国根本生不出活的男婴!” 唐三葬悟空听到这一脸震惊地看向八戒三人,三人也是同样震惊的看向他们,他们几个是真不知道这其中內情。 太师看著几人的模样,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知道刚刚过完为何生气了吧。” 唐三葬闻言双手合十致歉,“请国师代洒。。。贫僧向国王道歉,国王但有所求,贫僧必当应允。” 太师闻言一笑,“当真嘛,大师?” “当真!” 太师高兴的直拍双手,“我就可以替国王做主,我女儿国得仙人指点,只要国王与一十世修行得大师结合,诞生出男子,其身上得功德自然会破除子母河得诅咒!” 隨后一脸促狭得看著唐三葬,“不知大师是否同意。” 这边唐三葬一想,还有这等好事?刚想答应,一声爆喝从旁传来! “我不同意!”猪八戒赶紧上前,“我不同意!” “什么仙人指点,哪个仙人,让他到老猪面前来说,老猪当年好歹也是天蓬元帅,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太师看著猪八戒的样子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心中一甜,隨后脸色严肃。 “这位猪长老,我是在和你家师父商量,你怎可逾越!” 唐老三一巴掌拍在猪八戒脑袋上,“天爱,你怎么肥事?你爹我跋山涉水跑了这么远,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猪八戒看唐三葬似乎真心有所动,立马急了,“不行啊,死禿子,其他人我都不会反对,唯独女王不行!” 猴子插话,“呆子你搞什么?难不成你跟女王有一腿?” 八戒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有一世是女的和女王每日望洋兴嘆空流泪吧? 猪老二把脸一横,“不行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內侍突然出来,“女王陛下有旨意,请唐长老宫內一敘!” 八戒顿时急了,一把抓住唐三葬的手不让他走。 这边太师出手拦下了八戒, “这位长老,莫不是也对我家女王有意思?” 八戒闻言,“你不懂!反正这事不行,师父算二叔求你了,这事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这边眾神看到这幅画面,嘿,落日城主脑袋就是灵啊,这剧本,有意思。 陆鸦和老吕看的一脸兴奋,帝俊在旁边直翻白眼,果然本帝的天条没错,就是防你们这种人的,绝对不能让新天条出世! 第109章 唐长老,你看我美不美? 接下来的几日,八戒寸步不离的跟著唐三葬,丝毫不给三葬与女王独处的机会。八戒深知,唐三葬这个牲口可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啥事都乾的出来。 这边女王也著急,不是因为诅咒的事,诅咒是真的,但是破解之法是扯淡的,太师说了,只要拖住唐三葬等人一段时间, 自有神人来帮忙解除诅咒,她著急单纯就是心里痒痒,想看看男人是什么结构。听太师说男人有格调,她想看! 唐三葬在会馆打坐,猪八戒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天爱,你为何一直盯著洒家?” 八戒不语,就看著他。 悟空想到当时太师说禿子和女王结合生下孩子就能解除诅咒,八戒就开始变得反应激烈, 似乎想到了什么, “师父,经过我的观察,我知道八戒为何这样盯著你了?” 唐三葬扭头看向悟空,“说说看。” 悟空走到床边,看向窗外,“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师父你还不明白么?” 唐三葬歪头看向装逼的猴子,师父只教过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八戒则一脸认同的彷佛找到了知己。 老实人两人组好奇,猴子也开窍了?都懂男女之事了? 悟空把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缓缓吐出,“师父,天爱他啊,爱上你了啊!” 三界都静了下来,所以他们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只猴懂爱情?这话能有人信? 还真有! 唐三葬暴起,抡起禪杖就向八戒砸去,“该死的天爱,你居然覬覦为父美色!吃我一击吧!” 八戒举耙格挡,“师父,停下,我是你亲二叔啊,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你別听那弼马温的胡话,二叔怎会对你產生那种想法!” 悟空闻言,“嘿,猪老二,你找打!” 三人瞬间战做一团,整个会馆被打的摇摇欲坠。守卫的士兵怕几人出问题,连忙去宫里通知国王和太师。 孱弱的会馆终究是没扛过去,在三人的爭斗中轰然倒塌,太师和国王姍姍来迟。 看著眼前的废墟,太师道,“几位法师是对我们安排的不满意么?为何拆了会馆?” 几人不知道说啥,唐三葬上前,“太师划个道吧,这会馆我赔!我大徒弟齐天大圣,稀有品种,价值连城,二徒弟天蓬元帅,仙官临凡,价值连城,三徒弟眷恋大家,玉帝亲卫,价值连城,还有我家老四,纯血龙种,价值连城!你们隨便挑一个,我绝无二话!” 几人在唐三葬身后武器高高举起,要不是有外人在,绝对弄死这禿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师看著眾人的架势,就算你敢卖,我们也不敢要啊。最后悠悠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只要圣僧答应,所有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 唐三葬闻言看向女王,女王正一脸好奇的在打量他,“好,洒家答应。” 太师翻翻白眼,你这花和尚想的还挺美! “法师可能误会了,我所说的事,我曾授仙人託梦,只要圣僧取回真经,十世功德加取经功德,甫以大乘佛法便可化解子母河诅咒,我希望圣僧日后能回来帮助女儿国一把。” 女王撇撇嘴,这神仙什么意思?自己才是国王啊, 为啥不跟我说! 唐三葬闻言满脸失望,“哦,晓得了!” 太师招招手,收下有人端过来一个托盘,“大师,这是通关文牒,拿了便上路去吧。” 沙老三上前接过,朝唐三葬点点头,三葬双手合十,“如此,洒家便去了。” 这边八戒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女王,“你真不记得了?” 女王闻言却看向太师,太师嘆了一口气,“天蓬既然已看破情关,又何必执著於过往呢?” 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八戒,荷包上绣著两朵百合。 八戒看著那个荷包,双手颤抖的接过,“是你?可为什么?” 太师闻言,“妄言本是女儿国凡人,三百年前出去寻找破解诅咒之法,路过一座落日城,阴差阳错之下与元帅有了一世情缘,元帅,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八戒看著太师清澈的眼神,双手合十,“贫僧受教了!” 目送师徒几人离开,女王恢復了本来的样貌,看向太师,“太师,你和那个?” 太师嘆了一口气,“一个老朋友罢了。” 嘁~死装! “嗯?”太师扭头看向女王。女王立马一脸严肃端庄。 这边师徒几人刚出女儿国,唐三葬拍了拍胯下的八戒,“天爱啊,別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多恋几只花!” 悟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限鸳鸯不羡仙,羡慕二哥每一天啊,走到哪都有前女友。” 猪八戒懒得理他们,还是沙师弟和小白龙好,从不奚落他。 唐三葬继续语言输出,“同样是天將下凡,咋沙老三那瘪犊子玩意儿,背景故事这么少,八戒干啥了啊,这么多人折腾你?” 孙悟空插话,“这个我知道,有人跟我说过,听说八戒是调戏了某位惹不起的,然后被打下凡的,然后嘿嘿嘿。。。。你说是不是啊,沙。。。。嗯?沙老三呢?” 队伍安静了,孙悟空跳下云头和八戒三葬面面相覷,身后的沙老三和白老四没了! 唐三葬,“他俩还在女儿国?” 八戒嗡声道,“不可能,我是最后出来的,当时他俩还在我前面的。” 几人懵了,光天化日的,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人丟了! 这说出去哥几个还咋混? 而此时离此处不足百里的琵琶洞中,琵琶精正在沙老三面前搔首弄姿,那舞姿看的沙老三和小白龙只觉得辣眼睛。 姐们,你要不会就好好站著说话,没必要整这死出。 琵琶精看著一人一马兴趣缺缺的样子,听了下来,冲沙老三拋媚眼, “唐长老,你看我美不美?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沙老三闻言是真傻了,唐长老?谁?我? 第110章 一个打嘴,四个按腿 师徒三人把方圆百里翻了个遍最后终於找到了沙老三两人,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卯日星官出手才收服了蝎子精,蝎子精被悄悄送回灵山。 佛祖一脸好奇的问蝎子精,“让你抓唐三葬,你抓沙老三干啥?” 蝎子精表示,“当初不是你跟我说的抓一个和尚么?” 佛祖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啊,“没错啊,唐三葬就是和尚啊。” 蝎子精一指佛祖面前的画面,“你自己看看,他们几个哪个像和尚。” 佛祖闻言仔细看了眼取经团队,这一看,嘿,还真就沙老三最像和尚,其他几个都长得啥玩意儿。 唐三藏站那不动还以为是铁塔呢。 佛祖翻看日历,近日宜杀强盗,与人爭执,人事变动,猴子现在愈发成熟,也该放下担子放个长假了,就让六。。。。坏了! 佛祖急冲冲奔往灵山后方的须弥环境,对六耳威逼利诱,最后甚至许下了斗战胜佛的果位,六耳的回覆就俩字儿:不干! 佛祖没辙,最后找来观音,观音表示,我来来回回奔了那么多趟,敢情差的一难在你这,双手一摊就是没辙,自己想办法去。 佛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有贤罗汉伏虎表示,可以去找落日城主想想办法,他那点子多。佛珠打手一排,不亏是我新进的左膀右臂,脑子就是快,未来佛必然有你一位! 如来匆匆忙忙去找陆鸦。 这边师徒几人正走在大陆上,左右草丛人影晃动,齐刷刷跳出二十多號大汉,人均刀疤+大鬍子的匪脸,气质更是出尘,歪瓜裂枣生下来註定要吃这碗饭。 孙悟空正在筋斗云上打盹,八戒扛著唐三藏一言不发,沙老三正和肩膀上的白龙马较劲,一个暗中使用千斤坠,一个下黑手猴子偷桃。 唐三藏无奈,脱下袈裟,露出上半身,金色龙纹熠熠生辉,对面土匪头子一看,这怕不是遇上同行了,双手抱拳, “请问这位同行,你是不是走错道了?” 唐三藏冷哼一声,“聒噪,洒家乃是九洲扛把子,道上谁敢不给我金山寺唐三葬一个面子,岂能和你们这些山野土匪是同行!” 土匪头子一听,这不就是同行么,装啥呢,既然如此不给面子,那就別怪爷黑吃黑了。 招呼手下,“上!” 唐三葬一手一个,提著眾土匪的脖子就送他们上了天。 悟空皱眉,“师父,你这也太残忍了。” “这些人,身上煞气极重,没少干打家劫舍的活,再说了为师只是送他们上天,又没杀了他们。” 八戒哼哼唧唧,“一会儿下来,都得摔成肉酱。” 唐三藏摆摆手,“那是为师的问题么,谁让他们不修仙的,但凡努力修仙也不会摔死!” 几人闻言沉默,这禿子歪理一套一套的,怪不得人家能当圣僧呢,也不知道谁教的。 这边八戒突然收到密语,內容大致为,因八戒近期表现突出,为西行一事所作贡献可圈可点,上面决定给他放个长假,让他与目前在落日城安家落户的高翠兰和白骨精小聚一段时间。至於怎么离开就看八戒自己表演了。 八戒这边抖了抖身子,“你这贼禿,好生野蛮,居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老猪羞与你为伍!” 唐三藏闻言看向八戒,这怕不是遭猪瘟了吧,离他远点。 悟空几人惊疑不定的看著八戒,几人眼神流转只见完成交流,这猪老二有问题! 八戒见没人理会他急了,“哼,唐三藏你执迷不悟,杀戮成性,二叔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嘿,洒家今天非得治治你这猪瘟!” 一顿拳脚相加之下,八戒难得的居然没有还手。 唐三藏看著不还手的八戒觉得不得劲停了下来,朝孙悟空等人走去,“不对劲!” “是的,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这猪老二有事瞒著咱们。” “去问问他。” 八戒看著几人窃窃私语完朝自己走了,心虚的握了握耙子,唐三藏开口,“猪老二,你是不是有事瞒著咱们。” 猪八戒闻言挺了挺腰杆,“老猪我能有什么事瞒著,我乃天庭真神,看不惯你如此伤害凡人不是很正常吗,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经俺老猪不去了,告辞!” 八戒说完就准备跑路,那成想悟空和小白龙早已堵在身后,前有唐三藏和沙老三,后有俩瘟神,跑不掉! 最后四人一起动手,围殴了八戒一个时辰,猪老二在这期间愣是一声不吭。 四人又聚到一起,悟空开口,“师父,这咋搞?这货还挺能忍。” 唐三藏摆摆手,“他不是要走么,让他走,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隨后身子一正,坐在小白龙身上,悟空沙老三一左一右护持,“猪老二,既然你执意要走,为师也不拦你了,走吧,以后莫要墮了为师九洲大当头的名声。” 八戒闻言倒是没什么不舍,反正自己还得回来,隨后假模假样地给唐三藏磕了两个头,“师父,二叔去了,这一別不知何年再见!” 接著驾云而去,隨后止不住大笑,那笑声隔老远都听到了,唐三藏眼神示意孙悟空,孙悟空心领神会,一个隱息诀悄悄吊在猪八戒身后。 落日城这边,佛祖,帝俊,陆鸦坐在一起。 佛祖看著下方正变成猪八戒模样的当康,“这能行么?真假美猴王变成真假猪天爱?” 陆鸦道,“放心吧,经过我的培训,演技拉满,並且熟知西行路上所有细节。” 佛祖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当康控制不是力道,一拳把唐三葬打死了!” 帝俊闻言不屑的看著佛祖,“当康是上古兽神,最是祥和,你以为你跟你们这些新神一样毛毛躁躁控制不好力量么?” 佛祖闻言小声嗶嗶,“(ˉ▽ ̄~) 切~~你牛逼,你咋被我们推翻了!” 帝俊大怒,“小逼崽子,你鸟爷忍你们这群新神很久了,不服天外天一战!” 佛祖耸了耸肩,虽然嘴上不服,但是没办法, 当初他和天帝老君还有老君那俩兄弟几人连手,一个打嘴,四个按腿才把帝俊从天帝位上赶下来的,单挑他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我才不跟你打,现在是新三界,和谐发展才是主题,谁像你们一言不合就开打。” “窝泥马!” 陆鸦赶紧出手调停了两人,“行了行了,西行事大,佛祖你自己出的紕漏,这场功德合该有上古神一分,你俩静静看戏就行。” 第111章 学学,人家多有礼貌 八戒离去后直奔落日城,思妻心切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尾巴跟著,更没想过高翠兰和白骨精同在是什么修罗场。降下云头,感知到翠兰的所在,八戒还没进门就开始哭诉自己这一路的委屈。 “翠兰你说说,老猪背了那禿驴一路,就因为他打杀了几个强盗,老猪看不过眼顶撞了几句,就把我赶走。一点都不顾叔侄师徒情谊。” 高翠兰的声音冷冷传来,“哦,看来你是不想回来啊?要不你再回去?” 八戒闻言一怔,翠兰的语气不对劲,打开门一看,正屋里端坐这两个人,都一脸冷色的看著他。完了,这不是放假,这是回来坐牢了。 悟空这边乐呵呵的看著下方的双女爆炒猪头肉,时不时的自言自语点评下两女的武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八戒悟空离去后,唐三葬几人在原地休整等待,这时一道极光飞来,光芒落地,正式去而復返的八戒。 “师父,俺老猪思前想后,这经没有我,队伍不完整,你也取不成,所以又回来伺候您老人家了。” 唐三葬沙老三对视一眼,假的!以猪老二的德行口头上不占唐三葬便宜就跟死了媳妇一样。 “八戒”见几人不理他,又乐呵呵道,“千错万错都是俺老猪的错,只要师父不赶俺走就行。” 唐三葬依旧不语,他想看看这个猪老二要干什么。唐三葬神色冷淡表示,没有猪八戒还有白龙马沙老三,这队伍啥都缺,唯独不缺坐骑。 “呸,给脸不要脸,真当猪爷爷想伺候你不成!” 猪八戒直接翻脸,一发直拳准备放翻唐三葬,“鐺~”拳头震得发麻,这光头还挺硬。暗中又加了点力气,补了一拳终於放翻了唐三葬。 虽有怒气冲冲准备抢行李,沙老三和白龙马坐在行李上,月牙铲和裂空刃相交火星四溅。 没办法,只能硬上,任务在这。 八戒走后没多久,猴子回来了,看见唐三葬倒在一边,沙老三和小白龙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吃草,询问一番后,对两人表示无语,唐三葬这次不设防著了道,你俩屁事没有还配合对方,等禿子秋后算帐有你俩受的! 唐三葬这边悠悠转醒,摸著脸上得淤青,难不成这八戒是真的?妖怪跟自己哪有这么大的仇! 抬眼一看,悟空回来了,隨后双方一交流,结合八戒前后表现,便知道问题了,二师兄铁定知道啥內幕,跑去偷懒了,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物交给孙悟空。 “把那头死猪带回来!” “可是他要是不回来?” “这紧箍是当初从菩萨那敲诈来的,你先把这个套他头上,不回来你就念紧箍咒,回来了就给他取下来。” 隨后唐三葬把咒语教给悟空,悟空领命离去。 这边三葬看著悟空远去,悠悠开口道,“沙奇玛,布加迪,为父的行李呢?” 沙老三和白龙马闻言身体紧绷,还是没逃过,不过这回唐三葬似乎別有打算, “沙奇玛听令!” “末將在!” “著本大师令,去南海观音菩萨处,参猪老二一本,就说他欺师灭祖,擅离取经队伍,不把菩萨佛祖放在眼里。” “得~令!”沙老三得了剧本,喜不自胜快马加鞭飞往南海。 白龙马看著场中只剩下自己和唐三葬,而唐三葬正双手握拳捏得咯咯响,一脸坏笑得看向自己,白龙马双手抱头蹲下,“师父,轻点,我怕疼!” 落日城中,八戒正夹在两女中间一阵头大,这边哄好了那边闹脾气,那边哄好了,这边开始撒泼。这哪是放长假,他严重怀疑是上面看他全程出工不出力,要惩治他。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猪老二,你事发了,你打晕师父,抢走行李,著唐老大令带你回去受罚。” 八戒正头疼,听到这生呼唤,只感觉娘家来人,直奔门外,“大师兄,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悟空这边正等著八戒反抗,好把紧箍套他头上整他一番,不整老猪一番,这宝贝不是白拿了? 眼见八戒如此配合,悟空眼珠一转,“师父说,你心猿未定,意马难栓,所以特此法宝祝你定心猿,栓意马,只要戴上这个紧箍,你就不再是猪八戒,尘世间的一切就跟你没关係,从此以后你得安心跟著师父去取经。” 八戒只觉得这猴子发瘟够了,说什么话呢?俺老猪都金仙了哪来的心猿意马?猴子明显不安好心。 猴子见八戒不上当,一脸失落,两人回到队伍,看到唐三葬正在暴打小白龙。 沙老三那边赶到南海,开始诉说八戒恶行,沙老三不愧是在领导身边服务多年的,演技当真没话说,添油加醋只把八戒形容的人神公愤,人厌狗憎得,说实话菩萨听了都觉得该把猪八戒送回五指山下压个八百年! 这边沙老三正吐沫星子说得满天飞,菩萨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正是猪八戒!沙老三得话语卡在嗓子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悻悻来了句, “二师兄也在吶,啥时候来的?吃了没?” 猪八戒开口,“一直在呢,没想到沙师弟平时沉默寡语,到了菩萨这里来口若悬河啊。” 沙老三尷尬一笑,“这不都是和两位师兄学的嘛。” “哦?那不知道沙师弟得拳脚有没有长进,师兄也想討教討教呢。” ”嗨~你还来劲了,你个冒。。。” “悟净!”菩萨及时开口打断了沙老三得话,“八戒从那日走后一直在我这,未曾去过其他地方,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你带八戒回去自然会有分晓。” 沙老三闻言也知道自己失言,冷哼一声看向八戒,“走吧!二师兄!” 八戒也不管沙僧態度如何,向著菩萨行了一礼。“菩萨,老猪这就隨师弟回去了,近日多有打扰。告辞!” 菩萨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去。隨后对善財童子说道, “学学,人家多有礼貌,你看看你拜的那大哥,还有猪老二,什么玩意儿!” 第112章 你只要说他比佛祖强就行 这边“八戒”跟著沙老三回到队伍,队伍里已经有一个八戒与悟空等人在等待。 “八戒”上前一把拉过唐三葬,將唐三葬护在身后。 “师父小心,就是这个冒牌会打伤的你抢走的行李!” 八戒一脸懵逼,“啥情况啊?啥行李啊?” “八戒”怒喝,“你这冒牌货別装蒜了,看打!” 八戒接招,两个八戒战到一起,两人本领一般无二,难分胜负,纷纷罢手,最后让火眼金睛的猴子来辨別真偽。 猴子眼睛闪动,一眼就看出了谁是冒牌货,他指著当康冒充的八戒道,“这是真的!” 八戒闻言大怒,“死猴子,你猪爷爷平日当你是亲师兄,居然敢被刺你二大爷!” 猴子一脸正义凌然,“你这妖怪,居然冒充俺老孙的师弟,还如此大言不惭,师父,快!一起出手將他打杀於此!” 当康在一旁点头,嗯,不错,这队伍没救了,散了好! 八戒这边和孙悟空正互喷垃圾话展示兄弟和睦,最后吵累了只能眼巴巴的求助唐三葬, “师父,俺老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路都是俺老猪驮你过来的,你得主持公道啊!” 当康也可怜巴巴道,“师父,你可不能信了这妖怪的胡言乱语,一定要给俺一个证明啊。” 三葬在两人只见来回扫视,最后脑袋一亮:“你们说一说只有为师和天爱知道的事。” 八戒闻言眼睛一亮,师父这招可以啊,自己天天驮著师父,师父有啥小秘密自己能不知道么?隨即满脸自得的开口, “师父,曾经在落日城上过三楼,还劝他们家头牌从良!” 唐三葬闻言眼神一按,悟空等人已经退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了。 八戒继续输出,“师父还曾偷偷骂如来,说如来不干人事,说的大话比他的头髮都多!” “师父还说,观音菩萨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取经这点屁事,她忙得又蹦又跳得!” “师父还说过他有两个师父,缺德冒烟不著调,骗小孩子糖,还背地里骂天庭。。。。” 唐三葬抓起一把泥甩进八戒嘴里,“妖孽,住嘴!贫僧何曾做过说过这些事,你这妖孽竟敢离间洒家与师父还有诸神得关係!” 隨后冷眼看向当康,“你说说看!” 当康打了个冷颤,说道,“我只知道师父,佛法修为高深,整个大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家庙宇供奉著师父得金身,可见师父是多么德高望重!” 唐三葬闻言神色缓了下来,点点头,心里想到,看看这,这特么得才是好徒弟啊,看看这四个逆子,该死,诸神是不是瞎啊,安排的啥玩意儿! “嗯,不错,看来你是真的天爱!” 八戒吐掉嘴里的泥,“师父!师父!亲爹!我错了,二叔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啊!” 三葬闻言白了他一眼,然后双手合十,“贫僧凡夫俗子,人心尚且看不透,如何能分辨妖魔鬼怪,真真假假分不清,你俩另寻他处吧。” 无奈之下,八戒只得另寻大能。 来到南天门,“哟,这不是天蓬元帅吗,你怎么和当康古神一起来了?” 增长天王黑著脸堵门,诚实如他们,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莫说天蓬元帅,就是玉帝来了他也该说就说。 八戒感觉遇到了亲人,连忙上前想要握住增长天王的手,哪知增长天王越过他,一把抱住当康, “元帅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当康回道,“哪里哪里,天王镇守南天门辛苦,改日一定要下界去那落日城喝一杯。” “元帅但又所邀,末將必然前往!” 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的八戒这边欲哭无泪,下凡不过百年,遇到四个坏的冒泡的,结果回头发现同事也变成一个吊样,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这边八戒眼泪汪汪的看向增长天王。 魔礼青没说话,用看煞笔一样的眼神盯著猪八戒,抬手朝南天门上方指了指。 八戒疑惑抬头,看清上面的宝贝,瞬间无语至极。 照妖镜! 镜中,增长天王正和上古兽神当康家长里短。 八戒泪眼汪汪,忍不住想对增长天王诉苦,张张嘴,终究忍住了。 他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南天门都没过,更別说上凌霄宝殿找其他仙神辩真假了,今天就是天道来了,他猪老二也得和当康傻傻分不清楚,节省了大把时间。 魔里青发开当康,拍拍他的肩膀,“你若有苦处,大可去西方灵山。” “佛祖能还我一个公道?” “他也不会!” mmp! 八戒无语至极,下界之前不是说好折腾禿子和猴子的吗,俺老猪下去镀个金修个佛道双学位回来加官进爵的吗?怎么现在可我祸祸? 八戒拉著当康转身就走,就在这时董永匆匆而过,“咦,是你啊,天蓬元帅今天怎么如此清閒?” 八戒看来人是玉帝女婿,“参见駙马!”隨后把事情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 董永听完,乐道:“元帅莫要在意,南天门的照妖镜是贗品,正品如今在我丈母娘手中,你头顶这块镜子失灵时不灵,兴许这次就看走眼了。” 又来一个张口就是胡话的! 董永仿佛初入体制的小白,热心的给八戒指了条明路:“你若要分个真假,可去地府一趟,传闻地藏王佛座下有位諦听大神,洞察三界,能知过去未来,万事万物在那位大神眼中皆无处遁形,信我不会有错。” 拉倒吧,贗品照妖镜都能辨別真假,用得著去地府吗? 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折腾俺老猪唄! 八戒一脸死灰,旁边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在此时,他接到董永的传音:“元帅,赶紧去地府吧,无论如何我与七儿受了你们师徒恩惠,你去灵山佛祖铁定也是不会帮你辩出真假的,你去找地藏王菩萨,他慈悲为怀,三界之中最是善良,你只要说他比佛祖强就行,他一定会帮你的!” 第112章 当年他们就是这么打上任天帝的! 地府,黑日悬空。 这是八戒第一次进入地府,入眼处,一切都是五彩斑斕的黑,红莲地狱中,罗剎恶鬼和罪孽佛陀並行,说不出的阴森骇人。 八戒忍住尿意,小心翼翼前行,摸黑来到地藏王大殿,当康跟在其身后悠哉游哉,彷佛回家一样。 地藏王大殿,藏王菩萨端坐其中,諦听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抬头瞥了一眼八戒和当康,又低头舔起了自己的前爪。 这边地藏王看著八戒到来,心知肚明。但他不想趟这趟浑水,他现在在地府一个人安安静静超度亡魂,每天中午起来去阴山溜溜狗。。。諦听,下午去找四方鬼帝打打牌,晚上偷偷看孟波往孟婆汤兑水。 日子过的不要太愜意,八戒一来又得跟灵山那小心眼方丈扯上关係,凭啥我们累死累活,领导搁家里一坐啥也不干就財富自由了! 八戒发现地藏王看到自己后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心下暗道不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地藏王了,但现在没办法,上面的领导和同事还有未来领导同事明显是想看戏,如今地藏王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八戒一个衝刺滑跪到地藏王菩萨面前,“久闻菩萨心善,是三界少有的好佛,今日八戒被这奸贼陷害,与师父產生间隙,只求菩萨明察秋毫,还八戒一个公道!” 地藏王闻言,眼皮微抬。“咋地,我心善好欺负唄?人善就得被人骑?” 八戒一阵牙酸,这菩萨!隨后想起了董永的话,眼珠子一转, “当然,最重要的是八戒曾听闻,地藏王曾化身凡僧以血肉之躯普渡眾生,无论是心性实力都在佛祖之上,是灵山少的真佛!” 地藏眼睛睁开,“还有呢?” 八戒和当康对视一眼,还有? “还有地藏王菩萨刚正不阿,不愿与那灵山偽佛沆瀣一气,发下大宏远『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才是真正的道德高僧!” 地藏王,这说的是我?我啥时候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了?不过好像不错!以后本佛出走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地藏王看八戒是越看越顺眼,“不错,不错,既然如此贫僧就为你辩上一辨!” 而此时旁边的当康早已化成本来样貌。 两人包括旁边的諦听一起望去。。。。。。 这还怎么演? 地藏王咳嗽一声,“八戒,此魔乃是你心猿不定,二心所生,如今你上天入地,求得真性情,斩去二心,此魔自然便幻化出原形。” 当康听完新生感悟,他忽然明白自己等古神被推翻是有道理的,他们没有这帮新神脸皮厚,一个个的面和心黑,全都是腹黑的,还是怀念我们那时候,有啥问题拳头解决,拳头解决不了就直接要对方的命,多简单! 隨后当康朝两人拱拱手,直接化作一缕星光去落日城復命了。 这边八戒和地藏面面相覷,你跑了我俩还咋演?地藏王闭眼诵经,八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无奈开口,“多谢地藏王菩萨帮老猪澄清误会,只是我那师父师兄弟们还不曾明白,菩萨可否。。。。” 地藏闻言,从怀中掏出一捲轴扔给八戒,“拿著这个给你师父,他自会明白!” 八戒拿起捲轴,朝地藏王菩萨拱拱手离去。低头望向捲轴,捲轴封印处四个大字赫然其上,《大罗佛手》! 真假八戒事件过后,八戒重新回归取经队伍,本来唐三葬还想为难八戒一波,可看到大罗佛手后与自己的大威天龙印,大佛手印一相映照,顿时就没空理八戒了,三印合一的威力,让他觉得离完成唐王的任务又进了亿步! 接下来几人途径火焰山,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早知剧情,她俩已经商量好了,等这一难一过,老牛上灵山当田螺头,她俩带著家產落户落日城过二人世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灵山那边不吃牛肉。实在不行把牛阉了也行啊,能长寿! 这边悟空得知铁山与玉面两位嫂嫂的身份,本想攀点关係,奈何二女早看老牛和他这些狐朋狗友不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只是前面吃了红孩儿送来的两人生果,两人也不好为难唐三葬,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让孙悟空几人去揍老牛一顿,揍得越狠越好! 自然这一难就少了『嫂嫂你张嘴,俺老孙要出来了』的剧情。 孙悟空等人一看这一难揍人就能过,就把能交上的兄弟都叫上了,孙悟空这边叫上了九曜和二十八星宿,毕竟是一起抽过烟的兄弟,当然某个听闻有机会打牛魔王自告奋勇而来的蛟魔王除外。 八戒这边把阴山一脉,董永哪吒四大天王也叫上了,沙僧认识的人比较少,只叫了二郎神和梅山兄弟。 小白龙这边人就多了,五湖四海都是自家人。 唐三葬没朋友,前世的那些人他也不记得,但是有五个从落日城而来说是他师兄的人也来助阵了,唐三葬一头雾水,自己啥时候有这么牛逼的师门了? 狮驼岭的大鹏也想去凑热闹,被白象死死攥住,他们就快到了,你现在走了,青毛狮子就真要反了天了。 最后所有人碰头,这阵容,別说打一个牛魔王了,大闹天宫也不是问题,只能说千万別得罪女人,尤其是自己的老婆和小三,还有千万別让小三爱上老婆! 牛魔王这边刚从龙宫吃饱喝足出来,碧水金睛兽拴在龙宫门口,牛魔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裤子刚准备放水,就被人从后面套住了, “谁!?吾乃大力牛魔王,灵山大力王菩萨,谁敢动我!” “上!”*n。 “哎哟臥槽!你们要干什么!” “死猴子你行不行,先打嘴,別让他说话!” “你特么,別叫我名,三眼仔!” “二哥,为什么先打嘴?” “我舅说了,对方没报出身份,我们就是无知者不怪,对方爆出了身份,那性质就变了!当年他们就是这么打上任天帝的!” 第113章 比佛祖还像佛祖! 牛魔王这一难基本是大量的私人恩怨参杂了一点点的公事公办。 最后牛魔王上灵山时都不需要剃头了,满头包,比佛祖还像佛祖!刚闭关出来的同事一看,直惊呼佛祖这是从哪淘过来一位真佛! 西行继续,走走停停。 祭赛国、荆棘岭、小雷音寺、七绝山一路都轻鬆走过。 九头虫纯粹是倒霉碰到了唐三葬这个掉钱眼里的,祭赛国佛陀舍利放於佛塔上方,而唐三葬已经认为这座佛塔是自己的了,宝物自然也归自己所有。 当唐三葬晚上想跟徒弟吹牛逼自己新到手的宝物时,九头虫派出了奔波霸二位修仙老祖前去偷宝,被唐三葬当场打了个半死。 最后更是连夜骑著八戒带著悟空等人百里奔袭碧波谭,端了九头虫老巢,本来唐三葬还想著哥几个帮小白龙按住碧波谭龙女公主,悟空在旁边锁住九头虫,让小白龙来个夫目前,以报当日夺妻之仇! 奈何小白龙没唐三葬这么牲口,最后放过个碧波谭一脉,至於九头虫,八戒表示铁定大补,被唐三葬直接剁了泡酒了。 至於荆棘岭的树妖,凭几句花言巧语就想腐蚀唐三葬道心,悟空等人直翻白眼,唐禿子歪理一套一套的,能腐蚀他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生,最后树妖被唐三葬的歪理带到了沟里,直呼高僧,哭著求著让唐三葬收徒,最后更是送出三十里地才依依不捨的回去。 小雷音寺这一难稍微有点波折,平顶山和金兜山,天庭的阵势弄得那么大,灵山这边也不能差。 最终还是贤罗汉伏虎出策,表示既然是小雷音寺,乾脆送些真佛罗汉下去! 结果整个小雷音寺除了一个扮作佛祖的黄梅坐立不安,剩下的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真菩萨罗汉!佛陀和三大菩萨没来,要脸! 伏虎从人家拉了一个叫慧海的凑齐了十八罗汉,自己也终於当了回老大! 最后越闹越大,有点兜不住场子,观音去堵门时,如来早跑到落日城躲著了,最后还是未来佛弥勒佛看不下去了,出来主持大局,把眾人领了回去,有个不干人事和一堆不干人事的下属真难啊。 至於七绝山,这一难是最简单的,其实也是最难的,这一难更多的是对世人嗔念的教化,如果这一难师徒几人想莽过去,诸神也不会答应的。 “七绝”本指柿树七德?益寿、多阴、无鸟巢、无虫、霜叶可玩、嘉实、枝叶肥大, 但在此被赋予修行寓意,断除“六欲尘情”?,即喜、怒、忧、思、惊、恐、悲七情 ?。 而红鳞大蟒?象徵著嗔心?,佛教三毒之一, 巨蟒不会说话暗示內心苦楚难言 。 师徒合力降蟒,象徵?以智慧(悟空)与行动(八戒)战胜內在杂念? ?。 这一难必须八戒化身本体推开七绝山上常年累计的柿子沉积物,再由几人合力击败巨蟒,才算破局。 最终师徒几人踏上了朱紫国地界。 刚进入朱紫国范围內,就见整座城池人们行色匆匆,悟空出去一打探,才明白原由,原来朱紫国王重病,苦寻良医无果。 后面唐三葬几人联繫上本国官员,言明身份,被一路送至国家会馆。 悟空自告奋勇,承担下医治国王的责任,奈何眾大臣不信悟空医术,最后让悟空悬丝诊脉,这一诊不对劲! 悟空双手一拜,“国王病情吾以知晓,现在就前去驛馆配药!” 悟空拉著师父几人匆匆回到会馆,唐三葬问道,“石原里美,发生了何事?那国王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把我们拉回来!” 悟空闻言,说道。“我观那国王,脉来滑数、有力、节律加快?,有时呈现『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之感,急促、躁动甚至不规则?。” 唐三葬看著一脸懵逼的猪老二等人,一拳砸在悟空头上,“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悟空看著这帮没文化的,无奈嘆嘆气,“就是常言道的喜疯了!” “啊?”*4。 “算了,沙老三你去取点锅底灰,八戒你去给小白龙端尿,取点尿来。” 唐三葬皱眉,“你要这干啥?” “管他那国王什么病,小白龙一泡尿下去都能给他滋好。” 唐三葬一脸嫌弃,“白兰弟?就他?能行么?” 小白龙不乐意了,“我虽然平时化成马,但我本体是龙,龙!一泡尿下去別说一个国王,就是大师兄我也能。。。” 金箍棒一闪而过,小白龙倒在一旁吐白沫。 隨后悟空交代眾人赶紧,用小白龙的尿混合锅底灰搓个丸子,明天骗国王吃下去就行,他出去打听点消息。 后半夜,悟空回来,几人围坐一团,问道,“打听到消息了么?” 悟空喝了口水,缓缓道,“打听到了,听说国王还是王子时就有一相濡以沫的髮妻,两人一路扶持,与眾王子爭斗,从王子王妃升级成太子太子妃,后来老国王退位,太子登基,太子妃也成为了皇后,两人二十年来恩爱有佳!在本国也算是一段佳话。” “后来呢?” “就在一年前,一个妖怪来此,捲走了皇后,从那之后就传出国王思念成疾,鬱鬱寡欢。” 唐三葬皱眉,“那为何你白日诊脉,却说他是喜疯了?” 悟空沉思,隨后到,“可能是物极必反,从而导致的失心疯,明日先给国王治標,到时候师父与其交谈,我们到时候再给他治本!” “好,那就这么干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早早完成早课,披上僧袍找到驛馆的管事,说有要事求见国主。 过程很顺利,国主早朝结束想吃点素的,顺便请取经人一同享用。 悟空这边献出灵丹,国王食用后只觉得浑身一轻,灵台清明,身体都年轻了几十岁,现在还能回后宫打一百个! 国王感嘆不愧是大唐高僧,端的是法力无边,隨后拉著唐三葬促膝长谈。 两人东扯戏扯,说著一堆不著边际的话,最后唐三葬突然开口,“贫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13章 牛魔王又来啦 国王困意上涌之前,三葬话锋一转:“贫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法师但说无妨。” “此前洒。。。。贫僧与徒弟路过贵国,我徒儿神通广大,打听到这附近有一麒麟山,山上有个赛太岁,陛下可知?”三葬面无表情道。 “法师所言不差,那妖怪確实害人不浅,掳走本王至亲,每每想起,便…便……” 国王不愿人前展露悲喜,低头用袖袍遮住半边脸,但两肩微耸,难掩真情流露。 唐三葬看著眼前的国王,一脸悲切:“陛下莫要忧伤,我这位大徒弟神通广大,他走一趟,定能將被掳走的皇后主迎回来。” “什么?!” 国王下意识抬头,笑得牙花子都乐了出来,他急忙掩饰,说道:“法师这可使不得,那妖怪本领强大,和本王相爱二十余年的王后,一年前被擼走,王宫几百精兵都奈何他不得,乃本王亲眼所见。” 国王紧紧抓住唐三葬的手,“大师与几位法师千里迢迢赶来,不能平白因为寡人这点事送了性命。” 唐三葬看出来了,悟空诊病有误,这国王哪里是悲伤过度,物极必反,这纯是兴奋过度伤了脑子! 孙悟空直翻白眼,看走眼了,这国王太不要脸了。 男人有三大喜,升官发財死老婆,朱紫国王当了十几年皇子,又当了几年太子,终於熬出头升官当了皇帝,如今是整个天下最大的官,坐拥一国財富,唯一遗憾的是就是老婆活得好好的。 好不容易盼到去年,来了个大善妖把皇后掳走了,激动的他当晚在后宫打十个。现在这唐三葬师徒居然想救回皇后,怪不得他越看这和尚越发觉得是个假和尚,不是啥好东西! 这边师徒几人不顾国王的劝阻,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態度,直言不就出皇后就把唐三葬扣这。 国王:还想白吃白住? …… “情况就是这样,某些环节出了问题,兄弟你怎么看?” “我一妖怪,走个过场而已,大圣和我说这些作甚!” 麒麟山。 別管是不是演,场面戏很足,至少特效这块砸了不少经费。 悟空和金毛吼打得有声有色,一时间日月无光,诸神敲著面前的镜子:这猴子咋还封烟了,都看不清了。 玉帝和佛祖很满意,这才对嘛,好歹是未来的真·齐天大圣兼什么佛,怎么能天天在外拋头露面,被人当猴耍。 这边金毛吼得紫金铃鐺在外面封烟,悟空八戒和金毛吼依旧吞云吐雾, 八戒道,“你一出家的抢人家老婆干嘛?” 金毛吼闻言道,“你们不知道,那国王多年前曾射杀孔雀大明王的两个幼仔,因果报应,合该他受三年分离之苦!” 两人闻言无语,一个凡间国王能射杀佛母之子?扯犊子呢?而且那佛母是男是女我们不知道么?他能生孩子又吃禿头了? 悟空道,“他苦个蛋,就差把你当佛祖供起来了!” 朱紫国,王宫。 国王抱著失而復得的王后,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一把抓住孙悟空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咬牙道:“法师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还望大师留下生成八字,本王命人立下衣冠冢,日夜香火不断。” 悟空无惧国主吃人般的目光,严肃脸道:“陛下可是担心娘娘失了清白?” 国王:我是担心她没失清白! 悟空不理国王,继续道,“娘娘被掳走时,当日就有一仙人授娘娘紫霞仙衣,妖怪碰到便如针扎一般,娘娘依旧是清白之身。” 国王只恨自己识人不明,居然遇到了真高人。 此时悟空揪著金毛吼到国王身前,“过完若是不信,可问问这妖精!” 国王看著被悟空按著的金毛吼,只觉得这金毛吼温驯祥和,一阵阵仙气佛光从其身上传出。 怪不得本王看他如此面善,原来是个好妖怪! 国王乾巴巴点头,说道:“法师莫要错杀了好妖,本王看此妖仙气飘飘定是得道祥瑞。” 悟空点点头, “陛下好眼力,这妖怪正是那神佛座下宠物,受不了清规戒律思凡下界的,没想到陛下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 本王就知道,哪有妖怪这么善解人意,你们这几个妖僧,定是来祸害本王的! 但形势比人强,国王也没办法,最后只能任由观音菩萨现身带走金毛吼。 紫金国王相送三十里,迟迟不愿返回。 什么神仙妖怪,他一个凡人,看不懂更分不出。哪怕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孰好孰坏,究竟哪边是妖怪,哪边是神仙。 他只希望这个菩萨和金毛吼都是妖怪假扮的,赌他们会回头带走皇后! “陛下,该回了!” “等。。。。菩萨乃世间真佛,布衣三界,本王想再送送!” 。。。。。。。。 眾神没有小爱,不明所以,只有个別懂得其中缘由,牛魔王,不对大力王菩萨看著镜中场景,长吁短嘆,自己如今与这国王有啥区別,甚至还不如他呢,自己除了升官一无所有了!大老婆跟小老婆带著家產跑了,自己身无分文进入灵山,还给灵山招了一屁股债,要不是佛教以牛为祥瑞,如来早就把自己燉了红烧了。 取经队伍继续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山间。 水流声传来,伴隨著阵阵女声嘻嘻音,师徒几人对视一眼,嘿嘿。 悟空不明所以,哥几个又咋了?怎么突然这么猥琐? 唐三葬看著猴子的表情无语,不能指望猴子懂这个。 几人猫到一个草丛,扒开草丛,水中七个女人正在洗澡嬉戏,悟空如同钉子一般扎在原地,八戒连忙上前拉住猴子。 几人正看的晶晶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猥琐精瘦的男子正悄悄向著他们移动。 悟空注意到了,来人是熟人,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只见来人一脚把唐三葬几人踹下水,大喊道 “牛魔王又来啦!” 隨后悟空与那人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留下唐三葬几人在水里挣扎! 第114章 正人君子蛟魔王 唐三葬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水真特么凉。 他甩了甩光头,把脸上的水抹掉,四下看了看。沙老三在他左边,正吐著嘴里的水,像只落汤的河马。小白龙在他右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里叼著根水藻。八戒呢?八戒还在水里扑腾,肚皮朝上,像个翻了壳的乌龟。 “发生了什么?”唐三葬问。 沙老三摇头。“不知道。” 小白龙摇头。“不知道。” 八戒在水里喊:“俺老猪也不知道!谁拉俺一把!” 至於悟空追上那道身影,“二哥你怎么在此?” 蛟魔王看著孙悟空一脸正气凛然,“兄弟有所不知,为兄得一高人指点,如今痛改前非不再沉迷女色,如今是整个三界少有的正人君子,为了社会风气,为了世界和平,每日在人间各地巡视,保护那些野外洗澡得良家女,防止有色狼偷窥。” 悟空一脸你继续编得表情,蛟魔王也不尷尬,“兄弟可看到有啥色狼,在附近,为兄必然为三界除去一大祸害!” 你就是三界最大的祸害! 悟空懒得跟蛟魔王扯淡,询问他来此到底有何事。 蛟魔王闻言略微有点尷尬,总不能说自己来偷窥女妖洗澡得吧,隨即想到了什么,“兄弟有所不知,那七个蜘蛛精虽然本领不大,但是有个兄长名为百眼魔君,一身硬实力与你我兄弟相当。” 悟空闻言眉头微皱,不过他也不是当初初出茅庐了,这世间藏著得大佬多了去了,有个跟自己本领差不多得也不稀奇。 “顶多有点棘手,可我几位师弟还有师父也不是软柿子,我们几人还怕一个百眼魔君。” 蛟魔王一看就知道猴子又犯了轻敌得毛病,“兄弟啊,那白眼魔君本体为一只大蜈蚣,但是你道他为何被称为百眼魔君!” 悟空拱手,“求兄长赐教!” 蛟魔王见悟空態度改变说道,“那妖怪不似我等,有师承。” “兄长说啥呢,俺老孙也没有师承啊, 都是自己瞎练得。” 蛟魔王瞥了一眼悟空,“兄弟,这话你信不?当年的七大圣为何只剩我们三兄弟还在人间逍遥?你当眾神佛真是摆设么?我不知你师承何处,但也知道你来歷不凡,哥哥我如若真像大哥那样能捨得家业也不是不能进入编制,只是散漫惯了而已。” 悟空饶头,“嘿嘿,哥哥说的是。” “好了好了,说会那百眼魔君,那妖怪无师承,天生地养,全靠自己修炼成道,拋去那不弱我等得实力,还有一大神通!为兄也不知那神通名字,只知道他肋下生白眼,能射出金光组成大阵,就是我等联手估计也奈何他不得!” 悟空脸色一滯,“如此了得?” “是的,所以为兄特地在此地等兄弟,就是让你们防范此妖!” 。。。。。。。。。。。 唐三葬这边,几人刚钻出水面,七个妖精已经穿上衣服,只见红衣女道, “好啊,好得很,你们几位大圣都是好本领,三百年前就如此侮辱我等姐妹,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真当我们姐妹好欺负不成!” 唐三葬听后,奶奶的,三百年洒家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呢,能来偷窥你? 问题是现在被人抓了现行,黄泥掉进裤襠,不是粑粑也是那啥了。八戒倒是脸皮厚, “切!我大力牛魔王,如今授灵山果位大力王菩萨,来此渡你们姐妹成佛的,別不识好人心。” 沙老三小白龙表示自己老实人,“菩萨说得对!” 对面得蓝衣女不依不饶指著唐三葬,“那你这悍匪又作何为?” 有了八戒得打样,唐三葬一把脱掉上衣,嚇得对面的妖女睁大了双眼,生怕看漏了一点。 唐三葬指著自己身上的金龙,“看见没,贫僧乃西天降龙罗汉尊者亲临!吾乃出家人,怎可行那偷窥之事!” 沙老三和小白龙点头,“尊者说得对!” 对面几女狠的牙痒痒,红衣女当即大喊一声,“姐妹们,动手!” 只见几女露出肚脐,蛛丝不断地朝其中射出,缠绕著唐三葬等人,几人理亏不欲动手,但是这蛛丝明显有毒,几人愈发感觉浑身无力,法力都在流失。 沙老三道,“大当头,再耽搁下去恐怕有危险,要不先撤?” 唐三葬点头,“兄弟们,隨为父撤!罗汉翻天印!” 只见唐三葬双手结印打出大佛手印,帮助几人挣开蛛丝跑路。 落日城起先还在美滋滋的看著,最后看到唐三葬冒充自己,甚至喊出自己的成名绝技,脸色一片铁青。 几女看到唐三葬几人逃走,正欲追击,被红衣女拦下,“走,去找师兄,这几个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去找师兄,他们几个必然会经过那里。” 唐三葬几人逃脱了与孙悟空匯合,这边悟空说明情况,蛟魔王家大业大龙子龙孙眾多,不想趟西行的浑水,回了老巢。 师徒几个暂时放下蜘蛛精的事继续西行。 没走出几十里,便看到前面一道观,道观门前的牌匾上刻著三个字——黄花观。 唐三葬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匾,沉默了一会儿。 “进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正堂的门关著,里面隱隱约约传出诵经的声音。 唐三葬走到正堂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吗?” 诵经声停了,门开了,一个道士站在门口。 只见戴一顶红艷艷戧金冠,穿一领黑淄淄乌皂服,踏一双绿阵阵云头履,系一条黄拂拂吕公絛。面如瓜铁,目若朗星。准头高大类回回,唇口翻张如达达。道心一片隱轰雷,伏虎降龙真羽士。 悟空暗道,这道士明明无师承,端的是有道真修,对比下哥几个,我们才像野路子。 “几位从何而来?” 唐三葬说:“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討碗水喝。” 道士点点头。“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唐三葬走了进去。正堂里供著三清,香炉里青烟裊裊。道士请他们坐下,吩咐道童上茶。茶很快端上来,粗瓷碗,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 唐三葬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毒。 道士坐在对面,看著他们。“几位一路辛苦。贫道这黄花观,虽是小庙,但也有些年头了。几位若不嫌弃,可在此歇息一晚。” 唐三葬说:“多谢道长。” 道士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看了看唐三葬,又看了看孙悟空,看了看猪八戒,又看了看沙老三,最后看了看小白龙。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三葬身上。 “圣僧,”他说,“贫道有一事不明。” 第115章 七个添头 师徒几人闻言放下茶杯,对视一眼,来了! 唐三葬到了一声佛號,说道,“道长请说!” 只见道士朝几人拱拱手。“贫道有一事不明,大师几人可是前往西天取经的队伍?” 唐三葬点点头,“正是,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百眼道人闻言又问,“几位想必都是出家人,为何要偷看我几个师妹洗澡呢?”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沙老三紧紧拽住手里的茶杯,只等唐三葬一个眼神就摔杯为號,群起而上,这事玉帝表示沙老三经验丰富。 唐三葬一拍桌子,“你这道长好不讲理,偷看你师妹们洗澡的乃是大力牛魔王和降龙罗汉尊者与我等师徒有何关係。” 百眼道长拍拍手,七姐妹鱼贯而入,“师妹们,是他们么?” 红衣女怒气冲冲指向唐三葬等人,“就是他们!” 唐三葬还想狡辩,“几位女施主误会,我等乃是出家人怎会行此苟且之事!” 红衣女不依不饶,“你还说你是降龙罗汉,咋地,降龙罗汉就不是出家人了?他就能行此苟且之事了?” “啊,这。。。。”唐三葬一时语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又说不过,打吧,七个蜘蛛精没啥,可这百眼道长,听悟空所言极为不简单,嗨,这事闹的。 唐三葬摆摆手,“罢了,道长,此事如何解决,划下个道吧。” 百眼道长看著唐三葬道,“贫道知晓圣僧来歷,亦知晓西行一事,贫道灵智未开初启之时得一道卷,修行至今,早已证得金仙,可以上天授籙,奈何我这几个师妹修行岁月尚浅,修为不足,贫道放心不下他们,才一直未曾飞升。” ”所以道长是想。。。。” “如今世道不平,天地大劫將至,贫道愿意捨弃这一身修为,只望圣僧能给我这些师妹们找个去处!” 这边七个蜘蛛精听闻,痛哭流涕上前將百眼魔君包围住,“师兄,你这又是何必,我等隨便找个山林归隱,不就好了,何必捨弃尊严捨弃修为求这不正经得和尚。” 百眼魔君望著七个师妹,她们实力低微感觉不到,自己如今金仙修为,未授神职已经隱隱感知到天条对自己的压制,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要么上天成仙,要么就准备作为妖物在天条之下灰飞烟灭。到时候这七个妹妹怕是也没有好下场。 唐三葬猪八戒几人看著被一群女妖精围住的百眼魔君真的好羡慕,我们咋没这么董事的好师妹!不公平! 唐三葬看向孙悟空,“里美啊,你不是说你在天庭人脉广么,你去找找人,给他们想想办法。” 悟空没办法自己吹过的牛含著泪也得圆回去,一个跟斗就出去找门路去了。 落日城这边,陆鸦看的牙痒痒,这徒弟白对他那么好了,这么好的打手不想著给师父送过来,还送给別人!逆子,当初就该把你扔茅坑溺死! 陆鸦抬手招来夏侯,“夏侯你去一趟黄花观,去给我把那百眼魔君和七个蜘蛛精带回来!顺便揍唐三葬那小子一顿,有好处便宜外人,不想著自家人!” 夏侯领命离去,这边诸葛亮小心翼翼道,“师父,小师弟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和落日城的关係!” 陆鸦闻言眼神一眯,诸葛亮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多嘴了,触发师父小心眼被动了,一转头,发现徐庶几人早已跑的不见踪影。 陆鸦道,”哟,还得是大师兄啊,这么为师弟们著想,我看你也有城主之资啊!” 诸葛亮闻言,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哎呀,师父千错万错都是佛祖的错,你抽根烟,消消气。” 佛祖:????哥们,几个意思? 陆鸦没有接过,“不好意思,戒了!” 诸葛亮悻悻一笑,“戒了好,戒了好,对身体好。” “嗯?!你是说为师身体不好?” 诸葛亮不说话了,再说下去,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去都俩说。 陆鸦看著修炼闭口禪的诸葛亮撇了撇嘴,就这,还千古第一谋士。 隨后转头继续看向昊天镜,诸葛亮长舒乐一口气,哥几个在落日城横著走,表面风光,背后的苦谁知道啊。哎。。。。有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师父,做徒弟的真难。 视线回到黄花观这边,唐三葬师徒陪著百眼魔君几人坐等孙悟空归来。 差不多半日的功夫,悟空还真带了一个人回来——毗蓝婆。 悟空当时在天上到处晃荡也不知道找谁,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毗蓝婆出门,双方一沟通,更巧了,毗蓝婆在找能帮她看守门户的门人,悟空忙问需要什么样的。 毗蓝婆当时是这么说的,“最好是一只金仙修为的蜈蚣精肋下生百目,带著七个蜘蛛精的那种。不知道大圣要帮的是什么朋友?” 孙悟空百眼直翻,你乾脆报他身份证得了,悟空一拍大腿,“哎呀,这不是巧了嘛,我与师父在那黄花观遇到的妖精正好符合婆婆的要求,要不婆婆与我同去!” “好!” 就这样眾多巧合下悟空和毗蓝婆一起回到了黄花观。 这边毗蓝婆开口,“百眼魔君,你早已得道,本该成仙,然尘缘未尽,凡心未了,今日本座便来帮你断了这尘缘,你可愿带著你这师妹们与我归山,我那山门正缺几位守门人!” 这边百眼魔君带著七个蜘蛛精跪拜在地,正欲答应,“弟子。。。。” “等一下,等一下啦,我师弟呢。。。” 只见远处一道剑光传来,“等一下!” 剑光落地,夏侯身形出现,抬头看向毗蓝婆,夏侯不认识毗蓝婆,道, “敢问阁下是?” “原来是落日城主高徒当面,本座乃毗蓝婆。” 夏侯抱拳行礼,“拜见毗蓝婆娘娘,弟子奉家师之命前来,师父的落日城东门却一守门大將,这百眼魔君怕是与娘娘无缘了。” 夏侯话没有说绝对,给毗蓝婆留了七个蜘蛛精。 毗蓝婆当然听出了夏侯的话外之音,问题是七个蜘蛛精都是添头,这蜈蚣精是自己儿子当年的布局,怎可让夏侯带走! 第116章 备用方案都一样 如今新天条出世在即,各家为了日后的话语权,都在拉战力,虽然目標一致,到时候必然发生动盪,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被滚滚洪流吞噬,所以都有所布局。 这蜈蚣精就是当初卯日星官的布局,既得了西行功德,又能为自己添一大战力,金仙之后早已无境界之分,拼的就是神通手段,和对天地规则的运用。 这百眼魔君的神通真要比起来,除了那几个拥有大神通的牲口,也算是第一梯队了,怎可轻易捨弃。 毗蓝婆开口,“这蜈蚣精的来歷你家师父早已知晓,这个时候跳出来抢人怕是不妥吧。” 夏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让他动手可以,动嘴皮子,太看得起他了! 急忙朝唐三葬打眼色:师弟,快想法办法啊,这事办不成,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唐三葬看著夏侯一脸狰狞地望向自己,这个上次打牛魔王称是自己师兄的人到底是谁,还有他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就一看戏的,你威胁我干啥? 夏侯气急,“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唐三葬,“啊?叫我吗?” 远在落日城的陆鸦急得一脚踹向昊天镜。。。旁边的诸葛亮,“这两个蠢货!” 诸葛亮顺势一滚,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隨后站起身弹了弹衣服,朝早已在门外守候的徐庶等人瞟了一眼,衣角微脏! “都给我滚进来!” 几人一脸死了师父的表情重新回到大殿內。 这边夏侯顾不得了,“毗蓝婆,我敬重你是前辈,但是这百眼魔君乃是虫类得道,怕是受不了你那门规,我落日城庇佑万灵,不论出生,那里才是他的去处!” 百眼魔君闻言眼睛一亮,落日城早有耳闻,且城主与各方势力关係错杂,他本想去投奔,奈何怕自己人微言轻,到时候被人弃之如棋子。 如今看样子,落日城主似乎也对自己有所心倾,但是天条压身,他好像没得选。 这边毗蓝婆似乎也看出百眼魔君心中所想,看下夏侯,“要不,让他自己选,老身也早已想与你们城主结交一番,不可因为这事断了情分。” 你怕是不知道我师父的小心眼有多严重!夏侯心中腹誹,如果真让你把这百眼魔君带回去,师父铁定先一马槊捅死我,再想办法捅死你!还情分! 可如今没有办法, 自己铁定打不过毗蓝婆,师弟又不帮自己,只能依著对方了,“好!” 几人这时同时看向百眼魔君, 就连他的几个师妹也都看著他。百眼魔君一时亚歷山大,毗蓝婆他惹不起,而且从毗蓝婆与眼前之人的话中自己似乎与毗蓝婆恐怕早有关联。 落日城他也惹不起,如今落日城主之势如日中天,城中神鬼人妖佛皆有,並且天庭灵山都没出来说话,其背景怕也不低。 最后想到自己天条压身的困扰如再无仙职业,怕是。。。隨后略带歉意的看向夏侯,开口,“这位道友,代吾。。。。” “等一下!”这边夏侯收到密语,隨后对百眼魔君道,“道友可是受困於天条威势,故才选则。。。。”他抬眼看了一眼毗蓝婆。 百眼魔君点点头,夏侯长舒一口气,“道友可知我落日城下有什么?” “不知,还望指教!” 夏侯略微得意,“落日城下,有一颗建木种子,乃是世间最后一颗建木之种,与天条同宗同源,但凡我落日城民皆被打上標记,在天条眼里如今我落日城无论人鬼神妖佛接被天条所接纳可滯留凡间!” 百眼魔君闻言一喜,这样自己就能在凡间好好陪陪自己的师妹们,等他们修炼有成,到时候是留在落日城还是同去大罗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接著立马点头对著夏侯拜下,“贫道愿为落日城主效死!” 毗蓝婆这边略有不满,正欲出言收到儿子卯日星官传音,隨后看向夏侯,“既然如此,百眼魔君就归你日落成了,这七个蜘蛛精老身带走没问题吧?” 夏侯正为完成师父任务鬆了一口气,也没在一毗蓝婆所说,“没问题!带走吧。” 反正落成要的是百眼魔君这个打手! 毗蓝婆打手一挥带走七个蜘蛛精,临走时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百眼魔君。 夏侯拍拍百眼魔君的肩膀,“以后都是自家人了,现在隨我去落日城见见我家师父吧。” 百眼魔君一句话都没听见去,此刻脑子是宕机的,我特么留下来不就是为了陪伴几个师妹么,接过到头来,她们上天了,我留了下来! 夏侯看了眼唐三葬,“师弟啊,不是为兄说你,自求多福吧!” 唐三葬不明所以,自己啥时候跟你一个师父了?我明明有师父还是两个! 夏侯不在搭理唐三葬,带著百眼魔君赶回落日城,路上百眼魔君也反映过来了,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如果选了跟毗蓝婆走,这个夏侯铁定会带著师妹们去落日城,总之他和师妹们不可能同时去一家的。 这一点百眼魔君没想错,夏侯这边確实收到了陆鸦的备用方案,一旦百眼魔君被毗蓝婆带走,一定要想方设法带走蜘蛛精,只要蜘蛛精在手,百眼魔君终归能拿捏。 而毗蓝婆收到儿子的密语也是同样的內容。这才带走了七个蜘蛛精! 只能说人在使坏的时候思想都是高度统一的!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西行继续前进。 如今整个西游九九八十一难已经去了八成,剩下的剧情不多了,陆鸦也有点蠢蠢欲动。 如今自己对如来神掌的领悟越来越深,只想找几个人拍一下。 眼瞅著师徒几人即將到达狮驼岭,陆鸦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掏出昊天镜,心念一动,“摩西摩西,常鸣在吗?” “常鸣在的,是常啼吗?” “是的是的,听说江流儿要到你那了!” “嗯嗯,你要来看看他么?” “这多不好,如今正在量劫之中,乱走动会不会有影响?咱这身份也不行啊。” “没事的,我这还缺个巡山小钻风,也不知道哪个妖怪能胜任,你有推荐的么?” “嘿嘿!” “嘿嘿!” 第117章 我不喜欢你拿著棒子对著我屁股 师徒几人一路西行,唐三葬继续研究著三印合一,隱隱有所成,他日上了灵山定要和世尊一教高下。 猪八戒依旧一边睡觉一边扛著唐三葬,至於是不是真在睡觉就不清楚了,反正一呼一吸间有水流之声传来。 沙老三和小白龙正在较劲,一个身上不时闪过金光,一个挥爪间隱隱有风雷之声响起。 孙悟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向几人,眼中闪过些许不甘,哥几个一路走来实力越来越强,几人中自己肉身最强,法力最深,武艺也是最强,但是没有无敌的实力,只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他太缺少与人爭斗的手断了。 当年与如来一战,以及后来与董永一战虽然董永藉助了法宝威能,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明白与真正的大神通者比起来自己差的太远了。別人的手段法宝都是规则层面的打击,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悟空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年纪!取经这些年他从哥几个口中也知道了很多事,也明白自己所肩负的一切,可是他还是那个战天斗地的美猴王,他想凭自己的实力为眾生打出一条路,而不是任凭他人摆布。 但他做不到,与眾神比起来,甚至於与唐三葬这个禿子比起来,他年纪差的太多了,唐三葬如今三印合一,身上一股轮迴之意让人不忍沉沦其中,八戒曾私下问唐三葬有没有觉醒宿慧,禿子说没有,但是谁知道呢。 自己满打满算九百出头的年纪,对天地规则的理解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老傢伙,甚至比自己面前四人都有不如。 哎,悟空长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沟通天地,可越是心急越是没法入定。 悟空正烦躁间听到远传传来呼声, “你们这帮和尚別走啦,前面有一群妖魔,吃尽了一国之人,再走就走不啦。” 唐三葬睁眼,对著悟空说道,“石破天,你去前面问问啥情况,速速回来稟报洒家。” 悟空道,“得令,师父在此等候,叔叔去去便回。” 悟空身形一翻前去问话,老者前悟空样貌如同妖怪,嚇得不敢说话,悟空一把拉过老头, “老倌,都是老相识,当年还是你拉我上的天宫,何必如此呢?” 太白金星闻言,“你这妖怪胡咧咧啥呢,俺挺不动。” 猴子闻言,“中,那嫩说说这山有啥妖怪,为啥让俺师徒不要走。” 太白听著猴子的口音翻白眼,不会说就別模仿,“咳咳,那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得紧哩!手下小妖,南岭上有五千,北岭上有五千,东路口有一万,西路口有一万,巡哨得有四五千,把门的也有一万,烧火打柴得更是无数,总计算有四万七八千,这都是有名字戴牌儿的,专在这吃人。” 悟空深吸一口气,你这老头知道这么多,也好意思装! “你还怪清楚的咧,你怕不就是那妖怪之一吧。” “嗨~你这猴子,討打!” “好了好了,老倌,你给俺说说,这到底是不是上面的安排?俺老孙当年號称三界歷代驰名第一妖,手下也不过四万七千多,这边这么多?” “放心,有人帮忙,而且这也算诸神送你的功德,三千小世界都快被掏空了,才凑齐了这些身怀业力的小妖。” 悟空点点头,告別太白,隨后找唐三葬復命。 -——————————————分割线———————————————— 狮驼岭內,陆鸦和大鹏正在喝酒,青毛狮子精在陆鸦屁股下压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陆鸦拍拍身下,“这青毛狮子有点扎手啊,你俩这些年过的也挺苦啊。” 白象宝相庄严,吃著香蕉,一身尽显慈悲像,“这青毛狮子和那满身恶孽是诸神送给猴子的礼物,这功德该他的,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何况我俩在此镇压满山妖孽也是功德一件。” 大鹏受不了白象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也乐得自在,不需要天天听那群禿子嗡嗡嗡的,这些小妖被我下了禁制不能出这八百里狮驼岭,翻不了天的。” 青毛狮子敢怒不敢言,如果只有大鹏和白象他还敢试试,如今坐自己身上的鸟人,来时一巴掌就把自己拍了下去,他都觉得此人怕不是大鹏的老娘舅。 这边几人饮酒作罢,陆鸦掏出昊天镜看到唐三葬等人已经到了狮驼岭,青毛狮子看到昊天镜抖了抖,更加不敢造次了。 陆鸦摇身一变,一个虎头人身,体魄雄浑,身披鎧甲威风凛凛,背后插著零旗,嗯不算令旗站著都有孙悟空两个高。 白象和大鹏看著他这模样,围著他转了一圈,“不是你这模样,我俩像给你打工的!” “就是就是,谁家巡山小妖能有这般上等披掛!” “切,这你们別管,就问你俩帅不帅吧。” 两人不想说话,陆鸦也不理会他俩,敲著竹梆往山下而去,嘴里还哼著两人听不懂的曲调。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万丈巍峰岭峻,千层悬壑崖深,上有青松接白云,下有涧流如玉泻,人间妙境尽收眼底。 现实不同於书本,狮驼国边境风水如画,並无八百里尸山血海的人间地狱之景。 孙悟空等人前行五十里地,听到叮叮噹噹梆铃之声,寻风望去,遥遥看到一个插著令旗,手敲竹梆的巡山妖怪。 “嘖嘖,狮驼国不愧是富裕之地,隨便一个巡山的小妖都有这般上等披掛。” 孙悟空暗自羡慕,当年花果山要有这番家业,我还需要上天大闹天宫偷那点灵果丹药,欠下这一屁股人情债? 悟空对著唐三葬等人道,“哥几个,我去前面看一看,你们在这等著,等我信號,一起上!” 唐三葬闻言道,“去吧,为师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悟空闻言身形一顿,唐三葬对他有恩,他也一直对唐三葬有情,更多的是兄弟情,这是第一次感觉唐三葬是个好师父。 唐三葬接著道,“我不喜欢你拿著棒子对著我屁股!” mmp,这死和尚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第118章 真的,俺还能骗你不成 悟空身躯一晃,变作对面妖怪一般无二的披掛。令旗、竹梆、铃鐺也一件不少。 叮叮噹噹!x2 对面的虎头妖听到梆铃声,疑惑地望了过来。入眼是一个身高感人的瘦猴,穿著跟他一模一样的披掛,腰间別著令旗,手里拿著竹梆,脖子上掛著铃鐺。 虎头妖上下打量了一番,奇道:“你是哪路小妖,为何在此路巡山?”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孙悟空反客为主,嗓门比虎头妖大了不止一倍,“你是哪路小妖,为何在此路巡山?” 虎头妖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架势唬住了,愣了愣神。这瘦猴虽然长得磕磣了点,但那身披掛货真价实,而且他嗓门这么大,一看就是有底气的。 “我乃小钻风,奉大王之命巡视东山,捉拿路过此地的取经和尚。”虎头妖老老实实答道。 孙悟空眼睛一亮。“一样,我也奉了大王之命。” “不可能!”虎头妖急了,“东山一路只有我一个巡山的,大王从来没有派过第二个人!” “大王刚下的命令!”孙悟空面不改色。 “……” 虎头妖沉默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忽然有了主意。 “你且看清楚了,”他从腰间摘下令牌,举到孙悟空面前,“此物为凭证。你若是没有,便是假冒的!” 孙悟空看了一眼那令牌。令牌是铜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三个字——小钻风。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在后腰揪了根猴毛,放在掌心轻轻一吹。 猴毛变作一块令牌,金灿灿的,比虎头妖那块大了一圈,上面刻著三个字——总钻风。 “你且看清楚,”孙悟空把令牌举到虎头妖面前,“你那是小钻风,我是总钻风。见了上官,还不赶紧行礼!” 虎头妖盯著那块金灿灿的令牌,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虎头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你?”孙悟空把令牌往腰间一別,双手叉腰,“见了上官不行礼,你是想挨板子还是想扣工钱?” 虎头妖沉默,缓缓道:“小钻风是我的名字,我家大王为我点化灵智时赐予,並不是什么官职!” 悟空闻言一顿,感觉后槽牙都有点发酸,里面的妖王怕是有什么毛病吧,隨后打了个哈哈,“哈哈,其实我逗你的,大王给我点化灵智时给我取了个名字就叫总钻风。” 对面虎妖淡淡点头,“真的吗?” “真的,俺还能骗你不成!” “哦,可是我骗你的啊,我不叫小钻风,那个牌子也是假的,是我刚刚变出来的,大王根本没给过什么凭证。” “你特么。。。。”悟空破防了,这小妖看著就犯贱。 隨后悟空脸色一变,“不错不错,其实我是大王秘密派遣来测试你们这些巡山小妖的,你的脑子够灵活,回去后我会在大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虎妖顿时一脸諂媚,“真的吗?那您老人家一定要替我说说好话啊。” 悟空一脸高傲的仰起头,“放心,我定会替你美言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钻风。” “你麻痹!” 悟空算是看出来了,要么就是这小妖脑子不好,要么就是脑子太好了,搁这耍猴呢。 虎妖张口,“你这猴头,怎如此没有礼貌,果然不是狮驼岭的妖怪,我看你就是那孙悟空无疑。” 孙悟空脸皮微红,满天神佛看著,今天这一幕怕是要成自己的黑歷史了,只能硬著头皮道:“点化灵智的小妖能有你这种头脑著实少见,可见你家大王调教的不错,未请教,你家大王姓甚名谁?” “哼,我家大王岂是你能打听的,说出来嚇得你魂飞魄散。”虎头妖取出一桿大槊,猛地朝孙悟空身上挑去。 “你这小妖,还挺囂张,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大神通著你才见过几个,就如此大言不惭。” 孙悟空只当对面在吹牛,不躲不闪,挺起胸膛想让这小妖长长眼,什么叫金刚不坏之身。 “噗呲!”漆黑的槊头直直的捅进孙悟空的身体,一缕鲜血顺著槊身流下。 悟空满脸骇然,自己的金刚不坏身出道以来,也就当年在花果山被人穿过琵琶骨。 后面肉身被镇压无一不是大神通者,又或者顶级的宝物,区区一个巡山小妖,哪来这么大造化? 孙悟空心头一紧,长槊在此来袭,唰一下跳出三米远:“汝那妖怪,手里的兵器什么来头?” “似我名字一般,兵器和鎧甲皆是我家大王赐下。” 三妖:还给我,不想赐给你。 小钻风很是自豪,举槊向前:“三千世界,妖神无数,唯有我能得此殊荣,便是大罗金仙也求不到一件。” “咕嘟!” 孙悟空不信,特么的,这怕不是就是那三妖之一,可这外形和老倌说的对不上啊,难不成还有隱藏boss? 悟空被逼的连连后退,本来就因为唐三葬几人进步太快隱隱有被超之势心有不爽,如今一个小妖也欺到自己头上,悟空提起金箍棒还击。 两人武艺拼斗,孙悟空越打越心惊,你跟我说这是小妖?金箍棒想要近身都难,而且每次槊棒相交之间,一股灼热之感从金箍棒传递到手中,自己都已经闻到一股肉香味了。 悟空横扫荡开长槊,想要退出战圈,接过那小钻风长槊一揽,自己又被拉了回来,无奈之下口吐神风,將小妖吹出万里,刚鬆了一口气, 那小妖便化作一道虹光落到自己身前,这盾术,悟空看明白了,这要是小妖他直播吃。。。。算了骗吃骗喝不好。 接著使用搬山之法,准备镇压此妖,然后山神扛著山就跑了,一点不给齐天大圣面子。 接下来似乎是当年与二郎神斗法一般,悟空变作麻雀,小钻风变成巴多拉兽。 悟空边做小鱼,小钻风变成海狮兽。 悟空变成水蛇,对面变成钢铁海龙兽! 悟空不变了,特么的对面变得啥玩意儿啊,没见过,也打不过! 被逼无奈下的悟空福之心灵,居然领悟了一项本名神通——移星换斗! 悟空欣喜,本能使出想要通过改变星斗位置部下大阵镇压此妖,只见对面妖怪掏出一面令旗,眾星如同定死在天空纹丝不动。 悟空彻底摆烂了,对面就加强版的自己,完全没法打。 对面虎妖看悟空不在动手,觉得没意思,“你这猴子,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七十二变可夺天地造化,岂是这简单的变化之术。用成这样,简直浪费那七年的桃子!还有你这移星换斗,更是能短暂夺取星辰之主权柄之术,让你用的似是而非。” 悟空浑身颤抖,盯著虎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谁?” 第119章 把那鸟如来捉来砍了头 只见虎妖往脸上一抹,“你这猢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爹我到底是谁!” 猴子看著模样大变的虎妖,顿时睁大了眼睛,隨后双眼含泪,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 “哎,你这猴子,休作这儿女姿態,为师还没死呢!” 悟空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往陆鸦身上甩。抱住陆鸦的腰双手暗暗用力。 “师父有所不知,徒儿这些年苦啊,被压在五指山下口不能言,每天心惊胆战,就怕遇到路过找乐子的妖魔鬼怪。” 变作菩提老祖样貌的陆鸦用力掰了掰猴子的手,掰不动! “悟空啊,自你走后,为师也是思念的紧,思虑良久,决定收你为义子” 猴子闻言泪眼婆娑,双手更加用力了, “空,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空愿拜为义父!” 陆鸦感受猴子越来越用力的双手,挣了挣身体,还是没挣开。 “臭猴子撒开!” “哼,不知是哪位师兄当面,如此侮辱祖师,也不怕祖师穷尽黄泉收了你一身修为。” 陆鸦冷哼一声,“你这猴头胡言乱语什么?” “俺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就算你不是师兄当面,也定然与祖师脱不开关係!”悟空再次挤出几滴眼泪, “俺老孙待师父如亲生父亲,只恨不能侍奉师父左右已全笑道,今日就是舍了这一身修为也要为师父討回面子。” 陆鸦看著猴子一边挤眼泪一边东张西望,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的猴子,你在花果山与眾妖王饮酒作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鸦不由感慨,岁月催人老,也催的猴子成熟,改天一定要找佛祖请教下怎么教育孩子的。 陆鸦再次用力挣脱不开,隨后身体一盪,一道金光把猴子弹开,隨后再次一抹脸, “大王,你看看我是谁!” 悟空抬头,直接原地跳起,金箍棒直直向陆鸦头上打去,“好造孽,吃俺老孙一棒!” 悟空双眼通红,连续两次被人戏耍就算你是玉帝……嗯,有点够呛,就算你是如来……就算你是降龙罗汉,今天也得死在这!落日城主也救不了,我说的! 陆鸦一脸微笑,生生受了猴子这一棒,反而让猴子有点惊疑不定,“你为何不躲?” 陆鸦看著猴子血红的眼神笑的更开心了,“这是我欠你的,大王!” 隨后不管愣在原地的孙悟空转身离去。孙悟空回过神,看著陆鸦离谱的背景,急忙出言道, “小黑,真的是你吗?你与师父……与师父……” 陆鸦转头变回本来样貌, “是,也不是,罗小黑已经没了,如今只剩下落日城主白展堂,至於与那臭老头……” “咔嚓”一道雷霆直直的劈在陆鸦头上,陆鸦撇撇嘴,“真小气!” 抬头看看四周,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说不得!” 悟空没有再追问,想来对方和自己一样。 回去的路上悟空不自觉的哼起了歌,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 当悟空回到取经团队时,眾人看著猴子一脸兴奋,满脸潮红,激动的上串下跳,还唱著不正经的歌。 几人对视一眼,这猴子怕不是遇到老相好了*4。 猴子此时哪管几人的异样,一脸兴奋的对著眾人说到, “哥几个,俺老孙遇到熟人啦,俺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对对对!” “俺老孙如今在这天地间也是有亲人的了,哈哈哈。” “嗯嗯嗯。” “嘿嘿,师父,等咱们取完经,我就带你们去他那安家落户。以后都是一家人!” 唐三葬,看著猴子如今有了归宿心里也很欣慰,“宝玉啊,师父知道你开心,但……” “宝玉?” “哦,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灵宝,不就是宝玉么。” “哦哦哦。师父你继续说。” “师父知道你漂泊半身,如今找到归宿不容易,但是眼下这一难才是重中之重。” 猴子闻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师父放心,这次我遇见的人就是他,有他在,这一难隨便过!” 八戒听后竖起了好多,咋让猴子吃上软饭了,羡慕!开口道, “大师弟啊,二师兄知道你单身了九百多年,如今找到良配一时欣喜,但是也不能吃软饭啊,这不丟了咱们哥几个的脸么?你帮忙问问,她还有啥闺蜜啥的单身的,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悟空一脸蒙,这死猪说什么?旁边小白龙和沙老三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唐三葬也跟著开口,“里美啊,恭叔说得对啊,这一块咱们哥几个凭著自己的实力过,也能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將来取完经你去入赘咱们也不至於墮了名声。” 这边沙老三和小白龙还没开口,就见一巨大棒朝自己等人砸来,直觉得肉疼。 “你们几个逆子说甚!俺老孙是遇到同门师兄了,你们几个齷齪和尚,该死!吃俺老孙一棒!” 一阵鸡飞狗跳,几人打做一团间向著狮驼岭滚去,漫山小妖还不明白髮生什么,就见天空巨棍落下,金龙飞舞,风雷弱水倾覆,再睁眼就见一酷似阎罗王的人一拍惊堂木,“罪大恶极,打入无间地狱!” 哦,是真阎罗。 这边几人將满山妖孽一扫而光,正在看直播的榜一大哥大天尊当场调动权柄给了一波打赏,泼天功德落下。 榜二大哥禿头不甘势弱,一键三连打赏直追榜一,引得榜一大哥不满。连忙停下打赏的手,缩回灵山小声逼逼。 狮驼岭內,陆鸦变回小钻风模样,胯下是青毛狮子,一拉韁绳,落日槊拍在狮子屁股上,“二弟,三弟,隨为兄去会会那取经人!” 大鹏一抖披掛,“莫说取经人,哥哥若要造反,俺铁牛便头一个衝进那天庭凌……灵山大雄宝殿,把那鸟如来老儿捉来砍了头下酒喝。” 陆鸦点点头看向白象,白象不语,淡定的收起了留影石。 “都录下来了吧?一会儿发我一份!” “嗯!” 大鹏:………… mmp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第120章 你们走吧。 师徒几人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灵台一片清明,法力亦有所精进,最难得是往日寻不见看不懂的天地至理如同没穿衣服的美女任师徒几人採擷。 几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就差那一哆嗦,然后没了。抬头望望天,再看看西边,谁是真大哥谁是装大哥一眼清楚。 哥几个拱手对天一拜,榜一大哥高兴,又丟下几颗蟠桃金丹。隨后集体对著西边一竖中指,榜一大哥又打赏了几件灵宝。如来气的牙痒痒,奈何真的没钱,比不了,算鸟算鸟。 事毕,几人决定好好表现,让榜一大哥高兴高兴,兴许还能赏点什么,万一让哥几个统领灵山呢!到时候让如来去厕所站岗! “狮驼岭三妖法力高深,手段莫测,此战不宜硬拼,应该低调。”猪八戒献计,认为此局应该智取。 怎么取无所谓,反正也取不到,这一难结局註定了,关键在於榜上大哥们面前的表现,用自己错漏百出的计谋来衬托大哥们算无遗漏的智商。大哥们高兴了,打赏不就来了! 哥几个点点头,表示认同。唐三葬双手合十,“八戒说的对!” 身影一晃变换成一大鬍子和尚,胸前一串黑色佛珠在阳光下透亮! 悟空摇身一变,一猪妖形象出现,肩上扛著九齿钉耙。 八戒也紧跟著变身,一金毛美猴王立於人前。手持金箍棒身形灵动,威风凛凛。 沙老三双手合十,功德金轮立於脑后,一副大唐高僧形象。 最后四人看向小白龙,小白龙张张嘴,一跺脚架起旋风捲起行李,回西海,你们自己玩去吧。 “回来!”*4.。 “你们有意思吗?” 最后一群酷似西行团队,又是西行团队的队伍诞生了,尤其是队伍中一条不停叫唤的黑驴尤其扎眼。小白……黑驴特別兴奋,第一次当驴感觉还挺奇特。 三界没救了,玩蛋去吧。 几人走在路上,几天来一路畅通无阻,眼瞅著要走出八百里狮驼岭。 唐三葬几人汗流浹背,不会吧,自己等人错漏百出的计划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真让几人平安无事的走出去就显得大佬们弱智了,到时候就不是打赏了,而是一顿打了。 就在几人犹豫踌躇不前时,一道声音响起,“呔,你们几个可是那从东土大唐出发,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陆鸦三人骑著青毛狮子在后方云层显现。 八戒长舒一口气,好险,上前道,“大王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和尚下山化缘,路过贵地,並非什么取经团队,还请大王高抬贵手。”表面工作还是得演一下的,对面也清楚,肯定不会放自己等人走的。 “哦,那你们走吧!” 八戒一脸坐蜡,这还怎么演,这顿打估计跑不掉了。 猴子看八戒吃瘪暗自生笑,可一想不对劲,这死猪现在顶著的是自己嗯脸!隨后顶著猪头上前。 “大师兄与他们说甚,今日我等並肩一起上,为三界除了一处祸害,日后有人清算报復,我老猪一人扛了!” 八戒回头,你扛个石头你扛! “好,今日你我兄弟联手,不过师弟放心,日后俺老孙定不会让你独自承受!” 八戒扭头看向陆鸦几人, “哼,对面的妖怪听好了,也请你们身后的人听著,今日之事是俺老孙一人所为,日后但有所报復,衝著俺老孙来,莫言为难俺师弟!” 眾神看著眼前的情形,越发觉的三界没救了。当面那个战天斗地的美猴王,那个统帅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眼前这两玩意儿怕不是什么域外天魔夺舍的吧。 唐三葬看不下去了,一人一个暴栗,“几位施主见笑了,贫僧这两徒弟至真至性,还望失主海涵。” 陆鸦长槊前挑,只向唐三葬,“你这和尚,吾只你是沙士比,你装什么大尾巴金蝉子呢,让你师父出来答话!” 隨后看向沙老三,沙老三一愣,还有我的词?哦,我现在是唐老大! 沙老三一挥手,“上!” …………眾人毫无反应,就挺尷尬。 大鹏实在受不了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们还想去找那禿子取经。別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唐三葬几人暴起,孙悟空金箍棒懟到大鹏的嘴里。大鹏被噎的直翻白眼。 唐三葬跳上八戒身上,八戒现出本体,鼻冲衝突两道水流,所过之处万物死寂,鹅毛不浮,唐三葬身后显出金身覆盖八戒全身,六对巨大的金色蝉翼在两侧展开,八戒普通六翅飞猪,云层被蝉翼切开。两人组合撞向白象。 沙老三巨大法相通体金色,小白龙盘旋其上,利爪之上贴著裂空刃,隨著沙老三法相行走间,利刃割开空间,雷霆从中显现。两人对上陆鸦。 大鹏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缓过神后,拔出长枪与悟空缠斗,两人棋逢对手,均以武艺相爭,悟空棍法灵活,挥舞间普通长鞭,大鹏身法极快,飘忽不定,枪法刁钻出其不意。 白象这边就比较难受,八戒鼻中呼出的弱水,让自己无法站立,稍有不慎便被水流裹挟,一身法力凝结,还有唐三藏在上面骚扰,佛印照著自己脑袋拍,白象无奈用长鼻死死缠住八戒身体,直缠不打,托到其他人来帮忙。 沙老三小白龙的组合不弱,奈何陆鸦是个牲口,下手没轻没重,直接祭出金乌法相,浑身燃烧著太阳真火,鸟嘴啼鸣,不是鸟叫而是一阵阵梵音,梵音匯做锁链缠绕上沙老三身体。 打著打著陆鸦又走神了,实在是太有面了,对面沙老三开法相不就是个小夸父吗,自己身后金乌法相,这不就是西游版的夸父追日嘛。 小白龙见陆鸦走神,好机会,立马脱离沙老三,飞身上前偷袭,沙老三大惊连忙想要阻止,“不要!” “晚了!” 陆鸦回神看著兴奋得全身发红的小白脸一脸邪笑,“落日神掌!” 巨大的五指山破开云层,出现在眾人头上,所有人停下了爭斗。抬头看向上方的阴影。 第121章 西行有点快了 整个天地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人不知道陆鸦的背景硬,至於多硬就没人知道了,也没人不知道陆鸦的跟脚,那破败山坳上的一只碎嘴乌鸦罢了。 只是你这进步的速度有点过於快了吧,法力大家都可以嗑药磕上来,神通那是需要海量的知识作为底蕴的,你这几百岁的小乌鸦脑袋能在那么短世间装下这么多天地至理? 少数的大佬眉头微皱,陆鸦所能达到的高度他们从不质疑,就是这速度確实快了。隨后有鬆开了眉头,管他呢,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实在不行让陆鸦去顶! 画面回到战场,巨大的五指山破开云层,山体內部五行相生,演化出一方世界,四道天柱拔地而其稳住这片天地,天柱上道藏佛经铭刻其上交缠著,两条大河奔涌向前,一条名为物理,一条名为化学,天上一轮大日横空,吞吐著太阳真火。 战场中的几人看著头顶的巨大阴影,然后都一脸诧异的看著陆鸦,尤其是青毛狮子:这绝对是大鹏的老娘舅,故意变个样子想来收拾我的! 陆鸦满脸得意.jpg 眾人感觉四周空间被禁錮动弹不得,大山稳稳压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屁股十六条腿在山外露著,青毛狮子一脸懵,怎么个事,咋没我的份,是八个啊,再仔细看了一遍,陆鸦自己也在山里压著。 陆鸦:mmp,净顾著装逼了。 青毛狮子看著露在外面的八个屁股,脸色一阵变换,最后一咬牙,又咬了咬,算了赶紧跑吧,就別跑乐子了。只要跑到南詹部洲,到时候人道压制,仙神来了也奈何自己不得,到时候想吃谁吃谁。 青毛狮子掉头拔腿就跑。 “砰!”青毛狮子抬头,陆鸦一脸狰狞的看著他,“想去哪啊,本王的坐骑?” 青毛狮子回头,五指山消失不见,其余人等也渐渐將自己合围。 “哼,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正道!有本事和我单挑!” 陆鸦长槊一挥,“打!给我往冒烟了扁!” 青毛狮子被几人打的cos成九头狮子,肿的文殊亲至也认不出来。 打完几人一副兄友弟恭,就差当场斩鸡头烧黄纸拜关公了。关公:qnmd! 陆鸦给了大鹏一个眼神,大鹏点点头。 陆鸦:??? 继续给了他一个眼神,大鹏依旧点点头,两人相处多年只能说毫无默契。 白象看不下去了,隨后鼻子一卷,唐三葬几人便被抓了。陆鸦点点头,然后看向大鹏,这脑子要不是你是如来娘舅,被人烤了还得自己给自己撒层孜然。 狮驼岭水牢里,唐三葬心里以有所准备,如今的他不只是金山寺里那天真无邪的江流儿了,看到陆鸦和大鹏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有这俩在,他別想好好过这一难了。 悟空很费解,师兄为何如此对自己,不应该是走个过场,然后请兄弟几个吃顿饭,喝酒吹牛逼然后在行李里面放点当地特產放我们走的么? 八戒看著猴子,没说话,眼里就一个意思,你不是说家人么?有这么多家人的么?杀熟啊? 沙老三和小白龙依旧在相爱相杀,沙老三责怪小白龙太衝动,合击绝技还没发出威力就忙著k人头。 小白龙怪沙老三犹犹豫豫,犹豫就会败北,有机会k头就不要浪费蓝条。 青毛狮子也被关在了这里,对面的五个看著火气很大,自己还是別出声的好。 外面。 大鹏正在询问陆鸦该怎么办,陆鸦想了想,还是走下流程,问道,“你是不是有个阴阳二气瓶?” “???”大鹏一脸问號什么热水暖器瓶? 陆鸦翻翻白眼,得,啥也没有,脑子也不好,还到处闯祸,咋还没被人打死! 隨后陆鸦隨便找了个破瓶子,隨手炼製一番,然后吩咐大鹏,“你去找三十六个小妖,按天罡站位,抬这个瓶子,此瓶內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要三十六人才能抬动!” 大鹏,“这种法宝?不纯鸡肋吗,有人能中招?你怕不是傻的吧?” 陆鸦一槊柄敲在大鹏鸟头上,“你问我,我哪知道,你问吴承恩去啊。” 大鹏闻听此名,只觉得有大恐怖临身,隨即不敢多问,老老实实找人抗瓶子去了。 不一会儿,凑齐了三十六个小妖將宝瓶抬出,放在水牢门外外,揭开盖,给孙悟空鬆了绑,衣服也扒了,就著那瓶中仙气,颼的一声,吸入里面,將盖子盖上,贴了封皮。临了陆鸦还从猴子脖子后面摸了摸,没摸著! 大鹏问道,“为啥要扒他衣服?” 陆鸦,“我哪知道,吴承恩这么写的。” 大鹏突然声音低沉,悄悄对陆鸦道,“你说的这个大能是谁,怎么听他名字我就感觉有大恐怖,你要认识能帮弟弟一个忙么?” “什么忙?” “让那位大能帮帮忙,我想让我那大外甥给我当坐骑!” 陆鸦看了一眼大鹏,“好啊,他就在你身后!” 大鹏闻言大喜,立马转身,然后看到一长发飘飘,满身珠光宝气的男子,来人满脸阴鬱,一脸黑线。 “哟,大外甥来了啊,还没过年,舅舅给你磕一个好不好?就当给你拜早年了!” 如来闻言语气冰冷,“受不起,我还得给舅舅您当坐骑呢!” “谁!谁敢让我大外甥干这活,跟舅舅说,舅舅现在就去砍了他的鸟头给外甥下酒!” “不好意思,不喝酒!” “戒酒了啊?戒酒好戒酒好,那舅舅就饶他一命。” “那不用,麻辣鸟头也可以吃,再整两个烧烤架,一个秘制,一个麻辣!” 大鹏闻言,这孙子该不会真想吃了舅舅吧,“哎呀,大外甥,吃肉不好,灵山如今经济萧条,我们要节衣缩食,多吃点素的,有益身体健康。” 如来也懒得继续跟大鹏扯犊子了,挥了挥手,“赶紧去看看猴子吧。” 大鹏如蒙大赦,立马开溜。 陆鸦看著闹剧结束,开口,“佛祖所来为何?” 如来道。“三葬取经须五千零四十八天,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你与大鹏还有地藏教他武艺神通,如今西行的速度有点快了。” 第122章 台词有点接不住啊 陆鸦一愣,从小看西游记电视剧的他以为九九八十一难是定数,毕竟网上多说九九归一是大圆满的意思。 他是真不知道取经天数也是定数,必须要满足五千零四十八天。 “这天数有何说法?” 如来打了个佛號,开口,“三藏真经共五千零四十八章。” 陆鸦闻言也不是很懂这其中道理,一脸疑惑。 佛祖继续道,“西方大兴是天道特许,你可知大乘真经为何號称能让人不墮地狱,不入轮迴,能保万事太平!” 陆鸦摇摇头,不就是取经噱头么? “其实三藏真经只是表面,其实每部经书內里核心对应的是我等梳理出来的律法,如果天地人鬼神都尊这律法行事,那不就是万事太平了,无人作恶自然不墮地狱了。” “一天一部经文这是天道定律,我们也得遵守,要让三葬把全部律法带回去就得满足这么多天!” 陆鸦听完脑子开始犯抽了,真麻烦啊,然后抬头看向如来,“那怎么办?” 如来回了一个眼神,“你说呢?” 陆鸦瞄了一眼正在瓶底拿著玉帝给你三根毫毛戳瓶底的猴子,“哎,那就只能苦一苦猴子了,我可怜的师弟啊。” “善哉善哉!” 陆鸦话锋一转,“可是佛祖有所不知,我与师弟情同手足啊。” “我们加钱!” “好咧!” 佛祖离去,在灵山坐等悟空上门求救。 悟空这边终於钻破了瓶子,想不明白的他想去找师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悟空变作虫子找到陆鸦所在,化出真身,“师弟。。。” 陆鸦,“嗯?”抬手,金光自掌中浮现。 猴子忙道,“师兄,师兄!是为兄口误了!” “嗯!”陆鸦散去金光。 “师兄,为兄有一事不明,不是说好打那青毛狮子一顿就放为兄等人离去的么,怎么师兄又扣下了为兄等人呢?” 陆鸦听著猴子这乱七八糟的称呼,也懒得爭个先后了,“师弟有所不知,师兄也难啊。” 猴子上前,拿起陆鸦面前桌子上的桃子啃了起来,眼睛一亮,比他在蟠桃园吃的桃子还好。灵气充沛,入口计划,几乎不用炼化就与自身发力融合,隨即多拿了两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猴子嘴里鼓鼓囊囊,“师兄有啥难处跟为兄说,当哥哥的一定帮师兄解决!” 陆鸦一看就知道猴子想的啥,这是王母珍藏版,可不是你在蟠桃园吃的那些清仓版能比的! 隨后也拿起了几个吃了起来。缓缓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那落日城家大业大,早就被天庭和灵山注空了,如今我空有城主之名,却只是替天庭灵山守著財富而已。” 玉帝,如来:你特么隔三岔五来挖人,人都被你挖没了,你在狗叫什么! 悟空不理解,“师兄何不直接弃城而去,我那花果山正缺个二大王,你我兄弟一起这三界何人能奈何我们!” “哎,师弟可知师兄还有六个徒弟,其他五个被我带在身边安全的很,可还有一个如今被人绑架裹挟身不由己啊。” “什么!是哪路神仙能做出这等恶事!” 陆鸦不出声,指指头上,又指指西边,“说不得。” 悟空一把捏碎一颗刚拿起来的蟠桃,“哼,还有王法吗,走,为兄带你去告御状,咱好歹是齐天大圣,玉帝亲许的!” 陆鸦一脸心疼自己的蟠桃,拉著悟空坐下,“不必了,师弟,斗不过他们的,如今为兄只想把那徒弟救出了就行。” 悟空起身淘出金箍棒,“师兄,你那徒弟在哪,为兄和你一起去!” 陆鸦起身握住孙悟空的手,“真的吗?” “真的!你我兄弟其利断金!我还有其他四个兄弟,个个本领高强!” 你那四个兄弟还在水牢里坐著呢! “算了算了,我那徒弟身边有四个神通广大的妖魔看守,为兄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你。如今还是乖乖配合上面那些人走完这一难吧。” 悟空闻言急了,“师兄,是信不过为兄么,你將那四个妖魔情况与为兄说说!” “哎,那为首的妖魔,一身本领通天彻地,曾独战十万天兵不若下风,还有两位曾身处高位,手下重兵无数,其中一位更是某个至高者的白手套,一身武艺也不弱於师弟你,最后一位来头更大,本体乃一神龙,如今自甘墮落成为了你那师侄的看守之一。” “嘶!” 悟空皱眉,这么强的么,怎么感觉这配置有点熟悉? 陆鸦:可不熟悉嘛?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师弟莫要多想了,只要为兄配合他们,在这一难死在你手上,用自己之命换落日城一城百姓还有你那几位师侄的平安,师兄也是死得其所了!” “这!不行,师兄等我,我去灵山找佛祖,佛祖对俺老孙看重,常常想让俺隨侍左右,当那灵山二把手,俺现在就去,定要將那威胁你之人拉下马!” 陆鸦连忙惊呼,“使不得使不得。”一边把猴子往外推,一边笑得扁桃体都露了出来。 悟空也不多想,权当师弟是听闻自己有关係太开心了,拍拍胸脯保证,一定给师兄一个交代。 猴子一个筋斗云直奔灵山, “咣~”这回没撞门上,直接撞佛祖脑门了! 佛祖:嘶!老君给他咋炼得,疼死宝宝了! 佛祖將猴子从脸上扒拉下来,“悟空,你不保你师父唐三葬西天取经,来我这灵山有何事?” 悟空闻言,往地上一坐,“保不了一点!” “嗯?” “佛祖,俺老孙敬重你,你本领高强,你与诸多菩萨曾肉身布施,你们的功德俺老孙认!” 如来皱眉,看向旁边的伏虎罗汉,以及下方的观音,自己赶回来的路上错过了什么了吗?这猴子台词有点接不住啊。 悟空继续道,“可是,为何这灵山还有那胁持別人家眷,逼迫別人作恶的无耻之徒混於其中,难道佛祖当真睁不开眼睛,看不见这满山的污垢么?” 如来彻底懵了,这猴子遭瘟了吧,说的什么胡话? 旁边伏虎和观音菩萨憋得很难受,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作为全程看了猴子与陆鸦对话的他俩很清楚猴子为什么这么问。 第123章 划重点,要考 如来看著悟空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走的样子,微微皱眉,手指微动,明白了前因后果,看著下方肩膀抖动的观音,如来开口。 “没想到我佛门竟有如此齷齪之人,是老僧识人不明,悟空洒……老僧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悟空闻言起身,“望佛祖明察!” 如来点点头继续道,“观音大士,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找出此等佛门败类!” 观音懵了,我去哪给你找啊?上方伏虎罗汉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佛祖英明!” 观音抬头,英明是吧!幸灾乐祸是吧!行!就你了! 观音道,“弟子领命,只是如今西行才是重点,可否先著人去收了狮驼岭三妖?吾必在西行结束前给悟空一个交代!” 观音话毕,整个大雷音寺鸦雀无声,谁去收?谁敢收?再说了,真去了谁收谁还指不定呢! 悟空当即出声,“佛祖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 “俺那兄弟曾言,这一难他得以命相赔,弟子只求能饶他一命!” 眾光头:猴哥!你去求求他绕我们一命吧!这三界谁敢要他的命! 猴子发现现场气氛不太对劲,怎么都没人说话了?难不成威胁师弟的人身份不简单?这佛门就缺俺老孙整顿! 这一难本该文殊普贤两位菩萨下届,陆鸦刚到狮驼岭,七佛之师就带著普贤菩萨去落日城安家落户了。 普贤还有疑问,文殊一拳打在他门牙上,沾上那脏东西,你还想好么?然后两人单方面退出了佛门工作交流群。 文殊普贤:勿cue,不熟! 佛祖想去抓人,帝俊坐镇,还有个天天窜兜帝俊杀上灵山的降龙在,好难啊,要不宣布破產吧。 就在气氛陷入尷尬之时,贤罗汉伏虎开口:“佛祖,那狮驼岭三妖法力高强,如今我佛门菩萨出走,人才凋零,不如向天庭求助?” 眾人闻言这个好,这个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如来满意的点点头,我看你伏虎罗汉也有未来佛之姿! “悟空,你也看见了,佛门这边现在需要找出那个败类,实在腾不出手,你不如去天庭找点帮手,以大天尊的威能,保下你那兄弟想必轻而易举。” 悟空所知信息较少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拱拱手一个跟头前往天庭。 半路就被李靖带著一堆人截住了。 “大圣,我等奉玉帝之命来助你,为那落日城主向佛门討一个公道!” 身后眾神响应,“我等必助大圣救出城主!” “对,我等有大天尊为后盾,我们到要看看何人敢威胁城主!” “只望日后大圣在大天尊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顺便也在城主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是极是极!” 悟空有点不明所以,师弟不是被诸神架空了么,还被人威胁,在他面前美言有啥用? 还不来得及细想,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还有那狗日的佛门,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大圣,何不趁现在大家都在,我们直接打上那灵山取了如来狗头,管谁是谁,一锅端了!” 现场无声,所有人与声音的主人画开距离,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降龙罗汉的光头尤为扎眼,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降龙老脸一红。 小声逼逼,“一帮怂货!” 最后一帮人浩浩荡荡从狮驼岭上空飞过直奔灵山。 陆鸦几人看著远去的祥云大眼瞪小眼,什么意思?这一难不是应该討伐我们吗?难道错过了?也不对啊,唐三葬几人还在水牢里啊。 陆鸦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后面有大妖出现了?” 大鹏眼珠子转转,“要不跟过去看看?” “走!” 青毛狮子被下了禁制也不用担心白象一人会出问题,两人远远跟在眾神后方吊著。 等到了地方,两人更懵了? 陆鸦好奇道,“难不成老牛当初吹牛逼的话是真的,灵山真和天庭开战了?” 大鹏闻言,“拉倒吧,如来是心黑,但不傻,和天庭开战,他吃饱了撑的!” “那这天庭气势汹汹上门干啥?” “看看唄。” 李靖现在很慌,不是说好的去狮驼岭走个过场的,在城主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的么,现在一群人跑到灵山来质问佛祖是什么情况? 而某个光头罗汉,早就没了身影,跑回落日城看戏了。 如来看著前面李靖带著一堆人堵在门口,旁边站著猴子,这是被陆鸦打回来搬救兵了? 如来开口,“李天王,来此所谓何事?” 李靖不知道如何开口,旁边巨灵神看自家老大不讲话,想表现一番。 “佛祖,我等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佛门中有那齷齪之人,挟持他人性命威胁別人阻拦取经大业!” 所有人为巨灵神点了个赞,以后逢年过节必然会给巨灵神多烧点纸钱的! 佛祖只觉得手痒得很,陆鸦盖的锅,自己还得找人圆上!这巨灵神也是,越看越欠压! 陆鸦大鹏在后面听到此,“臥槽,你大外甥真干这事了?” “我哪知道?” 佛祖自然看到了后方窃窃私语的陆鸦两人:你特么惹出来的事转眼就忘了? 这回事真不知道咋收场了。 这边贤罗汉伏虎刚准备出声,观音就抢先说话了, “佛祖,弟子已查明此人是谁!” 如来:真假的?灵山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真假的,灵山还有佛祖不知道的事?”陆鸦看向大鹏。 大鹏,“別问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废物,还佛祖娘舅呢,你除了逃课打架喝酒还会啥,完蛋玩意儿!” “我跟你拼了!” “谁怕谁!” 两人从小动作到有点动作,最后到大动作,终於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佛祖没眼看了,你俩老老实实偷听不就行了嘛,刷什么纯在感! 佛祖赶忙出言,拉回眾人的视线, “观音大士既已查明真相,不如说说,此人到底是谁?也好还我灵山一个清白!” 伏虎罗汉也想看看观音怎么编,这些都是知识,要记的,以后升职加薪少不了要考。 第124章 不好!冲我来的。 只见观音菩萨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了望佛祖,又时不时看了一眼伏虎罗汉。 伏虎见此一幕心下大惊:不好!这娘们冲我来的! 当即准备出声,结果发现自己居然张不开口了! 不可能!整个灵山没人能悄无声息给自己禁言,除了……伏虎扭头看向如来。 方丈不语,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上了方丈的剧本,还想跑? 如来示意观音菩萨继续,“大士,无需担心,无论此人背后是何人,贫僧必將严惩!” 观音看著伏虎的样子:你佛老我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佛祖,此人正是您身旁的伏虎罗汉!” “降龙罗汉出走后,伏虎成功上位,狗仗人势,挟方丈號令禿驴,干出了诸多齷齪之事。” 接下来观音对伏虎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控诉,伏虎罗汉简直是大魔盖世,听的眾仙神直夸,观音大士不愧是化身万千,经歷就是丰富,连伏虎夜闯寡妇村都编的出来! 下届白象等的著急,怎么一去大半个月了,唐三藏都长成寸头了! 最后关於伏虎罗汉命令四大妖神绑架陆鸦徒弟威胁其阻拦西行一事,佛祖做出如下判决: 原告:孙悟空,公,出生於九百三十多年前,先生神圣,猴属,花果山人氏,齐天大圣,取经项目执行人,目前住址狮驼岭水牢。 被告:伏虎罗汉,男,出生年月日不详,籍贯灵山,职业罗汉,住址灵山。 原告与被告绑架挟持威胁纠纷一案,本灵山今日立案后, 依法適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与被告及其委託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判决如下: 被告伏虎罗汉所犯罪行包括绑架你、勒索、教唆犯罪、违背妇女意愿、殴打小朋友等一些列性质严重行为,罚其封禁修为入人间落日城为受害人落日城主陆鸦义务挖矿一万年。即刻执行! 就这样隨著伏虎罗汉被罚眾人皆大欢喜!临行前佛祖拍著伏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伏虎啊,这次没办法,是当老大的对不起你,一万年后,我亲自接引你回灵山加封未来佛!” 伏虎感动的热泪盈眶,死死抓住佛祖的手,罗汉金身都用上了,佛祖被抓的双手发紫,“送到这就行了,趁著太阳还没落山赶紧上路吧!” 伏虎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用力。 “再抓就不礼貌了熬,小心如来大逼斗哦!” 伏虎闻言抓的更紧了! (老禿驴,你特么给我禁言解了啊!) 如来大手一挥,落日城西山顿时多了个挖矿的。 猴子看事了,连忙赶往人间狮驼岭向师弟告诉这个好消息,主犯已经伏法,头顶的天清了! 陆鸦和大鹏看到戏已经完事了也连忙回去,不能让猴子发现异常。 这边猴子刚到狮驼岭,就大喊,“师弟……兄,师兄,喜事了,喜事了!” 陆鸦和大鹏匆匆忙忙从洞外走进来, “何喜事啊,师弟!” “师兄为何从外面回来?” “刚刚和大鹏出去看戏去了,一时入了迷刚回来。” 猴子一脸疑惑, “何戏比师兄身家性命还重要!?” 陆鸦打了个哈哈,“就是普通的猴戏,一群人逗一个猴子玩!” 悟空感觉自己有被冒犯,不过如今师兄的事要紧,也没计较, “师兄,可知抓俺师侄之人是何人指使?” 知道!还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不知……” “是那佛祖身边刚升的红人,伏虎罗汉,不过又能怎样,俺老孙才是佛祖最看重的猴,刚去就给俺就出了伏虎这个毒瘤。” 伏虎:最大的毒瘤就在你面前,你们俩,不对加上大鹏,你们三就是三界最大的毒瘤! “师弟好厉害,那伏虎罗汉没有为难你吧?” 悟空拍拍胸脯,“他倒是敢!俺老孙是谁!齐天大圣,未来佛陀!天庭灵山谁不给俺面子!佛祖大怒直接把他贬下界了,去了你那落日城受刑!” 说著说著悟空也有些问题想不通, “师兄,为何前两次你不与俺相认,而且在落日城之时你好像並不惧怕天庭灵山啊。” 不好!猴子长脑子了,不好糊弄了! 大鹏一脸揶揄地看著陆鸦,看你怎么圆! 陆鸦一脸理所当然,“他们需要师兄填这八十一难啊,我死了他们去哪找我这么帅的妖怪去,我都以註定要死的人了,我害怕什么!” “哦,那通天河那次呢,观音菩萨都求著你帮忙呢。” 大鹏在旁边歪头看著陆鸦,“对啊,说说咋回事,继续狡辩……解释啊。” 陆鸦一巴掌把大鹏的鸟头拍进土里,“嗨,这事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让我出面背锅唄,反正都要死了,发挥余热嘛,师弟你是怀疑师兄?” 悟空连道不敢,自己也就和大鹏五五开,没见大鹏对师兄都不敢造次的么,有些问题师兄不说只能等日后俺老孙也能写剧本了再说。 猴子篤定了,自己这师兄跟如来他们一路货色,都不是啥正经玩意儿,嘴里没几句实话,说不定这次那伏虎罗汉才是苦主! 伏虎:青天大老爷啊,大圣他日打上灵山,伏虎必以你马首是瞻! 猴子拿下小本本记下,成为大佬的的第一步:不说实话,折腾別人快乐自己,腹黑! 陆鸦和大鹏带著猴子回到地牢,放出唐三葬等人,唐三葬出来后瞟了大鹏一眼,看的大鹏直发毛,那眼神他读懂了七个字, “儿子,给劳资等著!” 悟空这边与陆鸦告別,“师兄,我走了。” 陆鸦依依惜別,“师弟啊,师兄捨不得你啊,只恨不能替你走这西行之路。他日到了灵山一定要替师兄质问那如来,为何要如此折磨我们兄弟俩人。” “好,师弟一定和佛祖说是师兄质问的!” “嗯?”陆鸦心疼,猴子学坏了! 送別几人后,陆鸦一挥手捲走了满山剩下的妖怪,落日城的矿產事业需要他们出力。 文殊普贤菩萨如今在落日城,青狮白象自然也不回灵山了。 大鹏也从来没为灵山的发展贡献过力,全是负增长,索性也一起去了落日城。 第125章 难不成有人造反了? 唐僧师徒离开狮驼城,走了两个月,又来到一座大城里。 悟空在前面,唐三葬骑著猪八戒,沙老三扛著白龙马在街市上走著,只见来往的人都满脸愁苦,见了他们也都躲躲闪闪。 悟空觉出这城里气氛诡异,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回头看向几人,“你们几个这样太嚇人了,你看给路人嚇得!” 八戒停下脚步,“臭猴子,你看看你这毛脸雷公嘴,铁定是怕你啊!” 沙老三出言,“別吵了,亏你俩一个齐天大圣,一个天蓬元帅,还没发现问题么!” “什么问题?”*2。 沙老三超斜上方努努嘴,“你们看,这家家户户门口都掛了一个鸟笼。” 悟空一拍脑门说:“对呀,从一进城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问题在此!”只见街道两旁的人家房檐下面都掛著只大笼子,笼子外面用青布罩著。 猴子看向沙老三,怪不得人家是玉帝近臣呢,这份细心,话还少,假老实,哪个领导不喜欢! 悟空说道:“猪老二,你们好生照看师父,待俺老孙进去看看!”说著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蜜蜂钻进一块青布里。 原来笼子里关著的却不是什么稀奇的鸟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正在吃饼子。悟空又飞进另一只笼子里,见里面也坐著一个小孩,正在啼哭。 悟空一连看了七八只笼子,里面都关著小孩: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有的在玩耍,有的在哭闹。他变回原形,把事情告诉了唐三葬。唐三葬也不明就理。於是师徒几人带著一肚子疑惑,先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用过斋饭,唐三葬把店家叫来,问道:“早上我们进城时,看见家家户户门外都掛著一只笼子,里面关著小孩,请问这是什么风俗?” 那店家看看左右没人,就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各位长老不知,我们这里原来叫做『比丘国』,如今改叫『小儿城』了!” 悟空问:“哦?为什么?” 店家说:“三年前,有个老道士领来一个美貌女子献给国王。国王见那女子貌美,就封她做了王后,称为美后,又拜老道士为国丈。” 店家的声音更低了,也就是几人耳聪目明,才听到接下来的话, “可没过多久,国王就病了。国丈说,这病要用一千一百个小孩的心肝做药引子,才能治好。国王於是就下令凡是家里有小孩的,都要主动献上,否则就要砍头!” 几人闻言大怒,唐三葬一拍桌子,“他麻了个。。。。” 悟空即时出言阻止,“师父,文明!你代表的是大唐!” 唐三葬一巴掌拍猴子脑壳上,“是为师孟浪了,他妈了。。。这鸡。。。的国王,还有那波一。。。。的国杖,加那个贱。。。的王后,哥几个,抄傢伙跟著为师走!” 几人架起一阵风,直奔王宫,这边小二忙追出去,“还没给钱呢!掌柜的,快追啊,这几人吃白食!” 掌柜的伸手拦下小二,而后看了看自己门口掛著的笼子,说道,“饭钱,他们已经付过了!” 小二不明所以,但是掌柜的说付了,那就付了吧。 这边唐三葬几人刚直接到了王宫门口,“石敢当!上去砸门!別伤了凡人!” “好咧。”这是孙悟空第一次觉得师父没那么残忍。 悟空金箍棒变大,一棒子砸在城门上,整座城都听到了动静。百姓们纷纷望向王宫方向,难不成有人造反了?太好了!孩子们有救了。 这边王宫护卫迅速出动,结果发现面前的五人不似凡人,准备的说都不像人!颤颤巍巍的上前问道,“何。。何方妖怪,竟来赶来王宫闹事?” 唐三葬双手合十,一道巨大佛影从身上涌现,佛像头部背后不是功德金轮,而是三对蝉翼,一对呈功德金色,一对轮迴之意在其上流转,而最后一对血煞之气浓厚,一股上古凶煞之气扑面袭来,只让人两股战战。 八戒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死禿子还说你没有觉醒宿慧! 唐三葬挺冤枉的,自从三印合一后他是有了零星记忆,但没有觉悟前世,全是一些神通法力的觉醒,还有一股要揍大鹏一顿的执念。 唐三葬上前,身后巨佛影响跟著向前,拦路的卫兵只当遇到了真佛,连忙下跪,口呼恕罪。 唐三葬不理会他们,大声喝道,“孽畜!还不出来!难道要洒家亲自杀进去请你么?” 王宫內,白鹿与狐狸精瑟瑟发抖,这哪个杀星来了? 白鹿比狐狸精还害怕,自己这边还没干啥呢,不知道得罪了哪路杀神,万一完不成任务,后面回天估计罪责更重! 隨后想了想自己身后也是有人的,管你是谁,敢对我动手,就准备接受天庭的怒火吧。隨后给了狐狸精一个眼神,往外走去。 看到那巨佛虚影,白鹿瞬间萎了,“这是哪位世尊临世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唐三葬看到白鹿精出来,控制巨佛虚影一把抓住白鹿,“你就是那鸡儿国杖?” 白鹿被捏的不能自己,“是。。。是。。。” “就你说用一千个小孩心肝做药引子的?” “是!是!。。。不,不。。不是”这哪敢认啊, 认了还有命回么? “敢问尊主是哪位佛陀?吾乃南极寿星座下弟子,奉命下界阻拦取经人,是有公务在身的啊。” “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洒家是谁!”悟空等人也配合亮出真身气势。 “你们就是取经队伍!你是唐三葬?误会啊, 都是误会啊,都是自家人啊。” 悟空闻言一棍子抽在他的嘴上,“谁跟你自家人!莫要胡言。” 唐三葬收了法相將国杖扔在地上,“给你一刻钟,带著那鸟国王和王后出来,通知全程百姓,前来公审,你的死活交给全程百姓!” 白鹿精被几人嚇得早已失了魂,“是!是!我这就去办!绝对给圣僧一个交代!” 落日城,陆鸦唤来诸葛亮和降龙朱厌,“你们去比丘国一趟,不管谁来,把那只白鹿给我带回来!” 几人领命离去,帝俊看向陆鸦,“他还未伤那些孩童性命,罪不致死吧。” 陆鸦抬头看看天,“虽不致死,但已有害人之心,不敲打一番,日后诸神有样学样,这一次是三葬他们赶巧了提前到,那下一次呢?” 第126章 师叔是自己师弟的徒弟 比丘国此时很热闹,王城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台子被搭了起来!台子上有一方桌。 唐三葬身穿红衣,头戴顶冠,相貌堂堂,光辉如同太阳,皮肤画的黢黑,眼睛通红,额前一道太阳光辉。坐在放桌上。(阎罗王:cos我?) 猪八戒沙老三立於两侧,小白龙作为原告在下方战立。 唐三葬一拍惊堂木,声音响起,全程老少都能听到,“堂下和人,状告何事!” 小白龙俯首,“稟告大老爷,小人代表全程老小状告这国王国杖还有这王后,无视王法,草管人命!” 沙僧和八戒捂脸,本来挺正经的一事,被你这文盲给搅和得不正经了,草菅!鸡衣安菅! 这边国王大喊冤枉,“稟告佛。。。阎。。。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本王从未想要伤害子明,都是这两妖孽蛊惑与我啊。” 白鹿看国王一句话將自己摘乾净,不爽了,想要长生得是你,现在怪我?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了。 “稟告大老爷,这一切都是这国王的主意,他成为国王后,不思为国为民,整日沉迷女色,原王后因劝解他让他把心思放在治国上,他就將原王后打入冷宫,还囚禁了王后娘家以及太子!” 国王看著白鹿,浑身颤抖指著白鹿,“你!你。。。。” “你什么你!大老爷我还有话说,这国王整日不理朝政,还妄图长生,为了长生居然想要吃那一千一百个孩子的心臟!” 此时听到这全程百姓譁然,本来以为国王是为了治病,原来竟是为了长生的欲望。为了自己虚无縹緲的长生就轻易残害自己的子民。这样的国王不要也罢! 人群开始有人发出喊叫,“烧死他!烧死他!”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国王浑身颤抖,他甚至看到有王功大成和卫兵也加入到呼声中。 这一刻国王才体会到眾叛亲离的滋味,他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台上,隨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延伸发狠,恶狠狠的看向狐狸精和白鹿, “青天大老爷,我有话说!” “你还有何话?” “小王自知罪孽深重,但本王所作一切都与这两妖脱不开关係,是他们蛊惑我残害大臣,鱼肉百姓,也是他们跟我说只要吃够一千一百个小孩的心臟就能长生不老,一切都是他们引诱小王的!” “你这国王,分明是你自己想长生, 沉迷女色,关我们何事!” “哼,是你们以妖法迷惑於我,本王才犯下如今这些错误!” 台上两方人狗咬狗,下方群情激愤,已经有人开始往台上扔臭鸡蛋, 烂菜叶。 唐三葬法相金身背后显露,一拍惊堂木,“肃静!” 悟空八戒几人也在身后显出巨大法相,五尊魔神法相併排,整个城中一片寂静! “现判决如下,国王荤淫无道,鱼肉百姓,更是以百姓为食,交由人间律法处置,诸位王公需要从眾皇子中选出一贤继任王位,须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可姑息!至於白鹿和狐狸精,你们祸乱朝堂,迷惑人君,早已触犯天条,今日便。。。。” “圣僧且慢!圣僧手下留情!”一声高呼从天上传来,原来是南极寿星。 悟空飞身上前,“寿星老,你来这儿干什么?” 寿星指著下方的国杖,“畜生还不现出原形!”国杖听了,就在台上打了个滚儿,变成一只白鹿。 “大圣有所不知,这孽障乘著我和別的仙家下棋之时偷溜下界,当我发现时他已经在此多年,好在没有铸成大错,大圣何不让我带他归天?” 唐三葬几人闻言也飞上云头,“没有铸成大错?一句没有铸成大错,那这满城百姓的冤屈如何化解!” “这。。。吾这有三枚火枣,可助人延年益寿,不知可否?” 就这这时三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正式诸葛亮三人,“寿星公有礼了!” 寿星看著三人,眼神微眯,一脸笑吟吟道,“三位小友来此所谓何事?” 诸葛亮对著寿星公行了一礼,“奉家师之命带走您这坐骑。” “哦?” 降龙与朱厌欲上前,被诸葛亮一个眼神劝退, “寿星公有所不知,您这坐骑所犯之罪按照天条律例来说,可大可小,大到魂飞魄散亦不为过,家师在临行前叮嘱与我,寿星公造福三界,乃德高望重的前辈,如若因为一只坐骑失了名节多时不好,不如將之交予我落日城,既能保其性命,又对其做出处罚,同时还保全了寿星公大公无私的美名,三全其美,寿星公您说呢?” 降龙和朱厌对视一眼,城(星)主有说过这么多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远在落日城的帝俊,“你这徒弟,不差!本帝喜欢,要是上古天庭有几个如他一般,我能被那几个小瘪三赶下来?” 寿星公看著將他围在中间的几人,如今诸葛亮所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新天条出世在即,而且落日城隱隱有成为天地间的一股大势力,自己也不好得罪,朝落日城方向拱手一拜, “那就请小友替吾谢过城主了,这孽障就交由城主管教,日后吾定会协重礼上门拜谢!” 寿星公走之前,將三个火枣捏碎,化作点点星光洒向全程百姓,所有人感觉身体一轻,疾病全消,隨即下跪感恩戴德送別老寿星。 诸葛亮见此,威威一笑,能在天上上班的都不简单啊。 这边诸葛亮带著白鹿精和狐狸精,朝著唐三葬拱拱手,“师弟,师兄走了!” 还没走出去就被孙悟空拦住了,“师侄莫走!” 诸葛亮看向孙悟空,“大圣有何吩咐?” 悟空摆摆手,“师侄不必如此生分,唤我一声师叔即可?俺老孙就是想问问,我那师兄到底是何身份。”隨后悟空看了眼唐三葬,“还有师侄为何叫俺师父师弟?” 诸葛亮眼角微微抽搐,师父这师门关係,可真够乱的!自己的师叔是自己师弟的徒弟,这关係从哪论啊。 隨后拱拱手道,“师叔取经结束后可自己来落日城问师父。” 然后带著几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127章 贫道红云 送走了诸葛亮几人后,唐三葬几人协助比丘国完成了王权过渡,新任国王对唐三葬感恩戴德,唐三葬没啥诉求,希望国王將全国寺庙正在供奉的那个禿头金身换成自己。 国王当即表示没问题包子自己身上,唐三葬走后,有贤臣准备立马下去安排金身替换事宜,被国王和眾多大臣围在王宫一顿胖揍。灵山离比丘国这么近,还敢得罪方丈? 西行走走停停,一处偏远小城,此时城中的一户大户人家。 唐三葬一身道袍,假髮拂面,装扮如同当年的陆鸦,孙悟空和八戒在里屋疯狂搂席。 沙老三和小白龙倾情出演被降服的妖怪,两人一个化作癩头畸形的猴妖,一个化作浑身尖刺的猪妖,被唐三葬用绳索束缚,满脸狰狞的朝屋內风捲残云的孙悟空猪八戒嘶吼。 除妖结束,唐三葬多次拒绝了家主送来的银元,奈何力气太小,推不过风吹就倒的家主,无奈收下了钱財。 几人未做任何停留直接奔向城外,確定后面没有人追出来,唐三葬鬆了一口气,看向悟空八戒, “吃的呢,拿出来分分!” 猴子八戒一脸懵逼看这唐三葬: “什么吃的?”*2! “你妈了个。。。。我上串下跳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你俩吃饱喝足了,我们三小丑?” 沙老三话不多,兄弟们之间有点吵闹正常,还能促进感情。 有什么事直接打一顿就好了, “小白龙,合体!” “干!” 两人直接使用合击绝技向著孙悟空猪八戒打去,唐三葬一跃而且跳到沙老三脖子上,“我来组成头部!” 悟空八戒自知理亏,被碾的满山跑。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从中出现,只见来人身著大红道袍,袍角绣著流云纹样,隨步伐轻扬如晚霞浮动。他生得慈眉善目,面庞圆润红润,常年掛著和煦笑意,仿佛万事不縈於怀。 一头银髮以红绳隨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飘逸。眉心一点硃砂痣,衬得他气色极好。腰间悬著朱红葫芦,与他赤足踏云的习惯相配,行走时足下自生红云,行走间便有淡淡云气繚绕。 他周身气息温煦如春阳,不似修道之人锋芒內敛,倒像个邻家长者。旁人见他,第一眼总觉得亲切,第二眼才觉出那双微弯的眼睛里,藏著歷劫无数却依然赤诚的温柔。 悟空等人停下打闹,看著眼前之人眉头微皱,明明此人看著不是坏人,几人內心却隱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悟空上前询问,“你是何人?” 来人朝著几人做了一揖,“贫道乃一山间散修,刚刚看到你们几人兄弟情深,甚是仰慕,想前来结交一番。” 唐三葬几人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道人出场威势不凡,不可能是什么山野散修,难不成是哪位大能化身前来挑战自己几人? 別人礼数做的足,也不好回绝,唐三葬道,“阁下若真想结交,何不下来一敘?”同时暗中给了猴子一个眼神,猴子心领神会。 “哎呀师父,有新朋友来怎么能无酒无菜,我去化缘些酒菜回来。” 唐三葬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能怠慢了新朋友,快去快回!” 悟空得令一个跟头离去,直奔西边。 来人將一切看在眼里给了唐三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师,没想到作为大德高僧,也饮酒吃肉?”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 “是吗,不知你那佛祖听后会怎么想。” “管他怎么想,待贫僧打上灵山,这佛祖他当得,我当不得?” “哈哈哈,大师有魄力,当初我要是也有这魄力,也不至於……”来人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唐三葬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怪膈应人的! 另一边悟空一个跟头飞往灵山,入眼是满眼破败,罗汉菩萨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悟空继续往里走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佛祖巨大的头颅被一把青色巨剑插在莲台上,巨大的眼睛还在往外汩汩流著金色的血液! 祸事了!悟空顿时胆寒,居然有人无声无息间屠灭了整个灵山!悟空不敢停留一个跟头直接飞往天庭。 此时的天庭被一巨大的法阵覆盖,悟空根本进不去,只能听到里面隱隱传来砍杀声。悟空急得抓耳挠腮,拿出金箍棒对著法阵一顿猛砸,最后更是使用法天象地,双拳轰在阵法上被震得发麻。 无奈之下悟空下届直奔落日城,悟空急冲冲的赶往落日城主府想要寻找到陆鸦,结果偌大的城主府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那些师侄,城主府管家,都不在!悟空去城中隨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情况。 一个小妖被悟空抓住战战兢兢道,“前几日天上下来一个白鬍子老头,没过多久,城主带著几位管事的,还有城中一些商铺的老板甚至还有几个西山挖矿的就急冲衝上天去了,至今还未回来!” 悟空闻言越觉得三界出大问题了,五庄观,地府,灌江口,南海找了一个遍,没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悟空脑海不由得想到那红袍男子,不好! 悟空连忙赶回取经队伍,看著正和三葬几人相谈甚欢的红袍男子,落下云头,將眾兄弟护在身后。 悟空金箍棒直指红袍人,“你到底是什么?” 唐三葬几人不明所以,“猴子,不可无礼!” 悟空急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去了灵山天庭珞珈山,落日城五庄观甚至连灌江口都去了,没了,所有人都没了。” 悟空眼中露出恐惧,声音隱隱颤抖,“我看见佛祖的头颅被人用巨剑钉在莲台上!天庭被巨大的法阵笼罩,根本进不去!” 唐三葬几人嚇得后退一步,沙老三嘴里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 唐三葬上前按住悟空的肩膀,悟空的身体才渐渐平復下来,唐三藏眼神冰冷的看向红袍男子,冷声道, “你,或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红袍男一脸欣赏的看著唐三葬,“不愧是那个穿越者所说的此方世界的主角,这个时候还有这份气度。” 红袍男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 “贫道红云,见过各位道友!” 第128章 洪荒入侵! 唐三葬几人面面相覷,红云?没听说过,还有穿越者?此方世界? 唐三葬出声,“你说此方世界?难不成……” 红云淡淡开口,“没错,贫道乃洪荒大世界先天神圣红云。” 悟空几人上前,成合围之势將红云包围住,“你所说穿越者为何?” 红云似乎很有耐心,也不在乎三葬几人露出来的敌意, “吾洪荒大世界前段时间道祖捕捉一域外天魔,其从另一方世界而来,从他脑中我等知晓原来世界之外如此精彩,道祖藉由此人识海深处的系统捕捉到了不少世界坐標。” 唐三葬双手合十,“那些世界怎么了?” 红云哈哈一笑,“当然是成为我洪荒世界的养料了!为我洪荒世界多增了几位圣人!” 悟空闻言一怒,“吞噬其他世界壮大己身,容忍这等恶行的人居然还配称圣人!” 八戒符合,“我家祖师昔年化身凡人,以凡人之躯行走世间,教化眾生向道,尚且不敢以圣自居。” 沙老三亦出声,“大天尊歷亿劫,俯含眾生,唯恐三界眾生不得意,亦不敢称圣。” 小白龙也出言,“西方如来观音地藏等佛祖菩萨,以肉身布施,为教化世人向善敢捨弃一身修为!你那些恶神是怎配自称圣人的!” 唐三葬道了声佛號,“敢问那穿越者下场如何?” 红云听到几人的质问,先是一脸诧异,隨后语气冰冷回復,“那穿越者,失去了价值自然魂飞魄散了。” 唐三葬几人已经忍无可忍,此等恶神,怎配称神,比那妖怪都不如,简直是魔! 唐三葬双手合十,法相破体而出,“动手!” 悟空举起金箍棒直奔红云脑袋而去,“吃俺老孙一棒!” 八戒挥筢间,弱水化作两条蛟龙向著红云双腿咬去。 小白龙化作化作龙身缠绕在沙老三身上,裂空刃化似水流一般覆盖月牙铲斧刃之上。直直向著红云腰部斩去。 红云只是拂尘一卷几人的攻击就被化解了。 “修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掌控世界,弱者成为资粮,待强者超脱,自然反哺弱者。” “死去的那些人呢?” “福缘浅薄,身化灰灰,怨不得旁人!” “混帐!”悟空提起金箍棒再次上前。 红云一拍腰间葫芦,一股红沙从其中喷射而出,师徒几人身处红沙之中只觉得神魂不稳,竟有离体之感。 唐三葬双手持印,法相从背后升起覆盖师徒几人,功德金光充斥其中助眾人抵挡这股法宝威力,红云看著被功德法相护住神魂的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隨后满脸嫌弃。 “不愧是此方世界主角,功德真多啊,这该死的功德,该死的主角命格!”红云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唐三葬不管红云作何想,对著眾徒弟道,“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法相背后展出三对巨大的翅膀,几人立於其中,浑身法力激盪,將自身对力量的感悟注入其中。 唐三葬的金色法相开始变换,时而呈怒目金刚之相,时而法相庄严,时而如雷神一般轰鸣作响,时而又如孤狼啸月般做出仰天之举。 红云感受著对面愈发强大的威势,升起了淡淡的压力,“不错,有点意思!这就是那穿越者所说的主角在绝境之下的爆种状態么?不知道这状態你们能呈现多久呢!” “久到能诛灭你这恶神足矣!”*5。 “大言不惭!”红云似乎也生气了,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 他腰间的红云散魄葫芦自行飞起,悬浮在他头顶。 一股硃砂色的浓雾从葫芦口喷涌而出,那雾浓稠得近乎液態,雾中密密麻麻地浮动著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跳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是无数魂魄在低语哀鸣。 硃砂毒雾与法相金身相撞。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两者相遇之处,空间先是猛地一缩,紧接著无声地坍塌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那片虚无呈球形,急速扩大,將周围的一切光线、热量、声音全部吞噬。 “不过如此!”唐三葬冷哼一声,巨大佛手从天而降,佛手之上三个光球环绕,三个光球內部分別紧金禁三箍,同时还有“戒”“定”“慧”三字在其中旋转,这一掌不好接! 红云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九九八十一朵红云从他掌心飞出。这些红云每一朵都大如亩许,层层叠叠地挡在他头顶,形成一座云山。云山之上,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那是红云真火,据传乃天地间第一缕云霞所化的本源之火。 巨掌压了下来。 佛手与云山相触的瞬间,八十一朵红云同时炸裂。红云真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达千丈的火柱,狠狠地撞向那巨掌。那火柱的温度高得难以想像,连空气都被烧成了虚无,四周的空间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然而巨掌纹丝不动。 它依旧缓缓下压,弱水从掌中流出,与红云真火相互抵消。每一朵红云的炸裂都不能阻止巨掌落下,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 红云知道自己托大了,小瞧了主角爆种的威力,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红云散魄葫芦上。那葫芦吸收了精血,猛然涨大数倍,葫芦口的硃砂毒雾不再是缓缓喷涌,而是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毒雾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厚达百丈的防护层,雾中的血色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唐三葬观此情景,用力下压,“兄弟们,给我力量!” 孙悟空现出猿猴本相,八戒也化作一黑毛獠牙的巨大野猪,沙老三此时浑身荡漾著金光,如同一尊金价战神,小白龙化作神龙在法相间游走,彷佛经脉勾连几人的法力,鳞片间透出阵阵金光,身体好似要碎裂开来。 金色巨掌凝实,直接撕开血雾,破开红云面前的防护,红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隨后一脸绝望的叫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如果我死在这里,道祖那我看你如何交代!” “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无用,红云!” 天穹之上,双日凌空,一道身影立於九重天闕之巔,身后是一轮燃烧千丈的金色烈日。 (各位,催更点点啊,我洪荒大神如此没有牌面的么?这可是洪荒啊!) 第129章 妖皇太一! 只见来人,只是一掌拍在手中的一口小钟上,“鐺~”唐三葬几人瞬间解体,吐出一口鲜血。 师徒几人抬眼看向来人,满脸绝望,一个红云尚需几人合力已经拼尽了全力,如今好像来了个更强的,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难道三界真的没救了么? 东皇太一满脸戏虐的看向红云,“看来那穿越者的记忆没错,你红云真就是如此不堪啊, 这个西游世界在那穿越者的记忆中好像是不如吾等洪荒大世界的,这就几个被此方世界眾神当作棋子的取经团队你都搞不定!” 红云盘腿打坐,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哼一声,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反驳的,等日后吞了这方世界自然会和东皇清算! 唐三葬几人警惕的看著来人,乘著两人爭吵期间默默回復法力,东皇太一似乎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话有点多, “你们就是那后世记忆中的取经团队么,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这方世界的真相?” 唐三葬几人为了拖延时间,很是配合的问道,“什么真相?” 东皇太一哈哈大笑,指著眾人说道,“你们这所谓的西游,只是你们这方世界佛门与道门的爭斗,还有那猴子,当年大闹天宫所向披靡,实际上眾神只是把你当小丑戏耍,隨便出来一个有名有姓的都能吊著你打。” 隨后东皇太一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猴子,“不对,真假美猴王应该过了吧,你现在我是该叫你孙悟空呢,还是六耳獼猴?” 几人闻言,心下冷笑,西行的目的几人早已清楚,看来这所谓的洪荒大世界也不过如此,果然恶神看什么都是带有阴谋的。 东皇看著几人的反应,似乎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脸色一冷,“哼!” 正在调息的几人瞬间又被震出一口鲜血。东皇太一他將混沌钟向空中一拋,那口古钟悬浮於他头顶三尺之处,自行旋转起来。钟身上流转的日月星辰图案骤然明亮,仿佛將一整片星空凝缩於方寸之间。东皇太一屈指一弹,气刃撞向钟身。 “咚——” 这一声钟鸣,无形的音波以混沌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混沌裂隙。那些混沌裂隙如同贪婪的巨口,吞噬著周围的一切灵气与光线。 音波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利刃,它们铺天盖地地向唐三葬等人斩去,速度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几人身前,唐三葬几人看著身前的身影瞳孔微缩,“玉帝!” 玉帝朝几人点头,然后看向东皇太一,“朕听闻你也曾是一方天帝,为何如此藐视生命,作为天帝当以眾生为念,掌善恶因果,维持世界持续的稳定。” 东皇太一对此不屑一顾,“承天命者,应当奴役眾生,以眾生为棋子,以弱者为资粮壮大己身,生命?不过求道路上的修行资源罢了!” 玉帝紧了紧手中的剑,那方世界之人所求的竟是这种“道”当真不配为神。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皇太一似乎看出玉帝所想,嘲讽道,“多说无益,还不是要靠实力说话,动手吧!” “尔等恶神扰乱眾生安寧,当斩!” 话音未落,玉帝挥剑斩出。昊天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天道之光,这一剑好似普通的劈砍,却是纯粹到极致的“法则”——主宰。剑锋过处,时空被强行划开一道裂缝,无尽的混沌之气涌入,仿佛天地都在助玉帝镇压来敌。 东皇太一喝道,“朕乃开天闢地第一天帝,那穿越者记忆中,你不过一道祖童子,也配在朕面前持剑?” “不知所谓!”玉帝懒得再与其爭辩,剑锋直刺东皇。 面对这足以劈开世界的一剑,东皇太一对著虚空一握,凝聚出一柄由太阳真火铸成的战剑。这柄剑將太阳真火压缩到极致,他持剑格挡,昊天剑与此间相撞间,天地间彷佛出现了十日凌空,惹得某处隱匿的古神只觉得手痒痒。 “放肆!朕统御诸天,万邪不侵!” 玉帝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在昊天剑上。昊天剑发出阵阵龙吟,瞬间化作亿万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方小世界,將东皇太一困在无穷无尽的“世界”之中。这便是玉帝的万界归宗,以无上法力演化诸天万界来镇压强敌。 太一喳喳舌,那如来掌中佛国有三千小世界,玉帝更是有万界,这些大神打架挺费世界啊。 玉帝祭出昊天塔,护住身后的唐三葬等人,大手一挥,將几人送出战场,临行前对著几人传音,“你等切记,一定要走完这西行之路,这是你们的使命,这些域外恶神,自有诸神对抗。” “悟空,当日菩萨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如今朕怕是要违约了。” “西行一事牵扯巨大,一旦失败,三界陷入大劫,带来的后果甚至远比这些域外恶神严重!朕今日以身將此恶神封印於此,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 战场之外的唐三葬等人眼含热泪,朝著战场跪下,叩首高呼,“谨遵大天尊之命!五等一定不负天尊旨意!” 战场之中玉帝祭出封天印,高呼一声,“封天绝地。”顿时整个战场如同被滚烫的铁勺挽了一块的黄油从空间中玻璃而去! 三葬等人再次叩首,“恭送大天尊!” 被封印的战场之內,陆鸦和玉帝以及变回本相的镇元子看著外面几人又哭又拜的模样,陆鸦一脸得意扬扬, “我就说他们还得谢谢咱!” 玉帝和镇元子一脸无语,玉帝道,“你这样折腾他们,等后面他们发现真相,该怎么收场?” 陆鸦似乎沉静在自己写的剧本中,“怕啥,现在是洪荒入侵1.0妖庭入侵,后面还有祖巫入侵,挨个来送一遍,最后还有封神乱入,搞个真假哪吒,真假二郎神。” 镇元子打断道,“日后他们到灵山,总要有个交代,总不能让他们到时候去抱著佛祖那血淋淋的头颅回大唐吧。” 陆鸦摆摆手示意没关係,“到时候让佛祖上演一波涅槃重生,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与那多宝如来一战!完美收官!” 第130章 这剧情乱成一锅粥了 山间 雾是灰的,沉甸甸地压在林梢。路旁的野草疯长得乱了章法,叶尖掛著昨夜的雨水,凉意一丝丝地透出来。枫树的叶子红得过了头,那顏色像是伤口凝了太久,变成暗紫,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掉,堆在泥泞里,烂成泥。 远远传来一声鸟叫,孤零零的,叫了两声便停了,大概也觉得这山林太空,声音一出去就被吞掉了,连个回声也没有。 唐三葬在地上跪了很久,悟空双目金光渐渐消失,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旁边昏迷小白龙的身体表面的裂痕正渐渐消失,,八戒和沙老三正在照顾他。 唐三葬声音嘶哑,“洪荒~” 悟空低头用力握了握双手,“玉帝……” 眾人沉默,实在是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超出他们的想像,小白龙悠悠转醒。 唐三葬看了一眼眾人,“沙老三,扛上小白龙。我们走!” “去哪?” “西行!诸天神圣有他们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使命,做好我们的事就行。” 队伍继续前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几人都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悟空,佛祖真的?” “是的,师父,我亲眼看到的。” “猴哥,落日城?” “都走了。” “翠兰和。。。” “不知道,没见到,小妖说城中不少人跟著城主一起上天了。” “大师兄,二郎神和菩萨。。。。” 悟空抬头望望天,“也许他们还在上面战斗,也许。。。。”悟空没有继续说下去。几人明白接下来的意思。 ——————落日城———————— 陆鸦摸著下巴看著昊天镜里面的画面,“不行啊,这士气有点低落啊。” 如来在一旁看这陆鸦,“玉帝都跟著敌人一起封印了,你觉得他们的士气能高的起来么?” 旁边新晋的佛祖左膀右臂六耳獼猴道,“佛祖说得对啊!” 陆鸦扭头看了一眼六耳獼猴,眼神在佛祖和六二之间来回移动,“有办法了!给他们送个好消息去,不就能提升士气了吗?” 如来似乎明白了意思,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隨后一脸笑眯眯的看向六耳。 六耳当即想都不想,抓住佛祖宽大的袖子,声泪俱下,“佛祖,我如今可是你唯一新任的猴啊,我走了,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谁帮你跑腿,佛祖,你不能离开我啊!” 佛祖用力拽了拽被六耳抓住的袖子,“小六六啊,本佛祖看你也有未来佛之姿啊,这次任务完成了回到灵山我就封你为未来佛如何?” 六耳闻言直翻白眼,你当我不知道?你那未来佛都成批发的了,现在灵山人均未来佛之姿。 最后陆鸦对著六耳低声耳语,旁边佛祖的耳朵悄悄竖起,啥都没听到,耳语是假,传音是真,还是加密的! (ˉ▽ ̄~) 切~~瞧不起本方丈,本方丈才不会偷听呢。 六耳听道传音,眼睛一亮,时不时看一眼佛祖,眼睛更亮了。 佛祖眼睛微微眯起,这城主不是好鸟啊。 最后六耳欣然接受了新剧本。至於这个剧本是六耳的剧本,还是陆鸦的剧本或者是佛祖的剧本就不好说了,反正大家都挺忙。。。閒的。 陷空山无底洞。 白毛老鼠精在这等唐三葬等了几年了,当初哪吒对她说的话,她忘得差不多了,隱隱约约就记得哪吒当时强调的是拦路成亲!嗯,对,说有个和尚过来到时候拦路成亲! 整个陷空山的蛇虫鼠蚁都是她的耳目,当唐三葬几人刚踏入陷空山她就知道了。乘著师徒几人休息时她架起一股妖风就將唐三葬捲走了。 悟空等人追著妖风到无底洞,结果发现洞中错综复杂,没过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 唐三葬看著在自己面前一副动作僵硬搔首弄姿的白毛鼠嘆了口气,“你歇一会儿吧,晚上咱俩到房间谈谈心。” 白毛鼠一愣,“好啊好啊。” 唐三葬面色一正,“我以人格保证,只是聊聊天谈谈心。” “啊。只是谈谈心吗?” 唐三葬双手交叉护住胸口,“你想怎么样?” 白毛鼠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当然是谈谈心啊,我以人格保证,真的只是谈谈心而已。” 唐三葬看著白毛鼠的样子確定了,对方是个雏,打发走白毛鼠后在动力四处打探起来。 走到最深处时唐三葬看到一个牌位,上面供奉著李天王父子,唐三葬遂明白,这一难应该是天庭的安排。 这边悟空八戒等人决定直接以力破玩法,也不管这洞中如何了,直接一路向下凿穿整个洞府。 白毛鼠感应到有人正在破坏洞府急忙上前迎敌,接过被著急寻找唐三葬的几人打得连连后退。最后就在悟空一棒即將了结白毛鼠得时候,一根九锡环仗阻止了悟空。 “师父!” “里美,她是我们的人!” “师父,你的意思是?” 唐三葬取出从洞里找到的牌位,悟空几人看到牌位上的字也明白了一切,“你是李天王得乾女儿?” 地涌夫人还想按照剧本走,“你在说什么?我地涌夫人只是看这小和尚俊俏,想娶了当夫君而已!” 唐三葬几人看著白毛老鼠精,嘆了一口气, “你可知三界出大事了?如今天庭被封锁,灵山被屠灭!” 地涌夫人满脸露出震惊之色,“不可能,佛祖不死不灭,怎么可能坐视灵山被屠,天庭乃三界至尊,谁敢封锁天庭!” 悟空几人面露悲伤,唐三葬开口,“如果敌人来自世界之外呢?”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一定在骗我!一定在骗我!” 唐三葬双手合十,身后功德金光乍现,按佛了地涌夫人错乱的神经,“如今整个三界的希望都在这条未走完的西行路上,所以我们师徒准备团结剩下的人,一同对抗这天外来敌!” 接下来悟空等人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地涌夫人,正当地涌夫人准备答应与眾人一起时,一道爆喝从天上传来, “义妹,勿要信那几个妖魔所言,他们不是真正的取经团队,唐三葬几人早已被域外恶神杀害!” 第131章 你还敢无声抗议 “义妹,勿要信那几个妖魔所言!他们不是真正的取经团队,唐三葬几人早已被域外恶神杀害!” 声音从天而降,又急又狠,像一道惊雷劈在无底洞上空。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洞口落下来。风火轮,火尖枪,混天綾,乾坤圈。三头八臂,面如冠玉,眉心一点红——不是哪吒是谁? 哪吒此时觉得很淦,莫名其妙接到任务让他冒充哪吒! 他严重怀疑大天尊被某个城主的太阳真火烧坏了脑子,让我哪吒冒充哪吒,你听听,大家都来评评,这是人话么? 地涌夫人看到哪吒到来,眼睛一亮。“大哥!” 哪吒落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地涌夫人扑过去,扑了个空。哪吒一闪身,躲开了。 mmp,有病吧你! “义妹,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哪吒一脸严肃,指著唐三葬几人,“这几个妖魔,假冒取经团队,蛊惑人心。你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地涌夫人愣住了。“大哥,他们说的那些事……” “都是假的!”哪吒打断她,“天庭好好的,灵山也好好的。玉帝没死,佛祖也没死。是他们编出来骗你的!” 地涌夫人转过头,看著唐三葬。唐三葬等人看向哪吒一脸警惕,同时眼中为自己流露出的担忧不像假的。 “大哥,你怎么证明他们是假的?” 哪吒说:“这还用证明?你看他们这几个挫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唐三葬暴怒,“要打就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域外恶神就是没礼貌!” 孙悟空赶忙上前拦住唐三葬,地涌夫人在假哪吒身后,万一被伤著了不好。 悟空出声,“你说你是哪吒,我问你哪吒生母怀胎十月生下哪吒之后发生了什么?” 哪吒冷笑,“你这妖魔,休完框我,我乃母亲怀胎三年所生。” 唐三葬上前,“贫僧再问你,你这一身神力从何而来?” 哪吒微微一顿,“当然是师父所教!” 身后的地涌夫人瞪大了眼睛。 八戒再次追问,“哪个师傅所教?” 哪吒似乎不耐烦了,“谁人不知我哪吒老师乃是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 地涌夫人抽出双剑直接从背后朝哪吒砍去! 哪吒回身提枪格挡,“义妹,你这是何意?” 地涌夫人咬牙切齿,“我兄长一身神力乃佛祖所赐,你那太乙真人是哪路神仙?” 哪吒一边架住长剑,心里一边骂骂咧咧:我哪知道是哪路神仙,剧本就是这么写的,总不能是太乙救苦天尊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唐三葬几人一起上前,哪吒使出三头六臂,发现有点不够用,对面有六个,六头人均二臂有点招架不住! 没过一会儿哪吒就落入了下风,“停!停!停!” 唐三葬几人並未理会,大招一个个朝哪吒脸上丟。 “別打了,別打了,臥槽,別打脸啊!” “我有情报,我系好人!” 唐三葬几人听到假哪吒有情报,停下了手。 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说什么情报!” “我……” “等会儿,变成你本来的样貌,你这恶神顶著我兄长的脸,坏了我家兄长名声,我感到噁心。” 哪吒朝地涌夫人投去一个眼神,还是自家妹纸知道维护自己名声啊。 隨后一抹脸,李靖的面貌出现在眾人面前。 三界眾神:…… 唐三葬几人心里直犯嘀咕:能这么黑李靖,你不会是真的哪吒吧。 地涌夫人手持双剑就要衝哪吒砍去,被悟空提棒挑到一边。“这是你本来模样?” 哪吒满脸激动,“是啊是啊,小人名叫灵珠子,天生就是这副挫样!是个人都觉得我这张脸欠扁。” 李靖:逆子! 唐三葬几人目光交匯:这不会真是哪吒吧。 八戒:唔母鸡啊。 沙老三:猴子,用火眼金睛看一眼。 悟空:看了,就这样。 小白龙:他不会就是李天王吧。? 地涌夫人:你们在聊什么? 唐三葬:哦,没……这是加密频道,你怎么进来的! 哪吒:不知道啊。 ………… 几人退出群聊,唐三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哪吒,“说!你有什么情报!” 哪吒: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少挨顿打。 眾人只见眼前之人一脸諂媚,夹起嗓子说话,活像李世民宫里的小字辈。 眾神嘴角抽搐,在黑李靖的路上,哪吒是真不遗余力啊。 “杂家系女媧娘娘座下灵珠子,奉女媧娘娘之命前来打探著方世界虚实,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 “还有呢?” 不知道啊,给我的背景就这些了,给我的剧本是我不敌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把我救走,再放个狠话啊。 哪吒抬头望向四周,老的呢? 半天之后,哪吒確定了,自己铁定被坑了,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老的!回去就攮了大天尊——手下的托塔天王! 哪吒本想著没人管就自己编一段情报忽悠下唐三葬几人,最后发现自己不但没文化,还没啥脑洞,根本想不出剧情,/(ㄒoㄒ)/~~ 这次回天庭后要发奋读书! 唐三葬几人看著眼前之人根本掏出不什么有用的情报,估摸著应该是个小卡拉米,然后封了哪吒一身法力,將其留在无底洞交给地涌夫人看管。 临走前悟空拔出一根猴毛交给地涌夫人,遇到紧急情况吹出猴毛自己能感应到立马过来,唐三葬交代她继续潜伏陷空洞,等待眾神反击的號角。 目送唐三葬几人离去后,地涌夫人將被困得严严实实的哪吒带回地底。 哪吒看著悟空几人离开,道,“妹啊,放开哥哥吧,我真的是哪吒。” 地涌夫人用力拽了拽绳头,“你这恶神,休要聒噪,待圣僧他们到达西天,待佛祖归来,你们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哪吒表示心很累,这些年跟著玉帝后面追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上了剧本,自己也没干啥啊,不就是书读的少点么,到底得罪哪方大能了? 地涌夫人看哪吒不说话,用剑戳了戳他,“嗐!你还敢无声抗议!看本夫人怎么收拾你!” /(ㄒoㄒ)/~~更不想说话了。 第132章 石原佑香 唐三葬几人离开无底洞又走了数月,这一天,师徒四人来到一座青山里。 三葬抬头一看,只见天高云淡,四周绿树成荫,景色十分优美。 就在这时,一道黑风袭来,一只妖怪出现,那妖怪手持一个铁杵直接朝悟空打来,两招下来便被悟空打得落荒而逃,悟空前去追寻。 这边悟空刚走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妖怪,八戒眼神微眯看了唐三葬一眼,三葬点点头,八戒举起耙子上前捉拿妖怪,那妖怪见不敌也是立马逃走,八戒好似上头一般直接追了出去。 还没片刻,又来了一只妖怪,与前两个別无二致,沙僧一脸狞笑上前,最后同样的套路追寻而去。 唐三葬呆在原地看著白龙马,“这妖怪有点意思!” 小白龙出声,“对方貌似把禿驴你当软柿子了!” “嗯?” “师父!师父!” “哼!”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妖风捲起,三葬和小白龙未作任何反抗就被带走了。 孙悟空几人从暗处走出,隨后隱匿身形悄悄跟著妖风后面。 唐三葬被掳进洞中,被一个小妖绑在柱子上。旁边还有一尖嘴猴腮的青年被绑在一旁。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但那人神色坦然,仿佛被绑的不是他。 唐三葬出言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被绑在此处?” 只见青年微微用力,绳索像纸糊的一样断成几截。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唐三葬拱了拱手。“圣僧有礼了。我在等你!” 小白龙化成人形,挡在唐三葬前面,一脸警惕。“你是什么人?难道是那域外洪荒恶神?” 只见青年眼中突然露出一股恨意,然后看向唐三葬。“我乃佛祖座下灵猴,六耳獼猴。特地来此等待取经人,护送你至西天!” 唐三葬和小白龙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完全没法印证此人话里真假。六耳看著两人不信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 “雷森我啊,雷噎定要森我啊,我係真?!” 他从怀中掏出一朵金莲。那金莲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泛著柔和的金光。金光散开,两人顿时感觉耳边阵阵梵音响起,周身瀰漫浓浓的佛意。小白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六耳开口道:“此乃佛祖寂灭之前所化涅槃金莲。我须与你们同行去往西天,待到那日,佛祖自然会从中涅槃而生。届时夺回灵山,反攻恶神!” 唐三葬沉默了一会儿。“我如何信你?以及,为什么一定要到灵山佛祖才能涅槃?” 六耳挠挠头。“我也不知。佛祖说一切自有定数,我们等到时候就会知晓一切。” 落日城,吕轻侯看著镜中画面。“这能忽悠过去么?” 陆鸦摆摆手。“你不懂。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清楚。这种说话说一半,聪明人自然会脑补出符合自己认知的解释。” 果不其然,镜中唐三葬本来还不信,但听到六耳说“一切自有定数”,觉得应该是真的。方丈一直都是这样,啥都说不清楚,天天让属下去猜,很符合领导风格。 他看向六耳手中的金莲。“那行吧。先把这一难过去,我们一起上路前往灵山。” 六耳闻言摇身一变,化为本来模样。“石原里美?” “大师兄?” 原来那六耳长相竟与悟空一模一样,只是耳后多了两对耳朵而已。唐三葬与小白龙仔细观察后发现两人的不同之处,嘖嘖称奇。 “既然要同行,”唐三葬说,“你可以与悟空一样,叫我一声师父便好。” 六耳不想叫。並不是什么身份问题,也不是什么实力问题,单纯是怕唐三葬给他取什么乱七八糟的諢名。如今整个三界都知道唐三葬是个取名废,以后灵山都不需要讲段子,光叫师徒几个的名字就能笑一整天。 但剧本在这,没办法。六耳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唐三葬眼前一亮。“既然你已拜师,也不能六耳六耳的叫你,为师便给你取一个法號吧。” 眾神精神一振。来了! 六耳满脸绝望。旁边的小白龙兴奋异常——又到抽卡环节了!不知道六耳能抽到什么名字。上次是“石原里美”,上上次是“猪天爱”,上上上次是“沙士比”。这回轮到六耳了。 唐三葬沉思片刻,又上下打量了六耳一番。“既然你和悟空都是猴子,和悟空长得又像,不如就叫——石原佑香吧!” 眾神觉得很赞。六耳觉得很淦——迟早攮死这禿子! 六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杀意。他决定不跟取名废计较,先把正事办了。 “师父,”他说,“咱们先把这一难过了。那豹子精还在外面等著呢。” 唐三葬点点头。“走。” 六耳带著唐三葬和小白龙,一路打到豹子精面前。那豹子精正坐在石椅上,翘著二郎腿,啃著一只鸡腿。看见三人衝进来,鸡腿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唐三葬上前,拍了拍豹子精的脸。“就你小子会用计啊?还是连环计啊?” 小白龙在旁边小声提醒。“禿子,那叫分瓣梅花计。” 唐三葬白了他一眼,按著豹子精的头问道:“你说是什么计!” 豹子精被唐三葬的大手笼罩,不敢动弹,哆哆嗦嗦地说:“圣……圣僧,您说什么计就是什么计!我再也不敢吃人了,也不敢用计了!” 六耳本想上前一棍打死这只豹子精,被唐三葬拦下。 “现在三界遭逢大难,这豹子精如今也算是一个助力,留他一命吧。” 六耳心里嘀咕:三界有没有大难我不知道,最大的难在落日城带著呢。 “可是这豹子精,在你们来之前掳人害了不少人性命。这等妖怪与那邪魔又有何异?” 唐三葬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悟空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不如就学我那师兄一般,封了这些妖怪的修为,丟去劳改如何?” 六耳闻言,为了不让剧本跑偏,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出手封了豹子精的修为,將其送往落日城。本来是孙悟空准备去的,被六耳以“刚加入团队要多做点事”为由拦下,由六耳亲自送去。 第133章 领导拍的马屁就是舒服 唐僧骑猪咚了个咚,后面跟著个沙老三背著白龙马,前面俩猴子扛著棍子,一左一右。队伍从人人猴马猪进化成人人猴猴马猪!如今师徒六人,五个心事重重担心诸神,还有一个心事更重——六耳獼猴,不对,现在叫石原佑香了,他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猴生艰难,要不是为了报復如……为了取经大业,三界眾生,他六耳才不会趟这浑水。 落日城这边,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西山矿区的守卫小妖打著哈欠,靠在墙根打盹。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躡手躡脚,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不是別人,正是如来。 矿区深处,伏虎罗汉正躺在草蓆上做美梦。梦里他成了灵山之主,端坐莲台,受万眾朝拜。他正在梦里安排人事工作——派观音去扫厕所,让文殊菩萨去挑粪,叫普贤菩萨去捉虫。过去现在未来三佛在大殿內跳猪八戒同款钢管舞!正得意忘形之际,忽然被人摇醒。 “谁?谁敢打扰本佛爷休息!” 伏虎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开骂了。如来连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伏虎眨眨眼,表示理解。如来鬆了口气,刚鬆开手—— “来人啊!有人劫狱啊!快来人啊!有禿子来劫囚啦!” 伏虎刚得到说话的机会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矿区都能听见,几个打盹的小妖被嚇得一个激灵,四处张望:“哪呢哪呢?劫狱的在哪呢?” 如来一把摁住伏虎,使了个法决迷惑小妖,额头上青筋直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未来佛,何故如此?” “谁?”伏虎愣了一下。 “未来佛啊。” “谁是未来佛?” “你啊。” “我是未来佛?” “当然了!” 伏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一手指天,一掌托地,摆了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pose。 如来看著他这副模样,嗔戒都要犯了。忍,忍,忍。都是为了灵山大戏,不是!大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不知佛祖找本未来佛有何事?” 伏虎收起pose,一脸“我很忙,有事快说”的表情。 如来压下吐槽的欲望,抬手布下十几道结界。金光闪闪,一层套一层,比俄罗斯套娃还密实。他又四处张望了一圈,还是觉得不保险,凑到伏虎耳边,传音道: “未来佛有所不知,如今西行又起风波,我西方大兴遥遥无期啊。” “关我啥事?”伏虎一脸无辜。 “未来佛作为灵山最后的希望,只有你出手,才能重新挽灵山大厦於將倾!” “真的!”伏虎闻言,嘴都咧到了耳后根,整个人像踩了电门一样,浑身都在发光。但他很快又摆出一副看淡一切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咳咳,灵山佛陀菩萨眾多,能力在我之上的不知凡几。就算没有我,也有那观音菩萨,更有那过去佛燃灯与现任未来佛弥勒两位佛陀。为何不去找他们?” 如来心里骂娘:因为他们脑子比你灵,不吃我画的饼啊! “那几人愚钝不堪,被那落日城主忽悠得找不著北,根本看不出西行危机。如今整个西行被那鸟人搞得乌烟瘴气,他们还有閒心与那城主谈笑风生!” “哦。”伏虎面无表情。 如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长脑子了? 他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剂猛药:“我思来想去,整个灵山能看出那鸟城主意图的,也就你我二人。所以特意半夜来此与未来佛商谈,以护我灵山大业!” 伏虎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高人风范。“哼!我早就看出那落日城主不是啥好鸟,野心甚大。就你们还乐呵呵地跟人家称兄道弟,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如来连忙躬身点头,態度卑微得像甲方求乙方签字。“是是是,整个灵山也就未来佛伏虎能提前洞悉一切,就算是我也拍马不及啊!” 这一顿马屁拍下去,还是领导亲自拍的,伏虎整个人都飘了。他感觉自己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起来吧,达摩罗汉!有什么事和本佛祖说说,本佛祖一定照办!” 如来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终於忽悠住了。他又布下了十几道禁制,这才和伏虎罗汉娓娓道来。 第二天一早,矿山监製小妖发现不对劲——前段时间送来那个长得像庙里供奉的罗汉的禿子,不见了!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去稟报吕管事。 “吕管事!大事不好了!那个禿子跑了!” 吕轻侯正在浇花,头都没抬。“知道了。” 小妖愣在原地。“知……知道了?不用追吗?” 吕轻侯说:“不用。” 小妖一脸懵逼地走了。吕轻侯放下水壶,看著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真特娘的閒啊。” 从落日城到唐三葬几人的路上,一道人影飞驰。 来人大腹便便,袒胸露乳,脸上掛著笑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是弥勒佛,但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这不是弥勒佛。弥勒佛笑不出这么猥琐。 此人正是拿到新剧本的伏虎罗汉。他一边飞一边琢磨:落日城主不是好鸟,但是方丈也是个深不见底的坑。为了保险起见,套个马甲最安全。万一翻车了,丟的是弥勒佛的脸,关他伏虎什么事?这波操作,叫风险对冲。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加快速度,直奔西行路。 “取经团队,本未来佛来了! ” 至於前方到底是坑还是更大的坑就没人知道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第134章 將来王位没人继承 在六耳多日的劝说下,几人终於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重担,只要几人顺利达到灵山,佛祖就能涅槃而出,到时候救出玉帝就是三界反攻洪荒之时,到时候定叫那方恶神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灵! 六耳走在最左边,不时回头看。悟空问:“你看什么?”六耳说:“总觉得有人在跟著咱们。”悟空也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你多心了。”六耳摇摇头,没再说话。 师徒几人进了城。玉华府不大,但很热闹。街道宽敞,店铺林立,百姓穿梭其间。唐三葬趴在八戒背上,袈裟金光闪闪,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快看!那个和尚骑在猪身上!” “那猪好大!” “那猴子好丑!” “另一个长六个耳朵” “你看后面还有个让马骑的。” “ 不是他们有病吧,让马骑?” “可能行为艺术吧。” 悟空嘆了口气。“师父,您就不能低调点?” 唐三葬说:“洒家很低调的好吧,实力不允许。” 悟空说:“那您换一件袈裟。” 唐三葬说:“你要偷我袈裟?” 悟空不想理他了。 师徒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前面忽然锣鼓喧天,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身穿王袍,头戴冕旒,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老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唐三葬面前,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圣僧!小王等你们等得好苦啊!” 唐三葬从八戒背上下来,双手合十。“陛下客气了。” 悟空小声对六耳说:“这老头认识咱们?” 六耳摇头。“不知道。可能禿子比较出名吧。” 玉华王把师徒几人请进王宫,大摆宴席。酒过三巡,玉华王放下酒杯,嘆了口气。 “圣僧,小王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三葬说:“那就不讲了吧。” 玉华王权当没听见,继续道:“小王有三个儿子,自幼习武,自詡天下无敌。近日听说圣僧几位高徒本领高强,便想切磋一二。不知圣僧可否成全?” 唐三葬看了看自己的徒弟们,我怕你绝后! “行,”唐三葬说,“切磋就切磋。” 第二天,演武场上。 玉华王的三个儿子一字排开。大王子使一根齐眉棍,二王子使一柄九齿耙,三王子使一根月牙铲。师徒几人一看,都愣住了。 八戒小声说:“师父,他们这兵器,怎么跟咱们的有点像?” 悟空说:“不是有点像。是一模一样。” 六耳仔细看了看三个王子手里的兵器,又看了看悟空八戒沙老三手里的棍子耙子铲子。“也不完全像。耙子多两个齿,铲子短一截,棍子细一圈。” 唐三葬点点头。“盗版害人。” 大王子走上前,朝悟空拱了拱手。“久闻孙大圣大名,请赐教!” 悟空站起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今日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六耳:你也不怕嚇死他! 大王子一棍砸下。悟空侧身一躲,棍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大王子又一棍,悟空又躲。大王子再一棍悟空直接出现在大王子身后。打了十几个回合,大王子连悟空的衣角都没碰到。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满脸通红,手里的棍子都在抖。 “孙大圣果然名不虚传!” 悟空说:“一般一般,三界第三。” 二王子走上前,朝八戒拱了拱手。“久闻天蓬元帅大名,请赐教!” 八戒站起来,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来吧。” 二王子一耙砸下。八戒举耙架住。“当——”火星四溅,二王子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耙子脱手飞出去,插在一棵大树上嗡嗡作响。二王子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八戒说:“不好意思,力气没控制好。” 三王子走上前,朝沙老三拱了拱手。“久闻捲帘大將大名,请赐教!” 沙老三站起来,月牙铲往肩上一扛。“来吧。” 三王子一铲劈下。沙老三侧身一躲,伸手一抓,握住铲柄。“过来。”三王子连人带铲被拽了过去,整个人趴在沙老三面前,脸贴著地。 沙老三低头看著他。“还打吗?” 三王子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打了。” 玉华王坐在看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的三个儿子,平时自詡天下无敌,今天被人家打得连北都找不著。他站起来,走到唐三葬面前。 “圣僧,小王有一事相求。” 唐三葬说:“陛下请讲。” 玉华王说:“小王的三个儿子,想拜圣僧的三位高徒为师。不知圣僧可否成全?” 唐三葬不说话,只是看著玉华王,玉华王不明所以,“圣僧?” 唐三葬还是不语,最后还是机灵猴六耳出声, “你这国王,真没有眼里见,我们哥几个都叫我家老大一声师父,有最强的不拜,你让他拜那几个宠物不是买櫝还珠么!” 唐三葬闻言点点头,队伍里终於来了个会来事的。 悟空几人对著六耳横眉冷对,猪八戒道,“猴哥,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玉华国王咂咂嘴,没听说唐三葬也很猛啊。似乎看出国王的想法,唐三葬脱下上半身袈裟缠绕在腰间,然后深吸一口气,单手握拳,一拳对著远处的皇宫城门而去。 国王和三位王子一脸懵,你干啥? 接著就看一道拳风朝著远处呼啸而去,两边的士兵被吹的东倒西歪,远处的城门轰然破碎! 三个王子当即齐齐跪下, 隨后匍匐在地, “师父!” 唐三葬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好好操练你们。” 唐三葬走下台阶,讲台阶下巨大的石狮子举起,扔到三人面前, “明天三更天,你们起来抱著这石狮子,绕王宫跑三百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三位王子看著眼前讲地板砸出一个巨坑的石狮子,这怕不是要死人吧。 “嗯?!”唐三葬一拳轰碎剩下的一个石狮子。“能不能做到?!” 三位王子起身立正,昂首挺胸,单手握拳拍在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玉华王坐在旁边,看著三个儿子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决定晚上回宫和王后再生一个,不然恐怕会绝后!將来王位没人继承。 第135章 猴子的智商忽上忽下 天不亮,唐三葬就把三位皇子从被窝里薅出来了,考虑到几位王子的体能,最后只让他们每人扛著两百斤的石头,几位皇子也不敢反对,毕竟前面领跑的唐三葬扛著一座小山。 另一边在国王的请求下孙悟空几人留下兵器,国王號召全国顶级工匠模仿三人兵器打造同款盗版神兵。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工匠铺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玉华城。 云头之上,一头黄毛狮子正驾云路过,低头一看,顿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哎呀妈呀!” 黄狮精赶忙降下云头,凑近一瞧,三件神兵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散发著宝光,就像三个没人要的孩子。 “嘖嘖嘖!”黄狮精绕著三件兵器转了三圈,连连咂舌,“凡人不识货啊!如此神兵就放著,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他蹲下来摸了摸金箍棒,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好宝贝!” 又摸了摸钉耙:“好宝贝!” 再摸了摸宝杖:“还是好宝贝!” 黄狮精站起来,双手叉腰,仰天长嘆:“狮爷心善,见不得宝贝蒙尘。这要是不拿走,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上前就要拿金箍棒。 金箍棒纹丝不动。 黄狮精咬咬牙,双手抱住,青筋暴起:“给爷起!” 还是没动。 他又抱住钉耙,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起!” 依然没动。 最后抱住宝杖,脸憋得通红:“爷爷爷爷起——!” 三件兵器如同长在地上一般。 黄狮精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这兵器哪个畜生拿得动?” 他忽然灵机一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空中一拋,念了个咒语。布袋张开,三件兵器化作三道流光飞了进去。 “嘿嘿,有了这储物袋,狮爷我横著走!” 黄狮精拍拍身上尘土,驾云而去。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凡人们,狮爷替你们保管了,不用谢我!” 第二天一早,玉华国王连滚带爬衝进驛馆。 “几位圣僧!大事不好啦!兵器没啦!” 孙悟空“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啥玩意儿?!” “三件神兵,全没啦!”国王老泪纵横,“工匠说昨晚还在这儿,今早一来就剩三个坑了!” 三个人急得团团转,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三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孙悟空抓耳挠腮:“完了完了,老孙的金箍棒,跟了老孙几百年,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嘛!”猪八戒眼泪都快下来了,“那钉耙老沉了,一般人拿不动,肯定是个狠角色偷的!” 沙老三补刀:“关键是三件都丟了,说明贼人力气比咱们加起来都大!” 三个人面面相覷,越分析越慌,越慌越转,越转越晕。 唐三葬坐在床边,双手合十,淡定得像一尊佛:“急什么,又不是为师被偷了。” 六耳獼猴靠在门框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动动脑子?” 孙悟空回头瞪他:“老孙怎么就没动脑子了?” “你动了吗?”六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普通凡人十几个人都抬不动你一根棒子,三件全丟了,这说明什么?” 孙悟空眨了眨眼:“说明贼人……力气大?” 不是说猴子变聪明了吗?这脑袋真想给你打开看看装的什么小机灵鬼! “……” “你们就不会问问国王,附近有没有妖怪?”六耳嘆了口气,“一般的妖怪也拿不动那三把武器,但凡能拿走的,铁定有点实力名声在的。” 孙悟空一拍八戒大腿,转头看向国王:“对对对!国王,你这地界儿可有妖怪出没?” 国王想了想,恍然大悟:“有有有!城北有座豹头山,山里有个黄狮精!据说那廝力大无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那就是他了!”孙悟空拔腿就往外走,“老孙这就去找他算帐!” “猴哥,等等我们——” 孙悟空一个跟斗已经翻上了天,眨眼没了踪影。 猪八戒张著嘴愣在原地:“……这猴子,还是这么急。” 六耳獼猴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你们在这儿等著,我跟上去看看。” “你担心他?” “我是担心他把那黄狮精打死了。”六耳獼猴眼神微妙,“有些妖怪,打死容易,麻烦在后头。”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豹头山,清一色洞。 黄狮精抱著刚到手的宝贝,在洞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旁边的小妖们面面相覷。 “大王,您都笑了一宿了。” “闭嘴!狮爷我今天高兴!”黄狮精使了个法诀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山洞抖了三抖,“你们看这棒子,多粗!多长!多硬!” 小妖们鼓掌:“大王英明!” 再看钉耙:“你们看这耙子,九个齿,亮晶晶的,拿来刨地多好!” 小妖们继续鼓掌:“大王威武!” 最后举起宝杖:“你们看这杖,上面还雕著龙呢!一看就是皇家御用!” 小妖们拍马屁:“大王好眼光!” 黄狮精把三件兵器一字排开,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不行!”他突然站起来,“狮爷我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財,不显摆显摆,那不就白拿了?” 小妖头目小心翼翼地问:“大王的意思是……?” “开个趴体!就叫——钉耙会!” “……为啥叫钉耙会?那棒子和杖不要面子吗?” “你懂个屁!那钉耙最好看,当主角!”黄狮精一拍桌子,“去,给狮爷爷写请帖,请三十六洞的妖王们全都来!让他们看看,狮爷我有好宝贝!” “好嘞!” 山洞里张灯结彩,小妖们忙得脚不沾地。 黄狮精站在洞口,叉著腰,仰望天空,觉得自己就是三界最靚的仔。 他不知道的是,云头之上,两只猴子正蹲在那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没笑岔气。 孙悟空蹲在云上,把黄狮精请客的流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不用费劲打听,因为那小妖头目跑到洞口就开始喊:“大王说了!后天晚上!钉耙会!都来啊——” “所有的妖,都来——” “狮爷今天发了!不见不散——” 孙悟空:“……” 同样在上面的六耳也无语。这蠢货偷了东西不藏起来,反而大张旗鼓的到处宣传,也不知道九灵元圣怎么教育孙子的! 悟空挠了挠头,一个跟斗翻回了玉华国,六耳紧隨其后。 “怎么样怎么样?”猪八戒凑上来。 孙悟空面无表情:“破案了,就是那黄狮精偷的。” “怎么確定的?” “因为那憨憨正在洞里宴请附近妖怪。”孙悟空嘴角抽搐,“请帖都发出去了,叫什么……钉耙会。” 六耳獼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三界妖怪的智商,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孙悟空一摊手:“老孙也没话说。” 猪八戒擼起袖子:“那还等什么?走啊!去砸场子!” 六耳獼猴拦住他们:“別急,那狮子有点道行,咱们四个一起去,稳稳噹噹。” 唐三葬在后面补了一句:“记得留活口啊,这都是三界有生力量。” 豹头山,钉耙会正进行到高潮部分。 黄狮精站在台上,嘴里唾沫横飞:“诸位妖王!你们看这棒子——” 话没说完,洞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大门被一脚踹飞,砸翻了三桌酒席。 “好你个偷棒贼!还老孙棒子!” 黄狮精一愣:“你们是谁——” 话没说完,猪八戒已经衝上来:“还俺钉耙!” 沙和尚也跟上:“还俺宝杖!” 黄狮精想跑,六耳獼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后门。 四打一。 那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一盏茶的工夫,黄狮精就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老老实实把三件兵器全交了出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黄狮精跪地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几位爷爷的宝贝!”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还敢偷吗?” “不敢了不敢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放人。 黄狮精跪在地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一洞之主,被四个妖怪打成这样,面子往哪儿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你们给我等著,我家——” 话说到一半,一只毛茸茸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呜呜——” 六耳獼猴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捂著他的嘴,另一只手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用只有黄狮精能听到的声音,嘆了口气:“兄弟,敌强你弱,你这个时候放狠话搬后台,不是厕所里打灯笼吗?” 黄狮精眨了眨眼。 六耳獼猴继续传音:“你那后台是谁,我一清二楚。你现在说出来,你觉得这几位爷是会被嚇跑,还是会先把你打死再说?” 黄狮精的眼睛瞪得滚圆。 “懂了吗?懂了就眨两下。” 黄狮精使劲眨了两下眼。 六耳獼猴鬆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孙悟空歪著头看他:“六耳,这妖怪要说啥?你捂他嘴干啥?” 六耳獼猴面不改色:“估计是被打傻了,失心疯了,胡言乱语呢。” 孙悟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是吗?” 六耳獼猴心里咯噔一下。这猴子智商怎么忽上忽下的。 得小心点了,万一让猴子知道剧本了,上面的没乐子,自己指不定就成了乐子。 猪八戒凑过来:“管他说啥呢,偷东西还这么横,揍就完了!” 沙和尚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六耳獼猴趁热打铁:“师父不是说要整顿妖界、集结所有力量吗?我看著狮子有点实力,也不曾害人性命,不如就先饶他一命吧。” 孙悟空想了想,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黄狮精,点了点头:“行吧,看你没伤过人,老孙就放你一马。” 黄狮精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自己为了活……完成老祖宗的任务只能委屈下自己了。 六耳獼猴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再敢多嘴,谁也救不了你。 黄狮精打了个寒颤,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玉华国的路上,猪八戒扛著钉耙,满脸得意:“猴哥,你说那黄狮精到底想说啥?” “谁知道呢。”孙悟空瞥了六耳獼猴一眼。 六耳獼猴走在最后面,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他心里盘算著:九灵元圣那边,也不知道是啥剧本,別到时候穿帮了,哎,早知道不趟这活了。 至於孙悟空…… 六耳獼猴看著前面那只猴子的背影,总觉得对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到底啥事瞒著我! 第136章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他们知道吧 洞里,黄狮精趴在石床上,一个小妖正往他脸上敷草药。 “嘶——轻点!你特么轻点!” “大王,这个药就得使劲揉才能散淤……” “那你不会换个劲儿小的揉?” “劲儿小的揉不开啊……” 黄狮精气得一翻身,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那几只猴子!那只猪!那个光头!”他一拳砸在石床上,“打人不打脸,他们专往脸上招呼!狮爷我这张帅脸,以后还怎么见妖?” 小妖小心翼翼地问:“大王,要不……咱算了?那几位看著確实不好惹……” “算了?”黄狮精瞪大眼睛,“狮爷我被打了就算了?那狮爷我在妖界还怎么混?” 他从石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望著远方,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没办法了,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小妖脸色大变:“大王,您说的是……九灵元圣老祖宗?” “废话!除了他老人家,谁还能给狮爷我撑腰?” “可是……老祖宗脾气不太好……” “那是別人的老祖宗。”黄狮精挺了挺胸膛,“我是他干孙子!他老人家最疼我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锈跡斑斑的铜铃,双手捧著,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宗啊老祖宗,您孙子被人欺负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摇了摇铜铃。 没动静。 又摇了摇。 还是没动静。 黄狮精急了,把铜铃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玩意儿!骗人的吧!” 话音刚落,铜铃自己响了。 “叮铃铃铃——” 一阵狂风从铜铃中喷涌而出,风眼之中,一只九头狮子虚影若隱若现。 “谁在念叨老子?” 黄狮精扑通跪地:“老祖宗!是我!您干孙子!小黄!” 虚影沉默了片刻:“……哪个小黄?” ………… 旁边的小妖看著黄狮精:你不是说老祖宗最疼你的么,尷尬不? 隨后九灵元圣好似想起了什么,“哦,你就是那个……那个……小黄对吧?” “对对对!” “老祖宗,我被人打了!”黄狮精眼泪汪汪,“打得好惨啊!脸都肿了!您看看!” 他把脸凑过去,虚影往后缩了缩。 “……確实肿了。谁打的?” “两只猴子!还有一头猪!还有一个大鬍子和尚!” 虚影又沉默了:“猴子?猪?和尚?” “对!他们的兵器可厉害了!一根铁棒子,一把钉耙,一根宝杖……” “等等。”虚影打断他,“你说钉耙?是不是九个齿的?” “对对对!” 虚影忽然清晰了几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孙子,你知道你偷的是谁的兵器吗?” “谁的?” “孙悟空的。猪八戒的。沙和尚的。” 黄狮精一愣:“……那是谁?” 虚影看了他三秒钟,嘆了口气。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老子亲自走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玉华城上空乌云密布。 孙悟空正在院子里吃桃子,抬头看了一眼, “禿驴,还有猪老二你们出来看!” 唐三葬等人从屋子里出来, “好大的狮子头!”唐三葬淡定评价。 六耳獼猴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天上那只九头巨兽。 “无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九灵元圣从云头落下,化作一个老者模样——鬚髮皆白,身穿黄袍,手里拄著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富贵老头。 除了他身后那九个若隱若现的狮子头虚影。 黄狮精从老者身后探出头来,指著孙悟空几人:“老祖宗!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 九灵元圣没理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落在了六耳獼猴身上。 “嗯?” 九灵元圣眉头微皱,多看了六耳两眼,这配置和主人说的不一样啊。 而六耳在疯狂给九灵元圣睇眼色:剧本有变,太乙救苦天尊没通知你么? 九灵元圣看著眼神抽搐的六耳,这猴子什么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老夫九灵元圣,是这小崽子的老祖宗。” 孙悟空跳上墙头:“怎么著?打不过就叫家长?” “老夫就是来看看。”九灵元圣拐杖往地上一顿,“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孙子打成这样。” 猪老二擼起袖子:“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偷俺们的兵器!” “偷兵器?”九灵元圣回头看了黄狮精一眼。 黄狮精缩了缩脖子:“……我就是看看。” “看看?”猪老二嗓门大起来,“看看能看回家里去?看看能开钉耙会?” 九灵元圣又回头看了黄狮精一眼。 黄狮精又缩了缩脖子:“……就是想显摆显摆。” 九灵元圣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面不改色:“几位,老夫这孙子確实不懂事。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黄狮精附和,“对!哎?不对!” 孙悟空眼睛一眯:“那你想咋地?” “不咋地。”九灵元圣拐杖一顿,“老夫也不欺负小辈。这样吧,你们当中出一个人,跟老夫过两招。贏了,这事儿一笔勾销。输了,给我孙子磕头赔罪。” 孙悟空凑到六耳身旁, “咱们打得过吗?” 六耳惊疑不定, “我怎么知道?”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唐老大他们知道吧?” 六耳瞪大了眼睛看向孙悟空,难不成猴子知道了剧本? 六耳低语,“单挑够呛,但是我们一起上也够他喝一壶!” 猴子心下一动,佑香这傢伙果然有秘密,俺老孙吃你一辈子! 第137章 这剧本自己就圆回来了 看著孙悟空和六耳私底下交头接耳,九灵元圣拐杖往地上一顿,九个狮子头虚影同时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老孙正有此意!” 两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 金箍棒与拐杖在半空碰撞,爆发出的气浪將院墙掀翻了三尺。猪八戒被震退五步,沙和尚直接趴在了地上。 唐三葬稳坐钓鱼台,袈裟猎猎作响,岿然不动——因为他根本没站起来。 “好力道!”九灵元圣眼中精光一闪,“不愧是当年大闹天宫的主!” 孙悟空齜牙一笑,手腕一翻,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铺天盖地砸下。九灵元圣拐杖连点,每一棍都精准接住,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孙悟空压根没占到便宜,而且这老狮子根本没出全力。 “猪老二!沙老三!小白龙,佑香上!” 六耳:怎么到我就佑香了?不该叫老六? 猪八戒钉耙横扫,九齿钉耙直掏后心。沙和尚宝杖飞舞,专攻下三路。三面夹击,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九灵元圣冷哼一声,身形一转,拐杖画了个圈,一股巨力將三人同时震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 六耳獼猴。 他手持鑌铁棍直奔九灵元圣胸口。最主要的是鑌铁棍上小白龙缠绕其上,两只龙爪直接对准了九灵元圣,九灵元圣脸色微变——这爪子上面覆盖的那道刃光很不凡。 “来得好!” 拐杖横扫,拨开鑌铁棍,隨后一点戳到小白龙龙首下方逆鳞,小白龙惨叫一声,从棍中脱落。六耳伸手,一把抓住杖头,借力翻身,一脚踹向九灵元圣面门。九灵元圣头一偏,那一脚擦著耳朵过去,劲风颳得耳根生疼。 九灵元圣后退两步,重新打量六耳獼猴。 这猴子的路数……和孙悟空不一样。 更阴、更刁、更不要脸。 六耳:身边同时有两位更不要脸的,能学不会么!(佛祖、陆鸦:对!对!) “有点意思。”九灵元圣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深吸一口气,九个狮子头虚影同时亮起金光。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孙悟空瞳孔一缩:“退!” 唐三葬双手合十,巨大的佛影法相升起,后退的孙悟空等人迅速被法相包裹。 巨大的佛影和九头狮子虚影相撞。 烟尘散尽。 九灵元圣站在原地,衣袍猎猎,鬚髮皆张,威风凛凛。 孙悟空站在碎石堆上,金箍棒横在身前,气息微乱。 猪八戒趴在地上,钉耙插在土里当掩体。 沙和尚蹲在猪八戒后面,用宝杖挡著脑袋。 六耳獼猴站在唐三葬身边,面无表情地拍著身上的灰。 九灵元圣看了他们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 “你们,不差!” “现在能坐下来谈谈了么?”唐三葬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件事很重要,事关三界安危。” 九灵元圣听到这懵了。就你们加上我这几两肉,扔进三界都翻不起多大浪,还能有关三界安危的事?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捋著鬍鬚打量著眼前这群人。 六耳憋得很难受,但不敢表现出来,手中的鑌铁棍被攥得紧紧的。死嘴千万別笑,猴子盯著呢。 旁边的孙悟空则死死的盯著六耳的一举一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隨时会出轨的丈夫。 六耳感受到那道目光,攥棍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接下来半个时辰,唐三葬等人详细和九灵元圣诉说了洪荒入侵、灵山被灭、天庭被封锁,以及大天尊与敌人共同被封印的事。 唐三葬说的时候,语气沉重,眼眶泛红,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 猪八戒在旁边递手帕,沙和尚低头念经超度亡灵。 孙悟空蹲在墙角,仰头望天,一言不发,背影写满了悲壮。 六耳站在最后面,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微微向下,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带著三分忧虑、三分坚定、四分视死如归。 九灵元圣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可能!” 拐杖重重一顿,地面裂开三条缝。 “吾乃太乙普化天尊座下九灵元圣,三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掰著手指头数: “灵山被灭?这么大的事,佛光消散三界都会有感应,贫道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天庭被封?天庭是六界枢纽,封锁天庭需要多大的力量?贫僧就算不在天尊座下修行,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大天尊与敌人同归於尽?大天尊是什么人物?开天闢地以来第一圣人!谁能让他同归於尽?” 他放下手指,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说的这些,贫道一个字都不信!” 六耳:是啊是啊,全是漏洞。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发现问题。这破剧本谁想的?哦,大佬们共同策划的?那没事了! 孙悟空上前一步。 “前辈,灵山破败,天庭被封等事情,都是我等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 “您说有没有可能是那洪荒世界突然袭击,眾神都没有反应过来,隨后直接就封印了整个天庭,所以下界才没有任何消息!” 六耳一脸震惊的看向孙悟空。还真让城主猜对了!他们真能自己给圆回来! 九灵元圣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 “还是不对。” 他摇了摇头。 “如果对方的意图是掠夺我们这个世界,还说你们是此方世界的主角——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们如今实力也就那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 九灵元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猪八戒和沙和尚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孙悟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六耳心臟骤停的话。 “確实,这一点確实说不通。总不能这洪荒入侵是假的吧?演戏给我们看的?谁会那么无聊……” 六耳很激动。不愧是本家!有我百分之一的智慧了!这都让你猜到了!他们就是那么无聊!就是演戏给你们看的!我要是有第三只手我现在就给你鼓掌! 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瞬间差点崩塌。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零一毫米,然后他迅速把它压了回去。 “不可能!” 猪八戒和沙和尚同时开口,语气激动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眾人看向两人。 猪八戒上前一步,猪脸上写满了严肃:“別人我不敢保证,但是大天尊——俯含眾生,为了三界眾生轮迴歷亿劫,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沙和尚在旁边重重点头:“俺也一样。大天尊他老人家要是拿三界安危开玩笑,那这三界就没有可信之人了。” 九灵元圣捋著鬍鬚,缓缓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贫道虽然不在天庭任职,但也知道大天尊的为人。他老人家若是有心演戏,何必等到今日?三界太平不好吗?” 六耳:他就是!勿怪勿怪,大天尊勿怪! 六耳现在就想撬开八戒的猪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藏的是什么小机灵鬼。 唐三葬突然出声,“我有一个想法。” 几人看向他,“我幼年隨师父修行,师父曾和我说过,大千世界有多个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你们说那洪荒是不是遇到过类似我们的世界,选择了杀死我们几个?” 九灵元圣,“然后呢?” 唐三葬继续说道,“那位红云曾说,我们是此方世界的主句,会不会他们杀死那个世界的我们后,那方世界崩塌,导致他们没有掠夺到那方世界的本源,这与他们的利益不符!” 六耳这次真的服了,和城主说的全对上了,怪不得城主修行不到千年就能和顶级大佬们一个桌子吃饭,这布局能力,六耳服了! 陆鸦: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自己就圆回来了啊。 正在眾人商议接下来的事时,一道笑声从上方传来,“哈哈哈,贫僧弥勒见过诸位道友!” 第138章 演不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眾人正在商討接下来的事宜,听到上方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弥勒佛正在上方笑眯眯的看著他们, 几人眉头一皱,太假了,这明显不是弥勒,弥勒笑不出那么猥琐。 伏虎见眾人不理会他,隨后想到佛祖给自己的剧本,开口道, “贫道乃西方教弥勒,特来此寻回我教出逃的一位叛徒!” 时间地点回到落日城佛祖半夜翻进矿场那一晚。 佛祖拉著伏虎的手,泪眼婆娑,“未来佛,你有所不知,那大天尊和那城主陆鸦,欲要將那六耳獼猴塞入取经团队,那六耳在我灵山须弥幻境被困了近千年,他必然不会好好引导取经团队,我西方大兴忧啊!” 伏虎罗汉反手握住佛祖的手臂,“达摩罗汉放心,佛爷此去必然將那六耳獼猴带回,所有妄图顛覆我灵山大兴的都是邪教!” “那我就放心了,我西方有伏虎未来佛何愁不能大兴,只是如今取经团队被他人所骗,恐不能信未来佛之话啊。” 伏虎一愣,“被骗?” 接下来佛组详细讲诉了陆鸦与大天尊的剧本,剧本內容大致为,有一方与此方世界相识的大千世界洪荒发现了西游,那方世界诸神有心与西游世界合作,共同发展逐道超脱,遂派了六耳獼猴与西行团队合作,共同完成取经大业,等等等等。 伏虎撇撇嘴,“无聊,这剧本也不咋地啊。我这就前去揭穿!” 佛祖拉住伏虎的袖口,“未来佛不可,那大天尊和落日城主如今势大,我灵山式微不可得罪,不如將计就计?” 伏虎点点头,“嗯,容本佛爷想想。。。。” 所以现在才有了红方西方教弥勒道人捉拿叛徒的戏码! 九灵元圣看著上方的假弥勒,“西方教,未曾听过。” 伏虎道,“我西方教乃是洪荒世界西天两位圣人所创,此次与此方世界交流道法,不想我座下有一妖孽逃脱,欲要破坏你们世界的西行计划,贫道奉教主之命特来抓捕他。” 唐三葬眼睛微眯,上前道,“不知,你要抓捕何人?” 伏虎扫视眾人,最后眼神停留在六耳身上,伸手一指,“就是此妖!” 六耳正在一旁看戏,他想看看这假弥勒是谁安排的来的,结果没想到这剧本烧到了自己身上。 六耳指了指自己,“我?” 唐三葬起身挡在六耳面前,声音低沉,“你说他是你西方教叛徒?” 六耳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唐三葬微微感动,心里突然涌现出几分愧疚。 “佑香乃是吾徒弟,可不是你那西方教叛徒。” mmp果然就不该愧疚,这禿子真的该死啊! “还有,你说你那洪荒世界是与我们世界交流道法?” 伏虎看著唐三葬的模样,心下有点不安,达摩小罗汉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他,唐三葬几人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出入有点大。 落日城陆鸦看著斜眼看著佛祖,“伏虎跟你有仇啊?” 佛祖拉了拉袖口,挡住手臂上的紫青瘀斑,“没有,伏虎资歷尚浅,需要磨礪,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 陆鸦撇撇嘴,挪了挪身体离方丈远点,这禿子果然切开都是流黑水的。 画面回到玉华国。 伏虎听到唐三葬的质问,虽然觉得事情不太对,还是回道,“当然,这不是三界共知的么?”隨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奈何贫道管教不严,这孽畜居然反出我教,下界欲要破坏西行计划!贫道受教主之命前来捉拿他回去。” 悟空出言,“你看我们像傻子么?” “啥?” “哼,你分明是怕佛祖涅槃成功归来,到时候你洪荒世界又添一大敌,居然如此顛倒黑白,果然都是些恶神,无耻之极!” 伏虎:这不对啊!我是正面人物啊! “你在说些什么?” 唐三葬对著六耳说道,“六耳把金莲拿出来。” 六耳乖巧取出金莲,一时间浩大的佛意笼罩全场。伏虎眼球暴突:妈的,达摩小贼害我! 唐三葬看到伏虎的模样,“哼,无话可说了吧,你处心积虑演这么一出,真的蠢爆了,还扮作我西方未来佛模样,如此侮辱我佛,今日贫僧定叫你陨落於此,兄弟们上!” 唐三葬双手合十巨大佛影法相再次出现,几位徒弟跃立於其中,六耳:“我来组成扁桃体!” 悟空看著他,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耍宝么? 伏虎懵了,这阵容自己怕是要被打死!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巨佛法相从伏虎背后升起,法相贯穿三界,一道巨大手掌从天而降, 唐三葬咬牙,“这恶神果然有些手段,怪不得敢独自前来!” 伏虎此时很懵,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不过既然有人代打,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哼,尔等见我如蜉蝣见青天,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隨后伏虎一指唐三葬几人,唐三葬几人严正以待,就连一旁的九灵元圣都在蓄力准备隨时出手! 而巨掌却突然停在空中,迟迟不落下!伏虎心里把如来骂了个半死,这么玩我是吧。 唐三葬几人觉得眼前这个洪荒恶神真的很恶劣,如此戏弄人。 “哼,你这恶神,如此瞧不起我等么!” 伏虎脸色一正,“吾管你所法与我西方教有几分相似,遂起了爱才之心,你何不加入我西方教,贫道可绕你等一命。” 如来:这伏虎有点东西啊,再试一试看看还能榨出点什么。 伏虎话闭,巨佛手掌猛然下落,唐三葬几人:mmp,说好的爱才之心呢? 伏虎:/(ㄒoㄒ)/~~演不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139章 先有鸿钧后有天 金色巨掌缓缓落下。遮天蔽日的,从云层上压下来,看著慢,实则快得让人腿软。 唐三葬仰著头,眼神微眯。佛爷还没给师父送终,怎么能死在这!他咬紧牙关,拼命压榨自身潜力,功德金光从他体內疯狂涌出,铺满了整片天地。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不再颤抖,大地不再哀鸣。唐三葬的身后,一尊巨大的佛陀法相缓缓升起,金光万丈,与天上那只巨掌遥遥对峙。 悟空金箍棒横在身前,棒身嗡嗡颤。这股气势,莫名的熟悉。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五行山。当年那只手从天上压下来的时候,就是这股气势。一模一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老脸一红。 八戒的本体虚影在身后隱现,一头巨大的黑色野猪,獠牙外翻,鬃毛倒竖,目露凶光。他嘴里念念有词:“翠兰和小白,等我回来!”念完,又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等我回来娶你们!” 沙老三化作金身神將,浑身金光灿灿,威风凛凛。小白龙腾空而起,化作一条白色巨龙,鳞片如雪,龙鬚如丝。两人合为一体,白色巨龙缠绕著金色神將,风雷之声在两人之间轰鸣。那声音像打雷,又像老虎在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九灵元圣化作本体,九颗巨大的狮子头同时仰起,对著那只巨掌咆哮。“吼——”九声怒吼合成一声,震得整座玉华府都在抖。房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街上的百姓捂著耳朵蹲在地上。九灵元圣的九个脑袋上的鬃毛全炸开了,像九朵盛开的向日葵。他不是在嚇唬人,是在给自己壮胆。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仗,从没怕过谁。这一掌的威力,他只在佛祖身上见过。没想到那洪荒世界隨便出来一人,就有如此威势!他心里骂了一句:这特么是隨便出来一人?隨便出来一人能比肩佛祖?那他这些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伏虎此时比对面的几人还慌,是真慌,慌得一批。 佛祖怎么还不收手?他在心里喊。达摩这老小子不会真想弄死他们吧?这锅太大,他背不起。真拍死了取经团队,到时候大天尊追责下来,自己想去给大天尊当狗都是奢侈。大天尊收狗的標准很高的,他这条件,估计连第一轮筛选都过不了。 场中唯一淡定的就是六耳。六耳甚至还有点期待。他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仰头看著那只巨掌,嘴角微微上翘。他想看看,最后眼前这位到底该怎么收场。总不能真拍死我们吧?那乐子可就太大了!他在心里盘算著:要是真拍下来,他是躲还是不躲?躲了,显得他不讲义气。不躲,万一真拍死了怎么办? “佛祖!”伏虎在心里喊,“您倒是收手啊!” 巨掌没停。又落了一丈。 “佛祖!您再不收手,底下那八个就真成饼了!” 巨掌依旧没停。 “佛祖!我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我上无老下无小,我伏虎发誓,今天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是让我吃……” 就在这时,平地捲起一阵清风。 不是猛烈的狂风,也不是刺骨的寒风。就只是一阵风,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午后吹过湖面的那一缕。风从地面升起来,打著旋儿,绕过唐三葬,绕过悟空,绕过八戒,绕过沙老三,绕过小白龙,绕过六耳,绕过九灵元圣,然后往上,往上,往上——吹到巨掌上。 巨掌停住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五指张开,金光万道,纹丝不动。但就是不动了。伏虎愣了一下。 那巨掌连带著那贯穿三界的法相一起消失了。法相头颅消失前,伏虎感觉到那眼睛好像瞥了自己一下。 伏虎浑身一激灵。 伏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我现在撤回刚刚的誓言还有用吗? 玉华国王宫。 国主扶著王后的手,声音虚弱。“皇后,带我去换个裤子。” 王后说:“陛下,您刚才不是换过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国主说:“再换一条。没別的意思,我就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换裤子。” 王后看著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发抖的腿,没有拆穿。扶著他,慢慢往后宫走去。国主一边走一边嘀咕:“朕就想好好当个国王,怎么就那么难?又是九个脑袋的狮子,又是金光闪闪的佛祖,又是弥勒佛打架。朕招谁惹谁了?” 玉华国的百姓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先是来了个九个脑袋的狮子,眾人跪了。然后狮子消失了,刚起身,皇宫那边又冒出一个巨大的佛影,又跪了。刚起身到一半,天上又飞下来一个弥勒佛。 到底让不让人起啊? 乾脆直接跪著吧。 然后就看到先前消失的佛影又冒了出来,紧接著冒出了一个更大的佛影。百姓们面面相覷。一个老头小声说:“咱国王这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了?”另一个老头说:“不知道。但肯定没少做。”一个老太太说:“別说了,跪著吧。跪著安全。”眾人继续跪著。 此时现场很尷尬。唐三葬等人被先前的威势震慑,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白白送命。他们站在那里,仰头看天,上天什么都没有。低头看地,地上一片狼藉。他们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伏虎也很害怕。对面阵容过於豪华,是真打不过。他那点修为,在这些人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他站在半空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六耳也很怕。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坏了大佬的剧本,大佬没了乐子,自己就得当乐子。六耳捂住嘴,把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至於某个黄狮精,早就晕过去了。在巨掌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晕了。 全城百姓正奔走相告,喊自家老婆出来看神仙。 而此时落日城,陆鸦又换了一身装扮,一身青袍,凤凰跃於其上,腰间一个葫芦, “先有鸿钧后有天,我陆压道人更在前!嘿嘿……” 第140章 伏虎:餵我花生! 就在玉华国气氛凝重、双方都不敢动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更在前!”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钟,像鼓,像寺庙里的木鱼,一下一下敲在心上。敲得唐三葬的心跳慢了半拍,敲得悟空的金箍棒不颤了,敲得八戒的嘴里不再念叨翠兰了,敲得沙老三和小白龙从合体状態分开了,敲得九灵元圣的九颗脑袋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身影从天边走来一步跨过一座山,两步跨过一条河,三步就到了玉华国上空。大红道袍,披头散髮,腰系小葫芦,面容俊美,眉宇间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往那一站,风不吹了,云不动了,连鸟都不敢叫了。 “西方教的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道祖为何要让你那西方二教主成圣。哼!”他扫了一眼伏虎,那眼神像看路边一条! 伏虎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但心里的激动远多於害怕。终於有人来救场了! 伏虎:不管你是谁,俺伏虎此后必以你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在心里把誓言擬好了,甚至还加了排比句,抑扬顿挫,感情充沛。等擬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大佬没脱马甲,不知道和谁表忠心,万一是方丈容易翻车! 六耳蹲在最后面,仰头看著那个大红道袍的傢伙,嘴角微微上翘。猴生很累——这一路,又要演戏,又要挨打,又要嗑瓜子,还要憋笑。 可看看西行几人组,好像也不是很累。手握剧本的底气,得.jpg。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咔嚓一声。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愿三界没有乐子人! 陆鸦站在半空中,负手而立。气场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那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他开口了。“本太子乃上古妖庭六太子,座,陆压。东皇太一与帝俊之亲子。昔年巫妖大劫,本座侥倖逃生。於西崑仑修行多年,不问世事。若非道祖有令,本座也不愿踏足这方世界。” 眾人面面相覷。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帐——东皇太一的儿子,帝俊的儿子,那不就是……谁跟谁生的?这两个都是男的啊!一个东皇太一,一个帝俊,都是男的啊!这关係,怎么算的?眾人的脑子同时卡了一下。几位徒弟眼神交匯,加密频道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悟空:猪老二这事你有经验,俩男的也可以? 八戒:*@**嗶的。 沙老三:所以到底行不行? 小白龙:龙族可以,撒泡尿都能诞生龙子龙孙! 九灵元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开了眼了。 唐三葬:可能是洪荒的规则不一样? 六耳: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鸦无所谓,这不重要!谁敢问出声! “谁跟谁亲子?” 嗯?陆鸦低头看去,出声的正是自己的小徒弟——唐三葬。逆子!果然欠调教!陆鸦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下巴一扬,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风。 “那个小禿子,出来!” 唐三葬左右望了望,手指自己。“我?” 陆鸦说:“对!就是你!” 唐三葬脖子一梗,腰杆一挺。“哼,你让我出来就出来?我不要面子?” “哦?”陆鸦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你很囂张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一把抓住旁边伏虎的脖子,微微用力。五指扣住后颈,像拎小鸡一样。伏虎被掐住脖子,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是一脸懵逼的——你掐我干啥?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在旁边站著,看你们吵,我都没敢插嘴!你掐他啊,你掐我干什么? 陆鸦无语。这个伏虎,不是说之前挺聪明吗?这会儿咋这么蠢!他使了个眼色,往唐三葬的方向瞥了一眼。 伏虎懂了!他头一歪,舌头一吐,从云头摔了下去。“啪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隨后,一缕透明的灵魂从他身体里飘出来。那灵魂头上还戴著个光圈,白光闪闪,像庙里画的菩萨。 陆鸦满脸黑线。你特么戏份有点多了!让你配合,没让你加戏!你特么混天堂的?还特么光圈!!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伏虎骂了一百遍。面上不动声色,甩了甩手。 “哼。废物就是废物。” 他的目光转向唐三葬,语气冷得像冰块。“你很头铁?” 唐三葬早就感觉到这人身上没有杀意。真有杀意,一掌拍下来就是了,用得著在这演戏?他脑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容。 “哥,杀得好!不愧是妖族太子!比这个弥勒老禿驴强多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囂张的样子。”陆鸦嘴角微微抽搐。 “我恢復一下哥。”唐三葬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脖子一梗,腰杆一挺,又变回那副欠揍的模样。“哼!你让我出来就出来?我不要面子?” 陆鸦:mmp!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绷住。 “行了。”他收了气势,落在地上。走到六耳面前,伸出手。“瓜子给本座来点。” 六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放在他手心里。陆鸦磕了一颗,咔嚓。瓜子壳吐出来,飘在空中。他仰头看著天边的云。 “本座看在六耳等人同为妖族的份上,今日暂且放过尔等。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走之前还带走了地上伏虎的“尸体”,用陆鸦的话说,他东方妖庭和西方不对付,他需要带著尸体回去鞭尸! 唐三葬几人面面相覷,貌似这洪荒也不是一条心啊,也是,都是些恶神,怎么可能像我们的世界这么团结友善,眾神怎么可能干出坑自己人的事! 伏虎:餵我花生,餵我花生! 第141章 太单纯了,不適合当领导 伏虎回到落日城,直接开启了一场三界直播,伏虎以弥勒佛形象,抓住如来爆头痛哭, “领导,这次失误是我考虑不周,给您和团队带来了额外负担,我內心非常不安,正在全力纠正。” 佛祖摸了摸被伏虎锤出来的大包, “嗯,知道错就好,我原谅你了!” “不!因我的问题干扰了整体进度,深感抱歉。怎么能轻易原谅!我会加倍努力,確保后续工作万无一失。” 伏虎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佛祖的背部。佛祖吐出两口老血,对伏虎的表现很满意,灵山就需要这种腹黑手狠的,当初自己就是太单纯,打完帝俊被玉帝一阵忽悠来了西天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佛祖。 还忽悠自己说什么拥有绝对自主权,不用每天上班打卡,妈的,劳资当初信了他们的邪,確实不用上班打卡了,逢年过节发福利没自己的份,一到有烂摊子出现自己这个半编內成员就得出来洗地。 想著想著佛祖流下了泪水,看著面前还在疯狂锤打自己胸口的伏虎,佛祖萌生了一个念头。 “伏虎啊,这佛祖要不你来做吧。” 伏虎正在和佛祖胸口的卐字较劲,看看是自己的拳头硬,还是这个卐字软,冷不丁听到这话,手一顿。 “啊?” “啊?”*n。正在看著这场热闹的诸神也懵了。佛祖这是被伏虎打傻了? 弥勒佛一把抱住伏虎的裤脚,这是真弥勒佛, “不可啊,皇……佛祖,万万不可啊,如今灵山蒸蒸日上,佛祖功不可没,这个时候退位,必然引起人心动盪,灵山的未来不能没有你啊!” 弥勒佛满头冷汗,当初和过去佛用尽了毕生演技才忽悠住了如来当现在佛,两人在灵山啥事不干,拿著全勤和分红,每天下下棋打打牌生活乐无边。 “哼,不是还有你未来佛么?灵山垮不了!” 佛祖冷冷瞥了一眼弥勒佛,执掌灵山这么些年来,他也看出来了,干活出力最多的是自己,吃苦受累的也是自己,结果一出灵山三世佛名头响彻三界,明明那两个每天啥活也不干! 怪不得当初自己上位前这两个一副我上我也行,恨不得取我代之的模样,结果自己登基了,他俩笑得扁桃体都出来了。自己还是吃了年轻没经验的亏。 伏虎闻言抬头,“啊,不是说我才是未来佛么?刚刚不还说传位给我么?” 弥勒佛一脚將伏虎踹出去,顺手从怀中掏出烟,给佛祖点上,“小孩子不懂事,佛祖,您抽菸,要不我让伏虎来给你跳个钢管舞助助兴。” 佛祖接过烟猛吸了一口,弹了弹菸灰,对著弥勒佛扬起下巴,“要不未来佛给我跳一个?” 弥勒佛咬了咬牙,可一想到万一佛祖撂挑子不干了,以后吃苦受累给玉帝当狗的就是自己了。 弥勒一跺脚,“我跳!” “嘶~”*n。 “嘿,有点意思。” “楼上傻逼!” “本人已死,招魂都招不回来的那种!” “怎么了?怎么了?” “前排出售留影石!” “不好意思各位,楼上是我家兄,神经病发作,我已经送他去轮迴了,勿扰!今天发生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聪明人已经开始找理由给自己找藉口跑路了,而个別小机灵鬼还在到处问怎么了。 如今只剩少数几个不惧灵山势力的大佬还在观看,剩下的机灵鬼也被自家以小孩子看电视容易近视被没收了炫光镜。 帝俊当即打赏了一根擎天柱,巨大的擎天柱从天而降,落在落日城中。 贴心的玉帝怕弥勒佛尷尬,特地送来了一条由天边彩霞编制的丝带,让弥勒佛遮住眼睛。 旁边陆鸦正拿著留影石,准备现场指导,“弥勒佛,看这边!看这边!” 正当弥勒佛准备牺牲下自己时,佛祖出声,“还是算了吧,既然弥勒佛祖已经灵山眾位大士还需要贫僧,贫僧就再陪著诸位走一程吧。” 佛祖终究没有让弥勒佛真的跳钢管舞,真跳了那佛门的脸就是真的丟静了,他也不想以后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灵山的佛祖,还让弥勒佛跳钢管舞助兴,这帮禿子玩的真花。” 再看看眼前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乌鸦嘴,日后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有佛喜欢光腚的话传出去。佛祖的思绪开始发散,看著陆鸦,要不封他个腚光欢喜佛阴阳他一下?佛祖的嘴角开始上扬,隨后脸色一正,跟这乌鸦呆久了,定力修行都退步了,罪过,罪过! 少数几个大能看到没热闹看了,在玉帝的一声令下退出了现场直播,就在此时,佛祖再次出声, “对了,伏虎罗汉,我记得在玉华国你好像在心里发誓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让你吃?吃什么?后面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唄。” 刚撤回玄光镜的三界大神耳朵一动,再次打开了玄光镜,还有高手?! 伏虎脸色一变,mmp的这方丈是真不记仇啊,全都是现世报,当场扬啊,说好的佛门讲究来世,讲究因果的呢?合著你才是最大的双標狗! 陆鸦心里也在吐槽,要不是知道这里不是洪荒也不是封神,他是真怀疑如来是那个多宝道人化成的了,这报仇速度道长也拍马不及啊。 不过陆鸦还是默默掏出了留影石,对准了伏虎,“伏虎罗汉,看这边!看这边!” 我看你mmp! 伏虎当即嚎啕大哭,“佛祖,您没听错,我当时发誓只要让唐三葬等人活著离开,就算让我吃肉喝酒玩那啥,佛门清规戒律犯个遍,我也愿意!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哦,那你入地狱去吧!” “啊?!” “还不快去!” “哦!” 就这样伏虎一步三回头去了地狱,地藏王正在等他。 陆鸦也震惊了,“不是,真让他去啊?” 如来嘆了口气,“有降龙的十八罗汉,才是十八罗汉,没有降龙的十八罗汉就是十七个普通沙弥。” “你的意思是降龙的实力才十八罗汉的关键?” “哦,不是,是因为降龙纯坏种,没了他十八罗汉太纯洁了,不適合当领导!” ( ?? w ?? )y 第142章 读书人就是讲道理啊 伏虎前脚刚走,落日城就迎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 整个落日城上空气压低得可怕,一个男子阴沉著脸,正急速从空中落下,城中百信也很震惊,这么多年了无论神仙人鬼妖,从来没有人敢在落日城上空如此放肆。 眾人抬头望去。 来人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袍,腰挎弹弓,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刀尖上还残留著劈开云层的余威。最显眼的是他眉心那道竖缝,此刻虽然没有睁开,却像一只闭著的眼睛,冷冰冰地注视著人间,仿佛隨时会睁开,將眼前的一切化为齏粉。 二郎神,杨戩。 他落在落日城后院的院墙上,靴底踩碎了两片瓦,整个院墙都跟著颤了颤。面如冠玉的脸上此刻笼著一层寒霜,剑眉斜飞入鬢,一双丹凤眼里没有半分平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失控的怒意。风吹起他的鹅黄袍角,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降龙!滚出来!” 这一声吼,整个落日城的狗都开始狂吠。 后院。 降龙正蹲在灶台前,起锅烧油,磨刀霍霍。 旁边案板上摆著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码得整整齐齐,一坛老酒已经开了封,酒香混著油烟气在院子里飘荡。刚磨好得刀,刀刃上还掛著一溜水珠,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闻言,他嚇得手一哆嗦,刀在手上划出一条口子。 “嘶——” 鲜血冒出来的瞬间,降龙脸色一变,真疼! “妈的,老子血都要滴进去了,这锅汤还怎么喝!” 他赶紧把手塞进嘴里嘬了两口,然后胡乱缠了块布条,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朝著院墙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二郎神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降龙迅速调整表情,从“做贼心虚”无缝切换到“惊喜交加”,张开双臂就往墙根跑。 “哎呀!真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我刚燉了锅——呃,我刚泡了壶好茶!” 二郎神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墙头,三尖两刃刀往下一指,刀尖距离降龙的鼻尖不到三寸。 “狗呢?” 降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狗?” “哮天犬。” “哮天犬?”降龙歪了歪头,表情诚恳得可以去演慈善gg,“真君说笑了,哮天犬不是在您身边吗?那可是神犬,谁有本事偷您的狗啊?我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您是知道的,我对狗毛过敏——” “你不过敏。” “我今天刚过敏的。” 二郎神从墙头跳下来,靴子落地时砸出一声闷响。他比降龙高半个头,低头看著这个光头,眉心那道竖缝隱隱发红。 “哮天犬今早不见了。”二郎神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我在它最后消失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串佛珠,檀木的,每一颗上都刻著一个“卍”字,串珠的绳子上沾著几根黑色的狗毛,佛珠上隱隱散发出肉腥味。 降龙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串佛珠。那是他得,什么时候掉的? 不对——重点是,他明明已经把作案……不是,已经把“帮狗体检”的现场打扫乾净了,怎么会留下佛珠? 二郎神把佛珠往降龙面前一递,眉心的竖缝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抹金色的光芒。 “降龙,你的佛珠,上面的狗毛。”他一字一顿,“你怎么解释?” 降龙露出迷茫神情:“什么佛珠?什么我的?三界和尚这么多,怎么就是我的?” “哼,还想狡辩,这佛珠上的肉腥味十里外就能闻到,整个三界吃肉的和尚就四个,两个假的,还有一个正在取经路上,你说剩下的那个是谁?” 降龙盯著那串佛珠看了三秒,然后一拍脑门,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是伏虎,他刚刚还发誓要吃肉!” 二郎神眼睛微眯,手往前一推,三尖两刃刀架在降龙脖子上。 降龙推开刀,接过佛珠,在手里盘了两圈,满脸都是“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的笑容。 “开个玩笑,真君,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出门散步,路过一片树林,看见哮天犬躺在地上,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在哼哼。我这个人您是知道的,慈悲为怀,见不得眾生受苦,我就想著帮它检查一下身体——” “所以你把它带回来了。” “没有没有没有!”降龙摆手,“我就是现场检查的!您看我这不是专业的嘛,我就摸了摸它的肚子,量了量体温,听了一下心跳,確认它没有大碍之后就放它走了!” 二郎神沉默了片刻。 “那为什么现场有你拖拽的痕跡?” “拖拽?” “地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从树林一直延伸到官道。”二郎神的眼神越来越冷。 降龙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那是——那是我在给它做拉伸!对,拉伸!您不知道,现在中老年犬特別容易得关节炎,適当拉伸有助於关节健康。我是在帮它做康復训练!” 二郎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三尖两刃刀,刀尖转向了降龙身后那口正咕嘟咕嘟冒泡的锅。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薑片和葱结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灶台边上的案板上,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旁,还放著一碗调好的蘸料——酱油、醋、蒜末、香油,比例完美,一看就是行家调的。 二郎神看著那锅水,又看了看降龙。 降龙看著那锅水,额头开始冒汗。 “那……那是……” “是什么?” “是我在烧水准备……泡脚!”降龙挺起胸膛,说得理直气壮,“对,泡脚!真君您不知道,我最近风湿犯了,老中医说用姜水泡脚可以祛湿散寒。荤腥不能吃,我就只能泡脚了。” 二郎神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將失控的力量。 “降龙。” 降龙身体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二郎神睁开眼,眉心那道竖缝彻底打开了,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后院,“哮天犬,在,哪,里?” 降龙开始心虚,他倒不怕死,主要是说出去不太好听。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说在树林?太假了,二郎神肯定已经搜过了。说不知道?恐怕下一刀就被砍死。说被人偷了?更假了,三界之內谁敢偷二郎神的狗? 等等。 三界之內谁敢偷二郎神的狗? 好像……他敢。不但敢,还实施了。 石原里美:有这好事为什么不叫我?! 降龙深吸一口气,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一动不动。 二郎神低头看著地上这个光头,最终还是克制住一刀攮死他的衝动。 院子里只剩下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著,像是在替降龙回答。 “……你给我等著。” 二郎神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间紧闭的柴房,靴声越来越远。 躺在地上的降龙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又赶紧闭上。心里感嘆:读书人就是讲道理啊。 第143章 上古秘辛 上古之时,人、神、妖、鬼、仙,混居一处。 天地之间没有分界,凡人的田埂上可能住著一位山神,深山的古庙里也许供奉著一位邪神。人与其他种族之间的界限模糊而曖昧,通婚、交媾、生育,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发生。 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邪神妖魔以人类为生育之器,肆意凌虐,人间如同一座巨大的屠宰场。那些从血肉中诞下的混血儿,有的成了新的妖孽,有的在襁褓中便夭折,有的则被邪神当作工具驱使。人类的哀嚎穿透了天与地的每一个角落,却无人能止。 后来,古神以帝俊为首,人类以三皇为尊,双方联手肃清了天地间的邪神恶祀。那是一场持续了数十万年的鏖战,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但最终,天清地明,日月重光,人间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这一安寧,便是万年。 万年的岁月里,天地间出现了一批新的种族——半神。他们是人与妖、仙、神、鬼等种族结合而生的后代,血脉驳杂,天赋各异。他们天生具备神异之力,却又拥有人类那种可怕的成长潜力。神族忌惮他们,人族畏惧他们,妖族排斥他们,他们游走在所有种族的边缘,被统称为半神。 半神们空有神力,没有神性。 “那那种有神性没有神力的,也是半神么?” 帝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眼神微微瞥向陆鸦,淡淡道:“神不神我不知道,我们那时候管这种人叫神经病。” 陆鸦:。。。。。。 帝俊没有继续理会陆鸦,接著开口, “人类有三大爱好。” “我知道我知道,抽菸喝酒烫头!”陆鸦小朋友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正在黑板上讲课的帝俊老师捏碎了教鞭,“陆鸦,你把嘴闭上!降龙看著他,他再说一个字我把你送回灵山!” 正在脑中思考哮天犬该是用烤的还是用燉的降龙一个激灵,送回灵山他不得脱成皮,隨后一个大跳佛手死死按住陆鸦的鸟嘴。 帝俊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 人类自上古以来便以善战闻名,传说中他们有三大爱好——吹牛、喝酒、打群架。半神们继承了人类的脾性,又兼有神族的武力,一场架打起来,天崩地裂,血流漂杵。 那些年,人间处处烽火。两个半神部落一言不合便开战,今日你屠我三族,明日我灭你满门。打得狗脑子满天飞,打得山岳崩摧、河流改道。他们不在乎凡人死活,那些普通的农人、商贩、工匠,在神力的余波中如同螻蚁一般死去,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这样打了数万年,人间满目疮痍。大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废墟,无人掩埋的白骨。农田荒芜,城池倾颓,曾经繁荣的人族文明在一次次半神的爭斗中逐渐凋零。 终於,人类中出现了第八位王者——顓頊。 顓頊是一位罕见的圣君,他既有人类的智慧,又有足以与半神抗衡的力量。他花了三百年时间,將那些横行的半神部落一一收服或驱逐,重建了人间的秩序。但他心里清楚,这治標不治本。只要人神混居一日,这样的灾祸便一日不会断绝。 於是顓頊找上了帝俊。 两位古老的王者相坐对谈,最终击掌为誓——绝天地通,人神分离。 他们考虑到半神那可怕的成长潜力,也考虑到其他种族对人族的覬覦之心,最终制定了一条铁律:人神不得相通,人妖不得相通,人与所有异族皆不得相通。凡有违者,皆以天条论处,无论出身,无论血缘,无论功过。 天条一出,四海震动。那些混血的半神被强行分隔,有人被送上九天成神,有人被贬入九幽永世镇压。 仙神渐渐淡出人间,三皇五帝也隱匿於火云洞中,不再过问世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或许是从第一个祭祀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第一座神庙坍塌再无人修缮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第一次低下头看见人间的苦难,却选择移开目光的时候开始。 天神的盟友——人类,在人间遇到了大灾大难。洪水滔天,天神在云头俯瞰,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瘟疫横行,天神在瑶池宴饮,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大地震裂,天神在凌霄殿议事,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 天神享受著人间的供奉祭祀,享受著裊裊青烟中送来的香火与虔诚,却用一纸天条將自己与人间彻底切割。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选择了漠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忘记了人类的长相,久到他们忘记了曾经並肩作战的岁月,久到冷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写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有些人,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寧愿做一介凡人,也不愿再做无情无义的天神。 那一日,十日横空。 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它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升起的——有的悬在正午的穹顶,有的低垂在地平线边缘,仿佛被什么力量钉在了天上,无法坠落,也无法升起。 阳光不再是温暖的光,如同融化的铁水从天上浇灌而下。大地在瞬间乾裂,裂口宽得能吞下一头牛,深处有红光闪烁,像地底也著了火。空气在剧烈地扭曲,远处的一切都在热浪中像水面一样晃动,然后渐渐模糊,最后消失,是真正地化为乌有。 各地水脉在同一个瞬间消失,露出长满青苔的河床和卡在石缝里的鱼。那些鱼还没死透,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著,鳃盖在逐渐升高的温度里慢慢被烤熟,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原野上瀰漫著一种甜腥的焦味——那是万物同时被焚烧的气味。 有人在奔跑途中突然倒下。有人回头去拉,手刚碰到对方的胳膊,直接从骨头上拽下来一片被烧焦的皮。那人看著手里那片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自己也在下一刻倒了下去。 大多数人已经躲进了地窖、山洞、地穴,用泥土和石块死死封住了入口。他们蜷缩在地下,等待著头顶上那个世界在缓慢地死亡。 还有一些人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向上天祈祷,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又瞬间蒸发成黑红色的血痂。他们祈求神明睁眼,祈求天条鬆动,祈求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天神能想起人间的模样。 九天之上,没有回应。 天条在那里。一纸冰冷的条文,挡住了所有的慈悲。 有些人选择明哲保身,他们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事,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而另一些人,那些还保留著心的神,他们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下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夸父站在龟裂的土地上,十个太阳他头顶飞过,把他高大的身影撕扯成无数碎片。 他看著那些蜷缩在地下的人类,看著那些在烈焰中化为焦炭的家园,看著曾经繁华的人间变成一片炼狱。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被太阳炙烤的灼热,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愤怒。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天帝——这就是你在守护的天条吗?它根本护不住这苍生!” 没有回应。 夸父不再等了。他迈开大步,向著那十个太阳狂奔而去。他要追逐它们,他要追上那个已经失去神性的太阳,他要亲手把这十个妖魔从天上拽下来。 他一口气追了五天五夜。 翻过鹰愁涧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落在乾涸的涧底,化作一条黑色的河流。那河水是苦的,是咸的,像眼泪,又像血。 他擦了擦嘴角,继续追。 第七天,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像乾涸的河床一样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来,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在从內部燃烧。 第八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上不再是一个、两个、三个太阳,而是无数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天穹,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第九天,他再也跑不动了。 夸父倒下了。他庞大的身躯砸在大地上,扬起冲天的尘埃。尘埃落定之后,他的身体化作了一片桃林。桃树从血肉中生长出来,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那些毒辣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了,桃林里凉爽如春,与外面的炼狱判若两个世界。 附近还活著的人慢慢地迁移进来,他们在桃树下躲避烈日,採摘野果充飢,用桃木搭建简易的棚屋。 夸父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庇佑著这些人。 九天之上,后羿死死攥住震天弓和射日神箭。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他看著下界那个正在毁灭的世界,看著夸父化作的桃林,看著那些排著队走进桃林的渺小身影,眼眶通红。 帝俊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后羿没有动。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他不敢让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著帝俊,声音嘶哑彷佛砂纸磨在墙上。 “去?有用么?十日横空,就算我轮迴转世,没有神力,没有射日神箭,我能干什么?” 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人间的律法都能隨著时代变迁而更迭,这该死的天条,就不能变一变么?”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帝俊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落在下界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我为你屏蔽了天条。你不用轮迴,直接去人间吧。” 后羿猛地抬起头。 帝俊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也有一股迷茫:“去了就別再回来了。去北边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別让天条发现你。” 后羿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朝帝俊拜了一拜,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我去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肩头,看向月宫的方向。 月亮上,嫦娥正凭栏而立,白色衣袂在寂静的广寒宫中轻轻飘动。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朝著下界望来。四目相对,隔著无法逾越的距离。 “嫦娥……对不起。” 后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却被某种比风更古老的力量送到了月宫。嫦娥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泪水无声地从她的面颊滑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 她没有哭出声来。她只是扶著栏杆,目送那个身影从九天之上坠落,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划破云海,坠入人间。 “夫君——”她的声音飘散在虚空中,像一片没有归宿的羽毛,“我在月宫等你,一直等到新天条出世。” 帝俊看著下凡而去的后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顓頊,我们做的真的对么?人族当自强,可神也不能成为冷血的兵器啊。” 后羿下凡之后,天上的九个太阳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后羿做了什么。 天宫少了一位正神,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在北方的某个地方,有人说他已经变成了凡人,正在某个不知名的村落里默默老去。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后羿消失之后,他的好友共工,怒火中烧。 共工是个暴脾气。他从来就不是个能坐下来讲道理的人。他看见后羿走了,看见太阳少了九个,看见天条还是那个冰冷的天条,看见人间还是一副烂摊子,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 他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顓頊和帝俊——是这两个人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才设立了这个天条,是他们为了单方面的神权统治才把人间的苦难当作代价。共工认定了这一点,认定了顓頊和帝俊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让人神互通,你们自己却用不周山互相沟通!今日我就断了你们的野心!” 共工压根没听帝俊解释。他衝到了不周山下,一头撞了上去。 不周山是天地之间的支柱,是顓頊和帝俊用来沟通天地的信號塔。共工这一撞,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这下是真闯大篓子了。 第144章 上古秘辛(二) 天漏了,又补上了。 女媧化凡,以自身为基,化作补天石,堵住了那个吞噬无数生命的窟窿。天河之水不再倾泻,洪水渐渐退去,泥泞的大地上露出了被浸泡多日的残垣断壁。那些在洪水中倖存下来的人,从山顶上、从树梢上、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爬了出来,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茫然四顾。 水退了,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只有一个太阳,温和地照著大地,不再带来恐惧。 活著的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他们清理淤泥,打捞木料,重新搭起简陋的棚屋。女人织布,男人打猎,孩子们在泥地里追逐嬉戏,笑声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响起。 炊烟升起来了。 人类是这天地间最坚韧的物种——不是因为他们最强壮,不是因为他们最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放弃。洪水也好,烈日也好,瘟疫也好,战爭也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日子,太平了几十年。几十年对人类来说,已经是一代人的时间。那些亲身经歷过十日横空和滔天洪水的人,大多是白髮苍苍的老者了。他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给围坐在身边的孙辈们讲故事,讲那个叫夸父的巨人如何追日化林,讲那个叫女媧的神明如何捨身补天。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里闪著光,像听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他们不知道,那些传说里的时代,还没有真正过去。 帝俊和顓頊当初制定天条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节。 上古时期,无论是天神、古神,还是那些化形而出的妖物,亦或是异族与人相通生下的半神,生而强大。他们落地便有神通,长大更是了得。帝俊和顓頊担心这些强大的存在滯留人间,会扰乱人间的秩序,於是在天条中写下了这样一条:凡实力达到一定境界者,不得滯留人间,必须引渡飞升。 这就是“飞升”的由来——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条驱逐令。將那些可能威胁到人间秩序的强大存在,从人间清除出去,送到天上去。 听起来很完美,对吧?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些实力没达到被引渡標准的呢? 那些不够强、但又比凡人强得多的存在,那些妖物的后代、半神的子嗣、各种杂血异种,他们不一定都生而强大。有些要修炼很久才能达到被引渡的门槛,有些一辈子都达不到那个门槛。於手无寸铁的凡人来说,他们已经强大到不可想像了。 这些东西,留在了人间。 天条没有管他们。因为他们是“弱者”,弱到不值得天条出手。而天宫里的那些神,在天条的禁錮下早已心冷如铁,连十日横空、天河倒灌的时候都袖手旁观,又怎么会在意人间的几只小妖? 於是,人间开始不对了。 最开始是丟牲口。农户家的牛羊一头一头地失踪,圈里有挣扎的痕跡,有血跡,但找不到尸体。人们以为是山里的猛兽下山了,组织了青壮年夜里巡逻,却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是丟人。村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没有任何徵兆,没有动静,没有目击者。傍晚还在村口玩耍,第二天一早,炕上就只剩下空空的被窝。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人们开始怀疑自己的邻居,怀疑过路的陌生人,怀疑一切可疑的东西。村子与村子之间的道路断绝了,没有人敢单独出门,没有人敢在夜里点灯。 直到有一天,一个猎人追著一只受伤的鹿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回来。三天后,他的尸体在山涧里被发现——不,不能叫尸体了,那只是一堆被啃得乾乾净净的白骨,上面还残留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有胆大的人循著猎人的足跡往深山里走,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洞穴。洞穴里堆满了白骨——人的骨头,牲畜的骨头,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座用尸骨堆成的小山。洞穴的最深处,有一团黑色的、蠕动著的东西,看不清形状,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洞口。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所有听见这声音的人,都在同一瞬间尿了裤子,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崩溃。 人间的黑暗时代,从这一刻开始了。 妖魔横行。 这个词在后世的史书中只占了四个字,但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每一天都是用命在熬。 妖物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像蝗虫过境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也有人试图反抗。凡人拿起武器,结成了猎妖队,在荒野中与妖魔搏斗。但他们太弱了。一把刀砍在妖物身上,连皮都破不了;一支箭射过去,妖物隨手一拨就弹飞了。一个山村组织了猎妖队,一个月后,那个山村就不存在了——妖物回来报復,將整座村子夷为平地,连地皮都翻了过来。 凡人开始祈祷。他们重新修建神庙,重新点燃香火,跪在神像前,磕头磕得额头流血,祈求天神的庇佑。他们念著那些已经很久没有念过的神名——帝俊、顓頊、女媧、伏羲——一遍又一遍,从日出念到日落,从日落念到日出。 天上没有回应。 天条还在那里。天宫的眾神听得见这些祈祷,有些人甚至动了惻隱之心——但也仅仅是动了而已。共工和祝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那两个被锁在不周山底的古神至今无法脱身。谁还敢动? 凡人等不到天神的回应,开始自救。他们用最笨的办法——挖陷阱、设机关、以命换命。一个凡人杀不死一只妖物,那就十个、一百个。 十个凡人换一只妖物,一百个凡人换一只妖物,值不值?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算这笔帐。因为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人间的火种,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自杀式抵抗中,勉强维持著,没有被彻底扑灭。 这一日,东方有紫气来。 不是晚霞,不是朝云,而是真正的、纯正的、从天地之间最古老的本源中孕育而出的紫气。那紫气浩荡三万里,从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路蔓延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生发,枯木逢春,瘴气消散,妖邪退避。 有人看见紫气中走出一个人。 这个人穿著最朴素的麻布衣裳,脚上踏著一双草鞋,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身上没有带任何法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行脚商人,面容平和,眼神清澈,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身后跟著的那三万里紫气,骗不了人。 这人走进闹妖最凶的那片山林,在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有妖物闻著生人的气息来了,是一只修炼了数百年的蛇妖,体长数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两只眼睛像两盏绿色的灯笼,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蛇妖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人扑了过去。 那人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蛇妖在半空中骤然停住了被某种高於它的法则强行定住了,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那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山林间迴荡,久久不散。 “修行不易,何必害人?你若肯改过,我可以给你一条路。” 蛇妖在定身中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你是何人?敢管本座的閒事?” 那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回手势,蛇妖从定身中跌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往山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若有心向善,可以来找我。若无心,离这里远些。我不杀生,但也不想再看见你吃人。” 那天之后,那人就在山脚下搭了一间茅屋,住了下来。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清晨起来打坐,日中时给来访的人讲一些东西,日落时沿著山间小路散步,看看月亮,听听风声。 来拜访他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听说来了一个不怕妖物的高人,带著乾粮和土產来拜见。那人也不客气,收了乾粮就分给更穷的人家,收了好酒就请大家一起喝。酒喝到微醺的时候,有人壮著胆子问他:“先生,您能不能教我们怎么对付那些妖物?” 那人放下酒杯,看了看在座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恐惧,有希望,有怀疑,有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有一个表情是共同的——求生的渴望。他们想活下去,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想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心地过日子。 就这么简单。 那人点了点头。第二天,他开始传授修行之法。 他教人们如何將灵气纳入体內,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淬炼筋骨。他说这是一条很长的路,长到可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才能走到尽头。但不要紧,只要开始走了,就比站在原地强。 他还教人们如何与妖物周旋。不是硬碰硬,不是以命换命,而是一种更聪明的、更省力的方式——藉助天地的力量,藉助地势的优势,藉助团队的合作。他说你们一个人打不过一只妖,但十个人结成阵法,利用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就有胜算。 有人问他:“先生,您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人又问:“先生,您教我们的这些东西,有没有名字?” 他想了想,说:“就叫『道』吧。”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不仅附近的村民来,更远的地方也有人跋山涉水来求教。他从不拒绝,也从不收取任何报酬。来的人多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讲,几百人围坐在下面听。来的人少的时候,他就一对一地教,耐心得像一个私塾先生在教蒙童识字。 他把修行之法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人类。他说,这套方法谁都可以练,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只要肯下功夫,人人都可以走上这条路。 效果开始显现了。第一批跟著他修行的人,两三年后就明显强於普通人了。他们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气更大,反应更灵敏。有些天赋极高的人,甚至开始能够感知到妖物的气息——这让他们在与妖物周旋时有了巨大的优势。 在那些修行者的带领下,人类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抗。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不再是以命换命的自杀式攻击,而是有组织、有策略、有章法的猎杀。 妖物们开始害怕了。 它们发现,人类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人类是猎物,隨手就能杀死,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现在的人类是猎人,他们有武器、有策略、有决心,而且——他们还在越来越强。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妖物,开始往深山老林里撤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半神,开始收敛自己的行径,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人间横行。 人类崛起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人类在战胜了外敌之后,没有迎来想像中的和平。实力提升带来的,除了安全感,还有野心。 那些最早跟著紫气中那人修行的弟子们,有些人心性纯良,学会了本事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家乡,保护乡亲、除妖安民。但也有一些人,学了本事之后,心里开始长出了別的东西。 他们发现自己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一拳能击碎巨石,一跃能飞檐走壁,普通的刀剑伤不了他们分毫。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成了神。而神,为什么要听凡人的话?为什么要和凡人平起平坐? 这些人开始拉帮结派,占领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他们从“保护者”变成了“统治者”——以“强者”的身份。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类来说,这些修行者和之前的妖魔有什么区別?一个吃你的肉,一个喝你的血,不过是换了个花样罢了。 內乱开始了。 大大小小的修行者势力之间互相攻伐,为的是抢地盘、抢资源、抢人口。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你我联手去打他。打来打去,死伤无数,那些被捲入战火的普通人死得最多。 谁都想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统治者。 有人开始称王,有人开始称帝,有人在山头上建起了宫殿,有人强迫周围的村庄向他进贡。好好的修行之道,被这些人走成了一条彻头彻尾的爭权夺利之路。 紫气中那人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坐在他的茅屋里,有人来请教,他就教;没人来,他就打坐。 有人问他:“先生,您为什么不阻止那些人?他们学的是您的东西,却用来做坏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他们需要自己去经歷。有些路,不自己走过,不会知道是对是错。” 就在天下大乱、群雄並起的年代,从西方来了一位奇人。 他长得和中原人不太一样——捲髮,赤脚,皮肤偏黑,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手里拿著一根木杖,走路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像是踩在莲花上。 他自称“僧”。 有人说他是从极西之地来的,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穿过了沙漠,翻过了雪山,渡过了大河,才来到中原。问他为什么来,他笑笑说:“因为有人在受苦。” 僧的教义和紫气中那人传的不太一样。紫气中那人教的是“变强”——通过学习修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从而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僧教的却是“放下”——放下执著,放下欲望,放下野心,放下一切让人痛苦的东西。 他还说,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有轮迴。你这一辈子做的事,决定了你下一辈子的归宿。行善者得善报,作恶者得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信他。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普通人,那些失去了家园和亲人的可怜人,那些厌倦了无休止爭斗的人,他们在僧的教义中找到了慰藉。既然这辈子已经苦成这样了,那就好好修行,爭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也有人不信他。那些手握大权的修行者嘲笑他是懦夫的说辞——“放下?放下了我还剩下什么?我的权力、我的地位、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说放下就放下?” 僧从不与人爭辩。別人骂他,他笑笑;別人打他,他也不还手。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杀人放火,想激怒他,他只是念了一声佛號,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他是圣人,有人说他是骗子。更多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美,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能当饭吃吗? 混乱依旧。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新的王者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有人说是某个没落部落的后裔,有人说是某个隱世高人的弟子,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眾说纷紜,莫衷一是。但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这个人,不一般。 他姓张,名百忍。 张百忍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不是那种一出场就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他没有紫气三万里,也没有漫天佛光。他就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人。但他有一个本事,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不具备的——他能让人服他。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安定下来。 他到了一个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挽起袖子,帮村民修房子,帮老人挑水,帮妇女看孩子。他吃饭的时候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粗粮,喝一样的野菜汤。有人欺负他,他不还手;有人骂他,他不还口。他不是软弱,而是他选择了一种更强大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慈悲。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他身边。不是因为他命令他们来,而是因为他们想来。在他身边,人们觉得安心,觉得有希望,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那么糟糕。 他开始治理那片地方。他定下了最简单的规矩——不杀人,不偷盗,不骗人。规矩很少,但每个人都得遵守。他自己先做到,然后要求身边的人做到,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著做。 他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他从不称王,从不称帝,別人给他盖宫殿,他不住,还是住在自己那间茅草屋里。別人给他送美女,他不要,说有一个老婆就够了。別人劝他发兵攻打其他势力,他不听,说打仗只会让人更苦,我们要做的不是打仗,而是要让人过上好日子。 他用了將近一百年的时间,將这片四分五裂的大地重新统一了起来。 张百忍登临帝位的那一天,他没有先去看他的宫殿,没有先去清点他的財富,没有先去册封他的臣子。 他先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去了夸父化成的那片桃林。洪水过后,桃林几乎被毁尽,只剩下几棵老桃树还活著,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树干上满是伤痕,但还在开花。那些花小小的、白白的,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张百忍站在最大的一棵桃树下,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说:“夸父,你没有白死。” 第二件事,他去了女媧补天的地方。他站在那片泛著五色光泽的天穹之下,抬起头,看了很久很久。他看见那些彩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诉说著那个古老女性捨身补天的故事。 他说:“女媧,你没有白白牺牲。” 第三件事,他去了不周山的废墟。那堆破碎的山石下面,镇压著两个古神——共工和祝融。万年的镇压,万年的黑暗,万年的孤独。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下面是否还活著,也没有人敢去把天条的锁链解开。 张百忍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山石,穿过了万丈深潭,看见了那两个被锁链缠缚的身影。 他没有出手去救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天条还在那里,他撼动不了,那不是个人意志能改变的东西。 他对著那堆废墟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锋利无比。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间的烟火与战火,落在了某一个极远极远的地方——在那个方向上,紫气中的那人正在茅屋里打坐,僧正在树下给人讲因果。 玉帝做了一个决定,他先去找了紫气中的那人。 那人还在他的茅屋里,玉帝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没有寒暄。紫气中的那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玉帝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苦,没有任何甜味。 “你传道这么多年,”玉帝开口了,“有用吗?”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拨了拨炉火,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 “我需要你的帮助。”玉帝放下茶杯,正视著那个人的眼睛,“天条已经烂了。那些坐在天上的神,心也烂了。该换一换了。” 那人凝视玉帝良久。 “你要怎么换?” “新天条,新天庭,新规矩。”玉帝说,“让该上去的人上去,该下来的人下来,该罚的人罚,该赏的人赏。天不应该是死水一潭,天也应该变。” 那人缓缓点头。他站起身,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些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笔画古朴,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的、刻在石头上的最古老的符號。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天地法则的研究。”他把竹简递给玉帝,“你要做的不只是换一批神,而是要重铸天地的根基。新天条,要写得比旧天条更好,更公正,更慈悲。” 玉帝接过竹简,感觉到一阵沉重——不是竹简的重量,而是上面承载的东西的重量。 “还有一个人。”玉帝说,“你得跟我去见见他。” 僧在一棵菩提树下打坐。 他赤著脚,捲髮披肩,袈裟上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很乾净,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他闭著眼睛,面容安详,呼吸缓慢而均匀,像一个睡著了的婴儿。 玉帝和紫气中的那人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 僧睁开眼睛,看了看玉帝,又看了看那人,然后笑了。那种笑容没有任何含义,就是单纯的、发自內心的欢喜,像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我等你很久了。”僧对玉帝说。 “你知道我要来?”玉帝有些意外。 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从身边的钵盂里拿出三个野果,一人分了一个。 玉帝咬了一口。很甜。 “天条的事,我听说了。”僧一边吃果子一边说,“要换,我支持。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说。” “你换天条,换的不只是上面的人,换的也是下面的人。”僧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让什么样的神上去,就会有什么样的人在下面学。那个道理,你明白吗?” 玉帝手中的果子停在了嘴边。 僧继续说:“你现在换天条,是因为你看见了天神的冷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坐在你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你,是一个冷漠的、无情的、只为自己考虑的人,新天条能挡得住他吗?” 玉帝沉默了很久。 “我懂了。”他说。 “你懂什么了?”僧问。 “天条是死的,人是活的。”玉帝把女媧说过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天条再公正,也要由人来执行。选对人,比写对条文更重要。” 僧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走吧。” “去哪?”那人问。 “天上。”僧拍了拍袈裟上的灰,“不是说要去换一换吗?我还没去过天宫呢,听说那里的蟠桃比这野果好吃多了。” 玉帝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笑。 紫气中的那人也站了起来,將草鞋提到手里,赤著脚,和僧肩並肩。 三个人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片天空曾经被十日炙烤过,被洪水撕裂过,被女媧亲手缝补过。那些伤疤还在,五色的补天石还在,但天空看起来依旧是完整的、坚固的,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只是那些藏在天空后面的东西——那些冷漠的心、那些腐朽的规矩、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该换一换了。 三人相视一笑,迈步向天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两道身影从其他地方射来,对著紫气道人拱手,“道友,我等来助你们!” “善!” 脚下的云层越来越厚,头顶的天穹越来越近。罡风在他们耳边呼啸,雷霆在他们身边炸响,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天宫里隱约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有人发现了这五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玉帝走在最前面。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上。 “这天,”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九重云海,传到了凌霄殿每一个角落,“是该换一换了。” 第145章 爹,弟给你养老 瑶池的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桌上堆满了珍饈,蟠桃、金丹、琼浆玉液,还有一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拍黄瓜。玉帝说这是下酒菜,帝俊看了两眼,没动筷子。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帝俊端著酒杯,拍拍玉帝的胳膊。“老弟,你今天带著这阵势来我这,什么意思?”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老子、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达摩——佛道两家的话事人全到了。当康和白泽对视一眼,手按在了兵器上。道祖达摩脸色一凛,与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对视,几人紧了紧手里的傢伙事,正题来了。 玉帝双眼迷离,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俊哥啊,您看,您也老了,已经没办法领导三界进步了。” 白泽手抓西瓜刀,正要起身,被帝俊按住了。 “老弟,此话何意?” 玉帝好像没看到白泽手上的刀,继续吞吐酒气。“您那一套观念跟不上时代了。在我们这一代都不適用了,您不如把三界交给我来打理。” 他指自己,“我,张坚,人送外號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简称玉帝。我部下大將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隨后玉帝指了指老子,“这一位,人称老子,天生高人一辈,创下道教金丹修炼体系,让凡人也能修炼登临仙道。两个弟弟也是数一数二的,战力与我不相上下。” 再指达摩,“这一位,达摩,本是人间一王子,创造佛法功德证道之法,人间信徒无数,手下有十八个顶级红棍,道上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大哥。” 他拍了拍胸脯,“您不如把三界交给我打理,我铁定让三界一片安详,让每一个天地人鬼神都能吃上饱饭,和谐相处。” 帝俊眼神一凝。“和谐相处?你是想重开天地联通?” 玉帝头一歪。“当然。万年前的人类大灾我也知晓。最后您看看,夸父死了,后羿失踪,水火二神被天条囚禁。您那一套已经不適合时代发展了。” 白泽冷哼。“天地重新勾连?你们可曾看过人类被圈养,被当作生育机器,被邪神野祀当作口粮?” 玉帝直勾勾地盯著帝俊。“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时代是向前的。您可曾看过面对天灾束手无策的百姓,用自己的活命口粮供奉天神,祈求帮助,却毫无回应时的绝望?” 白泽不语。帝俊不说话,似乎在思索。 玉帝继续开口。“所以啊,哥,以后三界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已经整理了一套办法,天条不是没有空子可钻的。以后我给您养老,您管我叫弟,我管您叫爹。您老我来养,您终我来送。” 陆鸦坐在教室听帝俊讲这段往事,手里的西瓜咬了一半,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那后来呢?” 帝俊冷声不说话,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就走了。 陆鸦懵了。“咋回事啊?咋不说了?” 降龙罗汉出声。“我可能知道点。当时我没参与,但我那时候好歹是佛祖座下顶级红棍,佛祖后来跟我透露过。” 陆鸦拿起一片西瓜,伸长脖子。“细嗦!” 后来当然没谈妥。帝俊不同意把三界交给几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白泽摔杯为號,准备动手。杯子还没落地,整个瑶池亮起巨大阵法,灵宝天尊早就在觥筹交错间布下了大阵。白泽几人瞬间被困住,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把当康和白泽罩在里面,任凭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帝俊起身,挣脱束缚,刚开口。“你们——” 话没说完,一块金砖照著帝俊脑门拍过去。“啪!”声音很脆,像拍黄瓜。帝俊被打掉一颗门牙,血丝顺著嘴角往下淌,整个人愣住了。 “妈的。张坚小儿,你就是这么给你爹养老送终的?” 玉帝一挥手。“哥几个,抄傢伙一起上!” 他直接扑上去,一把推倒帝俊,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佛祖和道祖按住帝俊两条胳膊,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按住两条腿。 帝俊挣扎了几下,没挣动。堂堂天帝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主要是脑袋还在懵——活了这么多年,从没人敢对他动手。 玉帝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大耳刮子直接抽上去。啪,啪,啪,声音又脆又响。 “叫你一声老大哥,是看在你当年也为三界出过力的份上!把三界治理成这吊样,还有脸霸著位置不挪窝!看看你下面那帮傢伙,一个个尸位素餐,不干正事!不就是天条吗,怕个鸡毛,干它啊!” “当神的怕这怕那,不为三界造福,赶紧回家卖红薯去!” 帝俊被抽得头晕目眩,嘴里的牙又掉了两颗。白泽在阵法里拍著光壁,西瓜刀都砍卷刃了,光壁纹丝不动。当康蹲在角落里,抱著头,不敢看。这场面太惨了。 接下来的场面惨不忍睹。玉帝打累了,换佛祖上。佛祖打累了,换道祖上。道祖打累了,换元始天尊上。 帝俊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没有一块好肉,门牙掉了三颗,嘴角裂了,眼眶肿了,整个人顶著个猪头。 最后他含泪签下了皇位转让书。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笔都握不稳。玉帝在旁边扶著纸,笑眯眯的。“俊哥,您慢点写,別写错了。” 帝俊签完,把笔一扔,带著一帮心腹古神走了。当康和白泽从阵法里出来,扶著帝俊,一路走一路回头瞪玉帝。 玉帝冲他们挥手:“慢走啊,有空来玩!”白泽气得西瓜刀又拔出来了,被当康按回去。 帝俊走出瑶池大门,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用漏风的嘴喊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在瑶池上空迴荡,惊起一群仙鹤。 玉帝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笑了。“欢迎。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厨房多准备点拍黄瓜!” 后来,在玉帝等人的努力下,三界重新勾连,为防仙神妖魔霍乱人间,他们復甦了人道,利用人道气运压制仙神,日后仙神妖魔鬼想要在人间停留,一身法力就会被镇压。 他们明面上一套天条,私下里利用天条的漏洞有另一套行事规则,就在人神和谐相处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天条居然会自主进化! (最近三章有点脱离主线,是想交代下这本书的一个背景,作者想把上古神话和西游记勾连,但又不想写洪荒,所以这三章剧情会和现在的主流想法有带你出入,如果有不喜欢的, 你有本事来弄我啊!略略略~) 第146章 玉帝在天条里加了料 天条的进化是所有人措手不及的。 事情发生在万年前。那一年,人间洪水滔天。玉帝站在南天门口,看著下面的汪洋,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派了好几拨神仙下凡治水,水退了又来,来了又退,反反覆覆,没完没了。神仙们累得够呛,洪水还是不听话。 “再派人下去。”玉帝说。 太白金星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天条规定,神仙不得干预人间。咱们已经派了好几拨了,再派下去,恐怕……” 玉帝摆摆手。“天条而已,之前不都成功规避了嘛,总不能看著下面的人淹死。” 太白金星不说话了。 精卫是第一批下去的。她是炎帝的女儿,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好,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玉帝找她的时候,她正在观察北海的泉眼,玉帝站在场边等她回过神,才开口。 “人间洪水泛滥,需要有人去治。” 精卫转身回到,“为什么找我?” 玉帝指了指她面前的图:“不是我找你,是你在等我!” 她走了。 大禹是第二批下去的,玉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看地图。地图上是人间大大小小水脉的分布图。 玉帝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你父亲的事,你恨不恨?” 大禹抬头看了眼司法天神殿的方向。“恨又怎样,干预人间,治水失败,没有功德护身,被天条斩杀。” 玉帝说:“你不会失败。” 大禹终於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玉帝说:“因为你是大禹。” 精卫治水,用的是笨办法。北海泉眼喷发,只要堵住海眼就行,她开始搬山,用手挖,用肩扛。白天搬,夜里搬,晴天搬,雨天搬,搬到手磨破,肩压肿,浑身是伤。 附近的百姓看见了,问她:“你一个人搬山,搬到什么时候?” 精卫说:“搬到海平。” 百姓说:“海不会平的。” 精卫说:“那就搬到山平。” 百姓不说话,回家拿了工具,跟她一起搬。一人搬不动,十人搬。十人搬不动,百人搬。百人搬不动,千人搬。山终於被搬开了,海眼被堵住了,海水不再喷发。精卫站在岸边,看著缓缓退去的水流,百姓们在身后欢呼。她笑了,笑著笑著,天黑了。 她抬头看天,云层里金光闪动。天条从建木残根上涌出来,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落在精卫身上。 精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跑不动。光柱越来越亮,她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皮肤上长出羽毛,手臂变成翅膀,嘴巴变尖,脚爪变弯。 她变成了一只鸟,头上有花纹,白嘴,红爪。 她从地上飞起来,想说话,出口的只有一声鸟鸣,“精卫,精卫!”声音悽厉,像哭,像喊。 她在叫自己的名字,怕自己忘记是谁,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叫“精卫”只是执念,就像她往海里扔石头,不知道为什么扔,只知道要扔。山还在,海还在,她在山海之间飞著,不知疲倦,不知尽头。 天条的光柱收了回去。百姓们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磕头。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禹此时正在疏通河道,忽然有人跑来报信。他听完愣了很久,然后继续挖河道。水要治,人得救,其他的事等水退了再说。 他治水成功了疏通引流,精卫堵住了北海泉眼,他只要將还在人间奔流的水加以引导就好。水退了,大禹站在岸边,看著缓缓退去的水流。百姓们在身后欢呼,有人喊他“王”,有人喊他“圣王”,有人跪下磕头。 他站著没动,心底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袭来。 果然,天黑了。金光从天边涌来,化作一条锁链,锁链直接插入大禹的体內。大禹感觉体內的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泄,止不住。他咬著牙,忍著,没有叫出声。当最后一根锁链从身体离开时,最后一丝神力也被抽走,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天上没有声音,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天条从不解释,它只是执行。 大禹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喘了很久。百姓们围过来,有人扶他,有人问他怎么了,他不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扶著旁边的人站稳,看天。天很高,很蓝,什么都没有。 洪水退了,精卫变成了鸟,大禹变成了凡人。玉帝在天庭得知消息,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他召集所有神仙,为何精卫和大禹成功了,为什么会被天条锁定。 瑶姬从司法天神殿急射而出,直奔凌霄宝殿。 “哥哥,大事不好了!” “说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妹妹。” “好的,植物哥哥。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天条!是天条!” 玉帝与群臣大惊,“天条怎么了?” “天条自主进化了,我刚刚发现了,以后下凡要么转世为人,要么就做妖等著天条临身。” 玉帝沉默了很久。 “大禹还有机会回来么?” “神火被灭,永世失去了登仙的机会。” 玉帝的手在发抖,这该死的天条! 大禹成了凡人之后,没有选择隱匿。他留了下来,治水,种田,教化百姓。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神仙的责任,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做。他在人间待了很长时间,见识了很多事,看够了天条不讲道理。他决定,不能让后来的人再像他一样。 他去找工匠铸鼎。 九鼎铸了很长时间。大禹收集九州之金,请最好的工匠,用最古老的方法,一口一口铸。 鼎上刻著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从大荒到现在人族自强自立的故事,人定胜天的英勇传说! 九鼎铸成那天,大禹站在九鼎前面。九口大鼎一字排开,他把九鼎安放在南詹部洲的边缘,围著大陆,围成一圈。鼎身落地,大地震动,人道气运从地底涌出来,气运与九鼎相连。 大禹摸著其中一口鼎,鼎壁冰凉。这九口鼎是大禹送给未来会从天上下来的同事的礼物,只要这就口鼎在,上面的同事再下来就还会有机会回去,不会像他和精卫被永世困於人间。 故事到这差不多结束了,陆鸦听著降龙的述说,“那也不对啊,那其他几大洲不算人间么?怎么到处都是仙神妖魔?天条也不咋管啊?” “哦,那是玉帝在天条里加了料,当时的天条並未定义人间,玉帝就加了条人道復甦处才算人间,也就是说如今在天条眼里只有南詹部洲是人间。不过就算如此,到了金仙也得上天授籙,否则就是妖,等死吧。” 第147章 前方禁止化缘 凤仙郡 师徒几人走了很久。久到八戒开始研究“巨型野猪与法相融合驾驶技术”的第五版方案,唐三葬坐在上面当总工程师,不时拍一下猪头喊“加速”。 沙老三与小白龙依旧在较劲。 悟空和六耳在前面开路,俩猴子一左一右,棍子扛肩上,负责团队的安保工作。 “师父,前面有座城。”悟空忽然停下来。 唐三葬从八戒背上站起来,城墙不高,土黄土黄的,跟周围的戈壁快融为一体了。城门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大字——凤仙郡。 碑下还刻著两行小字,字跡已经被风沙磨得差不多了,但依稀能看清:本郡入城请自带水,谢绝化缘! “谢绝化缘?”唐三葬念了一遍,脸色当场就变了。“这君侯几个意思?我们辛辛苦苦跑业务,连口水都不给?改日就书信一封去大唐,让李世民带兵过来问问他!” 他一拳轰碎了石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八戒被溅了一脸,“呸呸,师父西行事重,等救出诸神,咱们再回头来算帐。” 六耳连忙上前拉住唐三葬,六只耳朵一起煽风。“是啊,哥哥莫急,莫急!待弟弟们进城一探究竟再说。说不定人家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是故意针对咱们。”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收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善。” 进了城,景象比城外更荒。街道两旁的店铺全关著门,门板歪歪斜斜,窗台上的灰厚得能当草稿纸。路边的树全枯死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像在无声地投诉。 井也干了,井底的泥土裂成一块一块的,像龟壳。唐三葬往井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腐臭的泥土味。 百姓们蹲在墙角,三五成群,谁也不说话。他们的衣服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头髮像枯草一样炸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孩子们被大人搂在怀里,不哭不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老头靠在墙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已经离线了。 悟空从云头跳下来,走到一口枯井边,探头看了看,又走到另一口,看了看。他的眉头皱得像被拧过的毛巾。“师父,全乾了。这井的含水量,比你的光头还乾净。” 八戒用九齿钉耙刨了刨地,刨出一个浅坑,坑底的土是灰白色的,像骨灰。“师父,地底下也没水。这地方怕不是有三年没下过雨了。” 沙老三不说话,放下担子,坐在上面,默默地看著那些百姓。 白龙马化成人形,靠在墙上。六耳蹲在墙根, 六只耳朵全耷拉下来,难得地没有吐槽。这场面,他也笑不出来了。 唐三葬站在原地,看著这座城,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捲起地上的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这天气绝对是出去春游的好天气,没有任何要下雨的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徒弟们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座坟。 唐三葬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里美,你可有办法给他们下一场雨?” 悟空挠挠头,金箍棒在耳朵里转了两圈。“师父,俺老孙学的是战斗法门,打架斗殴在行,求雨这事儿……专业不对口啊。再说了,如今天庭被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俺老孙会求,也没人批。” 小白龙一脸雄赳赳地走到眾人面前,我对口啊,这是我的专业。看我看我!他眼神里写满了“选我选我”。 唐三葬转头看向六耳。“佑香,你可有办法?” 六耳拉拢著脑袋,六只耳朵一起往下垂。“师父,这……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当年在须弥幻境关著的时候,连雨长什么样都快忘了。那地方连窗户都没有。” 小白龙又移步到唐三葬面前,这次直接站在他眼皮底下,鼻尖都快懟上了。看我啊,死禿子,问我啊! 唐三葬接著问八戒。“天爱,你曾经是天河水军元帅,总该可以吧。这么多水,隨便挤一点下来就够了。” 八戒苦著脸。“师父,俺老猪一滴弱水下来,这满郡的百姓也不用等著下雨了,直接集体去地府报导,到时候咱们还得赔丧葬费。” 沙老三差了一嘴,“丧葬费不用赔,都死光了。” 唐三葬把目光投向沙老三。沙老三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师徒几人凑在一起,集体嘆了一口气。五个脑袋围成一个圆,“哎~” 小白龙终於忍不住了。他一脚踩碎了一块乾裂的地砖,青筋暴起,手臂上的龙鳞都炸开了。“你们特么几个意思?没人问我?我是龙!我是龙啊!行云布雨的龙!我一个龙在这儿站了半天,你们问猴、问猪、问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就是不问我?劳资专业对口啊!” 唐三葬看著他,沉默了短暂的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哦。” 几人露出满脸不信的眼神看著小白龙。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腾空而起。白龙化出原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盘在凤仙郡上空,遮住了半边天。郡里的百姓仰著头,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龙!是龙!”有人喊。 “下雨了!要下雨了!”有人哭。 小白龙在空中酝酿了半天,“阿嚏!” 云团开始聚拢,电闪雷鸣,开始有雨滴落下,雨水刚落地便消失不见踪影。 小白龙又打了个喷嚏,又下了几滴雨。同样的,落地即干。他又打了一个,还是不行。他在空中急得直转圈,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城墙上。 唐三葬几人在地上看著抽风的小白龙,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六耳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凤仙郡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玉帝乃是三界共主,对天地对人间有大功德,这凤仙郡郡侯不敬玉帝,这是被天地厌弃了。除非人人向善,善报上达天听,否则永世都別想要雨了。 小白龙落下来,化成人形,脸色很难看。“我的雨没问题,是这地方有问题。雨落下去就没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第148章 猴子与六耳的加密通话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面前的昊天镜里正映著凤仙郡的景象。师徒几人抄傢伙正在挖土。 陆鸦看著这一幕,眉头拧成了天津麻花。 “玉帝这惩罚,是不是有点重了?” 旁边的帝俊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那姿势像极了退休老干部在公园里看下棋。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陆鸦,又看了一眼昊天镜。 “你是不是觉得玉帝错了?” 陆鸦转头看向帝俊,微微点头。“三年大旱,滴水无降。庄稼死绝,百姓饿死。郡侯不敬玉帝,罚他就是了,罚一郡百姓,这不是连坐吗?古代的皇帝都不兴这一套了,玉帝还搞株连九族?” 帝俊摇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虽然不想承认,但玉帝那孙子,在位多年,三界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万物生机勃发。他的帝位不是自己坐上去的,是三界眾生把他捧上去的。” 他顿了顿,“就像你这落日城,也不是你一个人建的,是那些人妖鬼仙一砖一瓦住出来的。” 陆鸦说:“那也改不了他连坐的事实。” 帝俊说:“他身上有大功德。天地护他,眾生敬他。凤仙郡郡侯不敬玉帝,自然被眾生愿力厌弃,被天地厌弃。三年大旱,已经算轻的了。换了上古时候,这种不敬天帝的,直接天雷劈城,连写遗书的机会都没有。” 陆鸦沉默了一会儿,“那郡侯所犯之错,为何要罚一郡百姓?那满郡百姓,又何错之有?” 帝俊伸手一指昊天镜,镜中的画面定格在城门口那块被唐三葬一拳轰碎的石碑上。碑上的字跡清晰可见——本郡入城请自带水,谢绝化缘。 “你看看上面的字。谢绝化缘。” 帝俊继续说:“整个西牛贺洲,人道沉寂。灵山庇佑了西牛贺洲百万年,才换来了佛门弟子可向信眾乞食的规矩。这是天道都认可的约定,佛门弟子化缘,信眾施捨,功德流转,因果循环。可这满郡百姓,无一人对此石碑有异议。你猜这是为什么?” 帝俊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像深水炸弹。“实际上,想要凤仙郡下雨,很简单。只要满郡百姓一心向善,三日內自有人送雨上门。玉帝给了他们三年的机会,他们一次都没有抓住。所以,不是玉帝罚他们,是他们自己罚自己。自己立的碑,自己堵的门,自己把自己旱死的。” 陆鸦想了想。说实话,因果这玩意儿作为一个现代灵魂穿越过来的人,他是真的很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前世点个外卖还能给差评,这破天条连个投诉电话都没有。问题是自己现在属於这东西的一部分,天条要罚谁,他也拦不住。但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摇人! 陆鸦从怀里掏出周天星斗阵旗,在手里摇了摇。 共工和祝融。两位上古大神,水火不相容,站在一起就像在拍灾难片预告。 陆鸦跟他们言明凤仙郡的情况,说得口乾舌燥。没想到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不去。”共工说。 “不去。”祝融说。 陆鸦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们可是上古大神,救个灾不是举手之劳?” 共工冷哼一声,“玉帝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是对我们俩有恩。当年是他用仁爱感化天条所化锁链救出的我俩,说实话,我没把那凤仙郡郡侯的狗头拧下来,还是因为玉帝想给他一个机会!” 祝融在旁边点头,“俺也一样!” 陆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扭头看向帝俊。那眼神里写满了——瞅瞅你,在瞅瞅人家,你这人格魅力比玉帝差一大截子啊,怪不得被赶下来。 帝俊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吕轻侯腰间的剑柄。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你干嘛?”陆鸦往旁边缩了缩。 “感觉被你冒犯了。”帝俊的剑已经劈下来了。 “当——”火星四溅。剑砍在陆鸦的鸟头上,溅出一串火花,陆鸦摸了摸头,些许风霜。 “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没有。” “那闭嘴。” 陆鸦瘪瘪嘴,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他脸色一正,看著祝融和共工,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我以诸天星主之名命令你们,凤仙郡一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听令行事。” 共工和祝融对视一眼,朝陆鸦拱手,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 “尊星主令!” 凤仙郡,郡守府。 唐三葬等人已经与郡侯碰头。双方对“大唐取经项目途径凤仙郡一事”展开了友好会谈。唐三葬坐在主客位上,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但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微笑。 “郡侯,贫僧这几个徒儿,本事不大,就是能打。大的那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十万天兵没拦住。二的那个,天河八万水军的老领导。三的那个,玉帝跟前带刀侍卫。四的那个,西海龙宫三太子,家里有矿。五的那个……”他看了一眼六耳,“耳朵多,能听八卦。你要是好好招待,咱们就是朋友。你要是不好好招待……”他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郡侯是个人精,当场就懂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师放心,下官这就安排盛宴!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好的……” “最好的就不用说了,”唐三葬摆摆手,“贫僧不挑。有口吃的就行。” 郡侯连忙去张罗。不到半个时辰,桌上摆满了菜。 唐三葬几人看著满桌子的佳肴,满脸严肃,郡侯坐在对面,满脸堆笑。 悟空与六耳相视,开启了加密通话。 悟空:这郡侯不老实啊。 六耳:这猴子看我干啥? 悟空:满郡百姓都已经快要饿死,他居然还能拿出如此多的吃食招待我等。 六耳:这猴子不会发现我有问题了吧。 悟空:六耳,我俩去探探这郡侯的虚实。 六耳:嘶,完了臥底身份被发现了。 悟空对著六耳点点头,六耳一惊,完了猴子真发现了,隨即指了指头上,是上面的要求,我是无辜的! 悟空顺著六耳的手指往上看去,烈日高悬头顶,还是兄弟想的周到,现在是白天,这是提醒我晚上再行动。 第149章 哪个猴子是哪个猴子 凤仙郡的夜,热风卷著沙土从街巷间穿堂而过,龟裂的土地在月光下咧开一道道乾渴的嘴。远处郡侯府灯火稀疏,三年不雨的诅咒让整座城池都萎靡成了一具乾尸。 很快,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驛馆翻墙而出,踩碎一片枯叶,朝著郡侯府后院摸去。 “不是,猴子,你穿这一身你告诉我你是来夜探侯府的?!” 六耳獼猴一身灰黑短打,在月光下几乎融进阴影,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他压著嗓子,伸手抓住猴子头上那两蟑螂须。 只见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身著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金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活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孙悟空扭头,他咧嘴一笑:“猴子,俺这是太久没做贼了,有点不適应,不適应。” 六耳一脸思索的直勾勾盯著猴子,隨后试探道,“猴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猴子顿时立正,扭扭头吹著口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猴子。” 六耳看著猴子拙劣的演技,看来猴子铁定猜到了什么。隨后抬手布下一道结界,觉得不保险,又布下了一道,隨后压低声音对猴子说道, “猴子,不管你猜到啥了,反正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日后上了灵山,那多宝如来就是真的如来假扮的,到时候咱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公报私仇的机会可不多,你可別露馅了。” 猴子摆出正经脸, “猴子,你在说什么?什么真如来假如来的,如来佛祖不是已经被杀害么,到时候为兄铁定会帮佛祖报仇的!” “……”小瞧猴子了。 接下来两人斗著嘴,脚下不停。后院围墙高耸,墙头插著几面求雨幡,被热风吹得破破烂烂,像吊死鬼的舌头。 驛馆那头,唐三葬翻了个身,被八戒的鼾声吵醒,旁边沙老三和小白龙正看著八戒满眼通红。 看著醒来的唐三葬,“师父,咋了?” “咋了?杀猪!今晚吃红烧肉!” “好!早就等师父这句话了!”*2。 猪八戒瞬间醒来,“哪有红烧肉,哪有红烧肉!俺老猪饿的都睡不著!” 然后就看到三双血红的眼睛盯著自己。 猪八戒搂著钉耙,退到墙角:“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阵闹腾后,几人坐在大通铺上,“里美和佑香去哪了。” 沙和尚默默擦拭月牙铲,“师父放心,他们俩猴子手段高强,出不了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猪八戒看著沙老三的月牙铲,这沙老三是真想吃红烧肉啊,刚刚不是禿驴拦著,自己真要被他铲了。 小白龙听到啥老三的话翻了个白眼——它最清楚,那两个猴子凑一块儿,不出事才怪。 …… 后院。 孙悟空纵身跳上墙头,六耳獼猴紧隨其后。两人落地无声,踩在乾裂的黄土地上。后院正中搭著一座土坛,坛上供桌翻倒,香炉歪在一边,烛台断成两截。 供桌前,竖著两根石柱,一根刻著火纹,一根刻著水纹。 “猴子,你看这石柱,有古怪。” 六耳獼猴凑近,耳朵微微抖动——他天生善聆音,能辨三界百音。此刻,两根石柱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印其中。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地面纹丝不动。他皱眉:“俺老孙这棒子一杵,少说震地三尺,这地居然没反应?” “不是地硬,是有结界。以我在须弥幻境多年的经验,这结界不好破。” 六耳獼猴伸手向前一探,指尖触到一层透明的屏障,水火两道纹路骤然亮起,然后结界破了! 悟空满脸问號看向六耳:你多年的经验就这? 六耳一脸尷尬,不用想,铁定是某个无聊的傢伙整事。 轰———— 两根石柱炸开,碎石四溅。火焰与洪水同时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两道人形。 火者,赤发獠牙,周身烈焰,每走一步地面便焦裂一片——祝融。 水者,黑鳞蛇尾,周身寒潮,身周三尺空气凝霜——共工。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都操蛇! 祝融低头看著两只猴子,声如雷鸣:“凤仙郡三年不雨,天道不仁,百姓困苦。我二人自洪荒而来,正要替此地降下甘霖,渡一方黎民。” 共工接道:“此雨一落,万民感念,功德无量。你们这些取经的和尚,莫要挡我二人的好事。” 孙悟空把金箍棒收回耳內,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到两人面前,笑嘻嘻道:“不知两位前辈,是谁当面?” 共工对著六耳使了个眼色:有人看著呢。 六耳心领神会,“哼,你们这些洪荒恶神,竟然还敢贪图我方世界功德,端的可恶!”隨后朝孙悟空递去一个眼神:你不想打方丈啦? 孙悟空这回真看懂了六耳的眼神,把这茬忘了,这机会万载都不会有了,错过了铁定猴生后悔到天人五衰。一把把点好的烟踩在地上,“我敬你们同为神,没想到如此可恶,今天定要打的你们有来无回!” 隨后又道,“你们不是要吞噬此方世界本源么,为何还要来此抢夺吾等功德。” 祝融哈哈大笑:“西游取经,步步皆定数,可定数之外还有变数。我们偏要在凤仙郡插上一手,抢了这一段济世之功,看你们还能不能修成正果!” 六耳獼猴一听,恍然大悟:“猴子,我明白了,他们是来坏我等修行机缘的!” 孙悟空眼神一冷:“俺老孙最恨半路截胡的。这凤仙郡的雨,该下的时候自然下,轮不到你们两个外来户充好人。” 共工冷哼一声,蛇尾一甩,一股寒潮扑面而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二人布下这『润泽大阵』,子时一到便可强行降雨。你们若识相,乖乖退去,免得丟了性命。” 陆鸦看的齜牙咧嘴的,你们这聊的驴头不对马嘴的,说的都是些啥玩意儿?生怕別人看不出来是演戏么?还有你俩这猴子那猴子的,到底哪个猴子是哪个猴子啊,日。 “猴子,打不打?”六耳獼猴握紧了隨心铁桿兵。 “打!猴子。” 话音未落,孙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千钧之力砸向祝融。祝融抬手架住,火焰顺著棒身烧上去。孙悟空一个后翻,抖掉火星,呲牙咧嘴:“好烫好烫!” 六耳獼猴趁机绕到共工身后,铁桿兵直刺后心。共工蛇尾横扫,捲起一道冰墙,铁桿兵刺在墙上,震得六耳獼猴虎口发麻。 “小猴子,就这点本事?”共工冷笑,单手一抓,空中凝出数十根冰锥,暴雨般射向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耳朵抖动,听声辨位,身形左闪右避,冰锥擦著衣角飞过,钉在地上炸出一片寒霜。 六耳獼猴耳朵急抖,忽然喊道:“猴子,我听到了——他们脚下的石柱是阵眼!祝融左脚底有块火鳞,共工右脚跟有块水鳞,那才是他们强行聚雨的法门所在。打碎这两块鳞片,他们的『润泽大阵』就破了!”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的,猴子!” 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变作百丈长,自上而下狠狠捣向祝融左脚。祝融抬脚踢开棒身,却没想到孙悟空中途变招——棒子一缩,从地底钻出来,正中他的脚底板。 “啊——!” 祝融惨叫一声,左脚的火焰骤然熄灭,身形踉蹌。六耳獼猴趁机扑向共工,铁桿兵插进地面,搅起一片泥土,共工右脚跟的水鳞被铁桿兵挑飞,黑血喷涌。 共工怒吼,水浪翻卷,將六耳獼猴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猴子!”孙悟空飞身接住他。 祝融与共工背靠背站立,一个火势萎靡,一个水光黯淡,但眼中的凶光更加炽烈。祝融嘶声道:“区区猴子,竟敢坏我二人功德大计——今日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两人双手相握,水与火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衝天际。整座后院地动山摇,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滚烫的岩浆和毒水同时涌出。 “他们要引爆阵法,把整座凤仙郡都毁了!玩的有点大啊。”六耳大喊。 孙悟空金箍棒插进地面,大喝一声:“长——!” 金箍棒无限延伸,顶住裂开的大地,勉强稳住阵脚。但岩浆和毒水仍在蔓延,眼看就要淹没整座郡侯府。 六耳獼猴捂著胸口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猴子,水火交融,阴阳相生——要破他们这一招,得有人同时挡住水和火,然后从中间切开!” “谁挡?” “俺挡水!”六耳獼猴说,“俺的耳朵能听出水流的缝隙,水淹不死俺。” “那俺挡火!”孙悟空咬牙,“俺老孙在老君炉里炼过四十九天,火奈何不了俺。” “上!” 孙悟空迎上祝融的火焰,金刚不坏之躯硬抗烈焰,浑身猴毛烧得捲曲,却一步不退。六耳獼猴衝进共工的毒水,闭气凝神,耳朵捕捉每一道暗流的走向,在水中如游鱼穿梭。 祝融共工的水火合击再次轰出,紫黑光柱撕裂夜空。看著下方挣扎的俩猴点点头, 这俩小东西真的有点东西! “……咔嚓——!” 紫黑光柱被什么东西劈开了? 不对。 六耳獼猴的隨心铁桿兵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在顶上撑著大地。那光柱却自己从中间裂开,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道口子。 火焰和毒水向两边炸开,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坑,却丝毫没有伤到两只猴子。 六耳獼猴一愣,耳朵里忽然钻进一缕极细极轻的声音,像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动静闹大点。” 那声音——是共工的。水神共工,正被他的铁桿兵抵著右脚跟,一脸痛苦地嘶吼著,但传音入密的话却说得稳稳噹噹: “这郡的百姓自己忘了敬畏——三年前郡侯推倒供桌,满城百姓跟著起鬨,说『求神不如求己』。求神不如求己?这话没错,但求神也不得罪神。人若无敬畏,天不收,地不睬,雨凭什么来?” 六耳獼猴耳朵急抖,面上不动声色,一棒子“狠狠”砸在共工蛇尾上,溅起一片水花。共工配合著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猴子!”六耳獼猴冲孙悟空喊,“用力打!把这墙拆了!把动静闹大!” 孙悟空正把祝融按在地上捶,闻言扭头:“猴子你说啥?” “我说——把动静闹大!越大越好!” 孙悟空眼珠一转,虽然不知道六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信这个有著共同目標的同族。金箍棒猛地一棍扫出,轰隆一声,后院半面围墙连带著求雨幡齐齐倒塌,碎石飞出去半条街。 整座郡侯府都在震动。 郡侯光著脚从臥房跑出来,看到后院方向冲天的火光和翻涌的水浪,嚇得瘫坐在地:“这……这是天罚啊!” 旁边的家丁丫鬟一个个面如土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共工的传音继续在六耳耳中响起:“对,就是这样。让百姓亲眼看到,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以为三年不下雨只是天灾,可天灾就是人祸。满城上下,从郡侯到百姓,哪个真心悔过?三年了,烧香求雨的有没有?有。但都是嘴上求,心里骂。骂老天不开眼,骂神仙不慈悲——可他们自己呢?” 六耳獼猴一棍挑飞共工头顶的一片水幕,水花炸开,在月光下映出漫天寒光,整座凤仙郡的百姓都能看见。 满城百姓披衣出门,看到郡侯府方向火光冲天、水浪翻滚,听到砖石崩裂的巨响,一个个嚇得腿软。不知谁先跪下的,一个接一个,整条街的人全跪了。 哭喊声此起彼伏,从街头传到街尾。 六耳獼猴蹲在墙头上,耳朵微微抖动——他听见了,整座城的人都在畏惧哭喊。 就在这时共工的声音响彻全郡,“猴子,你俩护不住这一郡百姓的,哈哈哈,他们连自己的神,自己的佛都不信,不敬天不敬地,满城无善心,就算你们救了他们也没有功德,这雨下不来的,哼,这次算我俩败了,日后我十二祖巫齐聚,就是你这方世界毁灭之时!” 隨后俩人离去,而听到共工最后那段话的郡守和满城百信脸色一白。 第150章 大闹天宫(前) (陆鸦:灵山越来越近了,急需演员,请自备简歷,註明人物背景技能,留评论区应聘!) 水火二神离去时撂下的狠话还在凤仙郡上空飘荡,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我们护不住你们……他们连自己的神,自己的佛都不信……满城无善心……就算救了你们也没有功德……十二祖巫齐聚,就是你们这方世界毁灭之时……” 郡侯瘫在台阶上,两眼发直。他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旁边的家丁凑近了听,听见的是“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驛馆里,唐三葬盘腿坐在大通铺上,捻著佛珠,闭目不语。八戒缩在墙角,搂著九齿钉耙,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沙老三坐在床边,月牙铲横在膝盖上,眼睛微闭。小白龙化成人形,靠在窗边,时不时往外瞟一眼。 六耳和孙悟空翻墙回来了。六耳捂著胸口,孙悟空走在旁边,浑身的猴毛被火燎得捲曲,散发著一股焦糊味。六耳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外面怎么样了?”唐三葬睁眼。 六耳放下杯子。“热闹急了。全城百姓都跪在街上哭爹喊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来找你了。” 悟空蹲在门边,掏了掏耳朵,“禿子,那俩祖巫说的那些话,全城都听见了。这凤仙郡无心向善,被天地厌弃,我们也救不了。” 唐三葬饶了绕下吧,“这凤仙郡,缺个三葬大师庙。”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又急又慌,门被推开了,郡侯走在最前面,帽子歪了,袍子斜了,鞋也没穿好。后面跟著本郡的大小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郡侯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砖上,声儿特別脆。“大师!大师救命啊!”后面的一眾官员也跟著跪,噼里啪啦的,像多米诺骨牌。 唐三葬摆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郡守请起。有话慢慢说。” 郡侯哪里肯起来,跪著往前挪了几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师,您都听见了?那两位祖巫说的那些话……十二祖巫齐聚,世界毁灭……这可怎么办?凤仙郡三年前得罪了上天,现在连累满城百姓,下官死不足惜,可这一城百姓是无辜的啊!” 悟空蹲在门边,嗑了一颗瓜子,瓜子壳吐在地上。“无辜?郡守,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三年前你推倒供桌的时候,满城百姓可有一个人站出来拦你?没有。他们跟著起鬨,跟著叫好,跟著说『求神不如求己』。俺老孙问你,『求神不如求己』这话,你说错了没有?” 郡侯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没有……错。求神不如求己,这话没错。人不能只靠神佛,自己也要努力。” 悟空打断他。“好一个自己努力,一句自己努力就可以不敬鬼神,不尊天地,一句靠自己就否定了灵山多年让你们免受妖魔伤害,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绝来往化缘的僧人,要不是师父有大唐皇帝的通关文牒, 恐怕还进不了你这郡侯府吧。” 六耳接过话头,“一句靠自己,你们就推到庙宇,推翻供堂,当年眾神与人族为天地杀出一片清明时,多少仙佛陨落,就因为你们一句靠自己,所有功绩都没了,那南詹部洲人王尚且礼敬天地,你这小郡守比那人王还大啊。” 殿里安静了。郡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面几个官员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出。街上的百姓跪了一地,隔著院墙也能听见他们嚶嚶的哭声。 六耳看著他们不做声,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如若那十二祖巫真的来袭,你因为是谁帮你们顶起的头顶这一片天?还不是个子最高的?” 郡侯抬起头,脑子一抽问了一句:“谁是子最高的?” 六耳想一巴掌拍死这郡侯。“哼,最高的那个?三年前你不是把他的供桌推翻餵狗了么!大天尊懒得和你们计较,给了你们三年机会,你们自己不珍惜,还怨天怨地,被天地锁厌弃,好好把你们自己的缺的功课补上吧。” 郡侯连忙问:“缺的什么功课?” 悟空接话:“你们凤仙郡三年不拜神佛,满城没有一丝善念。从今天起,家家向善,修缮庙宇,礼敬神佛,自有神佛庇佑。你们自己把门打开,把院子扫乾净,把香点上,把供品摆上。人来了,门开了,茶端上来了,客人来了能不进来坐坐?进来坐了就不好意思空手走。下个雨还不是顺手的事?” 郡侯听完,愣了片刻,然后爬起来,转身面向官员,声音都在抖:“都听见了?圣僧说的,都听见了?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凤仙郡开始了对满天神佛的公关工作。 首先是选址建庙。郡侯召集全城工匠,在城中心选了一块空地,连夜画图纸。图纸改了十几版,最后定下来的是三进三出的规制,坐北朝南,正殿供大天尊,左右两边三世佛,三清,后院供土地灶王爷。郡侯说了:“既然要敬,就敬全了。各路神仙都照顾到,谁也不好意思说咱们偏心。” 工匠们犯了难。图纸好改,建材难办。三年大旱,木头都乾裂了,哪来的好料?郡侯大手一挥:拆!把郡侯府后花园的亭子拆了,木头正好用上。亭子是郡侯他爹在世时修的,上等楠木,本来留著传家的。 百姓们也没閒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卖布的大婶捐了一匹丝绸,要掛在佛像后面当背景布。铁匠铺的师傅捐了一口大钟,虽然还没铸好,但先把炉子生上了。老太太们凑钱买了一对石狮子,放在庙门口,威风凛凛。有人问,狮子跟求雨有什么关係?老太太说:“別人庙门口都有,咱们也得有。不求有用,但求心安。” 庙建到一半,佛像也请来了。凤仙郡没有像样的佛像,郡侯派人去隔壁郡请了一尊。路太远,运回来的时候磕掉了一小块。 郡侯心疼得直跺脚,悟空说: “磕了更好,这叫开脸。你看庙里的老佛像,哪个不是斑斑驳驳的?” 郡侯半信半疑,让人把佛像供上了。香烛、供品、幢幡,一应俱全。每天清晨,郡侯亲自上香,磕三个头,念一句“阿弥陀佛”。念完觉得少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无量天尊”。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旁边的小吏小声说:“老爷,这都快成三教合一了。”郡侯瞪他一眼:“三教合一怎么了?神仙多了路好走,这道理你不懂?”小吏闭嘴了。 六耳在旁边齜牙咧嘴,这郡侯拜的挺横,乾脆拜某个乌鸦得了,你能给他当教皇! 百姓们也开始行动起来。家家户户门口摆上了香炉,虽然买不起好香,就点柴火棍,意思到了就行。老太太们组织了一个“香火团”,轮流去庙里上香、打扫、添油。老头们成立了一个“功德会”,负责修庙、铺路、挖井。年轻人也没閒著,他们负责磕头。磕完家里的,磕庙里的;磕完庙里的,磕官老爷的;磕完官老爷的,磕大圣的。磕大圣的时候问题来了——大圣不坐庙,去哪磕? 悟空说:“你们给俺老孙磕头,俺老孙又不能下雨。磕了白磕。”郡侯说:“那给谁磕?”悟空指了指天。“给他们磕。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还有四海龙王——下雨是他们的活。” 暗中观察的各路大神满意的点点头,看看看看,这就是齐天大圣,面面俱到! 郡侯掰著手指头数,数到十都就晕了。六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们也不用认全,心诚就行。心诚了,路过一个神仙飞过去,看见你们这么虔诚,顺手帮一把,雨就来了。” 郡侯连连点头,又去上香了。 普济寺的名字是悟空取的。 匾额掛上去那天,全城百姓都来看。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郡侯站在匾下念了一遍:“普济寺。”又念了一遍:“普度眾生,济世为怀。好名字!好寓意!” 悟空也是迫不得已,禿驴非要取名字叫三葬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白事的。 庙是建成了,佛是供上了,香是点上了。接下来就是等。等雨来。 郡侯每天一早一晚两次上香,风雨无阻。其实没有风雨,只有烈日。阳光白花花的,晒得他后背起皮。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全城百姓都在看著。 悟空私下里找到六耳,“你要不去催催?” 六耳,“我走了,万一露馅了怎么办,放心吧,这满城愿力,善报铁定能传达到四大天师那边,这雨会来的。” 第七天,天上终於飘来了云。但凤仙郡三年没见过云了。百姓们看到云,比看到亲爹还亲,齐刷刷跪了一地。 郡侯在庙里烧香,听见外面有动静,跑出来一看,愣住了。云很厚,很沉,压得很低。风起了,热风变成了凉风。凉风里带著水汽,带著泥土的腥味,带著一种久违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气息。 雨来了。雨丝细得像绣花针,密得像蛛网,落在乾裂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郡侯仰头张嘴,雨水落进嘴里,是甜的。 百姓们在雨里欢呼,老太太抱著孙子在雨里转圈,老头把供桌上的馒头拿出来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悄悄放回去,嘴里念叨著,“仙人勿怪,仙人勿怪!” 雨越下越大。凤仙郡三年没洗澡的树、三年没喝水的庄稼、三年没洗过脸的庄稼汉,终於洗上了。郡侯在雨里从庙门口跑到驛馆门口,又从驛馆门口跑到城门口,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鞋都跑掉了。他光著脚,站在雨里,仰天长啸:“下雨了——!”啸完想起自己是一郡之长,要稳重,又忍住,但嘴角根本压不住。 驛馆里,唐三葬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帘。八戒趴在他旁边,把嘴伸到窗外接雨水。 “师父,这雨啥时候停?” 唐三葬没回答。 八戒又问:“这雨都下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唐三葬终於说话。“不行!” 八戒说:“为啥?” 唐三葬说:“洒家的三葬馆还没建呢?” 八戒:这怕是要在这住到郡侯上西天了!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陆鸦躺在桃树下,西瓜皮堆了一桌子。昊天镜里,凤仙郡的雨哗哗地下著。百姓们还在雨中欢呼,郡侯光著脚在街上跑,官员们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帝俊坐在旁边喝茶。他的茶杯永远满著,喝一半吕轻侯就续上,喝一半就续上。 特么的,劳资尿都快憋不住了,你別续了行不行。 帝俊一把抢过吕轻侯的水壶,一个大脚开门,直接把水壶踹到天边消失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他们离灵山可越来越近了。这新天条貌似什么动静都没有啊!” 说完帝俊拿起茶杯刚准备抿一口,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杯子一起扔出去了。 陆鸦摸了摸下巴,“不就是衝击天条嘛。” 陆鸦看著昊天镜里面的猴子等人,隨后又看了看天上。然后一拍大腿,“我现在有两只猴子,该闹一闹这天宫了!” 帝俊皱眉。“你想怎么闹?” 陆鸦摇身一变,“吾乃陆鸦道人,我那父皇与叔父陨落,昊天小贼仗著鸿钧道祖童子身份入驻天庭,洪荒入寢西游,我父等人於时空尽头被接引归来,与那昊天童子不对付。” 帝俊手指敲击桌面,“还有呢?” “还有?那天庭本就是一件天地至宝,被那昊天带到此方世界,我欲以妖族太子身份夺回天庭,与此方世界主角暂时联手。定要闹上那天宫一闹!” 帝俊打手一拍,“这个项目我投了,我挥下如今还有各路星神可配合你,正好你那上古妖庭有几位妖神妖圣么,我看白泽他们挺合適!” 此时正在天庭批准凤仙郡下雨的玉帝连打了两个喷嚏,“怎么回事?我都这位置了还能伤寒?” 第151章 这天庭怎么跟真的一样? 唐三葬赖在凤仙郡死活不肯走,非要建一座三葬馆才肯动身离开,否则他就飞书一封跟他亲二哥李世民诉诉自己在这凤仙郡的苦,最好让李世明带著十万八万的大军以及秦叔宝来看看自己。 郡侯被嚇得没辙最后求助孙悟空和六耳,在六耳和悟空得全力周旋下,凤仙郡最终还是盖起了一座金山寺,里面供奉得是唐三葬。 开光那天,唐三葬亲自到场剪彩,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世尊地藏。贫僧虽不才,能得一方百姓爱戴至此,实在是受之有愧……不过既然都修了,那大家平时有事没事记得多来上上香,谁上的香贫僧可能不知道,但谁没上,我一定要让我那唐王二哥知道。” 孙悟空站在旁边,扛著金箍棒,翻著白眼:“禿驴,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像极了那些贪官修生祠。” “里美,你这就冤枉洒家了。”唐三葬一脸真诚,“贫僧分文未取,全是凤仙郡百姓自发筹款,自发出工,自发磕头,拦都拦不住啊!” 猪八戒蹲在边上啃西瓜,含糊不清地说:“禿子,你二叔昨晚连夜去各家各户敲门送橘子,今天来给你捧场,二叔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你赶紧的给二叔准备点饭菜!” “那是布施,乡亲们是感念贫僧慈悲才来的。”唐三葬面不改色。 沙老三站在一边,老实人话不多但一肚子疑惑不得不问:“师父,那为啥还要留个字条,不来上香就带人半夜去你家谈谈唐的风土人情?” 唐三葬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小白龙默默地收回抵在郡守后腰上的爪刃,这死禿子真的有佛祖之姿啊,劳资当年有这么厚脸皮能被戴绿帽子?早知道当初就听禿子的在九头虫面前来个夫目前! 磕磕绊绊地折腾完金山寺的开光典礼,师徒几人总算又上了路。 走在路上,孙悟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凤仙郡的方向:“俺老孙就想不通了,满天神佛被困,闹得整个三界不寧,咱们抓紧时间去灵山,你这禿子还有心思搁这建庙,这叫什么事儿?” 悟空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加速去灵山,这次他有六耳助力,定要那方丈吃老孙一棒!塞嘴里! “悟空啊,你这就不懂了。”唐三葬骑在白龙马上,摇摇晃晃,语重心长,“修庙是为了感化一方百姓,让他们心中有佛、行中有善。至於诸神佛,如今我们实力未满,急什么?”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大耳朵呼扇呼扇的:“禿驴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拖慢进程积蓄实力,等待反攻?” “贫僧的意思是,能躲一时是一时。” “……” 沙和尚默默感嘆了一句:“师父,出家人不打誑语,可你这也太实诚了。” “谢谢。” 六耳:这死禿驴是真欠啊,那只乌鸦是真毒啊,我这该死得耳朵,听到的太多会不会被灭口啊。 几人就这样一路斗嘴一路走,倒也其乐融融。唐三葬时不时讲几句歪理,孙悟空和六耳私下沟通,想要练一套合击绝技,到时候让方丈好看,猪八戒啥老三和小白龙是真认真修炼,以拯救眾神为目標。 走了大半日,日头偏西,几人在一片山林间寻了处空地歇脚。 秋风送爽,树叶沙沙作响,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 可惜,岁月静好这四个字,在取经路上从来撑不过三页纸。 就在悟空与六耳发现两人似乎可以融合本源合体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上空,遮住了半边斜阳。 那道身影高悬云端,周身隱约有金光流转,气度不凡,只是眉眼之间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鷙——正是前段时间杀了“弥勒佛”的妖族太子陆压。 陡然而至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瀰漫整片山林。 猪八戒的呼嚕声戛然而止,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九齿钉耙抄在手里,耳朵竖得笔直:“哪呢哪呢?好吃的来了?” 沙和尚默默挡在唐三葬身前,降妖宝杖横在胸前,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白龙嘶鸣一声,前蹄刨地,鬃毛炸起,隨时准备变回龙身。 孙悟空与六耳停下小动作,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两人各手持棍棒,立於人前。 只有唐三葬——他端坐原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压从云端缓缓降下,落在眾人面前十余步外。他一身玄色长袍,腰束金带,髮髻高挽,神態从容,仿佛全然不觉得面前这几人对他有什么威胁。 “在下来此,”陆压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诸位可愿相助?” 唐三葬终於放下茶碗,双手合十,面带慈悲,语气乾脆利落:“不愿意。” 陆压微微一顿,隨即点了点头,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三个字一样,继续说道:“好的,那我这就跟诸位说说此事——” “我说了,不愿意。”唐三葬提高了半个调门,字字清晰。 陆压似乎真的没听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深沉而悠远,一副即將要讲述千古秘辛的架势:“此事说来话长,要从上古洪荒之时说起……” “喂!”猪八戒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我大侄子说了不愿意,你是真聋啊——” 小白龙:“哪呢?哪呢?真龙在哪?我才是真龙!” 孙悟空一棒子敲在小白龙头上,然后对著眾人说道:“我们先听听他说什么。” 唐三葬嘆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又端起了茶碗。 陆压便开始讲述。 这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 从盘古开天闢地讲起,讲到龙汉初劫、巫妖大战,讲到东皇太一和帝俊建立上古天庭,讲到妖族掌天、巫族管地,讲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讲到天庭崩塌、眾神陨落。他的声音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回婉转,把一个上古洪荒的兴衰史讲得如泣如诉、盪气迴肠。 孙悟空和六耳听的晶晶有味,猪八戒和沙老三时而皱眉,时而互相对视,小白龙听得热血沸腾。 只有唐三葬——他在喝茶,一直在喝茶,只有听到“西方教”三个字的时候,才稍微抬了抬眼皮。 陆压最后讲到,如今的“天庭之主”昊天童子,不过是当年趁乱窃居宝座的僭越之徒,並非正统。而他陆压,身为妖族太子、天帝血脉,才是这天地间唯一合法的天庭继承人。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扫过师徒四人,郑重其事地发出了邀请: “你们可愿助我打败那昊天童子,夺回天庭?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们打开你们这个世界的天庭封印!”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师徒几人心里。 天庭封印。 这四个字,是唐三葬西行路上最痛的一根刺。 当初玉帝为了救自己几人,为了三界的安寧,捨身封印了那从洪荒入侵而来的恶神,自己却只能无力的看著。 王母、各路星君、天兵天將……全都被封在了九天之上,不见天日,不知岁月。 唐三葬放下茶碗,终於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陆压一眼。 “你说的……可当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孙悟空听出来了——这禿子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陆压负手而立,衣袂隨风,眉宇间儘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孤一言九鼎,乃是下任天帝,金口玉言,怎么会誆你?” 猪八戒悄悄凑到孙悟空耳边,小声嘀咕:“猴哥,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像骗人的?” 孙悟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放心,俺老孙这双火眼金睛不会骗人,看的真切!”。 你可拉倒吧,上次真假俺老猪,你真眼瞎说当康是真的。 唐三葬沉默了很长时间。 山林间安静极了,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最终,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便陪你走这一遭。” “师父!”猪八戒急了,“你真信他?这傢伙杀弥勒佛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三葬看了猪八戒一眼,语气平静:“八戒,弥勒佛的事,贫僧没忘。但天庭封印的事……贫僧更没忘。” 孙悟空中止了金箍棒的旋转,定定地看了唐三葬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行吧,师父说去,俺老孙就去。不过陆压——”他金箍棒一指,棒尖几乎点到陆压鼻尖,“你要是敢耍花样,俺老孙的金箍棒可不认得你是天帝还是地帝。” 陆压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頷首:“自然。” 好好好,你这猴子敢拿棒子对著我,只有我拿棒子对別人的。陆鸦心里又为孙大圣记上了一笔。 沙和尚默默把行李挑起来,低声道:“大师兄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白龙打了个响鼻,表示附议。 陆压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撕裂开来,裂缝之中幽光流转,不知通向何处。 “诸位,请。” 陆压率先踏步而入,身形消失在裂缝之中。 孙悟空看了唐三葬一眼。唐三葬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迈步跟了上去。 孙悟空第二个,金箍棒在手,隨时准备动手。 六耳跟在后面,给猴子传音,提醒猴子千万別露馅了。 猪八戒一步三回头,嘟嘟囔囔:“完了完了,这回怕是要被卖了。沙师弟,你说师父是不是傻?” 沙和尚面无表情:“二师兄,你上次被妖精骗去当上门女婿的时候,我也没说你傻。”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自愿的!” 小白龙化为人形,最后一个踏入裂缝,顺手把猪八戒推了进去。 空间裂缝合拢,山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裂缝的另一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 陆压带著眾人穿出空间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云海翻涌,仙气繚绕,一座巍峨壮丽的天庭宫殿群赫然矗立在云端之上,金瓦红墙、琼楼玉宇,气势磅礴得让人腿软。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这、这不是……天庭吗?” 孙悟空眯起眼睛,四下扫视。火眼金睛之下,他没有发现任何妖气,这里的建筑构造、阵法布局,甚至空气中的仙灵之气,都与他们世界的那座天庭惊人地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孙悟空给六耳传音道:“猴子,我怎么感觉这就是天庭。” 六耳点了点头传音回覆:“猴子,別说出来,就是真的天庭,看到南天门上那个坑没,你的猴脑子当年撞的。” 隨后挪了挪身体挡住了那个坑,万一让猪老二和啥老三看出啥到时候出戏了,大佬们可不会买单。 唐三葬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他的佛门慧眼虽然不如火眼金睛那般犀利,但也隱隱察觉到一丝异样——这里的灵气流转,似乎有些刻意,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一般。 “陆压太子,”唐三葬开口问道,“这里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陆压不见了。 就在师徒几人四处观望、分神的一瞬间,那个方才还负手而立、侃侃而谈的妖族太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猪八戒愣了一瞬,隨即猛地一拍脑门,发出一声惨叫:“不好了!上当了!” 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眼前的天庭景象已然开始剧烈扭曲。 金瓦红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琼楼玉宇如水中倒影般碎裂崩塌,脚下的云海翻涌沸腾,化作一片混沌的漩涡。一股巨大的牵引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將师徒几人狠狠撕扯开来。 “师父!”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瞬间变长,试图去够唐三葬的方向。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人,身形已经被捲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唐三葬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里美——”,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整个人天旋地转,失去了方向。 几人嘈杂的呼叫声响起。 师徒几人,被彻底分开了。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謔: “金口玉言,当然不誆你们。不过——孤只说帮你们打开封印,可没说要怎么帮啊。” 笑声渐渐消散,余音裊裊,仿佛一缕蛛丝,黏腻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第152章 村子里最强的忍者是下忍 唐三葬睁开眼。 唐三葬睁开眼。眼前是十二座辉煌的金色宫殿,沿著一条笔直的大道依次排开,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宫殿矗立在那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碧辉煌矿。每一座宫殿的门楣上都刻著图案——羊、牛、蟹、狮子、秤砣,蝎子、一把弓、摩伽罗、瓶子、两条鱼,还有两个唐三葬实在不知道啥意思了。 宫殿之间由长长的石阶相连,石阶两侧立著石柱,石柱上刻著蛇。唐三葬站在山脚下,仰头看著那十二座宫殿,看了很久。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他嘆了口气,把袈裟下摆塞进腰带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阿弥陀佛。”他一拳砸在面前的墙上。 墙纹丝不动,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墙。 “这墙……有点硬啊” 话音刚落,眼前第一个宫殿的门打开,一个浑身穿著黄金鎧甲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唐三葬收回拳头,双手抱拳,朝来人做了个礼。 “美女,你好,洒家初入贵宝地,敢问这里是何处?” 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沧桑感。 “吾乃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黄道十二宫第一宫的守护者。奉女神雅典娜之命,镇守於此,等待前来闯宫的圣斗士。” 说话间,穆已经闪身来到唐三葬面前,抬头仰视唐三葬。(这禿子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挑战者,报上你的名字。” “我不是挑战者,我就是路过的西天取经的……” 穆冷声道:“原本,我本是不打禿驴的,但你蹩脚的藉口和你畏惧挑战的懦弱成功激怒了我。” “啊?!” 穆冷哼一声,身形加速衝锋,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再次出现时,拳头已经挥到了唐三葬面前。 拳锋刚猛无铸,罡风撕裂虚空,每一击都挟著惊天动地之威。 前方气劲凝作铜墙铁壁,唐三葬抽身急退,仰面避开来拳。与穆错身之际,五指紧扣其踝骨,原地疯狂转圈。 “风来吴山!” 唐三葬对自己自创的大风车很满意,可惜师父不在,几个徒弟也不在缺少了欣赏的观眾。 不到一会儿穆被转的晕头转向,唐三葬也跟著开始晕,停下后,两人各自扶著墙在呕吐。 “呕,你这个死禿子。。。。转。。。转那么多圈。。。干。。。。干嘛?” “呕。。。。欧。。。。你。。。。你管。。。管得著嘛!” 落日城。 陆压看著昊天镜里唐三葬和假扮穆的徐庶两个人吐的满地都是,旁边帝俊等人正一脸揶揄的看著自己,好似在问: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徒弟! 陆压满脸黑线,丟人啊!太丟人了!完全不管造成这副画面的是谁。 轰!!! 白虹贯日,穆五指牢牢扣住唐三葬的面门,裹挟风雷之威,自九天坠下,將之狠狠砸向黄金宫殿。 唐三葬双手死死抓住穆的手臂,用力间直接讲穆的黄金圣衣捏的变形! 轰!!! 唐三葬双手死死抓住穆的手臂,用力间直接將穆的黄金圣衣捏得变形! 穆脸色骤变,这禿子的手劲大得离谱,圣衣在他五指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如同被铁箍锁死,纹丝不动。 “你……你这禿驴力气怎么这么大!” 唐三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阿弥陀佛,洒家打小就力气大,师父说这叫天赋异稟。” 话音未落,唐三葬双臂一振,竟直接將穆的手从自己面门上拽了下来,反手抡圆了,朝著黄金宫殿的墙壁狠狠砸去! 轰隆! 墙壁凹进去一个人形大坑,穆嵌在墙里。他挣扎了两下,没能从墙里出来。 唐三葬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墙前,探头看著嵌在墙里的穆:“美女,还打不打了?” 穆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星屑旋转功!” 霎时间,漫天星屑凭空凝聚,化作无数道锐利的光刃,铺天盖地朝唐三葬席捲而来。每一道光刃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啸鸣。 唐三葬瞪大了眼,下意识双手合十:“我佛慈悲!” 一股浑厚的佛光自他体內迸发而出,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星屑光刃撞在佛光上,激起漫天火星,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穆瞳孔猛缩:“这……这是什么力量?” “佛光普照,洒家自创的。”唐三葬憨厚一笑,隨即脸色一正,“美女,洒家不想伤你,但你若再动手,洒家可就不客气了。” 穆冷笑一声,从墙壁中挣扎而出,双手在胸前交错,凝聚起更强大的小宇宙。 “圣斗士的尊严,不容侮辱!燃烧吧,我的小宇宙!看招——星光灭绝!” 一道璀璨至极的光柱从穆双手间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空气燃烧,地面龟裂,连黄金宫殿的墙壁都被这光柱的气浪震得摇摇欲坠。 唐三葬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穆以为他要硬接这一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星光灭绝,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也未必接得住,何况一个禿驴? 然而下一刻,穆的笑容凝固了。 唐三葬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他从来不曾存在於那个位置。星光灭绝的光柱穿过他留下的残影,轰在身后的黄金宫殿上,整座宫殿轰然倒塌了一半。 “在你左边。”唐三葬的声音从穆身后传来。 穆猛地转身,只见唐三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左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袈裟纹丝未动,光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你……你怎么做到的?” “土遁术。”唐三葬指了指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洒家不太会用这招,容易卡地里,一般都懒得用。” 穆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是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拥有念动力和瞬间移动的能力,可眼前这个禿驴居然用土遁就躲过去了,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遁术波动! “你到底是谁?!”穆一字一顿地问。 “洒家说了啊,路过的,西天取经的。”唐三葬摊手,“是你不信。” 穆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小宇宙燃烧到了极致。他身上圣衣开始发出光芒,那是圣斗士最后的尊严——燃烧生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 “挑战者,那便接我最后一招。” 唐三葬看著穆眼中的决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来吧,还有我真不是挑战者。” 穆双手合十,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小宇宙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奥义————” 话没说完,唐三葬动了。 他一步跨出,直接撞进穆的怀中,右拳裹挟著浑厚的佛力,一拳砸在穆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黄金圣衣像纸糊的一样,从胸口开始,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紧接著,整件圣衣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金灿灿的碎片四散飞溅! 穆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终趴在碎石瓦砾中,一动不动。 唐三葬慢慢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穆的后脑勺:“美女,还活著不?” 穆挣扎著起身,身上的气息居然比刚刚还强大! 唐三葬微微皱眉,“美女?你。。。。” “第一,我是男的。第二,眾所周知,如同隔壁村子最强的的忍者是下忍一样,黄金圣斗士中最强的是青铜圣斗士,特別是不穿声音的圣斗士!谢谢你打碎了我的圣衣,这下我能实战全力了!” 感受著穆身上传来的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危险的气息,唐三葬有点急了, “喂喂喂!什么眾所周知,我不知道啊,你早说我给你把圣衣穿上啊!” “晚了,第二回合,开始!” 第153章 谁跟你说后面有人的 穆浑身上下的气息骤然一变。 没有了黄金圣衣的束缚,他的小宇宙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决堤之水般汹涌澎湃,在身周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焰,將碎石瓦砾吹得四散飞溅。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唐三葬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著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美女不对,兄台,你这……怎么脱了衣服反而更强了?” 穆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 “圣斗士的圣衣,既是护甲,也是枷锁。它能保护我们,却也在压制我们真正的力量。只有当圣衣碎裂,战士才能觉醒——”他双手在身侧缓缓展开,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两个淡金色的光球,光球中隱约可见星屑流转,“第九感阿摩罗识。” 唐三葬眨了眨眼:“啥如来识?你也是混灵山的?” 穆没有答话,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因战斗而凌乱的金色长髮无风自动,从髮根开始,迅速褪去金色,化为纯粹的银白。瞳孔也从碧绿变成了深邃的暗金,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旋转。更诡异的是,他的背后,一对由纯粹小宇宙凝聚而成的光翼缓缓展开,翼展足有三丈,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漫天的星屑光点。 唐三葬张大了嘴:“这……这是鸟人?” 穆额头青筋一跳:“这是白羊座第二形態——星耀之体。禿子,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这个形態的人,该感到荣幸。” “洒家能不能不要这个荣幸?”唐三葬认真地问,“洒家真赶路,误了取经的时辰,师父会念叨的。” “晚了。” 穆身形一闪,这一次没有消失,而是拖著那对巨大的光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衝来。唐三葬下意识举臂格挡,却只觉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穆在即將撞上的瞬间猛然变向,光翼横扫,重重拍在唐三葬腰间! 轰! 唐三葬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两根宫殿的石柱,最后砸进一堆碎石里,激起漫天尘埃。 “咳咳……”唐三葬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揉了揉腰,一脸震惊,“这么快?” 话音未落,穆已经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光翼收拢,双拳合握,裹挟著星屑之力狠狠砸下! 唐三葬顾不上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坑,裂纹延伸出十几丈远。 “这不对吧?”唐三葬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兄台,你脱了衣服怎么力气也变大了?” 穆没有回答,双手连连挥出,每一拳都带起一道金色拳罡,如同暴雨般朝唐三葬倾泻。唐三葬上躥下跳,时而翻滚时而扑倒,狼狈至极,袈裟上又多出好几个破洞。 “土遁!” 唐三葬一头扎进地里,消失不见。 穆停下动作,闭目凝神,双耳微动。忽然,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身后三丈外的地面。 轰! 唐三葬从地里被踢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满脸是土,表情很是委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的土遁术,动静太大。”穆面无表情,“隔著三十丈都能听到你在地里刨土的声音。” “不可能!”唐三葬不服,“洒家这门遁术是跟师父学的,师父说练好了能瞒过大罗金仙!” 穆沉傲然道,“我看你那师父也不是什么。。。什么。。。。”完犊子了,死嘴你怎么这么快,死脑子快想办法啊,怎么圆啊! 正好此时唐三葬插嘴,“哼,我们这方世界的遁术可不是你者方外邪神能懂的!定是世界规则的改变,才导致被你发现!” 多好的师弟的,太感动了,一会儿多打他两拳。 “啊,对对对!” 落日城。 昊天镜前,陆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帝俊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你这师父不是什么啊?只徒莫若师,想必你肯定知道吧。” 陆鸦咬牙切齿地看著昊天镜,果然对徐庶还是太好了,回来就给他穿小鞋! 回到白羊宫。 穆振翅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著唐三葬,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暗金色的瞳孔不带一丝感情。 “禿子,你的蛮力和佛光確实不俗,但太粗糙了。”穆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真正的战斗,靠的不是力气,是技巧与意志。你的佛光挡得住我的星屑旋转功,但挡不住这个。”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小宇宙疯狂凝聚,在他掌心下方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光球,光球越转越快,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星尘——湮灭!” 光珠无声坠落,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跡,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唐三葬瞳孔猛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想也不想,双手合十,浑身上下佛光大盛,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將佛力凝聚在双拳之上,金光灿灿,如同镀了一层金。 “三葬神掌!” 眾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陆鸦:你连这招都传了? 陆鸦:“別看我,没传,仔细看,明显山寨的!” 他一掌推出,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虚影凭空凝聚,迎向那颗暗金色光珠。 佛掌与光珠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鸣,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嘆息。佛掌在光珠面前寸寸崩解,金光四散,而光珠也在不断缩小,两者相互湮灭,最终一同消散在空中。 唐三葬后退三步,脸色微白。穆在空中晃了一下,光翼的光泽暗淡了几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这禿子……居然接住了?”穆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咧嘴一笑:“哼,洒家是要上灵山当佛祖的!” 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趣。”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光翼收拢,但並未消散,双足轻点地面,站在唐三葬对面十步之外。 “第三招。”穆竖起三根手指,“接住这最后一招,我这白羊宫就算你过了。” 唐三葬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来。” 穆闭上双眼,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他的小宇宙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无比沉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银白色的长髮和背后的光翼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金色光芒。 “白羊座奥义——星辉·终焉之光。” 穆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那道光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但它所到之处,万物都在消融。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灼热,连远处的黄金宫殿残垣都在光芒中逐渐软化、流淌。 唐三葬看著那道光朝自己涌来,心中出奇地平静。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也发光了。 不是佛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青色光芒,从他体內透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两道光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漫天尘埃。 光芒散去。 穆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银白色的头髮重新变回了金色,光翼彻底消散,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唐三葬站在原地,身上的袈裟已经变成了布条,一条一条掛在身上,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淡淡的青色印记,像一朵莲花,又像一个“卍”字。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界眾多大佬也沉默了,“金蝉子不会觉醒了吧?” “不可能,身上完全没有凶杀之气。” “可是。。。。” “没啥可是的,天塌下来落日城那边顶著!” “是即,是即!” 陆鸦:“谁说的,有本事別匿名!” 唐三葬艰难起身,朝著穆走去,“这一关我过了吗?” “可以了,你走吧,顺著这宫殿往上走,你就能回到南天门。” 三葬一脸忧愁,“这后面还有十一个,他们都跟你一样强么?” 穆抬头:“啊?谁跟你说后面有人的?这就我一个啊,后面那十一个是装饰!” 唐三葬:mmp! 第154章 锤子之神 话分两头,八戒那边可……也说不上惨! 猪八戒站在南天门外头的云海边上,扛著九齿钉耙,左看看右看看,喊了两嗓子:“有人吗?还有人吗?” 没人应。 “得,又走散了。”猪八戒嘟囔著,“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走那么快赶著投胎啊?” 他沿著云海边缘的石板路往西走,越走路越窄,越走越偏,最后变成了一条长满青苔的小径,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猪八戒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认怂:“怕什么,俺老猪当年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什么路没走过?” 话是这么说,脚下可没敢停。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起了一阵大雾,浓得跟棉絮似的,伸手不见五指。猪八戒伸手在雾里划拉了两下,正琢磨著要不要蹲下来等雾散,脚底下一空—— “哎哎哎哎哎——!!” 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猪八戒睁大眼睛观察著身边的场景变化,九齿钉耙死死抓在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溅起的碎石飞出去十几丈远。 “哎呦喂……”猪八戒趴在坑底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挣扎著爬出来。揉了揉被摔成八瓣的屁股,眯著眼睛四下打量—— 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天空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深邃的星海,无数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里交匯。 一条巨大的彩虹桥横跨天际,桥的那头没入虚空,这头连接著一座辉煌到极致的城市。无数金色的尖塔错落有致,塔尖上镶嵌著巨大的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风很大,吹得猪八戒的耳朵啪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与闪电混合的味道。 “这……这是哪儿啊?”猪八戒转著圈看了个遍,越看越心惊,“俺老猪当年统领天河八万水军,什么天宫仙境没见过?这方外世界的天庭竟然有如此地方!” 他正琢磨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而是很多匹马的声音匯成一道,节奏整齐,气势磅礴。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猪八戒脚下的彩虹桥都在嗡嗡作响。 猪八戒循声望去,只见彩虹桥的尽头,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一匹神骏至极的白色天马踏空而来。 那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风中飘扬如同银色的火焰。八条腿——没错,八条腿——步伐矫健而优雅,每一步都踏出一圈金色的光晕,蹄声如雷。 马的额前生著一只螺旋状的独角,独角上电光繚绕,照亮了方圆百丈。马背上端坐著一个身影,身披金色鎧甲,带著金色双翼头盔,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手中握著一把雷光交织的战锤,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来头?” 那天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猪八戒面前十丈处,八条腿同时著地,激起一阵气浪,吹得猪八戒连退三步。马背上的身影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站定身形,缓缓抬头。 然后—— 猪八戒看懵了。 那威风凛凛的神將呢?谁来告诉我这披甲站立的狗是谁?哮天犬的远房亲戚么? 一条穿著金色鎧甲、戴著 头盔的短腿柴犬。 狗从八足天马上跳下来,马自动退到一旁。 狗叉著腰,仰著头,目光如炬地瞪著猪八戒,身上的鎧甲在星光下闪闪发光,披风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別说,还真有几分——不,还真有十二分的威风。 猪八戒盯著那条狗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狗头移到狗身,从狗身移到狗腿,又从狗腿移回狗头,最后落在狗腰带上別著的那把小锤子上。锤子不大,但锤头上雷光流转,隱隱有雷鸣之声。 狗伸出爪子,啪嗒一声按了一下脖子上的小盒子。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我是雷神托尔。” 猪八戒一愣。 狗又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猪八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弯腰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那条狗的腿。 “你?雷神?” 狗挺了挺胸,爪子叉腰,仰著头,一脸“正是本神”的表情。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雷神?就你这小短腿?” 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伸出爪子想去按盒子,但爪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显然能说的话就那三句,这句没法接。他乾脆不按了,直接用行动表达愤怒。 狗猛地一拍腰间的雷神之锤,一道蓝白色的雷光从锤头迸射而出,直击猪八戒脚下! 猪八戒不以为意,一条狗能有多厉害,雷光碟上八戒的脚。 “啊!”电光中一副猪头人身的骨架若影若现。 电光停下,“嘿!你个死狗,怎么还带偷袭的!”猪八戒骂骂咧咧。 狗没有废话——他也说不了別的。他拿起雷神之锤,甩头將锤子拋向空中,然后一爪子拍在锤头上。 轰隆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阿斯加德的星空。云层中雷蛇狂舞,紫色的闪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整片广场笼罩在雷狱之中。 猪八戒脸色一变。 这狗雷神有点东西啊,这一首雷法说雷祖亲临他都信! 落日城,帝俊一脸诧异的看著陆鸦,“这哮天犬对雷法有如此造诣?” “他有个锤子造诣,看到那个锤子没,玉帝找的南极长生大帝,授权给那个锤子了!” “那不就是锤神么?” “嘿,你也看过漫威!” 帝俊:。。。。你在说什么? 猪八戒猛吸一口气,双手一翻,九齿钉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钉耙上泛起一层乌黑的光芒——那是弱水之力,漆黑如墨,沉甸甸的,仿佛连空气都能压碎。 他张开嘴,一口黑水从口中喷出,化作滔天巨浪,迎向漫天雷霆。 弱水对雷霆。 水与电。 轰——!!! 雷光劈入弱水之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弱水导电,整个水幕瞬间被电光染成蓝白色,电流顺著水流蔓延,险些反噬到猪八戒身上。猪八戒怪叫一声,连忙切断弱水,后退数步,浑身毛髮根根竖起。 哮天犬很兴奋,第一次拿到雷法授权,还是长生大帝亲授,今天他说什么也要过过癮。他再度举起锤子,天空中三道雷柱並成一道,粗细如磨盘,挟著毁天灭地之威直奔猪八戒砸下。 猪八戒咬了咬牙,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渗出水来。弱水从他脚底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很快就漫过了膝盖,漫过了腰,形成了一片方圆十丈的黑色水域。 “天河倒悬!” 猪八戒大喝一声,那片弱水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水墙,挡在他和雷柱之间。 雷柱轰在水墙上。 这一次,没有导电。 因为猪八戒將弱水的性质改了——从“鸿毛不浮”改成了“绝缘不导”。这是他当年在天河练了三百年的本事,把弱水的物理特性隨心所欲地变化。不浮羽毛,也不导雷电。 雷柱撞在水墙上,炸开漫天雷花,却无法穿透。黑水被蒸发了一些,但更多的弱水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出,补充著水墙的厚度。 狗皱起了眉头——如果狗能皱眉头的话。他收起锤子,停止了雷击,歪著脑袋打量著那道黑色水墙。他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我是雷神托尔。”如果机械音能有语气的话——带著一丝困惑。 (这剧本哪哪都好,就是为什么不让本神君开口!) 猪八戒从水墙后面探出头来,嘿嘿一笑:“怎么样?死狗,劈不动了吧?” 狗没有接话——也接不了。他绕著水墙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用锤子在地上敲了敲,似乎在探测水墙的范围。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张开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胸脯鼓得像气球,然后—— “汪!!!!” 一声震天的犬吠,伴隨著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雷霆从天而降!那道雷不是劈向水墙,而是劈向雷神之锤本身。锤子吸收了天雷,锤头上的雷光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刺目的金色,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直径足有丈许,悬浮在狗的上方,滋滋作响。 狗四腿猛蹬,高高跃起,一头扎进雷球之中。 雷球炸裂! 狗从爆炸的中心飞了出来,浑身裹挟著金色的电光,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张嘴叼住雷神之锤,借著下坠之势,一锤砸向水墙! 这一锤,哮天犬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用上了全部的天雷。 轰——!!!! 暗处的玉帝看著微微皱眉。问向一旁的二郎神,“哮天和天蓬有仇?” “我不造啊!” 玉帝一巴掌拍在二郎神头上,“好好说话!” “哦。” 第155章 这叫致敬,你们懂个锤子 水墙崩塌。 弱水四溅,化作漫天的黑色雨滴,落在地上砸出无数个小坑。猪八戒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上滚了四五圈,九齿钉耙都甩出去老远。 狗也落在了地上,四爪著地,浑身冒烟,鎧甲被电得发黑,头盔歪到一边,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狗耳朵。他喘著粗气,舌头吐得老长,但眼神依然明亮。 猪八戒趴在地上,侧头看著那条浑身冒烟的狗,忽然笑了。 “好狗。”猪八戒真心实意地说。 狗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笑。他伸出爪子,颤颤巍巍地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猪八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手一招,九齿钉耙飞回手中。钉耙上弱水流转,九根齿尖各凝著一滴漆黑如墨的水珠,那是他最后的弱水精华,每一滴都能腐仙弒神。 狗也重新叼起雷神之锤,锤头上的雷光不再狂暴,而是凝成了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中隱隱有雷蛇游走。 一人一狗对视著,阿斯加德的星空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脚下彩虹桥的光芒映在各自的眼睛里。 风停了。 然后—— “汪!”狗先动了。 “哼!”猪八戒也动了。 雷霆与弱水再次相撞,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通,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雷光劈在耙齿上,弱水缠上锤头,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打到彩虹桥尽头头,从彩虹桥头打到八足天马吃草的地方,惊得那匹神骏的天马撒开八条腿跑了。 打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打了五百回合,双双力竭。 最后,一人一狗各自躺在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猪八戒的袍子烧成了筛子,狗的披风只剩下半截,头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耳朵耷拉著,舌头伸得老长。 “你……你这死狗,”猪八戒喘著气说,“还挺能打。” 狗躺在地上,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著,费力地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我是雷神托尔。”声音断断续续,像快没电了。 猪八戒翻了个身,侧躺著看著狗:“咱俩別打了,行不行?” 狗也翻了个身,歪著脑袋看著猪八戒,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点了点头。 猪八戒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竟然还有一包酱猪蹄,刚才打了那么久都没摔碎。 他撕开油纸,酱香四溢。 狗的鼻子瞬间抽动起来,耳朵“噗”地竖得笔直,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猪八戒手里的酱猪蹄,尾巴开始疯狂摇动,在地上扫出一道弧形的痕跡。 猪八戒看了看酱猪蹄,又看了看狗,嘆了口气,掰下一半递过去。 狗叼住半只酱猪蹄,三两口吞下,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眼神巴巴地望著猪八戒手里那半只。 猪八戒护食地把酱猪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半只是俺老猪的,你想都別想。” 狗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然后他伸出爪子按了一下盒子:“一起来玩十万个冷笑话2全新手游吧!” 落日城。 帝俊:“十万个冷笑话2全新手游是啥?” 陆鸦,“你们懂个锤子,这叫致敬,还原度百分百!” 帝俊觉得陆鸦多多少少沾点精神病,稍稍挪了挪身子。 镜中, 猪八戒差点把嘴里的酱猪蹄喷出来:“……啥玩意儿?” 狗自己也愣了一下,连忙又按了一下盒子:“为了北方神的荣耀。”这次对了,猪八戒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狗雷神,实力不错,可惜了不会说话, 这方外之神只修力不修心,不行就是不行!” 哮天犬心里骂骂咧咧,但是嘴上只能忍著,没办法剧本要求。 猪八戒笑够了,从嘴里省出一小块肉,扔给了哮天犬。 哮天犬一跃而起,叼住肉块,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啃了起来。 一人一狗就这么躺在阿斯加德的星空下,一个摸头,一个摇尾巴,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远处,八足天马小心翼翼地走回来,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狗的脸,似乎在確认主人还活著。狗伸出爪子拍了拍马鼻子,然后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起来。 猪八戒看著那条狗,又看了看满天的星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该怎么回去? 猪八戒起身看向哮天犬,“狗雷神,我该怎么去南天门?” 哮天犬,指了指彩虹桥尽头的大殿,猪八戒心领神会,隨后对哮天犬摇了摇手,“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切磋!” 著急回到失散地的八戒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哮天犬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第156章 葬花帝惊天地,死神现世 且说猪八戒拖钉耙往前走,眼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就在眼前,正待迈步,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竟如坠云雾,天旋地转。 “死狗,你坑我!” 至於猪老二去哪了我们暂且不提,我们来看看沙老三和小白龙在哪。(陆鸦:写不出来就直说,还暂且不提,你有本事提啊) 当日从南天门分散后,眼前场景变换。 沙老三双手合十,小白龙化作一条小龙,龙爪扣在沙老三的光头上,两人看向四周,亭台楼阁如水墨晕染,假山迴廊似烟云聚散,待二人回过神来,已置身一处全然陌生的园林之中。 只见满目翠竹瀟湘,落红遍地,曲径通幽处,一座精致院落隱於花木深处。檐下悬一匾额,上书“瀟湘馆”三字,笔跡清瘦,如泣如诉。 最奇者,院中花树下,有一女子正俯身拾捡落花。 那女子身量纤纤,眉目如画,一袭月白长裙,腰系碧玉环佩,举手投足间自带三分病弱、七分清冷。她手持一柄小花锄,提一只锦囊,正將满地桃花瓣一一拾起,放入囊中。 每一瓣落花,她都似有万般不舍,轻轻拂去尘土,方才收入囊中。那神情之哀婉,动作之轻柔,仿佛拾的不是花,而是自己碎了一地的心事。 “沙宝亮你看——”小白龙压低声音,面露诧异,“这园子、这女子,要不趁四下无人,我帮你按住手脚开开荤?” 远程的四海龙王:。。。。。 应龙一巴掌拍在西海龙王的大腿上,“都怪那只乌鸦,还有唐三葬那禿驴,我龙族青俊啊!” 沙悟净没有理白兰弟的耍宝,眯起眼睛,铜铃般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女子身影。他曾在天河为將,遍歷人间妖魔,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场景。这园中灵气氤氳,既非仙家洞府,也非妖邪巢穴,倒像是从某个话本传说中生生撕下来的一页。 二人正自惊疑,那女子已经葬完最后一瓣花,缓缓直起身来。她转过身,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正落在二人身上。 那目光初时清冷如水,渐渐泛起波澜,最后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二位……”女子开口,声如碎玉,“可是头一回来这大观园?” 沙悟净抱拳道:“这位女施主,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嗯,捲帘大將沙悟净,这位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我等误入宝地,敢问此间是何所在?” 女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口轻笑。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听得沙悟净与小白龙心头一凛——这笑声中,竟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与癲狂,仿佛历经了千万次生死轮迴,早已看透了一切虚妄。 “出家人……出家人……”女子听到贫僧两字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往事,眼中忽然爆发出一种浓烈的恨意,“该死,该死,禿驴都该死!” 隨后脸色入场,冷冷的看著眼前两人,出声道,“你们可知我林黛玉能在这滚滚红尘中混这么久,靠的全是三样东西——” 她伸出三根纤纤玉指,一根一根地数著: “第一,够狠!” “第二,义气!” “第三——” 她忽然顿住,嘴角缓缓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沙悟净下意识地握紧了月牙铲,小白龙也张开了龙爪。他们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就像平静湖面下隱藏的万丈深渊。 “第三嘛……”林黛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狂热,“……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 话音未落,她右手一翻,凭空取出一件模样古怪至极的武器。 那物什长约三尺,通体漆黑髮亮,前面並排著六个可转动的长管,后面连接著一个铁匣,造型狰狞而诡譎。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武器上竟隱隱散发著佛光与煞气交织的气息,仿佛既带著菩萨的慈悲,又带著修罗的杀意。 沙悟净瞳孔骤缩。 六根长管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响,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瀟湘馆中迴荡,犹如死神的脚步声。 “女施主,且慢——” 话音未落,林黛玉已然扣动了机关。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六根长管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金色的子弹如暴雨倾盆,撕裂空气,撕裂空间,將漫天飞舞的桃花瓣打成齏粉!那声音如雷如霆,如千军万马奔腾!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子弹如佛號般连绵不绝,每一颗都带著金色的佛光。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暴退,一个舞动画铲格挡,一个凌空飞腾闪避,堪堪躲过第一轮弹雨! 小白龙落在一座假山之后,皱眉道:“这女子好生凶悍!宝亮,你我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沙悟净却摇了摇头,沉声道:“白兰弟不可。” “嗯?!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放风?” “你特么是被唐三葬那禿驴夺舍了吧!”沙悟净握紧月牙铲,“你我二人联手打她一个,传出去叫天下英雄笑话。况且……”他顿了顿,“贫僧不打女人,就更不愿以多欺少。” 小白龙一脸古怪的看著沙老三,你打万圣公主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啊,对对对,师兄说的是。我敖烈堂堂西海龙宫三太子,若要我对一个弱女子动手,那也实在下不去手。”他看向林黛玉,朗声道,“这位姑娘,我师兄沙宝亮愿与你单打独斗,我敖烈绝不插手!” 林黛玉收起加特林,那狰狞的武器凭空消失。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作欣赏之色。 “好!痛快!”她抚掌道,“你这和尚倒有几分英雄气概,比我那没用的宝玉哥哥强多了。诸天星辰,曾皆化为吾手中被葬的残花!今天本葬花大帝就称称你这和尚的斤两,” 沙悟净走上前去,月牙铲横在身前,铜铃般的眼睛直视林黛玉。 “女施主,请。”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紫色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跃缠绕,发出“噼啪”的声响。她的长髮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一股凌厉的雷属性灵力自她体內汹涌而出。 “你可知道,”她轻声道,眼中雷光闪烁,“我林黛玉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吟诗作对。” “雷之呼吸·壹之型——雷鸣一闪!”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紫色的雷电在她脚下炸开,將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雷,直劈沙悟净面门! 沙悟净瞳孔猛缩,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举铲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月牙铲上溅起一串火星,巨大的衝击力將他震退三步! 林黛玉的身影在雷光中闪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唐刀。刀身狭长,通体紫光流转,刀锋上缠绕著细密的电弧。 “好快的速度!”沙悟净喝道,眼中却燃起了战意。 林黛玉嘴角微扬,雷光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劈来!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妻斩!” 雷电太刀化作数道交错的紫色光弧,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向沙悟净!每一道光弧都带著致命的电压,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 沙悟净暴喝一声,月牙铲舞得虎虎生风。银色铲刃与紫色雷光碰撞,炸开一连串耀眼的光芒!他虽不如林黛玉迅捷,但胜在力大势沉、根基稳固,每一铲挥出都带著劈山断水的沉重压迫感。 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手十余回合,雷鸣与铲啸交织在一起,將瀟湘馆中的假山翠竹尽数震碎! 林黛玉越打越快,身形在雷光中闪烁不定,仿佛化身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不断发起攻击。 “雷之呼吸·叄之型——雷光一闪!” 她骤然加速,雷电唐刀直刺沙悟净咽喉!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连空气都被刺出一声音爆! 沙悟净不退反进,月牙铲猛地下压,铲柄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刺。雷电顺著铲柄蔓延到他手臂上,烧得他衣袖焦黑,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 他猛地发力,双臂青筋暴起,將林黛玉连人带刀推了出去!林黛玉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地时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沙悟净踏前一步,月牙铲横扫而出,银色光刃斩破空气,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林黛玉举刀格挡,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雷电唐刀竟被震出数道裂纹! “好大的力气……”林黛玉咬牙道。 沙悟净金身未显,月牙铲上却已泛起淡淡金光。他沉声道:“女施主,你的雷法快如闪电、凌厉无匹,贫僧也不得不佩服。但论实打实的功力,你还差了几分火候。” 说话间,他猛然跃起,月牙铲高高举起,狠狠砸下! “开山!” 这一铲朴实无华,却重逾千钧!铲刃未至,劲风已压得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林黛玉闪身躲避,却还是被劲风扫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翠竹才停下。 她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中却燃起了更炽烈的光芒。 “好一个捲帘大將。”她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轻声道,“果然名不虚传。” 沙悟净收铲而立,抱拳道:“女施主,胜败已分,不如就此罢手——” “罢手?”林黛玉打断了他,发出一声轻笑,“和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抬起头,眼中雷光与某种更幽深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我刚才用的,不过是雷之呼吸的基础型。连全呼吸·常中都没用上,你就以为贏了?” 沙悟净眉头一皱。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黛玉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向天张开。她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什么。园中残余的桃花瓣忽然无风自动,纷纷扬扬地飘向她的掌心。 “和尚,你可知道……”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狂热,“死神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 沙悟净握紧月牙铲,严阵以待。咋这人难不成是此方世界的地府工作人员? 林黛玉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不再是紫色的雷光,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樱色深渊! “卍解——” 她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散落吧,千本樱景严!” 轰——!! 天地之间,万籟俱寂了一瞬。 下一瞬,无数巨大的刀刃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樱花树的根系,又如地狱深处的斩魄刀!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的樱花色刀刃冲天而起,將整座瀟湘馆连同方圆百丈的天地尽数笼罩! 沙悟净脸色骤变。 那每一个花瓣都是一柄致命的刀刃,每一柄刀刃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灵压!这不再是速度与力量的较量,而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小白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林黛玉立於万千刀刃中央,长发飞扬,衣袂猎猎。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和尚,”她轻声道,“第二回合,开始了。” 沙悟净深吸一口气,月牙铲横在身前,金身法力疯狂运转。他的身上开始泛起金色光芒——法相金身,不得不出了。 这一战,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险境。 地府,酆都阴天子府。 北阴大帝翻看著手里的剧本,“这落日城主剧本中的死神体系倒是颇为有趣,如今地府人手不足,那三千小世界的轮迴之人近年来多有遗漏,倒不如在那些世界培养出这样一批『死神』来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 下方的东方鬼帝全力支持,他如今的身外化身秦琼也离死不远了,表示愿意可以打头阵,勉强做那一方小世界瀞灵廷之主。 其他三位大帝双手双脚往东方鬼帝身上支持,特么的啥好处都让你捞了,连口汤都不给兄弟们,你是想屁吃! 最后北阴大地大手一挥,划下四个小千世界,让他们自己折腾,最后谁治理的好死神体系就交给谁管理。一旁看著的孟婆表示老娘这么些年勤勤恳恳都没休息过,啥好处都没有,那就別怪本老太婆给你们添乱了。而某些小世界中死神和灭却师体系就这样诞生了。 第157章 龙皇异次元 且说那万千刀刃冲天而起,將瀟湘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樱花色的刀锋漫天飞舞,每一片都是杀人的利器,每一柄都泛著森冷寒光。 沙悟净金身运转,浑身金光大盛。月牙铲横在身前,铲刃上隱隱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佛光。他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漫天飞舞的刀刃,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不是他打过最凶险的仗,但这绝对是他打过最诡异的仗。 “和尚——”林黛玉立於万千刀锋中央,月白衣裙无风自动,长发如瀑飞扬,樱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沙悟净的身影,“你可知这千本樱景严有多少刀刃?” 沙悟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月牙铲。 “不过你不会死。”林黛玉轻笑一声,“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想死在我手里还早一万年!” 她縴手一挥。 万千刀刃如同一场樱花色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地朝沙悟净席捲而来!每一片刀刃都带著足以撕裂金身的锋利,每一柄刀锋都蕴含著令空间扭曲的灵压! 沙悟净暴喝一声,月牙铲舞成一道银色旋风!铲刃与刀刃碰撞,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打在铁瓦上! “鐺鐺鐺鐺鐺——” 一刀,十刀,百刀,千刀! 沙悟净力大势沉,每一铲挥出都能震碎数十片刀刃。但那刀刃太多了,多到根本打不完!碎了一片,又来十片;碎了十片,又来百片!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一片刀刃擦过沙悟净的肩膀,金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又一片刀刃掠过他的后背,僧袍撕裂,皮开肉绽。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沙悟净咬牙硬撑,月牙铲越舞越快,金身光芒越烧越盛。沙老三的动作已经开始慢了,呼吸已经开始乱了。那刀刃的密度实在太大,大到连他的力量都无法撕开一条出路! “好一个捲帘大將。”林黛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能在千本樱景严下撑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散落吧。” 话音未落,漫天的刀刃骤然加速!漫天的樱花匯聚成一条粉红色的龙,咆哮著冲向沙老三! “小飞棍来咯!” 沙悟净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 他猛地將月牙铲插入地面,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金身法力不计后果地疯狂催动!金色光芒在他体表凝聚成一面近乎实质的护盾! 下一瞬,巨龙张开大嘴,万千刀刃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沙是给!”小白龙大惊,龙爪猛地扣紧假山石,爪尖嵌入石中,青筋暴起。 刀刃风暴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林黛玉收手。 漫天的刀刃悬停在半空中,如同一场静止的樱花雨。 沙悟净单膝跪地,浑身僧袍已成布条,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割痕,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匯成一小摊血泊。月牙铲斜插在身旁,铲刃上满是缺口。 沙老三依旧站立在地上,鞋子碎了,露出双脚脚趾紧绷抓住地面。 铜铃般的眼睛依然睁著,死死盯著林黛玉。 “和尚,认输吧。”林黛玉淡淡道,“你的金身已破,再打下去,会死。” 沙悟净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女施主……贫僧……还没倒下。” 他咬著牙,双手撑著月牙铲,站稳身形。金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流得更凶,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站起来了。 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化作更深的欣赏。 “好。”她轻声道,“好一个和尚。” 顿了顿,她又道:“但你这样,只是送死。” 沙悟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月牙铲,踏前一步。 林黛玉嘆了口气,右手抬起,万千刀刃再次指向沙悟净。 “既然如此——” 她的话没说完。 一声清越的龙吟打断了她的声音! 小白龙化身白龙,龙爪一探,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空劈落,直击林黛玉头顶!林黛玉眉头一皱,身形暴退,雷霆轰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巨坑! “白兰弟!”沙悟净喝道,“贫僧说了,单打独斗——” “打个屁!”小白龙落在沙悟净身旁,一脸不耐烦,“沙老三,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再说了——”他看向林黛玉,龙瞳中战意熊熊,“这姑娘的术法非同小可,单打独斗你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 沙悟净沉默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 “难得你说了句人话。” 小白龙翻了个白眼:“废话少说,快联手使用合击绝技!” 沙悟净点头,月牙铲横在身侧,金身再次燃烧起来。这一次,金色光芒中夹杂著银白色的龙气——那是小白龙渡给他的力量。 林黛玉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 “合击绝技?”她嘴角上扬,“有意思。既然如此!” 她双手合十,万千刀刃重新匯聚到身后,化作一对巨大的龙翼。 (正在观看直播的应龙:有人侵权啊,有人侵权,我要举报!)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沙悟净与小白龙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龙腾天河!” 小白龙长啸一声,身形化作百丈白龙,龙爪间凝聚出一颗水缸大小的雷球!雷球表面电光流窜,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月牙斩!” 沙悟净暴喝,月牙铲上金光大盛,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光刃从铲刃延伸而出,与小白龙的雷球交相辉映! 二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林黛玉衝去! 林黛玉目光一凛,单掌朝上,掌心匯聚出一个黑色球体! “龙——皇——异——次——元——!!” (兄弟们,看到这的记得给个好评哦,评分有点低了,老哥们来猜猜林黛玉的剧本扮演者是谁?) 第158章 不,只有你们的剧本朝纲 她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她掌心爆发,空间在她的掌中扭曲成一团!以她为中心,空气剧烈波动,地面炸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缝,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扇形向前方轰然推出! 巨大黑球被林黛玉从掌心甩出去直奔二人。 “挡!”沙悟净暴喝,月牙铲插入地面,金身全力催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金色光盾。小白龙龙爪抵在光盾背面,龙元疯狂注入。 轰——!! 衝击波撞上光盾,沙悟净与小白龙被硬生生推著向后滑行十余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光盾上裂纹密布,二人虎口崩裂,鲜血飞溅! 终於,衝击波消散。 沙悟净大口喘气,小白龙龙鳞又脱落了数片。 但林黛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个更加癲狂的弧度,双手同时抬起,左右掌心各凝聚出一团扭曲的空间之力! “还没完呢——” 她的声音低沉而狂热,长发无风自舞,衣袂猎猎作响。 “双重·龙皇异次元!!” 双手猛然推出! 两道“龙皇异次元”同时爆发,左右夹击,將沙悟净与小白龙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两股空间扭曲之力在空中交匯,形成一个更加恐怖的毁灭旋涡!旋涡所过之处,假山化为齏粉,地面被生生撕开,连空气都被绞成了真空! 沙悟净与小白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龙佛·天罗!” 沙老三化作巨大的金身大汉,小白龙落在金身上面化作一套鳞甲,罗汉手持巨斧,斧柄和斧身是月牙铲所化,斧刃是裂空刃融合而成。 巨汉仰天咆哮,举起巨斧劈向迎面而来的的旋涡,“开天!” 巨斧与扭曲的旋涡僵持,巨汉身体前压,面无表情,身上的鳞甲一张一合如同呼吸般,一道道流光不停地向斧子匯去。 “开!让大局逆转吧!”*2。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双方倒飞出去。 沙老三拄著月牙铲喘息著起身,金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看向那堆废墟。 “贏了吗?”小白龙问。 沙悟净摇头,目光凝重。 废墟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癲狂与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砖石碎裂,林黛玉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她的月白长裙破了大半,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战甲。嘴角溢著血跡,额头也磕破了一块,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一种找到对手时的狂喜。 “好。”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低沉而狂热,“真好。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她抬起头,樱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既然如此,我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 沙悟净和小白龙同时色变。 (三界眾神:观音这是杀疯啊,不会是把沙老三两人当成如来打了吧?)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指尖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 那黑色光芒从她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她的长髮开始变成银白色,瞳孔变成深不见底的漆黑,周身环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和尚,太子——”她轻声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们可曾听过……” “大荒囚天指!” 她抬起右手,一根手指点向苍穹。 万丈高空之上,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一根巨大的手指从九天之上按下!那手指通体漆黑,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仿佛承载著一方天地的重量! “一指囚天地!” 轰——!! 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色变,这一指的威势远超之前的龙皇异次元!这异界的神灵居然如此强大,师父他们怕是有危险! (眾神:不不不,只有你的对手这么强大,他们很安全,就是你俩的剧本有点超纲!) “沙老三!”小白龙大喝,“全力!” 沙悟净咬牙,金身燃烧到极致,浑身金光刺目如烈日!小白龙龙身盘绕,龙鳞上浮现出银白色的古老符文! 二人力量交融,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迎向那根镇压而下的漆黑巨指! 轰隆隆——!! 天崩地裂! 整个大观园都在颤抖!方圆百丈的地面塌陷了三尺!瀟湘馆彻底化为废墟,连残垣断壁都不剩,只剩一片焦土! 巨盾与巨指僵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 巨盾碎裂。 沙悟净与小白龙齐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行数十丈才停下。 沙悟净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仿佛都要碎裂,金身已彻底崩溃,连月牙铲都握不住了。 小白龙也好不到哪去,龙身缩小成三尺小蛇,盘在地上动弹不得,龙鳞大片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林黛玉收回手指,黑色光芒缓缓消散,长发恢復墨色,瞳孔也变回樱色。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二人,沉默良久。 “能接下我一指大荒囚天指而不死。”她轻声道,“你们两个,很不错了。” 她转身,月白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沙悟净艰难地抬起头,口中满是血腥味。 “女施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黛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葬花大帝——林黛玉!” 沙老三和小白龙四目对视,不明白这外神为何会放过自己。接著一道隱秘的传音进入两人脑海, “我的世界被洪荒世界捕捉,吞噬,那西方教多宝如来抓了我宝玉哥哥威胁我为他们卖命,將来,你们若是对上那多宝如来,一定要想办法替我弄死他,也算是了了我与你们的因果。” 接著一道秘法神通传入两人脑海——他化自在功法。两人仔细感悟隨即狂喜,这个功法居然能够演化出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化身。隨即起身盘坐开始领悟。 暗处的林黛玉,不对应该说是观音,满意的点点头,这功法是她自己化身三十三感悟改变而来,如来你给我等著! 灵山如来鬆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观音要收不住手给沙老三和小白龙扬了,到时候天庭和龙族来要人,自己可没办法赔! 第158章 拾金不昧太上老君 这边小白龙和沙老三因获得新神通直接盘腿坐下一边恢復一边感悟新神通,而另一边。。。。 孙悟空从南天门被那道诡异的力量捲走后,眼前一花,耳边一炸,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凉至极的戈壁滩上。远处是一座破败的城关,城墙上插著一面破旗子,写著“五百年前”四个大字,风一吹就掉渣。 悟空嘴角抽搐,不是你们那个五百年前是认真的么?不会隨即恢復如常迅速进入状態。 “这啥地方?”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两圈,“禿驴和猪老二他们呢?” 他正纳闷,忽然听见一阵歌声从远处飘来。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內——” 歌声沙哑而深情,带著一种“我很有故事但我不说”的沧桑感。孙悟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对著他,手里提著一壶酒,边唱边往嘴里灌。 那人穿著灰白色粗布长衫,头髮乱蓬蓬的,脚边放著一张面具——那面具画著夸张的笑脸,像个小丑。 孙悟空都不用火眼金睛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谁,这股猴骚味除了他也就六耳了。虽然换了一身行头,但是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他。 他刚要开口喊“六耳”,那人却先转过身来。 对方留著大鬍子,眉毛连成一片,眼神里全是一种“我在红尘里滚过三百回合”的忧鬱。 悟空看著这个形象努力克制自己笑出声,明知是剧本,还是苦了六耳了。 六耳看著眼前走来的孙悟空也很无语,明明两人都知道剧本,奈何还是得走上这么一招,没办法有些人给的太多了。 六耳陷入回忆,事情回到南天门分开那个时间。 六耳被眾神单独拉到一片空间。 佛祖:“未来佛六耳,这里有个孙悟空大战异界同位体的戏需要你来演一下。” 六耳都懒得搭理佛祖,你那批发的未来佛也就能骗骗年纪小的唐三葬和脑子不灵光的伏虎罗汉。 佛祖看著六耳闭口不言,换了一副表情看著六耳(′????w????`),六耳被噁心的又离远了两步。 旁边的大天尊看不下去了,“六哎~你也知道如今灵山天庭人员空缺,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了,你稍微苦一苦,等西行结束,我给你整个齐天小圣!带实权的!” 六耳先是眼前一亮,隨后又撇撇嘴,“哼,我被你们忘在须弥幻境六百年,你们知道这六百年我咋过来的吗!还小圣,俺不稀罕!” 太上老君看不下去了,站到六耳身边大声指责两人,“你看看你们,六百年给孩子饿的,都瘦成啥样了。要是我別说什么齐天小圣未来佛,没在你俩坟头蹦迪都算是敬重你俩了。” 隨后老君拍了拍六耳的肩膀,“放心,六耳,老爷站在你这边。。。。。咦?这是什么?” 只见老君弯下腰,几人顺著老君的动作看去,只见老君弯腰一个葫芦顺著手臂掉落到手中,“哎呀,这是谁丟的一葫芦九转金丹啊,失主不得著急死啊。” 隨后拿起金丹,对著大天尊。“陛下,这是你掉的么?” 玉帝连忙摆手摇头,“不是我的。” 隨后又看向佛祖,“佛祖?” 佛祖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我的,然后就感受到了玉帝和老君杀禿驴的目光,赶忙摇头,“也不是我的!” 老君一拍脑门,“哎呀,这里就我们四个,既然不是我们三个的,那就只能是六耳的了吧。” 六耳看著几人拙劣的演技,本想拒绝,但入手一沉,嘶~给的真多啊! 最后六耳被老君拾金不昧的精神感动,勉强决定帮他们把这段剧本走下去。 回忆结束,时间回到当前,六耳缓缓站起身,灌了口酒,用一种能让所有姑娘心碎的语气说道,“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我叫至尊宝,你呢?” “至尊宝?”孙悟空收了金箍棒,双手抱胸,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至尊!这名字倒是挺唬人。” 六耳版至尊宝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吾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又是什么猴子?” “嘿,巧了,我也是!” “哦~是吗,哼,当年有个叫秦祥林的冒充吾,今日没想到又来了一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渐渐浓了。孙悟空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裂开三道缝:“俺老孙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能接俺几棒!” 黄沙漫捲,残阳如血。 两个猴子,一身披掛神采奕奕,各自持一棒,两人心里都知对方水平不弱,也有心较量一样。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震得方圆百丈的沙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六耳猛地一跺脚,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金箍棒在手中旋转,带起骇人的破空声,一棒砸下! 孙悟空不闪不避,单臂举棒格挡。 轰——! 两人脚下的山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石向两侧倾倒,他们却在半空中同时发力,借著反震之力拉开距离,又在空中同时转向,再次对撞! 金箍棒对金箍棒,火星四溅如烟火。 “有意思,”孙悟空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金箍棒在手中骤然变长,一棒横扫千军,“你这棒子,跟我的倒是亲兄弟!” 六耳矮身一滚,金箍棒擦著头皮掠过,掀飞了他的髮髻。他灵活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双手一搓,黑铁棒在掌心里飞速旋转,突然也暴涨数丈,反过来捅向孙悟空的胸口! 孙悟空伸手一捞,竟然把变长的棒身攥在手里,两股力量在他掌心角力,发出吱吱嘎嘎的金属呻吟。 两人在持续角力,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六耳用力一震,两人分开。 悟空正准备继续上前,哪知道六耳直接使了个变换之术,变成一只金雕,振翅一飞,利爪直扑孙悟空双肩。 孙悟空居然一时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兄弟们,喜欢看的记得给个好评哦,评分提升隨机加更!) 第159章 一不小心伤口就癒合了 六耳化成的金雕振翅扑来,双爪如鉤,直奔孙悟空双肩。那金雕个头不大,气势却凶得很,每一片羽毛都闪著寒光,像是镀了一层铁。 然而孙悟空愣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扑来的金雕,眼珠子一动不动。 六耳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猴子怎么不躲? 他本想收招,可箭在弦上,已经来不及了。金雕的双爪结结实实地抓在孙悟空肩上,將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去,“轰”的一声撞进身后的土丘里,烟尘四起。 六耳落地变回人形,看著烟尘里那个被埋在碎石中的身影,眉头拧成了麻花。 “不是……这就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用金箍棒拨开几块大石头,看见孙悟空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锁子甲上沾满了灰,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眼睛半睁半闭,完全是一副懵逼得眼神。 六耳蹲在坑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肉疼。 “猴子,你別演我啊,”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我可是压了六百多磕金丹赌你贏啊,到时候咱俩对半分!” 孙悟空躺在坑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俺老孙也想贏……可你不知道,这变化之术,俺老孙出道就特么得没贏过!” “啊?” “哎,一言难尽。” 这里某个不知名得三眼仔和某个不当人的陆城主表示,跟我们没关係!是猴子自己学艺不精。 私聊结束。 六耳站起身来,脸上的肉疼表情瞬间切换成至尊宝式的囂张,一脚踩在坑边的石头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什么齐天大圣,不过如此!吾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孙悟空从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铁青。 “好小子,”孙悟空咬著牙,“你成功惹恼俺老孙了。” 他伸手一招,金箍棒飞回手中,棒身上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周围的空气开始躁动,地上的碎石缓缓浮起,像是失去了重力。 六耳收起笑容,双手握棒,摆出一个正经的起手式。 两人隔著十余丈对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那是热身,”孙悟空沉声道,“接下来,俺老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哦?”六耳挑了挑眉,“什么本事?吹牛皮的本事?” 孙悟空没有理会这句调侃,而是將金箍棒往地面一顿,闭目凝神。他的身躯开始变大,猴毛渗出鎧甲,一股巨大咆哮声响彻三界。 那声咆哮上达三十三天,震得大法师眉头紧锁,下落幽冥界,掀起了万丈忘川浪,孟婆骂骂咧咧。 六耳也隨之展示狂暴巨猿真身,同样的一声巨吼响彻三界。 三界某些闭关的神佛:大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终於弃了所有虚妄。 神通?法术?七十二变? 都是多余。 两具肉身开始拔高。骨骼咔嚓作响,像千年古树被巨力拧断又重接;肌肉纤维疯狂撕裂又迅速增生,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毫毛变作钢鬃,獠牙刺破嘴唇,眼珠子里燃著的不是火,是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杀意。 不过三息。 两座山站在了天地之间。 孙悟空的真身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脊背上每一根鬃毛都像倒插的长矛,关节处的角质层厚如城砖。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甲已经变成五柄锈跡斑斑的断刃。 六耳獼猴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灰白色的毛皮覆盖著臃肿到近乎畸形的肌肉群,肩胛骨处隆起的斜方肌像两座坟包,手臂比孙悟空粗出整整三圈。他不是灵巧型的战士,他是为了纯粹的暴力而生的血肉机器。他的眼窝深陷,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四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六耳獼猴先动了。 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虚招,没有佯攻,没有后手。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头砸向孙悟空的面门,空气被击穿的声音迟到了足足一息才追上。孙悟空没有躲。他双臂交叉架在面前,硬吃了这一拳。 轰——!!! 大地瞬间黄沙漫天。 孙悟空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出三百丈才止住。他的手臂在发颤,小臂上的角质层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筋暴跳的血肉。他低头看了一眼,竟然笑了。 孙悟空踏步。 只一步,就跨过了三百丈的距离。他的左拳从下往上轰出,目標是六耳獼猴的下顎。六耳獼猴偏头,拳头擦著他的颧骨刮过,削掉了一层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六耳獼猴浑然不觉,双手同时探出,十根钢钳般的手指钳住了孙悟空的肩膀,十片断刃般的指甲刺入肌肉。 六耳獼猴將孙悟空整个提起,高举过头,然后向后仰身,用尽全身力气將那颗硕大的头颅朝地面砸去。孙悟空的脊背撞上地面的瞬间,方圆三百里的地壳像被用力拍打的鼓面,剧烈地弹跳。 但孙悟空没有鬆劲。就在背脊著地的同时,他的双腿蹬上了六耳獼猴的腹部,十根脚趾像钢钉一样扎进对方的皮肉,然后借著那股坠地的反震力猛地一蹬,六耳獼猴被踹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三座山峰才停下来,每一座山都被他的脊背撞得粉碎,碎石与土方量加起来足以填平一座大湖。他躺在碎石堆里,胸腔剧烈起伏,腹部的肌肉被孙悟空脚趾撕出了十个血洞,血如泉涌。 眾神看到这满脸懵逼:他俩不会是打出真火了吧?怎么都是一副想要撕碎对方的样子? 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这点伤说是皮外伤都显得严重了。 血,到处都是血。 他们从平地打到山巔,又从山巔滚入深谷。孙悟空抓住六耳獼猴的头颅,把他的脸按在岩壁上,拖著他就跑,六耳獼猴的脸像犁头一样在峭壁上撕裂出一道千丈长的深痕。六耳獼猴挣脱出来,一口咬住了孙悟空的肩颈,四排利齿刺穿肌肉,猛力撕扯,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孙悟空发出一声惨叫。 但下一刻,他的右拳从下方狠狠捣进了六耳獼猴的胃部,拳头整个没入了腹腔。他在里面握拳,旋转,然后拔出——带出了一把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內臟碎片。 六耳獼猴鬆了口,踉蹌后退。双手扣住自己的伤口,用力向两边一扯,竟然把伤口撕得更大,然后从中抽出了自己的一截断骨。 他把那截骨头叼在嘴里,像匕首一样。 孙悟空看著他的举动,他也抬起右臂,用左手捏住小臂上被六耳獼猴指甲刺穿的一个伤口,两根手指探进去,夹住了一块碎骨——那是尺骨边缘崩裂的一小块。他拔了出来,握在掌心,碎骨的边缘同样锋利。 两只巨猿的最后一击撞在一起,孙悟空掌心的碎骨与六耳獼猴口中的断骨交叉贯穿,同时刺入了对方的喉咙。两股血柱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血虹。他们的拳头同时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积蓄了整场战斗的最后一丝力量在颅骨內炸开。 两具百丈高的巨猿之躯同时倒下。 他们砸在地上,激起两团冲天的尘埃。 尘埃落定之前,两只巨猿的身躯已经开始缩小,从百丈到十丈,从十丈到原形。毛髮褪去,獠牙收回,暴烈的肌肉群像潮水一样退散,露出皮下那两个瘦削、伤痕累累的猴形。 眾神:不是?这对吗?不会玩过头了吧? 悟空,六耳:不行了,抑制伤口復原好辛苦。 第159章 本財神只是想让你们走正道 悟空和六耳两人踉蹌著起身,两人摆出战斗姿势。 “来吧,孙悟空一招定胜负!”六耳朝著孙悟空大声吼著。 “至尊宝,看好了,这一招会很帅!”悟空同样嘶吼著会议六耳。 六耳:这都啥时候了你非要这么耍宝么? 隨后两人加速冲向对方,拳头轰击在对方的脸上,画面就此定格。 所有神佛这一刻都收声了,静静等待结果出来。 一息,一刻,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保持这个姿势纹丝不动。 “不是,谁贏了啊?” “我可是压了全部身家啊,不会是平局吧。” 。。。。。 就在眾神忍不住现身现场去確认结果时,两人终於动了,只见六耳身体微微晃动,隨后朝后方倒下。 悟空站定身形,收回拳头,“我说过这一招会很帅!” 六耳下落的过程中看著孙悟空喃喃道,“你贏了!”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也就是財神爷和陆鸦隱晦的对视一眼,两人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就见六耳怀中掉出一宝盒,盒子一侧写著“月光宝盒”另一侧写著“秀恩爱都得死”,宝盒落地与地面碰撞间被打开,一道光照射在六耳身上,六耳恢復如初。 落日城顿时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財神爷赵公明与陆压对视一眼,不对劲,有人开掛! 此时六耳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准確的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如来贱兮兮的声音传到六耳的元神中, “未来佛啊,我可是从灵山宝库拿了不少东西压你贏的,你这搞得贫僧很为难啊。既然如此这最后一段剧情就让贫僧替你走完。” 只见六耳歪嘴一笑,“哈哈哈,臭猴子,真当你孙爷爷输了么,逗你玩的,我有一从天而降的掌法,你若能接住就算你贏。” 悟空看著气息大变的六耳暗道不好,六耳有问题!可是他看不出来。 別说悟空看不出来,整个三界也没几个人看得出来,这里不包括陆鸦和赵公明,陆鸦是太熟悉那股贱兮兮的笑脸了,赵公明是看出了如来的真身。 陆压朝老吕眼神示意,老吕秒懂,立马开始情场,將钱庄里的所有人都清理了出去。 赵公明一拍桌子,“这禿子太不要脸了!” 陆鸦也是皱眉,“赶紧想想办法,猴子要是输了咱俩裤衩子都得赔出去!” 吕轻侯看著两人著急的转圈,也是无语。 原来这次赵公明坐庄,实际上与陆鸦私下串联,表面上陆鸦大张旗鼓闹將整个落日城的身家压了六耳贏,眾神都知道陆鸦手握剧本,铁定有內部消息,所以纷纷跟著下注。 到时候六耳落败,陆鸦的钱全部退回,剩下的钱两人三七分,至於其他人,財神爷表示,真爱生命,远离赌博,本財神用事实给你们上一课,是为了引导你们更加努力的走正道。 两人束手无策之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撞进了战场。 没人看清他是从哪来的,就像一颗凭空炸开的火星,拖著炫目的焰尾,一头扎进孙悟空和六耳之间。风火轮在地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混天綾在身后猎猎翻卷,乾坤圈撞得叮噹作响。 八九岁的少年模样,双手插兜,歪著脑袋,嘴里还叼著半根草。他抬眼看了看气息大变的六耳,又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孙悟空,把草啐掉。 “嘁。” 悟空看著来人眉头一皱,“你是。。。。” 来人原地打了一套拳,边打边吟诗,“我乃哪吒三太子,能降妖来会作诗。今日到此除奸恶,尔等妖孽快受死。” 在场几人包括围观的眾人眼皮微跳,不是哪吒上次回天庭读书,就读成这? 话音刚落,哪吒的混天綾已经像一条火蛇般缠上了六耳的脖子,猛地收紧。六耳的声音被勒断在喉咙里,脖子上青筋暴起。 孙悟空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哪吒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还变成这种相貌,但这不重要。金箍棒在手中一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从侧面轰向六耳的肋部。 哪吒感觉到孙悟空的攻势,脚在六耳身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弹开。同一瞬间,孙悟空的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六耳的左肋上,沉闷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六耳被这一棒打得横飞出去,但只飞了不到三丈就稳住了身形。他双脚落地,脖子上的混天綾还在勒著,他却像毫无感觉一样,缓缓抬手,捏住那条红綾,轻轻一扯。 混天綾发出一声悲鸣,竟被扯得变形。 哪吒眼神一凛,乾坤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圆轮,旋转著切向六耳的脖颈。六耳偏头躲过,乾坤圈呼啸著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一缕猴毛。 哪吒单手一招,乾坤圈在空中拐了个弯,从背后迴旋而来。与此同时,孙悟空已经再次杀到,金箍棒横扫六耳的双腿。 六耳跳起,躲开金箍棒的横扫,但乾坤圈正好飞到,砸在他后背上,溅出一串火星。六耳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孙悟空趁机跃起,一棒自上而下砸在他的肩头,將他狠狠拍进地里。 地面炸开一个十余丈宽的坑。 烟尘还没散,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坑里伸出来,五指一抓,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和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石拳,朝蹲在坑边的孙悟空砸去。 哪吒一步跨到孙悟空身前,双掌推出,一道火墙凭空升起,將石拳挡在外面。火焰舔舐著岩石,石头表面迅速龟裂,化作滚烫的熔岩洒落一地。 六耳从坑里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冒著淡淡金光,一脸慈祥的看著眼前这俩调皮鬼。 而脑海中六耳情绪激动,“对!就是这么打,该!用力!” 如来元神一动直接將六耳禁言了,他得想办法速战速决了,贸然用元神控制他人的身体无论对他还是对六耳风险都很大。 哪吒和孙悟空同时后退半步,一左一右,默契地將六耳夹在中间。 “怎么办?”孙悟空问。 哪吒把脖子扭得咔咔响,乾坤圈飞回手中,混天綾在身后飘展如旗。风火轮上的火焰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脚下的地面被烧得滋滋作响。 “还能怎么办?”哪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两团火焰烧得正旺,“揍他。” 他先动了。 乾坤圈抡圆了砸向六耳的面门,六耳用手臂格挡,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哪吒的力气远不如六耳,整个人被反震得向后飞去,但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脚在风火轮上一蹬,再次扑了上去,比第一次更快。 混天綾从他身后飞出,不是缠绕,而是像一根长枪,笔直地刺向六耳的胸口。六耳侧身,混天綾擦著他的肋骨划过,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珠飞溅。 而此时,眾神很是费解,哪吒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战斗,而隨著战斗的进行,几人打穿了当前的副本,出现在了天庭之中。 陆鸦心中隱隱有种猜想,他好像知道哪吒要干啥了。 第160章 关羽升得快是有原因的 一拳砸穿南天门的时候,哪吒心里爽了一下。 嗯,就一下。 “六耳”只是轻轻一挥手,哪吒便飞了出去,撞烂了一堆东西。 哪吒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天綾在身后无风自动。他瞥了一眼被自己砸断的柱子,毫无愧疚之色,甚至嘴角还往上翘了翘。 “孙猴子,对面这个叫至尊宝的好强啊!” 孙悟空看的一脸牙酸,以后自己也是要在天庭上班的,到时候这损失不会扣自己头上吧? 他对著哪吒低语道:“你这演的太过了啊,明眼都看得出来刚刚拿一下根本没啥力度。” 哪吒脸色一正,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用的寸劲!” 话音刚落,乾坤圈脱手而出,却不是直取六耳,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向上方的牌匾——“通明殿”三个大字被乾坤圈削成两半,半截匾额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金粉。 哪吒微微侧目:“哎呀。手滑了!” 六耳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感嘆顽劣难驯。他双指併拢,轻轻一弹,一道金光射在乾坤圈上,震得哪吒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个圈,后背撞上了廊柱,汉白玉的柱子被他撞出一道深深的凹槽,碎石飞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悟空无奈,只能跟上,从侧面杀到,金箍棒横扫六耳的双腿。六耳纵身跃起,棒子从他脚下掠过。 六耳在空中翻了个身,一掌朝孙悟空拍下。孙悟空举棒相迎,棒掌相交,闷响如雷。孙悟空被那一掌拍得下沉三丈,双脚踩碎了脚下的青砖,膝盖没入碎石之中。 哪吒趁机扑上,双手抓住混天綾的两端,將那条红綾绷成一条直线,像一柄火焰长刀,拦腰斩向六耳。六耳后撤一步,混天綾擦著他的腹部划过,没能伤到他,却將他身后的一尊玉质香炉拦腰截断,香炉滚落,香灰漫天飞扬。 哪吒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斩,六耳再退,这回斩断的是身后一座琉璃屏风,屏风碎成千百片,在云砖上溅开一片五彩斑斕。 短短几个呼吸间,通明殿前的广场已经狼藉一片。 六耳终於不再退了。他在一根残存的柱子前站定,双手合十,一道金色的光罩从身体扩散开来。哪吒一刀斩在光罩上,被弹飞出去,撞碎了殿前一尊石麒麟,滚进了花圃里。花圃中的仙草灵芝被压得稀烂,泥土溅了一身。 悟空已经退到一旁,这破事他不想参合了,到时候大天尊追究起来,他花果山那点家当完全不够赔的。 落日城主府,这里此时聚集了一帮大佬,陆鸦和赵公明也回到了这里,玉帝等人也在,看著哪吒不停地破坏,玉帝的眉头越皱越紧,旁边的帝俊笑得牙花子都开了如同一个巨大的闪光灯。 李靖看著玉帝越来越黑的脸,心一横,弓身道,“陛下,我赔!” 玉帝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拍拍李靖的肩膀,“爱卿真的是朕的贤臣啊。” 陆鸦与赵公明对视,隨后老吕与新晋的武財神关羽悄悄退出人群。 老吕和关羽招呼人手,將落日城和赵氏钱庄的破椅子破家具打包送上天庭。 老吕感慨,“这么些破烂货终於解决了。” 武財神关羽一脸疑惑的看向老吕,“吕管事何出此言?城主与真君送给玉帝被哪吒打坏的不是些千年灵木万年灵材打造的法宝法器么?” 老吕:mmp,怪不得你能跟赵公明混呢,当初那个倒霉鬼能升这么快果然有点东西的。 画面回到天庭。 哪吒把脖子扭得咔咔响,乾坤圈飞回手中,混天綾在身后飘展如旗。风火轮上的火焰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脚下的砖石被烧得滋滋作响。 “再来。” 他先动了。乾坤圈抡圆了砸向六耳的面门,六耳用手臂格挡,乾坤圈被弹飞出去精准的砸中远处的铜鹤灯座,灯座拦腰折断,鹤头滚落云海。 如来的元神早已从六耳的身体中脱离,悟空和六耳坐在一旁,一人手里一只蟠桃,看著眼前哪吒和六耳分身的战斗。 悟空:“猴子,你说他不累么,这三重天都要被他犁了一遍了,俺当年大闹天宫也没像他这么折腾啊。” 六耳闻言扭头看向悟空,“啊?我咋听说你当时把三十三重天都犁了一变,还偷吃了数万金丹蟠桃?” 悟空一脸懵逼的看向六耳,“什么!!?????” 悟空拎起金箍棒,“欺人太甚,数万金丹蟠桃,我是猴子,不是猪,况且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我说俺老孙这么些年,谁都对我客客气气的,特么的,感情俺给他们平了这么多烂帐!” 六耳连忙捂住悟空的嘴,“慎言,慎言!” 悟空气不过,扬起金箍棒便要咋了眼前的琉璃瓶,隨后又从心地收回来金箍棒,俺老孙將来可是齐天大圣,正一品的大官,得有风度,些许往事不过风霜罢鸟。 落日城玉帝看著镜中的两只猴子,越看越满意,一个变得懂事,一个更懂事,给如来太浪费了,灵山那破地方乘早宣布破產清算得了。 如来:mmp,我要灵山的?不是你忽悠我搞的?还说什么区域总经理,享有自主权,年底有分红。分红呢?全特么只有我上供了! 最后哪吒终於闹够了,似乎想起了正事,一枪直指六耳:“吾乃魔丸哪吒,你们这些洪荒恶神给我等著,待他日我与兄弟灵珠熬柄合力,定將你们这些恶神剷除!” 六耳用手指了指自己:“哥们,我混大话的,我也是被迫害的。” 剧本崩的有点离谱,最后从天而降一张巨手將哪吒和六耳捞走了,徒留悟空一人在原地,猴生艰难。 此次大战虎头蛇尾,最后赵总大手一挥,表示此局作罢,大家的注码原路退回,同时警诫眾人,应当脚踏实际,不要想著投机取巧发横財! 李靖表示,你不投机取巧,把我的钱还回来! 赵总和陆总表示那是自己应得的赔偿,属於正规途径获取。 第161章 大决战! 洪荒天庭,凌霄宝殿。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宫殿,今日终於迎来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殿外,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从南天门到通明殿,不见人影,到处是一片狼藉。 六道身影踏碎最后一级玉阶,走进了凌霄殿。 孙悟空走在最前,乌金棒扛在肩上,猴毛上还沾著刚才一路打过来的星尘。六耳与他並肩,金箍棒拖在地上,棒尖划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沟痕。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吐槽,哪吒这是多想闹天宫啊,等这事了了不得被扒一层皮?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嘴里嘟囔著什么,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沙僧沉默地走在左侧,月牙铲反握,铲刃朝外。小白龙一袭白袍如雪,手指末端的裂空刃嗡嗡作响。 唐三藏走在最后,双手合十,锦襴袈裟上的金线在殿內幽光中缓缓流转。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砖都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隨即又悄然消散。 凌霄殿很大。 殿顶的星辰像是真正的星河,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像是撑天的巨木。高台之上,龙椅上端坐著一个人。 那人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黑龙袍,面容如玉,三缕长髯垂在胸前。 他看著走进来的六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外面打进来,不容易吧。” 啊?挺容易的啊,直接就走进来了。 玉帝抬手,缓缓摘下了冕冠,放在龙椅上。十二道旒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像是一具古老的机器重新启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朕是鸿钧老祖的徒弟,封神之后执掌天庭。你们来的那个世界,不过是朕这个世界投下的一道影子。”他把冕冠放稳,转过身来,“所以你们打生打死,在朕眼里,跟蚂蚁搬家差不多。” 唐三藏睁开眼,第一次开口:“哼,蚂蚁多了,也是能咬死大象的。” 玉帝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那就试试。”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玉帝消失了。 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他站立的位置炸开一圈气浪,龙椅被掀翻,冕冠飞上半空,十二道旒珠如子弹般四散迸射。 孙悟空瞳孔骤缩,金箍棒本能地往身前一架—— 轰!! 一股仿佛天塌下来的力量撞在棒身上。孙悟空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后背撞上身后第一根金柱。 蟠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金柱拦腰断裂,龙身碎成漫天金粉。孙悟空去势不减,又撞断了第二根、第三根,碎石和龙血混在一起,在殿內炸开一片金红。 他在碎石堆里翻了两个滚,单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抬起头,双眼赤红。 “好大的劲儿……” 六耳从侧面杀到。他没有直衝,而是一棒横扫玉帝的双腿。棍风將地面的云砖掀飞了三层,碎石如墙般推过去。 玉帝左脚抬起,踩住了棍子。 六耳只觉得棒尖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抽不回,也压不下去。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棍子在脚下弯成了一个弧,又猛地弹直——玉帝借著这股弹力轻轻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一掌朝六耳的天灵盖拍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 六耳仰头看著那只手掌越变越大,掌心没有符文,没有光芒,就是一只白净的手掌。但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小白龙出手。 秋水长剑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却像是一整条瀑布从九天落下。剑光比声音更快,在玉帝手掌拍到六耳头顶之前,剑尖已经点在了玉帝的掌心。 叮—— 清脆的一声,像是瓷器轻碰。 小白龙的剑碎了。 三尺青锋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碎片在空中旋转、飞舞,映出殿內破碎的星光。小白龙闷哼一声,握剑的右手虎口裂开,整个人被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云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小白龙扔掉剑柄,果然这种场合还是得靠裂空刃。 但玉帝那一掌,偏了。 掌风擦著六耳的耳朵掠过,將他身后三十丈外的一根金柱轰成了粉末。柱上的蟠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散在了风中。 六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手的血,耳朵还在。 “好险……” 八戒从玉帝背后扑了上来。九齿钉耙照著玉帝的后脑勺就刨,九根耙齿上掛著佛光、妖气、混沌之力,什么都有,反正能用的全招呼上了。 玉帝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一掌,掌心迎上了钉耙。 八戒的钉耙在距离玉帝手掌三尺的地方停住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九根耙齿疯狂颤动,发出金属疲劳的尖啸。 八戒脸色大变:“不好——” 话没说完,八戒闷哼一声,圆滚滚的身子被一股巨力掀飞,在空中转了五圈半,撞穿了殿顶的穹顶,星辰碎屑哗啦啦落了满地。 沙僧的月牙铲到了。 他没有正面攻击,而是贴著地面铲向玉帝的双脚。铲刃与云砖摩擦,溅起一长串火星。玉帝低头看了一眼,脚掌微微一抬,踩住了铲刃。 沙僧抽了一下,没抽动。又抽一下,还是没动。 他抬头看了玉帝一眼,玉帝也低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沙僧鬆开了月牙铲,一个懒驴打滚往外滚了三圈,滚动的轨跡上,玉帝的脚踩碎了他刚才躺的位置,云砖碎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坑。 沙僧滚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块抹布,擦了擦脸上的灰。 孙悟空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双手握紧金箍棒,鲜血顺著棒身往下淌,滴在云砖上,滋滋地冒烟——那是他体內的真元在燃烧。 六耳站到了他的左边,手中棍子举过头顶,棒尖对准玉帝的眉心。 六耳给孙悟空传音,“这也不不知道是哪路大神假扮的,有点扎手啊,怎么搞?” 悟空回到,“没得搞也得搞,大哥们开心了还怕没有打赏么。” 六耳:这特么还是那战天斗地的孙猴子么? 唐三藏始终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但他的袈裟已经不在身上了。锦襴袈裟不知何时飘到了半空,悬在凌霄殿的穹顶之下,袈裟上的一千零一颗明珠同时亮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大殿照得纤毫毕现。 玉帝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件袈裟,又看了一眼唐三藏。 “有趣。”他说,“你这袈裟,哪来的?” 唐三藏双手合十:“菩萨给的。” 玉帝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露出了一口白牙。 “朕忽然想起来,朕这个世界的唐三藏,还在长安城里念经呢。 他可是个迂腐的呆子,你比他有趣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十指,指关节噼啪作响,像是点燃了一串鞭炮。 “来吧,让朕看看,影子世界的蚂蚁,咬不咬得死人。” 孙悟空冲了出去。 六耳紧隨其后。 小白龙的裂空刃发出一道道气劲斩断空间。 八戒和沙僧,从两侧包抄。 唐三藏双手合十,巨大的法相从身上冒出来。 第162章 这一掌十世的力量 唐三藏的法相从身后冲天而起。 那是一尊百丈金身,三头八臂,每一只手掌心都睁著一只慈悲眼。法相出现的瞬间,凌霄殿的穹顶被撑裂了,星辰碎片如雨坠落,却在那金身三尺之外便被蒸成了虚无。 玉帝眯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情。 “有点意思!” 唐三藏双手合十,法相隨之合掌,八臂收拢,掌心相击—— “嗡——” 一声低沉的梵唱,像是整个宇宙的钟被敲响了。声波以唐三藏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砖寸寸龟裂,蟠龙金柱上的龙纹被震成了齏粉。 玉帝抬手挡在面前,衣袍被声波撕扯得猎猎作响,十二旒冕冠虽已摘下,髮髻仍被吹得向后绷直。 玉帝放下手,嘴角的笑意不减,“继续。” 孙悟空从碎石堆里弹射而起,金箍棒棒身裹著一层金色佛光。他一棒砸向玉帝的天灵盖,棒风將周围的空气都压成了实质的白雾。 玉帝侧头避开,棒子擦著他的耳垂掠过,砸在地面上。云砖炸开一个三丈深坑,碎屑飞溅如弹片。 六耳从另一边欺身而进,金箍棒直捅玉帝的心口。玉帝五指一张,握住了棒尖,六耳用力一拧,棒子在玉帝掌心旋转,磨出一溜火星,却无法再进一寸。 小白龙的裂空刃斩出一道弧光,刃气切开空间,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直奔玉帝的脖颈。 玉帝鬆开六耳的金箍棒,两指一夹,那道足以斩断空间的刃气被他夹在指尖,像是夹住了一片落叶。他两指一搓,刃气碎成漫天光点。 八戒扛著钉耙对准玉帝的后腰就是一耙捅了过去。 玉帝:?????你不知道腰子很重要么? 玉帝反手一掌拍在八戒胸口。八戒一口鲜血喷出,圆滚滚的身子飞出去,砸进了一堆碎石里,半天没爬出来。 沙僧无声无息地从玉帝脚下的云砖里钻了出来,月牙铲反握,铲刃从下往上,撩向玉帝的下頜。 玉帝后退一步,铲刃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鬍鬚。 几根长髯飘落在地。 地面从玉帝脚下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沙僧脚下的云砖突然炸开,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力用月牙铲插进一根柱子稳住身形。 唐三藏的法相动了。 八臂齐出,每一只手掌都结著不同的印法。有的掌心喷出金色的火焰,有的掌心涌出琉璃色的水浪,有的掌心射出万道金光,有的掌心化出一柄巨大的金刚杵。 八种攻击,从八个方向同时轰向玉帝。 玉帝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混沌色的光壁凭空浮现。金焰撞上光壁便灭,水浪撞上光壁便散,金光被光壁反射得四处乱飞,金刚杵撞在光壁上碎成了漫天光尘。 法相的八臂轮番轰击,一拳快过一拳,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玉帝双手负在身后,只用那道混沌光壁硬接,身体纹丝不动。 “大威天龙,就这?”玉帝问道。 唐三藏睁开眼,双目中金光一闪。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法相猛然收拢八臂,八只手掌合而为一,化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掌心中间有一个“卍”字缓缓旋转,释放出无尽金光。 **大罗佛手!** 那一掌拍了下来。 玉帝终於抬起了双手。 他左手托天,迎上那只佛手;右手成刀,横向一切。 佛手与玉帝左掌相撞的瞬间,整个凌霄殿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然后,一声巨响炸开,比之前所有的声音加起来都要猛烈。 三十六根金柱全部断裂,殿顶被掀飞,星辰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九重天上的云雾被这股力量吹散,露出了下方洪荒大地的轮廓。 玉帝的左臂微微弯曲了一寸。 就是那一寸。 孙悟空看到了,六耳看到了,小白龙也看到了。 三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一棒砸在玉帝的右肩上,金箍棒上的佛光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发出刺目的白光。玉帝的肩膀微微一沉。 六耳一棒扫在玉帝的膝弯,金箍棒裹著六耳全部的妖力,棒身弯成了一张弓。玉帝的膝盖弯了一分。 小白龙的裂空刃切在玉帝的后颈,刃气炸开,在玉帝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玉帝僵住了一瞬。 唐三藏的法相抓住这一瞬,大罗佛手猛然下压。玉帝的左臂终於撑不住了,肘部弯曲,佛手压在了他的头顶。 轰—— 玉帝脚下的云砖碎成了粉末,他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里,半截身子埋在碎石之中,冕冠的碎片散落一地。 殿內安静了。 孙悟空大口喘著气,虎口的血滴在地上。六耳拄著金箍棒,双腿微微发抖。小白龙的手指在颤抖,裂空刃的刃口卷了。八戒从碎石堆里探出头,满脸是血,咧嘴笑了。沙僧默默站到了唐三藏身旁。 唐三藏的法相缓缓消散,他本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法力。 碎石堆里,玉帝动了。 他从碎石中缓缓站起,拍了拍龙袍上的灰。龙袍破了几个洞,髮髻散了,披头散髮,但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 “不错。”玉帝说,“朕很久没有被人打中过了。”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接下来,朕要认真了。” 猴子,六耳:没完了还! 唐三藏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笑了:“正好,贫僧也没打完。” 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体內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那是一股沉寂了十世的力量,被封印在灵魂最深处,却从未真正消失。十世的因果,在这一刻,全部引爆。 唐三藏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竖纹,一只金色的眼瞳从中睁开。 身后,巨佛身后蝉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下振翅都伴隨著梵唱与雷鸣。 几个徒弟对视:禿子又变强了。 六耳悟空更疑惑:这禿子到底有没有觉醒宿慧,现在真的有点分不清了! 玉帝看著那只金蝉,混沌之气在周身翻涌,终於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好,这才像话。” 唐三藏双手结印,身后金蝉振翅,八只透明的蝉翼在空中划出八道金色的轨跡。 “大威天龙,大罗佛手,金蝉脱壳,三世诸佛——” “贫僧这一掌,十辈子的力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 玉帝的混沌之气凝聚成一条黑龙,盘旋在身周。 两人同时动了。 佛手与龙爪相撞的瞬间,凌霄殿彻底消失了。 九重天上,炸开了一朵金色的蘑菇云。 第162章 请宝贝转身! 金色的蘑菇云在九重天上缓缓散开,像一朵盛放又凋零的曇花。 凌霄殿没了。 孙悟空从废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全是重影。他甩了甩头,猴毛里抖落出一斤多的金柱的残渣。 “师父?师父!” 没人应。 六耳从另一堆碎石里钻出来,半边身子被灰染成了白色,像个刚从麵缸里爬出来的猴子。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黑烟:“禿驴这一掌威力有点大啊。他人呢?” 小白龙从天上落下来,白袍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银色內甲。焦急道:“禿子不会出事吧?快,来不及了,用我的龙尿救他!” 沙老三从地里拱出来,一铲子砸到了小白龙头上,“都什么情况了,严肃点!” 八戒手持钉耙一脸严肃的看著玉帝:放心吧大侄子,二叔不会让你出事的! 废墟中央,玉帝站著。 龙袍碎成了布条,露出里面精瘦的身躯,胸膛上有一道金色的掌印,掌印边缘的皮肤正在龟裂,像是烧焦的瓷器。他的嘴角掛著血,髮髻散了,披头散髮,但腰杆挺得笔直。 玉帝对面三十丈外,唐三藏盘膝坐在一块残破的云砖上。 袈裟碎了大半,掛在身上像破布帘子。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身后金蝉虚影若隱若现,蝉翼上全是裂纹,每振一下都有金色的血滴落。 唐三藏睁开眼,看了徒弟们一眼。 “石原里美,过来。”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心臟猛地一缩。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过去,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赌气。他走到唐三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师父:“干嘛?” “跪下。” “啥?” “跪下。”唐三藏的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师父的眼神,到底还是单膝跪了下来。 唐三藏伸出手,摸了摸悟空的头。 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你跟了为师多久了?” 孙悟空鼻头一酸,別过脸去:“谁记那玩意儿。” “为师记得。”唐三藏说,“从五行山下揭帖那天算起,到今天,一共三千二百一十七天。你被压了五百年,跟著为师走了九年,为师欠你的,比你还给为师的多。” 孙悟空猛地转过头,眼眶红了:“不是,禿子你说这些干什么?打完了回去,你爱说多久说多久,俺老孙听著就是了。” 唐三藏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摸著他的头,像是在摸一个孩子。 “佑香,你也过来。” 六耳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站在孙悟空旁边,没有跪,只是蹲了下来,跟唐三藏平视。 唐三藏看著他:“佑香,你身上有重大使命,一定要想办法回到我们的世界。” 六耳皱眉:“师父,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交代上遗言了?” “那你別管,反正你要活著回去。”唐三藏说,然后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八戒、沙僧和小白龙,“天爱,沙士比,白兰弟你们也都过来吧。” 五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唐三藏围在中间。 唐三藏环顾一圈,忽然笑了:“洒家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就是少年时遇到两位师父,长大时遇到了你们几个,虽然名为师徒,但是为师一直拿你们当兄弟。” 八戒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大侄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放心吧,二叔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送回去的。” 唐三藏没有否认。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贫僧刚才那一掌,用了十世的功德。玉帝没死,但也不远了。他现在站著不动,是因为体內的混沌之气被打散了,他在重新凝聚。等他凝聚完,我们六个加起来也挡不住。” 悟空站起来:“那就趁他病,要他命!” 他提起金箍棒就要往前冲,被唐三藏一把抓住脚踝。那只冰凉的手像是铁箍一样箍住了他,悟空低头一看,师父的手在发光——金色的光,刺目得像是要烧起来。 “师父!你——” “贫僧要说的就是这个。”唐三藏鬆开手,撑著膝盖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小白龙伸手扶住了他。 唐三藏推开小白龙的手,站直了身体。他的身上开始有金色的火焰冒出来,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烧。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人心里发寒。 那是元神之火。 “大侄子!”八戒的声音变了调,“你疯了?这个世界元神烧完了,可没人能接引你回归!” “为师知道。”唐三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为师不光要烧元神,还要烧十世积攒的功德。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应该能把玉帝封住。” 沙僧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封印了,然后呢?” “然后们早就回去了。”唐三藏笑了笑,“到时候佛祖涅槃归来,眾神脱困而出自然能反攻过来。” 孙悟空的眼睛红了。他死死盯著唐三藏,牙咬得咯吱响:“你安排得倒挺清楚。俺老孙问你,你怎么办?” “为师?” 唐三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又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正在重新凝聚气势的身影。 “据他们所说,为师本是金蝉子转世,乃是佛祖二弟子,如今佛门有难,为师自然不能做事不管。” 六耳和悟空真急了,一脸著急的看向眼前的玉帝:大哥,別演了,这禿子怕是真要死了。 玉帝隱晦地朝两人递了个眼神:放心,死不了! 六耳和悟空暗自鬆了一口气。 唐三葬转过身,背对著徒弟们,面朝玉帝的方向。金色的火焰已经烧到了腰际,將他的残破袈裟烧成了灰烬,露出里面的素白僧衣。 “里美。” 孙悟空没应声。 “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五行山下五百年,取经路上九死一生,到头来师父还要在你面前死一回。你不甘心。” 孙悟空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的哭但还是控制不住有点想笑。 “但你要记住,你是齐天大圣。不是因为这个名號,是因为你从来不怕。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活著。为师走了之后,你带著他们回去,別回头。” 唐三藏说完,双手合十。 他身后的金蝉虚影猛然振翅,蝉翼上那些裂纹瞬间癒合,迸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金蝉子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元神、功德、十世因果,全部投入到了这最后一击之中。 “大威天龙,大罗佛手,金蝉脱壳,三世诸佛——” 他的声音越来越宏亮。 “恶神,这一掌是为三界芸芸眾生打的!” 就在唐三葬准备出手时,一道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请宝贝转身!” 第163章 年轻的唐三葬哟 “请宝贝转身。”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天之外落下的一滴冰水,精准地滴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白光比唐三藏的掌快,唐三葬蓄力一击还没打出去,白光已经定住了玉帝的元神。 玉帝的表情僵在脸上。 刀光一闪。 “噗——” 玉帝应声栽倒,一头扎进了身后的水池里。水花溅起三尺高,龙袍在水面上飘了飘,然后人沉下去了,只剩几个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殿內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唐三藏的掌停在半空,金色的火焰还烧在他身上,从脚底烧到胸口,烧得正旺,烧得很卖力,烧得……有点多余了。 猪八戒忍不住吐槽:“不是!就这死了?” 小白龙接话:“这也太草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著演戏呢?” 悟空、六耳:不愧是龙族轻俊,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话音刚落,废墟之外,一个灰袍道人踩著云头缓缓飘了过来。 鬚髮皆白,面容清瘦,腰掛朱红葫芦,脚踩七星步履。不是陆压还能是谁?但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道袍上全是焦糊的洞,鬍子烧焦了半边,脸上的灰一道一道的,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飘到眾人面前,站稳,喘了口气,然后开始解释。 “刚刚在南天门,本座被拉入一片幻境,与那天庭斗部眾神廝杀了一场。什么五斗星君、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乌泱泱一片,本座花了整整半日,才勉强战而胜之。” 他顿了顿,擦了擦脸上的灰,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一打贏,本座立马就赶过来了,一刻都没耽误。” 孙悟空和六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对对,你说得对!” 陆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唐三藏。 唐三藏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后金蝉虚影摇摇欲坠,整个人已经病怏怏的了。 陆压屈指一弹,一颗金丹脱手而出,裹著一层淡淡的青光,精准地落入唐三藏口中。 金丹入腹的瞬间,唐三藏身上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从胸口往下,一层一层地熄灭。金色的火苗在指尖挣扎了两下,不甘心地闪了闪,灭了。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修补著他碎裂的经脉、枯竭的法力、以及差点就烧没了的那三分元神。 唐三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身后的金蝉虚影重新凝实,蝉翼上的裂纹一点一点癒合,金色的血不再滴落了。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活了。”唐三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敢相信。 陆压哼了一声,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唐三藏一番,忽然开口:“你,不差。” 唐三藏一愣。 “比那西方教的多宝如来臭禿子强多了。”陆压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愤懣,“那傢伙,小心眼,腹黑,阴险,没良心。整天笑眯眯的,肚子里全是坏水。本座当年跟他合作过一次,差点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他越说越激动,鬍子都翘起来了:“你知道他管那叫什么吗?『善巧方便』!呸!分明就是坑蒙拐骗!” 孙悟空和六耳再次对视嘴上一言不发心里满是认同: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唐三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的命捡回来了,这是好事。问题是他刚刚都交代好遗言了,一想到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难为情的话,他脸都红了。 气氛都到这了,现在突然活下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唐三葬眼神一凝,扭头看向几个徒弟。 “恨,洒家乃是九州扛把子,玉帝女婿亲弟弟,人间唐王亲弟弟,未来人间天庭间接继承人,刚刚的话谁敢传出去,上天入地洒家也不会放过他!” 八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漏气的气球。 小白龙咬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沙僧面无表情地把月牙铲插回地上,然后蹲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陆压歪头看向唐三葬:“哦,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咋不知道?” 唐三葬:“什么也没发生!” 陆压:“哦,没关係,贫道还是妖庭太子时在这天庭放过不少留影石,到时候看一下就知道了!” 唐三葬:“狗贼,洒家与你势不两立,哥几个,上!干他!” 就在师徒二人拌嘴的时候,水池里突然有了动静。 咕嘟咕嘟—— 水泡冒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整个水池的水面开始发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整池水都变成了一团耀眼的银白色光团。 然后,一个人影从光里浮了上来。 一头银白色长髮,发质柔顺,长度及腰。上半部分在脑后扎成一个低垂的圆髻,用玉质髮簪固定;下半部分自然垂落,偶尔几缕碎发飘在脸侧,很是飘逸。 他站在水面上,脚不沾水,面带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线,根本看不见瞳孔。 来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孙悟空、六耳、八戒、沙僧、小白龙,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一种让人想打他的、慢悠悠的节奏。 “年——轻——的——唐——三——藏——哟——” 唐三藏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掉——的——是——这——个——金——昊——天——版——玉——帝——呢——” 来人从身后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玉帝。那个玉帝浑身金色,面容庄重,闭著眼睛,像是一尊金像。 “——还——是——这——个——银——昊——天——版——玉——帝——呢——” 老头又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玉帝,同样闭著眼,同样庄重。 “——还——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昊——天——版——玉——帝——呢——” 最后一个掏出来的,是浑身湿透、龙袍凌乱、头上还顶著水草的……真人玉帝。 真人玉帝睁开眼,看著眼前的唐三葬几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朕又回来了!” 水池边,六个人加一只刚恢復元气的和尚,整整齐齐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六耳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特么是魔鬼吧。” 孙悟空接了一句:“俺老孙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觉得,师父刚才没死成,可能不是幸运,是遭了更大的罪。” 八戒:“二叔同意。” 小白龙:“加一。” 沙僧:“加一。” 唐三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看著那个白髮贱人,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问道:“阁下是……?” 河神笑呵呵地行了个礼:“人家乃是河神。只要有人东西掉入河里,人家就会出现的哦。” 眾人齐齐看向那个被捞出来的真人玉帝,又看向金玉帝银玉帝,这俩身上散发的气息要远超真人玉帝。 唐三葬咽了咽口水:“我说,都不是我的行不?” 河神慢条斯理道:“啊,真是诚实的唐三。。。。。哎,不对啊,你这回答不对哦。” 第164章 大闹天宫(完) “啊,真是诚实的唐三……哎,不对啊,你这回答不对哦。” 河神慢条斯理地说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一抹幽蓝色的光。 “正常剧本呢,你应该说『我掉的是普通的玉帝』,然后人家把三个都送给你。可你说『都不是我的』……那人家就为难了呀。” 河神把三个玉帝往水里一丟,拍了拍手,歪著头看著唐三藏。 “要不你再掉一次?人家可以重新捞的哦。” 唐三藏的脸色已经从羞红变成了铁青。 “洒家没有东西掉到你的池子里!” “有的哦。”河神指了指水池里泡著的那个真人玉帝,“这个不就是你打进去的吗?你掉的呀。” “那不是掉!那是打飞的!” “打飞的也是掉的一种嘛,物理上叫做『拋体运动』,最终落点都在水里,四捨五入就是掉。” 唐三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走到池边,低头看著河神:“眯眯眼,我问你,是不是什么东西掉进去你都能拿出来三个?” 河神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著孙悟空:“年——轻——的——孙——悟——空——哟——” “闭嘴!不许用那个调调跟俺说话!” “哦!” 六耳似乎想到了悟空要干嘛,也是上前一步,“问你话呢,是不是什么东西掉进去你都能拿出两个更强的出来?” 河神微微一顿,隨后继续说道,“是——的——哦。人家的功能就是这个呢。” 话音刚落,就见悟空直接把金箍棒扔进了水里,“哎呀,手滑了!” 就见水里开始出现白光,这场景与刚刚一样, “年——轻——的——孙悟空哟” “你掉的是这个金金箍棒,还是这个银金箍棒,还是这根普普通通的金箍棒呢?”河神从身后掏出了三根棒子。 第一根,通体黄金,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疼。 第二根,白银铸就,鋥亮如镜,能照出猴毛。 第三根,普普通通的金箍棒。 孙悟空一喜,隨后回想起河神之前的话,便想到了答案,“我掉的是第三个普普通通的金箍棒。” “真是诚实的孙悟空,既然如此那这三根金箍棒就都给你了哟!” 孙悟空收回三根金箍棒,感受了一下,確实有点东西。 (帝俊:你咋搞的?陆鸦:苦一苦老君罢了。老君:(╬▔皿▔)╯) 六耳上前手中的棒子同样丟进水里,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眾人的面前,六耳美滋滋的收回三个鑌铁棍。 剩下的唐三葬猪八戒几人对视一眼,一起將手里的武器扔进了水里。 可是却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唐三葬吵起袖子,就准备下水,“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洒家?” 猪八戒和沙老三拦著唐三葬,“大侄子,听二叔一句劝,那河神来歷不明,还能隨手拿出强大的法器,小心些。” “那洒家的武器怎么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陆压。 陆压无奈,打手一挥,水底的场景出现在眾人眼前,只见河神趴在水底,头上插著四把武器,已经不省人事了。 。。。。。。(┬┬﹏┬┬) 陆压再次抬抬手,眾人的武器飞回各自的手中。 “行了,別闹了。” 陆压缓缓升上半空,灰袍猎猎作响,腰间的朱红葫芦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他的表情不再是一开始的轻鬆,而是带著一丝不耐烦。 “本座赶时间。” 他抬手,五指张开。 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灰濛濛的穹顶上,突然亮起了万点星光。古老而沉重的、带著洪荒气息的星辰之光。那些光芒从九重天外倾泻而下,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將整个凌霄殿废墟笼罩其中。 三十六桿星辰幡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桿幡上都绣著一颗上古星辰的图腾。幡面猎猎,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垂落,交织成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阵法。 河神甦醒,从水底冒出来。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正在运转的星海,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了。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幽蓝,像是另一个宇宙的星空。 “周天星斗大阵……”河神的声音不再慢悠悠了,而是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你是妖庭的人?” 陆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镇。” 星辰之力轰然压下。 河神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水面炸开一圈巨浪。他双手托天,银白色的长髮被星风吹得向后狂舞,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人家是谁?” “知道。”陆压淡淡地说,“十冷河神,谁也不知道具体成道於何时,在女媧手下任职,但实际论辈分比开天闢地的盘古还高一辈。但你没战斗力,你的本事只有打捞落水物品和复製东西,以及用那种欠揍的语气把人气死。” 河神:“……你这样揭人家的底,人家会很没面子的。” “面子?”陆压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个世界的神明一个个实力不低却一个比一个不著调,如今洪荒正在与西游世界发生战爭,你这个时候偷偷潜入我洪荒天庭,留著你始终是个祸患!”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大阵再次加力。 三十六桿星辰幡同时震动,星光照得整个天庭亮如白昼。河神的膝盖开始弯曲,水面已经没过了他的腰际。 “等、等一下——”河神急了,“人家只是出来搞个笑的,你至於吗?” “至於。”陆压面无表情,“本座最討厌断更的人。” 就在这时,水池里突然又有了动静。 咕嘟咕嘟—— 真人玉帝从水里冒了出来,头上顶著水草,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表情。他看了看头顶的大阵,又看了看被镇压的河神,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陆压。 “陆压!你疯了?这是周天星斗大阵!你想把天庭彻底拆了吗?” “天庭已经拆了。”陆压平静地说。 玉帝环顾四周——凌霄殿没了,通明殿塌了,南天门裂了,瑶池的水流得到处都是。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你不顾道祖法旨在这个节点上对本尊动手,道祖知道定然饶你不得。” “哼,你不过是道祖掌控天庭的傀儡而已,如今洪荒吞噬了那么多世界本源,你这废物还没有成圣,你觉得道祖还需要你么?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本座送你下去?” 玉帝看了一眼河神,又看了一眼陆压,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自己下去。” 他闭上眼睛,身体缓缓沉入水中,水面上只剩一串泡泡,像是一种无声的投降。 河神看著玉帝沉了,急了:“你!你怎么就投降了?!你是玉帝啊!” 水底传来玉帝闷闷的声音:“打不过。你先顶著,朕去叫援兵。” “援兵在哪?” “不知道,朕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等朕睡醒了再说。” “……” 河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抬起头,看著陆压,又看了看头顶的大阵,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人家认栽。年轻的陆压哟,等小金刚和那个呆毛来了,希望你也能如此哦。” 他双手一松,星阵的力量瞬间將他整个人压进了水池里。水面翻腾了几下,然后恢復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一根银白色的髮丝漂在水面上,被风吹走了。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陆压缓缓落地,收了周天星斗大阵。三十六桿星辰幡化作流光飞回他的袖中,穹顶上的星光渐渐散去,天庭重新变得灰濛濛的。 他转过身,看向西行六人组。 唐三藏、孙悟空、六耳、八戒、沙僧、小白龙,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表情出奇的一致——嘴巴微张,眼睛瞪圆,像是看了一场太过离谱的表演还没回过神。 陆压看著他们,沉默了三秒。 “看什么看?没见过妖怪镇压神?” 八戒第一个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牛逼。” 小白龙跟著竖起大拇指:“牛逼。” 沙僧:“牛逼。” 孙悟空:“……牛逼。” 六耳:“虽然不想跟风,但確实牛逼。” 唐三藏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陆压前辈,洒家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压看著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压升高的答案。 “因为无聊,想看戏。” “……” “主要是你们打得太好看了,尤其是你烧元神那一段,本座在南天门用留影石录下来了,回去可以反覆看。” 唐三藏的脸红了,又绿了,最后变成了紫色。 “里美,给洒家棒子。” “师父,棒子给你,你也打不过他。” “。。。。。。” 陆压摆了摆手,不再开玩笑。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唐三藏。 “拿著。” 唐三藏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是一个古朴的“归”字。 “这是什么?” “回去的路。” 唐三藏愣住了。 陆压解释道:“本座用周天星斗大阵定位了你们那个世界的坐標,这枚玉符可以撕开两界之间的壁垒。你们拿著它,到南天门外的断龙台,捏碎玉符,就能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过去之后,玉符就废了。你们那边的人要想再过来,就得重新找路。” 大戏落幕,悟空和六耳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这次的工资已经到手了,尤其是六耳赚翻了。 唐三葬皱眉:“那天庭的封印?” “我自然会解开,但还不是时候。”陆压打断了他,“你们能做的,就是活著回去,把经取了,把该做的事做完。到时候我自会解开封印,不过到时候战场上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陆压看了眼六耳,突然问道。 “话说为啥这只猴子也在这?那穿越者记忆中这猴子跟你们应该也算是敌人吧。” 唐三葬嘆息一声,“只能说心恶看什么都恶吧。” 陆压假模假样的点点头,隨后不耐烦地对几人说道:“赶紧滚吧,我要收了这座天庭了。” 唐三藏握紧了玉符,转身看向自己的徒弟们。 五个人,五双眼睛,都在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一个真正的师父。 “走吧,回家了。” 六个人穿过废墟,走过碎砖断柱,走过那些曾经辉煌的宫殿残骸,一路走到南天门外。 断龙台上,云雾繚绕。下方是洪荒大地,山川河流如微缩模型般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唐三藏站在断龙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天庭还在,但已经不是来时的模样了。满目疮痍,遍地狼藉,像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重建,也不知道玉帝和河神什么时候会从池子里爬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係了。 他捏碎了玉符。 玉符炸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了一扇门。门的那一边,是一片他熟悉的山川——西行的路,取经的路,回家的路。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 “走。” 他第一个走进了门里。 孙悟空第二个,扛著金箍棒,头也不回。 六耳第三个,握紧了自己的棍子,嘴角带著一丝笑。 八戒第四个,一边走一边嘟囔:“禿子回去得给二叔做顿红烧肉啊,饿死二叔了。” 沙僧第五个,默默地把月牙铲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天庭的废墟,然后转身离开。 小白龙最后一个,他走到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压。 “前辈。” “嗯?” “那个河神……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压想了想,说:“那个世界的神可能弱的不如一个普通人,那个世界的神也可能很强,强到开天闢地的神也只是一个砍柴的。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到了你们的世界。” 小白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走进了光门。 光门缓缓合拢,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了断龙台上空。 天庭重新归於寂静。 陆压站在断龙台上,负手而立,望著那片缓缓消散的光芒,很久没有说话。 玉帝和老君从后面出来,“这唐三葬不差!” 第165章 牛顿是哪路大神? 唐三葬等人回到了西游世界,陆鸦暂时放下了西行一事,和眾神忙著给唐三葬等人挖坑,陆鸦都忘记了自身的修行,如今虽然自己就算不修行也能在三界横著走,但是打铁还是自身硬,现在眾神需要自己的脑洞,改天不需要了,自己还有资格上桌吃饭么? (眾神:放心吧,包有的) 陆鸦开始闭关,西游世界,金仙就是顶点,法力用金丹蟠桃去堆就是了,最后还是得靠技能拼输出,玉帝的言出法隨,如来的如来神掌,老君的斡旋造化,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等等这些都是涡轮发动机,自己的小排量终究是还是上不得台面。 闭关第七日。 陆鸦盘膝坐在满墙的公式与符文之间,眼睛闭著,脑子里却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乱叫。 他把前世的物理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又把这一世的神通拆成碎片。质能方程、量子態叠加、熵增定律——他试著把这些东西融入神通,结果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威力不如一个火球术,要么直接卡住了,根本运行不起来。 “路不对。” 他睁开眼,看著面前那团被他揉捏了七天的光。光团里塞满了公式,像一只被撑死的蚕,一动不动,毫无灵性。 “用物理去解析这个世界是对的,错的是我的思维还停留在人。”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人定的。老君开天,女媧造人,那些最古老的神通,都是『非人』的。”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步子很慢,踩在铺满符纸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落日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隔了一层纱,照不进他紧锁的眉头。 “日了,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乌鸦,还是得从头把前世的知识给拎起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 乌鸦。 不,不只是乌鸦。在这个世界里,乌鸦是金乌的后裔,金乌是太阳的化身,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气的源头。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掌纹交错,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但在那些纹路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內,沿著经脉一路回溯,穿过丹田、穿过气海、穿过那些被无数次淬炼过的血肉骨骼,一直沉到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团火。 很小,很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炭。但它確实在燃烧,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第一只眼睛开始,就一直烧著,从未熄灭。 太阳之火。 陆鸦睁开了眼睛。乌巢禪师给的法诀是一个引子,从一开始太阳真火就不是外来物,而是从內寻找的力量。 “我是金乌。”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整个屋子的符纸同时飘了起来,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 陆鸦重新坐下来,这一次没有翻书,没有计算,而是闭上眼睛,去感受那团火。 “金乌——太阳——”他在脑子里反覆咀嚼这两个词,试图找到它们和自己前世知识之间的连接点。 太阳是什么? 从物理学的角度,太阳是一个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氢在高温高压下聚变成氦,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种反应已经持续了五十亿年,还將再持续五十亿年。 核聚变。 氢弹。 陆鸦的脑子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金乌之火猛地一亮,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一瞬。 “我一直在想『灵子』,想『原子弹』,想用裂变的方式引爆法力。但那是错的——不对,不是错的,是不够的。裂变是重核分裂,是破坏,是拆解。而我——”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的金乌之火若隱若现。 “我是金乌。我的本源是太阳。太阳的能量来自聚变,来自轻核聚合,来自——把小的东西揉成大的,然后在揉的过程中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站起来,开始在地上疯狂地写画。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公式,不是符文,而是两个世界的语言在打架、在融合、在交媾: 氢弹——氢的同位素氘和氚,在高温高压下聚变成氦,释放中子並產生巨大能量。需要原子弹作为“扳机”,引爆聚变反应。 金乌——体內有至阳之火,可凝聚天地间的“阳气”,若將阳气压缩到极致——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阳气在这个世界的定义,是一切“活动”“生长”“光明”的力量来源。如果他把阳气看作氢,把金乌之火看作高温高压—— 那么他不需要“灵子”,不需要裂变。他需要的是:创造一个极端的条件,让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阳气”发生聚变。 过程如下: 第一步,凝聚阳气。以自身金乌之火为引,將方圆百里甚至千里的阳气全部吸过来,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內。这个空间,他称之为“炉心”。 第二步,点火。用金乌之火的极致形態——太阳真火——轰击炉心,將阳气的温度和压力推到临界点。 第三步,聚变。阳气中的“阳子”在高能状態下融合,释放出更强烈的光和热,同时催生出新的阳子,形成链式反应。 第四步,释放。聚变產生的能量以光、热、衝击波的形式向外释放,其威力—— 陆鸦写下了一行数字。 他把那个数字圈了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骷髏头。 然后他笑了,他重新坐下来,这一次,他要构建真正的神通模型。 首先,是“炉心”的构建。他不能用外界的阳气直接聚变,那会把自己炸成灰。他需要在体內先培育出一个“种子”——一颗由自身金乌之火和体內阳气凝聚而成的微型炉心。这颗种子就像氢弹里的原子弹,是引爆聚变的“扳机”。 他闭上眼睛,將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那团微弱的金乌之火还烧著。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的阳气向火焰靠拢,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在搭建一座极其精密的大厦。 阳气碰到火焰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被火焰“吞”了进去。火焰长大了一点,从一颗火星变成了一粒豆子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丹田中,散发著温热的橘红色光芒。 陆鸦不敢大意,继续引导阳气注入。光球一点一点长大,顏色从橘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白炽,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他的经脉开始发烫。 到了某个临界点,光球不再长大,而是开始——旋转。 它像一颗小太阳,在陆鸦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稳定的光和热。 陆鸦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成了。”他低声说,“炉心,成了。” 但炉心只是“扳机”。真正的聚变,需要大量的“燃料”——天地间的阳气。 第二步,是“吸气”。 陆鸦双手结印,敞开了自己对天地阳气的感知。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磁铁,方圆百里的阳气像铁屑一样朝他涌来。 阳气涌入体內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猛得多。他的经脉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疼得他咬紧了牙关。那些阳气穿过经脉,涌入丹田,被炉心吞噬。 炉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转动变成了疯狂的飞旋,像一个微型的星系。它的亮度越来越高,透过陆鸦的身体,在屋子中央投射出一个明亮的光球。 屋外的老吕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趴在门缝上一看,整个人一哆嗦,整个屋子都在发光,像是屋子里藏了一个太阳。 “城主?!” “別进来。”陆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平稳得不像话,“我没事。” 老吕不敢动,蹲在门口,隨后部下一道阵法,將整个城主府掩盖住。 屋子里,陆鸦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炉心已经吞够了阳气,开始“不安分”了。它在丹田中剧烈地震动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陆鸦知道,这不是失控,这是——临界。 聚变的临界。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这个印不是从任何典籍中学来的,而是他在这一刻本能地创造出来的——那是金乌一族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他作为太阳之子的血脉记忆。 “聚。” 他吐出一个字。 炉心猛地一缩,从拳头大小压缩到了豌豆大小。顏色从白炽变成了蓝白色,温度高到陆鸦感觉自己的丹田都要融化了。 然后——它炸了。 炉心在压缩到极致的瞬间,猛地向外膨胀,释放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那股能量沿著经脉衝向四肢百骸,冲向头顶百会,冲向脚底涌泉。陆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涌著光和热。 他睁开眼。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的眼睛中射出,击穿了屋顶,直衝云霄。整个落日城的夜空被这两道光柱照亮了,亮得如同白昼。 赵公明从钱庄二楼探出头来,看见那两道光柱,瞳孔骤缩。 “乖乖,这是啥啊,又有猴子出世了?” 光柱持续了三秒钟,然后消失了。 落日城重新陷入黑暗。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都记住了。 屋里的陆鸦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只小小的三足金乌,振翅飞了一圈,然后消散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手完好无损,但掌心多了一个印记——一个圆形的、像太阳一样的印记,中心有三条细线,像三只足。 “成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不过目前只能算作雏形,不过够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著墙站稳了。 在脑子里,他给这个神通起了个名字。 “氢。” 不。 太文雅了。 他看著掌心的太阳印记,想起了前世的某个画面——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大海上空升起,亮得比太阳还刺眼。 “金乌。”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金乌本来就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名字给神通命名,多少有点自恋。 “太阳真炎”——太俗。 “大寂灭神光”——太装。 “氢弹”——太出戏。 他想了很久,最后想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 “那就叫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 他推开门。 老吕还蹲在门口,手边放著已经放凉的饭菜。 “城主,此次闭关似乎有所收穫?” 陆鸦看著老吕,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水。。。水。。。” 老吕连忙提上一杯水,陆鸦结果大口往嘴里灌,老吕在站旁边给他拍背顺气。 “老吕,感受到刚刚那股威势了么?那是我的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略有所成!” “什么肛裂大爆炸?” “。。。。。” 陆鸦看著老吕一脸懵逼的样子,很无语,隨后摆摆手, “算了,跟你们这帮修仙的说不清楚。” 老吕没听懂,但他看见陆鸦的眼睛变了。城主不会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上身了吧?要不改天让道祖和佛祖过来驱驱邪? 陆鸦拍了拍老吕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已经凉透的饭菜,转身走回了屋子。 关门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等本帮主出关,神功大成,定然一统三界,到时候老吕本帮主封你为大內第一总管太监。” 老吕连忙把门锁上,顺便多加了几把锁和禁制,完了城主彻底疯了,没想到自己刚清閒没几天就要开始考虑继承落日城的事了,真难啊。 老吕起身去前厅准备安排工作,隨后动作一顿,眉头紧锁。袖子下的手不停地掐算。 同一时间不只是老吕还有玉帝,帝俊,如来,观音,三清,镇元子等大神通者也在皱褶眉头掐算。 数个时辰后眾人抬头望望天,“这核聚变核裂变是个啥?氢氦又是啥玩意儿?咋几天不学习,这天道又给这天地塞进了一堆看不懂的知识。这牛顿是哪路大神?” 陆鸦这边还在疯狂推演自己的神通,天道疯狂的更新知识库,眾多大神通者也没心思去整唐三葬几人了,为了跟上天道的进度,只能被迫开始从牛顿运动定律开始学起。 第166章 天道更新了 天道更新知识库的那一刻,三界所有的神佛都感应到了。 起初,只有少数几位大神通者隱约察觉。他们纷纷推演这新的天道之基,与自己多年领悟的天地法则相互印证。这一推演,还真让他们豁然开朗,天道进化的进度条也隨之加速。 而当天道进化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三界中所有达到金仙境界的修行者,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天道的更新提示: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 > 亲爱的用户(三界金仙级修行者)您好: > > 本次更新为强制更新,无需用户同意(除非你们能超脱,那算你们牛逼)。 > > 更新內容: > 1. 新增“牛顿力学三大定律”模块,即日起生效。 > 2. 修復了“物体受力与运动状態无关”的古老bug。 > 3. 优化了“惯性”体验,从此静止的物体不会自己动起来(神通除外)。 > 4. 刪除了“苹果为什么不落地?因为它想上天”这一不严谨设定。 > 5. 降低了水、土、沙石等非生命形態物质成精的概率。 > > 更新期间,三界运行不受影响,但部分神通可能会有短暂不適配,请用户自行適应。 > > 本次更新解释权归天道所有。 > > ——天道·致下(咋地,还想我用“敬上”?你们受得起吗?) > (本消息为系统自动发送,请勿回復。回復也没人看。) 眾修行者顿时陷入失语——怎么睡了一觉,天都变了?谁来告诉我,那个数万年不吭声的天道跑哪去了?难不成还有域外天魔能夺舍天道? 聪明的金仙已经趁此机会沟通天道,妄图领悟一两门新神通;而脑袋不灵光的,还在四处问东问西。 可当那些聪明人刷新天道神通列表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道神通列表:** 1. **斡旋造化**(上传者:女媧、老君) 此乃无上法力,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中生有,以死为活。或能转换事物的本质,可以造化万物。又能顛覆原有的宇宙法则,重新定义新的法则。 註:“老君曾用此神通创世,女媧用此神通造人。”(牛逼不?) 2. **顛倒阴阳**(上传者:烛龙) 能够扭转宇宙,可使天地失其序,日月失其常,犹言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谓之神牢天劫,乃是万物之逆旅,倒转乾坤是也。 註:“阴阳是事物的对立面,此为阴阳大道,能够扰乱阴阳,遮蔽天机。”可操控自然时序,能使白昼常驻不移,永为白昼。(真眼为阳,闭眼为阴,唯我烛龙,嚶嚶嚶嚶,本天道愿称你烛龙此道第一) 3. **移星换斗**(上传者:孙悟空自带天赋) 这是改变星象的能力,可以遮蔽以及篡改天机,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也。天机者,犹天意。可將宇宙万物转宫,及神、人、鬼、妖魔、百兽,轮转其位,择逆者可杀其身,灭其元,亦可活之。圣人点化机心,即是天机,此是生杀大术。 註:“能操控星辰。”(可惜了孙悟空是个半吊子) …… …… 36. **钉头七箭**(由人间术士姜子牙的“厌胜之术”经由天道改良而来) 诅咒之术,状若弓箭,扎於草人上,配合七箭书使用,可於异地取人性命,被害者没有反抗能力,大罗神仙亦难逃此厄。 註:“无上神通,此可谓是诡异莫测也。”(扎个小人诅咒你,观音曾用此招扎过玉帝如来唐三葬陆鸦几人,步骤不对,没啥卵用) 正在查看更新內容的玉帝几人,不由得將目光转向了南海。 观音:看什么看!又没扎死你们! 至此,眾人还没发现异常。可接下来的內容,才让眾神目瞪口呆。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1】** 新增神通模板:**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上传者:陆鸦) 別名:肛裂大爆炸 说明:阳光普照,天地大同。施展后极有可能看见太奶。(天道警告:知识匱乏者谨慎领悟,我怕你把自己炸死,当然你也领悟不了。)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2】** 新增神通模板:**“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上传者:玉帝) 说明:施展后,周围所有有手的生灵將自动做出“接白刃”动作。(天道提问:你手不酸吗?)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3】** 新增神通模板:**“立地成佛”**(上传者:如来佛祖) 说明:使用神通后保持立正姿势,就可以获得佛祖庇佑,运气逆天者有概率直接成佛。(天道建议:配合玉帝的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使用有奇效,要么成佛被劈死,要么跪下接白刃,自己选吧。)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4】** 新增神通模板:**“袖里乾坤2.0版”**(上传者:镇元子) 说明:可通过袖口连结异次元通道,至於通向哪里,目前未知,不可控,请中招者自行体验。 (放逐神技,天道认证。)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5】** 新增神通模板:**“雄霸天下”**(上传者:帝俊) 说明:中招者会短暂变成一只熊,並认施展神通者为爸爸。(不建议领悟,侮辱性太强,容易结死仇,除非你跟帝俊一样强。) **【天道系统更新公告·补充6】** 新增神通模板:**“强制冷静”**、**“智慧灌顶”**、**“增发术”**、**“共享”**、**“嘲讽”**……(上传者:观音、文殊、普贤、太乙救苦天尊、真武大帝等) 说明:太多了,不一一列举。用户如需查看完整列表——境界不够者,看了也没用。 **注意!注意!注意!** 以上神通请谨慎参悟,功德获取不易,使用者极易掉功德。 陆鸦也同样收到了天道提示,看了一遍天道新增內容,陆鸦一脸扭曲。 是天道抽风了,还是玉帝等人抽风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特么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西游吗?这帮人不会都是穿越来的吧。 第167章 正確的职场內卷 落日城,地处西牛贺洲边陲,经过几百年发展已经隱隱有成为三界中心的趋势,玉帝如来帝俊等人还时不时来串门。 陆鸦站在城中最高的楼上,俯瞰著脚下车水马龙、人妖仙鬼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心情大好。 街面上,妖族小贩扯著嗓子吆喝灵果,人族修士摆摊卖符籙,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鬼修飘来飘去,跟放风箏似的。陆鸦变换模样,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面孔,穿著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法力波动。 “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陆鸦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古之贤帝常有此举,今日我也效仿一番。” 他目標明確,直奔城中最大的青楼——揽月楼。此楼占地极广,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前两尊玉狮子栩栩如生,据老吕所说是用整块崑崙玉雕成。 楼內女子囊括三界各个种族:狐族女子妖媚天成,人间修女温婉可人,鮫人歌喉婉转清越,甚至还有几位从瑶池下来的仙女在此弹琴。当然,落日城明文规定,揽月楼只卖艺不卖身,任何客人胆敢用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上一个试图动手的已经去找阎王报导了,至今还在排队轮迴呢。 陆鸦来此倒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青楼的小姐姐们消息最是灵通,上至天庭秘闻,下至市井八卦,没有她们打听不到的。他想了解落日城最真实的民情,这儿自然是绝佳去处。绝不是为了勾栏听曲,绝对不是。 踏入揽月楼,一股幽香扑面而来,不是脂粉气,而是上品安神香的味道。妈妈桑迎上来,打量了陆鸦一眼——虽是个生面孔,但气度沉稳,不像寻常客人,便笑盈盈地引他到二楼雅座,又唤来一位柳腰纤细、眉目含情的女修作陪。那女修自称姓柳,原是南海散修,如今在此谋生,弹得一手好琵琶。 陆鸦一边饮酒,一边与柳姑娘聊人生理想,从大道至简聊到柴米油盐,苏姑娘被他逗得掩嘴直笑,腿夹了又松,鬆了又夹,表示陆鸦今晚如果有时间,可等她下班后一起吃个夜宵,然后回家,至於是回谁家还是各回各家得看这夜宵吃的啥了。 陆鸦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请柳姑娘不要做此姿態。柳姑娘心里暗骂:老娘腿都要被你摸禿嚕皮了,你装啥呢! 陆鸦似乎心有所感,隨后大手一挥,找来妈妈桑给柳姑娘存了一百颗灵丹办了张卡,柳姑娘连忙起身要去换套衣服,一会儿下班了一起走,陆鸦並未拒绝,我是花了钱的! 就在柳姑娘离去换自己的常服时,楼下大厅客人的聊天內容传入陆鸦耳中。 “你们不知道,兄弟我苦啊,兄弟我出生修仙世家,奈何居然福源浅薄,后来我想著修仙没机会了就出家走功德这条路,结果找了好几个寺庙,老禿。。。方丈说我没慧根!还说我这名字就与佛无缘。” 陆鸦来了兴趣,“兄弟你叫啥?” 那人拱拱手,“在下沙涂律。” 眾人一听,惊为天人,有好事者问道:“那些方丈没打你么?” “哎?兄弟你咋知道,还真有几个方丈直接让武僧打我的,那叫一个惨!” 那人说完独自饮了一口酒。 此时另一位剑客模样的男子开口。 “我才叫惨!走遍名山,好不容易碰上个气质出尘的仙女。那身段、那模样,我一看就知道仙缘来了,可她倒好,说什么拜师必须先跪下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能跪她?当场就交出了金库,可那仙女居然摇摇头直接就走了,素质真差!” “你这算什么,我上回遇到个狐仙,我好心救她,她倒好,恩將仇报,非要以身相许。” “啊?!狐仙啊,以身相许你还不满意?” “狐仙?你不知道,说她是猪妖都是夸她漂亮了!” 眾人聚在一起,同时唉声嘆气。 有小妖开口劝诫眾人。 “放弃吧,拜师没那么容易。我就很务实,厚著脸皮在落日城当了个巡街小妖,爭取明年当上城主座下的座下的座下第一走狗。” “臥槽,妖兄好福气,可否为兄弟几个引荐一番,我等也想入那落日城巡逻小队啊!” 小妖开口,“你们有所不知,这巡街一直我也是拖了我邻居兄弟的表哥的弟妹的远方表哥他老丈人家的那条狗走的关係。这都是人情。。。。。” 眾人闻言失落离去,有机敏者看到小妖一直盯著桌上的酒杯不再言语,隨后招来妈妈桑,“这位妖兄的酒钱算我的。” 小妖闻言,“哎呀,公子破费了,正好明日点卯,公子可愿与在下一起去参观下巡逻队的日常?” 此人大喜,连忙答应,其他人反应过来追悔莫及。 陆鸦看著眾人,这些事他也不会管,只要不是太出格,落日城这点人情味还是有的。 --- 第二天,离开柳姑娘闺房的陆鸦来到落日城的丹阁,丹阁由落日城和財神爷出资,三清技术入股组建。 隨著落日城的扩建,来投奔的小妖和修士越来越多,这些人有点法力,但不多,既不能文也不能武,索性便將热情投入了炼丹赚取功绩中。 虽然落日城没有將人仙妖鬼神区別对待,生物一旦群居了,族群自然就形成了,族群形成竞爭就来了。 从一开始是几个妖族和修士比谁成丹多,后来所有人妖都加入了进来,都是流水线技术,自然成丹率也差不多,那就比谁成色好,发展到最后,居然拿灵石打赌,看谁一个时辰內炼出的上品灵丹最多。 这觉悟,还想修逍遥天地的仙,现在整个落日城谁不知道,丹阁全是一帮卷王? 陆鸦见此十分痛心,决定矫正下眾人的思想,做卷王是不对的! 午饭过后,陆鸦召来金角银角,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俩表演了同时操控八座丹炉的绝技。 並降下指標,谁第一个掌握同时操控八座丹炉的绝技,就升职加薪。眾人听后开始投入多线操作,没错,这才是该卷的方向。 他早和赵公明商量好了,这些丹药最终是流向凡人的,上品和次品都是一个价,对凡人来说效果都一样,品质太好纯纯浪费药力,他们也吸收不了。 第168章 只有李靖受伤的世界再次达成 从丹阁出来后,陆鸦心情不错。身后那群卷王已经开始尝试同时操控三座丹炉,炸炉声此起彼伏,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路上的行人看著丹阁的方向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有人攻打丹阁了?” “那帮卷王又在搞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什么鞭炮!” “我听说是有个人族修士和女妖结婚办婚礼呢!” “保真么?” “当然,我听我七舅老爷说的。” 。。。。。 陆鸦没理会这帮人的八卦,低头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丹阁的產量上来了,销路也得跟上。落日城本地消化不了那么多灵丹,西牛贺洲的市场基本饱和,北俱芦洲太乱,东胜神洲有自己的一套体系。真正的大市场,是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凡人聚居之地,仙神不能入。那里的人族最多,病痛最多,对灵丹的需求最旺盛。偏偏因为天道限制,天上的仙、地上的神,都不能直接插手南瞻部洲的事务。玉帝管不到,如来更管不到了,各路仙神只能干瞪眼。这是块肥肉,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陆鸦心念一转,脚步一拐,直奔落日城最大的钱庄——赵公明的“聚宝阁”。 聚宝阁坐落在落日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门口两尊金蟾蜍嘴里含著灵石,见谁都吐钱——当然,那是假的,真吐钱的是里面的柜檯。 陆鸦推门进去,一股金钱的芳香味扑面而来,夹杂著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声。几个小妖柜员正埋头记帐,见到陆鸦,连忙起身要通报,陆鸦摆摆手,逕自上了三楼。 赵公明正在密室里拨弄算盘,面前堆了一摞帐本,脸色不太好。见到陆鸦进来,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得正好,玉帝直接掐死了贷款业务,现在的收入勉强和违约赔出去的钱打平,要不给李靖加加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悽厉的哀嚎。 “赵財神!赵爷爷!我家真的揭不开锅了!” 陆鸦探头一看,只见李靖衣衫襤褸,头髮乱糟糟的,正拿著扫把在二楼给钱庄扫地。堂堂托塔天王,如今这副模样,比街边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哟,李天王。”陆鸦笑眯眯地打招呼,“来视察工作的?” 李靖抬头看见陆鸦,眼泪差点掉下来:“陆城主!当初可是您建议我办这个贷款的!现在整个天庭都在笑话我!我连玲瓏宝塔都抵押了,就剩个托塔的手势了!” 陆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李天王,话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当初哪吒把天庭犁了一遍,你李靖作为天庭兵马总管,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要不是我帮你开了这个专用贷,你现在已经被打入天牢了。分期还款,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自由啊。” “自由?”李靖欲哭无泪,“我现在每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天庭点卯,晚上去蟠桃园搬桃子,周末还要去老君那儿烧锅炉,周六周日还得来这扫地,就为了还利息!我家哪吒都不认我这个爹了!” 陆鸦摆摆手:“他本来也没认你,你看这次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你砸锅卖铁替他平事,他现在还捅你么?” 李靖一想也是,他现在塔都赔进去了,哪吒和董永也没找自己麻烦,有时候哪吒还给自己送饭,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啥坏事。 赵公明从密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李天王,反正也没几年就还清了,我给你算了,也就一个元会。” “。。。。。”李靖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一脸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陆鸦看著安慰人的赵公明:大哥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別安慰人,李靖现在可是咱们的大金主。万一哪天他觉得生活没有奔头了,直接去轮迴了,这个债你替他还么? 赵公明看著李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把陆鸦请进密室,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 “你来得正好。”赵公明往椅子上一坐,將算盘推到一边,“贷款业务的事,我正想找你商量。” 陆鸦也坐下来,端起赵公明泡的茶,抿了一口:“先说说贷款业务。玉帝叫停之后,除了李靖那个专用贷,其他的都追回了?” “追回了。”赵公明点头,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利息都退了,合约全部作废。最主要的是现在是我们单方面违约,赔了不少钱。我跟玉帝爭取了半天,最后就保住了李靖这一个客户。玉帝说了,李靖的贷款可以继续,但不能再向其他人发放新贷款。而且我们必须每个月向天庭匯报李靖的还款进度。” 陆鸦嘖了一声:“玉帝这是拿李靖当反面典型啊。杀鸡儆猴,让大家看看借钱的下场。” “可不是嘛。”赵公明嘆了口气,“不过我推演了一下,玉帝说得对。那个贷款业务要是继续推行下去,千年后三界价值观確实要扭曲。仙神为了还贷,开始动用权柄压迫凡人;凡人为了还贷,走上邪路祭祀邪神。整个三界乌烟瘴气,比天庭腐败还可怕。” 陆鸦点了点头:“所以贷款业务就到此为止吧。李靖那个专用贷,算是特殊时期的特殊產物,让他慢慢还。接下来咱们得把精力放在另一件事上。” 赵公明抬眼看他:“什么事?” 陆鸦放下茶杯,正色道:“丹阁的丹药,要卖到南瞻部洲去。” 赵公明眉头一皱:“南瞻部洲?仙神不能入,这是天条铁律。咱们的丹药怎么运过去?卖给谁?谁来卖?”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陆鸦站起身,在密室里踱了几步,“丹阁的丹药產量越来越大,落日城消化不了。唯一的大市场就是南瞻部洲。而且,南瞻部洲没有竞爭对手——天庭的仙丹下不去,灵山的佛药进不去,那是一块空白的市场。” 赵公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但是仙神不能入,咱们的丹药怎么下去?总不能让凡人自己也来一出西天取丹吧?” “当然不能。”陆鸦转过身来,看著赵公明,“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 “代理人?” “对。”陆鸦竖起一根手指,“这个代理人,必须是南瞻部洲的凡人——且只能是凡人。仙神入南瞻触犯天条,妖族同样有风险。唯有土生土长的凡人,天道不查,百无禁忌。他要有头脑,能经营。要有实力,能镇住场子。还要有背景,万一出了事,能有人兜底。最重要的是,他得信得过。” 赵公明沉默,这样的人不好找,而且秦琼还没死,把手伸过去,万一被地府给截胡了, 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鸦看赵公明不说话,我有一个人选:“李唐皇室现在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唐太宗李世民的长子?” 第169章 可那是金角银角啊 赵公明眉头一皱,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又掐了个诀,推演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指法一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承乾?”他捋著鬍子,缓缓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此人虽是太子,但龙气不足,他周身縈绕著一股兵戈之气,金铁交鸣,杀伐暗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怕是要造反啊。” 陆鸦嘿嘿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论。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汤映著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吹了吹浮沫,悠悠说道:“造反的人最需要什么?” 赵公明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像是被点中了穴道。 “钱!”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开来。 “不过,他到时候有钱有权又有人,真要扯旗造反的话,李世民顶得住么?” 陆鸦又喝了口茶,然后一脸贱兮兮地看著赵公明:“那是李世民该考虑的事。” 赵公明看著陆鸦的表情,先是愣了半秒,隨后嘴角慢慢上扬,最后也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贱兮兮的表情。 “万一李世民输了,那紫薇的脸可就丟大了。”赵公明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嘿嘿。”两声轻笑叠在一起,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几分老神在在。 赵公明笑过之后,面色又恢復了几分正经,接著问道:“那他要是输了,怎么办?”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陆鸦摊开双手,肩膀一耸,“他是凡人,他在南瞻部洲造反,天条管不到,落日城更管不到。天条管的是仙神妖鬼,凡尘帝王爭霸,那是人间的事。我们只是找个代理人卖丹药,又不是给他提供军火——丹药是治病救人的,军火才是杀人的,这性质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水,语气越发轻描淡写:“他造他的反,我们卖我们的丹,两码事。再说了——” 陆鸦嘴角一咧,“他要是真造反失败了,不正好来落日城全职上班吗?到时候连退路都不用找了。” 赵公明没有接话,而是上下左右打量起陆鸦,那目光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你这么看著我干啥?”陆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我对你的了解,”赵公明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篤定得像是在念判决书,“你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可是在李承乾这件事上,无论成败对他都是一条好的退路,你似乎对他有点特殊啊。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你不给人挖坑,那人就该烧高香了。” 陆鸦突然脸色一变,深深嘆了口气,带著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沉重。他垂下眼瞼,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谁说不是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歷史的遗憾啊,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赵公明听得脸色骤变。他猛地伸手一下捂住了陆鸦的嘴。 “有些事,”赵公明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知我知,满天神佛也有些人知,但是却不能说。” 陆鸦拍开赵公明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捂得发酸的脸颊,倒是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头来,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好像刚才那片刻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我是做两手准备。”陆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成功了,他是皇帝,我们的丹药生意直达大唐皇室,功德无量。开了这个口子,那是千秋万代的买卖。失败了,他是逃犯,无路可走,只能投奔我们,死心塌地当代理人。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不亏。这叫——风险对冲。” 赵公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你这个脑子,要不你来当横財神吧。” “我现在就是奸商,只不过级別高点。”陆鸦摆摆手。他重新坐下来,蹺起二郎腿,整了整衣襟,面色又变得认真了几分,“说正经的。李承乾这个人,你要说他全是坏心眼,那也不对。人不是生下来就坏的,你我都活了多少年了,这点道理还不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他小时候也是聪慧过人、仁爱宽厚的好太子。八岁监国,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腿疾加重,李世民又担心他的身份,这都是紫薇的锅,於是猜忌日深,恩宠日薄,他才一步步走上歪路。他不是天生反骨,他是被逼的。” 赵公明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慨:“所以你给他这个机会,是想拉他一把?” “谈不上拉一把。”陆鸦端起茶杯,“我是觉得,一个人还没走到绝路之前,应该有人给他递根绳子。至於他是顺著绳子爬上来,还是拿绳子去上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背锅,不揽功,不承担责任,不背负因果。生意就是生意。” 赵公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殿里只剩下茶水的热气在无声地升腾。他盯著陆鸦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真切。 “行,就他了。”赵公明一拍扶手,下了决断,“你打算怎么跟他搭上线?” 陆鸦淡淡道,“我们主动去找他。” “下凡?”赵公明一愣,“南瞻部洲,仙神不能入。你现在实力又进一步,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隨意了。” “仙神不能入,化凡唄。”陆鸦嘿嘿一笑,“金角银角不是要去找他们乾娘么?正好顺路。我有昊天镜和金莲子,护住他们的元神没问题,到时候去跟李承乾接头,日后就在两界山那边交易。两界山地处大唐边境,不在天条核心管辖范围之內,擦边球打得好,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公明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倒是可行的。昊天镜乃上古至宝,镇压一方空间不在话下;金莲子更是难得的护魂神物,有这两样东西护著,金角银角化凡下界確实没什么大问题。他正准备说“好”,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金角没脑子,银角脾气差,这生意能谈成么?”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陆鸦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表情从自信满满变成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变成心虚,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好像確实把这茬给忘了”的尷尬上。 (金角:我机智的一批好不好?银角:我脾气差?谁说的,到我面前来说,对著我的紫金葫芦说,我哪里脾气差了。落日城全体人员:对对对,你脾气老好了。) 两人最后互相对视,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陆鸦猛的一拍大腿,赵公明的腿被拍得通红,疼得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將陆鸦的手拨开,怒目而视:“你拍你自己的行不行?” 陆鸦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站起身来,背著双手在大殿里来回踱了几步,步伐沉稳,眼神坚毅。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秦琼不是在大唐么?给地府一层利,让他们搭桥。秦琼虽然话少,但在大唐分量最够,他说话,一句顶一万句。让他当中间人,就是送两头猪过去这生意也能成。” 赵公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確实,送猪过去也能成,可那是金角银角啊。” “…………” 第170章 天上来的野人,没见过世面 长安城,大唐的心臟,三界凡尘中最繁华的都城,没有之一。 朱雀大街宽得能並排跑十二匹骏马,青石板被千万双脚磨得鋥亮。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櫛比,酒旗茶幡在春风里猎猎作响,胡商牵著骆驼从西域来,波斯人兜售宝石,天竺僧侣披著袈裟沿街化缘,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扶桑遣唐使,缩著脖子东张西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空气中瀰漫著蒸饼、羊肉、香料和药材的气味,混杂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驴马嘶鸣声,还有酒楼里传来的琵琶声和劝酒声。大唐立国已三十余年,贞观之治正处在最鼎盛的时期,百姓脸上带著吃饱喝足的红光,走起路来都带著一股子“天下老子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满城烟火气中,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朱雀大街上。 走在前面的,是个虎头虎脑的男人,圆脸,双眼皮,嘴唇有点厚,最亮眼的是他的眉毛,居然是金色的。衣著华贵,就是行走间总有一股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他东张西望,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见什么都新鲜,看见糖葫芦要驻足三秒,看见胡姬跳舞要伸长脖子,看见卖艺的吞剑鼓掌叫好。 “哇,银角你看,那个人把剑吞进去了!咦,还是个凡人,牛逼。” 他身后的女人一言不发。 她穿一身素白的襦裙,外罩一件青色的半臂,髮髻高挽,插了一根银簪,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她的五官本是十分出挑的,但那周身的气场却叫人不敢多看——冷,像腊月里刮过塞外的北风,带著一股子“別惹我”的凛冽。 “金角,你再东张西望,我把你塞葫芦里。”银角冷声道冰冷的声音下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金角立刻目不斜视,但嘴没停:“银角你说,程咬金开的酒楼,会不会有程咬金亲自下厨?我听说他以前是个盗墓的,还掘了自己的祖坟,后来跟了李世民,当了国公。要能吃到这凡人国公亲手炒的菜,回去我能吹三百年。” 银角不想理他,快步向前,说道,“你再说一句,我给你嘴缝起来!忘了我们这次下凡的任务了么?” “哦。” 银角加快脚步。金角小跑著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嘀咕:“脾气这么差,怪不得天蓬不要你……”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真好看!” 银角盯著他看了三秒,转身继续走。 金角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 程咬金开的酒楼叫“同福客栈”,三层高,飞檐斗拱,门楣上掛著一块金字招牌,落款是“于谦臥槽尼大爷”,这个据说是李世民喝多了写的,程咬金捨不得换,就这么掛了几十年。(李世民:吹啥牛逼呢,大唐才几年?) 同福客栈在长安城生意火爆位於繁华主街,进出多为富商高官,作为本地有名的宴请胜地,吃饭必须预约排队。 百年老店,规矩如此,谁来都不好使。 太子和秦琼例外。 店家態度很清楚,坏规矩和太子翼国公无关,纯粹是他本人出於对两人的尊敬。 此时同福客栈三楼的雅间“聚贤阁”门窗紧闭,门口。。。哦,门口没站侍卫,有秦琼在,如果太子还有危险,那这天下也没人保的了他了。 雅间內,秦琼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李承乾,大唐太子,面色苍白,腿上有疾,但眼神清亮如刀。 门外传来隨从的声音:“公子,客人到了。” 门被推开。银角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微微頷首。金角跟在后面,这次没被门槛绊倒——他学聪明了,先把门槛跨过去,再回头看一眼,得意地笑了一下。 金角看向眼前两人突然出声:“佛前莲花开三朵。” 李承乾一脸懵逼,秦琼忍不住用力握住了身后的双鐧,身体紧绷,隨后一副死了李世民的表情道, “春来杨柳摘几只。” “嗨,对上了,就是他!” 银角冷冷瞥了一眼金角:“闭嘴!” “二位请坐。”李承乾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出声打断了这尷尬的气氛。 银角在秦琼对面坐下,金角挨著她坐。 李承乾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正要开口,金角突然举手:“殿下,我能不能先去上个茅房?来的时候喝了两碗胡辣汤,这会儿有点……” 银角的脸黑了。 秦琼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我要回地府,这中间人谁爱做谁做。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抽,保持著太子的体面:“金角先生请便。来人,带这位……先生去方便一下。” 一个侍卫推门进来,引著金角出去了。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看著银角:“你这兄长……很有趣。” “让殿下见笑了,天上来的野人,没见过啥世面。”银角面无表情。 “亲兄长?” “表的。”银角面不改色,“听说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门没事。” 秦琼此时又想回阴山了,听说大帝那边要让他去小世界组建死神特攻组织,他现在只想赶紧死。这人间不值得,留给他们折腾去吧。 楼下,金角从茅房出来,浑身舒坦,正打算上楼,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柜檯后面炸了出来。 “哎哟喂!这位兄弟,面生啊!” 金角抬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大汉从柜檯后面转了出来,身宽体胖,虎背熊腰,穿著一身绸缎袍子,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金炼子,他手里还捏著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油光,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身后还跟著一个像煤球一样黑的男人。 程咬金,还有问道腥味赶来的尉迟恭,两人都不是啥省油的灯,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秦琼的本领的,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兄到底是谁,但肯定不是凡间的。 听说这次大兄主动找到太子说是有生意要谈,立马如同猫见到了老鼠,而呆头呆脑的金角正是两人的目標。 到时候说不定两人也能跟著秦琼后面混个神仙噹噹。 第171章 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是拍马屁么?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立马明白的对方的意思,两人都是表面粗獷,实则心细如丝,精得很,这里就不得不批评下夏侯和燕赤霞了,配合了百年了还是很机车。 程咬金笑眯眯地迎上去,那笑容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呀,金角兄弟是吧?久仰久仰!在下程咬金,这家酒楼的东家。这位是我兄弟,尉迟恭,別看他黑,人挺好的。” 尉迟恭配合的露出两排大牙,一脸笑意的看向金角。 金角受宠若惊,连忙拱手:“程国公好!尉迟国公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那个……你们怎么知道我姓金?”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嗨,太子殿下刚才让人下来传了话,说楼上来了贵客,尤其是金角兄弟,更是鮭科中的贵客,让我们好生招待。我一看兄弟你这眉毛,金的!这不就是金角兄嘛!” 金角心里暗喜,还是太子有眼光,知道我比银角重要!得意.jpg。 “国公慧眼如炬!”金角竖起大拇指。 程咬金心里乐开了花,这金角很好哄啊,冲后厨喊了一嗓子:“来两盘酱牛肉,一只烧鸡,一壶上好的剑南春!算我帐上!” 金角眼睛放光:“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到了我程咬金的地盘,那就是我兄弟!”程咬金一拍胸脯,那胸脯上的肉颤了三颤,“金角兄弟,你们从哪儿来啊?” “天上……哦不,西域!崑崙山那边!”金角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尉迟恭在旁边来了一句:“崑崙山,那地方可远。骑马得走半年吧?” 金角挠挠头:“我们不用骑马,我。。。。”隨后金角脸色一变,“哎呀,这个没啥好说的。你们打探这个干啥?” 程咬金和尉迟恭明白,得给他下点猛料了。 隨后拍了拍手,立马有人端了几瓶酒上来,“金兄弟,你也別閒酒薄,偿偿我这的酒。” 酒过三巡,金角这具凡人之躯也开始有点醉意了,程咬金看到差不多了开口道,“不知金角兄弟这次来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卖药的!”金角这次回答得很痛快,因为这事不用保密。 “卖药的好啊!卖药赚钱!”程咬金给他倒了一杯酒,“什么药啊?” “灵丹!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上品灵丹吃了还能美容养顏,青春永驻!”金角越说越兴奋,就差把丹阁的gg词全背出来。 尉迟恭那张黑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这灵丹怕不是仙丹吧。 “灵丹啊……”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凑近金角,“兄弟,你们这灵丹,神仙吃的吧?” 金角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嘿嘿,你猜。”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哟,还有警惕性?这小別致的机灵的还挺脑袋。 程咬金决定换个策略。他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到金角碗里,又给他满上酒,语重心长地说:“金角兄弟,我跟你说,我程咬金这个人,最讲义气。你跟秦二哥是朋友,那就是我朋友。朋友之间,嘮嘮家常,算什么乱说话?你放心,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出了这个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这个黑脸兄弟知,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尉迟恭点头:“嗯,我嘴严。” 程咬金隨后低声对金角说道,“其实啊,我秦二哥不是凡人,早跟我们说过了,还说日后回天了带我们一起呢?” 金角被两杯酒灌得有点上头,听到程咬金这么说立马反驳,“放屁!我早从城主那知道了,秦琼是地府阴山那一脉的,指不定是哪个阴天子的化身,回啥天!” 程咬金和尉迟恭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自己二哥来头这么大,这回稳了!回去赶紧抱大腿。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別往外传啊。”金角压低声音,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確认周围没人,“我们这个药,不是凡间的药,不过也不能说是仙丹,都是些人间修士和妖怪练的,还是我亲自教他们炼丹的呢!不过对你们凡人来说这和仙丹也差不多了。” 尉迟恭插了一句:“那你们怎么跟太子搭上线的?” “不知道啊,城主和財神爷商量了半天,然后就传唤我和银角,让我们来凡间,和太子接头,还说秦琼会帮忙搭线。” “你们城主,是个什么人物啊?”程咬金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好奇。 金角喝了口酒,咂摸咂摸嘴,说:“我们城主啊,那可了不得。玉皇大天尊的结拜兄弟,也是前任天帝的结拜兄弟,三界天地人鬼神,谁到了我们落日城都得守规矩。”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尉迟恭那张黑脸更黑了——不是生气,是震惊。 “你们城主来头挺大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金角兄弟引荐一下?” “引荐?”金角挠挠头,“你们不是见过么?我听人说你俩还被城主打过!” 程咬金和尉迟恭沉默了,开始搜索记忆,自己这么牛逼么? 金角看著两人紧皱著眉头低声不说话,“我刚进来还看到城主的名字了,你们不是认识么?” “啊?”*2。 隨后金角语出惊人,“于谦啊,我看你牌子上掛著的啊,那个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啊?是认城主当大爷的意思么?那你们这路可走宽了,城主虽然小心眼,但是对拍他马屁的人可大方了。” “。。。。。”*2。 程咬金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俩大嘴巴子,这牌子当初怎么不摘下去。尉迟恭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万一被溅了一身血,还得回家换衣服。 “金角兄弟,”程咬金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我这有个特色菜,能不能麻烦你带回去给城主品鑑一番?” “什么菜?你都叫我兄弟了?我肯定给你带到。” “那兄弟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准备下这道菜,这菜需要我亲自掌勺才行。让我这兄弟先陪著你。” 程咬金给尉迟恭递了个眼神,尉迟恭拒绝接收消息。程咬金急了又递了个眼神:你的那份我出。尉迟恭点了个赞! 程咬金急匆匆下去,先命人把牌子换了,隨后开始张罗人准备“特色菜”。 第172章 这生意成交量惊人 程咬金下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 他双手捧著一个硕大的红木食盒,三层雕花,描金绘凤,光是这个盒子就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饭。他满脸堆笑,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程咬金把食盒往金角面前一推,虽无香味,但是內容值得品味,很是诱人。 “金老弟!来来来,这就是咱们同福客栈的特色菜,名叫——富贵花开!” 金角搓了把手,“哎呀,程国公你也太客气了,吃个饭还整这么大阵仗……” 看到盒內的东西,金角愣了一下,把纸拿起来,凑到眼前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抬头是四个大字:“股份赠与”。 他念出声来:“……股东程咬金、尉迟恭,自愿將其持有的同福客栈之百分之五十股份,无偿赠与金角先生……此契为凭,永不反悔……” 金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程国公,这是……菜谱?” 程咬金搓著手,嘿嘿一笑,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金老弟,这就是咱们的第一道菜——『富贵花开』!名字文雅,內涵深厚。你细品,细品。” 金角挠挠头,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契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人间吃饭都是这样的?那我在丹阁练什么丹啊,天天出来吃饭早发財了! 程咬金看金角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琢磨,把第二层食盒掀开。 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却不刺鼻,带著山野的清气和雪山的凛冽。 作为丹道的高手,金角的鼻子比狗还灵。他微微眯眼,只一嗅,便分辨出了里面的东西——天山雪莲,至少五百年份,花瓣如玉,层层叠叠;千年人参,须子比他的手指还长,根根分明;还有几株灵草,每一株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肉眼几乎能看见丝丝缕缕的光晕在草叶间流转。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仙品,但在凡间已经是顶级的、有价无市的宝贝了。 “这是陛下当年赏给我的,我一直没捨得用。”程咬金一脸不舍,声音里都带著哭腔,两只胖手在那些灵草上方来回比划,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別,“今天见到金老弟,咱们投缘,这些宝贝也跟著沾光,就烦请金老弟帮忙带给城主尝尝鲜……” 金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咬金看他还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还不够? 程咬金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卡片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像玉又不似玉。通体漆黑,只在正中刻了一个字——“程”。笔画刚劲有力,像是用刀直接劈出来的。 程咬金把卡片塞进金角手里,动作之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金老弟,往后你在长安城所有的消费,”程咬金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亮出这张卡,商家自会拿著凭证来我国公府报销。不需要老弟费一分钱。” 金角死死捏住手里的卡。 “两位国公爷,无功不受禄,你们送我这些,我有点不敢收啊。” 那你特么倒是鬆手啊!——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程咬金为什么如此大方?可不是因为跟金角一见如故。纯粹是因为刚才金角那句“于谦啊,我看你牌子上掛著的啊,那个臥槽尼大爷是啥意思啊”,。 “于谦”居然就是落日城城主的名字!他看出来了——这金角绝对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憨憨厚厚,实际上句句都在点他呢。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跑下去又跑上来,又是送股份又是送宝贝又是送黑卡,目的只有一个——堵住金角的嘴,让他彻底忘记牌匾上的事。 而此时金角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金角捏著那张黑卡,摸著上面那个“程”字,心里美滋滋地想:程国公这是怕我不把夸城主的话传回去,才送这么多东西让我给他宣传宣传吧?哎呀,这人情世故真复杂。不过既然人家都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反正夸城主的话我回去肯定说,城主听了肯定高兴,说不定还给我发奖金呢!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金老弟,”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那个……牌匾上的事……” “放心!”金角大手一挥,胸脯拍得砰砰响,给了程咬金一个“你放一百个心”的眼神。 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这把稳了。 --- 楼上,雅间里的谈判比楼下那场闹剧结束得要快得多。 李承乾是个聪明人,银角也不喜欢折腾。聪明人跟痛快人谈生意,就像快刀切嫩豆腐——两面光,不拖泥带水。 丹药的分成、运输的路线、接头的暗號、应急的预案,一条一条列出来,一桩一桩敲定。银角说话乾脆利落,李承乾应答滴水不漏。两个人谁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最后在一张新的契约上各自按了手印。 银角將契约收入袖中,站起身来,对李承乾微微拱手:“殿下爽快。第一批丹药,半个月后送到两界山。届时还请殿下派人接应。” “银角姑娘放心,我的人已经在两界山那边候著了。”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银角点点头,转身准备下楼。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腿上。 她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单指轻轻一弹——那丹药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稳稳落入李承乾面前的茶杯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是城主送给殿下的。”银角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城主说了,人皇作为人间表率,总归要完美无缺的。” 李承乾低头看著那颗丹药,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伸出去,將那颗丹药捏在指尖。丹药通体莹白,隱隱有流光转动,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传遍全身。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出奇地平稳: “姑娘转告城主,承乾谢过城主大恩,日后城主但有所差遣,承乾必全力以赴。” 银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而出。 ———————————— 楼下,程咬金和尉迟恭正一左一右拉著金角劝酒。 “金老弟,再喝一杯!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对对对,不喝就是不给我尉迟恭面子!” 正拉扯间,二楼的雅间门打开了。 银角从中走出,仪態从容,衣袂不惊。紧隨其后的是太子李承乾。 程咬金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李承乾一手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走路,又像是在享受一个他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时刻。 那只跛了多年的左脚,此刻正稳稳地踩在台阶上。 没有拖,没有瘸,没有那种让人看了心疼的、身体隨著步伐一歪一晃的踉蹌。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很稳。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银角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忖:真丑! 只有秦琼依旧面无表情,跟在李承乾身后,不急不缓,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李承乾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大堂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轻轻跺了两下,感受著脚底板传回来的踏实触感。然后抬起头,看向程咬金。 “程將军,你这酒楼的地板,该换了。这块砖鬆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破音的:“殿——殿下的腿!” “好了。”李承乾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情也差不多了,程將军要不要去太子府坐坐?” 金角抱著食盒,看看银角,银角点点头,两人也跟著出了酒楼。 长安城的暮色已经铺开了。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开始上门板,只有几座酒楼还亮著灯笼,招揽最后一批客人。暮风吹过,带著秋日的凉意和烤饼的香气。 到了东宫门口,李承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程將军,尉迟將军,今日辛苦你们了。回去早些歇息。” “殿下言重了!不辛苦不辛苦!”程咬金连连摆手,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李承乾又看向银角和金角,微微頷首:“银角姑娘,金角先生,今日一晤,受益匪浅。等你们的消息。” 银角点头:“殿下静候便是。” 李承乾转身进了东宫,身影消失在朱红色的宫门后面。门口两个侍卫看了他的腿一眼,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太子殿下的腿,怎么就好了? 秦琼没有跟著进去,而是转过身来,对著金角银角一拱手:“天黑了,就不多留两位了。这人间人心繁杂,两位也不可久留,儘快回落日城吧。” 银角冲秦琼拜了拜:“尊將军令。”隨后抓著不肯离去的金角走了——金角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著“还没吃够呢”,被银角连拉带拽地拖进了暮色里。 秦琼目送两人离去,然后转过身来,看著程咬金和尉迟恭。 “你们俩,跟我走。” 程咬金一愣:“啊?去哪?” 秦琼没回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咬金看了看尉迟恭,尉迟恭看了看程咬金,两人一脸懵逼地跟了上去。 秦琼在前面慢慢走,两人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突然,秦琼开口了: “落日城的丹药生意,遍布西牛贺州。南瞻部洲他们进不来,如今只有两个代理人。这富贵,一般人把握不住。” 程咬金和尉迟恭面面相覷。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金角每个月给你们供货多少?” “每个月,上品灵丹三千颗,中品五千颗,下品两万颗。” 秦琼淡淡开口,“上品五千颗,中品一万颗,下品五万颗。” “二哥,你什么意思?” “每个月我要这个数量,剩下的算你们的。” “啊?二哥,我俩就挣点辛苦钱,你这要的太多了,我俩都没啥利润了。”程咬金的脸皱成了包子。 “两个名额。”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啥名额?隨后,两人脑中同时闪过金角曾经说过关於秦二哥身份的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露出激动的神色。 “二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时间不多了。地府近期组织架构有调整,我將去另一个世界创建一套名为『死神』的往生机构。你俩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愿意!亲二哥,別说这么点丹药了,就算你全要了,我俩也给你!”程咬金拍著胸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秦琼看。 “好,那全给我吧。” “…………” 秦琼没有理会在风中凌乱的两人,直接丟下他们,转身回家睡觉去了。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 秦琼走后,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原地,秋风吹了好一阵,两人才从大起大落落落中清醒过来。 尉迟恭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正准备离去,却被程咬金一把拉住了袖子。 尉迟恭皱眉:“死胖子,你要干啥?” 程咬金四下张望,確定没人,压低声音道:“黑子,你来我府上,我有事跟你说。” 尉迟恭看著程咬金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作为多年的兄弟,他明白程咬金是真有要事。於是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消失在长安城的夜色中。 回到国公府,程咬金穿过后院,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四壁无窗,只有一张石桌两把椅子,桌上点著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 程咬金关上厚重的石门,“咔嗒”一声落锁。 “胖子,啥事啊,弄得这么郑重,还进密室。” 程咬金长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石凳都跟著晃了晃。他双手撑著膝盖,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唐,怕是要祸事了。” “什么意思?” “你也是跟著皇上还有二哥过来的,这点事都看不清么?” “你赶紧说啊,你要急死我!”尉迟恭急得直跺脚。 “眾人皆醉我独醒啊。”程咬金仰天长嘆,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乾死你!”尉迟恭擼起袖子就要扑过去。 程咬金连忙伸手拦住,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我问你,太子如何?” “太子从小聪慧,处理政务有方,除了有两小毛病,就没毛病了。” “是啊,问题是刚刚你也看见了——刚刚太子的脚走得四平八稳,那俩小毛病可就去了一个了。” 尉迟恭瞳孔一缩:“你是说……” “没错啊。”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咱那位老大哥登基后也不知道啥毛病,偏偏喜欢李泰那个小胖墩,对其他的皇子疏离得很。朝臣也因太子的这俩问题而迟迟没有站队。可如今……” “那不是还有私德问题?”尉迟恭皱眉。 “权力面前,那点私德算什么问题?况且我听闻百年前还有皇帝抢了女將军的男人呢。”程咬金摆了摆手,“如今太子可是搭上了仙神,指不定后面有上面的意思。” 尉迟恭沉吟片刻:“这天下闹不起来的。我看你就是瞎操心。有秦二哥在,他一个人就能镇住整个天下!” 程咬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黑子,你还没看出来么?二哥是不想管了。他本来就不是人间的人,否则刚刚也不会对咱俩说那话。估计他也想著带咱俩远离这糟心事呢。” 说著说著,两人陷入了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沉默的影子。 “哎——”两人同时嘆了口气,声音在密室里迴荡,久久不散。 --- 另一边。 银角走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秋风迎面吹来,带著田野里庄稼收割后的清香。她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在下面那么久,他俩给了你不少好处,对吧?” 金角抱著食盒,一脸正气:“没有啊!他们俩拿钱侮辱我,我当场拒绝了!” “拿了多少?” “同福客栈一成的股份。” “我要三成。” “成交!” 金角答得乾脆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顺著官道飘出去很远,惊起了路边树上的一只乌鸦。 第173章 重现玄武门荣光! 金角银角踏著晨曦的微光回到了落日城。 城门口的守卫刚刚换班,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边落下,连忙推开偏门。 “银角,你说城主见到这些宝贝,会不会当场给我升职?”金角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银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升职不知道,升天有可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猜!” 两人没有直接去城主府,而是先拐到了丹阁。將此次丹药需求的数量分派下去。隨后去了城主府。 --- 城主府议事厅。 今天的议事厅比往常热闹。 陆鸦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一杯茶,神情慵懒。吕轻侯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正在拨弄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个不停。 財神赵公明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三枚铜钱。关羽坐在他旁边,老神在在的读者春秋,自从上天后自己在职场混的如鱼得水,一路升职到武財神,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保佑。(刘备:呜呜呜,我的大汉) 陆鸦的几个弟子也在,金角银角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银角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契约,双手呈上:“城主,与大唐太子李承乾的谈判已经完成。丹药分成为城主七成,太子三成。运输路线走两界山,每月初五交货。第一批丹药半个月后送出。” 陆鸦接过契约,快速瀏览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李承乾那边態度如何?” “很配合。”银角顿了顿,“特別是城主给的丹药治好了他的腿疾,狠不得前来感谢城主。” 陆鸦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丹药生意能不能长期做下去。银角,你盯紧点,第一批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吕轻侯见气氛正好,放下算盘,笑呵呵地说:“既然任务圆满完成,咱们也该庆贺庆贺。我让后厨准备一桌好菜,今晚不醉不归!” 后厨的伙计们接到吩咐,连忙端著托盘往后院跑,准备张罗宴席。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刻,金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满脸堆笑,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城主,这次我在人间可是大开眼界!”金角搓著手,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我还学了个新词,特別有文化,只有城主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陆鸦原本正要喝茶,闻言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就得让这些从小在天上长大的傢伙们下凡歷练歷练。你看金角,以前多憨一个人,现在都知道学新词回来拍马屁了,进步很大嘛。 “说说看。”陆鸦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而满意。 金角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冠,一脸諂媚地走上前去,学著凡间说书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开口道: “城主,臥槽尼大爷的!” 整个议事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端著佳肴刚走到大殿门口的伙计们,脚步齐齐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扭头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直接使了个遁术,瞬间消失了。 陆鸦坐在上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像冬天的湖水从边缘开始结冰。 金角还浑然不觉,站在原地嘿嘿傻笑,等著城主的夸奖。 飞出门外的诸葛亮看著身边同样在飞速远离城主府的银角道, “银角姑娘,金角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你就这么不管他了?” 银角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著诸葛亮,眼神清澈而真诚:“道友在说什么?我从小被老君单独抚养长大,哪来的同伴?” “……” “不熟。” “是极,是极。” --- 第二天,日上三竿。 落日城的城门口,往日这里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赶集的、走商的、串门的,络绎不绝。 今天也是一样热闹,只是热闹的方向有点不太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城楼下,仰著脖子对著上方指指点点,里三层外三层,比赶庙会还热闹。 城门楼的横杆上,吊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件红肚兜,双手被缚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条刚出水的鱼似的悬在半空,隨风轻轻摇晃。肚兜上绣著一只小金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喂,那不是丹阁的金角大人么?怎么被掛上面了?”一个卖菜的大婶踮著脚尖,一手遮著阳光往上瞧。 “还真是!世风日下啊,怎么就给穿个肚兜?这也太寒磣了!”旁边卖肉的大叔嘖嘖摇头。 “你们是不知道內幕!”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金角大人是叫小姐没给钱,被抓住了!” 人群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胡说八道!我听我在丹阁的兄弟说了,金角大人是从丹阁偷丹药私售,被发现了!” 金角在半空中听见下面的议论,想喊冤,但嘴被臭袜子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人群里一个瘦高个儿的书生模样的人朝眾人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说:“你们都別吵了!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这儿有真相,有猛料!” 眾人立刻围了过去。 那书生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没有管事的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们讲,我有一个朋友在城主府干活。他亲口跟我说的——金角大人是趁著城主喝多了,把城主那啥了!” “那啥是哪啥?”有机灵鬼出声表示听不懂这么隱晦的话。 书生挤眉弄眼:“就是那啥啊!你们不不知道啊,当时一边那啥还一边说著满口污言秽语!” “嘶——”眾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往后仰了仰。 “你是说……金角大人对城主……?” 书生一脸“你懂的”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城主……?”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书生又一脸神秘地点了点头。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就在这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白光刺目,直直劈在那书生的脑袋上。 “轰!!!” 书生应声倒地,浑身抽搐,头髮炸成了一个大爆炸头,脸上黢黑一片,嘴里还往外冒烟。 等烟散了,眾人再看——那书生不见了,地上趴著一个光头大汉,眉骨高耸、双目圆睁、面容威猛,一副金刚怒目像,只是此时浑身焦黑,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有见多识广的老头凑近一看,惊呼道:“嗨!这不是降龙罗汉么!怎么又来了?” 降龙罗汉趴在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说……至於吗……” “你一天天的嘴里没几句实话,天天被城主和佛祖揍,还不长记性!”老头摇头嘆气。 眾人一听是降龙罗汉,顿时哄然,这降龙罗汉如今在落日城出了名的,人不老,实话也不多。 “切——”齐刷刷发出一声不屑的嘆息,然后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了。 降龙罗汉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忽然传到眾人耳中,那声音又软又糯,像蜜糖化在水里,听著就让人骨头酥半边: “哎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我就说嘛,城主天天色迷迷地盯著人家看,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嘛……” 眾人齐齐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皮肤黝黑髮亮,满脸络腮鬍子,活像城主的弟子燕赤霞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那大汉捏著嗓子,翘著兰花指,娇滴滴地说:“不过金角大人也是可怜呢……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疼不疼……” 眾人沉默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 “妈的,好声音都是假的!”卖肉大叔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货郎摇头晃脑地走了。 络腮鬍子大汉站在空旷的城门口,挠了挠头,嘀咕道:“人家说错什么了嘛……” --- 一周后。 陆鸦坐在城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幅地图,上面標註著落日城、两界山、长安城的路线。诸葛亮站在他对面,手里摇著羽扇,神色从容。 陆鸦看著他,“你天天扇你那破扇子,装什么文化人呢?” “人间就是这么记载我的,我这叫还原。” “无聊,与大唐的第一次交易,你带队出发。”陆鸦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两界山,“儘快完成交易,不要拖。” 诸葛亮收起羽扇,拱手道:“好。那金角和程咬金他们的交易呢?金角那边收了人家五成股份,不给人办事的话,传出去也不好听。” 陆鸦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成本城主府出,收益分给金角一成,顺便罚他三百年的工资。” 诸葛亮脸色变换,如同李世民身边的小字辈,諂媚道:“师父,我能不能也要一成。” “滚!” “好咧,师父哥。”说罢就抬脚准备离开。 “回来!” 陆鸦抬手一挥,召唤出昊天镜。镜面上光芒流转,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山脚下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河上有一座独木桥。桥头站著三个人。 唐三葬站在猪八戒的肩膀上,脱下裤子正对著那条河撒尿。猪八戒在下面也在撒尿,两人左摇右摆。 “禿子,你行不行啊,还没二叔鸟的远,怎么小小年纪就不行了。” 沙老三和小白龙一人一个按住想要杀人的孙悟空和六耳,太丟人了这俩玩意儿。 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寺院若隱若现,金光笼罩,梵唱隱隱。 凌云渡。 “你动作利索点。”陆鸦指著镜中的画面,“最后一场大戏要开演了,错过了,可没有重播。” 诸葛亮探头一看,眉毛一挑,发出一声感嘆:“哎哟臥槽,时间过得挺快啊。他们这就到凌云渡了?” “赶紧的,交易完回来说不定还能混个客串的角色。” “好咧!” --- 又是一周后。 落日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商队整装待发。 诸葛亮回头看了一眼金角,忽然开口:“金角,你和程咬金两个人的交易,本来是不允许的。” 金角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但城主说了,落日城的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既然收了人家的股份,哪怕是被没收的,那也是收了。该履行的承诺,还是要履行。” 金角眼眶一热,差点没从驴上掉下来:“城主英明!城主万岁!” 诸葛亮摆了摆手:“这次把你吊起来,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去人间,多动动脑子。实在动不了脑子,就少说少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以后我一句话都不说!”金角拍著胸脯保证。 银角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你这句话就已经是废话了。” 金角:“……” 丹阁的一个年轻掌柜忍不住笑出了声,被金角回头瞪了一眼,连忙捂住嘴。 眾人驾云,速度不紧不慢,几个掌柜的修为低,脚程慢了点。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脉,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山顶云雾繚绕,隱隱有仙鹤盘旋。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搭著几顶帐篷,帐篷前燃著一堆篝火,火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到了。”诸葛亮按下云头遥望前方。 两界山。 约定的交易地点。 帐篷里走出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腰间掛著一块令牌,上面刻著一个“李”字。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护卫,个个身手矫健,目光如电。 黑袍青年上前几步,朝诸葛亮拱手道:“阁下可是落日城来的?” 诸葛亮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羽扇轻摇:“正是。暗號?” 黑袍青年压低声音:“打到李世民。” 诸葛亮嘴角一扬:“重现玄武门荣光!” 暗號对上了。 黑袍青年鬆了一口气,侧身让开:“请。殿下已经吩咐过了,一切按约定办。” 诸葛亮挥了挥手,丹阁的伙计们解开身上的乾坤袋,掏出一箱箱玉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黑袍青年身后的护卫也走上前来,开始清点数量,一箱一箱地核对標籤。 金角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玉瓶被搬走,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丹药,有一半本来应该是他的。现在全归城主了。 银角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看开点。” 金角感动地看向银角:“银角,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是说看开点,以后还有更倒霉的事。” “……你闭嘴。” “嗯?!” 金角更委屈了,打又打不过,还不敢还嘴。 诸葛亮和黑袍青年面对面坐下,就著篝火的光,在一张新的契约上各自按了手印。丹药的数量、货款、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黑袍青年收起契约,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双手呈上:“这是殿下给城主的回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殿下说,恩情无以为报,日后城主但有差遣,殿下必全力以赴。” “好好好。”诸葛亮拉住青年的手低声说道,“告诉殿下,想干什么就去干,不要怂。殿下现在身后是有人的。” 黑袍青年眼前一亮。 第174章 路边一条都轮不上 诸葛亮这边刚完成交易,把契约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驾云走人。动作赶紧利索,不知道的还以为哮天犬在后面追他。银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生生把人从半空中扯了下来。 “哎哎哎——”诸葛亮踉蹌落地,回头瞪了银角一眼,“你拽我作甚?” 银角指了指身后那一群刚对完帐的掌柜和伙计,“这些掌柜的、伙计,你不管了?就这么扔这儿?” 诸葛亮一挥手:“来不及解释了!你们俩带他们回去,我这边很急!”说罢又要驾云腾空。 结果云还没起来,又被银角一把拽了下来。 “哎哎哎,我的裤子!” “我知道你很急,”银角死死攥著他的裤脚,一字一顿地说,“但是你先別急!到底啥事啊?慌成这样?” 诸葛亮瞄了一眼旁边正忙著收拾法器的金角,一边提裤子一边说道:“你不懂。打师弟要趁早,否则以后没机会了!” 银角:“???” 他还没反应过来,诸葛亮已经挣开他的手,嗖一下躥上云头,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且说诸葛亮一路风驰电掣,云驾得比平时快了足足三成。 再不回去,估计连口汤都捞不著了。这最后一场戏,角色就那么多,去晚了只能演路边一条了,哮天犬不要面子的么? 等师弟成了佛,到时候铁定不能想揍就揍了, 该给的面子还得给,真欠揍的时候另说。 等他赶到落日城城主府门口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城主府,这是菜市场吧? 只见城主府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各路神仙妖怪挤作一团,吵吵嚷嚷,比天庭开蟠桃会还热闹。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人堆。 “让一让,让一让!”他扯著嗓子喊,一边用手拨开前面的人,“我是诸葛亮,我是城主的亲传大弟子,我有优先选角权!” 声音砸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嘿,在落日城,除了师父和吕管事,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无视我? 诸葛亮瞅准前面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二话不说,一个大逼兜就拍了上去。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人群中居然传出了迴响。 “你,一边去!”诸葛亮挺起胸膛,“我是落日城城主亲传大弟子,我有优先选择权!” 前面的人缓缓转过头来。 诸葛亮对上了一张笑呵呵的脸。笑容和煦如春风,但眼神里透著一种“你再拍一下试试”的慈祥威严。 “哦?”那人笑眯眯地说,“你觉得咱俩谁有优先权?” “嗨,这事闹得——当然是您了,俺刚刚跟您开玩笑呢。弥勒佛您继续,您继续。” 弥勒佛笑了笑,也没计较,转回头去继续往里拱。 诸葛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好险,这弥勒佛也是閒的,跟我一个后辈抢什么机缘,人家还是个六百岁不到的宝宝! 他定了定神,余光扫到一个身披鎧甲、手持长戟的身影。那背影看著老实巴交,正使劲扒拉著两边的人往里钻,姿势虽然笨拙,但进度还不错。 诸葛亮眼珠一转,他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让开!吾乃城主府三当家,我有优先权!” 那人转过身来。 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我给你让路?” “哎呀,您误会了!我是说——您让让,我去前面给您开路!您请,您请!” 一边说一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態卑微到了尘土里。 勾陈大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勾陈说,“我也就是看这人多,来看看发生了啥。万一碰到点不开眼的、非要让我给他让路的呢——你说对吧?” 诸葛亮赔笑如花:“啊,对对对!下次您遇到这种不开眼的,您交给我处理,我有经验,我专治各种不服。” 勾陈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下,然后转身继续往里蛄蛹。 诸葛亮身体绷得笔直,等勾陈走出去三步远,才鬆一口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勾陈大帝好像……长高了? 他低头一看,哦,原来不是大帝长高,是自己的双腿陷入土里已经陷到膝盖了。 诸葛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蹲在地上揉了揉膝盖。然后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嘶~这最后一场別说路边一条了,能混个盆景都难。 在场的大人物多得数不过来。玉帝带著三清祖师端端正正地站在最前方,几人周围三丈之內没人敢靠近。 不对有一拨人不怕。 上古天帝帝俊带著白泽、毕方等一眾上古神兽占据另一边,气势上与玉帝一方分庭抗礼,白泽正拿笔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第二梯队是斗姥元君领著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皇地祇。这几位倒是没摆谱,但身上那股子气势,让人忍不住膝盖发软。 倒霉催的勾陈大帝来得晚了,只能和诸葛亮一样在外围挤来挤去。 西方佛门来的人不算多,只有药师佛、阿弥陀佛和燃灯古佛三位。 弥勒佛还在外面慢慢拱,倒不是他进不去,而是他这人性格隨缘,不爭不抢——个屁! 他是整个佛门中最不希望如来佛祖退休的人,现在每天不用打卡还有工资拿的日子谁不想要?抢的就是不用上班的日子! 至於外围,那就什么神仙都有了。真武大帝披著玄甲站在角落,东王公和西王母並肩而立,低声交谈著什么。还有什么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诸葛亮越看越心凉。 这阵容,就算他提前回来也轮不上他了。要不要去演个盆栽?听说灵山那边有八宝功德树?我去演? 此时人群中心传来陆鸦的声音,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第175章 师父你给二叔封个佛爹唄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一小妖站在台上,手里的小木槌敲得梆梆响,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能力,该我们四值功曹拿这个角色啊。”值年神李丙拍著大腿对身边的三位兄弟说道。 “第一个角色,葫芦小金刚,能力:时空操纵,能干预不同的时间线,穿越不同次元!” “咦,我怎么又说了一遍?我为什么说又?” “干预时间线,这世间唯吾烛龙。” “嘶!”*n。 “起拍价多少?”有人扯著嗓子喊。 小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颗菩提子,或者等价的丹药、灵石、法宝,都可以。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像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三百五!” “四百!” “五百!” “八百!” 诸葛亮蹲在角落里,看著那些神仙大佬们为了一角色爭得面红耳赤,心里五味杂陈,妈蛋自己没钱! 选角大会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 角色一个接一个地被拍出去。有的角色竞爭激烈,价格一路飆升。 有演神仙的,有演妖怪的,有演路人的,有演背景板的,还有演路边石头的。 对,石头。 一个不知名的小妖花了自己攒了八百年的灵石,拍下了一块“灵山脚下的石头”的角色。 小妖很满意。他的理由是:“我能跟大圣同框了。” 周围的人纷纷表示理解,但转身就开始偷笑。 拍卖的小妖敲了敲小木槌,示意全场安静。 “选角到此结束。”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接下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 “首先,没有选到角色的各位,不要灰心。”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本次西行最大的赞助商玉帝陛下刚才找到我,说他愿意替所有到场但未选到角色的道友们提供一份补偿——” 说著,一脸恭敬地看向站在前排的玉帝。 玉帝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沓金光闪闪的卡片,举过头顶。 全场目光瞬间被那沓卡片吸引。 “凭此卡,”玉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前往天庭领取——蟠桃一颗,金丹两颗。人人有份。” “哗——” 台下彻底炸了。 蟠桃!金丹!还是白给的! 那些没抢到角色的神仙们顿时眉开眼笑,有的甚至开始互相击掌庆祝。抢到角色的反而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爭什么?等著领卡不香吗? 玉帝继续说:“另外,所有领到此卡的道友,家中还有一份细软,回去打开便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细软?什么细软?”太白金星小声嘀咕。 “不知道,但玉帝出手,应该不会差。”赤脚大仙摸了摸自己的光脚丫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抢到角色的神仙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 蟠桃、金丹、细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花了那么多菩提子抢角色,到头来还不如什么都没抢到的? 有人开始后悔了。 但也只是后悔了一瞬。 因为小妖紧接著说道:“接下来,是抢到角色的道友们的待遇。”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小妖看著台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憋著什么大招。 “玉帝陛下亲口承诺——所有参演角色者,杀青后,未授籙地可以前去天庭授籙,正式入编!” 现场陷入了疯狂,编制!这可是编制!那些抢到角色地却一直苦於没有编制战战兢兢过日子唯恐被天条被天庭绞杀地散修们彻底疯狂了。 “安静!”小锤落下,现在顿时无声。 “玉帝有感,眾神兢兢业业万年,对天地有大贡献,所以此次西行参与出演地在编神仙——” 某些仙神开始低语,“放假!放假!放假!” 隨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放假!放假!”*n。 隨后小妖锤子一落! “带薪休假,轮迴十万年!” “小世界隨便浪,”小妖继续说,“而且可以给自己的轮迴身一点小小的便利哦。” “轰——” 台下彻底爆炸了。 十万年!带薪休假!轮迴!还能给自己的轮迴身开金手指! 天地开闢到现在,从上任天帝到现任玉帝,谁放过假?没见那都退位的水火二神白泽等人,还时不时得显圣人间带去福泽。 那些没抢到角色的神仙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蟠桃?金丹?细软? 这些东西跟十万年带薪休假比起来,连根毛都不算! 陆鸦站在边上,看著台下这群又哭又笑的神仙妖怪,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自己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里,总有一些主角,一穿越就带著什么系统、什么金手指、什么前世记忆,然后一路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巔峰。 他一直以为那是作者的想像。 但现在—— 十万年轮迴,可以给自己的轮迴身一点小小的便利…… 这不就是金手指吗?! 陆鸦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难不成前世自己看的那些主角,都是这帮傢伙? --- 与此同时,灵山脚下。 一条大河波浪宽,河上没有桥,河边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大字—— 凌云渡。 河对岸,灵山在晨光中金光闪闪,梵唱隱隱,一派祥和景象。 可河这边就不一样了,此时唐三葬猪八戒沙老三和小白龙杀气凌然。 旁边孙悟空和六耳假装杀气凌然。 唐三葬眯著眼睛,扯下自己的袈裟露出上半身狰狞的肌肉,“哥几个,一战定乾坤,这次定要將眾神佛就出来!” 隨后看向六耳,“对了,獼猴桃,上任佛祖涅槃的金莲怎么样了?” “啊?什么上任佛祖,什么金莲?” 猪八戒插话,“哎呀,就是如来佛则啊,这次过后禿子当了佛祖,如来不就是上任了么。” 唐三葬满意的点点头,这把不成功就成功!没有成人的机会! 猪八戒话头一转,“上任佛祖有佛母,到时候师父你给二叔封个佛爹唄,咱俩各论个的。” 第176章 我不信世界上还有拿拉你上岸的兄弟当仇人的 唐三葬一拳掏进猪八戒的猪嘴里,动作快如闪电,乾净利落,可以组合出道掏嘴男孩了。 “天爱,为师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你为了缓解兄弟们的心情,故意耍宝。” 唐三葬抠了抠猪八戒q弹的扁桃体,小东西还挺滑,猪八戒已经噎得开始吐白沫了。 “为师今日给你一个承诺:如若我们能活下来,將来有师父一口吃的,必然有你一口屎。” 猪八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猛地一甩头,把唐三葬的手甩出来,顺势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將唐三葬掀翻在地。 “大侄子,你二叔不是哮天犬!” (哮天犬:?一会儿电死你!) 两人在地上翻滚廝打,尘土飞扬,拳拳到肉。孙悟空和六耳獼猴对视一眼,齐齐嘆了口气。 打闹了一阵,唐三葬从猪八戒的压制下挣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拳对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 “兄弟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怕么?” “不怕!”猪八戒、沙老三、小白龙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不该怕么?” “?”*4。 四人齐齐朝出声的两人看去,孙悟空和六耳獼猴此时浑身颤抖。 唐三葬皱眉。 这俩猴子咋了?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大闹天宫的时候,孙悟空敢在如来的手指上撒尿;六耳听说从须弥幻境出来后连如的话都爱理不理。这会儿怎么抖成这样? “休做如此姿態!”唐三葬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怕那些鸟神作甚!洒家从十二岁开始脚踢南山託儿所,拳打北海养老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异世界偽佛而已!” (託儿所和养老院方面表示:吹啥牛逼呢,要不是当时你身后站著俩杀神你能打过谁?) 唐三葬说著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个陆鸦太子不是说要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么?还有九灵元圣通知到位没?” 不说还好,一说两只猴子憋得更难受了。到时候大结局了,用什么姿势装逼才有那种我早已看穿一切得逼格呢。 就在两人憋得难受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道高昂的声音从天边炸开,音浪滚滚,震得凌云渡的水面都起了波澜: “先后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前。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內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鸞,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隨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內盈虚自有情。”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青衣身影坐在一只硕大的葫芦上,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诸位道友,”陆压从葫芦上跳下来,抱拳拱手,“本编……座来也!”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巨大的狮子头遮蔽了大半个天空,俯视著地面上的眾人,声音如闷雷滚动:“唐三葬,老夫应邀前来了。”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对视一眼,不对劲!这九头狮子不对劲。 两人一个善观察运起火眼金睛,一个善聆听微动六耳神通, 哦豁。 太乙救苦天尊本尊。您老人家也喜欢凑热闹啊。 (太乙:这话说的,十万年的假期啊!) 两位强力外援加入,唐三葬几人顿时信心暴涨。 信心+1 信心+1 信心+1 信心+1 ……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默默在后面跟著, 忍耐+1 忍耐+1 唐三葬大手一挥,指著凌云渡对面那座金光笼罩、梵唱悠悠的大雷音寺,声如洪钟: “出发!今日过后,三界只能有一个佛祖——那就是我,唐三葬!” 眾人浩浩荡荡向凌云渡进发。 孙悟空和六耳獼猴慢吞吞地走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绑了铅块。 之前只想著能名正言顺打佛祖了,此时到了灵山他们想起来了方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六耳说:“老六,你说,咱们要不要偷偷传音告诉禿驴真相?” 两人正嘀咕著,陆压道人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一手揽住一个猴子的肩膀。 陆压露出一口大白牙,对著悟空说道。 “师弟啊,你也不想让师父失去一个亲传猴子吧?” 悟空点点头,自己不是被威胁的,自家师兄哪有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自己只是从心而已,修仙嘛,不就是从心修个自在么,先记下来,等將来碰到师父了再告状也不迟。 六耳则低声问:“城主,到时候禿子几人知道真相,容易破坏我俩跟他们的感情啊。” 陆压摇摇头: “放心吧,大天尊放话了——西游功德无量,你们几个事后在灵山掛职,天庭打卡,吃两份工资。” 他顿了顿,凑近六耳的耳朵,压低声音:“你想想,你俩也是为了他们几个的编制著想。我不信世界上还有拿拉你上岸入编的兄弟当仇人的!” (董天宝:谁说不是呢!不但当仇人还拉著一帮混黑的打我!) 陆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让两人把心放到肚子里,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大天尊做后盾,再说了佛祖这波也是血赚,不至於跟。。。。算了这个还是不敢保证。 ——————大雷音寺—————— 这会儿很是热闹,如来端坐在金莲上,他这会儿的任务就是假装多宝如来,到时候自己的身外化身从六耳怀里的金莲中出现来一出龙王不是佛祖归来的戏码。到时候抬手间打败自己假扮的多宝如来抢回灵山。 有机智的小伙伴问了,为啥不用化身假扮多宝如来,如来本尊涅槃归来呢,佛祖表示,这么简单让你们猜透,我还当啥食神,让你们来当好了。 如来挑眼看向已经踏过凌云渡到达灵山脚下的唐三葬等人,自己被打败前,还是略微出手调教下自己的弟子,让他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天。 至於剧本能不能按照如来想的发展,陆鸦表示:催更!催更! 第177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很快,雷音寺到了。陆鸦和“九灵元圣”以不能让多宝如来发现导致计划有变唯有隱匿了身形。 寺门前站著四大金刚,个个威风凛凛。 “圣僧稍等,”广目天王出声,“佛祖正在开晨会,我去稟报。” 不多时,寺门大开。只见里面排场极大——八大菩萨、四大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列排开,整整齐齐。 如来高坐莲台,身后佛光普照。 唐三葬带著几个徒弟进了金殿,拱手朝上面的多宝如来拜了拜,然后把通关文牒双手递上,他想看看这禿子要耍什么花招。 如来接过文牒,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嗯,章盖得挺全。” 同时心里暗嘆,这李世民的字咋这么丑? 唐三葬赶紧说正事:“oi~禿子,赶紧把经书交出来,洒家还要回大唐交差!” 如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东土大唐,民风確实不行。欺诈、贪腐、碰瓷、还直播卖假货!本座看著都头疼。” 唐三葬连连点头:“啊,对对对,所以需要真经教化。” “本座有三藏真经,可以帮你们脱离苦海。”如来大手一挥,“阿儺、伽叶,带他们去用斋。吃完了再去藏经阁取经。” 阿儺、伽叶应声出列,斋饭还不错。素鸡素鸭素鲍鱼,味道跟真的似的。 猪八戒边吃边问唐三葬。“禿子,二叔尝过了,没毒,多吃点,一会儿打起来有力气!” 唐三葬一把將桌子掀翻,指著阿儺、伽叶,“不知道洒家吃不了素么,莫不是瞧不起洒家!那洒家可发飆了!” 著急看戏的阿儺、伽叶立马找人安排青菜萝卜豆腐汤,他俩已经等不及看唐三葬发飆了。 结果没想到唐三葬居然忍了下来,好气啊,唐三葬啥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吃完饭两人马不停蹄的带著唐三葬几人前往藏经阁。 门一开,金光耀眼。里面奇珍异宝堆成山,仙品仙果摆满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很贵”的气息。 唐三葬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洒家的藏经阁!” 阿儺笑眯眯地说:“圣僧有所不知,这些珍宝都是各地信徒供奉的。每一件都开过光,价值连城。” 伽叶跟著补了一句:“圣僧要是喜欢,可以请几件回去。护身符、开光手串、限量版佛珠,只要打贏了佛祖可零元购哦。” 唐三葬都准备招呼徒弟几个动手了,一听这话恐防有诈,立马不做声了。 阿儺、伽叶对视一眼,急得感觉要长头髮了,这金蝉子轮迴十世怎么成怂包了,以前这会儿已经拆门了。 两人领著他们参观了藏经阁的各个区域——经、律、论三藏,分门別类,卷帙浩繁。唐三葬看得眼花繚乱,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参观完毕,阿儺忽然凑近唐三葬,压低声音:“圣僧,从东土大唐远道而来,可曾带了什么人事?” 唐三葬一愣:“人事?” “就是——那个嘛。”阿儺搓了搓手指,动作非常標准,全世界通用。 伽叶在旁边补充:“圣僧一路艰辛,我们理解。但经书不可轻传嘛,您懂的。当年比丘圣僧给舍卫国赵长者诵了一遍经,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人家可是付了三斗三升米粒黄金。您看——” 唐三葬含笑低语,“我懂,我懂,我这就给两位诵上一段,给你俩打个折,二斗二升就行。” 阿儺点点头,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要脸的金蝉子,再激一下应该就有好戏看了。 隨后一甩衣袖,“哼,既然圣僧如此不干人事,那这经书就留著此处吧。” 唐三葬一楞:“我干人事干嘛?洒家还是个处呢。” “。。。。。” 最后迦叶將钥匙一扔,“既如此,这经书你们自己找吧,找到啥算啥。” 然后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唐三葬抬手招来徒弟几人:“我咋感觉这阿儺、伽叶不对劲呢,怎么好像故意激我想让我和那个多宝如来发生衝突?” 猪老二出声:“是啊,此事处处透著古怪,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象?” 悟空六耳闻言身体一顿:不好,要被看出来了。 沙老三接过话茬:“也有那俩人是我们这方世界的阿儺、伽叶,所以故意刺激我们,提醒我们这个佛祖有问题?” “嗯,极有可能。还是沙满天想的深,不愧是玉帝內臣!”*3。 悟空、六耳:高看你们了! 接下来几人回到大雷音寺,如来佛祖看著下方的唐三葬几人,张开开始讲解几人的前世今生,然后一顿, “唐三葬上前听封,你本是贫僧二弟子金蝉子,在听佛讲经时?不听教诲、轻慢大教?,因此被贬转世,今日功德圆满,封你为。。。。” 唐三葬直接打断了如来的话, “够了!你这恶神,洒家逗你玩的,你还真拿自己当我佛如来了,你这恶神就算给洒家那禿子师父当坐骑我都嫌脏,赶紧给洒家滚下来!” (如来、陆鸦、大鹏:你最好说清楚你那禿子师父是哪个!) 如来见此也不装了,一抹脸,还是原来的脸,“哼,小世界就是小世界,所谓听命主角也是冥顽不灵,不识天数,还特別不礼貌!今日贫僧就將你压在五行山下,屁股朝外!” 就在这时,悟空举起金箍棒,直接暴起,对著如来的光头:“域外邪魔,吃俺老孙一棒!” 如来看出来了,孙悟空这一棒,全是私人恩怨,没有一点为剧本里的自己报仇的公事公办! 如来打手一挥,孙悟空便被拨到了一边,真让下面几人打了,他如来以后还混不混了?隨后暗中一动,六耳胸口的金莲发出阵阵佛光。 隨后如来眼神微眯:“哦,没想到本座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居然没死,还留了后手。” 六耳胸口的金莲飞出,飞向空中的途中完成巨大化,一只手掌从中伸出,正是如来化身的手。 就在如来准备来一场化身镇压多宝如来的戏码时,金莲中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將先前的手拽了回去,一个身影从中走出,模样正是如来! 如来:不是,你谁啊? (有人能猜到是谁么?) 第178章 雷音寺对掏 如来一脸懵,谁动了他的剧本!难不成是地藏?观音? 真小心眼!这灵山没救了,怎么净是些小心眼的,也不知道隨了谁的根! 如来决定打开慧眼看一看到底是谁,这一看不打紧,只见对面身后五彩佛光闪烁,孔雀翎形態的佛光金轮,整个三界特立独行,別无分號! 哎哟臥槽,这位大爹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如来失败的妈——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没人猜到吧,哈哈哈哈) 孔雀大明王菩萨,看著眼前的如来思绪回到了万年前。 那时候他刚出道,一手神通五色神光打遍天下无敌手,高处不胜寒,鸟生独孤求败的他决定发挥自己的热量为三界添砖加瓦。 恰逢玉帝等人重定三界,便准备去天庭谋个好差事。 结果半路上就看到一增光瓦亮的电灯泡在打坐,越看越觉得这光头佬美味可口。 孔宣心下大惊,不对劲明明自己吃素的偶尔吃点昆虫,这禿驴有问题,孔宣看著眼前一动不动的禿驴,决定离远点。 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偷偷观察眼前的禿驴,依旧一动不动。未防有诈孔宣飞走了,准备先去天庭把工作定下来再说。 半天后,孔宣又回来了,这该死的鸟类天性!此时眼前的的禿头还给自己裹了一层麩皮! 孔宣四下打量,看著周围没有其他人,安慰自己我就舔一口决不伤人性命! 没成想,嘴刚张开这禿驴就钻进了自己肚子里,不好有脏东西! 孔宣连忙用手扣自己的嘴,隨后抄起旁边的树根就往嗓子眼捅,催了半天没吐出来!坏了! 正当孔宣心下忐忑之时,肚內传来声音:“我入你肚中,当为人子,母亲何不与我一起去灵山发展,將来也是初创元老,董事会必有你一席之地!” 孔宣闻言怒斥:“劳资是男的,子你老母!还有傻子都看得出来天庭比灵山有前途,脑子有坑的才会选择去灵山发展!也不知道如来那个傻逼咋想的,修佛修傻了吧。” “你这禿子,我看你是被如来那个傻逼忽悠瘸了吧,何不跟著你爹我去天庭谋个好前程,跟著如来那个傻逼有啥好的。” 如来:別骂了別骂了,我就是那个傻逼。 如来欲哭无泪,连鸟都知道灵山那边没前途,自己咋就信了玉帝的邪,眼下也不知道咋反驳孔宣。 如来是铁了心要带孔宣回灵山,孔宣是铁了心不去,两人就这么耗著。 三天后孔宣现出原形,哭著喊著表示自己有大智慧,能除一切烦恼业障,天生就是当佛母的料。请务必让自己加入灵山! 当然这不是因为孔宣顿悟了。 燃灯、药师、弥勒佛佛等四大佛陀(阿弥陀佛:我就是那个等?)从虚空中现身,將孔宣围在中间。 几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电灯泡,孔宣的鸟眼本来就散光。这会儿被晃的脑袋都发晕。 安保大队长的降龙手里牵著条锁链,锁链另一头是伏虎。 “狠一点!齜牙” (⊙皿⊙) “凶一个!” “呀~” 降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早就跟大当家的说了现在人心不古,那套碰瓷手段过时了,你看大家光著膀子一起上,这不立马就度化了! 如来听著外面的动静,嗯,这孔宣果然颇具慧根,合该上我灵山,便出声道:“佛母大明王菩萨,你嘴张开,我要出来了!” 孔宣:求求你当个人吧。 最后还是孔宣自己拿起刀给自己来了个剖腹產! 在灵山没当几年佛母的孔宣看著在外面逍遥自在的二弟心里酸溜溜的,向著儿子諫言。 “大儿砸,你大爹我有个弟弟,一心向佛,天生具有慧根,天天在家哭著喊著要来灵山做贡献,要不爹给他叫来?你隨便给他安排点活?” 如来大喜,灵山如今既缺人又缺钱,有个不用花钱的自家亲戚当牛马那铁定要的。这个佛母没白认,有事他真出人啊! “佛母哪里的话,都是实在亲戚,娘舅在哪?我立马派人去接,不!我亲自去接他来灵山享福!” 然后灵山就来了个祖宗人,每天啥正事不干,仗著自己董事长兼总经理娘舅的身份,带著董事长的弟子,天天在灵山捣乱,一时间灵山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大鹏为灵山的经济建设发展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 整个的经济建设倒退了一万年! 孔宣窃喜,对!就这么干!给他干破產了,咱们立马去天庭! 如来看著有多动症的娘舅在灵山到处搞破坏,心思流转,不就是年纪小爱折腾吗。 一千岁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就隔三差五让大鹏出外勤,你別说,大鹏还真乾的有模有样,这下真成牛马了,大鹏出的外勤已经高居灵山榜首! 这可给孔宣气坏了,这废物弟弟干啥啥不行,连捣乱都捣不明白,玩蛋去吧! 今时恰逢西游,孔宣半夜看了如来的剧本,好好好,总算让我逮著了。 如来看著对面的孔雀大明王心里有点没底,这大爹是真敢下死手啊,这些年啥活也没干,好处拿了不少,修为神通也更进一步,真打起来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孔宣看著沉默不语的如来,嘴角上扬,“oi~对面那个傻逼,你知我神通长短,我也晓你道行深浅,今日就咱俩,雷音寺对掏,谁输谁儿子!敢不敢?” 唐三葬等人修为不够看不穿孔宣的真身,听著佛祖的话,眉头皱了皱,佛祖涅槃归来咋这口气,方丈可是要面子的人,这么上不得场面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怕不是个假的吧! 几人对视一眼,往后退了退,不管谁真谁假,就让他们狗咬狗。 唐三葬对著几人道:“现在形势不明,这俩估计都是假的,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咱们黑吃黑,到时候拥立我当佛祖。你们都是新灵山的原始股东!” 猪八戒几人点头称是,悟空和六耳微微后退將沙老三与小白龙护在身前,一会儿免得被溅一身血。 (有没有人猜猜陆鸦对手是谁?猜中我直播吃一大碗!这年头骗吃骗喝都没机会。) 第179章 我是正面角色啊 如来眼见和自家老娘讲道理是彻底讲不通了。 这孙子摆明了就是来打自己脸的。 他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话音未落,他背后猛然炸开一轮浩大的佛光,金光万丈,普照十方。 与此同时,浩瀚的梵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现场有道心不坚的群演,在佛光的照耀和梵音的贯耳之下,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澄明,身上的红尘浊气如冰雪消融,隱隱约约间,竟然生出了遁入空门之意。 悟空和六耳獼猴眼角抽搐地看著门口——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在佛光照耀下剧烈抖动,然后“嘭”地一声,现出了一个小妖的本相。 只见他五体投地,对著如来行三拜九叩大礼,涕泪横流,嘴里还念叨著:“佛祖慈悲!弟子悟了!” 孔宣站在原地,冷哼一声將眾人从佛光洗脑中拉了回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 门口小妖从度化状態中退出, “嗬~”想了想又咽了下去,又变成了一块石头。 悟空、六耳:难绷~ 孔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猛地窜出一道鲜红的火焰。 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奔如来面门而去。 唐三葬在后面看得眉头一皱,低声对猪八戒说:“实锤了,这佛祖也是假的!” 猪八戒问道:“咋看出来的?” “金莲中出现一只巨手后来被拽回去了,那个应该才是真佛祖,你看这个,满嘴骚话还玩火,玩火尿炕,上任佛祖拉不下那个脸!” 金光与赤焰交织,如同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发出“滋滋滋滋”的声音。如来端坐莲台,面色不改,背后的佛光一重接一重地往外推;孔宣站在原地,单手控火,火焰巨龙咆哮狰狞。 两人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如来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孙子这些年没白吃饭啊,功力又涨了。再这么僵下去,面子上不好看。 他暗暗催动修为,佛光猛然暴涨,金光刺目,整座大殿都被照得像镀了一层金。 右手一挥,將那道火龙轻轻拨开,火焰撞在殿柱上,炸开一片火星,把柱子上的一幅壁画烧了个精光——“佛祖降生图”,现在变成“佛祖烧烤图”了。 佛光收回,如来面不红气不喘。 孔宣也不追击,收回火焰,双手抱胸,歪著头看如来,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如来看对面的孔宣装逼很不爽: “好妖孽!冒充真佛,今日就让你尝尝佛爷的如来大炮锤!” 话音未落,他双手合握,十指交叠,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形状,然后猛地朝孔宣遥遥一砸! 这一砸,虚空震动。 大殿上空,凭空浮现出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殿柱,上面刻满了梵文。两只巨手交叉握在一起,十指紧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孔宣头顶砸了下来! 孔宣抬头看了一眼那从天而降的巨锤, “你这异界偽佛,癩蛤蟆打哈欠——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说话间,他右手一抬,五指张开。 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著上方迎去,五指修长,细心观眾发现,指甲还是五彩的。巨掌迎著砸下来的“如来大炮锤”,不闪不避,五指一合—— “咔嚓!” 一声脆响,金色炮捶在孔宣巨掌的握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 美则美矣,惨也惨矣。 “如来大炮锤?” 孔宣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如来大棒槌!” 如来的脸黑得像锅底,前有孔宣,后有陆鸦,怎么著鸟类成精这破嘴都这么欠么? 如来张口,“吾还有一招,今日你要能接下,我多宝如来就率领眾佛退出这方世界,这灵山归你了!” 孔宣脸色一正,大儿子要放大招了,但不影响自己放垃圾话, “哦,是嘛,那你可要砂纸擦屁股——给爷好好开开眼!” 如来直翻白眼,等这事过了,找老君要颗丹药,给他毒哑了。 “万佛朝宗!” 虚空中一道佛影出现,捏出佛印,巨大的手掌朝下压来。 悟空身形立正,这招我熟! 孔宣面露不屑:“就这也算大招,小母牛迎风劈叉——吹牛逼逼逼逼。。。。” 现场不只是孔宣宕机,眾多群演以及不在现场远程围观的群眾都惊掉了一地下巴,“不是!这么个万佛朝宗?” 只见现场数万佛陀虚影傲立,无数双巨手从天而降,整个天空挤满了佛祖。 孔宣:“好好好,跟你爹藏了这一手,防谁呢?阴沟里的辣椒——我看你是阴险又毒辣啊。” 孔宣双手高举,身后爆发出五道神光,光芒照耀天际,整个西牛贺州都能看到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五道光柱。 万道巨掌向著下方压去,五道光柱撑开巨掌,顷刻间,五行之力崩碎,两股能量相交之处,洪水、火焰。雷霆。风暴。万物在其中演化。 不懂行的直呼牛逼,懂行的直呼超牛逼,天赋异稟的已经开始盘膝感悟了。由以西行六人为主。 悟空六耳独一当,眼中异彩连连,细心的人就会看到,两猴眼中正有一方世界从混沌演化的场景。唐三葬几人属於第二梯队,头顶五行之气浓郁,一小洞天世界正在不停的破碎演化。 这波红利算是让几人给吃到了。 至於爭斗的两人这会儿却有点尷尬了,刚刚一下子打上头了,两股力量匯聚之处凶险万分,贸然撤招估计整个灵山都要被炸飞了。 这灵山的一砖一瓦都是如来的心血,他可捨不得,孔宣虽然从来没为灵山的建设出过力,但也是看著大儿子一砖一瓦磊出来的,而且自己还吃了灵山那么多好处,真把灵山给炸了,这天地间怕就没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撤招,天地陷入短暂的静止,隨后所有的余波烟消云散。 如来孔宣皆是胸口一闷,张嘴就是一口金色血液吐出来。 “就是现在,动手!” 悟空和六耳跳起,举起大棒就朝著如来打去,“念念不忘——镇冬棒!” 而唐三葬和猪八戒几人瞬间完成合体,六尺佛祖法相显现,一掌朝著孔宣拍去。 孔宣当场懵逼:不是,我看过剧本啊,我是正面角色啊,打我干嘛! 第180章 猿神!启动! 就在佛祖和孔宣同时撤招,法力未生之际,唐三葬抓住机会直接带著哥几个动手。 唐三葬这边刚操作高达动手就发现不太对,力量强度不够,抬眼一看,两只猴子咋直接去干那边的如来了? 快回来合体啊! 悟空六耳可管不了唐三葬的剧本了,想都不用想,事后唐三葬一顿打是少不了的。趁著剧情没杀青这会儿先打方丈一顿出出气,就算打不过也能过过癮,总不能把我俩再往山下压一遍吧。 如来看著面前的猴子,双手合十沉声道:“调皮!阿弥陀佛!” 一道金光就將两只猴子盪开。佛祖的身后冒出一三头八臂的怒目金刚。 通体如熔金铸就,高达四丈八尺,筋肉虬结中透出降伏一切的威能,每一面皆是怒目金刚状——赤发竖立,双眼暴突如铜铃並燃烧劫火,獠牙交错咬出“吽”字雷音,左面颧耸眉锁专摄贪婪,右面鬚髮喷焰喝破无明。 悟空低声啐了一口,朝飞出去的六耳大声喊道:“猴子!” 六耳回应:“猴子,用那招!” 如来收回正要推出去的手掌,饶有兴趣地看著两只猴子,他也想看看这两猴子藏了啥绝招。 只见两只猴子快速转圈,接著一阵白光贯彻天地,等白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全身毛髮成金银色,双目闪过金色雷霆,脑后有六只彩蛇耳朵的巨猿,双手拍打胸口,仰天长啸:“合体,六耳金睛猴!” 隱匿在暗中地陆鸦四处张望:“哎哟臥槽,神圣计划在哪,选召地孩子在哪?当年把我落下了。” 六耳金睛猴对著旁边的虚空伸出手,空气中猛地响起如同千万只蜜蜂振翅的声响,一根通体乌黑的金箍棒出现,这跟金箍棒是六耳和悟空將从河神那里刷出来的六根棒子合为一体了。 “前面的禿驴,看好了,我这根棒子有点大,你可要忍一下了!” 双手抓住金箍棒的一端,合体猴用力向著如来的金身砸去,双手下劈,然后——金箍棒脱手了,飞到后方砸在了正在停手看戏的孔宣头上。 孔宣:不是?bor几个意思啊? 如来看著前方的猴子:“何意味?” 合体猴欠了欠身子,朝两人点头哈腰,吐著舌头:“不好意思,第一次用这招,手感有点差。” 早知道这么丟人,还不如直接和唐三葬组成高达了。 如来此时站了起来,身后的金身也跟著动了,“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座亦有怒目金刚!” 隨著如来话落身后的金身法相,八只手臂手持不同法器,同时对准了合体猴,金刚杵迸发雷电,智慧剑斩断魔障,三叉戟勾召净罪,拈念珠鉤召调伏,金刚铃震慑群邪,握羂索捆绑恶敌,托梵篋含藏智慧,最后一臂结期克印令诸魔胆裂。 八种不同的威能同时迸发直衝合体猴,猴子召回金箍棒,金箍棒顶著威能向前, “给我破!” “猴子,別挣扎了,老老实实带上金箍,这方世界將你俩只猴子当猴耍,不如入本座门下,封你两斗战胜佛,做我西方双护法可好?” 合体猴体內传悟空和六耳的声音:“俺老孙可是大天尊亲自任命的齐天大圣,俺六耳连未来佛都不惜得当,还要你那牢什子的斗战胜佛!移星换斗!” 整个天空暗了下来,天上星辰位置发生变化,一股浩瀚的荒古之气从中传出。如来的身后的金身在星斗大阵的压制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似乎隨时要崩碎。 如来抬头,有了六耳加持猴子的本命神通居然有了长足长进,这星辰大阵竟然对自己压制到如此地步。 如来也差不多摸准了猴子的底牌,是时候该结束闹剧了。 如来双手结印,身后法相八臂双手合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法相头上升起,围绕著金身旋转,每颗珠子內部都有一位佛陀坐镇,每颗珠子都是一方世界。 如来开口:“这是本座用定海神珠炼化而出的二十四周天大阵,不知道你可能接下?”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诸天朝合体猴落下,猴子的身体在诸天镇压下开始严重缩水,本来百丈的身高如今只有十数丈了。 俩猴子內心叫苦,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了,本想探探方丈的底,没想到这底有点深。 殊不知方丈心里也犯嘀咕,得亏自己提前一步从过去佛那边借来了这定海珠,这俩猴有点东西,要不是本佛祖有先见之明,今天怕不是要翻车。 另一边,孔宣一边压制著唐三葬等人,一边看著如来这边的场景,猴子的表现確实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唐三葬这边嘛,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孔宣也没觉得不对劲,毕竟都是小傢伙,那俩猴子都是天生圣人,不在五行,但凡再修炼个几百年,说不定整个佛门都得是猴子了。 眼看著孔宣走神,唐三葬几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唐三葬朝著法相內的几人眼神示意,几人点头回应表示明白。 巨大的六对蝉翼合为一体,猪八戒的控制法相左手弱水匯聚其中,小白龙控制右手,雷霆之力凝聚一股紫色的电浆。 左拳一拳轰击在孔宣的右脸,落水破体而出,束缚住孔宣全身,在落水的作用下,孔宣法力凝滯,居然陷入一瞬间的僵直。 不好!是控制技,危! 这边孔宣刚夺回身体控制权,如他所想接下来迎接雷电將军的制裁吧,小白龙控制的右拳紧隨而至。 而现场的群演们都乐呵呵的看著孔宣吃瘪,没有人注意到四溅的落水已经覆盖到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蕴含著雷霆的右拳砸中孔宣的左脸,雷电顺著落水扩散,毫无设防的孔宣整个人陷入了持续的麻痹,看著持续被电偶尔还能看到一副鸟类骨骼闪现,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雷霆顺著落水扩散到每一个人身上,当眾人想要驱散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三界除了八戒无人能抗落水,天蓬元帅的含金量由此而出。 雷霆闪烁,现场的除了少数隱藏的大能,有一个算一个都跳起了霹雳舞,整个灵山化作巨大的蹦迪现场。 隱藏在暗处的陆鸦喃喃道:“先水后雷,感电反应,六六六,没想到唐三葬还是个猿神玩家,该他带猴子啊。” 现场,眾神陷入麻痹状態,沙老三缓缓举起了手,隨著他的动作,法相伸手拔下身后的蝉翼,化作一把巨大的刀身。 “无念,断绝!” 第181章 三界公敌——如来 要死要死要死。 这是此刻大雷音寺內绝大多数神佛心中唯一的念头。沙老三那一刀,除了那几个藏在暗处的大佬,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心里给自己写好了遗书。 蝉翼化刃,无色无形。刀锋过处,虚空裂开一道细密的黑线。 刀未至,意先到。 有人看见了地藏王菩萨和四方鬼帝站在阴山那边,笑眯眯地朝自己招手:仙海无涯,阴山是岸。五险一金不包吃住哦。 有人看见了牛头马面穿著制服,胸口別著工牌:您好,您已入选『阴山vip快速通道』,请问是否需要优先投胎服务?加三百功德可享单人孟婆汤雅座。 沙老三的刀已经落到了半空,刀锋下的虚空开始塌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多宝小儿,拿命来!!!” 一道声音从殿外炸开,声如霹雳,震得雷音寺上方的瓦片哗啦啦掉下来七八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声怒吼將眾神佛从感电麻痹状態中震了出来,眾神连忙架起防御,沙老三的那一刀也被这一声震断。 合体猴也从这一声中解体。悟空和六耳从金光中跌落出来。 如来坐在莲台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屋顶掉下来的最后一片瓦,捧在手里,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天突然就黑了。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大雷音寺上空,像有人拿拉链把天空拉开了。 裂缝中先探出的是一只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泛著冷玉般的光泽。这只手每根手指上都戴著戒指——九种材质,九种光芒,九颗戒指像九颗被缩小了亿万倍的星辰,在她指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无数细碎的星光洒落,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星屑之花,旋即消散。 “是……是星轨!”有识货的仙神惊呼出声,“九天星轨都在她指尖!这是斗——这是斗姆元君啊!” 旁边一个更敬业的仙神连忙打断他的话:“什么斗姆元君!这是金……金……” “金灵圣母!” “对对对!金灵圣母!” 当来人完全从裂缝中走出来,让人心惊的是来人额间的第三只眼,瞳孔深处隱隱有星辰流转。 她脑后悬著一轮巨大的光圈,由无数个精密星轨编织成的星盘。星盘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重宇宙生灭。 她垂下眼睫。 “吾掌诸天星斗,摄四时节度。” 然后她看向多宝如来。 气质突变,前一秒还是高冷星辰女王,下一秒就变成了菜市场揪著菜贩子衣领骂街的大姐头。 “多宝,你这叛徒还有脸在此方世界作威作福?!” 如来懵了。 他坐在莲台上,手里还捧著那片瓦,嘴巴微张。 谁来告诉佛爷到底发生了啥?剧本不是如来归来,打脸多宝,然后解救诸神,封神西游小队,完美大结局!现在这剧本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如来知道这帮人铁定有事瞒著自己。他趁著眾人还没回神,偷偷开始掐算,然后他无语望天。 天机被屏蔽了,一定是大天尊和道祖那两个傢伙! 某个偷偷看戏的天道:对对对,就是他们(?′?`?)” 啥都算不出来的如来,只能想办法从斗姆元君嘴里套话。 “道友?” “呵呵。” “道友?”斗姆元君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弯刀,“多宝师兄做了这么多年的佛祖,连自己师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么?” 如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来在心里骂了一句:mmp,你倒是说啊你叫啥啊。 金灵圣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继续说:“叛徒就是叛徒。心思卑劣,恶贯满盈,小肚鸡肠,噁心齷齪,不学无术,忘恩负义,吃里扒外,过河拆桥——不说话就以为能躲过去了么?” 如来被这一串成语砸得头晕眼花,但面上还得维持微笑。他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乾咳两声:“额……师妹啊,何出此言?师兄何曾背叛过师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承认,不否认,先问清楚。陆鸦点点头,不愧是佛祖,自己还得学。 斗姆。。。现在应该叫金灵圣母了,还没开口,殿门口又出现了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观音,她身后跟著两位潜水已久的文殊普贤菩萨。 “哼,多宝,你事发了!”观音一进门就是一句。 如来愣住了:“你们?” “多宝师兄,不认识师弟师妹们了么?”文殊的声音不紧不慢。 普贤菩萨:“多宝师兄,你这佛祖做得挺忘本啊。西方教的莲台坐著舒服吗?比碧游宫的蒲团软吧?” 如来想骂人。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所以现在是啥剧本?自己到底是啥人设?正派?反派?谁来给说说啊! 文殊菩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收起笑容,正色道:“多宝师兄,师父与师叔被道祖师爷困在紫霄宫,服下了陨圣丹。三清本是一体,师父师叔受难,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普贤菩萨接过话茬:“师父师叔復盘封神才发现,截阐二教对立,皆是你从中挑拨两教关係,结果让西方从中得利。你一边在截教当大师兄,一边又跟西方二圣勾勾搭搭——多宝,间谍当得挺滋润啊?” “啊?” 如来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金灵圣母冷哼一声,第三只眼彻底睁开了,金色的瞳仁像一柄利剑,直刺如来的心臟。 “你啊什么啊?元始师叔已將全部计划托盘而出。” 她往前走了一步,星盘疯狂旋转,整个大雷音寺都在跟著颤抖。 “按照原本的算计,封神结束之后——我截教掌天,统领三界;阐教渗透西方教,从內部消化佛门;剩下的未入神佛二籍的仙人掌地,自成一方乐土。三界尽入我道教之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尽显暴躁脾气。(陆鸦: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没想到你这小人从中作梗,早已与西方二圣勾结,让昊天小儿和你摘了果实!” 如来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长舒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多宝如来,异世界三界公敌!嘿! 如来心中给某几个人竖了根中指:算你们狠! 第182章 这么多人,总不能在演我们吧 如来看著气势汹汹围著自己的几人明白了,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都记小本本上! 隨后掏出金莲对著虚空一划,划出一条裂缝,“诸位,你们也不想这三界被打崩吧,天外天一战!” 如来退走,孔宣一个大跳直接坐到了大雄宝殿上方,“诸位,本大爷。。。。本座已经归位,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落,一个个佛陀罗汉慢慢走出,与多宝如来麾下的另一波佛陀罗汉对峙。 猪八戒摸了摸头:“禿子,二叔咋有点看不明白呢?难不成这佛祖是真的?” 唐三葬也是眉头紧皱:“我也有点迷糊,可后出现的这些佛陀身上確实没有域外恶神那种厌恶感。六耳,六耳?” 唐三葬伸长脖子望去,悟空和六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猴赛雷这么不经打么?他俩不是成天挺牛逼,天老大他们老二么。” 小白龙便往前走边开始脱裤子:“没有什么是我一泡龙尿滋不醒的。” 地上装死的悟空和六耳闻言心下一紧,想跳起来逃跑,可如今这顛到离谱的剧情,谁知道下面还有啥大坑,两猴说啥都不会起来的! 好在沙师弟即使出手,拦住了小白龙,“现在形式不明,你別耍宝了,我们先静观其变,那个陆压太子不是还没现身么?” 几人选择退至眾人身后,静看剧情走向,孔宣扮演的如来大手一会儿,“眾尊者隨本座驱除外神!” 接下来整个灵山陷入了战火中,两拨人马打的热火朝天。 这边降龙罗汉牵著伏虎罗汉对上对面一个带著破帽子,穿著破袈裟,破鞋子,手上还有个破扇子的疯和尚,伏虎罗汉齜牙咧嘴的就朝著对方的大腿咬去。 另一边,弥勒佛座下童子黄梅怪正和对面的帝释天爭斗,刚开始还挺正经,两人拳拳到肉,特效砸了一大堆,愣是一块砖头都没打碎。 诸如此类的场景到处都是,唐三葬几人看著眼前的战斗场面,更懵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能一拳打死这群人呢?” 猪八戒:“总不能是在演我们吧?” 沙老三:“可能外神比较弱?” 白龙马:“那我们这边的是什么情况?” 就在几人怀疑人猪龙人生时,台上的孔宣打了个响指,全场都能听到这清脆的响声,隨后一道声音传来:“我是钢。。。如来!” 接著那些域外恶神就在眾人眼前化作飞灰消失。 悟空看著大戏落幕,就准备起身,被六耳按了下去:“再等等,再看看。” 然后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两猴一路翻滚到最角落躺著。 陆鸦一步从虚空中迈出,顺脚把两猴子踢到唐三葬几人脚下,两猴儿愣是一声不吭,继续装死。 “虽然吾不齿那多宝如来小儿,但是这方世界是道祖亲下旨要的,唐三葬天庭已被我解封,欠你们的情还了!接下来就不要我不念旧情了。” “哼,谁与你这鸟人有旧情,不过是利用你削弱你那方世界的力量罢了,今日佛祖在场,定要斩下你的鸟头祭奠大天尊!” “好好好!好得狠!” 陆鸦回头看了一眼孔宣,孔宣秒懂,“眾尊者隨我支援天庭,赶出那帮恶神!” (大天尊:难不成鸟类有自己的加密眼神?) 隨后看向唐三葬:“三葬,这妖族六太子就交予你们师徒处理了!”说完就带著满山光头一个不留的跑了。 唐三葬:“。。。。” 猪八戒赶忙上前,想要拦住佛祖:“佛祖,你不能。。。。。” 陆鸦出声打断,“唐三葬你也別说我不念旧情,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单挑,你贏了,我放你们走,你输了,嘿嘿。。。” “好,我答应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输了,放我这帮兄弟走!” “哟,还挺讲义气,行!” 猪八戒出声:“禿子,不行啊,你打不过他的,要走一起走!二叔现在就去搬救兵!” “没用的,现在天庭那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死猪,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凡间有个师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想来不是凡人,到时候你去金山寺找他,帮我跟他说一句。。。” 陆鸦插嘴:“说什么,谢谢么?” “你大爷的!” 陆鸦一脸懵,我不就是打断你说话么,知道你尊敬我,也不用因为我对我这么不客气吧。 猪八戒问道:“说什么,二叔一定帮你转达!” “我说了啊,你大爷的!” “哦~” “唐三葬, 受死!”陆鸦伸手一招一桿大槊出现在手中。 唐三葬也不虚,架起九锡环丈就迎了上去。 二人战斗在一起,將一身本领使出,唐三葬以杖为棍,舞的虎虎生威,陆鸦见招拆招,屡屡让唐三葬吃瘪,唐三葬越打越心惊,本以为这陆压太子走的法师流,以神通法宝为主,没想到近战武艺如此了的,不是他吹,单论武艺深得两位师父真传的他觉得猴子也就那样。 陆鸦边打心里边做评价,不错不错,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自己在唐三葬身上的心血比任何一个徒弟都多,起初虽有玩闹心,但时间久了师徒感情自然不会淡,这稍微走神,就让唐三葬找到了破绽! “擒龙爪!”唐三葬突然变招,以手成爪,直捣陆鸦黄龙,这一爪掏实了,陆鸦以后去三楼只能接客了。 躺地上的两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这禿子下黑手挺狠啊,隨后两猴对视一眼,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嘿,这禿子事后怕是要倒霉了! 要是换了旁人这一招估计还真被唐三葬得逞,可惜陆鸦如今的速度,微微一动就躲开了这夺鸡一命! “唐三葬,你这黑手有点狠啊,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鸦天狗有几只翅膀了!” 陆鸦拉开距离,掏出一葫芦,对著葫芦就是一拜,“请宝贝转身!” 唐三葬元神疯狂示警,浑身汗毛全都立了起来,有大恐怖! 第183章 我是你徒弟啊,你这是乱X啊 唐三葬的元神疯狂示警,想要躲开,结果发现元神被定住,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一道白光从葫芦中飞出,直奔唐三葬脖子,时间彷佛在此刻放慢,唐三葬眼见那道白光冲向自己,身后实八戒沙老三和小白的呼喊声,两猴子还在躺尸。 唐三葬开始了跑马灯,原来人临死真的能看到自己的一生,唐三葬。。。嗯。。。跳过了两个师父,跳过了母亲,然后定格在李世民给他送行的那一天。那天他意气风发, 百官送行,皇帝敬酒,他答应唐王要带回真经,要把唐文化传遍西域,如今怕是完不成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唐三葬闭上眼睛,喃喃道:“唐王啊,我怕谁做不了你的皇后了!” 时间好似过了万年,咦,我怎么还有思维?元神灭了还有思想? 唐三葬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打手,手里正抓著一道光刃,而此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嘴巴张圆了看向自己。 猪八戒手指这唐三葬浑身颤抖:“禿。。。禿子,你刚刚说什么?二叔没听清。” 小白龙躲在沙老三身后:“师父,没想到你有这癖好,完了完了,我这么帅, 你不会对我也?我是你徒弟啊,咱们这是乱那啥啊!” 唐三葬想了想,还不如死了得了,好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哼,堂堂妖族六太子,难道只敢欺负弱者么?” 出声者正是抓住那道白刃的人,只见来赤裸上身下两条腿是一对巨大的鸟爪,全身覆盖红色鳞片,背生四张肉翅,最恐怖的是其耳环,居然是两条活著的红鳞大蟒! “帝江!”陆鸦淡淡开口,“这方世界是道祖钦定要吞噬的,帝江你们十二祖巫被道祖从时间长河中接引归来,想要和道祖作对么?” “哼,巫族只认盘古,不认鸿钧,那窃取洪荒天地的大贼也配称道祖!” “既然如此,那就做过一场!” 话音刚落,帝江消失。 等帝江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陆鸦身后三尺,右手的利爪直插陆鸦后心。 此时的陆鸦动都没动,帝江的利爪停在陆鸦身后一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老东西,你们已经过时了,乖乖的封印在过去的时间不好么?” “空间封锁?”帝江挑眉,“在我面前玩空间?” 他五指一握,那堵无形的墙像玻璃一样碎裂。 陆鸦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帝江的利爪。两人的手掌大小悬殊,帝江的爪子比陆鸦的头还大,但就是这样一只看似脆弱的人手,像铁箍一样死死钳住了祖巫的利爪。 “时代是向前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还是要说。”陆鸦微笑,“属於巫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陆鸦说话突兀的出现在帝江身后,遁术,空间波动都没有! “时间法则?”帝江的瞳孔微缩,“你竟然掌握了时间?” “都说了,你们已经过时了。”陆鸦將法力凝聚在掌心,“迎接大伊万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江笑了。 “有意思。”他的四张肉翅完全展开,遮天蔽日,“但你不知道,时间与空间,本就是祖巫的领域。我帝江,是时间与空间的主宰!” 他双爪交错,撕裂虚空。裂缝中没有混沌,没有虚无,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穷无尽的白。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场景卡——混沌白洞。”帝江的声音从那片白色中传来,“当我展开此场景时,被覆盖到的人一切神通皆无效,一切法力皆归零。”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但感觉不到法力的流动。丹田空空如也,元神沉寂如死。 “怎么样?”帝江从白色中走出,一步步逼近,“没有法力的感觉,是不是很绝望?” 陆鸦抬起头,脸上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惊讶。他歪著头看了帝江三秒钟,忽然吐出舌头。 “老东西都说了你过时了,你可曾听过名为“物理”的法门?” 帝江皱眉:“什么?” 陆鸦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做出一副握枪的姿势。然后他说了一个在场的没有人能听懂的词: “m1911。” 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一把真正的、由钢铁和火药组成的手枪。 帝江愣住了:“这是什么?” “都说了,你过时了,老傢伙!” 他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白洞中迴荡,震耳欲聋。一颗铜壳子弹穿过白色的虚空,在帝江的肩头炸开一朵血花。 帝江低头看著自己肩膀上那个小小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妖法?” “道祖曾吞噬过一方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仙神,只有机械飞升。所有的力量都由『物理』规则构成,不需要法力支撑。”陆鸦吹了吹枪口,“你的白洞屏蔽一切法则、法力、神通,但屏蔽不了物理定律。而且身处这片空间,你我皆凡人吧。” 陆鸦又掏出一把更大的枪——这次是火箭筒。 “听说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吗?”陆鸦扛著火箭筒,笑容灿烂,“我这火箭筒的绝对力量,比刚刚还猛哦,小飞棍来咯!” 帝江没有回答。他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直接撤销了混沌白洞。 陆鸦被一拳击中胸口,倒飞出去,砸在大雷音寺的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脚踢中腹部。 帝江的拳脚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快。每一拳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力量,每一脚都能踢碎一座山脉。 陆鸦被打得像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翻滚、撞击、坠落。 “你的枪呢?”帝江一边打一边嘲讽,“再掏出来啊?科技?” 就在帝江蹂躪陆鸦之时,一身体覆盖银色龙鳞甲,手持巨斧的金身大汉突然加入战场,正是使用合计绝技的沙老三和小白龙。 “让我来结果他!” 帝江闻言稍稍侧开身体,將陆鸦让给沙老三两人。 沙老三和小白龙高举巨斧,“开天!” 陆鸦危矣? (今天下班有点晚,紧赶慢赶终於赶上了,这本书快迎来大结局了,我心里合计了下,差不多还有个三五百章吧,所以放心追更!) 第184章 不对,这不是原来的剧本! 帝江侧身,冷眼旁观。 沙老三和小白龙合体的金身巨汉,抡起巨斧朝著陆鸦劈下去。斧刃过处,虚空裂开一道黑线,威势比之前斩向群佛的那一刀还要猛上三分。 帝江满意地点头:“对,就这样,劈下去——” 然后沙老三突然一个转身。 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帝江的面门! “???” 帝江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那斧头就已经劈到了眼前。他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沙老三这一斧蓄谋已久,力道大得离谱,竟直接將帝江劈飞了出去。 “轰——!” 帝江的身躯撞穿了三面墙壁,最后嵌在大雷音寺外面的石柱上,整个人呈一个“奜”字。 “咳咳……”帝江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一脸懵逼地指著沙老三,“你这大鬍子疯了吧!劈他啊,劈我干嘛?!” 沙老三的金身居高临下,俯视著陆鸦,斧头横在身前,声如洪钟:“陆压太子,这一斧子是还你解封天庭的恩情!恩情已还,接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你们入侵我们世界的帐,我沙老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这方生灵!” 这边沙老三还在发表开战宣言,就被陆鸦一把抓住了脚脖子,陆鸦施展出法相天地用力將沙老三和小白龙合体的金身大汉往地上去。 “duang!” 整个三界似乎都震了一下。 嘶~ 凡间界,凡人们望望天,“最近咋回事啊,前段时间西边五光十色的,今天这雷声也奇奇怪怪的。怕不是有妖怪!” “胡说,肯定是有宝贝出世。” 陆鸦手持“宝贝”,不用落日槊,名为“沙龙”的武器用起来也是颇为顺手! 沙老三被这一砸砸得七荤八素,脑袋上有一圈乌鸦在转圈圈。小白龙在里面喊:“宝亮,我要散架了!” 沙老三咬著牙:“撑住!” 陆鸦单手拎著“沙龙”手感还挺好。 这玩意儿无冷却,耐久度599/600,物理攻击+450,魔法攻击+0,能量攻击+550,力量+30,魔抗…… 刚缓过神来,起身支援想要抢回沙老三小白龙的唐三葬被一个盾击放翻,快步上前的猪八戒再次被踹飞,半个身子嵌入了墙壁,掛在了那副佛祖烧烤图上,晕了过去,你別说还挺契合。 帝江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他脚尖轻佻,在地上装死的两只猴子被他像踢皮球一样踢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精准地飞向陆鸦。 悟空、六耳:。。。。。 一人一个棒槌,声音清脆悠扬,一听就是两个好头! 两猴子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陆鸦长臂一挥,“帝江,今日你我恩怨。。。” “还恩怨个啥,你瞅瞅情况。” 陆鸦闻言看向四周,坏了,打顺手了,主角团团灭! 陆鸦一把丟下手里的“沙龙”,饶了绕后脑勺,“又性情了,一下子没收住。” 此时帝江已经来到陆鸦身后,陆鸦皱眉,“你靠那么近干啥?男的站我身后我过敏。” 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镇元大仙,你那个袖里乾坤2.0能不能教教我,杀人放火必备啊。” 而此时天庭那边玉帝如来帝俊老君等人面面相覷,同时看旁边的人,此人正是镇元大仙。 “不是,那人谁啊?” “帝江啊。” “我是问谁扮演的帝江啊。” “我啊。” “那那个帝江是谁?” “当然是我,哎不对,我在这啊,那谁啊?” “不好,鸟人危险!” 几人连忙花开虚空,准备进入灵山,然后发现灵山被空间封禁了,进不去。 陆鸦这边还在和“镇元大仙”学些袖里乾坤2.0,殊不知外面的几人已经急得团团冒烟,试过各种办法给陆鸦传递消息,可惜就是传递不过去。 陆鸦这边正和“镇元子”討论对空间的感悟,突然陆鸦张口说道:“对了,大仙,你那人参果树被猴子推倒之后咋活过来的?不是说天地灵根折损了就不能活了么?” “镇元子”看著陆鸦道:“你修仙修的记忆退化了?是观音大士的三光神水救活的啊。” “你看我这脑子,你去看下唐三葬醒了没,別一会儿穿帮了。” “好。” “镇元子”转头去查看唐三葬,陆鸦突然暴起,落日槊直戳其后心。 “镇元子”只是一个空间摺叠便躲了过去。 “你是怎么发现的?” “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2.0就是个大坑,风险太大,我找他要过很多次,都没给,而且当日人生果树压根就没倒!” “哦原来是这样啊,果然诸天万界,阴谋论害死人啊。” “诸天万界?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出洪荒入侵么?怎么,我们来了,你们不乐意了?” “什么!” “正式介绍下,吾乃盘古正宗——第一祖巫,帝江!” 陆鸦一个闪身將唐三葬几人全部抱到身后,暗暗用法力唤醒几人,隨后露出自己的真实气息。 唐三葬等人身体一震,並未做出多余动作。 帝江好似没有发现这一切,继续道,“诸天万界,互为映照,万物互为因果,万界彼此交织。你今日的黄昏,是我昨日的黎明;我此刻的星辰,也许是你明夜的灯火。当你们这个世界构造所谓的洪荒体系时,我们的世界也许就映照而生。也可能是我们的世界映照出你们所谓的剧本。” “当某个契机到来,比如说你们构建这所谓的洪荒入侵时,世界有感,就让我们有机会捕捉到你们的世界了!” 陆鸦一阵头大。 他前世看过无数网文,知道洪荒流的世界观有多变態。盘古开天、鸿钧讲道、六圣爭霸、巫妖大劫……那个世界的力量层次,比西游世界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 但是如果那些世界真的因“映照”而生,西游在前,封神,洪荒在后,那它们的力量未必就真的比这边强——映照毕竟是映照,虚像而已。 可帝江就站在他面前,那身气息做不了假。 “所以,”陆鸦缓缓开口,“你们的世界,到底有多强?” 帝江笑了。 “多强?”他摇了摇头,“我们和你们,是一枚硬幣的两面。你们强,我们就强。你们弱,我们也弱。我们是彼此的影子,也是彼此的本体。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陆鸦取出落日槊,“那就只能做过一场了。” “不不不,这次来是打个招呼,告诉你们我我们的存在,你们太弱了,变强吧,等下一次可就是真的十二祖巫降临咯。” 隨后帝江大笑划开一道空间裂缝走了。 而此时,又一道裂缝划开,一个黄色头髮的年轻男子出现,“你们有看到一个眯眯眼白色头髮的河神么?” 第185章 这一章出奇的正经! 陆鸦拍了拍来人的肩膀。 “別演了,出大事了!” 烛龙从虚空中显出身形,他瞪著陆鸦,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花了那么多钱拍的角色,你告诉我一句台词就完事了?我要退钱!我要加戏!” 陆鸦没理烛龙的咆哮,取出昊天镜,准备呼叫玉帝等人。镜面刚亮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空间便如水波般盪开,一道道人影从涟漪中走出。 玉帝、帝俊、三清、四御、斗姆元君、西王母、东华帝君……三界有数的大能几乎到齐了。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连一向笑嘻嘻的弥勒佛都收起了笑容,双手插在袖子里,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灵山的空间封锁我们感受到了。”玉帝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很强大。我们几个合力都突破不了。”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难得没有开玩笑:“这次是真有大麻烦了。” 眾神沉默。 帝俊立於人群之中,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陆鸦身上:“对方与我们互为表里。我们变强,他们也会变强。” “那如果我们变弱呢?”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太白金星:“如果我们变弱,甚至……消失,他们会不会也跟著变弱?” “你疯了?”西王母脱口而出。 太白金星没有反驳,而是看向陆鸦:“我不是说要自废武功。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三界仙神不在了,人族能不能靠自己站起来?” 大殿內安静了一瞬。 东华帝君沉吟道:“只要人还在,就是种子。我相信人族终有一天能凭著自己的力量与仙神並驾齐驱。甚至……超越。” “万一我们消失了,对方却变强了呢?”紫薇大帝皱眉,“那剩下的人族怎么办?成为异世界的养料?” 发泄完脾气的烛龙忽然开口:“我观测过未来的时间线。”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一条时间线,灵气断绝,仙神不显。没有人飞天遁地,没有法宝灵丹。但他们造出了能飞上天穹的铁鸟,能潜下九幽的铁船,能隔著万里瞬间传音的小盒子。他们甚至……造出了能一击打碎星辰的武器。” “那叫『机械飞升』。”陆鸦替她说出了那个词。 斗姆元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眾神面面相覷。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若有所思。 玉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陆鸦:“皇弟,你觉得呢?” “皇弟?我能继承皇位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陆鸦回忆刚刚眾神的话陷入了沉思。前世那些网文、那些科幻、那些关於“末法时代”的设定,此刻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似乎有点理解自己从哪来了。 或者说,他有点理解他所处的那个“未来”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了。 “两手准备。”陆鸦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一部分人族带著文明的火种,送去另一片安全的世界。我们留下,继续变强。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当。” “好。”眾神异口同声。 玉帝大手一挥:“现在先把正事干完。如来,剩下的交给你了。给唐三葬几人封神,该完成的事还是得做。” 隨后他看向悟空,目光深沉而慈和——这种慈和很少出现在玉帝脸上,以至於孙悟空浑身不自在,差点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天条。 “悟空,”玉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了石头里,“目前只有你最有希望替换天条。剩下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眾神会全力协助你。” 孙悟空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孙办事,您放心。不就是换个天条嘛,比当年大闹天宫容易多了。” “那是逗你玩的。”六耳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擦!” “猴子,弄不好,真的会死的,而且是灰飞烟灭的那种。” “切,你会看著我死么?” “不会!” 如来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对活宝的拌嘴。他重新坐回莲台上。 “唐三葬上前听封。” 唐三葬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莲台前,扑通跪下——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跟之前“我要当佛祖”的气势判若两人。 “弟子在!” 如来:哟,现在称弟子了? “唐三葬,汝前世乃本座二弟子金蝉子,因轻慢佛法,贬下凡尘。今汝捨身求法,歷经九九八十一难,一路斩妖除魔,宣扬佛。。。也算是佛法吧,功行圆满。今封汝为——斗战神佛。” 唐三葬老老实实磕了个头:“谢佛祖。” “猪天爱。” 猪八戒迈著二五八万的步子上前。 “汝本天蓬元帅,因醉酒戏嫦娥,贬入凡尘,错投猪胎。今驮唐三葬西行,亦有大功。然总引唐三葬贪色之路,今封汝为——拉克佛。” 猪八戒张了张嘴,啥玩意儿?回头看了一眼陆鸦。陆鸦微微摇头,猪八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道:“谢……佛祖。” “沙士比。封变形金刚佛。” 沙老三面无表情地磕头:“谢佛祖。” “白兰弟。封天龙菩萨,盘绕变形金刚佛之上。” 小白龙脸一黑,但看到陆鸦又摇头,只好含泪领旨。 “孙悟空。”如来顿了顿,目光在孙悟空脸上停留了一瞬,“汝本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今保圣僧西行,斩妖除魔,多次阻拦唐三葬杀生,功不可没。今封汝为——斩坛功德佛。”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谢啦老方丈。” 如来的眼皮跳了跳,假装没听见。 “六耳獼猴。” 六耳一愣:“还有我的份?” 如来面无表情:“汝本混世四猴之一,与孙悟空真假难辨。今护持圣僧有功,封汝为——未来佛4.0。与孙悟空共掌战斗部。” 封神完毕,如来大手一挥:“阿儺、伽叶,取有字真经,送圣师徒下山。” 回到大唐,唐王李世民亲自出城迎接。 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呼,比过年还热闹。李世民握著唐三葬的手,热泪盈眶:“皇后,你终於回来了!朕等你等得好苦!” “皇、皇上,臣弟把真经带回来了。” “什么臣弟,应该自称本宫!” “额。。。。” “哈哈哈,当日酒话,皇弟莫慌。” “好好好!”李世民大手一挥,“设宴!为朕的皇弟接风!” 宴席上,唐三葬推杯换盏,心不在焉。他在想陆鸦交代的任务——布道天下,以人道愿力融入悟空体內的天道印记,以人心替天心。 第二天,唐三葬开始在长安城讲经。 从长安传到洛阳,从洛阳传到扬州,从扬州传遍天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佛,不是迷信的那种信,而是从心里生出的善念与希望。 一年后,大唐境內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脸上有了笑容,心里有了盼头。 人道愿力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河,再匯聚成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向一个方向——孙悟空。 孙悟空体內的天道印记,在愿力的滋养下,开始发生变化。 “来了。”他翻身坐起来,金箍棒在手,“该干活了。” 落日城,老吕抬头看天,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时候未到啊。” 第186章 两只猴子的高光时刻 人间,南瞻部洲。 唐三葬的巡演仍在继续。长安、洛阳、扬州、成都……一座座城池,一场场传道盛会,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道普通人看不到的光芒,从每一个听经人的头顶升起,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河,再匯聚成江海,浩浩荡荡地流向同一个方向。 孙悟空能感觉到这种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天道之子,生来便与天地共鸣,那此刻的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人道之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齐天大圣”,而是扎根人间的“斩坛功德佛”。 这种转变很微妙,但很真实。 与此同时,唐三葬面前的佛经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经卷,一页一页地亮了起来。经文上的字跡像活过来一样,从纸面上飘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天空飞去。 每一道流光里,都藏著一个神文。 那是眾神合力定製的新天条,借著天道特许的西行大势,巧妙地藏在了佛经之中。这是玉帝和眾神谋划了数万年的大计,借著取经的名义,將新天条送到了人间,又借著人道的愿力,將它们唤醒。 流光匯聚,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块巨大的五彩神石,光芒万丈,照得整个人间都染上了一层祥瑞之色。 孙悟空睁开眼,站起身来。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托举著那块五彩神石,朝著天庭飞去。 天庭,司法天神殿。 殿门大开,杨戩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站在殿门正中,三尖两刃刀立在身侧,身后站著梅山兄弟和一千二百草头神。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天边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来了。”杨戩低声道。 金光近了,五彩神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把整座南天门都照亮。 就在这时—— 大殿深处,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 那绿光幽深而古老,带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蛮荒气息。一株巨大的树影从殿中升起,通天彻地,枝干虬结,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座山,每一条根须都像一条龙。 通天建木。 旧天条的意志,以建木为形,现世了。 树影没有停留,直接朝著下界衝去,速度快得连杨戩都没来得及反应。 “不好!旧天条要阻止新天条出世!” 杨戩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手提三尖两刃刀,纵身而起,梅山兄弟紧隨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追著建木而去。 孙悟空正在托举五彩神石往南天门飞,速度不慢,但带著这么大一块石头,终究快不到哪去。 忽然,天黑了,建木的树影笼罩了他的头顶。 “轰——!” 孙悟空身形一顿,虎口崩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五彩神石在他头顶晃了三晃,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的血,又抬头看了看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狰狞的弧度。 “嘿,有点意思。俺老孙出道到现在,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把血在衣服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暴涨。 巨猿真身。 那尊曾经大闹天宫、打得十万天兵天將抱头鼠窜的狂暴巨猿,再现三界。金色的毛髮根根竖起,双目如炬,獠牙外露,双拳捶胸,发出一声震动三界的咆哮。 “给劳资起——!” 托举的力量暴涨了数倍,五彩神石在他的推动下,硬生生又往上升了数百丈。 杨戩等人赶到,飞身上前想帮忙,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倒飞出去数百丈,梅山兄弟中的老四还被弹得翻了好几个跟头。 “没用的。”玉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看见玉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是天条之爭,是上古生灵意志和现在生灵意志的对抗。”玉帝缓缓说道,“也是天道版本更新,对旧程序的处理。除了悟空,没人能插手。” 杨戩攥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玉帝沉默了片刻。 “这条天条运行了太久,根深蒂固。新生的事物,终究是太脆弱了。”他抬头望著远处正在角力的巨猿和建木,声音低了下去,“希望悟空能贏吧。” 眾人继续看向战场。 五彩石似乎感应到了悟空的困境,猛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光芒开始变化,拉长、收束、塑形——一把巨大的斧头出现。 斧身古朴厚重,斧刃寒光凛凛,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 巨斧无需人控制,直接朝著建木狠狠劈下。 斧刃划过虚空,带起一道金色的裂痕—— “当!” 一声巨响,如金铁交鸣,震得方圆千里的云层都散了。建木的树干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缝,但斧头也在这一击之后,崩了一个口子。 再劈。 “当!当!当!” 每一斧都在建木上留下痕跡,但每一斧都在消耗五彩石的力量。劈到第七斧的时候,斧刃已经崩了大半,而建木的树干上那道裂缝依旧不深不浅,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第八斧落下。 “咔嚓——” 斧刃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五彩石光芒黯淡了许多。 “俺老孙还不信了!” 他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 金色的气焰从他头顶冒出,那是功德之力,是他西行一路降妖伏魔积攒的无量功德。金色的气焰与巨猿真身的血色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红金双色火焰,包裹住他整个人,也包裹住了头顶的五彩石。 五彩石被这火焰一激,重新焕发出光芒。一把血红色的巨斧出现,斧刃上流动著金色和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脉络,有生命一般地跳动著。 巨斧朝著建木那道裂缝,狠狠劈下。 血斧砸进裂缝,斧刃嵌入树干,鲜血从悟空的嘴角、眼角、耳朵里流出来,整个人被血染成了红色。 建木的裂缝在这一斧之下,终於扩大了。 斧子卡在裂缝里,双方开始僵持。建木的枝干疯狂生长,试图將血斧从裂缝中挤出。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银色的身影飞速奔来,速度快到连杨戩的神目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猴子,我来助你!” 六耳獼猴化作一团银色的光团,没有任何阻碍地融入了悟空体內。 光芒暴涨。 巨猿真身开始发生变化。金色的猴毛变成了金银双间,一綹金一綹银,交织出一种奇异的美感。悟空脑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轮,轮面上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那是人道与天道交织的印记。嘴里长出两颗巨大的獠牙,如剑如戟。 杨戩瞪大了眼:“那是谁?为什么他能进去?” 玉帝看著那道融合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六耳。他与悟空同根同源,这天地间,也就只有他能帮助悟空了。” 悟空体內,两只猴子的神识在对话。 “猴子,你不要命了!” “猴子,我说过不会看著你死的。” “再说了,你会让我死么?” “跟他拼了。” “跟他拼了。” “给我破——!” 两只猴子异口同声,金银双色的光芒从巨猿体內爆发出来,灌入血斧之中。血斧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又往裂缝深处推进了一寸。 但建木的反扑也隨之而来。 无数的根须从树干上疯长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蟒蛇,缠绕住五彩石的每一寸表面。根须越缠越紧,五彩石的光芒在根须的覆盖下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根须没有停止,继续蔓延,缠上了悟空的四肢、躯干、脖颈…… 巨猿的身体被这些根须拉扯著,一点一点地往下界移动。他咬著牙,青筋暴起,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大到连燃烧精血都无法抗衡。 三界眾神佛看著眼前这一幕,暗暗捏紧了手。 以帝俊为首的部分上古大神,经歷过人神混居的血腥时代,他们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角力。他们不赞同新天条,但也知道这不是添乱的时候。他们只是看著,沉默地、冷冷地看著。 悟空开始压榨自身的最后一点潜力。 巨猿真身的表面,血气蒸腾如沸水,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每一道裂缝中渗出。 建木的根须覆盖在五彩石表面,一层又一层,越来越厚。那些根须在接触到石头之后,开始硬化、石化,变成一层灰色的岩壳。 “不好!”杨戩的声音都变了调,“它在封印新天条!猴子,快阻止它!” 悟空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大爷的,三眼仔,你来试试!啊——!” 最后那一声“啊”是嘶吼,是挣扎,是绝望。 玉帝看著悟空浑身浴血的样子,终於开口了:“悟空,放弃吧。我们败了。再坚持下去,你的本源会受损。” 悟空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然后又睁开。 “俺老孙还有功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给俺老孙——燃烧!” 金色的气焰再次从头顶冒出,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更炽热,像是把他的整个人生都当成了柴火,往火堆里扔。 “旧时代的產物,”悟空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著血,“给俺老孙——消失!”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灼烧著建木的根须。那些根须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焦臭的气味,但依然死死缠著五彩石,不肯鬆开。 悟空的巨猿真身开始出现裂缝。从肩膀开始,一道裂缝沿著手臂延伸到手腕;从胸口开始,一道裂缝向下延伸到腹部。金色的光和红色的血从裂缝中流出,每一道裂缝都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六耳在他体內,同样在燃烧。两只猴子,两个本源,同时燃烧。 但建木纹丝不动。 那些上古时代的根须,经歷过无数次天地大劫的古老意志,在新生力量的衝击下,只是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老树。 然后——稳如泰山。 “啵。” 一声轻响。 卡在建木上的血斧,碎成了光点。 光点飘散,落在悟空身上,落在他正在崩裂的身体上,落在他的脸上。他伸出已经布满裂缝的手,想抓住那些光点,但它们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五彩石被建木的根须彻底覆盖,变成了一块灰色的巨石,缓缓朝著人间坠落。 巨猿真身开始消退。金色的毛髮变回普通的猴毛,庞大的身躯缩水,最后变回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孙悟空。 六耳从他体內分离出来,和悟空一起,朝著人间坠去。 两只猴子,一金一银,像两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入凡尘。 杨戩和梅山兄弟眼疾手快,在半空中將两人接住。 悟空躺在杨戩怀里,浑身是血,皮肤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有些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俺老孙……终究是失败了啊……” 杨戩低头看著怀里的猴子,想起当年那个在花果山竖起“齐天大圣”旗幡、天不怕地不怕的泼猴。 他把悟空抱紧了一些,转头看向那块被封印成灰色巨石、缓缓坠向人间的五彩石,又抬头看向那道已经退回天庭的建木虚影,攥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不。”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后面的,交给我吧。” 玉帝看著抱著悟空的杨戩,眼神微动。 “先把他俩送去治疗。”玉帝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后面的事,再另行安排吧。这次一闹,旧天条可能会加速进化。” 他顿了顿,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某些情感……在被约束。” 杨戩带著两只猴子去疗伤了,梅山兄弟紧隨其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玉帝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著那块被封印的石头坠入人间,看著天空恢復平静。 然后他一步跨出,来到了落日城。 城主府门前,陆鸦已经带著眾人迎了出来。三世佛,三清,东王公,西王母,帝俊,老吕全都面色凝重地看著玉帝。 “失败了。” 陆鸦开口,“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你没有神职在身,天条的进化加速,你没有感觉,我感觉到我的部分感情出问题了,我推算了下,按照这样的发展,不出三千年,眾神就和泥塑一般了。” “什么!”帝俊出声,这是他也未曾预料到的。 第187章 父皇,你感动不? 眾人一番商討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决定各回各家,慢慢想办法。 玉帝带著道祖佛祖等人回到瑶池。 “陛下,我们这样骗他们,没事吧?”帝俊提问。 玉帝给了眾人一个心安的眼神,“陆鸦那个傢伙,肯定还有活,得想办法逼一逼,省的一天到晚打秋风,不干正事,我们都好好的,他压根没啥上进心。” 而於此同时落日城。 “城主,我们这样骗他们,没事吧?”老吕对著陆鸦提问。 陆鸦摆摆手,“没事,没事,上古大神和现在的仙神,其实都是为了三界的未来考虑,但是经营理念不同,长期以往下去,难免打出真火,咱们搞个外敌,他们自然会摒弃前嫌的。” “城主英明!” “我英明?我英明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么?老吕!” “城主什么意思?” “假扮帝江,连玉帝等人都看不出真假,隨手布下结界,连玉帝等人合力都破不开!老吕,你到底是谁啊?这三界居然有你这號人物,我是真想不到是谁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城主,日后会知道的。” “受不了你们这些人了,谜语人该死!” ——————长安城,东宫———————— 李承乾盯著面前的那颗丹药,已经盯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张开,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这是落日城最新批次的“上品淬体丹”,功效惊人,据诸葛亮的小道消息透露仅此一颗,是有人专门为太子准备的。 “殿下,您已经看了很久了。”侯君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 “侯將军,你说……朕……孤若是吃了这颗丹药,能不能打贏父皇?” 侯君集的眼皮跳了三跳。 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他斟酌了半天,憋出一句:“殿下的孝心,陛下一定会感动的。” “孤我觉得他不敢动!” “。。。。。。”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將丹药往嘴里一丟,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咽了。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著手臂蔓延到拳头,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放了五百响的鞭炮。 “好!好!”李承乾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红木案几应声而碎,碎得那叫一个均匀,连木工都挑不出毛病。 侯君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侯將军,孤问你,朝中大臣,如今有多少站在孤这边?” 侯君集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念道:“户部尚书、兵部侍郎、工部郎中、太僕寺卿、鸿臚寺少卿……还有御林军左营统领、右营副统领……林林总总,加起来四十七位。” “四十七位?”李承乾皱眉,“上次不还是五十三位吗?” “有六位最近被陛下叫去喝了茶。”侯君集擦了擦汗,“喝完就不来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墙头草!等孤登基了,让他们去岭南喝茶。” 他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侯君集竖著耳朵听了半天,终於听清了殿下在嘀咕什么—— “重现玄武门荣光……重现玄武门荣光……” 侯君集的汗越擦越多。 “侯將军。” “臣在。” “今夜三更,太极殿。”李承乾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孤与父皇,对掏。” 侯君集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想跪,是腿软。 “殿下三思啊!陛下他……他不是一般人啊!陛下十四从军,身经百战,据说当年和秦二哥两人打败十万大军啊!” 李承乾扶起侯君集,拍了拍他的肩膀,“侯將军,孤意已决。你若怕,可以不去。” 侯君集咬著牙,腮帮子鼓得像蛤蟆:“臣……臣去!” “好!这才是孤的好將军!”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侯君集齜牙咧嘴——殿下的手劲確实大了不少。 青雀早就安插了眼线在东宫。密谋还没结束,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我哥要去太极殿跟父皇对掏?那也太好。。。。让人伤心了!”青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肚子上的肉晃了三晃。 报信的小太监连连点头:“殿下,千真万確!” “来人,备轿。” “殿下要去哪?” “进宫。给父皇报喜——不对,报信。” 青雀的轿子在长安城的夜色中穿行,速度不快,但稳。青雀坐在轿子里,手里捧著一本《孝经》,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小太监偷看了一眼——书拿倒了。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哥,对不住了。父皇要是贏了,我就是太子;父皇要是输了,我给你当太子。 这波,稳赚不赔。 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文书。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是因为政务烦心,是因为最近总觉得后槽牙疼——御医说是上火,他知道不是上火,是气的。 李泰来的时候,李世民头都没抬。 “父皇!大事不好了!”青雀一进门就跪,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地板都磕出了响声。 “又怎么了?你哥把你养的鸟燉了?” “不是!比燉鸟严重一万倍!”青雀抬起头,眼泪已经准备好了,在眼眶里打转,“父皇,我哥他……他要造反!” 李世民的笔顿了一下:“什么!” “造反!”青雀用手比划了一下,“他要在太极殿跟父皇对掏!” 李世民放下笔,终於抬起头来。 他看著自己这个胖儿子,看了足足五秒钟。 “你能別笑了么?” “啊?哦!没注意,我收敛下。” “行。”李世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颈椎咔咔响了两声,“朕很久没活动了。让他来。” 青雀跪在地上:“那我呢?” “让朕先热热身,乌鸦坐飞机!” 三更。 太极殿。 李承乾穿著鎧甲,带著侯君集和几个心腹护卫,从东宫一路走来。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看见殿下这身打扮,全都躲得远远的——陛下有令,不得阻拦。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殿內,灯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他穿著常服,没穿鎧甲,没拿兵器,甚至没穿靴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旁边站著一个人——李泰。 青雀端著果盘,鼻青脸肿的站在一边,看到李承乾来了,咧开嘴一笑。 “哥,你来啦?吃水果不?” 李承乾看著说话漏风的青雀眼皮跳了跳。 他看向李世民,李世民也看著他。父子对视,殿內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父皇。”李承乾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来了?”李世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来了。” “有事?” 李承乾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单膝跪地。鎧甲太重,“扑通”一声,膝盖把地砖磕出了裂纹。 “父皇,儿臣斗胆,想请父皇退位。” 殿內死寂。 青雀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一颗葡萄滚到了地上。 李世民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变脸色,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退位?让给你?” “是。” “凭什么?” 李承乾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凭群臣站在儿臣这边,凭儿臣能打!” 他最后一句话落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柱子,红木柱子应声而裂。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根柱子,又看了一眼李承乾的拳头。 “嗯,手劲不错。”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但光有手劲,不够。”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李承乾。 侯君集已经退到了殿门口,腿在发抖。 青雀端著果盘退到了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胖脸。 李承乾握紧拳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来吧。” 李世民笑了。 第一回合。 李承乾率先出拳。 丹药强化的身体果然不是盖的,这一拳又快又狠,拳风呼啸,带著破空之声。 李世民侧身。 拳头擦著他的衣领飞过,带起的风吹动了他的鬍鬚。李世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 然后他出手了。 食指弹在李承乾的额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弹西瓜。李承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冒金星,连著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父皇!你偷袭!”李承乾捂著额头,眼泪都出来了。 “这叫预判。”李世民背著手,云淡风轻,“你出拳之前,肩膀会先动。你左肩下沉,就是左拳;右肩下沉,就是右拳。你的右肩刚才沉了,所以我知道你要出右拳。” 李承乾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额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吃了上品淬体丹,竟然被一个弹指就弹倒了。 “再来!”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一记横扫千军,朝著李世民的下盘扫去。这一脚要是扫中了,別说是人,连柱子都得断。 李世民跳了起来。 轻巧的、优雅的、仿佛在跳舞一样。他跳起来的高度刚好让李承乾的腿从脚底扫过,落地的位置刚好在李承乾身后。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脑勺。 “太慢了。” 李承乾猛地转身,挥拳再打。李世民左躲右闪,每一次都只差毫釐,但每一次都刚好躲过。李承乾的拳头打在空中,拳风把殿內的烛火都吹灭了,但就是打不著人。 打了二十几拳,李承乾喘了,李世民连汗都没出。 “你就这点本事?”李世民背著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朕还以为丹药能把你变强多少。结果,也就是个力气大的莽夫。” 李承乾怒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他藏在鎧甲里的。匕首出鞘,寒光凛冽,朝著李世民刺去。 侯君集在殿门口捂住了眼睛。 青雀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然后又缩了回去,瑟瑟发抖,不敢看。 李世民看著那把匕首,眼神终於变了。 李承乾看到那眼神,手一抖,心口一疼。 匕首刺到胸前,李世民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李承乾用力往前推,推不动;往后拔,拔不出。匕首像是被焊死在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李承乾。”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是朕的儿子。” “朕可以容忍你爭皇位,可以容忍你拉帮结派,可以容忍你吃丹药、练武功。” “但朕不能容忍——你用兵器对著自己的父亲。” 他手指一用力,匕首应声而断。 刀刃落地,叮噹一声,清脆悦耳。 李承乾看著手里剩下的刀柄,愣住了。 然后李世民的拳头到了。 简单,直接,致命。 “砰。” 李承乾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七八尺,撞翻了两个烛台,最后停在了龙椅的台阶下面。 他躺在地上,眼睛望著殿顶的藻井,脑子里一片空白。 鼻血流出来了,顺著脸颊流到耳朵里。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孤吃了丹药……孤能打……孤……”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丹药?”李世民嗤笑一声,“说的好像谁没有一样?在这大唐,你以为有事能瞒得过朕,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干二叔,朕的御弟唐三葬了。” 他蹲下来,看著李承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朕十四岁从军,二十岁打天下,亲手砍过的人头比你见过的还多。你的丹药,西边来的;朕的身手,是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你拿什么跟朕打?” 李承乾张了张嘴,“吹啥牛逼呢,不都是秦叔打的么?!” “嘿,今天我非要让你常常爸爸的爱!” 接下来李承乾遭受了比青雀还要深沉的父爱,李世民打累了,坐到了一边。 青雀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確认战斗已经结束,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父、父皇……吃水果不?” 李世民没理他。 他看著李承乾,缓缓开口: “承乾,你可曾怪父亲?” 李承乾躺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鼻血,闻听此言,立马跳了起来:“怪?称王拜寇,技不如人而已。” “那你为何要造反?” “为什么?儿臣只不过效仿陛下,重现玄武门继承法,登上皇位罢了!” “儿臣要是有错,陛下岂不是千错万错。” 旁边李泰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但李世民却出奇的安静。 等李承乾一顿咆哮发泄完,李世民长嘆了一口气: “父皇的情况,有点特別,不是你想的那样,父王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权力也不是因为欲望登基的,父皇纯粹是因为。。。因为。。。。” “哼,冠冕堂皇,没想到万人敬仰的太宗皇帝,也会满口胡言了。” “承乾。。。。。” “请陛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好的,李植物。” “请陛下,称太子!!!!!” 第195章 这尼玛破事咋净出在我家 “太子啊,你不懂父皇的苦衷啊!” 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肩膀,隨后看了一眼李泰。 “我知道你们兄弟几个私下议论为父,说朕偏爱青雀,可你们不知父皇心里怕啊!” 李承乾大声道:“陛下,当本太子是三岁小儿么?这天下还有你怕的?”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憋著一口气,说不出来。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欲言又止的模样,愤然起身,“事到如今,既然陛下不愿多言,那就赐死本太子吧。” 李世民看著一脸赴死的李承乾最后咬咬牙, “我怕你是我表叔啊!” “咣当!”李泰手里的盘子掉落在地上,他发现他可能不是亲生的!先是太子哥哥发疯造反,后有父皇发疯认哥哥为表叔。 自己这么正常,铁定跟老李家有点生份。 李承乾一脸懵逼,隨后释然了,怪不得眼前这位能当皇帝呢,为了自己的位置,什么昏话都说的出来,他不当皇帝谁当皇帝! 李承乾转身离去,“青雀,我们走!” “啊?我也得走么?我还想当太……” “嗯?!” 看著李承乾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对准自己,李泰立马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陛下既然如此不待见我兄弟俩,这皇位你爱传谁传谁,爷不要了!” 李泰小声逼逼,“那是不待见你!”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李泰立马收声。 李世民看著离去的兄弟俩,想著李承乾离去前看神经病的眼神,妈的,苦啊! 李泰屁顛屁顛的跟在李承乾身后,“太子殿下,我们去哪?” “离开皇宫,做生意!” “我懂!广积粮,缓称王,先赚钱,再买兵买马,最后夺了李世民的鸟位,等太子殿下登基,我给殿下当太子!” 李承乾停下脚步,看著李泰,“青雀啊,哥哥已经很久没听过你跟在后面叫一声哥哥了。这位置你真的这么想要吗?” 李泰楞在原地。 李承乾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到,“我已经见识到不属於人间的风景,今天我也只是想发泄对父亲的不满,父亲也看出来了,所以没有处置我,你如果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就留下来,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哥哥,就跟上来吧。” 李泰站在原地,脸色不停变换,最后看了眼皇宫的位置,一咬牙跟上了李承乾。 李承乾听著身后的动静,欣慰的笑了,不著痕跡的將手里的搬砖扔了出去。 李泰看著远处讲地面砸了个大坑的搬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一路小跑跟上李承乾,天空中突然落下几个身影,李泰张大了嘴巴。 “神……神……神……”他的头在落下的几人和李承乾之间来回摆动,手指著几人颤颤巍巍。 来人动作统一,对著李承乾作了个揖,“拜见李掌柜的。” 李承乾回了一礼,“以后就仰仗诸位了。” 为首一人上前,“掌柜的,不必如此,城主吩咐的,以后大唐这条线就以李掌柜的为主,我们兄弟几人得仰仗掌柜的。” “掌柜的虽然放弃了太子的身份,但是难免会有些麻烦,我们虽然修为低下,但护著掌柜兄弟俩的周全足够了。” 李泰这会儿已经惊掉了下巴,怪不得自家大哥连皇位都不要了,这是攀上神仙了啊!以后跟著大哥,自己岂不是…… 李泰还沉静在成仙做祖的美梦里,下一刻就被打入了地狱,李承乾的话从前方想起, “诸位,我这弟弟,体態却是过於丰满了,麻烦诸位帮忙操练下!” “掌柜的客气,落日城自有一套训练的妙法,我相信二公子会喜欢的。” 李泰闻言打了个寒颤。他感觉一些美好的东西在离自己远去。 人间暂且不提。 另一边,玉帝和陆鸦等人正忙著互相给对方挖坑。 某天夜里,牛魔王在灵山念了几天经,刚开始还因为成功上岸,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后来就受不了了,福利待遇再好,有钱没地方花也难受啊。 所以趁著夜色,牛魔王溜回了落日城。 此时铁扇和玉面公主已经睡下,牛魔王不忍心打扰两人,决定去城中最大的酒楼对付一晚。 牛魔王將一锭银子拍在柜檯上,“掌柜的,住宿,开间房。” 掌柜的翻了翻手里的登记表,“客官,不好意思,已经没房了。” 牛魔王皱眉,“掌柜的,俺老牛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深更半夜的我去哪再找一间?” 掌柜的犹豫良久,最后开口说道,“客官,要不这样,本店有个拼房服务,要是客观不介意,可以对付一晚,就是这价格有点贵。” “多贵?” “一颗菩提子。” “这么贵!算了,总不能露宿街头吧,就这样吧。” 隨后掌柜的將牛魔王带到了一间房,打开房门,里面是先一步牛魔王拼房的女修。 ————————以上还是牛魔王的说法—————————— 铁扇公主双手环抱,冷眼看著衣衫依旧不整的牛魔王和那位女修,“哟,新说法啊。” 旁边玉面公主看向那女修,这长的也一般啊, 这死牛当了几天和尚,都不挑食了么。 “铁扇姐姐,要不咱们把老牛騸了吧,反正现在有他没他都一样,咱俩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嗯,说的有道理。”铁扇点点头,抬手间凝聚出一把刀向著牛魔王走去。 “娘子,两位娘子,冷静啊,俺老牛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的半日,牛魔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落日城。 城主府,陆鸦揉了揉脑袋,这老牛真吵啊,隨后看向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一个显著的红点,正是那日被旧天条封印的新天条掉入的地方,旁边標註著五个字——三圣母·华山! 天庭瑶池,一场家宴正在进行,玉帝看著下方偷偷和一位金童眉来眼去,眉头皱的更浓了,这尼玛破事咋净出在我家!难不成是血统有啥问题?不对,都是天条的错!是天条逼的太狠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更新晚了,玩奇蹟玩上头了,有没有一起玩的) 第189章 李世民也有系统了! 唐三葬成佛后取回来前世道果,便马不停蹄的杀向落日城,滔天的凶杀之气从整个西方一路飞来,所过之处寺庙神佛泣血,引得凡间庙祝鸡飞狗跳,直呼有大凶出世。 落日城正在揽月楼给女妖看生命线和事业线的金翅大鹏,感受到那股气息后,顾不上探索女妖的凶险之地,直接飞到上空,化出原型,一个振翅消失不见,唐三葬没堵到金翅大鹏气的无名火起,看著下方的揽月楼妖气衝天,决定下去度化几个妖怪。 悟空和六耳正在天庭养伤。 而八戒和沙老三等人倒霉催的,刚刚没歇几天就被都天大法师薅走了。 陆鸦在城中百无聊赖,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大唐,在获得紫薇的许可后,一道流光飞向大唐。 这天李世民正在和他的才人武媚娘亲近,武媚娘眉眼含春,脸颊微红,衣领松垮,露出一截白腻的颈子。李世民的手指刚搭上她的肩头,气氛正好,时机正对—— 正准备进入下一步,脑海中“叮!”的一声响起。 李世民的手停住了。 武媚娘察觉到异样,微微睁开眼:“陛下?” “呃……没事,朕好像听到……”李世民侧耳听了听,脑海中又传来一声: “叮!宿主绑定成功!大唐国运模擬器系统正式启动!” 又来?是哪路大神敢戏弄他李世民! “宿主绑定成功,大唐国运模擬器系统开启,请宿主选择模擬的对象,当前可模擬对象——李治。” “?系统,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不是东西。” “哦,原来你不是东西啊。” “。。。。。” “本系统,主要任务是助力大唐国运连绵,消耗一定国运值就可以代入大唐后世皇帝视角了解大唐国运轨跡,可以让宿主提前为后世做准备,让大唐千秋万代!” “切~!千秋万代,鬼信!” “嗨,给你好脸了是吧,系统惩罚降临,丁丁缩短三寸。” “等等等等,朕信!” 武媚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夹腿,一会儿脸色发白,一会儿长舒一口气……莫不是中邪了? “陛下?”她试探著伸手摸了摸李世民的小头,“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世民一把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媚娘啊,朕突然想起来,今天要批阅奏摺,你先回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武媚娘愣了一下,隨即低头,乖巧地行了个礼:“是,臣妾告退。” 等武媚娘走远了,他在心里对系统说:“行了,出来吧。怎么模擬?” “宿主请躺好,放鬆精神,闭上双眼。模擬將在一炷香后开始。” 李世民依言躺下,闭上眼睛。龙床的帷幔放了下来,殿內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炷香后—— “模擬开始。消耗国运值:十点。代入对象:李治。正在载入……” 李世民睁开眼时,武媚娘正媚眼如丝的看著他,嗯?怎么没变化,不对,媚娘好像变得更成熟嫵媚了。 此时的气氛烘托到位,李世民也拒绝不了,接下来就是拔蚌与开鲍的过程,没啥好说的,自己脑补去吧。 一夜过后,李世民起身,无意间瞥向床头的铜镜,天塌了! 李治这个不孝子,居然自己的小妈都不放过,劳资回去就阉了他! 李世民的脸绿了,脑子的系统突然出声, “系统的奖励已备好,千万不要放弃的太早,把每一次模擬都代好,回到大唐去帮助每一位相亲父老!加油,宿主你是最绿的!” “闭嘴!!!” 李世民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他脑海里反覆播放著昨晚的画面——武媚娘媚眼如丝,衣衫半解,而他……不,是李治的身体……热情如火。 “朕跟朕的才人……朕的儿媳妇……朕……”李世民语无伦次,最后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李治,畜生都没你畜生啊!” 李世民深吸了十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到铜镜前,仔仔细细地看著李治这张脸。 越想越气! “系统,朕问你。这个模擬,什么时候结束?” “模擬时长由宿主决定。您隨时可以喊停,然后返回本体。” “那朕现在就想回去——” “不过建议宿主至少体验一下李治的重要歷史事件。毕竟花了十点国运,不看白不看。”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来都来了,总得看看这个不肖子孙到底干了些什么。 “行。那朕就以李治的身份,过几天皇帝癮。” 他穿上龙袍,对著铜镜整理衣冠。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李治那种温和甚至懦弱的眼神,而是李世民特有的、锐利如刀的目光。 “从今天起,朕就是李治。” 武媚娘——不,现在应该叫武昭仪——端著一碗燕窝走进来,笑盈盈地说:“陛下,昨夜睡得可好?”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抽,强忍著內心的波涛汹涌,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好,很好。爱妃辛苦了。” 武媚娘被他这个“慈祥”的眼神看得一愣。陛下今天怎么跟看闺女似的? 上朝。 李世民学著李治的模样,温吞地坐在龙椅上,听著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出来了,朝堂上分两派:一派支持王皇后,一派支持武昭仪。 长孙无忌站在支持王皇后的最前面,义正词严:“陛下,王皇后出身名门,贤良淑德,乃一国之母的不二人选。武昭仪……来歷不明,不宜为后!” 李世民心里冷笑:王皇后?就是那个把武媚娘往死里整的女人?来歷不明?武媚娘是朕的才人,你这是在说朕眼瞎? 他面上不露声色,温和地说:“舅舅说得有理。容朕再思。” 退朝后,他找来李勣。 李勣是瓦岗寨出身的老將,跟李世民打过天下,说话直来直去。 “陛下,您想立武昭仪为后?” 李世民点头。 “那就立唄。”李勣满不在乎地说,“这是陛下的家事,问臣等做什么?” 李世民大喜。这才是他欣赏的人——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在李勣的支持下,李世民以李治的身份,下旨废王皇后,立武昭仪为后。圣旨一出,满朝譁然,长孙无忌气得鬍子都歪了。 长孙无极不知道,更来气的还在后头呢! 第190章 昨晚很精彩,宿主要看回放么 关於朝臣反对立武为后,李世民用了李治的方式——温和但坚定地说:“眾卿不必再諫。朕意已决。” 散朝后,武媚娘——不,新皇后武曌——来谢恩。她跪在李世民面前,眼眶微红:“陛下,臣妾何德何能,承蒙陛下如此厚爱……” 李世民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是他一手从才人提拔起来的——不对,是李治提拔的。 “起来吧。”李世民伸手扶起她,语气复杂,“以后好好当皇后。” “是,臣妾遵旨。” 李世民以李治的身份当了几天皇帝,最大的感受就是——这身体太差了。 头风三天两头犯,一犯就疼得满床打滚。他李世民当年身经百战,挨过刀、中过箭,从来没喊过疼。但李治这个头风,是真要命——疼起来眼前发黑,什么都干不了。 这天头风又犯了,李世民躺在病床上,额头敷著冰帕,咬牙切齿:“系统,李治这头风就没法治吗?” “头风是慢性病,古代没有根治办法。李治后来因为头风加重,让武后帮忙批阅奏摺。武后从此开始参政。” “让武后批摺子?”李世民瞪大眼睛,“那不是把权力拱手让人?” “您扛不住也没办法。李治的身体不允许他操劳过度。” 李世民咬著牙,从床上爬起来。他李世民什么时候被病痛打倒过?当年征高句丽,腿上中了一箭,他把箭拔了继续骑马。区区头风,能奈我何? 他硬撑著去批摺子。 批了不到半个时辰,头又开始疼。这次疼得更厉害,像有人拿锥子扎太阳穴。他的手开始发抖,字也写歪了。 武曌端著参汤进来,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走过来:“陛下,您歇著吧。这些摺子,臣妾帮您批。” 李世民想拒绝,但头实在太疼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武曌坐在他旁边,拿起硃笔,一份一份地批阅。她的字跡秀丽而有力,批语简明扼要,一看就是干练之人。 李世民眯著眼看她批摺子,心里想:这女人,確实有本事。难怪能把朕那个软弱的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武曌批摺子的时候,会顺手夹带一些私货。比如某个大臣弹劾她的亲信,她会批“查无实据,不予追究”;比如某个她看不顺眼的官员升迁,她会批“此人才能不足,另择贤能”。 李世民心一沉。这女人,已经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他不动声色,等头风稍好一些,重新拿起硃笔,把武曌批的那些“私货”一条条改了回去。武曌看著那些被改动的批语,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陛下英明。”她笑著说。 李世民也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时间继续往前,这一次的事事关高句丽。 这是李世民最在意的事。 他当年三次征高句丽,都没能彻底拿下。临死前还在念叨:“高句丽不灭,朕死不瞑目。” 现在他是李治,而李治在位期间,確实灭了高句丽。 这天,边关传来捷报:苏定方、李勣率军攻破平壤,高句丽王投降,高句丽灭国。 李世民拿著捷报,手都在抖。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来在殿內来回踱步,“朕……朕的儿子,替朕完成了心愿!”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高句丽那片土地,眼眶有些湿润。当年他在那里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將士,如今终於……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李世民以李治的身份,渐渐感受到了这个身体的极限。头风越来越频繁,精力越来越差,有时候连上朝都撑不住。武曌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堂上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和亲信。 李世民想阻止,但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借了李治的身体,能做的有限。 一天夜里,他批完摺子,对武曌说:“皇后,朕若有一天不在了,你可愿替朕守住这片江山?” 武曌愣了一下,然后说:“陛下说哪里话,陛下万寿无疆。” “朕说真的。”李世民看著她的眼睛,“朕把江山交给你,你能守住吗?” 武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跪下来:“臣妾……定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这个女人,野心和能力都是顶级的。李治活著的时候还能压她一头,等李治死了,谁能压得住? “系统,李治死后,武曌当了多久皇帝?” “十五年。” “然后呢?” “然后被逼退位,同年病逝。”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轻声说:“退出模擬。” “是否確认退出?” “確认。”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李世民躺在太极殿的龙床上,帷幔低垂,月光从窗欞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稜角分明,胡茬扎手。回来了。 “回来了……”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肌肉结实,老茧厚实。没错,是李世民。 “系统!”他在心里吼道。 “在。” “朕……朕在那个模擬里,跟武媚娘……” “是的。” “那是李治的身体?” “是的。” “那伦理上算谁的?”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系统建议您不要深究。” 李世民双手捂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朕没法面对武才人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朕一看她,就会想起昨晚……” “昨晚很精彩。需要回放吗?” “滚!!!!” 隨后李世民又想起了什么。“系统,有问题,以朕的性格,就算模擬中也不可能將权力和江山让给武氏,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让宿主体验原汁原味的后代歷史,所以在某些不可抗的外力下,宿主模擬时的性格会被修正为模擬对象。” 李世民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过了很久,他终於停下来,盯著帐顶,喃喃道: “李治这个不肖子孙……身体差就算了,还被女人拿捏。但灭高句丽这事,办得漂亮。”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立武曌为后这件事,还是欠揍。” 系统问:“陛下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想了很久,然后说: “传朕旨意——太子李治,明日来太极殿见朕。朕要亲自教他治国之道。另外,武才人……调去御书房整理典籍,没事別往朕跟前凑。” “陛下这是要拆散他们?” “朕这是替他们好!”李世民理直气壮地说,“李治那身子骨,再这么沉迷女色,早晚把自己玩死。让他来跟朕学打仗,锻炼身体。至於武媚娘……离李治远点,说不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歷史能改变吗?” “管他能不能。朕先改了再说。” “系统,继续模擬,下一个模擬对象——武媚娘!” “好的宿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世民好像感受到了了系统兴奋的情绪。 第191章 金翅大鹏二投唐 “系统,继续模擬,下一个模擬对象——武媚娘!” “好的宿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世民好像感受到了系统兴奋的情绪。 “等等——”李世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朕模擬武媚娘?那朕岂不是要变成……” “女人。”系统乾脆利落地替他说完了。 “……” “女人而已,不就是那一两寸的事!” “宿主確认?” 他李世民这辈子什么时候怂过? “確认!”他咬著牙说。 “模擬开始。消耗国运值:十五点。代入对象:武曌。正在载入……”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李世民觉得胸口很重。 “???” 她抬手握住,顛了顛,嗯,手感很奇妙,很微妙。 对面,李治看著武媚娘,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用手抚摸自己的山峰,以为武媚娘动了情,在挑逗自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李世民看著双眼通红扑向自己的大儿子,臥槽! “你別过来!” “我来了,媚娘!” “滚!” “这是什么新的情趣么?”李治將李世民压在身下,开始动手动脚。 “等一下,等一下啦。” “媚娘,你忍忍,我有点大,敌鸡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我入你娘的李治,给劳资死!” 接下来是鸡飞蛋打的场面,最后李世民在李治即將得逞时,退出了模擬。 回归后的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气,招来隨侍的太监,通传李治进殿。 李世民vs李治,第二回合开始,毫无悬念,李世民让李治好好领会了下什么叫爸爸的爱。 此时,紫薇大帝的行宫处,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眼神怪异的看向紫薇,紫薇整张脸憋的通红。 有不懂事的降龙罗汉和金翅大鹏窃窃私语,“嘿,那李治是杨广转世吧,也就是说是紫薇大帝的化身。” “啊,对对对。” “李世民也是紫薇大帝的化身。” “啊,对对对。” “那李治对李世民那啥,岂不是紫微大帝自己对自己那啥。” “啊,对对对。” “怪不得叫紫薇大帝呢。原来是自。。。” “啊,对对对!” 两人声音小到几乎南天门门口看门的四大天王都听见了,整个天庭都迴响著大鹏“啊,对对对”的声音。 “砰!”紫薇大帝一把拍碎龙案,“左天蓬將军,御前左丞相听令!” 秦琼和杨戩上前,“陛下请吩咐。” “命你二人將降龙罗汉和金翅大鹏压下,送入铁围山受刑,大鹏受刑六十年后送入凡间歷劫,降龙罗汉受刑五百年后打入凡间!” 金翅大鹏在凡间打不过秦琼化身,在天上打不过秦琼正身,只能乖乖就范,得亏他只会喊对对对加上六十年后天命在身,逃过一劫。 至於降龙那就惨了,二郎神和降龙,正好哮天犬的私仇还未了,这会儿得了公令,自然不会放过降龙了,下手全是私仇,打得降龙哭天喊地,最后只能乖乖去铁围山受罚。 画面回到凡间。 打完李治,神清气爽地李世民,呼出系统, “继续模擬武曌。跳过李治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模擬武曌登基后的事。朕不想再经歷那种场面了。” “哦!开始模擬。”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睁开眼。 眼前是洛阳宫,明堂。 她穿著天子袞冕,十二旒垂在眼前,金光闪闪。殿內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卿平身。” 声音是女人的,但语气是皇帝的。威严、冰冷、不容置疑。 大臣们起身,开始奏事。李世民听著听著,心里暗暗点头——这武则天,把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比她那个软弱的儿子强多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第一个来找她匯报工作的,是来俊臣。 来俊臣,武则天时期最著名的酷吏,发明了“定百脉”“突地吼”“死猪愁”等十几种酷刑,专门替武则天剷除异己。 “陛下,臣已查实,李敬业谋反一案,余党尚有三十七人。请陛下下旨,一併拿下。”来俊臣跪在殿下,声音阴冷,像一条吐著信子的蛇。 李世民看著这个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她当年当皇帝的时候,杀人也狠,但都是明刀明枪地杀。像来俊臣这种靠栽赃陷害、屈打成招上位的,她瞧不上。 “名单留下,你先退下。”她淡淡地说。 来俊臣一愣。平时陛下都会说“准奏”,今天怎么…… 但他不敢多问,留下名单,退了出去。 李世民拿起名单,一张一张看。上面写的名字,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但她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无辜的。 “系统,武则天为什么重用酷吏?” “为了打压关陇贵族和宗室势力。武则天以女性身份称帝,根基不稳,需要用非常手段巩固权力。”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她理解武则天的处境,但她不认同这种方式。 “用酷吏,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她摇了摇头,把名单放在一边,没有批示。 第二天,来俊臣又来了。 “陛下,那三十七人……” “放了。” 来俊臣瞪大了眼睛:“陛下!他们都是反贼!” “朕说放了。”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来俊臣,你替朕办差,朕记你的功。但朕不想看到冤狱。明白吗?” 来俊臣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应道:“臣……遵旨。” 退朝后,李世民对著铜镜,看著武则天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低声说:“你太急了。急到用错了人。” 继续往前模擬。 这一天,朝堂上炸了锅。 原因是——太子李旦请求退位,让位於皇太孙。 李旦,武则天的第四子,被立为太子。但武则天一直想立武氏子弟为太子,李旦这个太子当得战战兢兢。 “陛下,臣才德浅薄,不堪继大统。请陛下另立贤能。”李旦跪在殿前,声音发抖。 李世民看著这个便宜儿子,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李旦是被逼的——不是被武则天逼的,是被形势逼的。朝堂上支持武氏的势力越来越大,李旦知道自己这个太子坐不稳,不如主动让位,求个平安。 “太子。”李世民开口,声音不怒自威,“你觉得自己才德浅薄?” 李旦低著头:“儿臣……儿臣……” “朕觉得你挺好。”李世民说。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陛下会这么说。 “太子之位,不是谁想让就能让的。”李世民站起来,俯瞰群臣,“朕的儿子,朕心里有数。太子李旦,仁厚孝顺,堪当大任。至於其他人——”她目光扫过武承嗣、武三思等人,“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武承嗣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退朝后,狄仁杰求见。 “陛下英明!”狄仁杰一进门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李世民看著这位名臣,心里一暖。这老头,是真心为江山社稷著想的。 “狄卿,起来吧。”她伸手扶起狄仁杰,“朕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指正。” 狄仁杰愣了一下。陛下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李世民讲治国之道。李世民听著,频频点头,心里想:这狄仁杰,要是早生几十年,朕一定重用他。 某一天,李世民遇到了一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人——薛怀义。 武则天的第一个面首,本名冯小宝,被武则天赐名薛怀义,封为梁国公。 “陛下——”薛怀义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束花,“臣想您了。”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三跳。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臣来陪陛下说说话。”薛怀义凑过来,把花放在案上,伸手想去握李世民的手。 李世民一把拍开他的手。 “放肆!” 薛怀义嚇了一跳。陛下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喜欢他撒娇的吗? “陛下,臣……” “退下。没有朕的召见,不许进宫。” 薛怀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世民那双冰冷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滚滚向前,狄仁杰病重了。 她去看望狄仁杰的时候,这位老臣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狄卿。”李世民坐在床边,握著狄仁杰的手,“你要好好养病,朕还需要你。” 狄仁杰看著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陛下,臣怕是……不行了。” “胡说!”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狄仁杰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陛下,立太子一事,臣再諫一次。请立庐陵王李显。武氏诸王,皆非社稷之器。陛下百年之后,谁人能保大周江山?”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狄卿放心,朕心里有数。” 狄仁杰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陛下今日……与往日不同。” 李世民一愣:“何处不同?” “臣在陛下眼中,看到了当年的太宗皇帝。”狄仁杰的声音越来越弱,“太宗若在天有灵,见陛下如此,当欣慰矣。” 李世民的鼻子一酸。 她想说:狄卿,朕就是太宗。但她说不出。 狄仁杰闭上了眼睛。 李世民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太监来报:“陛下,狄大人……薨了。” 她站起来,走出狄府,站在门口,看著洛阳城的天空,久久不语。 “系统,狄仁杰是哪一年死的?” “公元700年。” “武则天比他多活了几年?” “五年。” “五年……”李世民喃喃道,“这五年,武则天一定很孤独。” 模擬的时间线推到了武则天病重的那一年。 她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把持朝政,朝堂乌烟瘴气。 这一夜,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张柬之、崔玄暐、敬暉等人带著羽林军,衝进了长生殿。 “陛下!”张柬之跪在床前,“臣等请陛下退位,还政於李氏!” 李世民艰难地坐起来,看著这些曾经被她重用的臣子。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张柬之脸上。 “朕知道了。”她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传位给太子吧。” 张柬之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这么干脆。 “陛下圣明。” “退下吧。让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躺在病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轻声说: “系统,武则天退位后,说了什么?” “史书记载,她说:『我心念李家,但李家未必念我。』”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她这辈子,值吗?” “这个问题,只有她自己能回答。” “朕替她回答吧。”李世民说,“值。虽然孤独,虽然被骂,但她做了中国歷史上从来没有女人做过的事。就凭这一点,值了。” “退出模擬。”她在心里说。 “確认退出?” “確认。”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李世民躺在太极殿的龙床上,浑身是汗,眼眶有些湿润——不是哭了,是模擬太久,身体不適应。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摸了摸胸口——平的,有胸肌,没有那两坨肉。再摸脸——鬍子扎手。 “回来了。”他长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系统。” “在,宿主还想问什么?” “没什么。”李世民翻了个身,盯著帐顶,“就是觉得……武则天这人,不容易。” “宿主这是对她改观了?” “不是改观。是理解。”李世民缓缓说道,“朕以前觉得她是个篡位的妖后。现在觉得,她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治国不差。很多男人都比不上她。” “这是很高的评价。” “朕是实话实说。” 李世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窗前。月光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银白一片,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过,朕还是要揍李治。” “为什么?” “要不是他身子骨不行,把权力让给武媚娘,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打李治,就是打根源。” “有道理。” “对了,下一个模擬谁?” “系统建议,千古半帝——李隆基!” 第192章 皇唐祖训? “半帝?什么意思?” “前半生超神,带飞整个大唐,就算紫薇大帝来了都得给他上柱香。” “这么牛逼,不错,不错,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种!” “夸早了,后半生超鬼,痛击队友,就算桀紂来了也得称一声大哥。”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子孙后代一个个的不省心啊。 “开始模擬!” 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涌来。 李世民以李隆基的身份,经歷了开元盛世的辉煌——百官朝贺,万国来朝,长安城灯火通明,胡商云集,诗人们把酒言欢,將军们开疆拓土。 他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好!这才是大唐该有的样子! 然后,画风突变。 他开始看见李隆基沉迷於杨玉环的温柔乡,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看著自己(李隆基)搂著杨贵妃看跳舞、听音乐、泡温泉,朝政一扔,大臣不见,安禄山那个三百斤的胖子上躥下跳地拍马屁,他还乐呵呵地认了乾儿子。 “这个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李世民在心里怒吼,“你长点心吧!” 但歷史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安禄山还是反了,长安还是丟了,他还是在马嵬坡赐死了杨玉环,还是灰溜溜地跑到蜀中,太子李亨自立为帝,他成了太上皇,回到长安后被软禁,鬱鬱而终。 退出模擬的时候,李世民整个人都麻了。 他坐在龙床上,脸色铁青,双眼无神,嘴里念叨著:“顺风浪,浪死了啊。” “宿主,您还好吗?” “朕不好。”李世民一把掀开被子,赤著脚在地上走来走去,“朕要立祖训!朕要立一条谁都不能改的祖训!朕要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李隆基的教训!” “系统建议宿主冷静一下,现在是大半夜……” “冷静不了!来人!” 太监小跑著进来:“陛下?” “传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李勣……算了,所有在长安的重臣,立刻进宫!”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现在是三更……” “三更怎么了?朕三更睡不著,他们也別想睡!” 一个时辰后,太极殿。 大臣们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站在殿內,有的帽子戴歪了,有的鞋穿反了,有的脸上还有枕头印。长孙无忌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陛下,可是边关急报?” “比边关急报还急。”李世民板著脸,“朕要立一份祖训,你们给朕擬旨。” 大臣们面面相覷。祖训?这大半夜的立祖训? 魏徵揉了揉眼睛:“陛下,祖训事关重大,是否等天亮后召集百官……” “等不了。”李世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他模擬时偷偷记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李隆基的罪行。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条:后世子孙,严禁抢儿子的老婆。谁抢谁是猪。” 长孙无忌的手抖了一下,毛笔差点掉地上。 “第二条:节度使最多当五年,到期必须换防。尤其不许让一个三百斤的胖子当三镇节度使。” 房玄龄小声问:“陛下,三百斤是不是有点……” “朕说三百斤就是三百斤!”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第三条:宰相不许让一个口蜜腹剑的人当。什么叫口蜜腹剑?就是嘴上说好听的,心里琢磨怎么害你。这种人,见一个杀一个。” 魏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条还挺靠谱。 “第四条:安史之乱这种事儿,提前预防。怎么预防?朕给你们写个名单——安禄山、史思明、李林甫、杨国忠,这几个名字刻成碑,立在太庙门口,后世子孙每天上朝前先看一遍。” “第五条:不准往蜀中跑。就算叛军打进来了,也不准往蜀中跑。寧愿死守长安,也不要去蜀中吃火锅。” “第六条:杨玉环这种女人……算了,这条划掉。不是她的错,是李隆基自己的问题。” 大臣们越听越迷糊。安禄山?史思明?这都谁啊?李林甫倒是认识,但人家还没当宰相呢。杨国忠?哪个杨国忠?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说的这些……可是梦中所见?”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顺著台阶下:“对!朕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大唐后世出了个不肖子孙,差点把江山丟了!所以朕要立祖训,防患於未然!” 大臣们恍然大悟。原来是做梦啊,那就说得通了。 魏徵拱手道:“陛下忧国忧民,夜有所梦,实乃社稷之福。但祖训內容……是否再斟酌斟酌?” “不用斟酌。朕意已决。”李世民的语气不容置疑,“照此擬旨,加盖玉璽,传於后世。” 大臣们无奈,只好照办。 於是,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唐祖训》诞生了。 这份祖训的原稿,其实写得挺正经的——李世民虽然气头上说了不少离谱的话,但魏徵润色之后,语言严谨了许多。比如“不许抢儿子的老婆”被写成了“子妇不可夺,夺则家不睦”;“三百斤的胖子”被写成了“藩镇节帅,选任须慎,体態过丰者尤当警惕”。 但问题出在传抄上。 祖训先是传到太子李治手里。李治看了一遍,觉得父皇写的那些事儿跟自己没啥关係,隨手扔进了书柜。后来被整理典籍的太监翻出来,太监识字不多,边抄边嘀咕:“不许抢儿媳妇?这是啥祖训?” 再后来,祖训被誊抄成若干份,分送各王府。王爷们看完,有的笑出声,有的摇头,有的直接扔了。没人当真——毕竟谁也没听说过安禄山、史思明,更不知道杨国忠是谁。 传著传著,原意全变了。 民间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荒唐祖训”: “听说了吗?太宗皇帝留下祖训,说后世子孙不许娶姓杨的女人!”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不许娶胖子!” “我表叔在王府当差,他说祖训上写的是——大唐的皇帝,谁要是丟了长安,就去蜀中卖火锅!” “你们都错了,我亲眼看过抄本,上面写的是——后世子孙,抢儿子的媳妇就得娶一头猪!” 第193章 杨戩哪吒宴会角力惹事端 话说李世民在太极殿折腾祖训的时候,天上的玉帝也没閒著。 天条置换失败,眾神佛垂头丧气,估计假期也泡汤了。但玉帝毕竟是玉帝,说话算话。他当天就发了一道旨意: “虽然新天条被旧天条封印了,但朕之前承诺的假期,依旧作数。眾神辛苦了这么多年,该歇还得歇。” 这道旨意一下,三界沸腾。 二十八星宿开始打包行李,五岳四瀆开始规划旅游路线,就连雷公电母都开始研究去哪个小世界装逼打脸。四海龙王更是激动——老龙王敖广当场宣布:“要將龙族的荣光照耀三千界!” 然而,玉帝的第二道旨意紧跟著就来了: “但是——考虑到域外神明的威胁尚未解除,三界仍需眾神镇守。所以,假期需要打个折。” 眾神心里咯噔一下。打折?打几折? 玉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半折!” 眾神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半折!十万年的五折,五万年!玉帝英明!” “玉帝英明!”。 “半折!半折!半折!”眾神齐声高喊,声震凌霄宝殿。 玉帝微笑著点了点头,示意太白金星分发假条。 太白金星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假条,金底黑字,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眾神排队领取,一个个眉开眼笑,恨不得当场就出发。 杨戩排在第一个。他接过假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三尖两刃刀差点脱手。 “十年?”杨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老舅,是不是搞错了?这上面写的是十年。” 玉帝笑眯眯地点头:“对啊,十年。” “十万年变十年?”哪吒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陛下,您说的半折呢?” 玉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半折啊。十万,去掉一个『万』字,不就是十吗?少了一个字,不就是半折吗?” “……” “……” “……” 眾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算了,打不过玉帝,只能无能狂怒。 玉帝见气氛有点僵,大手一挥:“传朕旨意,今晚瑶池设宴,朕与诸神同乐!酒水管够,蟠桃管饱!” 眾神面面相覷。十年假期换一顿饭?这买卖说不准。 眾神落座,玉帝举杯:“诸位爱卿,这段时间辛苦了。朕敬你们一杯!” 眾神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画风突变。 哪吒左手一只烤全羊,右手一壶酒,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手已经伸向了下一盘菜。巨灵神更夸张,直接把整只烤乳猪端起来往嘴里倒。雷公电母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撕鸡腿,一个负责递酒壶。 “这蟠桃不错!再来一个!” “这酒有点淡,加料!” “谁把老君的九转金丹拿来了?那是下酒菜吗?!” 太上老君急得直跺脚:“那是我的丹药!不能吃!吃了要出事的!” 已经晚了。巨灵神一口吞了九转金丹,浑身冒著金光,差点原地飞升——不,他已经在天上了,再飞就出三界了。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眾神喝得晕晕乎乎,开始闹腾。 哪吒踩著风火轮在空中转圈:“谁来跟我比划比划?” 杨戩站起来,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我来!比什么?” “比力气!”哪吒收了风火轮,擼起袖子,“咱们扳手腕!” “扳手腕没意思。”杨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瑶池边上的化龙池,“比举重!谁把那池子举起来,谁贏!” 化龙池,是专门用来培育龙族后裔的圣地。池子不大,但里面装的是混沌真水,重逾万钧。池中还有十五条尚未化形成功的小龙子,正在池水中翻腾嬉戏。 眾神喝多了,谁还记得那是化龙池?杨戩一说,立刻起鬨。 “比!比!比!” 杨戩走到化龙池前,双手扣住池沿,深吸一口气,青筋暴起——“起!” 化龙池缓缓离地,混沌真水翻涌如沸。池中的十五条小龙子嚇得四处乱窜,发出吱吱的叫声。 “好!”眾神喝彩。 哪吒不服,飞身上前:“我来!” 他施展三头八臂,八只手同时托住池底,小脸憋得通红——“起!” 化龙池又起来了。 化龙池被举过头顶,混沌真水在空中翻滚,十五条小龙子像十五条惊慌失措的泥鰍,在池中疯狂转圈。 然后——意外发生了。 “哎哎哎——” “不好!” “快接住!” 晚了。 化龙池在空中翻了个个儿,混沌真水倾泻而下,十五条小龙子像十五颗流星,划破天际,朝著凡间坠落而去。 “哗啦——”池子落地,摔成了八瓣。 全场死寂。 眾神的酒醒了一半。 杨戩看著空荡荡的池底,脸色煞白。哪吒看著自己还在发抖的八只手,嘴唇哆嗦。玉帝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朕的……化龙池?”玉帝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 “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杨戩扑通跪下。 “臣也不是故意的……”哪吒也跟著跪下。 玉帝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化龙池遗址前,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瓦,看了看,又放下。他转过身,看著满殿鸦雀无声的眾神,深吸一口气。 “这十五条小龙子,本应在化龙池中修炼三百年,方可化形。如今提前入凡,也算是他们的造化。”玉帝负手而立,“传朕旨意,这十五条龙子,下凡歷劫。歷劫归来,方可正式列入龙族族谱。” 紫薇大帝看著下凡而去的十五天残龙,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跟自己有关。 眾神长出一口气。还好,陛下没怪罪。 杨戩和哪吒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站起来,玉帝又补了一句: “至於你们两个——罚俸一千年。化龙池的维修费用,从你们工资里扣。” 杨戩:“……” 哪吒:“……” “还有一件事,日后这十五天残龙在凡间肯定会引起一场祸事,你们俩下凡收拾残局!” 第194章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我吧 这阵子,落日城来了几位新住户。 悟空、六耳、唐三葬,三个难兄难弟,在天庭养完伤,没地方去了。灵山不敢回,要不是观音拦著,三人已经被压在五行山下了;花果山太冷清,在落日城呆过的六耳,直言花果山那穷乡僻壤谁爱去谁去;东土大唐?如今天命已过,三人过去,眾神可以直接开席了。 於是三人一合计,找陆鸦去了。 就这样在落日城安了家。悟空每天缠著陆鸦,想从他嘴里套出点祖师的事;六耳则是时不时的去地府隔著铁围山嘲讽降龙,啥也不是;唐三葬——唐三葬每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 起初陆鸦没在意。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事忙,很正常。 但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了。 唐三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月亮上来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像是刚乾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有时候还哼著小曲,拎著两壶酒。 陆鸦皱著眉,问吕轻侯:“唐三葬最近在搞什么?天天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好的恶习?” 吕轻侯想了想:“什么恶习会让人满面红光?” “你说呢?通知下揽月楼,已经看到唐三葬直接打出去!” 吕轻侯点头。 可揽月楼那边传来消息,唐三葬从来没来过这地方!这就奇怪了。 直到某天,百眼魔君来了。 百眼魔君急匆匆地跑进城主府,他一进门就喊。 “城主!城主不好了!” 陆鸦正在和老吕下棋,直接一把掀翻了棋盘:“我好好的啊。” 老吕看著自己都快贏得棋,臭棋篓子!还没品! 百眼没有管两人的期盼,继续道,“不是!是唐三葬!唐三葬他……他成立了一个教派!” “什么教派?” “三葬派!” “三葬派?葬什么?” “葬——不是,是教派的名字叫『三葬派』!他天天出门,就是去发展信徒!”百眼魔君急得直搓手,“城主您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把城中各大主战力都拉拢过去了!金翅大鹏、牛魔王、哪吒、董永,甚至二郎神都偷偷加入了进去!” 陆鸦听著这几个名字,一帮反骨仔啊。 “哦?他们那个教派,是干什么的?” 百眼魔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们的教派宗旨……说出来您別生气。” “说。” “脚踩城主,拳打如来。” “好好好,好得很!这孽徒,我还没登基呢,他就想著造反了!” 百眼魔君张了张嘴,又补充道:“城主,起初我看在唐三葬是您亲传弟子的份上,以为他闹著玩的,还跟著应承了几句。可这几天,我发现他们教派的成员越来越多,都开始整兵了!” “整兵?” “对!天天在城外操练,排兵布阵,喊口號!” 陆鸦沉默了片刻。 百眼魔君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说:“城主,我可没参与啊!我就是去看看热闹!” 其实百眼魔君本来也想跟著凑热闹得,可眼见唐三葬教派成员越来越多,都开始整兵了,能不能完成宗旨不知道,反正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万一被牵连,到时候七个漂亮师妹无依无靠,指不定便宜哪头猪,所以立马来找陆鸦打起了小报告。 陆鸦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城主,您不打算管管?” “不急。” 百眼魔君一头雾水地走了。 陆鸦回头对著老吕道,“老吕,通知下去,断了唐三葬所有的零花钱,都是一派之主了,哪还能拿城主府的钱,那不是丟他的脸么!” 说完陆鸦露出了一个奸笑。 老吕摇摇头,唐三葬这次怕是要亏吐血了。到时候那一派人都得打包送给城主。 百眼魔君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守城兵卒来报。 “城主,门外来了三位……三位好汉,说是从天庭来的故人。” 陆鸦正在想著该怎么赖掉输给老吕的彩头:“天庭来的?哪个部门的?就说我死了,让他们烧纸。” 守城兵卒神色古怪:“额。。。。他们说是地府来的。” “针对我!是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於將军,多年不见,连老朋友都不见一面么?” 隨著声音落下,三个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面如重枣,虎背熊腰,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正是当年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秦琼秦叔宝。身后跟著一个络腮鬍子的黑脸大汉,和一个面如锅底、鬚髮倒竖的莽汉。 那黑脸大汉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嘖嘖称奇:“这就是落日城?比地府气派多了!二哥,要不咱们也在这儿落户得了,省得整天跟鬼打交道。” “闭嘴!”秦琼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一眼。 陆鸦领著秦琼落座,秦琼也將事情娓娓道来,原来阴天子看过林黛玉的那个剧本觉得死神这个体系很有意思,而且也能缓解地府压力,如今三千世界的鬼魂轮迴都聚於地府,地府人手捉襟见肘,死神体系让阴天子打开了思路,决定让秦琼去一方小世界试试,如果成功后续其他小世界也可以搞一些类似的体系,来缓解地府压力。 “原本一切顺利。”秦琼说到这里,眉头紧锁,“可最近半年,有一方世界来地府报导的鬼魂越来越少。起初我们以为是那方世界太平盛世,死的人少了。可后来一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程咬金插嘴道:“那方世界死的人一点没少!不但没少,还越来越多了!但那些鬼魂全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哥仨在那方世界外面蹲了三个月,愣是没截住几个!” 尉迟恭补充道:“直到上个月,负责那方世界的一位鬼差突然业务量暴增,一天之內收了三千多亡魂。我们赶紧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些亡魂都是被一个什么『诡异入侵游戏』给吞了,死后灵魂直接被拉进了游戏里,根本走不到地府。” “游戏?”陆鸦皱眉。 秦琼点头:“对,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那鬼差说,那方世界最近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会隨机选中活人拉入游戏。游戏里充满了各种恐怖诡异的东西,被选中的人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而且死后灵魂直接被游戏规则绑定,无法进入地府轮迴。” “那鬼差那天之所以业务量暴增,是因为那个游戏出现bug,他被选中成为了游戏参与者,那傢伙半年业绩垫底,突然看到这么多亡魂,哪收得住手,直接把那游戏里得低端副本给薅禿了,直接被游戏踢了出来!” 陆鸦听到这,本来挺严肃的一个事,怎么突然有点想笑。 “这事儿地府管不了?”陆鸦问。 秦琼苦笑:“地府要是管得了,我们就不用来找你了。事情上报到紫微大帝那里,大帝亲自出手检测那方世界,结果发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方世界与本世界的因果线,都快断了。” 陆鸦瞳孔一缩。 因果线快断了,意味著那方世界正在从本世界剥离。一旦彻底断开,那方世界就成了某个存在的私有物,里面的所有生灵,包括灵魂,都將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 “玉总和帝俊大神怀疑是洪荒世界那帮人搞的鬼。”秦琼说出了最终的判断。 听到这里,陆鸦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茶的老吕。 秦琼继续道:“玉总说,那方世界因果將断,如果我们派人去,可能会跟著那个世界一起脱离本世界。所以必须派一个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的人,才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潜入调查。” 陆鸦听到这连忙打断:“等会儿!等会儿,啥意思?”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我吧?” 第195章 我成赛罗了!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我吧?” 秦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程咬金在旁边补刀:“於將军——不对,现在该叫陆城主了。您就別推辞了,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满天神佛数下来,符合条件的就那么几个。功德佛算一个,未来佛4.0算一个,你算一个。佛祖倒是也算,但他老人家一屁股坐在灵山,焊丝了。” 秦琼立马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同时门外天空晴天乍起惊雷。 吐槽佛祖的,有几个简单的,你刚进编制的也敢编排! 秦琼回身望向陆鸦,行了个大礼, “吾替那方世界的生灵以及地府全体员工拜求城主。”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陆鸦有点不知所措,不是他不想答应,问题是这里面铁定有坑,以玉帝等人的实力不可能解决不了,指不定是谁给劳资挖的坑。 看著陆鸦在犹豫,秦琼继续出声,“紫薇大帝托在下转达城主一件事,阴天子已经轮迴放假去了,十万年不得归位,地府急需一个代理阴天子,不用打卡上班,四方鬼帝会处理好所有事,城主大人只需要掛个名,十万年的功德就能到手。” “哎呀,紫薇大帝怎如此把鸟看扁了,本城主岂是为了那区区十万功德而折腰的人,为了一方生灵,我等神圣当义无反顾!” 你倒是把你口水擦擦啊。 秦琼无语的看著陆鸦,没一个好鸟! 程咬金在旁边小声嘀咕:“人比人得死,神比神也得死,咱俩累死累活才攒了那么点功德,地府买个房子都费劲。” 尉迟恭默不作声,远离了程咬金一步。 秦琼又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程咬金送去轮迴,这破嘴迟早坏事! 隨后陆鸦招来悟空和六耳,说明事情经过,悟空和六耳当即拍著桌子表示, “谁爱去谁去!俺老孙苦了这么些年,还没享福呢,前段时间俺和猴子还受了伤,再说了俺齐天大圣不要面子的么?” “就是,关了我六百多年,连个送饭的都没有,我为天条流过血,我还是未来佛4.0,才休息几天又想让我猴子干活!” 秦琼看著两只猴子在抗议,手一抬 两块印璽,从两人体內飞出,正是驱邪院右判官官印。 六耳这块吧,是猪老二沙老三还有小白龙执行任务的时候想到,大家都是兄弟,凭啥六耳独身在外!硬是给六耳求来了一方印璽。 六耳:我谢谢你们全家! 看著飞出的官印,悟空一愣:“啥意思?” 秦琼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持右判官印,可以审理那方世界的鬼怪。判官印会根据你们审理、超度的鬼怪数量,给予功德积分。积分够了,自动升阶。”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目前的推测,等你们从那方世界归来,功德积攒下来,唐三葬见了你们,都得执上官礼。” 六耳的耳朵竖起来了:“上官礼?死禿子给我俩行礼?” 悟空连忙拦下,“有什么用,那禿子不行礼又能咋样。” 秦琼不紧不慢道,“北极驱邪院等级森严,如若不拜,自会有人压他去铁围山!” “哎嗨。”*2! “可愿往?” “去!”*2。 悟空又道,“不过先说好,我们是为了千万生灵著想,可不是为了压那禿子一头。”隨后悟空又朝著天上抱拳,“俺老孙是为了报大天尊的知遇之恩,替他老人家清理那方世界。” “俺也是!”六耳同样动作出声。 秦琼:这落日城一丘之貉! 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琼鬆了口气,带著程咬金和尉迟恭告辞离去。临走时,程咬金还在念叨:“二哥,你说咱俩啥时候也能混个判官噹噹?不用干活,光掛名就有功德拿……”秦琼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拎走了。 三日后。 地府,轮迴通道。 这地方平时阴气森森,鬼哭狼嚎,排队投胎的鬼魂能从奈何桥排到望乡台。但今天不一样——轮迴通道前被清场了,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倒是有不少神佛,乌泱泱站了一大片。 玉帝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道祖、佛祖、紫薇大帝、勾陈大帝、后土皇地祇……三界有头有脸的大能几乎到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三界代表大会。 陆鸦站在轮迴通道前,看著眼前这阵仗,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去出个差,用得著这么大排场?” 玉帝一脸严肃:“这不是普通的出差。这是关係到一方世界存亡的大任。朕亲自来送,是应该的。” 道祖捋著鬍鬚:“贫道也来送送。毕竟那方世界因果將断,若真被洪荒那帮人吞了,后患无穷。” 佛祖双手合十,一言不发,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快去快。。。最好別回,別在灵山闹了”。 悟空和六耳站在陆鸦身后,两只猴子难得安静。悟空穿著他那身锁子黄金甲,金箍棒抗在肩上。六耳一身银甲越越眼熟,再一看杨戩,正穿著常服一脸幽怨的看著六耳。 玉帝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陆鸦。 那是一个手鐲。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流光转动。手鐲內壁刻著一行小字,陆鸦凑近一看——“此物为朕亲自炼製,可指引归途。” 玉帝语重心长地说,“你戴上它,无论走到哪个世界,都能感应到本世界的坐標。切记,不要丟失。丟了就回不来了。” 陆鸦接过手鐲,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鐲入手温润,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正要戴上,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似曾相识。 难不成自己前世也是某位大能? 就在此时道祖上前,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地府:“诸位,將我们的法力聚集在一起,护送他们去那方世界。” 眾神佛齐齐点头。玉帝伸出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金光;道祖伸出左手,掌心亮起一团紫气;佛祖双手合十,背后佛光普照。紫薇大帝、勾陈大帝、后土皇地祇……所有人同时释放法力。 无数道光芒匯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但被精准地控制在轮迴通道上方,没有一丝外泄。 陆鸦看著那个光球,嘴角又抽了一下。 想起来了,我踏马成赛罗了?好好好,这帮人肯定看过后面的时间线,玉帝占我便宜!转念一想,我能继承皇位了! 玉帝看著陆鸦不断变换的表情,头大!这货的杂念简直旷古烁金! 三人走进光球。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轮迴通道开始震颤,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眾神佛的法力不断涌入,光球越来越亮,最后炸开——化作一道光柱,直衝云霄,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轮迴通道恢復了平静。 玉帝收回手,长出一口气:“希望他们能成功。” 道祖点头:“应该没问题。陆鸦那小子,命硬。” 佛祖喃喃道:“最好处理完就別回来了!” 身后的眾神点头,佛祖说的有道理啊! 此时的一方世界中,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味道,一道裂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城市边缘,三个年轻男子从裂缝中出现。 第196章 大秦万年!残酷的游戏惩罚 三千小世界,三千只是个虚数。 有些小世界是西游大世界的洞天福地脱离出去后,吸收周边混沌之气自行扩张而成;有些则是大能推演天机时,一不小心造成时间线分裂,岔出去的枝丫。这些小世界独立运转,却又像藤蔓一样,隱隱约约依附於西游大世界,斩不断理还乱。 陆鸦三人此次所到的世界,是当年玉帝閒来无事,推演“人类未来发展”时,从时间线上硬生生切下来的一条支流。 这个世界的蓝星,与陆鸦穿越前生活过的那个地球,相似度极高。高楼大厦、手机网际网路、外卖快递、短视频刷不停……一切都很眼熟。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蓝星尚未完全进入末法时代。天赋异稟的人能感知到一丝超凡之力,但这些人都被当成了精神病。 医院对此类患者的诊断书上,標准模板写著:“妄想症,建议长期服药。” 为了不暴露身份,三人用法力模糊了面容,让普通人看了就忘。 悟空变成人形后,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小眼睛,尖下巴,看著像个程式设计师。 六耳倒是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样,剑眉星目,白衬衫黑西裤,还带著一副墨镜叼著根烟。 陆鸦看著自己这一身黑色卫衣加运动鞋的打扮,越看越觉得自己和悟空像六耳的跟班。 三人找了个路边摊坐下。 几人点了些烤串,顺便打包了老板家全部的啤酒,悟空直言,这些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陆鸦没理他,付钱的时候他发现这世界的货幣跟人民幣长得八九分像,上面的头像却是一个他没见过的老人——龙袍加身,面容威严,一看就是皇帝。別问钱哪来的,前面巷子里躺著的几个小混混表示是自愿赠与的。 他问店员那是谁,店员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始皇帝啊,你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 始皇帝。嬴政。 陆鸦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蓝星,没有分裂成几百个国家。从秦朝开始,大秦帝国延续了三千多年,一路发展到了科技时代。没有唐宋元明清,没有八国联军,没有两次世界大战——只有一个贯穿古今的大秦。 三人坐在角落,竖起耳朵听周围的閒聊。这一听,信息量很大。 诡异游戏降临蓝星,已经三年了。 不是陆鸦以为的“最近刚发生”,而是三年前。时间流速的差异——西游大世界里过了不到一个月,这边已经三年多了。 诡异游戏降临的那一天,蓝星人管它叫“降临日”。 降临日那天,全球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手机、电脑、电视、户外大屏,甚至连电子钟上的数字都灭了。黑屏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行白字: “游戏开始。” 从那以后,诡异游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蓝星。没有人知道游戏是谁创造的,没有人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隨机“选中”一批玩家,强制拉入副本。被选中的人,胸口会出现一个黑色的倒计时纹身,显示距离下一次副本还有多久。 副本里死亡的人直接化作鬼怪永久的留在了副本。 更可怕的是规则。 诡异游戏有一条全球通告的规则,每一条都刻在倖存者脑子里: “若全球玩家闯关失败总人数超过半数,恐怖游戏內的鬼怪將隨机降临至某座城市。” “降临持续二十四小时。城市死亡人数过半,可提前终止鬼怪降临!” 这条规则一出,整个世界都炸锅了。浓浓的恶意逼迫著人类捨弃一半的人。你不想死?可以。让別人死。死够一半,剩下的就安全了。 传承了三千年不倒的国家,凝聚力是空前的,起初人们並没有被规则所嚇退,诡异降临的第一年人性的光辉开始涌现,有人甘愿赴死,有人在尽全力挽救他人。没有人被放弃! 可是第二年开始当诡异再次降临后,人们发现袭击自己的诡异是曾经的救命恩人,有人开始崩溃,有人开始墮落,甚至有人开始了自我毁灭! 那一年,死的人太多了。七十多亿,锐减到不足十亿。 直到一年前,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人。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出现在玩家暗网论坛上,id很简单:“鬼差”。他不发帖,不回帖,不跟任何人交流。他只做一件事——扫荡副本。 低级副本,他一个人打。中级副本,他一个人打。高级副本,还是他一个人打。他不组队,不带装备,不用武器。空手进去,空手出来,通关时间从不超过十分钟。同副本的人只要负责在一边喊666就行! 玩家们疯了。 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位神人,皇室发出悬赏,能提供线索者奖励帝国勋章!那是帝国最高荣耀,可是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每次副本一结束这个人就消失了。 照片在暗网疯传。有人叫他“归神”,有人叫他“天选者”,有人说他是大秦秘密培养的超能战士,有人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但三个月前,他消失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留言。他的帐號不再上线,副本也不再被扫荡。玩家们等了一天,等了一周,等了一个月——他没有回来。 而版本號从1.0跳到了2.0。更新公告只有一句话:“难度已调整。祝您游戏愉快。” 然后,地狱模式开始了。 新人的死亡率从百分之三十飆升到百分之九十。低级副本里出现了原本只在高级副本里才会遇到的怪物,中级副本的难度直接翻了三倍。那些原本靠“鬼差”的余荫苟活的新人玩家,第一批死绝了。 全球玩家数量从十亿腰斩再腰斩,如今活著的人,寥寥数亿——具体多少,没人知道。暗网论坛上每天都有人发帖“报数”,但报著报著,报数的人就再也不上线了。 悟空听完这些,手里的啤酒瓶直接捏爆了。抬手就想掏出耳朵里的金箍棒,六耳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声说:“猴子,冷静。这是人家的地盘。” 悟空深吸一口气,把手鬆开。 “那个鬼差,”悟空压低声音,“应该就是咱那边的那个吧?” “先不管那个。”陆鸦放下手里的啤酒,“现在的关键是,这个游戏的规则,比我们想的要狠。城市死亡人数过半终止惩罚,这是逼著活人自相残杀!” 六耳皱眉:“这个游戏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將这个世界化为鬼蜮,根本就没想著让人活下去!” 陆鸦点头:“没错,而且因为鬼差的存在,让诡异游戏错判了玩家的实力,导致新手副本难度飆升。”陆鸦抬头看了看头顶,“按照这个趋势,连新手副本都没人能过去!” “那他是在帮倒忙?”六耳愣了。 陆鸦摇摇头,“只能说他一个人撑起了一个虚假的『安全期』。他走了,这个安全期就崩了。” 正当三人还在探討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酷似大学生的男女在大声尖叫。 “不要,为什么是我!” “我还很年轻啊。” “妈妈,我要回家!” 第197章 小美人,我来接你了! 尖叫声是从隔壁桌传来的。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三男两女,桌上摆著烤串和啤酒,几人正在为又活过了一天庆祝,忽然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双手扯著自己的衣领,脸涨得通红。 “不要!为什么是我!”他歇斯底里地喊。 旁边一个女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我也中了……我也……” 剩下的三个人连忙检查自己——两个男生如释重负地摇头,另一个女生脸色煞白,缓缓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黑色的倒计时纹身。 “23:59:47。” “23:59:46。” “23:59:45。” 秒数在跳动。 三个被选中的人。一个男生,两个女生。 周围吃烧烤的客人纷纷看过来,但目光里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恐惧和麻木。有人默默放下筷子走了,有人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扇掉了。 “拍你妈拍!没见过人死吗?” 没有人报警。报了也没用,官府管不了这个。 悟空看著那三个年轻人,手里的啤酒瓶又捏紧了,六耳提前把瓶抢走了。 “猴子,这瓶还没喝呢。” “喝什么喝!有人要死了!”悟空一擼袖子就要站起来。 陆鸦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別急。先看看。” 三个被选中的人中,那个第一个发作的男生已经瘫坐在地上,抱著头,浑身发抖。他的同伴蹲在旁边,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呢?“別怕,也许能活”?谁都知道副本的死亡率。 另一个被选中的女生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打开了论坛,快速翻看攻略。但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因为论坛置顶帖赫然写著:“新人副本夜勤病栋已更新,团队副本,更新后难度上升c级,死亡率72.5%。” “72.5%……”女生喃喃道,“高了40个点……” 第三个被选中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看起来最小,可能不到二十。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倒计时,嘴唇微动,像是在数秒。 陆鸦站起来,端起啤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那桌人面前。 “几位小朋友,”他笑呵呵地说,“遇到麻烦了?” 那个冷静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警惕地说:“不关你的事。” “你要这么说,那我非要管一管了。”陆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就是副本吗?我替你们进。”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女生冷笑一声,看向陆鸦,“你这个人,何苦来挖苦我们,诡异游戏降临以来还从没有过转让的说法。” “啊?。”陆鸦饶了绕头,这跟他前世看的网文不一样啊。 身后传来悟空和六耳小声的嘲笑声,陆鸦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嗨,我这暴脾气,我说能转让就转让!”陆鸦伸手成爪状,在那个女生的胸口虚虚一抓。 女生一巴掌扇到陆鸦的脸色,“流氓!畜生!” 周边的人也对著陆鸦露出不善的脸色。悟空和六耳的笑声更大了。 陆鸦转身,抓住两只猴子的头一用力,狠狠栽培了两人一下,两只猴头被种进地里,四条腿在外面乱蹬。 周围的人看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好大的力气。听说一些精神病力气就很大, 这人怕不就是! 隨后陆鸦也不管眾人想什么,又是虚空成爪对著一旁的那个男生一握抓。 一团黑气从男生体內被抽了出来,在空中翻滚、凝聚,最后化作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正面浮现出一行字:“玩家id:秦晓风。编號:11451。当前副本:纸嫁衣。剩余时间:23:19:23。”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个男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是什么人?” 陆鸦没理他,抓起卡片往自己胸口一拍,顿时倒计时出现在他的锁骨上。 刚刚还冷静的女生,瞬间不淡定了,“你。。。。你真的行?” “不好意思,我不行!我是流氓,我是畜生!” 女生看著陆鸦,明白眼前的人不简单,可刚刚得罪了眼前的人,求生的本能下,她最终还是服软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实在是。。。。。” 女生开始抽泣,“我。。。我。。。刚刚实在是太害怕了, 我。。。我。。。” “算了算了,最烦女生哭了。”陆鸦扭头朝身后喊道,“你俩別登了,起来干活了!” 悟空和六耳闻言,將头从地下拔出来,隨后同样的操作,两张卡片拍入身体,倒计时出现。 劫后余生的女生问道,“你们是归神的同伴么?是他派你们来救我们的么?” 悟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嘿,他派我们来?就算他当面来也得喊俺老孙一声爷爷!” 女生没有搭理他,这三人一看陆鸦才是领头的,陆鸦看著女生一直盯著自己,淡淡道。 “我是你们那个归神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至於这两个,掛件罢了!” 悟空:你特么!六耳:冷静,打不过! 周围的人一脸崇拜的看向几人,陆鸦摆摆手,让眾人早点回家,该干嘛干嘛,带著悟空两人走了。 而他们的这番操作,被人拍下来发到的网上,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整个网络开始沸腾! 正当全网都在寻找三个神人时,倒计时即將结束,陆鸦三人被传送进副本。 当陆鸦睁眼,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人,而悟空和六耳不在,显然三人不是同一个副本,陆鸦的耳边响起系统声音。 “欢迎玩家来到纸嫁衣,当前副本为团队副本,副本人数:5。” “副本提示:负心人,你说过。。。会来接我的。” 陆鸦搓搓手,“小美人,我来接你了!” 第198章 这游戏还挺好,对人掏心掏肺的 白光散去。 一道信息浮现在眾人脑海,像刻进去的一样,抹都抹不掉: “副本任务:让鬼新娘满意。” “当前角色分配如下——” 陆鸦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老宅的堂屋,正中供著一幅画像,画里是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凤冠霞帔,面容模糊,像是隔著一层纱在看。画像两边掛著红灯笼,灯笼里不是烛火,是两颗眼珠子,一左一右,正骨碌碌地转。 身后站著四个人。 三女一男,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著也就三十出头。 那个男人,二十来岁,瘦高个,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一看就是程式设计师。此刻他的脸色比衬衫还白。 系统给他的身份是: “新郎·纸新娘的夫君。” “职责:与纸新娘拜堂成亲,完成三拜九叩。拜堂结束后,需在洞房內与新娘独处至天明。” “规则:1. 拜堂时每一拜不可出错。2. 洞房內揭下新娘盖头。3. 洞房內不可发出尖叫声。4. 天亮前不可离开床铺。5. 必须在东方后睡觉。——温馨提示:睡不著可以数羊,但不要数到纸羊哦。啾咪!” 格子衫男生看完,腿一软直接跪了。 “完了完了!” 旁边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前排出售纸尿裤,祝你下辈子运气好点。” 格子衫男生哭了,哭的老惨了! 第二位,丸子头女生。 二十出头,穿著汉服,手里还拿著一把团扇。系统给她的身份是: “丫鬟·纸新娘的贴身侍女。” “职责:从此刻起,陪伴纸新娘梳妆打扮,直至拜堂。期间需完成新娘的所有要求——梳头、描眉、点唇、更衣。婚礼开始后,需跟在花轿旁,將新娘送入洞房,並在洞房外守夜至天明。” “1. 梳头时,必须从左鬢开始,梳三下停一下,停的时候要对著镜子笑。如果镜子里的人也在笑,继续。如果镜子里的人没有笑,把梳子递给她,让她自己梳。” “2. 描眉时,只能用新娘递给你的眉笔。如果眉笔是乾的,蘸自己的眼泪。如果蘸不出来,蘸耳垂后面的血。” “3. 点唇时,新娘会张开嘴。不要看她的嘴里有什么。把唇脂涂在她的下唇,然后说『好了』。如果她说『再涂一遍』,你就再涂一遍。如果她说了三遍『再涂一遍』,你就把唇脂全部倒进自己嘴里,咽下去。” “4. 更衣时,新娘会自己站起来。不要帮她穿,不要碰她,但要把每一件衣服按顺序递给她——先里衣,再中衣,再嫁衣。如果她递迴来一件,说明你递错了。把递迴来的那件穿在自己身上,然后继续递。” “5. 守夜时,面朝外。不许回头,不许闭眼,不许发出声音。新娘不会再夜里叫你,如果听到身后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6. 如果天亮之前,洞房里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找到那棵系了红绳的槐树,把脸贴在树干上,等太阳出来。不要问为什么。” “7. 如果以上任何一条你觉得做不到,可以去厨房拿一把菜刀,把自己的影子钉在地上。然后你就自由了。但自由之后的事,规则没有写。” 丸子头女生看完,一把把团扇扔在地上,“他妈的,搞针对,为什么到我这这么多规则!” 陆鸦眼神诧异的看著这个女生,这女生心臟挺大啊。 第三位是一个黑衣女生。 长髮披肩,穿著一身黑色连衣裙,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文艺青年聚会现场直接拽过来的。系统给她的身份是: “媒婆·背新娘过门。” “职责:在花轿抵达后,需將纸新娘从轿中背出,跨过火盆,送入堂屋,交至新郎手中。全程纸新娘的双脚不可沾地。之后需独自前往后院,喝下一碗『谢媒酒』。” “规则:1. 背新娘时无论感觉重量如何(轻於正常人或重於正常人),不可出声,不可鬆手,不可回头。2. 跨火盆时不可让火盆熄灭。3. 將新娘交给新郎时,不可让新娘的红盖头被风吹起。4. 谢媒酒必须喝完。——温馨提示:建议提前练好负重深蹲。” 黑衣女生看完,没说话。 第四位是一位短髮女生,戴著圆框眼镜,穿著一身短打,看著很精神。 “宾客·婚礼座上客。” “职责:与满堂客人同桌共饮喜酒,需吃完三道菜——头菜、二菜、三菜。席间需与纸人举杯对饮三次,每次需一饮而尽。宴席结束后,需鼓掌欢呼『白头偕老』三次。” “规则:1. 菜品中若出现任何不属於菜单上的东西(例如手指、眼珠、纸灰等),不可惊叫,不可呕吐,不可掀桌。2. 与客人对饮时,酒杯不可洒出一滴酒。3. 若客人主动与你攀谈,必须回答。4. 宴席结束后鼓掌时,掌声必须比所有纸人响亮。——温馨提示:建议提前练习鼓掌,音量要达到扰民级別。” 短髮女生看完,深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布袋,那里藏著三张泛黄的灵符,是祖师爷一代代传下来的。 她是“一道门”的传人。 一个在灵气衰竭的末法时代早已没落的捉鬼门派。祖师爷当年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到了她这一代,连鬼都难得见一只,只能靠著给写字楼看风水、替人除除晦气混口饭吃。这三张灵符是她最后的家底,一直捨不得用。 “一道门,斩妖除邪。”她默念了一遍祖师爷传下来的口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正想著,余光瞥见陆鸦正看著她。穿著一身黑色卫衣,双手插兜,脸上带著坏笑。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这个时候了这什么鬼表情,她稍稍挪动了身体避开了陆鸦的视线。 陆鸦喃喃低语:“有点意思。”手指微动,一道所有人看不到的金光遁入短髮女腰间的布袋。 第五位,秦晓风也就是被陆鸦顶替的人的名字。 信息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样——別人的是一长串规则,他的只有一行字: “门房·迎宾接待。” “职责:站在大门口,对每一位到来的纸人宾客说『欢迎光临,里边请』。重复此句,直至宾客全部入席。” “1. 注意那些空手而来的客人。宾客通常会带隨礼。如果有客人双手空空,笑容比別人更灿烂,请在他进门后悄悄检查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你的某个器官,可能会成为他的隨礼。” “2. 如果你发现自己的手指少了一根,不要声张。那根手指已经放在了供桌上,成为了婚礼的贺礼。新娘会很高兴。你不高兴也没用。” “3. 每少一个器官,你的迎宾声音会变得更好听。新娘喜欢好听的声音。所以,少得越多,新娘越满意。” “4.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少,可以试试虚报客人的隨礼。” 陆鸦看完,乐了,这系统对他还挺好,掏心掏肺的。 眾人梳理互相沟通了身份情报,得抓紧时间开始进入角色了。 第199章 你出门不上网看攻略吗? 眾人刚梳理完各自的身份和规则,还没来得及交换名字,堂屋深处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一个影子从画像后面的墙壁里缓缓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清水,先是一个点,然后扩散成人形。等它完全从墙里走出来,眾人才看清——那是一个穿著长袍马褂的老头,面容枯瘦,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两片纸,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他的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刻著一个骷髏头,骷髏头的眼窝里嵌著两颗红豆。 “还不赶紧干活。”老头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婚礼定在子时,距离现在还有……四个时辰。在这之前,各位需要把自己的差事准备好。” 他先走到格子衫男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怀表,递过去。 “新郎官,这是拜堂的时间表。什么时辰做什么事,你得一清二楚。切记——每一拜都要卡准点。早一秒,晚一秒,新娘都不高兴。” 格子衫男生接过怀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怀表的錶盘上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囍”字,指针是黑色的,正在逆时针转动。 “逆……逆时针?”格子衫男生的声音都变了。 管家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丸子头女生。他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把木梳,梳子的齿不是直的,是弯的,像一根根弯曲的手指。梳子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梳三下,笑一下。” “丫鬟,去后院。新娘在等你。”管家把梳子递给她,又补充了一句,“记住规则。尤其第二条——眉笔干了用眼泪。如果眼泪不够……”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丸子头女生不耐烦的打断管家的话。 陆鸦看到这懵了,不是啊,大姐,这是恐怖游戏啊,你咋比我还淡定? 管家又走到黑衣女生面前,从马褂內兜里掏出一块红绸布,递过去。“媒婆,这是盖头。背新娘的时候,把这盖头盖好。路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不许回头。”他顿了顿,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上个月有个媒婆,背到一半觉得背上轻了,回头看了一眼。你猜怎么著?” 黑衣女生面无表情:“不猜。” “?”*2。管家和陆鸦都很疑惑,这届新人素质过於生猛了。 管家最后走到短髮女生面前。 管家没有给她东西,只是弯下腰——弯得很低,低到他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膝盖——然后仰起头,用那两道绿光缝看著她。 “宾客,您的位置在第三桌。入席之后,不要看新娘。不要看她。”他重复了两遍,然后直起身,转向陆鸦。 陆鸦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里还嚼著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薄荷糖。 管家看著他,看著陆鸦不著调的样子,皱了皱眉,老爷这次是从哪买的这些下人。然后他开口:“门房。你的差事最轻,也最重。门口那些客人,有的带隨礼,有的不带。不带隨礼的——” “我知道。”陆鸦打断他,“把他们拆了给新娘当贺礼!” “!!!!!!”这届下人真难带!老管家蚌埠住了! 管家盯著他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拄著拐杖往堂屋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后院的井里,有上个丫鬟留下的东西。你们谁好奇可以去看看。但別伸手捞。” 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红灯笼里的眼珠子转得快了一些,像是在吃瓜。 丸子头女生戳了戳旁边的格子衫:“他说『上个丫鬟』……这个副本死了多少个丫鬟了?” 格子衫男生:“你別想了。越想越害怕。” “你怕啥啊!这局我们包贏的。” “啊?这以前可是中级副本,难不成你有通关秘诀?” 丸子头摇摇头,“模里西斯没有国王,你出门不上网看攻略吗?傻逼。” 陆鸦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行了,都別愣著。各就各位。新郎去洞房熟悉环境,丫鬟去后院找新娘,媒婆去门口检查花轿路线,宾客去第三桌认座位。我就在门口迎宾。有什么事,喊我——喊大声点,我空耳。” 时间慢慢向前,天色渐暗,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了。 第一个客人来了。 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朝前,脚后跟没著地,离地面大约三指宽。绣花鞋上面是空的,鞋子飘到门口,停住了。然后,从鞋口里缓缓长出一个纸人的上半身,像植物发芽一样,先出头,再出脖子,再出肩膀。最后,一个完整的纸人站在了陆鸦面前。它穿著暗红色的袍子,手里捧著一个纸扎的寿桃,寿桃比它的头还大。 “欢迎光临,里边请。”陆鸦侧身让开,笑容標准得像受过专业培训。 第二个客人是一张纸钱,对摺著飘在空中,像一只蝴蝶。飘到门口,纸钱展开,从摺痕里掉出一个人形的纸片——扁平的,像剪纸。纸片落地,像充气一样鼓起来,变成一个立体的纸人。它空著手。 陆鸦的目光在那双纸手上停了一秒。空的。 但他没有急著说话,只是继续保持微笑。那个空手的纸人歪著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纸人见他不说话,迈步往里走。走了两步,陆鸦开口了:“这位客官,您是不是忘了带隨礼?” 空手纸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它的笑容变大了,大到嘴角快碰到耳根。它张开嘴,从那个黑暗的口腔里,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五指张开。 那只手朝陆鸦伸过来。 陆鸦没躲。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钱,冥府银行发行,面额一亿。他把纸钱往前一递,正好塞进那只纸手里。 “隨礼我替您备了。”陆鸦笑著说,“不用谢。” 空手纸人的笑容凝固了。 那只惨白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指缓缓合拢,攥住了纸钱。然后,缩进纸人的嘴里。 纸人从嘴里吐出一枚铜钱,递给陆鸦,陆鸦接过。系统声响起。 “宾客的赠礼——铜钱,效果:可以抵挡三次诡异伤害。” 嘿,这哥们能处!陆鸦上前拍了拍纸人的肩膀。 “进去吧,別让新娘等急了。” 纸人点点头,本来空洞的眼睛闪过一道灵光,隨后疑惑的饶了绕头,好痒,好像长脑子了。 第200章 没出汗就好,嚇尿了而已 李杰现在很慌。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恐怖游戏。虽然被选为扮演新郎,在拜堂成亲入洞房前,他的处境似乎很安全。规则上,他现在是自由的,只要不离开这座宅子,他干什么都行。 但是根据前辈们留下的经验总结,只要进入游戏就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尤其是当你觉得安全的时候,就是危险离你最近的时候。 他站在洞房门口,手里攥著那块逆时针转动的怀表,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在外面等著。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亥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他还有两个小时,然后就要拜堂。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死好几次,短到不够死透。 他决定先熟悉一下洞房的环境。 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雕花木床,床上铺著大红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並排放著,枕头上绣著鸳鸯。窗户上贴著红纸剪的“囍”字,烛台上插著两根红烛,没有点燃。房间的角落里放著一个铜盆,盆里有半盆水,水上漂著几片红色的花瓣。 他刚迈进去一步,脚还没落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新郎官,拜堂前不能进洞房。” 他猛地回头。门口站著一个人,穿著灰色的短褂,腰上繫著白布腰带,头上戴著一顶瓜皮帽。它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碗黑色的液体,冒著热气。纸人的脸是画上去的,五官端正,但眼睛是两个洞。 李杰嚇得摸了摸自己的裤子,还好还好,只是嚇尿了,没嚇出汗。 “这是……什么?”李杰指著那碗黑水。 “洗脚水。”纸人说,“拜堂前,新郎要净足。这是规矩。” 李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穿著一双白色的布袜,踩在青石板地上,已经脏了。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托盘。蹲下来,脱掉袜子,把脚伸进碗里。黑色的液体没过了他的脚踝,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蠕动,滑溜溜的,像泥鰍。他不敢看,咬著牙把脚泡了十秒钟,然后拿出来。脚是乾净的,但脚底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一个“囍”字,印在脚心,擦不掉。 纸人满意地点点头,端著托盘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新郎官,净足之后,不能自己走路。要人背。” “背?谁背我?” 纸人没有回答,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杰站在原地,脚心那个“囍”字隱隱发烫。他试著走了一步,脚底的印记像烙铁一样灼烧,疼得他齜牙咧嘴。他赶紧把脚缩回来,抬起那只脚,单腿站著。疼,太疼了。 他单腿跳著,跳到洞房门口,扶著门框。他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队友,自从进本后他就发现他的队友们似乎不正常,除了他居然没有一个害怕的。 正想著,另一个纸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著粉色的褂子,手里拿著一把木梳,一看就是个女的。它走到李杰面前,歪著头看了看他的脚,然后弯下腰,做出背人的姿势。 “新郎官,我背您去梳头。” 李杰犹豫了,他这体格子下去,这纸人不得被压扁。 “梳头?为什么要梳头?”李杰问。 “新郎拜堂前要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齐眉,三梳子孙满堂。这是规矩。” 李杰心里咯噔一下。他听说过这个习俗,但那是给新娘梳的。新郎也要梳?他没听说过。但他不敢问,因为他觉得问了可能会触发更多的规则。 纸人背著他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偏房。房间里有一面铜镜,镜前放著一把椅子。纸人把他放下,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站在他身后,拿起木梳,开始梳他的头髮。 第一下。梳子从头皮上划过,不疼,但梳齿带下来一缕头髮。李杰看著那缕头髮从眼前飘落,落地的过程中从黑色变成白色。 第二下。又是一缕头髮。这次更多,带著血丝。李杰摸了摸头皮,並没有感到出血,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髮在变少。 “二梳白髮齐眉。” 第三下。梳子停了。纸人没有念第三句,而是把梳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好了。”它说。 李杰看著铜镜里的自己。他的头髮还在,没有禿,但髮际线后退了整整一指宽。他看起来老了五岁。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几根白头髮。 “这……这是正常的吗?”他浑身颤抖地发问。 纸人没有回答,端走了梳子和落髮。李杰坐在椅子上,看著铜镜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他似乎在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站起来,脚底的印记已经不烫了。他试著走了一步——不疼。能走了!他快步走出偏房,回到走廊上。他需要回到堂屋,不能待在这里。 走廊很长,两边的门都关著。每扇门上都贴著“囍”字,但“囍”字的写法不一样。有的笔画多一横,有的少一撇,有的“囍”字的两个“喜”是反著写的。他不敢多看,低著头快步走。 走到第三扇门前,门忽然开了。 门后是一间厨房。灶台上架著一口大锅,锅里烧著水,咕嘟咕嘟冒泡。灶台旁边站著两个纸人,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烧火。切菜的纸人手里拿的不是菜刀,是一把剪刀。剪刀的刃口上沾著红色的液体。烧火的纸人往灶膛里塞一沓一沓的纸钱。纸钱烧起来,火焰是绿色的,照得整个厨房阴惨惨的。 “新郎官,该喝合卺酒了。”切菜的纸人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窝看著李杰。 “合卺酒?不是拜堂之后才喝吗?” “那是后来的规矩。古礼,拜堂前先喝合卺酒。喝了酒,才算定亲。” 李杰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烧火的纸人从灶台上端下一个酒壶,倒了一杯酒。酒是透明的,像水,但杯底沉著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烧焦的米粒。李杰接过酒杯,闻了闻——没味道。他抿了一小口,苦的,像黄连。他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喝完。”纸人说。 他一仰头,干了。杯底的黑东西滑进嘴里,软软的,像葡萄乾。他咬了一下,爆浆了。他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把杯子放回灶台,转身就走。 此时拿著梳子路过这边的高小萌也就是那个丸子头女孩,看著李杰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第201章 这届选手指定有啥大病! 高小萌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杰从里面出来。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裤襠湿了一片,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三分同情七分嫌弃:“新郎官,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还没拜堂呢,就嚇成这样?待会儿入洞房你怎么办?” 李杰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嘴一张,打了个嗝。嗝出来的味道是苦的,还带著一股腥味。他赶紧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 高小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回去歇著吧。记住,拜堂的时候別跪错方向。朝北拜是拜鬼,朝南拜才是拜天地。还有跟你说了,这个本包通关的,別那么大压力。”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李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会想起网上的攻略:“拜堂时面南背北,切记。若面北,则拜的是阴司,直接原地成鬼新郎。” 后院。新娘的闺房。 高小萌推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哼著歌。 “今天你要嫁给鬼啦,今天你要嫁给鬼啦!”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一面铜镜在角落里发著幽幽的黄光。床上坐著一个纸人,穿著白色里衣,头髮披散,垂到腰际。纸新娘。她的脸是画上去的,五官清秀,但眼睛是两个黑洞。此刻,那两个黑洞正直直地盯著门口。 高小萌大步走进去,擼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行了,开工。你是新娘对吧?我是丫鬟。今天给你梳头化妆,保你漂漂亮亮出嫁。” 纸新娘没动。她的嘴没张开,但声音从黑洞洞的眼窝里传了出来,幽幽的,像风吹过空瓶子:“你……不怕我?” “怕你?你今天最好老实点。”高小萌走到床边,一把抓起纸新娘左侧的头髮,“收你的来啦。” 纸新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她稳住身子,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丫鬟。以前的丫鬟,有的哭著进门,有的跪著梳头,有的直接晕倒。这一个,上来就拽头髮,跟拽牲口似的。 规则第一条:梳头时,必须从左鬢开始,梳三下停一下,停的时候要对著镜子笑。如果镜子里的人没有笑,把梳子递给她,让她自己梳。 高小萌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梳齿弯曲的木梳,从左鬢开始,梳了一下,两下,三下。停,她抬头看向角落里的铜镜。镜子里,纸新娘的脸没有表情,高小萌一巴掌拍在纸新娘脸上,“给老娘笑!为什么不笑?是不爱笑吗?” 纸新娘:???? 只想娘刚想发作,高小萌就拿起眉笔,给她画了笑脸。离奇的事居然没有触发规则! 鬼新娘:这也行? 顺利梳完头髮,接下来准备画眉。 规则第二条:描眉时,只能用新娘递给你的眉笔。如果眉笔是乾的,蘸自己的眼泪。如果蘸不出来,蘸耳垂后面的血。 梳妆檯上凭空出现一支眉笔。高小萌拿起来,笔尖是乾的。她挤了挤眼睛,挤不出泪,奶奶的抱上大腿了,哭不出来!她又想起后半句:如果蘸不出来,蘸耳垂后面的血。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指尖,把血挤在眉笔尖上。纸新娘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红光。 “你……你为什么不蘸耳垂后面的血?”纸新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躁。 “耳垂后面血管细,挤半天挤不出几滴。手指头多方便,一咬就破。”高小萌一边说,一边用带血的眉笔在纸新娘的眉毛上描了一笔,“而且我咬的是左手小指,不影响干活。科学吧?” 纸新娘內心满是疑惑,难不成她知道这条规则是假的? 她不甘心,又说了一句:“你画歪了。” 高小萌看了看纸新娘的眉毛,確实有点歪。但她面不改色,用袖口一抹,擦掉,重新画。“好了,对称了。你看,多精神。” 纸新娘的怒火开始升腾,问题是高小萌没有触发规则,她也没办法出手。 规则第三条:点唇时,新娘会张开嘴。不要看她的嘴里有什么。把唇脂涂在她的下唇,然后说“好了”。如果她说“再涂一遍”,你就再涂一遍。如果她说了三遍“再涂一遍”,你就把唇脂全部倒进自己嘴里,咽下去。 高小萌拿起唇脂,一个小瓷盒,打开,里面是红色的膏体。纸新娘张开了嘴。嘴角向两边裂开,裂到了耳根。嘴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片漆黑,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高小萌看了一眼那个黑洞,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唇脂涂在纸新娘的下唇上。一笔,均匀,饱满。 “好了。”她说。 纸新娘的喉咙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声音:“再涂一遍。” 高小萌又涂了一遍。 “再涂一遍。”纸新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 高小萌又涂了一遍。 “再涂一遍。”第三次了。按照规则,如果新娘说了三遍“再涂一遍”,丫鬟就要把唇脂全部倒进自己嘴里,咽下去。纸新娘等著看好戏。她想像著这个囂张的丫鬟被逼吞唇脂的狼狈样,黑洞洞的眼窝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期待。 高小萌,並没有照做,反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纸新娘:“再涂一遍。” 高小萌眼神直直的盯著鬼新娘,“再说一遍!” 纸新娘看著高小萌的情况,感觉面前这个人有点诡异,“再。。。再。。。涂。。。” “嗯?!” “不涂了,不涂了!” “你……你不按规则来。”纸新娘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按了啊。你说再涂一遍,我涂了。你说三遍,我就得咽下去,可你说了四遍啊,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纸新娘张著嘴,说不出话。她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几百年,制定了无数规则,折磨了无数玩家。从没见过这种——抠字眼的。咱俩到底谁是诡异? 规则第四条:更衣时,新娘会自己站起来。不要帮她穿,不要碰她,但要把每一件衣服按顺序递给她——先里衣,再中衣,再嫁衣。如果她递迴来一件,说明你递错了。把递迴来的那件穿在自己身上,然后继续递。 纸新娘站起来。高小萌从衣架上取下里衣,递过去。纸新娘接过,穿好。中衣,递过去,穿好。嫁衣,递过去,穿好。一切顺利,没有递迴来。纸新娘不死心,她偷偷把自己穿好的里衣又脱了下来,塞回高小萌手里。 “你递错了。”纸新娘说。 规则说,如果新娘递迴来一件,丫鬟要把那件穿在自己身上。纸新娘等著看高小萌穿里衣——纸做的里衣,穿上去就会黏在皮肤上,撕不下来。几百年来,无数丫鬟就是这样变成了纸人的一部分。 高小萌,並没有將里衣穿上而是直接递迴给了新娘。 纸新娘:“你违反规则了!”隨后眼睛开始变化。 高小萌一把把一副套在了纸新娘身上,“你看看清楚,规则说让我穿上你递迴来来的衣服,然后继续递。问题你这是最后一件,我咋继续递!已经没了,所以这规则有问题,总不能是你故意少穿一件吧,那岂不是你违反规则!” 纸新娘:*%$&@!@^&#@(*$(*)(%*@()*% 纸新娘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没有肺,但確实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她穿上了纸嫁衣,渐渐变成了人样。 高小萌眼睛顿时瞪大了,没想到纸新娘变成人之后这么漂亮!姐姐杀我! 纸新娘没理会高小萌的花痴,一把抓过盖头就给自己盖上了。 “走吧。”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高小萌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铜镜。镜子里,纸新娘的红盖头下面,有一双眼睛在看著她,黑白分明,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你其实挺好看的。”高小萌想了想,隨后低声说道,“今晚你最好老实点,门口有个牲口你惹不起。姐妹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纸新娘的身形微微一顿。这届选手指定有啥大病! 第202章 明明纸新娘人很好的! 赵铁男站在花轿旁边,已经做了三百个深蹲热身。 花轿是纸扎的,红的,轿帘上绣著龙凤。第三百五十个的时候,高小萌拉著一个穿红嫁衣、盖红盖头的女人从后院走了过来。 “媒婆,交给你了。新娘刚化完妆,心情有点复杂。” 纸新娘:复杂怎么来的你別问! 高小萌把人往赵铁男面前一推,然后凑近新娘的盖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赵铁男没听见高小萌说了什么,只看见新娘原本挺得笔直的身板忽然矮了一截,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她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托:“上来吧。” 新娘没动,盖头下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她现在有点慌,总觉得这批新人有问题。赵铁男等了片刻,又问了一遍:“上来?” 新娘动了。她小心翼翼地趴到赵铁男背上,动作轻得像怕踩死蚂蚁。她从心的选择把自己缩成最轻的状態,安静地伏著,像一个真正的、毫无威胁的新娘。 赵铁男背著她站起来,心里还觉得奇怪,之前看网上攻略不是说新娘会很重么,这咋轻飘飘的。 她迈步往前走,顺手还抓了下纸新娘的屁股,挺润。 新娘在她背上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红盖头被风吹起一角,她赶紧伸手压住。赵铁男感觉到了背上的动静,但没回头——规则说不能回头,她正好也不想回头。 跨火盆。赵铁男一步迈过去,火盆里的炭火“噗”地冒了一下,稳住,没有灭。新娘在她背上主动把裙摆往上提了提,免得拖进火里。 赵铁男感觉到了,心想:这纸新娘也没网上的前辈们说的那么恐怖嘛。 堂屋门口。李杰已经等在那里了,脸色发白,双腿打颤。赵铁男蹲下身,新娘从她背上滑下来,双脚稳稳地悬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没有沾地。 李杰哆哆嗦嗦地上前,接过新娘的手。她没有用力捏,也没有甩开,只是安静地让李杰牵著,走进堂屋。 赵铁男站在原地,看著新娘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了片刻,想不出来,转身往后院走了。谢媒酒已经放在石桌上了。她端起来,一口闷。屁事没有! 纸管家从暗处探出头来,看了看新娘的背影,又看了看赵铁男,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新娘主动压下盖头、主动提裙摆、主动把自己变轻。 难不成纸新娘是想让他们先放鬆警惕,最后再以雷霆手段嚇死他们?真阴啊。 此时的高小萌正在门口缠著陆鸦,问东问西, “大佬,你们是官方的么?” “不是,民间的。” “啊?大佬,那你们和归神熟么?” “不熟,生的。” “大佬,网上有人说你们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是真的么?” “煮的,我们是m78星云过来的,你可以叫我赛罗奥特曼!” “大佬,大佬,你那两个同伴么?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打贝利亚了。” “哦,大佬大佬,贝利亚是谁?” 陆鸦觉得这姑娘挺好的,脑子也聪明,他暗中观察过几人,这姑娘从进本就发现自己的,所以各方面表现比那个李杰强多了,就是这嘴太碎了! 陆鸦一会说,高小萌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不过她並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一脸崇拜的看向陆鸦,这么牛逼,果然是大佬! 陆鸦看了看门口没有客人再来了,便动身前往大堂。高小萌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 大堂內,短髮女生名叫林小道。正一道第二十七代传人。说出去挺唬人的,但实际情况是——正一道在末法时代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了。修了十几年也没修出啥玩意儿出来。 到她这一代,別说捉鬼,连鬼都难得见一只。现在能见到了,到处都是鬼! 此刻她坐在堂屋第三桌。桌上铺著大红桌布,摆著碗筷,碗里没有饭,杯里没有酒。她闭著眼,手按在腰间的布袋上,感受著那三张灵符的温度。 第一只纸人来了。它从堂屋侧门走进来,红脸蛋,黑眼眶,嘴角上翘,穿著一身大红袍,手里捧著一个纸扎的寿桃。它在林小道对面坐下,把寿桃放在桌上,歪著头看她。林小道睁开眼,与它对视,然后点了点头,算打招呼。纸人的嘴角又大了一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七只纸人陆续入座。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著她,七个嘴角上翘的弧度一模一样。林小道看著眼前的诡异的一幕,心里有点紧张,一抬头,正好看著陆鸦和高小萌正从外面走来。 陆鸦看著她紧张的模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小道:啥意思?看我干啥? 后面高小萌正兴奋地手舞足蹈,给林小道比划著名什么。 林小道:这帮厉鬼下手这么快么,队友已经被附身了啊。 林小道用力抓了抓腰间地布袋,朝著陆鸦回了一个眼神:放心,我会带大家活下去的。 陆鸦点点头,这孩子挺机智,看明白我的意思了。 传菜的纸人已经端上了第一盘菜,盘子里是一条清蒸鱼。鱼是完整的,鳞片闪著银光,眼睛是人的眼珠,正盯著林小道。 规则第一条:菜品中若出现任何不属於菜单上的东西,不可惊叫,不可呕吐,不可掀桌。 林小道看著盯著自己的死人眼,胃里一顿翻腾,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自己不能倒下,队友们还等著自己解救! 第二道菜上来了。一只汤碗,盖子掀开,里面是一碗白色的汤,汤麵上飘著几根黑色的丝线——头髮。 后面陆续上来的菜都比较正常了,也就前两道看著嚇人而已,林小道並没有去碰,现在桌上没有人在动筷子,她也不想动。 这时,所有纸人都站起了身,林小道也跟著站了起来。 外面鞭炮声响起,原来是时间到了,即將开始拜堂。除了正准备拜堂的李杰,剩下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林小道对著几人说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跟在我身边,我会想办法护住你们的。” 陆鸦、高小萌:你也不上网? 赵铁男:这本很难?明明纸新娘人很好的! 第203章 外面的战斗有点激烈 李杰坐在洞房的床边,红烛燃著,他后背全是冷汗。他已经换了一条干裤子,没错他还有一条,李杰表示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怎么会尿裤子,只是喜欢洞房前换裤子而已。 纸新娘坐在床的另一头,红盖头遮著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李杰现在很慌,前面拜堂的过程出奇顺利,和前辈们说的完全不一样,他决定静观其变。 纸新娘现在满心疑惑,高小萌的行为让她隱隱不安,她觉得这批人有问题,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归神,差点把大家都打包了,不会又来了吧? 她决定静观其变! 两个人就这样坐著。红烛燃了三分之一,谁都没开口。 气氛有点焦灼。 李杰偷偷瞄了一眼纸新娘的红盖头。盖头下面露出一截下巴,像上好的白瓷。 他忽然想:这新娘长什么样?是恐怖片里那种七窍流血的,还是网上说的那种美艷女鬼?看下巴应该是个大美人! 纸新娘感觉到了旁边李杰的目光,这人不会就是高小萌说的那个牲口吧?难不成他要对我下手了?想到这纸新娘的身体抖了抖。 李杰看著纸新娘的抖动身体以为自己触发了什么规则,嚇得一个踉蹌,隨后想起了什么,该死! 规则说要揭开盖头的,自己忘了!隨即李杰拿起一旁称杆揭开了新娘的盖头! 李杰双眼紧闭,他不敢睁眼,怕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纸新娘一脸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李杰。 对方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害怕,这个人好像一般般就是个普通人,纸新娘的嘴角开始上扬,双手的指甲开始疯涨,正当她准备对李杰下手时。 “轰!”前堂传来巨响,整个府邸都跳了三跳。 纸新娘立马收回身子,端庄的坐在床上,乖巧.jpg。 李杰也感受到了,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沮丧.jpg。 画面回到一个小时前的前堂。 林小道觉得自己可能是全队最倒霉的人。 其他几个队友目前看下来屁事没有,就自己得和这帮鬼东西坐一桌。 本来她以为只要不吃就行了。纸人不催菜,不劝酒,甚至不怎么看她。她坐在那里,筷子都没动,心里盘算著等拜堂结束就能离席,但纸人不同意,非要拉著她坐下。 坐在她对面的那只纸人,声音如同钻石拉过玻璃:“客人,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她想起规则第三条:若纸人主动与你攀谈,必须回答。 她咬了咬牙:“我在等大家一起动筷。” 纸人歪了歪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但另一只纸人又开口了:“现在大家都在动了。”它指了指桌上的其他人。 林小道环顾四周——七只纸人齐刷刷地举起筷子,齐刷刷地夹菜,齐刷刷地往嘴里送。菜从下巴漏下去,掉在地上,变成黑色液体,里面还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林小道的胃又开始翻腾了。 那只纸人又说:“客人,请用。第一道菜要趁热吃。”它伸出纸手,把那条清蒸鱼往林小道面前推了推。鱼盘子滑过来,鱼头正对著她,那颗人眼珠子直直地盯著她,像是在说:吃我呀,吃我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林小道拿著筷子的手在抖。她不想吃,但她不知道不吃会怎样。规则只说了“不可惊叫、不可呕吐、不可掀桌”,没说“不可不吃”。 但前辈们留下的经验总结里有一条:纸人让你吃,你就吃。不吃的话,纸人会帮你吃。 纸人还在催:“客人,请用。鱼凉了会腥。”林小道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放下。她伸手,抓起那条鱼。 直接將鱼甩到了那个纸人脸上,“我吃你嘛呢!” 隨后直接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了符纸。 她不確定这张符能不能治鬼,但她现在没別的办法了。她把符纸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闭上眼睛,默念正一道的静心咒,然后用打火机点著了符纸。 符纸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升腾,有点奇怪,不是她师父描述的“淡黄色”,是纯金的那种金色,亮得刺眼。火焰窜起一尺高,整个堂屋都被照得通亮。 林小道自己也嚇了一跳。师父没说过符纸会烧出金色火焰啊。她师父烧过一张,冒了两股黑烟就没了。这一张,怎么跟上辈传下来的不一样? 这时一道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快扔出去,扔掉就跑!”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把符扔了出去,然后准备带著陆鸦几人跑,结果发现几人已经跑到了门外,正衝著她招手。 金色火焰炸开。 “轰!”整个前堂都被炸上天,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起,此时前堂所有的宾客都在蘑菇云中看到了自己逝去的姥姥。 堂屋里安静了。非常安静,也没法不安静,除了陆鸦几人已经没人了,也没鬼了。 林小道一脸震惊的看著前面的大坑,祖师传下来的符这么猛! 她身后,高小萌的嘴张成了o型。隨后反应过来立马凑到了林小道身边,一脸兴奋: “小道姐!你这符哪买的?给我也整几张!” 林小道也不知道怎么说:“不应该啊,这符也不是这功能啊。祖师流传下来的记载也不是这样的啊。” 高小萌听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屁顛屁顛的跑到陆鸦身边,“大佬,想要!” 陆鸦也不吝嗇,抬手间手里升腾出金色火焰,拍进了高小萌身体里。隨后在其手背形成一只乌鸦的图案。 高小萌兴奋的附魔著图案感受著里面的力量,“大佬大佬,怎么用啊?” 陆鸦抓起高小萌这只被附魔的手, “很简单,使用前一手握拳放在腰间,这只手高举过头顶。然后跟著我念。” “隱藏著金乌力量的符咒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以你的主人,小萌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高小萌:大佬都这么中二么? 隨后不得以高小萌开始尝试,然后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回头看向陆鸦,发现陆鸦正在收起相机! 高小萌:不生气,不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高小萌囧著脸跑到陆鸦身边,拽著陆鸦的胳膊,左右摇晃,“大佬,说说嘛,到底怎么才能释放大招啊。” 陆鸦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开,“大招加前摇都是垃圾,世间怎可有如此不便的大招。心念一动即可!” “啊,这么简单!” “奏四这么简单!” 高小萌隨即兴奋的对著前堂的坑伸出拳头,大吼了一声,“一式·氦闪!” 而刚刚从坑里爬出来勉强保住一条小命的管家,看到这一幕:“不要!”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更大的坑出现。管家彻底消失不见。 林小道和赵铁男两人已经看蒙了,原来大佬在身边,怪不得这局这么顺。林小道隨后想起了什么, “大佬,你这样做,会不会。。。” “什么?” “当初归神就是这样消失的。” 这时高小萌跳了出来,“你们都不上网的么?大佬是归神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隨手一抓就把別人的名额给抓出来了,而且还有两个大佬!” 林小道闻言长舒了一口气,隨后也如高小萌一般一脸希冀的看向陆鸦,旁边的赵铁男也是如理,陆鸦手指微动,同样给了两人授权,三人兴奋的去旁边实验去了。 而此时的洞房內,李杰和纸新娘都很崩溃,外面战斗有点激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都不敢出去看。 第204章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汤 视线回到房间里。 外面的动静一阵接一阵,整座府邸都在跟著晃。李杰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著床沿,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喜服浸透了。 纸新娘端坐在床的另一头,红盖头遮著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端庄得不像话,但她浑身颤抖的样子出卖了她。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窗欞震得哗啦作响。 李杰的身体抖了一下。纸新娘的身体也跟著抖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又慌忙移开视线。 李杰感受著纸新娘抖动的身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忍不住了?是不是要动手了?外面炸成这样,她肯定觉得夜长梦多,现在就要把我吃了! 纸新娘感受著李杰抖动的身体,心里也是一紧:这人抖成这样,该不会是兴奋的吧?这次来的这伙人摆明了是来收我的,他是不是觉得胜券在握,想趁乱把我…… 两人心思各异,抖得越来越厉害。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碰!” 门被一脚踹开,整个门板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碎成两半。 “老李!我们接你来了!”高小萌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进来。 李杰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全部下线。他没有思考,没有判断,纯粹是刻在dna里的求生本能驱动,嗖地一下双手抱头钻进了床底。 只留下一个屁股在外面对著眾人瑟瑟发抖。 抖著抖著有点不对劲,嗯,有点挤。他一扭头,差点没把魂嚇飞——纸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正以同样的姿势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两个人四目相对,两脸懵逼.jpg。 床沿外两个大红屁股並排撅著,左边那个在抖,右边那个也在抖,抖的节奏还出奇一致。 高小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愣在原地。 林小道跟进来,也愣了。 赵铁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陆鸦一脸淡定地推开眾女,迈步向前。 他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 “小美人,我来咯。” 高小萌立马回过神。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张开双臂拦住陆鸦:“大佬大佬大佬!你干嘛!” 陆鸦理所当然地说:“洞房啊,这不是该我了?” 林小道也赶紧上前,和高小萌一左一右架住陆鸦的胳膊:“大佬,您是有身份的人,该有逼格,这种事不能干!会给新娘留下阴影的!” 陆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解了一半的裤腰带,又看了看床底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屁股,一脸不解:“她都鬼了,能有什么阴影?再说了,鬼嚇鬼,嚇死鬼?她本来就死了。” 高小萌急得直跺脚:“不是那个问题!大佬,形象!形象啊!” “我都大佬了,”陆鸦理直气壮,“我想干啥就干啥,那才叫大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算什么大佬?那我跟隔壁老王有什么区別?” 林小道一时语塞,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有道理。 赵铁男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陆鸦。 陆鸦敏锐地察觉到了,扭头看向赵铁男。 赵铁男一把捏碎手机,隨后吹起口哨左右看看。 陆鸦点点头:懂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解了一半的裤腰带,又看了看床底下那两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屁股,忽然笑了。 他把裤腰带重新系好。 “逗你们玩的。”陆鸦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我什么身份,至於跟一个纸糊的新娘子过不去?” 高小萌一脸怀疑的看著陆鸦,刚刚那样子可不像是逗她们玩,她眼中怀疑自己等人不在陆鸦真能干出点啥事来。 陆鸦迈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床底下那两只並排的屁股,伸出两根手指,像拈花一样轻轻一弹。 一道金光闪过。 纸新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底飘了出来,红嫁衣在空中展开,像一只被无形的手捏住的风箏。她在半空中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於是认命地垂下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李杰还趴在床底,感觉到旁边空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纸新娘被悬在半空中的画面。他犹豫了一下,默默从床底爬出来,蹲在墙角,乖巧得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陆鸦將纸新娘拉到面前,两人隔著一臂的距离。他打量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鬼新娘在普通人眼里確实算得上美人——杏眼琼鼻,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但带著一种病態的清冷。可陆鸦见过的女修仙子太多了,隨便拉出一个来都比她强出八条街。哪怕当初在凡间遇到的那个小蝶,论姿色也在这鬼新娘之上。 他有些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 “行了,说正事。”陆鸦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副本怎么通关?” 纸新娘悬在半空中,红嫁衣的衣角还在轻轻飘动。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委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 “通……通关?”纸新娘的声音像风吹过纸页,带著一丝颤抖。 纸新娘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规则很简单。只要让我满意就行。” “满意?”陆鸦挑了挑眉,“怎么个满意法?” 纸新娘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自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乾涸已久的涩意。 “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红烛还在烧,烛火跳了跳,映得纸新娘的脸色忽明忽暗。 “我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说。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会绣花。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和和美美。十六岁那年,村里来了个赶考的书生,借住在我们家。” 高小萌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和林小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叫沈墨白,长得很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还会写诗。”纸新娘的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对我笑一下,我就脸红心跳好几天。他夸我一句『姑娘好手艺』,我能高兴得一夜睡不著。” “后来呢?”林小道轻声问。 “后来他就跟我在一起了。他说等他高中状元,就回来娶我。”纸新娘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著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他走的那天,我把娘留给我的玉鐲给了他,说是信物。他抱著我说,等他,一定等他。” 纸新娘闭上眼。 “我等了三年。” “第一年,我每天都去村口看,盼著他骑马回来。第二年,村里人都说书生不会回来了,我不信。第三年,我爹病了,家里没钱抓药,我托人去京城打听他的消息。” 她睁开眼,眼眶里没有泪——鬼是不会流泪的,但那种乾涸的悲伤比泪水更让人难受。 “他考中了,不是状元,是探花。他娶了宰相的女儿,在京城做了大官。打听消息的人说,他根本就没提过村里还有个姑娘在等他。” “我爹没熬过那个冬天。我娘哭瞎了眼睛,没过多久也走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纸新娘继续说下去,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篇別人的故事。 “我没了爹娘,没了家,什么都没有了。我决定进京找他,问个明白。我一个女人,走了两个月,一路靠著给人洗衣缝补换口吃的。等我到了京城,找到他的府邸,门口的石狮子比我家的房子还高。” “我在门口等了三天,终於等到他出门。他坐在轿子里,穿著锦缎官袍,旁边是他夫人,珠光宝气,好不风光。我衝上去喊他的名字。” 纸新娘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她停了很久。 “那一眼,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他说:『哪里来的疯妇,还不赶走!』他家的家丁把我打了一顿,扔在巷子里。” “我躺在巷子里,浑身是血,看著天上一片云飘过去。我想,我这一辈子,就是个大傻子。” “后来呢?”高小萌的声音有点哑。 “后来我就死了。”纸新娘说得很平静,“怎么死的,不重要。反正就是死了。死后怨气不散,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突然抬头看向李杰,“让我满意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汤!”陆鸦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205章 这张看著名字就很正经!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汤!”陆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將场上的悲凉气氛一扫而空。 全场寂静。 高小萌眼眶还红著,林小道低著头正偷偷抹眼泪,就连蹲在墙角的李杰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佬……”高小萌小声埋怨,扯了扯陆鸦的袖子,“您这也太破坏气氛了,人家正伤心著呢,您这什么跟什么啊。大古是谁?为什么要把他熬成汤?” 林小道也抬起头来,眼眶红红地看著陆鸦,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同感”。 陆鸦冷哼一声。 “鬼话连篇!” 四个字,掷地有声。 高小萌愣住了。林小道愣住了。蹲在墙角的李杰也愣住了。 纸新娘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她垂下眼帘,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这位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鬼话,天打雷劈……” 陆鸦嗤笑一声,“你是没有半句鬼话,你特么全是鬼话!” 纸新娘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陆鸦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纸新娘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倒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戏子在台上念错了词。 “也就是骗骗涉世未深的她们几个,”陆鸦偏头看了看高小萌和林小道,“你们啊,还是太嫩。鬼的话也敢信?她说她是受害者她就是受害者?那我说我是玉皇大帝,虽然这是半句真话,那你们是不是要给我磕一个?” 高小萌不服气地嘟囔:“可是……她说的那么真,那书生负心薄倖的故事,话本里都这么写……” “话本里还写狐狸精都是大美人呢,你去山沟里找找,看能不能找著一个?”陆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鬼话的特点是什么?七分真,三分假。最要命的就是那三分假。她把真惨的部分讲得越细,你们就越不会怀疑那关键的地方。” 他转向纸新娘,微微一笑。 “比如说,你是怎么死的?” 纸新娘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大人,那段记忆太过痛苦,我不愿再提……” “是不愿提,还是不敢提?” 隨后陆鸦隨手一招,一只诡异出现,正是在门口给他铜钱的那个,陆鸦手指金光闪过,铜钱鬼的眼神有了灵动感,当他看到场中的纸新娘时突然双眼冒出仇恨,嘶吼著朝鬼新娘攻去。 纸新娘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种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像面具一样从她脸上脱落,露出底下的惊恐和慌张。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陆鸦的金光束缚,但那道金光像一根无形的锁链,將她牢牢钉在半空中。 “大人!”她尖声叫道,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轻柔如风,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大人饶命!我……我没有……” 铜钱鬼已经扑到了她面前,两只铜钱串成的小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高小萌竖起耳朵仔细听,隱约听出那是在反覆说一句话。 “还我阿秀……还我阿秀……还我阿秀……” 纸新娘被掐得脸色青紫——虽然鬼本来就不是活人,但她脸上的那种死灰色明显加深了几分。她拼命甩头,头髮散乱,红嫁衣被扯得歪歪斜斜,哪里还有半分端庄新娘的样子。 高小萌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往林小道身边靠了靠。林小道脸色发白,赵铁男倒是面无表情,这姑娘似乎有点感情缺失。 李杰蹲在墙角,低头思索著什么。 陆鸦伸手一招,铜钱鬼不情愿地鬆开了手头。两团幽光死死盯著纸新娘,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纸新娘瘫软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头低垂著,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鸦指了指肩头的铜钱鬼。 “要不要听听真正的故事?” 房间里没人说话。纸新娘低著头,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陆鸦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很多年前,有一个叫阿诚的年轻人,和一个叫阿秀的姑娘。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后顺理成章地成了亲。日子虽然清贫,但两个人感情好得很,阿诚会木匠活,阿秀会绣花,小两口恩恩爱爱,村里人都羡慕。” 铜钱鬼安静下来,两团幽光微微闪动,像是在流泪。 “某一天,村里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逃难来的,无处可去。阿秀心善,收留了她。这姑娘嘴甜,会说话,没几天就跟阿秀处得像亲姐妹一样。阿诚对她也很客气,把她当妹妹看。” 陆鸦看著纸新娘,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到眼底。 “但这个姑娘,看上了阿诚。” 高小萌倒吸一口凉气。 “她嫉妒阿秀,嫉妒她有一个这么好的丈夫,嫉妒她过得虽然穷但幸福。她想要阿诚,但阿诚眼里只有阿秀,从不多看她一眼。於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纸新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趁阿诚出门做工的时候,偷偷在阿秀的枕头底下放了一块男人的汗巾。然后她『无意间』跟村里的长舌妇提起,说看见阿秀跟隔壁村的王二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一块汗巾,几句閒话,就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 陆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村里人的嘴,比刀子还利。阿秀不守妇道的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谁都拦不住。” 陆鸦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 “真正致命的一击,是她设计让族长『偶然』撞见『阿秀』和隔壁村王二在一起,她穿著阿秀的衣服背对著村长,故意倒在王二的怀里,这一下村里最有威望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阿秀不贞已经成了事实。” 铜钱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阿秀百口莫辩,那姑娘在背后推波助澜,添油加醋,最后阿秀被族里人定了罪——不守妇道,按族规,要沉河。” 高小萌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为纸新娘,而是为那个叫阿秀的姑娘。 “阿诚去求情,跪在族长门前磕了三天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但族长不肯改,村里的规矩比天还大。阿秀被沉河的那天,阿诚被人拦著,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推进河里。王二也因为此事被隔壁村活生生的阉割了。” 陆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阿秀死后,阿诚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和阿秀都没想到,他们救回来的这个女人会巫术!” 第206章 如何呢,又能怎? 纸新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散乱的头髮下,那双眼睛开始泛出诡异的红光。她想挣扎,但陆鸦的金光像铁箍一样箍著她,纹丝不动。 “阿诚在阿秀沉河的河边哭了三天三夜,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第四天晚上,那姑娘来了,给他送饭送水,说些『人死不能復生』『你要保重』之类的废话。阿诚不理她,她就天天来。第七天,阿诚不知道怎的,忽然觉得这姑娘也没那么討厌了。” 陆鸦的声音平淡,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他心软了,是巫术。” “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术,用阿秀的衣物和髮丝,加上自己的头髮和血,熬成了一种药。每天往阿诚的饭菜里加一点,日积月累,阿诚的意志就像被虫子蛀空的木头,外面看著还是完整的,里面已经千疮百孔了。” 高小萌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嘴。 “一个月后,阿诚已经不怎么提阿秀了。三个月后,他开始对那姑娘笑。半年后,他娶了她。” “阿诚娶她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他醉醺醺地进了洞房,看著床上的新娘,忽然愣住了。” 陆鸦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因为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是阿秀当年绣的那一块。” “阿秀绣的红盖头上有一对鸳鸯,左边那只鸳鸯的眼睛比右边的大一点点,因为阿秀绣到那只眼睛的时候被针扎了手,手抖了一下。这个小细节,除了阿诚,没人知道。” “阿诚的酒一下子醒了。” 铜钱鬼的两团幽光猛地亮了起来。 “他看著床上的新娘,看著她头上的红盖头,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阿秀的脸,阿秀的笑,阿秀被推进河里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所有被巫术压住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一瞬间衝垮了巫术的堤坝。”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陆鸦看著纸新娘,眼神像两把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这女人发疯的事——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她第二眼。他走出洞房,走到院子里,对著阿秀沉河的方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说:『阿秀,我对不起你。』” 纸新娘在金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那女人追出来,问他:『你什么意思?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阿诚回过头来看她,那眼神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陆鸦顿了一下,“噁心,纯粹的噁心。就像看到一条毒蛇盘在自己的饭碗里。” “他说:『你这张脸,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 房间里安静极了。连红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那女人疯了。她真的疯了。她花了半年时间,用了无数心血,好不容易让阿诚娶了她,结果在新婚之夜,阿诚清醒了,还要走。她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陆鸦的声音冷了下去。 “她用了巫术,將阿诚定在原地。然后拿了一把锯子——” 高小萌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听下去。 “先锯了胳膊,再锯了腿。阿诚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巫术让他不能动,不会昏过去。她就当著阿诚的面,一边锯一边说:『你看,这下你就跑不了了。你再也不能转身就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林小道的脸色白得像纸。赵铁男面无表情,但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阿诚没有叫。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叫。他只是盯著那女人,盯著她,盯得她心里发毛。等四肢都锯完了,阿诚已经成了一个……”陆鸦顿了一下,“人彘。” “她没有杀他。她把他养在一个大罈子里,每天给他餵食餵水,让他活著。因为她要阿诚每天看著她,每天听她说话,每天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阿诚的眼睛从来没有闭上过,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 “后来,村里人发现阿诚好久没出现了,开始起疑心。有几个好心人去家里探望,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陆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女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巫术將整个村子的人全部炼成了鬼仆。男女老少,鸡犬不留。她把他们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日日夜夜守著她和阿诚的『家』。而阿诚,是她最得意的『藏品』——不,他连藏品都算不上,是她用来证明『我得到了』的標本。” “她死后,逃过鬼差將自己炼成了纸新娘。她甚至还不肯放过阿诚,將阿诚的魂魄从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里抽出来,封进了纸人里。她要阿诚永远跟著她,永远看著她,永远做她的『丈夫』。” 陆鸦伸手,轻轻摸了头铜钱鬼的脑袋。 “铜钱鬼,就是阿诚。” 铜钱鬼的两团幽光黯淡地闪了闪,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高小萌的眼泪流了满脸。她看著铜钱鬼,又看著半空中那个披头散髮、面目狰狞的纸新娘,声音发颤:“你……你怎么能……你怎么下得去手……” 纸新娘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她不再掩饰了,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怨毒和疯狂。 “是阿诚的错!”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我对他那么好!我比阿秀漂亮!比阿秀年轻!我为了他什么都肯做!他凭什么不爱我?凭什么?!” “阿秀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一个绣花的村姑而已!阿诚的眼睛瞎了!他们都瞎了!” “所以你就把他做成了人彘?”林小道的声音都在抖。 纸新娘咧嘴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他说他不想看到我的脸。那我就让他哪儿也去不了,每天只能看著我。这很公平,不是吗?” 铜钱鬼猛地弹射出去,再次扑向纸新娘。 纸新娘被打得头偏来偏去,却还在笑,笑得癲狂。 “打吧!打吧!你打我一万下,阿秀也不会活过来了!阿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人形都没有!你当年要是乖乖当我丈夫,哪里会受这些罪?” 铜钱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 陆鸦伸手一招,铜钱鬼被他轻轻拉回来。铜钱鬼剧烈地颤抖著,两团幽光明灭不定,像是在无声地嚎啕。 陆鸦看著纸新娘,目光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 纸新娘喘著粗气,瞪著陆鸦:“你要杀就杀,要灭就灭。反正我活够了,阿诚也陪了我这么多年,值了。” 陆鸦没有动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高小萌眼尖,看到那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一行写著——地府·特別审判庭·传唤证。 “我不是来杀你的。”陆鸦把那张纸亮给纸新娘看,“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纸新娘看著那张纸,瞳孔猛地一缩。 陆鸦的身后突然升起一道巨大虚影,头戴冕冠。虚影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纸新娘,原名柳三娘,生前犯下谋杀、残害、巫蛊惑眾、屠村灭口等一十七条大罪,死后不尊轮迴,继续囚禁他人魂魄,罪加一等。现依地府律令,將你押赴特別审判庭,择日公开审理。” 纸新娘並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如何呢?又能怎?大人会护住我的,上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已经被大人驱逐了,你们没法通关的,你们將会永远在这里陪著我,哈哈哈哈!” 高小萌几人闻言色变,陆鸦不屑的抬起手,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大人能不能保住你!” 第207章 你们来打我啊 金光从陆鸦的掌心扩散开来,以陆鸦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房间里的阴暗角落被照得通亮,墙角里的蛛网、地上的灰尘、红烛的残泪,一切都纤毫毕现。 然后,整个房间开始“颤动”。 高小萌下意识地抓住林小道的胳膊,林小道紧紧攥著符纸,赵铁男难得地皱了一下眉,將李杰从墙角拽到了自己身后。 李杰受宠若惊:“你……” “拉跨。”赵铁男面无表情。 李杰:“……” 柳三娘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了。那股从陆鸦掌心扩散出来的力量,正在触碰这个副本的“边界”。 “你……你在干什么?!”柳三娘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房间的墙壁,穿过庭院,穿过整个副本的边界,看向更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有一团混沌的、扭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东西——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那东西感受到了陆鸦的目光。 一瞬间,整个副本的规则开始疯狂运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几人的眼前凭空出现了几行血红色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外来入侵者!】 【启动强制规则——】 【规则一:入侵者不得使用任何超凡力量!】 【规则二:入侵者將被强制剥夺视觉!】 【规则三:入侵者將被强制剥夺听觉!】 血色文字闪烁了三下,然后化作三道红光,朝陆鸦激射而来。 高小萌尖叫道:“大佬小心!” 陆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道红光射到他身前一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骤然停住。红光剧烈地闪烁、扭曲、挣扎,试图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规则生效失败。】 【目標对象不在规则覆盖范围內。】 【重新定义目標对象……】 【定义失败。】 【目標对象……不存在於本世界规则体系中。】 陆鸦看著那些疯狂跳动的血色文字,微微挑眉。 “规则?”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家兄两天帝!规则就是我家定的!” 天道:拿小本本记上,陆鸦瞧不起我! 陆鸦的话音刚落,那三行血色文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烈地扭曲变形,最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徒劳的烟花。 但那团藏在副本深处的力量不肯罢休。 新的规则以更快的速度涌现出来,一行行血色文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启动紧急预案——】 【规则四:以本副本全部能量为代价,凝聚必中之箭!】 【规则五:必中之箭无视一切防御!】 【规则六:必中之箭必杀目標!】 房间的半空中,凭空凝聚出一支漆黑的箭矢。箭矢长约三尺,通体漆黑,表面流动著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箭头是一颗狰狞的骷髏头,眼眶里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那支箭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高小萌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柳三娘看到这支箭,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疯狂地大笑:“大人出手了!大人出手了!你们完了!哈哈哈哈!” 箭矢瞄准了陆鸦。 陆鸦的脸已经黑成了碳,但凡这个诡异游戏拿其他的武器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唯独凝聚出箭矢,这种诡异的宿命感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箭矢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带起任何气流,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陆鸦与它之间的距离。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高小萌睁开眼,看到那支漆黑的箭矢悬停在陆鸦面前,箭头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寸。箭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疯狂地闪烁,整支箭都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在拼命地想要刺出那最后一寸。 而陆鸦浑身正升腾著金色火焰,一只手死死的抓住箭矢,那脸色,怎么说呢。 高小萌从心地带著其余几人悄悄退后了几步。 柳三娘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的表情从癲狂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那是大人的必中之箭……那是……那是……” 就在这时一声鸟啼从陆鸦身体內响起,隨后一只燃烧的三足金乌从陆鸦脑后飞起,光芒照向整个副本,副本的边缘开始融化,光芒落到李杰身上,一股黑烟升起,隨后李杰觉得身体轻鬆了很多。 【最终规则启动——】 【规则七:本副本將在三秒后自毁,所有存在將被抹除!】 【三……】 陆鸦看著那些疯狂闪烁的血色文字,终於开口了。 “自毁?那我偏偏就不让你毁!” 金乌振翅,金色的光芒变得柔和,副本停止颤抖,万物开始生长,一向恐怖的诡异副本此时居然有种万物勃发,欣欣向荣的感觉。 血色文字开始疯狂地闪烁,像是某种程序遇到了无法处理的错误: 【二……】【错误!无法执行!】 【一……】【错误!目標对象正在修改规则!】 【自毁……】【自毁权限已被剥夺!】 陆鸦收回了目光,看向房间深处的某个方向。 他知道那个东西在那里——那团混沌的、扭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东西。它在颤抖。 陆鸦对著那个方向,说了一句话。 就一句话。 “过来。” 那团东西挣扎了一下。然后它过来了。 高小萌看著那团东西,忽然觉得它不像什么“恐怖游戏”,倒像是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狗。 陆鸦低头看著它,目光平静。 “那方世界,”他说,“是你吞的?” 那团东西颤抖得更厉害了。它试图释放出什么信息,但那些信息在接触到陆鸦的瞬间就自行崩解了。 陆鸦皱了皱眉。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不过是个分身,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 他伸出手,手指没入那团黑色的混沌中,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那团东西剧烈地痉挛起来,想拒绝,但是不敢,只能任由陆鸦在它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陆鸦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夹著一根细如髮丝的透明丝线。 那根丝线一端连著那团黑色混沌,另一端延伸向无穷远的地方,穿过副本的边界,穿过虚空,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通向一个陆鸦暂时还看不到的地方。 陆鸦正准备顺著丝线送过去点啥,还没有动作就断了。 “哟,小东西还挺谨慎!” (游戏玩多了,脑子不够用了,最近几张风格有点严谨,我恢復恢復,恢復不过来的话,你们来打我啊,求干!略略略) 第208章 新的副本 接下来的时候就很简单了,不过还是得走下副本流程。 陆鸦伸手將纸新娘提了过来, “副本通关条件,是让你满意就可以是吧。” 纸新娘点点头。 “那你现在满意么?” 纸新娘:我敢不满意么? “快说话!咋地对我不满意么?”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纸新娘话落,副本结算提示音响起。 【副本结算】 副本名称:纸新娘·怨婚 副本编號:xk-0047 副本等级:a级 通关状態:已通关 通关评价:???(数据异常,无法评定) “又是数据异常?”高小萌念出声。 面板上的文字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被粗暴地刪除,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红色字体: 【检测到副本核心已被改造!】 【检测到副本规则体系已被覆写!】 【检测到副本环境发生不可逆变化——当前环境评级:养生度假村。】 【判定:副本已不存在。】 【结算系统无法完成结算。请联繫管理员。】 隨著系统结算结束,几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鬼新娘低著头看著前面几人的脚变得透明表情逐渐狰狞。 “就算你再牛逼又能怎样,还不是受限於副本规则,等你走了这里依旧会是我的鬼。。。。鬼。。。域?” 在纸新娘逐渐绝望的吼声中,眼前几人的身体逐渐凝实,留在了原地。 高小萌和林小道一脸揶揄地看著纸新娘。 陆鸦则是玩味地出声:“你挺豪横啊?” “没有没有,我跟您开玩笑呢,就不留您吃饭了,您快走吧。” “我还是喜欢呢刚刚桀驁不驯地样子。” “我恢復恢復。” “你还真敢啊?” 纸新娘被陆鸦搞得心態崩了,鬼体鬼气涌动准备自爆。 “有我在,想死哪有那么容易。”陆鸦只是冷哼一声,纸新娘便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纸新娘也懒得挣扎了,隨便吧,爱咋咋地。 “你俩谁的判官印给我一下?” 高小萌一脸懵逼,什么判官印?隨后看向林小道,林小道回了个同样懵逼的眼神。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一只手从中探出,扔出一方印璽,“处理完了记得还啊。我和猴子在比赛呢,看谁先升到统兵执法真官呢。” 高小萌双眼冒出红心,大佬这是把诡异游戏当后花园了啊。 陆鸦没理会高小萌的花痴,难得的露出正经脸,对著纸新娘宣读判词。 “汝为游神散鬼,积恶多年,强梁无道,罪业滔天。魑魅贪天之功,魍魎僭越之罪,形影已具,万死难辞其咎。 三官鼓笔,正属此际。奉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詔敕,今命北极驱邪院,考召鬼神。 太上曰: 生人享食,死鬼投生;阴阳有界,各循其道。汝本为下鬼,久窃血食,幻化形貌,以淫妖术蛊惑良民,祸乱人伦,罪莫大焉。今建雷城,设地狱,风雷暗响,斧鉞开张,捉汝三魂,七魄归正。眾神排兵,莫错其行。 北魁玄范府,正令行刑。五雷號令,霹雳纷飞,捉缚听令,六丁六甲,擒拿三界不正鬼神。犯者押赴酆都,以正天刑。神威到处,不得妄行,速去速去! 太上律令,风火驛传。” 判词宣读完成,判官印飞出投射出鬼差虚隱,一道锁链飞出束缚住纸新娘,將其拖入印璽之中。 判官印璽合拢,锁链的哗啦声还在空气中迴荡,纸新娘的嘶吼便彻底消失了。高小萌盯著那方印璽,咽了口唾沫:“大佬,这是什么?” 陆鸦隨手划开一道裂缝,將判官印丟了进去, “哎哟,大哥你轻点,boss被你砸死了!我还怎么通关!”猴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小道此时双目无神,嘴里喃喃道:“判官印,北极驱邪院,是真的,祖师没有骗我,师父没有骗我,都是真的!” 林小道回过神,站立合抱拱手,恭恭敬敬对著陆鸦磕了三个头, “正一道后人林小道,拜见上神。” 陆鸦嘴角扯了扯,“起来吧起来吧,你们这些后辈就是太规矩了,跟你们祖师学学,一个个表面谦逊,背后心黑手狠不讲理。这才是正一道精髓。” 林小道:“啊?” 陆鸦也不解释,这些传承下来的哪一个不是心黑手冷的吗,根子上都没几个正经的,能好得了么。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原本荒地的泥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整块灰白色的瓷砖,一块一块规规矩矩地铺著,缝隙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高小萌也发现了不对:“等等,这地……” 话音未落,四周的夜色像幕布一样被猛地掀开。荒地的杂草、远处的落日城灯火、天上的月亮星星,全部在一瞬间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灯光、刷著半截绿墙皮的墙壁、以及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我——”李杰刚张嘴,就被眼前的场景嚇得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他们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开著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铁栏杆横在玻璃外面。灯光是白炽灯,瓦数极高,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惨白惨白的,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洗衣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像是糖精,又像是药片碾碎后洒在空气中的味道。 墙上刷著一行红色大字,字体方正严肃,像是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积分就是生命,排名就是尊严。” “这什么地方?”林小道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已经伸进了符袋。 赵铁男举起手机,对著走廊拍了一张。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闪烁著雪花,像是信號受到了干扰,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低头看了看照片,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精神病院。” “你怎么知道?” 赵铁男把手机翻转过来。灯光照在前面,走廊尽头的墙上掛著一块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写著四个字:康寧疗养院。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注精神卫生三十年”。 高小萌念出声来,然后猛地回头看向陆鸦:“大佬,我们是不是被拉进副本了?” 陆鸦正在打量走廊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那些摄像头密密麻麻,每隔两米就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只不停眨动的眼睛,无声地注视著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以前也是这样么?”陆鸦收回目光,“直接进入下一个?” “没有,以前的选中者通关后都有一段休息时间,”李杰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瓷砖,“我们似乎有点不一样!” 第209章 给诡异们搞个诡异游戏! “所以这个副本不打算给我们適应的时间。”林小道沉声道,“直接把人丟进来,逼著我们在规定时间內走完流程。” “走流程?”陆鸦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为什么要走他们的流程?” 高小萌一愣:“大佬,您的意思是……” 陆鸦没回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走廊入口的方向——那里,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地,手里那支巨大的体温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白大褂的笑容依然標准,標准得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你。”陆鸦抬了抬下巴,语气隨意得像在招呼一条狗。 白大褂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用那副亢奋的声音说:“这位病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入院登记处在那边——” “我问你,”陆鸦打断了他,“这个副本的核心在哪?” 白大褂的笑容终於彻底僵住了。 “病……病人,您在说什么?什么副本?这里是康寧疗养院,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地方——” “行了,別演了。”陆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上一个副本的鬼话连篇我已经听腻了,你这个演技还不如纸新娘。她至少还能挤两滴乾眼泪,你这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好。” 高小萌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白大褂的脸色变了。他脸上的五官开始轻微地错位,像是有人在皮肤下面推了推他的眼睛、鼻子和嘴,试图重新排列组合。 “病人不配合治疗,”白大褂的声音变得乾涩,像是磁带被拉长了,“是要被转入特殊强化治疗区的。” “来来来,”陆鸦朝他招了招手,语气像在逗狗,“你转一个我看看。” 白大褂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陆鸦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將白大褂牢牢地钉在原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白大褂的下摆在无风的情况下剧烈抖动,体温计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碎成几段,水银珠在地上滚来滚去,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你……你是什么东西……”白大褂的声音不再是亢奋,而是恐惧。 陆鸦没有回答他。他收回目光,看向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铁门。铁门上的观察窗后面,隱约能看到一双双眼睛——病人的眼睛,漆黑的、空洞的、没有生气的眼睛,像一排排玻璃珠子,沉默地注视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陆鸦的脚下开始亮起金光。 金光以陆鸦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地炸裂,玻璃碴子哗啦啦地往下掉,但那些碎片还没落到地上就被金光蒸发成了白色的雾气。 “检测到规则入侵!” “检测到规则入侵!” “警报!警报!” 走廊里突然响起尖锐的电子提示音,重复了三遍,声音大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穿。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同时炸裂,红色的指示灯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一行行血色文字: 【警告!副本规则正在被覆写!】 【请立即停止当前行为!否则將启动强制清除程序!】 陆鸦看著那些血色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强制清除?”他说,“来。” 血色文字疯狂地闪烁起来: 【强制清除程序启动——】 【清除方式:规则排斥】 【目標对象:当前副本所有游戏人员】 【排斥强度:最大】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试图將陆鸦一行人从副本中推出去。高小萌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两步,她惊呼一声,一把抓住李杰的胳膊。 “大佬!这玩意儿在推我们!” 高小萌单手握拳向前:“一式:氦闪!” “轰!”在李杰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高小萌前方的半栋精神病院直接被炸飞了。 陆鸦拍了拍她的头,“乾的漂亮!” 血色文字开始出现错误: 【清除程序执行失败——】 【错误代码:0x000000ff】 【错误原因:目標对象权限过高,无法清除】 【正在尝试重新定义目標对象……】 【定义失败。目標对象不属於本规则体系。】 【正在尝试……】 【尝试失败。】 陆鸦看著那些不断闪过的错误提示,就像在看一台死机的电脑。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走廊的天花板。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核心在哪,”他说,“那我就自己找。” 金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击穿了天花板。 天花板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上面灰濛濛的虚空。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黑暗中低语。然后,一个沙哑的、乾涩的声音从最近的一扇门后传来: “拆……拆了它……求求你……拆了它……”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从不同的门后传来: “拆了它!” “让这里消失!” “我不想再考试了!” “我不想再吃药了!” 几十个声音匯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在走廊里迴荡,像某种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宣泄。 陆鸦收回目光,透过天花板上的那个大洞看到天空。灰色的虚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他看到了和上一个副本里一模一样的透明丝线,从虚空的裂缝中垂下来,一端连著这片副本的“天空”,另一端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丝线在微微颤抖,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正在试图缩回去。 “这次还想跑?” 陆鸦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半空中,右手抓住了那根丝线。 丝线剧烈地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它拼命地往回缩,但陆鸦的手像铁钳一样钳住了它,纹丝不动。 “s级副本?”陆鸦嗤笑一声,“就这?” 他用力一扯。 丝线绷紧了,但没有断。线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在跟陆鸦拔河。那股力量之大,足以將一座山从地上拔起来,但陆鸦纹丝不动。 “有意思。”陆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双手握住丝线,猛地往下一拽。 “轰隆——!” 整个副本像一张被摺叠的纸,从中间开始塌陷。天花板、墙壁、地板,所有的空间结构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高小萌几个人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倾斜,他们拼命抓住身边能抓的东西——高小萌抓住了林小道,林小道抓住了赵铁男,赵铁男抓住了李杰的衣领,李杰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 “为什么每次都抓我的衣领?!”李杰绝望地喊。 “顺手。”赵铁男面无表情。 陆鸦在半空中拽著那根丝线,像拽著一头不肯就范的倔牛。丝线另一端的力量越来越强,但它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陆鸦手中挣脱。 “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陆鸦说著,双手猛地一发力,將整根丝线连同它另一端的东西一起拽了过来。 虚空的裂缝骤然扩大,一个庞然大物从裂缝中被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规则线条编织而成的光球,通体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表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像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光球的大小堪比一座小山,在它面前,陆鸦显得渺小得像个蚂蚁。 光球在空中剧烈地震动著,那些规则线条疯狂地闪烁,像是人类的神经末梢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它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呻吟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副本的空间,震得高小萌几个人耳朵发疼。 陆鸦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光球。 “你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光球闪烁了两下,像是在回答。 他鬆开右手,光球失去了拉力,猛地往后弹了一下,但还没等它缩回虚空,陆鸦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光球。 金光再次爆发,一张巨大的金色网兜,从陆鸦的掌心飞出,铺天盖地地罩向那个光球。光球拼命挣扎,规则线条疯狂扭动,但金色网兜越收越紧,最后將光球牢牢地裹住,像一个被装进袋子里的皮球。 光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陆鸦充耳不闻。他右手一拉,金色网兜拖著光球,缓缓地向下落,最后“砰”地一声砸在走廊的废墟上,溅起一片灰尘。 高小萌从一堆碎砖头后面探出头来,看到那个比房子还大的光球被网兜裹著,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著。她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大佬……这……这就是副本核心?” “对。”陆鸦从半空中落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你就这么把它拽出来了?” “不然呢?”陆鸦看了她一眼,“还要提前预约?” 陆鸦看著眼前的光球,突然问道:“你们说,一直是诡异副本拉著人类玩游戏,为什么我不能把他改造下,让他拉鬼进来玩游戏呢?” 高小萌听到这兴奋了,好像很有搞头! 第217章 反方向的钟 高小萌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泡。 “有搞头!非常有搞头!”她攥著拳头,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大佬,你是说咱们把副本抢过来,改造成专门坑……专门服务诡异的?” “服务?”陆鸦想了想,“这个词不准確。应该说——为诡异朋友量身打造的成长平台。” 林小道嘴角抽了抽:“成长平台?” “对啊。”陆鸦指了指那些从铁门后面探出头来的病號服人影,“原来这个副本是收割活人的,诡异进来当npc,欺负活人,吸食恐惧。现在我把规则反过来——让诡异进来当玩家,闯关,打副本,贏了就能提升实力。” 李杰弱弱地举手:“可是……诡异为什么要来?” “因为能变强啊。”陆鸦理直气壮,“你想想,一个孤魂野鬼,修炼无门,天天在坟头飘来飘去,一百年还是那个德性。现在有个地方,进来打打怪、闯闯关,出去就能涨修为,甚至还有功法!你来不来?” 李杰想了想:“……来。” “这就对了。”陆鸦拍了拍手,“这叫精准定位目標用户。” 赵铁男难得地开口了,语气依旧面无表情:“所以是把诡异骗进来打?” “怎么能叫骗呢?”陆鸦白了她一眼,“这叫——赋能。” 高小萌竖起大拇指:“大佬,牛逼!以前是诡异收割活人,现在是诡异被诡异收割,以毒攻毒,高!实在是高!” “不是收割。”陆鸦纠正道,“是歷练。通过的涨实力,通不过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通不过的,就当给其他诡异当经验包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场沉默了片刻。 林小道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这个副本的本质,是让诡异互相吞噬?” “怎么能叫吞噬呢?”陆鸦一脸正气,“这叫——良性竞爭,优胜劣汰。” 高小萌嘴角抽搐得厉害:“大佬,您的名號到底叫啥,我回去拜一拜!” “说出吾名,嚇汝一跳!” 高小萌几人面露期待,期望从陆鸦嘴里听到一个神话记载中的名字。 “我是嫩爹!” 高小萌:…… 陆鸦没理会石化在原地的几人,转身走到那个被金色网兜裹著的光球面前。光球还在微弱地闪烁著,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偶尔抽搐一下。 “你,”陆鸦踢了踢光球,“能听懂我说话吧?” 光球闪烁了两下,频率很慢,带著一种“我不想理你但我不敢”的卑微感。 陆鸦伸出两根手指,在光球表面弹了一下。 “嗡——” 光球发出一声哀鸣,规则线条瞬间黯淡了大半。 “別急著拒绝。”陆鸦收回手指,语气像在跟下属谈kpi,“你想想,以前你收割活人,能量来源是恐惧——活人的恐惧。但活人数量有限,收割一个少一个,而且每次收割都要费老鼻子劲去拉人、嚇人、搞规则,性价比太低。” 光球的闪烁频率慢了下来,似乎在认真听他说话。 “现在不一样了。你改成服务诡异,让诡异进来闯关。诡异是消耗品吗?不是。诡异闯关失败不会消失,只是掉点修为,回去养养还能再来。诡异闯关成功——你也不用给他们发真东西,发点经验值、修为点,都是你规则体系內自產自销的东西,零成本。” 高小萌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对林小道说:“大佬这是在搞传销吧?” 林小道小声回:“传销好歹还有个產品,大佬这是空手套白狼。” “更狠。”赵铁男面无表情地补充。 陆鸦充耳不闻,继续给光球画大饼:“你想,一个诡异来了,闯关成功,涨了修为,回去跟別的诡异一说,其他诡异怎么想?他们也想来。来了闯关,成功了涨修为,回去再宣传。口碑效应,裂变增长,用户规模呈指数级上升。到时候你这个小破副本,还愁没有能量?” 光球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但不是之前那种恐慌的闪烁,而是带著一种……心动的感觉? 陆鸦见它动摇了,再加一把火:“而且,原来的主控系统剋扣你的能量吧?你辛辛苦苦收割的灵魂,大部分都被上缴了,自己留不了多少。现在你独立了,自收自支,自负盈亏。进来的诡异越多,你的能量就越多。干得好,你比原来那个主控系统还滋润。” 光球猛地亮了一下——那是心动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闪烁都要明亮。 高小萌看呆了:“它……它心动了?” “当然心动。”陆鸦拍了拍光球,像拍一个终於开窍的下属,“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找准定位。你以前的定位是打工仔,现在的定位是ceo。能一样吗?” 光球疯狂地闪烁起来,红色纹路全部变成了金色,整个球体发出欢快的嗡嗡声,像一台终於启动的发动机。 “很好。”陆鸦收回手,“既然你同意了,我来给你设计一下具体的游戏机制。”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图。说是图,其实就是几条线和几个圈,歪歪扭扭的,但配合他的解说,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 “第一,等级机制。进来的诡异按实力分等级——小鬼、凶鬼、厉鬼、鬼王、鬼帝,五个大段。每个段位再分九个小段。” 高小萌凑过来看:“大佬,你这是抄的排位赛?” “说什么呢!这叫致敬!。”陆鸦面不改色,“第二,闯关模式。副本分为若干关卡,每个关卡有对应的难度。诡异从最低难度开始打,打通了升段位,打不通——不掉段,但会有冷却时间,不能连续刷。” “第三,奖励机制。每打通一关,奖励『修为点』。修为点可以在副本商店兑换东西——丹药、功法、法器,都是我用金乌之火炼的,外面买不到。” 林小道听到这里,眼睛猛地瞪大了:“大佬,您用金乌之火炼丹?” “很奇怪吗?” “不是……我从门內典籍上曾看过金乌之火是先天之火,用来炼丹……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奢侈什么?”陆鸦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再说了,我也不可能给真的,都是假的。” 林小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赵铁男在旁边补了一句:“薅羊毛薅到诡异头上了。” 全场沉默了三秒——太冷了。 陆鸦继续在地上画圈:“第四,排名机制。每个月结算一次段位排名,排名靠前的诡异可以进入『精英关卡』,那里的奖励更丰厚。排名第一的,额外奖励——一朵金乌之火凝聚的火种。” 高小萌倒吸一口凉气:“金乌之火?给诡异?诡异拿到金乌之火不是当场蒸发吗?” “都说了,是假的,就是普通阴火,温度低,诡异勉强能用,对修炼大有裨益。”陆鸦顿了顿,“而且,火种里留有我的印记。谁拿到了火种,就等於给我装了定位器。” 高小萌恍然大悟:“所以您不是真的给奖励,您是在诡异身上装监控?” “怎么能叫监控呢?”陆鸦一脸正经,“这叫——用户行为追踪,优化產品体验。” 高小萌彻底服了。 光球在地上嗡嗡嗡地震动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条走廊都被照得金灿灿的。它发出一种兴奋的、类似小狗摇尾巴的声音,整个球体都在微微颤抖。 “看来你很满意。”陆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叫『康寧疗养院』了,太难听。改名叫——” 他想了一下。 “『落日城诡异晋级中心·第一分店』。” 光球猛地亮了一下,表示赞同。 “门头要亮,”陆鸦继续说,“门口放两只石狮子,但石狮子不够有吸引力。换两个——门口竖两块大屏,滚动播放『你还在为修为停滯不前而烦恼吗』、『別人家的诡异都已经鬼王了』之类的gg语。” 高小萌嘴角抽搐:“大佬,您这是把诡异当韭菜割啊。” “韭菜?”陆鸦看了她一眼,“韭菜割了还会长,诡异被割了还会来吗?” “会。”赵铁男面无表情地说,“因为能变强。” “这不就结了。”陆鸦拍拍手,“良性循环,可持续发展的绿色產业链。” 林小道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崩塌。李杰蹲在墙角,嘴里念叨著“绿色產业链”四个字,表情恍惚。赵铁男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准陆鸦,咔嚓一声。 “你拍什么?” “素材。”赵铁男面不改色,“標题:《大佬在s级副本核心上画饼》。” 陆鸦没理她,重新蹲下来,伸手按在光球表面。金光从他的掌心渗入光球內部,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扩散开来。光球的幽蓝色光芒逐渐被金色取代,那些红色纹路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流动的金色丝线,像血管一样在光球表面蔓延。 光球发出满足的嗡嗡声,像一只被擼舒服了的猫。 “好了。”陆鸦站起身来,“新的规则体系已经植入。剩下的细节——关卡设计、难度曲线、奖励数值——你自己生成就行。你是s级副本核心,这点算力应该没问题。” 光球闪烁了两下,表示收到。 高小萌看著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光球不像是副本核心,倒像是一个被大佬灌了一脑子kpi的倒霉员工。 “那……原来的那些病人呢?”林小道指著那些铁门后面探出头来的病號服人影,“他们还在这里面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陆鸦没有说话。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铁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铁门在他手中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很暗,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房间中央放著一张铁床,床上蜷缩著一个人——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头髮被剃得很短,瘦得像一根柴火棍。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布满伤痕的脸,眼睛很大,大得有些嚇人。 “你……”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陆鸦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个人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道金光闪过,那个人眼中的麻木像冰一样碎裂了。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大——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光,像是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我……”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颤抖,“我想起来了……我不是病人……我……我是被拉进来的……” 他的声音从沙哑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嚎啕大哭。 高小萌的眼眶红了。 林小道別过脸去。 赵铁男放下了手机。 李杰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所以……他也是被诡异游戏拉进来的?” “对。”陆鸦说,“但不是作为玩家。他是作为——耗材。这个副本需要维持运转的能量。活人的恐惧、痛苦、绝望,都是能量。他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每天被逼著考试、吃药、接受『治疗』,就是为了给副本提供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陆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是最后一批——这个副本从今天起,不再收割活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那盏小灯嗡嗡的声音。 那人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了,才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他看著陆鸦,声音沙哑:“外面……还有很多人。几十个,不,上百个。我们……我们都能出去吗?” 陆鸦点了点头。 “能。都能。” 他转身走出房间,面对走廊两侧那一排排铁门,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所有的铁门同时炸开。不是被炸飞,而是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一样,齐刷刷地向两边裂开,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撕裂声。 门后,一张张苍白的、瘦削的、布满伤痕的脸探了出来。他们茫然地站在门口,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终於见到光的囚徒,不知所措。 陆鸦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说了一句话。 “你们自由了。” 走廊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哭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嘶哑的、尖锐的、压抑的、释放的——所有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条曾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走廊里迴荡。 高小萌哭了。 林小道也哭了。 就连赵铁男,眼角也有了一点湿润。 李杰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声渐渐平息之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沙哑但坚定:“我……我不想回家。我原来的世界……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紧接著,第二个声音:“我也不想回去。我能留下来吗?留下来……帮你们经营这个……这个晋级中心?” 第三个:“我也想留下。” 第四个,第五个……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陆鸦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留下来的,可以。但有一点——你们不是病人,从来不是。这个副本欠你们的,今天一笔勾销。从今天起,你们是这里的员工。有工资,有宿舍,有人权。”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工资发冥幣。等你们寿元尽了,到地府这些冥幣都是能用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带著泪,带著鼻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释然。 高小萌使劲擦了擦眼泪,吸著鼻子说:“大佬,您这一套一套的,不像是话本上的神仙啊?” 陆鸦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人类歷程的发展是自我发展的么?没有成年人的教导一个孩子他就是老死也研究不出原子弹。” 全场再次沉默。 原来神从来不是高高在上,他们隱於人群,引导人类文明发展! “对了,那个gg语再改一下。门口大屏上除了放『你还在为修为停滯不前而烦恼吗』,再加一句——” 他顿了顿。 “通关有机会面见大佬,获得一对一指导。” 高小萌瞪大了眼睛:“您要亲自指导诡异?” “我说的是『有机会』。”陆鸦的语气像极了某些app的会员条款,“概率嘛,我自己都没想好。先写上,万一有诡异衝著这个来了呢?” 高小萌彻底无语了。 她转身看向林小道,林小道回了一个“我已经放弃思考”的眼神。赵铁男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著陆鸦的背影拍了一张。 “这张叫什么?”高小萌问。 赵铁男看了看照片,屏幕上陆鸦的背影在金色光芒中拉得很长,像一幅构图精妙的油画。 “《背影》。” 高小萌沉默了片刻,竖起大拇指:“艺术。” 陆鸦打了个响指,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出去,隨著波动的困扰,诡异游戏里的诡异们开始疯狂! 第218章 车速有点快,小朋友抓紧扶手 这是一片扭曲的地带,时间,空间,法则在这里混乱交织在一起,一只血色的肉茧在这片虚无地区的中间,肉茧上面无数血管暴露在空气中。 银白色的丝线从中散发出去,连结著一个又一个扭曲的核心,每个核心又伸出数条丝线控制著无数鬼怪,这些鬼怪意识被束缚,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搬空著。 一道金色波动突然扩散到这里,那些如同提线木偶的鬼怪眼里突然闪现灵光,它们开始暴动,反抗,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 那些控制鬼怪的棱形核心隱隱有崩溃的趋势,就在这时中间的血色肉茧发出一声怒吼,这些暴动瞬间被镇压! 此时陆鸦等人所在的副本,青山如黛,云雾繚绕。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修仙世界,灵峰拔地而起,瀑布如白练垂掛,仙鹤成群结队地从云海中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灵峰之间,白玉铺就的栈道蜿蜒曲折,连接著一座座古朴典雅的宫殿。宫殿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檐角掛著的铜铃被山风吹动,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像是仙乐一般。 山门处,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高达十丈,上面刻著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风灵月影宗 字跡笔力遒劲,银鉤铁画,每一笔都蕴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修为低的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石碑下方,有一行小字,字跡稍浅,但依然清晰: “你日后闯了祸不要把我供出去,封號不包找回!首充福利:双倍灵石。” 山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共九百九十九级,名为“问道阶”。据说踏上此阶的人,心性越坚定,走得越轻鬆;心性不纯者,每上一级都会感到千斤重担。石阶两旁,种满了灵桃树,桃花常年盛开,花瓣隨风飘落,铺满了整条石阶,像是粉色的地毯。 石阶尽头,是宗门的主殿——“灵月殿”。大殿通体用白玉砌成,殿前立著两根盘龙柱,龙首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殿內宽敞明亮,正中央悬著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实时显示著宗门各项数据: **今日入宗人数:0** **累计通关人数:0** **当前段位分布:无** **本月流水:0灵石** 玉璧下方,摆著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陆鸦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灵茶,看著玉璧上那串零蛋,面色如常。 “不急。”他说,“gg打出去了,还怕没有牛马。。。不对玩家进游么。” 高小萌站在他旁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宗门弟子服——这是陆鸦设计的,男女同款,宽袍大袖,腰间束一条银色腰带,左胸口绣著一轮弯月,月牙下面是一缕风纹。袍子下面是一对穿著马油袜的嗨丝大长腿。 “大佬,”高小萌指著玉璧上那行“首充福利:双倍灵石”,“咱们这是真人游戏啊,搞首充是不是有点不协调。” “不氪金的游戏能叫游戏?”陆鸦喝了一口茶,“再说了,那些诡异来咱们这里,图什么?图的是提升修为。只要我们能帮他们变强,氪点命咋了?首充双倍,那是给新用户的见面礼,这叫人情味。” “用寿命氪金您管这叫人情味?” “不然呢?管叫『鬼命回收系统』?” 高小萌闭嘴了。 林小道站在大殿门口,腰间別著那把桃木剑,神情肃穆。她也穿著宗门弟子服,不过她的衣服和丝袜是紫色的——那是“执法弟子”的顏色,负责维持宗门秩序,顺便监考。 赵铁男站在大殿的另一侧,面无表情,双手抱胸。一身绿色道袍搭配白色透明长筒袜,绝配! 李杰蹲在大殿角落,手里拿著一把扫帚。他的弟子服比別人的短一截,因为陆鸦说“保洁人员穿长袍不方便打扫卫生”。李杰对此没有异议,毕竟他是“保洁主管”了——虽然手下一个人都没有。 “大佬,”李杰抬起头,“真的会有诡异来吗,这地我得扫多久?” 陆鸦放下茶杯,看向大殿外那片云海。 “会来的。” 他的语气篤定得不像是在猜测。 高小萌凑过来:“为什么这么確定?” “因为他们敢不来,我就亲自上门地推!”陆鸦说。 几人听懂了,同时仙神在心中的形象骤然崩塌,这全是流氓啊,尤其是道教真传弟子林小道,已经在一旁重塑三观了。 大殿门口的铜钟突然响了一声。 “咚——”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自由发布任务,不要担心,有我在,奖励我来兜底!” 赵铁男赶忙下去通知被从精神病院就出来的那些人。 山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一道道灰濛濛、黑漆漆、白惨惨的身影从云海中钻出来,落在问道阶前。有的衣衫襤褸,有的披甲执锐,有的像个穷酸秀才,有的像个卖货郎——什么模样的都有。但无一例外,当他们脚踏上山门石碑旁边那块青石平台的时候,身上都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 金光过后,所有诡异都愣住了。 “我……我的手!”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鬼魂摸著自己的头,发现脑袋长回来了,连那道被斧头劈开的裂缝都消失了。他激动得眼眶发红,虽然鬼没有眼泪。 “俺也恢復了!俺能想事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鬼魂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以前那双布满尸斑和腐肉的手,现在变得乾乾净净,虽然还是半透明的鬼体,但至少像个人样了。 “俺的灵智也回来了。”一个老太太鬼魂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纹还在,但不再是那种腐烂的灰黑色,而是像生前一样,带著一点苍白的光泽,“俺被那破游戏控制了百来年,天天就知道嚇人、吃人,俺不想的啊……” 她说著说著就哭了,哭声呜呜咽咽,在山风中飘散。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帐房先生的鬼魂伸手掏了掏自己双腿之间的位置,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可惜鸟,还是不能用。” 全场沉默了一瞬。 “傻逼!”一个鬼魂从鬼群中挤了出来,他气宇轩昂地一甩袖子,“朕先走一步!任务,功法,朕来了!” 说完,他迈开大步,噔噔噔地往问道阶上冲。 其他鬼魂如梦初醒,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问道阶上顿时热闹得像赶集。有的鬼魂爬到一半被压力压得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喊:“等等朕!”有的鬼魂轻轻鬆鬆就上去了,回头衝著下面哈哈大笑:“就这?老子当年挑担子上山比这累多了!”还有几个鬼魂乾脆並排爬,一边爬一边聊天,聊自己被控制的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缺德事,聊著聊著就抱头痛哭。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上来了。 灵月殿前的广场上,很快站满了鬼魂。他们恢復了生前的模样,此刻都带著同一种表情兴奋。 高小萌站在大殿门口,看著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欢迎各位来到风灵月影宗!”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广场上空迴荡。 “我知道各位都是从诡异游戏世界逃出来的,被控制了不知道多少年,身不由己,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情,“那些都过去了!从今天起,你们是自由的了!而在我们风灵月影宗,你们不但能获得自由,还能获得力量!” 鬼魂们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盯著她。 高小萌侧身一让,露出身后的小王和几个前病人——现在都穿著宗门弟子服,每人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我们风灵月影宗,不搞虚的。”高小萌的声音鏗鏘有力,“想提升修为?做任务!任务做完,奖励到手,修为自己涨!功法自己选!简单粗暴,童叟无欺!” 她拍了拍手。 小王等人立刻上前,將竹简展开,掛在广场边上的几块木牌上。木牌上写著不同顏色的字——白色是普通任务,蓝色是困难任务,金色是稀有任务。 鬼魂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我看看我看看……” “打扫演武场?奖励十修为点、五冥幣?行啊,这个简单!” “给灵桃树浇水?十五修为点、八冥幣?我干!” “寻找丟失的宗门信物?五百修为点、三百冥幣?还有大佬亲笔签名?这个好这个好!” “陪赵教官切磋?接住一招就晋升?这个……” 那个读任务的鬼魂抬起头,正好看到赵铁男面无表情地站在演武场入口,双手抱胸,一身绿色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 “这个我算了。”那个鬼魂果断把目光移开。 高小萌站在旁边,“任务先到先得啊!做完一个可以接下一个!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林小道站在她旁边,手按桃木剑,面无表情地扫视著人群。她的任务是维持秩序,顺便盯著有没有鬼魂偷奸耍滑。不过目前为止,所有鬼魂都老老实实的——毕竟刚恢復灵智,还没学会耍心眼。 一个老太太鬼魂走到任务发布台前,对小王说:“小伙子,那个浇水的任务还有吗?俺年轻时候在家里种过菜,浇水俺在行。” 小王翻了翻竹简:“有的,灵桃树浇水任务还在。您確定接取?” “確定確定。”老太太接过任务卡,颤巍巍地往后山走去。 一个壮汉鬼魂走到另一块木牌前,盯著“寻找丟失的宗门信物”看了半天,一咬牙:“老子接这个!五百修为点呢,拼一把!” 小王给他登记了,壮汉大步往后山走去。 一个瘦小的鬼魂挤到木牌前,看了一圈,最后选择了“打扫演武场”。他拿著扫帚走进演武场,小心翼翼地开始扫地。赵铁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瘦小鬼魂的手在抖,但扫得很认真,连石板缝里的灰尘都抠了出来。 高小萌站在大殿门口,看著广场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扭头看了一眼殿內太师椅上的陆鸦——陆鸦依然翘著二郎腿喝茶,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广场上的鬼魂越来越多,山门外的铜钟响得越来越频繁。问道阶上,不断有新的身影在攀登。那些刚从诡异游戏世界逃出来的鬼怪们,循著那道金色波动的余韵,一路找到了这里。他们踏上山门,恢復人形,恢復灵智,然后像所有先来者一样,涌入广场,围在任务木牌前,爭先恐后地接取任务。 小王手里的竹简翻了一页又一页,木牌上的任务被划掉又添上,添上又划掉。演武场上,接二连三有鬼魂被赵铁男一招放倒,但每一个被放倒的鬼魂爬起来之后,脸上都带著笑容——因为他们都突破了。 灵桃树下,老太太浇完了水,坐在树下休息,看著漫山遍野的粉色花瓣,喃喃道:“俺活了七十多年,死了百来年,头一回觉得,活著真好……不对,做鬼也挺好。” 李杰不断地给前来的诡异发布打扫卫生的任务,看著广场上熙熙攘攘的鬼魂,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保洁主管,可能真的要忙一阵子了。 夜半,陆鸦正在睡觉,突然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摸索,陆鸦睁开眼,高小萌此刻已经坐到了陆鸦的腰上, “不是,高小萌,你干啥!本鸦修道的!” 高小萌翻了翻白眼,纸新娘都差点让你给办了,骗鬼呢。 陆鸦伸手使劲推开高小萌,推不动,可恶,铁定是有人暗中封印了自己。高小萌一阵摸索找到专座坐了上去,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道袍。 “嘶~好刺眼的灯光!”陆鸦被眼前的大灯晃的睁不开眼,连忙伸手盖住了两个大灯。 事后,陆鸦点了根烟,<( ̄ c ̄)y▂ξ 拍了拍高小萌的屁股,“说吧,什么事。” 高小萌开始小声抽泣,“今天有个诡异来接任务,她是我妈!一年前她被选中参加诡异游戏,再也没有出来,我今天看到她了!” 陆鸦嘆了口气,“人死不能復生,乃是天道,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 高小萌翻身上马,又是一根烟<( ̄ c ̄)y▂ξ “这个事很复杂,地府那边等级森严。。。。” 又是一根烟<( ̄ c ̄)y▂ξ “虽然我是代理阴天子,但。。。。” 高小萌翻身再次寻找座位, “停!停!停!朕答应了,我会为你妈找一具肉身替她还阳。” 高小萌长舒了一口气猛地坐下。 “嘶,不要!停!” “你说什么?” “不要停!” 第218章 诡异游戏改造计划 清晨,山间薄雾未散,灵桃树上的花瓣沾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粉色的光泽。 陆鸦坐在灵月殿的太师椅上,端著灵茶,面色如常。只是今天他换了个坐姿双腿併拢,坐得端端正正,像个刚被班主任训完话的小学生。 高小萌站在他旁边,穿著那身淡青色道袍,嗨丝大长腿在袍子下摆若隱若现,面色如常,正在用平板电脑查看今天的任务数据。 “大佬,”高小萌划拉著屏幕,“今天的入宗人数已经突破三万了,累计通关人数两千二,本月流水——咳咳,十五万寿命。” “嗯。”陆鸦端著茶杯,目不斜视。 “还有,”高小萌翻了一页,“昨天那个赵铁男收的厉鬼巔峰白如霜,今天已经开始带新人了。她带的那批新人,通关率比普通新人高出百分之四十。” “嗯。” “大佬,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高小萌歪头看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陆鸦喝了一口茶,依然目不斜视:“今天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高小萌嘴角抽了抽,没有追问。 林小道站在大殿门口,手按桃木剑,目光在陆鸦和高小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赵铁男站在演武场上,正在发布任务招募今天的第一批“陪练志愿者”。一个厉鬼级別的诡异被她一脚踢飞,嵌进了铜柱里,扣都扣不下来。赵铁男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今日第一陪练,完成。奖励已发放。”** 李杰拿著扫帚在广场上扫地,一边扫一边给路过的鬼魂发任务:“打扫卫生的任务还有三个名额,先到先得!” 一切如常。 --- 此时,诡异游戏世界。 一个名叫张伟的年轻人正在等待诡异系统结算。 “又通关了?”张伟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他从被拉进这个游戏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论坛上铺天盖地的帖子都在说同一个事实:诡异游戏,死亡率百分之七十。十个进去,三个能活著出来就算烧高香了。 但张伟通关的第一个副本,简单得离谱。 那是一个叫“纸新娘”的副本,据说原本是a级难度,无数前辈在里面栽了跟头。但张伟进去的时候,副本已经大变样了——没有纸人,没有新娘,只有一个大坑。他在里面转了半小时,系统突然提示:**“副本核心已不存在,自动判定通关。”**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诡异游戏选中者都在经歷著同样的怪事。一个叫“诡异消失”的帖子在论坛上疯狂刷屏,短短几个小时就盖了上万楼: “坐標江城,今天进了一个b级副本『红衣学姐』,进去之后发现学姐不在,只有一个纸条,上面写著『我去风灵月影宗应聘了,有事烧纸。』” “坐標蓉城,c级副本『午夜电梯』,电梯门打开之后里面贴著一张海报:『本副本已搬迁至风灵月影宗,新地址:问道山。欢迎新老客户光临。』” “坐標羊城,a级副本『鬼校』,进去之后整个学校空空荡荡,黑板上有粉笔字:『全体教职工已跳槽,副本无限期停业。』” “坐標京城,s级副本『阴间法庭』,进去之后判官不见了,法官席上坐著一个纸人,脖子上掛著牌子:『別问了,判官去风灵月影宗接任务了。』” 网上出现了两拨言论,一拨人认为诡异游戏在攒大的,准备將剩下的人一锅端。 一拨人认为诡异游戏要凉了,尤其是结合之前出现的三位神秘人。 两拨人在晚上吵得不可开交。 诡异游戏世界,扭曲地带中央。 血色肉茧表面的裂痕已经从一道变成了无数道,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茧体。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管剧烈地跳动著,將一股股猩红色的能量注入银白色丝线,试图维持那些棱形核心的稳定。 但丝线另一端的鬼怪们,已经不听话了。 金色波动的余韵还在持续扩散。每扩散一次,就有更多的鬼怪眼中闪现灵光,就有更多的棱形核心出现裂痕。肉茧一次又一次地怒吼,一次又一次地镇压,但镇压的效果越来越差,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游戏恢復灵智的诡异为了摆脱控制,直接用嘴咬断了连自己伸手的丝线。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千根。 银白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像被风吹断的蜘蛛网。断裂的丝线在空中飘荡片刻,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失去控制的棱形核心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来,像一盏盏熄灭的灯。 肉茧终於怕了。 它开始收缩。那些伸出去的银白色丝线疯狂地往回缩,试图將剩余的能量收回体內。但有些丝线已经收不回来了。 肉茧剧烈地震动著,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沉鸣叫,那声音中带著无边的愤怒。 它感知到了那个存在的力量正在逼近。这股力量正在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蚕食它的领地。 它必须做点什么。 肉茧表面的裂痕突然停止了蔓延。那些血管猛地膨胀起来,將一股股猩红色的能量注入茧体深处。茧体开始膨胀,越胀越大,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表面的顏色从血色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漆黑,最后又从漆黑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轰——!” 肉茧炸开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炸裂的茧体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人形,高约百丈,通体血红,皮肤表面布满了流动的纹路,像是血管直接暴露在体表。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竖著的裂缝,裂缝里不断有猩红色的光芒闪烁。它的双手各只有四根手指,每一根都像利刃一样锋利。它的背后,伸展出六只巨大的翅膀,翅膀上没有羽毛,而是由无数根银白色丝线编织而成。 它站在扭曲地带的中央,仰头看向虚空的某个方向——那里,有它感知到的、让它愤怒的存在。 诡异游戏的主宰,终於破茧而出。 它的身体微微一动,整个扭曲地带都在震颤。那些还没有断裂的银白色丝线从它的翅膀上延伸出去,像触手一样在虚空中游走,试图重新连接那些失控的棱形核心。 但那些核心已经被破坏得太厉害了,根本无法重建连接。 主宰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个字: 饿。 它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那些被抢走的鬼怪、被改造的副本、被释放的灵魂,都是它的能量来源。现在这些来源断了,它必须找到新的能量。 它的目光穿过虚空,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看向那方它最熟悉的世界——现实世界。 那里,有无数活人。有恐惧,有绝望,有它最爱的食物。 主宰迈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步,跨越一个世界。 然后它就停下来了。 因为它的面前,站著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他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虚空中,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 年轻人抬起头,看著百丈高的血色主宰,面无表情。 “前方蓝心,诡异禁行!” 主宰低头看著他,脸上的裂缝里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它感知到了——就是这个存在,抢了它的副本,拐了它的鬼怪,断了它的能量。 它想怒吼,想攻击,想把这个渺小的存在碾成粉末。 但它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可抗拒的、碾压一切的力量。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吞噬了无数世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气息。 陆鸦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 “行了,別站著了,怪累的。”他说,“跟我走一趟吧。” 主宰的翅膀猛地展开,银白色丝线如暴雨般朝陆鸦射去。 陆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丝线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全部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扭动、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一寸。 陆鸦伸出手,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指尖扩散开来,那些银白色丝线像被火烧到一样,瞬间从尖端开始融化,一直融到主宰的翅膀根部。主宰发出一声惨叫,六只翅膀上的丝线全部断裂,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 “说了別费劲了。”陆鸦收回手,“我赶时间。” 他伸出手,朝主宰的方向一抓。 百丈高的血色主宰,在他手中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主宰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著它,纹丝不动。 陆鸦拎著主宰,转身朝风灵月影宗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几百个鬼魂正在做任务。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扫地,有的在陪赵铁男切磋。看到陆鸦拎著一个百丈高的血色怪物从天而降,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小萌从大殿里跑出来,看到那个庞然大物,嘴巴张成了o型。 “大佬……这……这是……” “诡异游戏的主宰。”陆鸦把主宰往广场上一扔,砸出一个大坑,“被我抓回来了。” 全场寂静。 几百个鬼魂齐刷刷地看著坑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血色怪物,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好笑? “就这玩意儿控制了咱们几百年?”一个鬼魂指著主宰,不敢相信。 “看起来挺唬人的,怎么被大佬跟拎小鸡似的拎回来了?” “你看它在抖,它在抖誒!” “堂堂诡异游戏主宰,就这?” 主宰缩在坑里,六只光禿禿的翅膀耷拉著,脸上的裂缝里猩红光芒明灭不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陆鸦站在坑边,低头看著它,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是风灵月影宗的护山神兽。” 主宰猛地抬起头,裂缝里光芒剧烈闪烁! “不服?”陆鸦挑了挑眉。 主宰的光芒闪烁频率骤然降低,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高小萌凑过来,小声问:“大佬,它这么大个,咱们宗门放得下吗?” 陆鸦看了主宰一眼,伸手在它头上拍了一下。 主宰的身体开始缩小,变成一只巴掌大的、血红色的小虫子,趴在地上,六只小翅膀瑟瑟发抖。 陆鸦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 “长得挺別致。”他说,然后把小虫子递给高小萌,“拿去,掛在任务发布台旁边。以后谁完成任务了,让它给盖个章。” 高小萌接过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虫子,嘴角抽搐:“让诡异游戏的主宰给鬼魂们盖章?” “怎么,它还不配?” “不是,我是说,它会不会趁机逃跑?” 陆鸦看了小虫子一眼。小虫子立刻把六只翅膀收得紧紧的,趴在高小萌手心里一动不动,乖得像一只刚出生的蚕宝宝。 “不会。”陆鸦说,“它不敢。” 高小萌低头看著手心里的小虫子,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诡异游戏主宰,现在看起来,还挺萌的。 她把它放在任务发布台的桌面上,小王探头看了一眼,问:“这什么东西?” “护山神兽。”高小萌说,“以后谁完成任务了,让它给盖个章。” 小王將信將疑地拿起一枚印章,在小虫子屁股上按了一下。小虫子浑身一颤,但没有反抗。印章在任务卡上留下了一个印记——是一个血红色的、没有五官的小人图案,和主宰的形象一模一样。 “还挺可爱的。”小王说。 小虫子的翅膀抖了抖,像是在哭泣。 广场上,鬼魂们又恢復了忙碌。浇水、扫地、陪练、找信物,一切如常。只是偶尔有人会抬头看一眼任务发布台上那只血红色的小虫子,然后笑一笑,继续干活。 隨著诡异主宰的下课,整个诡异游戏在陆鸦的操作下开始融合,那些活人被吐出了诡异游戏。 陆鸦的身边出现两道身影。 “师兄!”“城主!” “我们来了!”*2。 第219章 归墟 那一天,后来被无数人称为“新纪元”的开端。 诡异游戏的主宰被陆鸦一巴掌拍成护山神兽,从那一刻起,“诡异游戏”这个名字已经名存实亡了。 陆鸦坐在灵月殿的太师椅上,端著茶,看著面前两个风尘僕僕赶来的人。 一个是悟空,毛脸雷公嘴,金箍棒扛在肩上,浑身上下还冒著刚从某个副本里杀出来的煞气。另一个是六耳,和悟空长得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冷,手里提著一根差不多的棍子。 “师弟!”“城主!” “我们来了!”两人异口同声。 陆鸦放下茶杯,看向悟空:“师弟?” 悟空挠了挠腮帮子:“哎呀,师兄,师兄,是为兄心结了,这不是担心你吗,为兄一时心急喊错了。” 高小萌在旁边听到,嘴角抽了抽,这师兄弟是怎么排大小的? 陆鸦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广场上熙熙攘攘的鬼魂们。那些曾经被诡异游戏控制的可怜鬼,如今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脸上都掛著笑容。 远处,问道阶上不断有新的身影出现——不是诡异,是活人。 那些从诡异游戏中被吐出来的选中者,没有人选择回家。他们顺著金色波动的余韵,一路找到了风灵月影宗。踏上山门的那一刻,金光拂过他们的身体,驱散了体內残留的诡异气息,也驱散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恐惧。 他们站在广场上,看著眼前这片仙气繚绕的灵山,看著那些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诡异如今像邻居家的大爷大妈一样在浇水扫地,每个人的表情都像在做梦。 “这……这还是诡异游戏吗?”一个年轻人喃喃道。 “不是了。”高小萌走过来,笑容灿烂,“欢迎来到风灵月影宗。这里以前叫诡异游戏,现在叫——『归墟』。” “归墟?” “万灵归墟,眾生归宿。”高小萌念出陆鸦昨晚隨口编的gg词,“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收割活人的屠宰场,而是连接阴阳两界的桥樑。活人可以来,鬼魂可以来,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年轻人愣了半天,问:“那……我能见到我奶奶吗?她去年被诡异游戏拉进去,再也没出来。” 高小萌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她转头看向陆鸦。 陆鸦点了点头。 高小萌转回来,对那个年轻人说:“去任务发布台,找小王登记。你奶奶的魂魄如果还在归墟世界里,系统会帮你匹配。” 年轻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走向任务发布台的路上,身后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鬼魂正从灵桃树下站起来,颤巍巍地朝他走了过去。 “小军?”老太太的声音在颤抖。 年轻人猛地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嘴巴张了张,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先流了下来。 “奶奶……” 老太太伸出半透明的手,轻轻摸了摸孙子的脸。她的手凉凉的,但孙子的眼泪是热的,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心里,像滚烫的珍珠。 “別哭了,別哭了,”老太太自己也哭了,“奶奶在这儿呢。奶奶现在可厉害了,今天浇了二十棵桃树,赚了五十修为点,回头给你换件新衣裳……” 年轻人哭得更厉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广场上,这样的场景不止一处。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抱著一个女鬼的腿嚎啕大哭——那是他妻子,三年前被诡异游戏带走,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別哭了,起来,丟不丟人。”女鬼嘴上说著,自己的眼泪也没停过。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拉著一个年轻男鬼的手,仰著头问:“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妈妈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年轻男鬼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声音沙哑:“爸爸……爸爸在打妖怪。现在妖怪打完了,爸爸回来了。” 小女孩破涕为笑,扑进男鬼怀里。 灵月殿內,陆鸦站在玉璧前,看著上面不断跳动的数据。 “大佬,”高小萌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任务发布台的系统快撑不住了,涌入的活人太多了,伺服器在告急。” 陆鸦没回头,:“去找下悟空和lieu人,让他们把获得的核心都拿出来。” 悟空和六耳走进殿內。悟空四处张望了一圈,看到任务发布台上那只血红色的小虫子,凑过去戳了戳。 小虫子被戳得翻了个身,六只小翅膀乱扑腾,看到悟空那张毛脸,嚇得缩成了一团。 “这就是那个主宰?”悟空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就这?” 六耳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小虫子,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虫子脑门上弹了一下。小虫子被弹飞出去,在墙上砸出一个小坑,滑落下来,六只翅膀摊开,像一张被拍扁的贴纸。 “弱。”六耳说。 高小萌赶紧跑过去把小虫子从墙上抠下来,心疼地捧在手心里——不是为了心疼虫子,而是这玩意儿现在可是归墟的核心,如果他死了,归墟就崩了。 小虫子在她手心里瑟瑟发抖,裂缝里的猩红光芒微弱得像快要没电的灯泡。 陆鸦终於开口了:“行了,別欺负它了。” 悟空和六耳同时看向他。 陆鸦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广场上万千鬼魂与活人交织的场景,深吸一口气。 “悟空,六耳。” “在。” “你们两个把获取的核心给我,我巩固下归墟,你俩去把东边连接地府,西边连接人间,南边留作空白待开发,北边——”他顿了顿,“北边做个副本区,诸神可以通过副本筛选传承者给予奖励。” 悟空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来设计!” “你设计可以,但別把金箍棒插进去当奖励了。” “为啥?” “別以为我不知道,日后还有一场大事需要你,还轮不到你撂摊子的时候。” 悟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六耳面无表情地拉了拉悟空的袖子:“走了,干活。”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金光,朝东西两个方向飞去。 陆鸦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殿內的眾人——高小萌、林小道、赵铁男、李杰、老吕,还有那些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如今已成为宗门骨干的前病人们。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说。 所有人竖起耳朵。 陆鸦摄来主宰,抬手间一道玉牌通体莹白,从主宰身上飞出,上面刻著两个金色大字:**归墟**。 “这是归墟世界的核心令牌。”陆鸦把玉牌托在掌心,“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不再归诡异游戏管,不再归地府管,也不再归天庭管。它归——”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 “归所有在这里生活的人管。活人也好,鬼魂也好,只要是在归墟世界里,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高小萌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佬您呢?您不管了?” “我?”陆鸦把玉牌隨手往空中一拋,玉牌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我退休了。” “退休?!” “对。从今天起,我是风灵月影宗的荣誉宗主,只掛名,不干活。”陆鸦走回太师椅,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日常运营你们自己管,我就负责喝茶。”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李杰第一个开口:“那我的工资谁发?” “宗门流水里扣。” “宗门流水谁管?” “高小萌。” 高小萌猛地转头看向陆鸦:“我?” “对,你以后是风灵月影宗的大总管。”陆鸦喝了一口茶,“林小道是执法长老,赵铁男是演武长老,李杰是后勤主管。小王他们几个是任务发布员。白如霜是外门首席弟子。至於那只虫子——” 他看了一眼任务发布台上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虫子。 “它是吉祥物。” 小虫子的翅膀抖了抖,似乎在哭。 高小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道袍,又看了看大殿外那片广袤的云海和漫山遍野的灵桃花,忽然觉得—— 好像也不错。 林小道手按桃木剑,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铁男举起了手机,对著在场所有人拍了一张全景照片。照片里,高小萌站在太师椅旁边,林小道站在殿门口,李杰握著扫帚站在角落,小王几个任务发布员挤在一起比了个耶,白如霜站在演武场边缘面无表情,而陆鸦——陆鸦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端著茶杯,嘴角掛著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赵铁男看了看照片,给这张照片取了一个名字: 《退休大佬和他的牛马们》 她没有发出去。留著。 归墟世界彻底稳定的那一天,现实世界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奇观。 不是极光,不是海市蜃楼,而是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幕。光幕上,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青山如黛,云雾繚绕,灵峰耸立,瀑布飞掛,仙鹤成群结队地掠过云海。 画面中央,是一座白玉大殿,殿前站著三个人。 左边那个,毛脸雷公嘴,金甲耀眼,手持金箍棒,目光如电。右边那个,和左边的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冷,金箍棒扛在肩上,像一尊雕像。 中间那个,一身青色道袍,双手负在身后,长发隨风飘动,面容清俊,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道身影,在金色光幕中缓缓放大,像是从画面中走出来一样。 那一刻,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归墟的创造者。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从画面中扑面而来的气息——不是威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於看到了光。 画面中,中间那个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蓝星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母语版本的同一段话。 “诡异游戏,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归墟。” “归墟不是地狱,不是天堂,不是任何一个宗教典籍里的世界。它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连接著生与死,连接著过去与未来。” “如果你的亲人、朋友、爱人在诡异游戏中消失,请登录归墟官网查询。他们的魂魄已经安全转移到了归墟世界,你可以通过归墟的『阴阳渡』系统与他们重逢。” “如果你是被诡异游戏选中却还没有通关的人,请放心,所有的副本规则已经修改。你不再是猎物,你是玩家。归墟世界欢迎你。” “如果你是逝者的家属,想再见亲人一面,归墟世界的大门同样为你敞开。但请记住——阴阳有別,活人每天游戏时间不得超过六个消失。超时者,將被自动传送回现实世界。別问为什么,问就是技术限制。” 最后一句话让很多人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金色光幕中的画面渐渐淡去,那三道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在画面消失的最后一刻,中间那个年轻人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对了,我叫陆鸦。大日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归墟至真金乌上帝。” “吾乃齐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功德至真金猴大圣。” “吾乃通灵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玄听至真六耳未来佛。” “最后一句,各位,信仰不是神统治人间的工具,而是人类与神沟通的桥樑,当你们陷入危机时,试著去信一下吧,反正不要钱,多少都信点。” 金色光幕彻底消散,天空恢復了原来的顏色。 全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网络爆炸了。 “归墟官网上线了!快去看!” “真的有!我查到了我爸的名字!他在归墟世界里!他还活著——不,他的魂魄还在!” “『阴阳渡』系统开放註册了!首批名额一百万!先到先得!” “伺服器崩了!谁都別挤!” “我就想见我奶奶一面!让我进去!” “风灵月影宗是什么宗门?怎么註册还要选门派?” “我选好了!我选风灵月影宗!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个叫陆鸦的大佬!” “楼上+1!” “+10086!” “+身份证號!” --- 三天后,归墟世界,灵月殿。 陆鸦坐在太师椅上,端著茶杯,看著玉璧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大佬,”高小萌站在他旁边,手里平板电脑的数据刷得飞快,“官网访问量破十亿了,『阴阳渡』系统的排队人数已经排到三个月以后了。” 高小萌嘴角抽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平板上记下了。 大殿外,灵桃花瓣隨风飘落,落在广场上,落在鬼魂们的肩头,落在活人们的发梢。 演武场上,赵铁男正在教育新一批的“陪练志愿者”,一拳一个,揍得鬼魂满天飞,但每一个被揍的鬼魂爬起来之后都笑嘻嘻的——因为他们又涨修为了。 问道阶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鬼魂正牵著一个年轻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女孩是活人,走问道阶走得满头大汗,但老太太走得比她稳。 “奶奶,你走得好快啊。” “那是,奶奶天天走,都走了几百回了。你快点,上去之后奶奶给你领个浇水的任务,咱祖孙俩一起干。” 女孩笑著,加快了脚步。 灵桃树下,一个年轻男鬼正手忙脚乱地哄著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她的“阴阳渡”时间到了,必须回现实世界。 “爸爸,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年轻男鬼蹲下来,轻轻抱住女儿。 “小乖,你回去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爸爸在这里等你,每天都可以来的,好不好?” 小女孩抽噎著点了点头。 “拉鉤。” “拉鉤。” 一虚一实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旁边的人看著,都红了眼眶。 灵月殿內,陆鸦看著这一切,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下去。 悟空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根烤红薯——不知道从哪弄的,一边吃一边说:“师兄,东边规划好了,地府那边引渡了一些规则进入了归墟,有功德者可以在归墟成为常驻npc发布人物获取功德,业障者进入副本成为野怪每被击杀一次就会体验一次生前最痛苦的事。” “嗯。” 六耳紧跟著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西边的边界也划好了,连著人间的泰山,如果人间出现大的动乱,可以通过泰山批量进入归墟避难。” 她偷偷拿出手机,对准三人,咔嚓一声。 照片一片空白,三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220章 赴汤蹈火啊,城主 落日城的傍晚,总是热闹的。 今天尤其热闹。 吕轻侯的剑已出鞘,剑光如匹练,追著唐三葬满街跑。唐三葬在前面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老吕!吕管事你听我解释!那不是偷,是借!是借!” “借你个头!”吕轻侯一剑劈下,直劈唐三葬光头,火花四溅,“你带著金翅大鹏半夜翻城主府的墙,撬了库房三把锁,这叫借?” 唐三葬一个踉蹌,捂著脑袋继续跑:“我那不是没撬开嘛!”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库房都能被你搬空!” 唐三葬被打得往前一栽,回头吼道:“再说了,那是城主府的库房,我是落日城未来的主人,提前拿我的钱怎么了!” 吕轻侯收剑而立,冷笑一声:“是吗?希望等城主回来你还能这么说。而且你前面还有五位候选人呢,轮也轮不到你。” 围观的商贩和路人面无表情地让开一条路,该收摊的收摊,该喝茶的喝茶。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甚至还衝唐三葬喊了一嗓子:“三葬啊,今天又被打了?” “闭嘴!”唐三葬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脚下生风,一溜烟拐进了巷子。 城门外,三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陆鸦走在最前面,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左边,六耳走在右边,和悟空长得一般无二。 “城主。”老吕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追著人满街跑的不是他。 陆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唐三葬消失的巷口,问:“这回又是为什么?” “昨晚带著金翅大鹏翻城主府的墙,撬库房的锁,想偷灵石。” 悟空凑过来,好奇地问:“他要偷多少?” “据他交代,打算偷三万灵石,给『三葬派』的兄弟们发工资。” 陆鸦的脸此时已经黑成了煤球。不是因为唐三葬要偷东西——偷东西这种事,唐三葬不是第一次干,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黑脸的原因很简单:自己还没死呢,这龟孙儿就想上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城主府的正堂里,烛火已经点上了。 陆鸦坐在太师椅上,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晶体,放在桌上。那晶体表面流动著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发烫。整间屋子都被那光芒映得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悟空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戳了戳:“什么东西?” “诡异主宰身上剥下来的。”陆鸦说,“规则碎片,不完整,但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诡异游戏能用规则构建副本,让活人进去送死,让诡异进去恐嚇。那咱们能不能用类似的法子,构建一个世界,让活人进去玩,让仙神进去教化凡人?” 悟空愣了一下:“神话游戏?” “对。游戏。”陆鸦放下晶体,端起茶杯,“一个虚擬的世界,凡人用意识进入,在里面可以修炼、战斗、探索、交友。神仙也可以进去,化名成普通人,教凡人一些东西。” 六耳的眉毛微微一动,整张脸都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人神不能相通,天条禁了。” “天条禁的是神仙下凡和凡人上天。没禁在一个虚擬世界里聊天。”陆鸦喝了一口茶,“我在想,既然人神不能直接相通,那不如创建一个游戏世界,让神和人各自用虚擬身份进去。” 陆鸦有这个想法,还得益於这次小世界执行。那些诡异游戏构建的副本虽然邪门,但底层规则的確精妙。前世那些小说里写的“虚擬实境游戏”,技术实现不了,但在这个世界,有法力加持,有规则辅助,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悟空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六耳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问:“玉帝能答应?” “他巴不得呢。”陆鸦靠回椅背,“仙神不为凡间做事,他浑身刺挠。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他把血色晶体收回袖子里,拍了拍袖口:“不过明天还是得去找他一下,这事涉及到各方势力,得让他牵头。他毕竟是三界之主,面子不能不给。” 悟空和六耳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鸦就去了天庭。 南天门的守卫看到来人,远远地站直了身子,行礼行得比见到玉帝还標准。陆鸦走过去,拍了拍守卫的肩膀:“不错不错,等本天帝上位了,封你当保安。” 守卫瞬间布满笑容:“……谢谢城主,城主您请。” 等陆鸦走远了,守卫才反应过来——保安不就是守门的么?跟现在有什么区別? 守卫看著陆鸦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陆鸦大步流星地走进天庭,熟门熟路地拐到了玉帝的办公大殿。 玉帝正坐在龙椅上批奏摺,太白金星在旁边磨墨。玉帝批得头昏脑涨,看到陆鸦进来,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你刚回来咋又来我这了?”玉帝的语气里带著一股无奈,“弟啊,哥这就这么点人手了,都被你挖得差不多了。你放过哥吧,你去找帝俊要人啊。” 陆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事,天大的好事。给你送钱的。” 玉帝狐疑地看著他:“你这一毛不拔的能送钱?” “你先借我几个人。天工坊的工匠,通明殿的阵法师,雷部几个执事,火部几个天兵。” 玉帝听完:“你特么这不还是来要人的么?” 陆鸦把虚擬游戏的构想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诡异主宰的规则碎片说起,到人神互通的愿景,到通过游戏传授凡人术法的可行性。 太白金星在旁边听得入了神,手里的墨条都磨禿了也没注意。 玉帝听完,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在天庭和人间之间,建一个夹层?” “不是夹层,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不占三界资源,不扰六道轮迴,纯粹是一个虚擬空间。”陆鸦摊了摊手,“凡人进来,玩游戏,学技能,而且能让他们知道——仙神从未放弃过他们。神仙进来,可以和凡人沟通,了解凡人想法,与凡人拉近距离。” “天条不允许神仙直接传道,而且这容易祸乱凡间,我也不会答应。”玉帝的语气很坚定。 “不需要传修行之法,只是传授些神行术、求雨术之类的不需要法力就能使用的东西。”陆鸦面不改色,“对民生有益。凡人学会了求雨术,乾旱的时候自己能求雨,学会了神行术,日行千里,还用得著累死累活赶路?” 太白金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老臣觉得……可行。” 玉帝看向陆鸦:“帝俊那边呢?你跟他说了没有?” “还没,先来问你。你现在是当家的,你点头了,他那边好说。” 玉帝被这句“你是当家的”拍得通体舒泰,脸色好看了许多。 玉帝喝了一口热茶,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手指在龙案上敲了几下,像是在给一件大事盖棺定论:“行吧,朕同意。但有几个条件。” “大哥,您说。”陆鸦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二郎腿。 “第一,游戏世界不能干涉现实。仙神凡人在游戏里的恩怨,游戏里解决,不能把游戏里的恩怨带出来。” “自然。”陆鸦点头。 “第二,神仙进去必须换马甲,不能暴露真身。万一哪个凡人认出玉帝是他隔壁邻居,那不得在人间横著走?” “没问题,每人一个马甲。您老人家想叫什么?『玉某人』?” 玉帝嘴角抽了抽:“朕自己会想。” “还有一个问题。”玉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已经预见到了,这件事会带来天大的功德。这不是天庭和落日城能吃下的。” 陆鸦早就想好了这一层,立刻接话:“这不是找大哥您来出面了么?您把道祖和佛祖请出来,各占一份。帝俊那边我去解决,地府那边您找紫薇说一下。” 玉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道祖和佛祖跟我一路过来的,他俩好说。帝俊那边你去搞定,地府那边我去找紫薇说下。” “好咧,哥。” “还有啥事么?”玉帝端起茶杯,准备送客。 “还有一件事,而且事关重大!” 玉帝闻言身子正了正,放下茶杯,神情凝重:“什么事?” 陆鸦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一脸正色地转过身,对著玉帝抱拳拱手,郑重其事地开口:“大哥,您这玉帝都做了多少年了,啥时候退位给我啊?” “滚!” “好咧,您忙。” 从玉帝那里出来,陆鸦又去了太阳宫。 太阳宫在天庭的东边,占了一整片天域。宫殿比玉帝的还气派——毕竟是上古天帝,虽然现在不掌实权了,但排场不能丟。 陆鸦到的时候,帝俊正在后花园里逗鸟。 “来了?”帝俊躺在藤椅上,眼睛都没睁。 陆鸦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玉帝同意了。” “嗯。”帝俊还是没睁眼,“那你来找我干嘛?” “要钱。”陆鸦直截了当,“构建虚擬世界需要大量的能量,您老人家富得流油,赞助点?” 帝俊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多少?” “先来一百万灵矿脉,不够再说。” 帝俊慢悠悠地对旁边侍立的白泽说:“白泽,关门送客。” 白泽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作势要关门。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真是的。”陆鸦连忙摆手。 帝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储物戒指,隨手扔给陆鸦。陆鸦接住,神识探进去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五十万条微型灵脉。 “拿去吧。” “多出来的算是入股。”帝俊的声音懒洋洋的,“以后游戏赚钱了,记得分红。” 半日后,落日城正堂。 陆鸦站在玉璧前,手上金光一闪,玉璧上浮现出一行大字: **《洪荒》——西游世界第一款大型多人在线虚擬游戏** 正堂里坐满了人——悟空、六耳、唐三葬、金翅大鹏、牛魔王、哪吒、二郎神、吕轻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好奇的,有兴奋的,有茫然的,有面无表情的。 唐三葬第一个开口:“师父,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大?” “大才好。”陆鸦转过身来,面对眾人,“名字不大,怎么吸引人?” “天工坊的工匠已经在路上了,负责搭建世界的物理框架。老吕,你对接。” “通明殿的阵法师负责规则编写。”陆鸦看向悟空,“悟空,你盯著。別让他们把规则写崩了。” “六耳,你负责战斗系统。”陆鸦转向六耳,“技能、伤害、冷却、暴击,你来定。別搞太复杂,凡人能看懂就行。什么『普通攻击』、『重击』、『闪避』,简单明了。” “唐三葬。” 唐三葬立刻站直了身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在!” “你带著你的人,负责地图设计。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都要有。”陆鸦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別把茅房画成宝库就行。” 唐三葬拍胸脯道:“师父放心!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画地图,专业!当年我从东土走到灵山,哪座山有几道弯、哪条河有几道岔,我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那是你取经的路,不是全世界。”金翅大鹏从旁补刀。 “你闭嘴!” 陆鸦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继续点名:“老牛,老蛟。” 牛魔王蛟魔王同时出列:“在呢。” “你们负责怪物设计。仙人妖鬼你们都熟,这个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两人拍马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董永!” 董永迈步而出:“城主,您说,赴汤蹈火啊。” “装备体系你来负责,从凡品到仙品,具体的自己定。” “赴汤蹈火啊,城主!” “你以后离唐三葬远点。” “赴。。。” “闭嘴!” 哪吒踩著风火轮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我呢我呢?” “你和二郎神负责內测。” 哪吒一愣,从风火轮上跳下来,站在地上,歪著头问:“內测是什么?” “就是先进去玩,找bug,提意见。”陆鸦说,“不好玩就改,改到好玩为止。你们俩一个打架经验丰富,一个眼光毒辣,最適合干这个。” 二郎神端坐在角落里,睁开第三只眼看了陆鸦一眼,又闭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行。” 但他的內心在咆哮:mmp,老子找天条的bug找了那么多年,现在还要我给你找游戏bug?淦! 分配完任务,眾人陆续散去。正堂里只剩下陆鸦和吕轻侯。 陆鸦坐在太师椅上,看著玉璧上那行“洪荒”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烛火跳动著,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老吕。”他忽然开口。 “嗯。”吕轻侯正在翻帐本,闻言抬起头。 “你说,这事能成吗?” 吕轻侯翻了一页帐本,头也没抬:“能。” 第221章 狗都不玩 哪吒踏进青色光门的那一刻,眼前炸开一片混沌。 灰濛濛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亿万条河流同时奔涌,河里淌的不是水,是尚未凝固的法则碎片。那些碎片擦过他的皮肤,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像是被无数根冰凉的羽毛同时拂过。 哪吒感觉自己正在被重塑。 骨骼在拉长,每一条骨缝都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肌肉在重组,新的纤维从旧的缝隙中生长出来,带著一种生涩的、陌生的力量感;脊背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皮肤下面破壳而出,沿著脊椎一节一节地往外撑。 等混沌的光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傢伙。 暗青色的鳞甲覆盖全身,每一片鳞片都泛著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锋利如刀刃,排列得密不透风,像是有人用一整块精铁在他身上浇铸了一副天生的鎧甲。双臂变长了將近一倍,指尖不再是人类的五指,而是弯曲的鉤爪,鉤爪的尖端泛著幽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灭,像是隨时会爆裂开来。 背后一对巨大的骨翅展开,翼展铺开足有三丈,翅膜是半透明的暗色,像蝠翼,但上面流淌著细碎的星辰光点,每一点星光都在缓慢地游走,沿著翅膜的脉络循环,像是某种古老的血液在流动。他试著扇了一下——骨翅一振,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混沌翻涌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飘出去一截,稳得像踩在风火轮上。 额头正中多了一只竖眼,三只眼睛同时眨动的时候,视野是三重的,混沌中每一丝流光的变化都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法则碎片在流动时的轨跡,能看到混沌深处还没有完全稳定的空间在微微震颤。 哪吒活动了一下鉤爪,咔咔作响。声音清脆,带著金属撞击的质感。 “帅。”他咧嘴笑了。虽然他现在这张脸不一定能做出“咧嘴笑”的表情——嘴巴更像是某种覆盖著鳞甲的吻部,但没关係,他心里爽就行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板。面板悬浮在眼前,半透明的混沌底色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每一个字都泛著暗青色的幽光: **角色:混沌魔神·编號 2741** **种族:先天魔神** **等级:???** **技能列表:** - **混沌之躯(被动)**:免疫90%物理伤害,混沌环境中恢復速度提升500%。 - **裂空爪(主动)**:爪击附带混沌撕裂,无视敌方50%防御,冷却时间1秒。 - **深渊吐息(主动)**:喷吐混沌黑雾,范围30x30,持续10秒,每秒造成大量混沌伤害。 - **魔神真身(被动)**:生命值低於30%时进入狂暴状態,全属性提升300%,持续60秒。 - **虚空穿梭(主动)**:瞬间移动至视野內任意位置,距离上限1000丈,无冷却。 - **混沌共鸣(被动)**:每次攻击有15%概率触发额外混沌爆炸,范围伤害。 - **魔神威压(主动)**:释放威压,使周围百丈內敌方单位攻击力下降40%,持续20秒,冷却时间21秒。 哪吒一条一条看下去,鉤爪忍不住攥紧了,甲片之间的缝隙里迸出几颗火星。他的嘴角越咧越开——虽然他现在那张吻部造型的脸可能已经咧到了耳根后面。 免疫九成物理伤害。別人打他掉十点血,他只掉一点。恢復速度翻五倍,刚受的伤眨眼就能好。裂空爪无视防御,再厚的皮在他面前都是纸糊的。虚空穿梭一千丈,想去哪去哪,谁也追不上。狂暴翻三倍,残血的时候等於直接变身另一个物种。混沌共鸣触发爆炸,打一个炸一片。魔神威压一开,周围的敌人全都软了。 这套技能放在现实里,他敢跟玉帝碰一碰。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一根血条就戳到了他脸上。 那根血条是从混沌深处延伸过来的,横贯整个视野,像是一面无边无际的血色城墙。血条的长度无法用“丈”或“里”来衡量,它从视野的最左边一直延伸到最右边,目之所及全是它。宽度也离谱,大概有几十丈厚,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刷成了红色,然后在那红色上画了一条分割线。 血条上方,標註著一个名字:**盘古** 血条下方还有一个括號:**(天地量劫·开天闢地)** 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但哪吒的三只眼睛同时捕捉到了:**“本场战斗为剧情演出,无需玩家操作。”** 哪吒的“碰一碰”三个字还在喉咙里没吐出来,嘴巴就已经合不上了。他仰著头,三只眼睛同时盯著那根遮天蔽日的血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真的能打得动? 但他没有时间想了。 三千道庞大扭曲的身影同时动了。哪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鉤爪握紧,骨翅展开,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了混沌深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魔神身影,有的比他大十倍,有的比他小一圈,有的长著六颗头颅、十二只手臂,有的只有一张嘴但那张嘴张开的时候有半个混沌那么大。 哪吒离盘古还有很远,但他已经能看到盘古了。巨人顶天立地,头颅伸进了混沌的最高处,双脚踩在混沌的最深处,身体横亘在天地之间,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河流。那些河流每一条都在奔涌、咆哮,发出雷霆般的轰鸣,隔著不知道多少距离传到哪吒的耳朵里,震得他浑身的鳞甲都在微微震颤。 巨人右手握著一柄巨斧,斧刃厚重如山,表面流动著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大地裂开后的岩浆河被凝固在了金属之中。 哪吒的鉤爪抬起来了。裂空爪的紫芒在爪尖凝聚,混沌撕裂的法则附著在爪刃上,他不需要控制,这具魔神之躯自己就在衝锋、嘶吼、蓄力,准备给那个巨人一记狠的。 巨人微微低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下巴只动了那么一丝丝,但对於哪吒来说,那感觉像是有十万座山同时从头顶压了下来。盘古的目光穿过混沌,穿过三千魔神密密麻麻的身影,以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姿態扫了一眼这些正在冲向他的东西。 盘古抬起了斧头。 动作很慢,慢到他能看到斧面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斧刃举起的瞬间亮了一度,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斧刃落下。 哪吒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是看到自己的身体忽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身的视野看到的是混沌的天,下半身的视野看到的是混沌的地,中间隔著一道整齐的金色切面,切面光滑得像被磨过的镜面。暗青色的鳞甲从切面的边缘开始崩解,一片一片地剥落;骨翅从中折裂,翅膜上的星辰光点一颗接一颗地熄灭;鉤爪的尖端还在亮著紫色,但爪刃已经在空中飘散成了细碎的光屑。 **“击杀:混沌魔神·编號2741。”** **“阵亡时间:0.5秒。”** 他连技能都没来得及放。 哪吒的意识从破碎的魔神之躯中飘出来,悬浮在混沌中,看著下方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他的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哦”。 他飘在混沌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完整地看完了盘古与三千魔神的一战。 巨斧横扫,一斧斩断六具魔神之躯;一拳轰出,九头蛇魔神从正中裂成两半;一拳破空,数十个躲闪不及的魔神被棍风扫成碎末;三对巨翼的魔神俯衝而下又被钉死在混沌的边际。 盘古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凝固成更坚硬的金色甲壳。但那些伤没有让他慢下来,每一次挥斧都比上一次更沉、更快、更不留余地。 三千魔神在盘古面前堆成了一座座坍塌的山。残骸飘浮在混沌裂隙中,有的是半截身子,有的是碎裂的骨刺,有的是还在抽搐的肢体。 盘古撑开了天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他的身体在每一息都在生长,与天地合拢的力量对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落地化作山脉、河流、星辰。最后一幅画面,是盘古的侧脸——他望著已经成形的天地,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然后缓缓倒下。 天地成。 哪吒的意识落在地上,有实体的地面,不再是混沌的虚无。他低头看自己——赤红劲装,风火轮稳稳踩在脚下,乾坤圈掛在腰间,混天綾搭在肩上。完好无损,连根头髮都没少。 他的面前浮现出四道光门。 金色、红色、紫色、青色,依次排开。 金色门上盘著一条巨龙,龙头高昂,龙鬚飘动;红色门上棲息著一只展翅的凤凰,每一片羽毛都在微微发光;紫色门上臥著一头麒麟,脚踏祥云,神態安详;青色门上空空荡荡,只有流转的星光在门框上游走,门楣下方有一行小字: **“先天魔神·隱藏种族·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人族暂未开放** 哪吒踩著风火轮飞到四道光门前,挨个看了一遍。 金色龙门——龙,跳过,狗都不玩。 红色凤门——凤,娘们唧唧的,狗才玩。 紫色麒麟门——麒麟,这不就是狗吗。 他停在青色光门前。门板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他刚才阵亡时留下的,裂缝里还有一丝暗青色的光芒在游动,像残存的混沌之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哪吒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 “刚刚那一斧子,”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意犹未尽的兴奋,“再来一回。” 他一步迈了进去。 青色光门內部,这一次没有混沌的流光包裹,没有骨骼重塑、鳞甲覆盖、骨翅伸展的过程。他只是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里,头顶悬著一块面板,面板上的文字正逐行浮现: **“欢迎再次加入先天魔神族。”** **“检测到用户为二次进入,跳过新手引导。”** **“角色生成中……”** **“角色已生成。”** **“当前状態:混沌魔神·幼体。”** 哪吒眨了眨眼。幼体?他低头看自己——暗青色的鳞甲还在,骨翅还在,三只眼睛也还在。但鳞甲的顏色浅了很多,从之前的深青色变成了灰青色,光泽也暗了;骨翅的边缘没有那种锋利的冷光,翅膜上的星辰光点稀疏得可怜;鉤爪尖端的幽紫色淡得像快没墨的笔尖。 面板继续滚动: **“等级:1”** **“经验值:0/100”** **“生命值:100/100”** **“混沌之力:50/50”** 哪吒的嘴角还掛著笑意,但那笑容正在一寸一寸地僵住。他快速下拉麵板,翻到技能列表: **混沌之躯(被动)**:免疫10%物理伤害,混沌环境中恢復速度提升20%。(封印中·需等级10解锁) **裂空爪(主动)**:爪击造成少量伤害。(封印中·需等级5解锁) **深渊吐息(主动)**:不可用。(封印中·需等级20解锁) **魔神真身(被动)**:不可用。(封印中·需等级50解锁) **虚空穿梭(主动)**:不可用。(封印中·需等级30解锁) **混沌共鸣(被动)**:不可用。(封印中·需等级40解锁) **魔神威压(主动)**:不可用。(封印中·需等级25解锁) 哪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面板合上。他抬起头,望著灰濛濛的空间天顶,沉默了很久。 “……封印?”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一级?十个物理伤害?恢復二十?” “就这?”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灰濛濛的空间里迴荡,“刚才那套技能呢?满级大佬呢?免疫九成伤害呢?虚空穿梭呢?” 没有人回答他。面板最下方,最后一行文字安静地亮著: **“温馨提示:盘古剧情为过场体验,仅限首次进入时播放。正常游戏模式中,盘古不会出现,请玩家放心探索。”** 哪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谁特么怕他出现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朝灰濛濛空间边缘唯一亮著光的方向飞了过去。 眼前是连绵的荒野和远山,天澄净得像洗过的琉璃,云鬆散地堆在天边,风带著草木的气息从旷野上吹过来,拂过他灰青色的鳞甲,凉丝丝的。远处有几只灰白色的兔子在草丛里蹦跳,暗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它们看起来不大的样子,耳朵竖著,后腿有力,像普通的野兔——除了眼睛的顏色和额头上隱隱浮现的一缕黑雾。 哪吒站在山丘上,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等级一,生命一百,混沌之力五十,技能全部封印。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兔子。 “打怪升级。”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自我安慰,“总得先打怪升级。” 兔子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对上了他三只眼的目光。 “你完了。”哪吒说。 然后那头兔子张嘴喷出了一团黑火,直接把哪吒砸进了身后的土坡里。 土坡塌了半边,灰尘扬起三丈高。哪吒从碎石堆里挣扎著探出半个脑袋,额头的竖眼还在转圈圈,三只眼睛同时在冒金星。 面板上多了一行新字: **“受到混沌灵兔攻击,生命值-18。”** 哪吒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远处那只正在抖耳朵的兔子——它的暗红色眼睛里似乎带著一丝不屑。 “淦,玩个蛋!退出!” 第222章 你不要过来啊! 《洪荒》从立项到公测,整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一年多里,陆鸦没少往天庭跑。天工坊的工匠换了三批。 通明殿的阵法师们熬禿了九个,据说是被六耳盯著改了一百多版的技能数值,最后六耳说了句“勉强能看”,九个阵法师抱在一起哭了一宿。 雷部和火部的执事倒是干得挺开心,因为他们发现给游戏供能比给天庭供电有意思多了,尤其是看到哪吒和杨戩在游戏里测试时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法千奇百怪,够他们笑好几年的。 公测的消息传开那天,西牛贺洲漫天飞的都是gg。 那些gg是金翅大鹏亲自带人贴的,贴在了每一座山头、每一棵老树、每一块能落脚的石头上。內容五花八门,有的是正经的告示,写著“三界首款大型多人在线虚擬世界《洪荒》公测在即,诚邀各界人士蒞临体验”,底下盖著落日城城主府的大印;有的就不太正经了,什么“你还在为修炼瓶颈烦恼吗?进洪荒,打怪升级,一日千里”,什么“天庭老干部都在玩,你还不来?”——这些是哪吒閒著没事写来玩的,金翅大鹏也不挑,全给贴上了。 南瞻部洲那边,推广交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接手之后干得相当利索,如今的他利用丹药生意成为大唐第一商人,又因其前太子身份,说实话,他现在想要当皇帝,谁拦著都不好使,刚发话,《洪荒》的gg就遍布了九州。 但实际上,推广不推广的根本无所谓。 当人们听说进游戏能体验神仙的手段和生活,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虽然只是在游戏里,但南瞻部洲早就翘首以盼了。告示贴出来当天,长安城就有几千號人围在推广司门口问:“什么时候能进?怎么进?玉牌去哪领?” 推广司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第二天就向李承乾申请加派人手。 落日城这边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测名额首批发放一万个,城主府门口摆了张桌子,老吕坐在桌子后面登记,旁边还竖了一块牌子:“落日城居民优先,凭身份证明领取玉牌,一人一块,不可代领。” 结果场面极其冷清。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路过桌子,看了一眼玉牌,又看了一眼老吕,问:“这啥玩意儿?” “洪荒游戏的接入玉牌,”老吕头也没抬,“进游戏玩神仙手段用的。” 老大爷摆摆手:“俺身边一堆神仙,还用得著进游戏看?” 他说的是实话。落日城这地方,早上出门跟对面打招呼的是个能呼风唤雨的大妖,去菜市场买菜旁边弯腰挑菜的是某个天庭正神,巷口修鞋的老头据说是从花果山退下来的老猴子,客栈掌柜以前在西海龙宫当差——落日城居民早就对神仙妖魔免疫了。 你让他们去游戏里看神仙?他们每天出门都在看,进游戏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老吕抬了抬眼皮:“第一批名额,不要钱。还能领鸡蛋!” “不要钱?”老大爷想了想,伸手拿了一块,“鸡蛋给我!” 一刻钟后一堆大爷大妈来到来到城主府,大家表示吕管事也真是的,早说这是城主的事业啊,谁家缺那两个鸡蛋啊。 老吕很无语,隨后撂摊子让诸葛亮来看著了。 落日城凡人反应冷淡,但西牛贺洲和南瞻部洲那边却截然相反。南瞻部洲的十万个名额在告示贴出当天就被抢光了,李承乾不得不连夜预售了一部分名额,又给落日城那边发急信:“还有名额吗?大唐这边不够分!” 负责对接的银角只回了两个字:“等著。” 天庭和灵山那边,气氛也微妙得很。 神仙们其实比凡人还兴奋,还想进游戏。 道理很简单:天条在那摆著,神仙不能隨意下凡,更不能隨意接触凡人。除了那几个大能法力高深,能硬扛天条偷偷摸摸下去转一圈,但那是少数的顶尖战力,大部分人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在天上。你在天庭灵山待几万年,天天见的都是同一批神仙,打牌下棋斗蛐蛐,早就腻了。 《洪荒》这游戏一出来,等於给了所有神仙一个合法接触凡人的通道。 匿名进去,没人知道你谁,可以在游戏里隨便逛、隨便聊、隨便接触凡人。你不是天蓬元帅,你是“猪哥亮”;你不是太白金星,你是“白鬍子老头”;你不是嫦娥,你是“广寒一枝花”——当然马甲名要审核,不能太出格。 孙悟空六耳一看这商机不是来了么。 灵山那边態度更积极。如来佛祖虽然没表態,但底下那些菩萨、罗汉早就坐不住了。一个罗汉私下找到在落日城的文殊菩萨打听:“那游戏里真的能跟凡人说话?说啥都行?”。 文殊菩萨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搓手指头。 后来据不知姓名的玉帝女婿透露,孙悟空六耳和文殊菩萨这次赚到的修行资源足够一个金仙境界仙人修行十万年之久。 当眾神佛知道其实进入游戏的玉牌是免费领取时,这三人已经不知踪影。 所以公测当天,落日城这一万个名额真正去领的凡人没多少,但那些玉牌辗转流到了天庭和灵山各路神仙手里。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接入玉牌,早早就等著公测开启的那一刻。 公测开启的时刻是午时三刻。 法阵的金光从落日城后院的中央扩散开来,覆盖整座城池上空,像一张铺天盖地的金色天幕。陆鸦站在法阵旁边,手里捏著令牌,身边站著老吕。悟空和六耳还有文殊菩萨此时正躲在这里,如今漫天神佛都在追杀他们三个。 陆鸦抬手將令牌插入法阵正中的凹槽。 金光冲天而起,光芒在苍穹上凝聚成一行大字,横贯天空,南瞻部洲能看到,西牛贺洲能看到,北俱芦洲能看到,东海龙宫浮出水面抬头也能看到: **《洪荒》——三界首款大型多人在线虚擬世界** **“开天闢地,万灵归位。”** **“公测正式开启。”** 同一时刻,三界各地,数不清的人將玉牌贴上了脑门。 南瞻部洲,长安城外。 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手里攥著一块刚领到的玉牌。他將信將疑地把玉牌往脑门上一拍,眼前猛地一暗,混沌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面前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正在从光中凝聚出来。 老农张大了嘴。 “……我的娘嘞。” 西牛贺洲,一座山村里。 一个年轻猎户坐在自家院子里,拿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旁边围了一圈村民。猎户是村里第一个领到玉牌的,大家都想看看他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猎户深吸一口气,把玉牌拍在额头上。玉牌亮了一下,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像是睡著了一样,手里的玉牌还贴在额头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猎户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在发抖:“我……我看到盘古大神了!” “盘古?盘古是谁?”村民们一脸茫然。 “开天闢地的大神!他用斧头把天劈开了!天地分开的时候——哎呀你们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 灵山脚下,一间禪房里。 一个年轻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放著一块玉牌。他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案上的佛经,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灵觉沉入玉牌。 “阿弥陀佛,弟子只是去看看,不算破戒……” 下一秒,他被混沌吞没。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辉广场上,面前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著:“请选择种族。”下面四道光门排列整齐。他伸手想去摸那道光门,手却穿了过去,门上的星光在他指尖散开又聚拢。 “阿弥陀佛……”他喃喃道,“这比入定还神奇。” 天庭,蟠桃园门口。 一个身穿银色鎧甲的天兵正在轮值。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袖子里悄悄藏著一块玉牌。午时三刻一过,他趁四下无人,神识沉入玉牌。 落日城,城主府后院。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坐在门槛上,把玉牌拍上了额头。混沌的画面扑面而来,盘古的巨影从光中站起。老大爷看著盘古劈开天地、独战三千魔神,看得入了神。天地成形的最后一刻,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新手村的石碑前,脚下是草地,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远处还有几只兔子在蹦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成爪,紫色的鳞片,头顶一只温润的玉角。 “……俺变麒麟了?” 他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咧著嘴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嘿嘿,这玩意还挺有意思。” 旁边白光一闪,又一个新玩家落进了新手村——是个天庭的力士,选了龙族,刚落地没站稳就摔了一跤,脑袋扎进了地里。 老大爷看著那条金龙倒插葱的样子,哈哈大笑,笑声在草原上传出很远。 新手村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草原上响起了兔子的嘶叫和玩家的惨叫,復活点附近白光连闪,卖装备的老头还没摆好摊就被人围住了,新手村的石碑前有人在喊“组队打兔子,来一个能抗的”,旁边有个三级玩家正蹲在地上给人发任务:“带新人过新手关,五灵石一次,包过不过退……” 嘈杂,混乱,生机勃勃。 陆鸦站在法阵边,看著令牌上飞速跳动的在线人数,喝了一口茶。旁边的悟空从墙头跳下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多少人了?” “刚开服,已经破了五万。” “才五万?” “刚开服,还在涨。”陆鸦放下茶杯,看著远处天边那道金色的光幕,嘴角微微上扬,“慢慢来。” 悟空把桃核往旁边一扔,搓了搓手:“我也进去看看?” “隨便你,別爆马甲,一堆人等著你们爆马甲追杀你们呢。” 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办事,你放心。” 少顷,悟空的脚落在新手村的草地上。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角色:花果山老猴子** **种族:混沌魔猿** **等级:1** **技能:无(所有技能封印中,需升级解锁)** “混沌魔猿。”悟空咂了咂嘴,对这个种族名挺满意,“不知道这个先天魔神是师弟编的还是真有,挺適合俺老孙的。” 他正研究面板,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他:“喂,花果山老猴子!” 悟空抬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朝他走过来。大汉也是新人,但身形比悟空粗了整整两圈,浑身的腱子肉把布衣撑得鼓鼓囊囊。大汉头顶的id格外醒目,五个大字亮闪闪的:**“你是我爹”**。 悟空盯著那id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大汉那张憨厚中带著几分期待的脸,脑子转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了,还有人求著给人当儿子的啊。 “你是我爹?哈哈哈,你是我爹!”悟空笑弯了腰,一手撑著膝盖一手拍大腿,“你这名儿取得好!你是我爹,你是我爹!哈哈哈!” 大汉被他笑得有点懵,挠了挠后脑勺,但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你爹。兄弟,组队不?一起打兔子,我六级了,能带你飞。” 悟空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回去,眼睛眯了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摸了个空。没有金箍棒,只有那把系统给的破木剑。 “……六级了?”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刚升的。我进来得早,已经摸清楚套路了,兔子好打,咱俩组队你跟著我混就行。” 悟空的嘴角抽了两下。他盯著大汉头顶那个“你是我爹”四个字,手指头在木剑柄上攥了攥,鬆了松,又攥了攥。 果断拒绝了大汉,没想到刚进游戏就被人上了一课,我齐天大圣不要面子的么,一个新手村兔子而已,当年俺老孙单刷十万天兵还怕个兔子? 光芒一闪,孙悟空第二十一次原地復活,一只兔子正红著眼冲向他。 “你不要过来啊!” 第223章 废物去当啦啦队 悟空第八十一次从復活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平静了。 悟空看了看手里的木剑,一把摔在地上,“坑爹呢,是吧,这玩意儿大闹天宫都没这难啊。” 看著远处草原上那只红眼兔子正在抖耳朵。那兔子甚至没走远,就在原地蹲著,似乎在等他从復活点出来再战一次。 “兄弟,组队不?” 悟空闻声往一旁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红色长袍,头髮便宜灵动的男子正看向自己邀请自己组队,悟空查看了一眼来人角色id:“落日城唯一继承人”。 悟空翻翻白眼,“禿子,你不怕师兄知道来打死你这孽徒么?” 唐三葬摆摆手,“诸葛亮他们几个修行时日尚短,洒家如今拿回前世道果,修仙嘛,谁实力强谁就是大师兄!等师父归天了,我玉帝女婿亲弟弟,唐王二弟,拥有天庭人间双皇位继承者,一个落日城我不就是顺位第一继承人,谁敢反对!” 悟空看著唐三葬身后:“师兄,你来了啊,你听见了吧。” 唐三葬立马抱头蹲下,“师父,洒家知错了,洒家说著玩的。” 半晌没有回应,唐三葬回头望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逆子!为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我是师父,你是徒弟!” 唐三葬手上冒出一片翎羽,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头上升起,“火球术!” 一个巨大火球朝著孙悟空砸去。 “哼,小小火球就想对付你师叔?师父,你也太小瞧你师叔了!” 然后孙悟空就被秒了。 “1级的小垃圾,为父可是10级的大佬了。” 从復活点復活归来的孙悟空一个滑跪直接跪倒在唐三葬脚边,“大佬求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三葬一甩长发,“现在知道谁是爹来谁是儿了?” “明白了,明白了,日后落日城改朝换代,师叔必定投师父一票!” 唐三葬下巴点地,“等天爱他们到了一起。”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猪八戒几人上线了。 悟空一看几人名字就知道谁是谁了。 猪天不爱:“死禿子,二叔我已经是天枢院掌籍,你这小小右判官,看到本官为何不败,小心將你压入铁围山,和那降龙罗汉一起天天受炮刑!” 一位头顶“摔杯为號”的大汉问道:“细嗦炮刑!” 我尿黄我来滋:“啥是给,你这名字挺有经验啊。” 头顶“专捅如来菊部”的汉子一把拍在小白龙头上,“你这名字没好到哪去!” 悟空起身看著六耳在那说小白龙,嘴角抽搐:跟他们组队好像会很丟人! 隨后猴子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最后两人,两人皆为女子形象,一个叫“白白了您勒”一个叫“官方正版原配”。 “这两位是。。。。” 猪八戒一把將猴子的头夹在胳肢窝下,“死猴子,你明知顾问挑事是吧,你现在可比二叔低好几级呢。” 猴子挣脱开了朝两女拱拱手:“为兄,见过两位嫂嫂。” 白骨精和高翠兰给猴子回了一礼:“见过大伯!” 六耳站在原地,表情凝固了半晌。他看著眼前的这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mmp这他妈怎么论的关係。 猪八戒凑过来,看著唐三葬头顶的“落日城唯一继承人”:“死禿子,你10级了?” “10级。”唐三葬不动声色地亮了亮自己的装备栏——一套青色的兽皮甲,一把泛著蓝光的火扇,腰间还掛著一瓶红色的药水,看著就比新手村那帮光板白袍的阔气,“洒家的一手风箏术,你们这些彩笔不懂。” “那你带我们刷几级唄。” 唐三葬一甩长发:“带是能带,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日后落日城改朝换代,你等要支持洒家。” 。。。。。。。 现场没人敢搭话,指不定某只乌鸦在后台看著几人的聊天记录呢。 猪八戒刚要开口,悟空从旁边跳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支持支持!我支持!你赶紧的!” 唐三葬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其余几人,眾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 “行了,组队。”唐三葬打了个响指,“洒家带你们起飞。跟我来。” 草原上,那只红眼兔子还蹲在老地方。 这兔子已经成了这片区域的传奇。漫天神佛在这些兔子面前被虐的死去活来,最后还是眾人开始组队才慢慢开始有收穫。此刻,它面对的是一支七人队伍,领头的那个还穿著一身蓝光闪闪的兽皮甲。 兔子耳朵竖了竖,暗红色的眼睛扫过面前这群人,后腿微微绷紧。 唐三葬一马当先,手中摺扇微转:“就一只兔子,洒家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在后面吃经验,捡装备,別死了,火球术——” 他左手一抬,一团比之前大了两圈的火球在掌心凝聚,赤红色的烈焰翻涌,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他往前一推,火球拖著尾焰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兔子脸上。 火焰炸开的瞬间,兔子的身影从火光中弹了出来,浑身焦黑。它张嘴吐出一团黑火回击,唐三葬侧身一闪,黑火擦著他的红袍飞过。 唐三葬身形微动,就与兔子拉开了距离,隨后手中扇子一扇一道小小的风刃飞出,“烈风刃——”兔子到底,爆出几个金幣。 猪八戒在后面鼓掌:“死禿子,六六六,就是这爆率有点感人。” “废话,洒家当然行!”唐三葬又是一道风刃劈出,这次劈中了兔子后腿,兔子发出一声尖叫,但转身又是一口黑火,唐三葬躲避不及,袍角被燎了一片。他后退两步,喘了口气,转头朝后面喊:“天爱,摔杯你俩是麒麟族血厚,上去引怪抗伤害,小白,翠兰你俩跟我在后面放技能!” 悟空和六耳出声,“那我俩呢?” “你俩废物进游戏前不看攻略么,混沌魔神后期真神,前期开荒就纯废物拖后腿的,你俩在旁边当拉拉队!” “好的!加油,加油,顽强拼搏,勇夺第一???!”*2。 “八戒!左边堵它!” 猪八戒提剑衝上去,木剑朝兔子前方横扫,兔子跳起躲过,结果跳起来的时候正好落到沙僧面前。沙僧板著脸,一剑劈下,劈中了兔子的后背,兔子落地后转了两圈,晕头转向。 【击杀混沌灵兔,经验值+10。】 【击杀混沌灵兔,经验值+10。】 【击杀混沌灵兔,经验值+10。】 【击杀混沌灵兔,经验值+10。】 。。。。。。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几人终於全部达到10级。 唐三葬看著几人技能解锁,身上也勉强有了几件能用的装备,看向新手村外面。 “再组三个人,准备副本首杀!” 第224章 南天门我们来了 唐三葬站在新手村广场上,摺扇轻摇,红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前竖了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 **“副本首杀队招人,来10级以上dps,不要混沌魔神。”** 旁边蹲著悟空和六耳,一人举著一块小牌子,上写“啦啦队”三个字,神情麻木。 猪八戒凑过来:“死禿子,现在大部分人不会玩,很难招到10级以上的输出啊?” 唐三葬摺扇一合:“那就等。洒家不信没人来。” 他话音刚落,新手村广场上空忽然划过一道金光,接著又是一道、两道、三道……金光连闪,像下饺子一样落在广场中央,激起一圈圈白烟。 白烟散去,一行人影从光中走出。 六耳和悟空在地上打滚:“我的狗眼,是谁,亮瞎了我的狗眼”*2。 唐三葬眯眼看去。为首那人一身暗红劲装,头顶两只笔直的龙角泛著金属冷光,一身10级蓝色装备齐全——胸甲、护腕、腿甲闪闪发亮,显示著他与其他玩家的不同。头顶id:谁反天庭我帮谁。 旁边那人面容冷峻,发梢末端缀著几根火红的翎羽。同样一身蓝装穿戴齐整,目光扫视四周,头顶id:你反一个试试。 是哪吒和二郎神。 但他们身后跟著的人让唐三葬手里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个气度非凡的玩家,头顶两支龙角圆润饱满,光泽极好,但装备嘛,胸甲是蓝的,护腕却是白的,腿甲乾脆没有,露著一截小腿,脚上穿著一双新手布靴。头顶id:天帝是我儿。 他旁边一个穿赤金袍子的男人同样气度非凡,同样头顶龙角。装备也是东拼西凑,头上顶著一件蓝色头盔,身上却是白板胸甲,看起来极为不协调。头顶id:玉帝是我儿。 两人身后,三个发梢带翎羽的站成一排。第一个玄色袍,发梢翎羽乌黑如墨,蓝甲配了个绿色护腕,头顶id:佛祖是傻逼。 第二个白袍金纹,发梢翎羽带一抹朱红,装备还算整齐但少了一件下装,露著一截小腿,头顶id:老大有点烦。 第三个青黄杂色道袍,装备最惨,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蓝色胸甲,其余全是白板,连袍子下摆都短了一截,头顶id:你俩都挺烦。 三人身后是三头麒麟族——双臂从手肘到手腕覆盖著细密的鳞片,鳞片顏色各不相同。 第一个金色鳞片,身材魁梧,方头大耳,一脸无奈,装备缺胳膊少腿,头顶id:老君你大爷。 第二个翠绿鳞片,面容清瘦,长须垂胸,装备凑合但少了一只前臂护甲,露著一截绿油油的鳞片小臂,头顶id:打我一下试试。 第三个紫色鳞片,面色冷淡,装备最完整,就缺一件腰甲,头顶id:专打李世民。 十个人站在新手村广场中央,龙角、凤翎、麒麟鳞片各色俱全,蓝光白板混搭,装备穿得乱七八糟,但气势非凡。 唐三葬上前拦住走在前面的哪吒杨戩二人, “mmp,说好的一起的呢?你俩还把我这教主放在眼里么,忘了咱们三葬派的教义了,『不拋弃,不放弃!』” 两人一个一个胳膊將唐三葬驾到一边,小声说道:“你要不要看看后面那八位是谁?” “谁啊,这么牛逼?还能打得过我玉帝女婿的亲弟弟,唐王的亲御弟,如来亲弟子,落日城第一顺位继承人?” 哪吒直翻白眼,二郎神受不了了打断他的话:“你看看他们的id,你觉得一般人敢这么取?” 哪吒补刀:“就你那句话里的四位,有两位就在这里面。” 唐三葬:这游戏没法玩了,卸载了,不送! 说起来哪吒和二郎神也倒霉,因为两人作为內测仅有的两位玩家,由於对游戏机制过於了解,被玉帝几人拉了壮丁。有一说一谁喜欢和领导兼长辈的一起打游戏啊,唯一的乐趣已经没了。 两人生无可恋的对著唐三葬道:“现在打个游戏跟上班一样,这次硬性指標,拿不下副本首甲,我俩得去南天门扫大门!要不你也来帮帮忙?” “告辞,打扰,不送,游戏愉快!” 送走二郎神一行人,唐三葬几人原地继续招募,几人一边打怪一遍组人,等级都已经到了十五级了才组满十人,急匆匆冲向副本,首甲不是那么好拿的,赶一赶说不定有机会让哪吒二郎神扫南天门去! 唐三葬將此事和悟空等人一说,几人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目標也从抢首甲改为力爭让哪吒和二郎神扫大门了。 与此同时,混沌裂隙副本內部。 “噗通。” 玉帝以一条明黄色龙形的姿態,脸朝下扎进了一堆碎石里,龙尾巴高高翘著,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旁边是帝俊,他刚被boss一爪子拍飞。 哪吒站在队伍最前面,龙角微微颤动,双手握著一把泛蓝光的骨刀,保持著断档dps第一。 二郎神站在后方,一边指挥全团,一遍输出。 boss的血条掛在半空中,上面显示著:**混沌残念·先天魔神聚合体·hp:87%**。 打了小半个时辰,掉了百分之十三。 二郎神大喊:“进度不太对,这和內测的时候不一样。” “佛祖,你是凤族,打远程,离boss远点。” 佛祖是傻逼:“我不是佛祖,我是老君!” 老君你大爷:“我才是佛祖!” 杨戩:“mmp的,舅舅,你別在那边划水了,赶紧起来打啊。” 天帝是我儿:“二郎,你礼貌嘛?还有,我在打。” 杨戩:“哎?那?” 玉帝是我儿:“哦,你说的我啊,我是天帝!” 杨戩深吸一口气:算鸟算鸟,毁灭吧。 “李世民,你上去接仇恨,佛祖快扛不住了,换仇!李世民!换仇!李世民,你tmd的接仇啊。” 打我一下试试:“紫薇,他喊的是你,快去接仇!” 专打李世民:“哦哦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还在想李世民咋来了。” 杨戩不想玩了,他觉得这辈子都拿不到首杀了,还是跟南天门过去吧。 这边刚稳定住boss,老君那身玄色道袍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发梢的乌黑翎羽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boss也立刻给了他回应——一团混沌黑气从雾气中凝出,正面砸中了老君胸口。老君被打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被灵宝和原始一人接住一半。 “你冲那么快干嘛?我还没上呢。”灵宝一手抓著老君的胳膊,发梢那抹朱红翎羽都炸开了。 “我在打伤害!你们俩在后面看著干什么?” 原始把老君的另一只胳膊鬆开:“我是真烦你俩啊,都说了我们是远程!远程!” 玉帝终於从碎石堆里把自己拔了出来,龙角上还掛著一块碎石头,摇摇晃晃地飞回来:“你们別吵了,朕有个主意。” 哪吒的龙角敏感地动了动,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看到玉帝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凝聚出金光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別——別开大——”哪吒喊,“boss身上有反伤!” 但玉帝已经放出来了。金光从掌心炸开,化作一条比先前更大的金色龙影,张牙舞爪地扑向boss。龙影撞在暗紫色雾气上,发出一声轰鸣。 场上除了血条最满的镇元大仙,也就是“打我一下试试”活著,剩下的全灭。 杨戩哪吒:南天门我们来了! 第225章 你修仙修到哮天身上去了么 三个月后。 混沌裂隙副本门口,两道白光几乎同时闪过。 左边白光散去,露出哪吒和二郎神,身后跟著玉帝、帝俊、老君、灵宝、原始、如来、镇元子、紫薇——十个人装备比三个月前好了不少,蓝装基本齐了,有几件甚至泛著微弱的紫光。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被副本掏空了神采的疲惫。 右边白光散去,唐三葬一马当先走出来,红袍依旧,摺扇在手,身后跟著悟空、六耳、八戒、沙僧、小白龙、白骨精、高翠兰,外加三个后来组进来的散人。取经团十人也凑齐了,装备紫蓝绿混搭,比对面差了一点,但气势上丝毫不输。 两道队伍在灰色裂隙前相遇,面对面站定,十双眼睛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哪吒先开口了,语气儘量装作漫不经心:“禿子,你们到哪了?” 唐三葬昂首挺胸,摺扇哗地展开,扇面上画著一只展翅的凤凰,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洒家这边,boss已经到第三阶段了,技能循环全摸透了,最迟这个月——洒家就能带队完成首通!” 他说完,还特意瞟了一眼对面队伍里玉帝和帝俊那两条龙角,嘴角微微上扬。 哪吒龙角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他双手抱胸,骨刀斜靠在肩膀上,语气比唐三葬还隨意:“哦,那你们进度还行。我们这边boss已经最后百分之十的血了,这周就能打完。” “这周?”唐三葬的扇子顿了一下。 “这周。”哪吒面不改色。 两条队伍之间安静了一瞬。悟空在唐三葬身后挠了挠脸,六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二郎神。二郎神从始至终没说话,但发梢那几根火红的翎羽微微颤了一下,暴露了他內心的某些波动。 玉帝在对面咳了一声,帝俊侧过头,看著旁边的云,假装没听见。 唐三葬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那十个人的表情,同样,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取经团。 双方都知道对方在吹牛。 但没有人戳破。 唐三葬把扇子啪地合上:“那就祝你们这周顺利首通。洒家这边也不急,反正首杀嘛,早晚的事。” “不急不急。”哪吒把骨刀从肩膀上拿下来,“你们也加油。” 两人说完,各自转身。 取经团朝副本入口右侧的一片空地走去,那边有两块大石头,是他们驻扎了三个月的“营地”。营地边上搭著几顶简陋的帐篷,地上扔著几个空碗和一把断掉的木剑。 哪吒带著天团朝副本入口左侧走去,那边同样有一片营地的痕跡,帐篷比取经团的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去,旁边堆著几堆碎石。 等两队人都走远,各自进了各自的营地之后,草地上只剩下风吹过裂隙边缘的声音。 取经团营地里,唐三葬刚坐下,猪八戒就凑过来了,低声道:“死禿子,咱真的到第三阶段了,二叔咋不知道?” “到个der!”唐三葬面不改色。 “那咱到第几阶段了?” “第一阶段刚结束。”唐三葬把扇子往地上一插,“但洒家已经摸清第一阶段的全部技能了。” “牛逼吹出去了,这个月没通那可就丟人了。” 唐三葬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又看了身后的悟空和六耳一眼——悟空正蹲在地上画圈,六耳在发呆。他深吸一口气:“你俩要不刪號重练吧,你俩太特么拖后腿了。” “什么话!什么话!我俩为你流过血,西天路上流过泪!” “你俩那输出特么的断当式倒数第一第二,这副本不削,我们下辈子都进不了第二阶段。” 另一边的营地里,哪吒坐在一块石头上,二郎神坐在对面,中间隔著一堆乾枯的野草。 “百分之十,你真敢吹啊!”二郎神问。 哪吒龙角微微耷拉:“不久打个对摺么。” “你管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五十的对摺?。” “十和五十少了一个字,不就是对摺么,玉帝之前放假打折不也是这么打的么。” “。。。。。。” 两只队伍各自安顿下来,营地里的声音渐渐归於平寂。风从副本入口的灰色裂隙中吹出来,带著一股混沌的气息,吹过取经团的帐篷顶,吹过天团的碎石堆,吹过两排人各自沉默的脸庞。 然后天空中响起一道清越的钟鸣声。 那声音穿透了整个洪荒世界,世界频道上方,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出来,边框是暗金色的,笔画遒劲,每一个字都在微微发亮: 【世界公告】 【恭喜玩家团队“炸天帮”完成副本《混沌裂隙·新手副本》首杀!】 【团队成员:打工人不打工、今天也想摸鱼、隔壁老王、翠花別跑、村头二狗子、李铁柱、王翠兰、赵大牛、钱小花、孙招娣】 【首杀时间:三个月零五天】 【通关评价: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首杀奖励:专属称號“拓荒者”】 【拓荒者: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佩戴称號永久增加全身属性1%,游戏世界所有商铺道具永久打7折。】 【新手村副本被通关,后续世界將开放,三日后更新,副本难度削减,掉落削减】 取经团营地里,唐三葬手里的摺扇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缓缓扭头,看著天空中那行金色的文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猪八戒张大了嘴,嘴里的半根草从嘴角滑落。悟空站起来,看了看公告,又看了看唐三葬,没说话。 六耳面无表情地念出了那个名字:“炸天帮。” 天团营地里,玉帝仰头看著天空中的公告,然后转头看向如来。 如来:看我干嘛,我是t,打不下去关我屁事! “二郎啊。”玉帝喊。 “啥事?” “到舅舅身边来,舅舅有点贴心话想跟你聊聊。” “我不去!” “那舅舅可要过来了!” 玉帝上前將二郎神按在地上。 “炸天帮。”一拳一拳的捶在二郎神脸上,“你告诉朕,三个月,一帮凡人,打完了一个副本,你一个內测者带著三界最顶尖的十个人,打了三个月零五天,还没打完?” “你修仙修到哮天身上去了么?” 第226章 这个世界还是得靠我陆鸦 一年后。 洪荒世界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万。新手村扩建了三次,草原上的兔子被刷了上亿遍,如今已经进化出了金色稀有精英形態,据说掉落率比普通兔子高出十倍,被各大公会列为战略资源。 混沌裂隙副本门口不再有营地了。那地方早就被玩家踩成了平地,灰色裂隙变成了新手玩家的必经之路,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號排著队进去刷装备。 首杀奖励的“拓荒者”称號成了绝版货,炸天帮那十个人如今是洪荒世界的传说级人物,打工人不打工那把紫色弯刀的照片至今还掛在世界频道的名人堂里。 世界频道上,一条击杀公告弹了出来: 【系统公告】玩家“天帝是我儿”在洪荒世界击杀了玩家“老君你大爷”。 紧接著第二条: 【系统公告】玩家“玉帝是我儿”在洪荒世界击杀了玩家“佛祖是傻逼”。 第二条还没等玩家们消化完又跳出来了: 【系统公告】玩家“天帝是我儿”击杀了玩家“玉帝是我儿”。 【系统公告】玩家“玉帝是我儿”击杀了玩家“老君你大爷”。 【系统公告】玩家“老君你大爷”击杀了玩家“你俩都挺烦”。 【系统公告】玩家“老大有点烦”击杀了玩家“佛祖是傻逼”。 【系统公告】玩家“佛祖是傻逼”击杀了玩家“玉帝是我儿”。 【系统公告】玩家“玉帝是我儿”击杀了玩家“打我一下试试”。 【系统公告】玩家“打我一下试试”击杀了玩家“专打李世民”。 【系统公告】玩家“专打李世民”击杀了玩家“天帝是我儿”。 世界频道只有寥寥几条消息在吐槽这公告。 “又开始了,每日助兴节目。” “今天的mvp是玉帝还是天帝?” “我出三千灵石,压玉帝!” “你压的是玉帝还是玉帝是我儿?” 公告栏里紧接著跳出两条悬赏: 【悬赏公告】玩家“玉帝是我儿”对玩家“天帝是我儿”发起悬赏,悬赏金额:10000灵石,玩家可前往击杀。 【系统公告】玩家“老君你大爷”击杀了玩家“天帝是我儿”。请玩家“老君你大爷”前往麒麟祖地npc墨鳞处领取赏金。 【悬赏公告】玩家“老君你大爷”对玩家“佛祖是傻逼”发起悬赏,悬赏金额:1000灵石。玩家可前往击杀。 【系统公告】玩家“天帝是我儿”击杀了玩家“佛祖是傻逼”。请玩家“天帝是我儿”前往龙族祖地npc敖方处领取赏金。 “萌新求问,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有点晕,谁告诉我谁是天帝谁是玉帝,谁是佛祖谁是老君!” “你搁这说绕口令呢?” “这关係能理顺吗?” “理顺个屁,起鬨就完了。玉帝杀的好!” 世界频道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击杀公告和悬赏公告交替刷屏,像一场连绵不绝的暴雨。 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半年,玩家们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吃瓜,再从吃瓜变成了麻木。有人曾试过统计这群人一共互相杀了多少次,统计到一半放弃了,因为数字跳得太快跟不上。 有人发现了一个规律:“他们怎么杀来杀去就这几个名字?” “人家固定团队,內部矛盾,咱们外人插不上手。” “內部矛盾能天天打?” “你见过哪家內部矛盾打到上世界悬赏的?” “只要发生这种事,你记住肯定是某个副本进度卡住了。” 新手村广场上,一群刚进游戏的新手玩家仰头看著刷屏的公告,有人问老玩家:“这游戏pvp一直这么激烈吗?” 老玩家沉默了一会儿:“这游戏pvp本来挺正常的,就那帮人不正常。” “哪帮人?” “別问,都是大佬,纯在游戏发泄私人恩怨的,要是在现实里,三界都打没了。” 新手玩家张了张嘴,没说话。 同一时间,东海某处偏僻岛屿。 海风裹著咸湿的气息拍打在礁石上,浪花碎成白沫。岛上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灰黑色的石头和一座孤零零的悬崖。悬崖面朝大海的那一侧,是一块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像是冷却后的岩浆。 陆鸦站在那块岩石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旁边站著老吕,手里拿著一把剑。 陆鸦看了那块岩石很久,终於伸手在上面按了按。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冷侵袭神魂,陆鸦感觉自己的情慾都被冻结了。 “没一个省心的。”陆鸦把手收回来,弹了弹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最后还是得靠我。” 老吕看著前面的石头:“確定了?” “確定了。”陆鸦指著那块岩石,“这就是当初被旧天条封印的……新天条。”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带回去。”陆鸦说,“带回去再说。” 他上前一步,双手扣住那块岩石的边缘,双臂发力。 岩石纹丝不动。 陆鸦愣了一下,又重新调整了姿势,双脚站稳,腰腹下沉,再次发力。整座岛屿都跟著震了一下,海浪翻涌出一圈白沫,但那块岩石依然稳稳地嵌在悬崖面上,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 陆鸦鬆开手,站直了身体,看著那块岩石沉默了一会儿。 老吕抬眼看他:“抬不动?” “你试试。”陆鸦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老吕没有上前,只是看了那块岩石一眼:“我是文官。” “文官?那更得你来了,谁都知道文官才是最能打的。” “。。。。。。” “切,没意思,这么多年了,老吕你还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陆鸦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块岩石。他深吸一口气——法相天地。 身形凭空暴涨到千丈,头顶伸进了云层,双脚踩碎了岛屿边缘的礁石。他再次弯腰,双手扣住那块岩石,整座岛屿都在他脚下颤抖,海浪被震起百丈高,海面上捲起一圈狂浪涌向四面八方的天际。 然后他再次发力。 千丈的法相,身如山岳,力可擎天,双手扣在岩石边缘,肌肉隆起,周身金光翻涌。那块岩石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整座悬崖都出现了裂纹,碎石从崖壁上簌簌坠落入海。 但岩石本身依然没有离开悬崖面。 它动了不到一寸,然后重新沉了下去,像一个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地底拽住了。 陆鸦的千丈法相维持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缩小,重新变回正常大小。他站回原来的位置,面朝大海,背对著那块岩石,衣袍下摆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 老吕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法相天地都抬不动?” “嗯。” “那怎么办?” “我就不信了!今天鸟爷和它刚上了!老吕,闪开。” 陆鸦抬手,一颗微型太阳从手中凝聚:“超新星·零式·金刚大圣光爆裂,给我爆!” “轰!”整个东海都看到了一只乌鸦头慢慢升起。 巨大的爆炸中,封印新天条的外壳脱落,隨后化作八道黑光迅速飞走。 而新田条所化的五彩石亦飞出八道光芒追击而去! 陆鸦和老吕看著远去的十六道光並没有阻拦,隨后一把抓起新天条往回走。 第226章 这世界没救了 陆鸦化作十丈身躯,双手扣住五彩石的两侧边缘,深吸一口气,將那块石头从碎石中缓缓拔起。新天条所化的五彩石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如镜,像一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胚胎。他迈出第一步,脚步落定,岛礁上碎石崩裂。 第二步刚刚抬起,脚跟还未落地,一股吸力从掌心猛地炸开。 那股吸力不是从石头表面传来的,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经脉和筋骨,像一张无形的嘴咬住了他的法力源头,狠狠一拽。体力、內力、甚至神魂本源都在同一瞬间被往外抽,像是有千万根细针从掌心刺入,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步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撑不住了。 五彩石脱手飞出,重重落在地上,砸进岛礁的碎石缝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陆鸦单膝跪地,一只手撑著碎裂的石板,另一只手的五指还在微微发颤。法力回流的速度极其缓慢。 “怎么回事?”他拧著眉头,看向那半截埋进碎石里的五彩石,“新天条……在抽取我的体力和法力?” 老吕慢悠悠走过来,弯下腰,用剑鞘拨了拨五彩石表面沾著的灰尘。石头纹丝不动,像一块沉睡的铁砧。他直起身,把剑鞘收回来,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块安静的石头:“嗯,应该是了。” 陆鸦撑著膝盖站起来,法力回流的速度正在加快,脸色已经从苍白渐渐恢復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被抽取法力后残留的灼痕正在缓缓消退。 老吕抬头望向远处的水天线,海面上白鸥盘旋,风从南面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气息:“或许,新天条还没有到出世的时候。”他顿了顿,又道,“或许,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將它带回。” 陆鸦啐了一声:“该死的宿命因果论。去哪找天命之人?” 老吕笑著摇摇头:“其实城主心里有答案了,不是嘛?” 陆鸦沉默了两秒,別过脸去,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切,走了。” 陆鸦和老吕回到落日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城主府正堂空无一人。府里的工人说,诸葛亮几人吃完早饭就进了后院法阵,进了游戏,到现在还没出来。陆鸦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看著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一下:“老吕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开展防沉迷教育了?” 老吕站在旁边,抱著剑,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他还能说什么。 陆鸦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后院法阵方向走去。金光流转间,他一步踏入,沉入《洪荒》的特殊登录通道,在一片白光中睁开眼时,自己已经站在了游戏里的一座山巔之上。山风扑面,视野开阔,远处能看到草原和城镇的轮廓。他打开好友列表,扫了一眼——全在线。他点了玉帝的id,发送了一条消息:“在哪?”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凤巢秘境。” 陆鸦收起面板,踏云向西飞去。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远远看到一座荒山脚下聚著一群人。 “都在呢。”陆鸦落在人群中间。 玉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进来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为什么你的形象和现实里一样?还有,为什么你的等级、技能、装备全是『???』?” “有事找你们,”陆鸦没有回答玉帝的问题,“东海那边,有个东西。” 玉帝眼睛一亮:“啊?是隱藏彩蛋么?” 旁边帝俊也凑过来:“是特殊装备?还是称號?或者稀有宠物?” 陆鸦抬手:“亲妈缠绕。” 蓝紫色的触手从地上升起,飞快地攀上了帝俊和玉帝的身体,將他们嘴堵得严严实实。两人发不出声音,头上开始冒气泡框——“你啥意思啊?权限狗!”“狗托!开gm號,这游戏迟早要黄!” 陆鸦不语,抬手又是一个技能:“净网蛊。” 气泡框也没了。玉帝和帝俊只能干瞪眼,龙尾巴在地上不耐烦地扫来扫去。 陆鸦不管他们,直接开口:“我在东海找到新天条了。” 这一次终於有人有了反应。如来双手合十,金色的鳞片小臂在胸前交叠,神色平静:“新天条?” “对,我打碎旧天条化作的外壳,但里面的石头我扛不动。” “哦。”如来点了点头。 陆鸦盯著他的脑壳:“就『哦』?” “那不然呢?”如来微微侧过头,“你都说了扛不动,那还能怎么说。” 陆鸦转头看向老君和紫薇。老君发梢那几根玄色翎羽在风中晃了晃:“哦。”紫薇坐在后面的石头上看天,头也没回:“哦。” “???不是,你们几个意思?那是新天条,不是过家家!” 原始天尊开口:“我们知道。既然你都扛不起来,那说明新天条现在还没到出世的时候。” 老君从树枝上侧过身,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灵宝道尊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被掩盖得很好的兴奋:“我们在研究域外洪荒的结构。” “域外洪荒?” 原始天尊接上:“你创建这个游戏的时候说过,这个游戏的剧情走向和人物设定都是参照那个域外洪荒来的。那就是说,那域外洪荒与这个游戏是差不多的。” 老君补了一句:“而且当初那个洪荒,就是映射的我们西行时加入的剧本。那说明,那域外洪荒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应该是一致的。” “所以你们在游戏里研究域外洪荒?” “对。”三人异口同声。 陆鸦看著他们三个,每一个都说得很认真,语气正直得挑不出毛病。他又看了看紫薇,紫薇还在看天。镇元子蹲在地上拔草。 陆鸦把目光收回来,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先研究著。” 他直接退出了游戏,现实中陆鸦骂骂咧咧地往正堂走去: “玩上癮了还找这么多理由。这西游世界果然没救了!” 第227章 嘉豪吕岩 陆鸦站在一处山头,低头看著下方那片雨幕笼罩的操场,手里的五彩石碎片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穿越了西游。 別的穿越者,拜师菩提老祖,跟玉帝结拜,和道祖佛祖谈笑风生,和前代天帝称兄道弟——这配置放在任何一部网文里都是天胡开局,作者写出来都得先给自己泡杯茶缓一缓,怕步子迈太大了扯著蛋,后续没法写了。 但到了他这儿呢? 菩提老祖教完他之后拍拍屁股走了,玉帝顶级乐子人,道祖沉迷游戏,佛祖喜欢逗猴,前任天帝天天跟现任天帝在游戏里互杀,杀完还要上世界悬赏。 摊上一堆不管事只找乐子的大佬,自己成了劳碌命。上辈子九九六,这辈子更是一眼看不到头。 他把手心里那块五彩石碎片举起来,碎片的边缘泛著一圈微弱的彩光,像是某种导航信號,指引著他朝下方那座大学操场的方向靠拢。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把整个操场笼在一层朦朧的水汽里。军训的新生和教官早就躲进了教学楼,此刻走廊的窗户后面挤著一排脑袋,贴著玻璃往外看。 操场正中央只有一个年轻人还在。 他穿著军训服,手里握著一柄木剑,正在雨中一剑一剑地比划。动作很慢,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被放了慢镜头在播放,雨水打在他的剑身上弹开成细碎的水珠,又在他下一次挥剑时被风带出一条弧线。他的头髮贴在额头上,衣服已经湿透了,但脸上的表情极其专注。 陆鸦撑著伞,站在操场边缘的铁丝网外面,隔著水雾看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焦距拉近——画面里那个年轻人正好转了一个圈,木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雨水被剑刃带起一蓬碎光。 “本以为东华帝君是个少有的正经人,”陆鸦低头看著照片自言自语,“原来是个闷骚,这回让我抓到黑料了。” 这件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落日城正堂,老吕坐在陆鸦对面,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推到他面前。纸面边角有一块深褐色的茶渍,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名字。 陆鸦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这是什么?” 老吕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城主又开始装傻了。” “我的意思是给我干啥?关我什么事?他们都不操心,凭啥我操心?” “谁让您是玉帝的结拜弟弟,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呢。”老吕放下茶杯,“谁让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呢。” “那不是还有悟空和六耳么?” “他俩位格没你高。” 陆鸦气得不说话。 老吕看著他:“城主当真不想去?” “不想。” “好。”老吕把茶杯轻轻放下,“老吕我在落日城虽是个文官,但也略通拳脚。只要城主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就可以不去。” “老吕,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我承认看不穿你,你很强,但是十招?”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老吕神清气爽地从涟漪中央踏步而出,衣袍平整如初。身后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陆鸦,一只手捂著半边脸,另一只手扶著桌沿,缓了半天才站稳。 “牢驴,”陆鸦说话漏风,“你凑四演都不演了是吧?你跟寧港啊,玉帝如来都白一的嘎窝打层介样!” 被迫屈服之后,陆鸦坐在正堂门槛上,用那块五彩石碎片敷著脸消肿,一边敷一边骂。骂了半炷香的功夫,骂够了,把碎片放下来,低头看了看那八张纸。纸上八个名字排得整齐,但笔跡潦草得像是故意写难看的。他看了很久,把纸叠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我去。” 好在有五彩石上剥落的碎片作为指引,那枚碎片只要靠近与彩光相关的人就会微微发烫,越近越烫,用来定位还算好用。这趟旅程可能没那么难。 他踏出落日城的时候,老吕在他身后说了一句:“第一站,东华帝君转世。” 陆鸦回头:“东华帝君?” “嗯。目前在一个小世界读大学,正在参加军训。”老吕翻了一页帐本,头也没抬,“你去的时候他可能在操场。” 陆鸦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转头看著院墙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迈步走进了传送阵的光里。 於是他现在站在这个操场外面。 他隔著铁丝网喊了一声:“餵。” 年轻人停下来,转头看他。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但眼神很亮:“你叫我?” “嗯,这下雨天呢,別人都躲雨,你在这干什么?” “你不懂,只要一下雨,我就会想起我那因为血癌过世的女友。” “哦,那你是不是每次淋雨的时候,都觉得像你天上的女友在拥抱你?” 吕岩:。。。。。这人懂得有点多,难不成是同豪中人! “你能不能说英文,我刚回国,中文不是很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鸦看了他三秒:“你刚回国?” “对,我出生时就和別人不一样,別人都是哇哇哭,而我说的是:hello world。” “你是c语言啊?” “c语言是什么?我的意思是——那些不重要。”吕洞宾握紧木剑,重新把剑尖指向地面,语气深沉,“重要的是,我在这雨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什么答案?” “人生就像这场雨,你看它落下来,你以为你能躲开,其实你根本躲不开。你只能站在那里,让它淋湿你,然后你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陆鸦听著吕岩的豪言豪语,快要蚌埠住了,他將所有內容都录製了下来,等將来吕洞宾归位了,定要在蟠桃宴上循环播放! 远处教学楼走廊的窗户后面,几个穿军训服的学生正在举著手机拍视频。 “兄弟们,咱们学校那位『剑神』又开始了——你们看他那忧鬱的眼神,那装逼的姿態,我感觉这哥们以后不当演员都对不起这场雨。” “听说只要下雨,这哥们就会刷新在那里。” 第228章 母鸭出了轨 晚上,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一张四方小桌,坐著两个人。 一边是陆鸦,另一边也是陆鸦——划掉,是吕岩。 陆鸦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鹅腿,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他把鹅腿放到了吕岩的面前。 “你平时一直这么嘉豪么?” “你在说什么?”吕岩拿起那只鹅腿,用一种“这世上果然没有人懂我”的眼神望向远处路灯下飘动的飞蛾,“本以为你是同道中人,能理解我的孤独。果然……我的忧鬱只有风能听懂。” “你说的同道,是下水道吗?” 陆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按在了烧烤桌边缘,指尖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道电弧压了回去,决定再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吕岩没有理他,快速咬了两口鹅腿放下,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烧烤摊的烟火气投向远方。路灯把他的侧脸照亮了一半,阴影落在另一半上,他提前计算过这个角度的效果。 “你能明白那种,同龄人还在看三角函数,而我已经在研究股票的孤独感么?” 陆鸦的手又开始抖了。 吕岩忽然站起身,就在陆鸦面前对著空气打起了拳击。 “不是,你要干啥?” “我有燥怒症。”吕岩一边打空气一边说,每一拳都带著风声,“每天这个时候都需要打一套拳发泄心中淤积的怒火,否则我也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 “你丫够燥的啊。” 吕岩突然一只手握拳对准陆鸦,另一只手迅速按住这只手,“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一会儿伤害你!” 话音未落,陆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滋啦——” 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从桌面窜了过去,精准地命中了吕岩。 “哎哟——臥槽!” “咋地了豪哥?” 吕岩被电得半个身子发麻,但依然倔强地站稳了,用一种气若游丝但气势不减的语气回道:“我……神功大成。刚刚是我突破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自己。” 陆鸦:嘴还挺硬。 “滋啦——” 第二道电流窜过去。 吕岩原地跳起了踢踏舞,一边跳一边冲烧烤摊老板娘喊:“老……板……板……你……你……们……家……骚……烧……烤……是……不……是……放……放……麻……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老板是个老阿姨,看著如同在跳踢踏舞的吕岩,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没有啊,我们家烧烤只放科技狠活的。麻椒那种金贵的调料,哪能给大学生吃!” “哦……哦哦……那……那……可……能……是……我……触……电……了。” 话音刚落,旁边桌猛地站起来一个黑皮健壮肌肉翘臀体育生,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兄弟別怕!我来救你!” 一个大跳接雷欧飞踢,组合技一气呵成。吕岩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桶盖还扣上了。 陆鸦朝那体育生竖了个大拇指。对方摆摆手:“小事,都勾把哥们,不用谢!” 陆鸦把风捲残云解决掉桌上的烧烤,然后拍了拍桌子站起来。 “行,那我先走了。” 吕岩正从垃圾桶里往外爬,头上顶著一片白菜叶子,闻言猛地抬头:“走?你这就走了?” “嗯。饭也吃了,人也见了,该聊的都聊了。”陆鸦把纸巾往桌上一扔,“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就往街口走。 吕岩愣了一秒,然后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是,铁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我怎么不地道了?” “你说了和我一见如故,恨不得跟我拜把子,说先请我吃饭的!” “我说了吗?”陆鸦歪了歪头,“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今天我陪你吃』?” “你那叫陪我吃?我就吃了一口鹅腿,剩下的那些我一口没吃著啊!” “哦,对。”陆鸦扭回头,衝著老板娘喊了一声,“老板,你这鹅腿不地道啊。” 烧烤老阿姨手一抖:“啊……啊?是吗?可能是烤得有点老了吧。” “是嘛。”陆鸦慢悠悠地说,“老板娘,我这舌头龙肝凤髓都吃过,你这鹅腿是母鸭出了轨,还是公鹅劈了腿,我可是一尝便知。” 吕岩闻言心中暗道:还龙肝凤髓,真尼玛嘉豪啊。 老阿姨却是心下一惊,隨后迅速堆起笑脸:“哎呀,这是老吃家啊!这样,这腿算我送你的,剩下的菜给你打五折。” “爽快!”陆鸦一拍桌子,“吕岩,付钱!” “你让我一个学生付钱?你要点脸吗?” “你是大学生,你有生活费。我一个社会閒散人员,哪来的钱?”陆鸦理直气壮地看著他,“而且你不是从小看股票么?现在身上没个百八十万的你好意思?” 吕岩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看著陆鸦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他咬了咬牙,扭头冲老板娘挤出一个微笑:“老板,能刷卡不?我身上现金都是美金。” 陆鸦一脸诧异地看著他——都这时候了还豪呢? 老板娘笑眯眯地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pos机:“能的能的,打完折一千六百五,给您抹个零凑个整一千七,您付两千就好了。” “不是?啥?”吕岩眼睛瞪圆了,“你这是龙肉啊?” “不是。”老板娘依然笑眯眯,“你那个朋友临走的时候,从旁边店里拿了一瓶台子,说一块结。” 吕岩缓缓扭头——陆鸦已经跑没影了。 他转回来,看著老板娘那张笑盈盈的脸,沉默了三秒:“老板,我说我不认识他,你信不?” “你觉得呢。” “……行吧。稍等,我这张卡限额了,我打电话让我秘书给我转过来,你稍等下。” 吕岩在老板狐疑的目光中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爸。学校要交书本费,七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我没你这个爸!” “……那你別掛,听我说完。” 最后吕岩以“暑假回家包下家里所有的家务”为交换条件,吕爸给他转了三千。 付完帐之后,吕岩脚步虚浮地往宿舍方向走。夜色很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身后越来越远。 “这逼真豪啊, 这句龙肝凤髓妙啊,下次我也这么豪。” 第229章 新来的班主任 大学军训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一天匯演结束后,操场上那片被踩禿了的草地终於迎来了喘息的时机。学生们拖著晒黑的脸和酸痛的腿各自回了宿舍,第二天教室里的气氛明显鬆快了不少。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教室里的话题格外统一。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要换班主任了。” “什么来头?” “听说是外面调来的,不是本校的。” “多大年纪?男的女的?” “不知道,教务处那边口风紧得很。” “不会是那种老教授吧?上课念ppt,下课就消失的那种。” “老教授好,老教授至少不折腾你。就怕是那种刚毕业的,屁事多,天天搞团建搞心理辅导搞破冰活动——” 后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女生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新老师的名字了,虽然她们连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搜一下总没错。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吕岩正侧身坐著,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个股票app的k线图,红红绿绿的线条堆满了屏幕。他不知道已经盯著那根线看了多久,反正也看不懂,但不影响他豪。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来,看著他:“吕岩,你对新来的班主任有什么想法?” 吕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用一种深沉而悠远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梧桐叶正在风里晃动,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正在看我的股票。”吕岩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你没看到我在忙吗”的从容,“这会儿没时间管那些凡尘俗事。” 戴眼镜的男生噎了一下:“……凡尘俗事?换班主任叫凡尘俗事?” “对你来说是大事,”吕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对我来说,不过是人生长河里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浪花?” “你见过大海吗?海面上那些浪花,一朵接一朵地涌上来,又一朵接一朵地碎掉。你觉得哪一朵值得你回头多看两眼?”吕岩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没有。” 戴眼镜的男生沉默了两秒,转回去了。他旁边另一个同学凑过来低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但浪还玩的花。” “……他还是那么能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吕岩隱约听到了这句话,但他没有理会。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翻到夹书籤的那一页,认真地看著。但书籤夹在一百多页的位置,他上一次翻到这儿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他低头看了同一段文字大概五分钟左右,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另一个同学又探过头来:“吕岩,听说新班主任挺年轻的,你不好奇吗?” 吕岩合上书,用一种“你为什么还在问”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年轻不年轻,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来上大学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研究我老师长什么样。何况——”他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手指交叉搁在胸前,“能当我老师的人,这个世上本就不多。” 这句话出口之后,前两排的同学同时安静了一瞬,有几个回头看了看他,又默默转回去了。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话是真敢说。”另一个接话:“他哪天不敢说了?” 吕岩重新翻开书,把视线落回书页上。 快上课了。 铃声还没响,但教室里的嘈杂声已经开始降下来。有人把手机收起来,有人把课本从书包里往外掏,有人把没吃完的早餐包子三两口塞进嘴里。吕岩也把那本《股票大作手回忆录》合上放回了书包里,换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摊在桌面上——封面乾乾净净,一支笔都没有动过。 第一排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中间的座位也坐了大半。后排稀稀拉拉地坐著几个,吕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整间教室一览无余。 上课铃响了。 教室前门推开,一个穿著灰色休閒外套的年轻人走进来,戴著墨镜,手里捏著一杯还没开封的奶茶,另一只手夹著一沓薄薄的纸。他没有立刻走向讲台,而是站在门口先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然后停在了靠窗那个位置上。 吕岩本来正在低头翻笔记本,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嘴张著,合不上了。 灰色外套那人把墨镜摘下来,掛在领口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讲台,把奶茶放在讲台左上角,那沓纸放在正中间,然后转过身来面朝全班。 “各位同学好。”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我姓陆,叫陆鸦。接下来的四年我们將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大学生活。” 教室里响起一阵礼貌的、稀稀拉拉的掌声。 吕岩还张著嘴。他看著讲台上那个昨天还在烧烤摊上坑了他一顿饭外加一瓶台子的人,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的目光从陆鸦的灰色外套移到讲台上的奶茶,又从奶茶移到那沓纸上,最后回到陆鸦那张带著一丝“惊喜吗”表情的脸上。 吕岩把嘴闭上了,然后又张开了,然后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本崭新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无声地,把自己挪到了椅子的最边缘,像是隨时准备站起来跑路。 前排有人转头看了看他:“吕岩,你怎么了?脸都白了。” “没事。”吕岩说,“我的私人医生说我容易低血糖。” “哦,低血糖,可不是小问题啊,吕岩同学,就让老师来帮帮你吧。” 伴隨著这句话落,一道人影出现在吕岩身前。 吕岩看著抬头看向正俯视自己的陆鸦,脸更白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30章 不是,大哥你真会啊 食堂里最里面的角落,围了一小圈人。都是吕岩的同伴同学,跟过来看热闹的。 “他吃了多少份了?” “得有二十份了吧。” “二十三份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地看著桌上那叠空盘子,“我数的,一个没落。” “再吃下去会撑死吧?” “你看他那个表情,像是已经死了。现在只是身体还在动。” 被议论的人正是吕岩。他面前堆著二十三个空盘子,从炒饭到麵条到包子到粥,种类之丰富足以覆盖食堂每一档窗口。他手里还攥著半块馒头,正以一种机械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节奏往嘴里送,咀嚼的动作已经慢到了极限,但他还是没有停。 陆鸦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新买的奶茶,慢悠悠地喝著,像是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吃啊。”陆鸦开口,同时递过去一颗已经剥好的鸡蛋,“低血糖,得补。多吃点鸡蛋补充蛋白质。” 吕岩把嘴里那口馒头咽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开口:“一个鸡蛋而已,我以前每天都是吃五十个鸡蛋!” 旁边的学生闻言,有个男学生无语道:“吕岩这是又豪上了啊。” 陆鸦闻言朝正一脸担忧看著吕岩的食堂大妈喊道:“小姑娘,再来一百个鸡蛋!” 大妈闻言笑道:“陆老师,你喊谁小姑娘呢,我都可以当你妈了。” “那您至少得一千岁才能当我妈啊。” “您可真爱说笑。” 吕岩正准备偷偷溜走,被陆鸦一把拉了回来,“继续吃!你这低血糖,我得给你治好了。” 陆鸦扭头:“小姑娘,鸡蛋快点哦,我这学生,一天得吃一百个呢。” 吕岩有点崩溃,不过说来也怪,今天吃了这么多,居然只是有点撑,换做正常人这会应该有点死了。 一百个鸡蛋。 吕岩看著面前那摞得像小山一样的盘子,每一个盘子里都躺著一个剥好的白煮蛋,整齐排列,圆润饱满,反射著食堂顶灯的光芒。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关於鸡蛋的噩梦,而噩梦的导演正坐在对面喝奶茶。 “吃啊。”陆鸦说,“低血糖,得补。” 吕岩拿起第一个鸡蛋,咬了一口。 旁边的同学已经不再数了。他们只是默默地看著,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说他能吃完吗?” “我觉得他吃不完。” “但他已经吃到第三十个了。” “我录视频了,放网上肯定火。” 吃到第八十个的时候,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爆了,再吃下去会死的!鸡蛋一直在嘴里咀嚼著,吕岩眼巴巴的看著陆鸦。 “別看我,吃!” 当吕岩把最后一个鸡蛋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放下手,看著面前那片空盘子。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一下掌,紧接著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 有人喊了一声:“吕岩牛逼!”有人接话:“封神了!” 吕岩艰难的起身,“这算什么,我以前。。。。” 同学们露出期待的眼光,希望吕岩又能说出什么豪言豪语。吕岩看了下身边同样期待眼神的陆鸦,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出声道:“以前咋了,说说啊,让我们都见识见识。” “哦,我以前吃过鵪鶉蛋。” “切~”*n。 陆鸦把奶茶杯放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课了。消化消化,正好上高数。” 吕岩第一节课就被陆鸦安排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正对著讲台,离黑板不到两米。他刚坐下,旁边的同学就小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刚才吃了那么多,要不要趴一会儿?” “不用。”吕岩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视前方,“些许风霜而已,我以前一个人在野外求生的时候,土都吃过。” 同学:“……” 高数老师进来了。那是一位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戴著老花镜,手里夹著一本翻烂了的教材,走上讲台后一言不发地开始写板书。密密麻麻的公式从黑板左上角一路铺到右下角,像是某种远古的咒语。底下的学生们从一开始的认真逐渐变成了挣扎,从挣扎变成了放弃。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导数还行,但后面那个积分是什么?” “老师写这么快,是怕我们抄下来吗?” “不是怕你抄,是怕你看懂了。” “这课谁设计的?他是不是跟大学生有仇?” 后排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前排也没好到哪去,有人开始翻手机搜题,有人把笔帽咬得变形。第一排正中央的吕岩也看著黑板,但他没有皱眉,没有嘆气,反而坐得越来越直,目光越来越专注。 他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吕岩,你看得懂?” 吕岩侧过头,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呀咧呀咧,这么简单的题目就把你们难住了?” 前排同学闻言,转过头,“那你说说这题怎么解。” “代入洛必达法则,直接秒了,答案是x等於九又四分之三。” “666!” “豪哥有点东西啊。” “这个九又四分之三有点耳熟啊。” 台上来教授突然发声,“中间那几个同学,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就那个掉头讲话的,你来回答,这题的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x等於九又四分之三。” “你给我站到黑板上来听课!”教授单手拍黑板,“这题哪来的x,你告诉我!” 。。。。。 吕岩旁边几人顿时都扭头看向吕岩。 吕岩:。。。。 教授看到这么多人看向吕岩,隨即指著他道:“那位同学,你来回答!” 吕岩看了看確定是叫自己,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a约等於三点二乘十的负九次方,b约等於二点零一。” 吕岩站起来回答完,所有同学都静静等待吕岩出丑,看教授怎么惩罚他。 “很好,完全正確,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其他同学多跟这个同学学学。” 不是大哥,你真会啊!*n,这一刻全班的心声出奇的一致。 另一边的教学楼办公室,正在看著吕岩档案的陆鸦嘴角微笑,“哪怕是转世,仙神对世间至理的追求已经融入到灵魂深处了,虽然有些中二。知识就是力量,从来都是如此。” 第231章 这一课,修仙! 高数课下课之后,吕岩成了班级里的风云人物。应该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不是因为他在高数课上正確回答了问题——当然那也算一部分原因。 主要是因为他在教授点名之前那两句“代入洛必达,直接秒了”和“答案是x等於九又四分之三”被前排同学当场用手机拍了视频发送到了校园网上,录到后半段的人还配了个字幕:“论一个男人如何用一句哈利·波特坑另一个男人。” 再加上前麵食堂的壮举,整个学校现在都知道了学校大一新生有个神人。 “所以你到底是会还是猜的?”课间有人追著他问。 吕岩坐回座位上,帽兜下压,只露出双眼,“我从小学开始就学习高数了,初中就开始研究仿射变换和极点极限了。” 这下同学们被他整的是真不会了,这傢伙不会是啥深藏不漏的神童吧。 同学沉默了一下:“……你那个『九又四分之三』是故意说的吧?” 吕岩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极其微妙的、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回应了这个问题。那角度拿捏得刚好,像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和“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之间的一种精妙的中间状態。 下午的课表上有一节选修课。选修课的教室在另一栋楼,三楼最西头,门牌上掛著一块白板,白板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四个字,字跡隨意但清晰——“通识·杂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不限专业,欢迎旁听。” 吕岩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这堂课不算热门,但来的人也不算少,大多是衝著学分来的,也有几个是听说这门课不点名、不考试、结课论文只需要八百字隨便写写就能过。 他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刚坐稳,讲台上就走上来了一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灰色的休閒外套,手里端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奶茶,另一只手里拎著一袋橘子。陆鸦把奶茶放在讲台左上角,把橘子扔给吕岩, “刚给你去买的橘子。” 吕岩接过,“哦,那我就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 “你还吃两个?橘子皮泡点水喝得了。” “mmp。” “吕岩,对班主任出言不逊,不懂尊师重道,这学期学分扣两分。” 吕岩闻言一拍桌子跳起,“我要告。。。” “嗯!?” “您说了算。” 陆鸦不在理会吕岩,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修仙。”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短促的声响,两个字写完,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不是恶意的,是那种“这老师还挺逗”的笑。 “什么意思?修仙?那种网上看的小说那种?” “老师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看小说了?” “这门课是修仙课?那我们学的什么?炼金丹还是御剑飞行?” “老师,一会儿校长不会来找你吧。” 后排有人起鬨:“老师,我现在筑基还来得及吗?” 笑声此起彼伏,教室里瀰漫著一种轻鬆而快活的氛围。但吕岩没有笑。 他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上,目光落在黑板上的“修仙”两个字上,越看越安静。 那两个字在他眼里不像字,笔画在粉笔留下的痕跡中缓慢地流动著、扭曲著、重组著,像是正在从他看到的那一瞬开始,自动拆解开又拼接成另一种东西。 中间那个“修”字的单人旁,笔画末端微微上挑,像是一柄剑的剑尖刚刚划过空气后收势时留下的一丝余韵;而“仙”字右边的那个“山”,在他眼前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个人持剑侧身时肩膀的轮廓。 他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正坐在教室里,忘记了自己是吕岩,忘记了前排后排的嘈杂声和笑声。 他的视线黏在黑板上,像是在那两个字里看到了某种他熟悉但又说不清来由的东西——剑在挥动,人在转动,光在移动,风在流动。那不是文字,那是一幅画,一幅教人舞剑的画。 每一个笔画都是一道剑的轨跡,每一次转折都是一个转体的角度,每一处起落都是一次呼吸的节奏。 他看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在课桌底下,不自觉地、无声地做了一个握剑的姿势——手指弯曲、虎口朝前、手腕微微下沉,像他已经做过无数遍的那样。 前排有人笑完了,回头看到吕岩的样子,愣了一下:“吕岩,你怎么了?傻了?” 吕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艰难地从黑板上移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费了一点力气才拉回来。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一点点发乾。 “……没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其实我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修仙了。” “又开始了。” “那你现在修仙有成了吗?” “初一的时候,刚结丹就被送去医院摘了。”吕岩靠在椅背上,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修仙这种事情,我是专业的。” “又来?” “这次是真的。” 讲台上,陆鸦正在打开奶茶杯的封口,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了看下面还在笑的学生们。他的目光在扫过第二排的时候停了一下,落在吕岩身上,而地上常年落灰的大理石砖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记录著刚刚发生了啥。 陆鸦收回目光,把粉笔放回粉笔槽,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笑完了吗?笑完了上课了。” 笑声慢慢收住了,学生们带著一种“听个乐子”的表情翻开了笔记本。 唯独吕岩一脸狐疑的看著陆鸦,虽然有点中二,但是吕岩小时候也做过修仙梦,初中更是利用周末泡在图书馆寻找古籍,这么多年下来,他很確定一件事——世间无仙。 陆鸦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今天我们讲第一课——什么是『仙』。” 第232章 世间无仙 陆鸦站在讲台上,没有急著讲课。他先把那杯奶茶的吸管拆开,插进杯盖,喝了一口,然后放回讲台左上角。整个过程不紧不慢,像是在等教室里最后一点笑声彻底落定。 等笑声彻底安静了,他才开口:“刚才有人问我,校长会不会来找我。我替你们问过了,校长不会来找我——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学生。” 教室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接话:“……老师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校长那年纪可以当你爷爷了吧?” “你觉得是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你觉得是认真的就是认真的。”陆鸦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在手里转了转,“我们先不聊这个。我们先聊——什么是仙。” 他把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白点:“你们从小到大听过的神仙,有什么特异的?来,谁说说。” 前排一个男生举手:“腾云驾雾,日行千里。” “好,腾云驾雾。”陆鸦在白点旁边写了一个词:“飞行”。他写完之后又转头问,“还有呢?” “千里眼顺风耳,能看到听到很远的地方。” “好。”陆鸦在“飞行”下面写:“远距离感知”。 “还有撒豆成兵,一个变一堆。” “好。”陆鸦继续写:“分身/化身”。 他又回头看了教室一圈,“还有呢?” 后排有人喊了一句:“长生不老!” 陆鸦写完“延缓细胞分裂”之后,把粉笔放回粉笔槽,转过身来面对全班,双手撑在讲台边沿:“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现在你们手里的东西,放在一千年前,是什么?”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这个,你们每天用来刷视频、聊天、拍照的东西。它能让你跟千里之外的人面对面说话,它能让你看到大洋彼岸正在发生的事,它里面存著的音乐和画面,可以隨时隨地取出来播放。” 他停了一下,“你们觉得,如果一个唐朝人看到这个,他会怎么称呼它?”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法宝?” “对。法宝。”陆鸦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是不会说『这是手机』的。他的语言里没有这个词。他只能从他已有的词汇里找一个最接近的东西来命名——千里眼,顺风耳,隨身携带的传音玉符,如意法宝。我们觉得这是科技,但在唐朝人看来,这是仙术。” 陆鸦继续说:“你们觉得修仙是玄学,但你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握著仙术的成品。飞行——你们坐过飞机吗?你们知道飞机在两百年前的人看来是什么?那是御空而行。视频通话,卫星电话,这些东西在一百年前的人看来是什么?那是千里传音。撒豆成兵——你们见过无人机吗?一架无人机放出去,能代替人力完成侦察、运输、甚至攻击。在几百年前,那个叫撒豆成兵。” 他停了一下,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你们觉得科技是科技,仙法是仙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古人眼里,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手机、飞机、卫星、疫苗、网际网路——全都是仙法。区別只在於你们知道它的原理,古人不知道。如果你们穿越回唐朝,拿出手机打个视频电话,你们觉得唐朝人会怎么称呼你?” 教室里沉默了一拍,然后有人接话:“……仙人?” “对。仙人。”陆鸦把这两个字重新念了一遍,“所以你们来上我的课,我不教你们飞。飞这件事,你们已经能做得到了——坐飞机就行。我也不教你们千里传音——你们已经用微信做得比我好。我要教你们的是另一件事。” 他转身,在黑板上“修仙”两个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字——“认知的升维。” “仙人和凡人的区別,不在於能不能飞。在於看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凡人看到一座山,想的是『怎么爬过去』。仙人看到一座山,想的是『这座山为什么在这里』。凡人看到自己生病了,想的是『吃药』。仙人看到自己生病了,想的是『身体內部的哪个参数偏离了基准值』。” 吕岩的笔尖终於落了下去。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认知的升维。”写完之后他看著那五个字,停了片刻,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他之前写下的两字。 陆鸦的视线从讲台上扫过第二排的位置,看了眼吕岩,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往下讲:“修仙的本质不是装神弄鬼,不是放光飞剑。修仙是用比你现有维度更高的方式去理解世界——然后在这个理解的基础上,重新调整你的行为。”他停了一下,“你们觉得世间无仙,对吗?” 这句话是对著第二排的方向说的。吕岩抬起头,看到陆鸦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像是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吕岩没有移开视线:“对。世间无仙。” “你说得对。”陆鸦点了点头,“世间无仙。但你手里那个能跟千里之外的人通话的东西,叫什么?” “手机。” “一千年后的人看到你这台手机,他会怎么称呼它?他手里可能有比你先进一万倍的东西。他不会叫它『手机』,在他的语言里那个词可能已经消失了。但他如果看到你拿著这台手机在打电话,他会怎么称呼你?” 吕岩沉默了。他看著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有他写的“认知的升维”,有他画的剑招起手式,还有高数课上抄下的那条公式。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之间正在发生某种微弱的联繫,像是几根原本独立的线正在被一只手缓慢地拢到一起。 “……我不知道。”他说。 陆鸦没有再追问。他把粉笔放回粉笔槽:“那留给你们想。下课。” 教室里开始响起收东西的声音,有人还在討论刚才那番话,有人说“我觉得老师说的有点道理”,有人说“他就是把科技包装成修仙了”,有人说“那不一样,科技是科技,仙法是仙法,他说的是类比不是事实”。爭论声渐行渐远,学生们陆续走出了教室。 吕岩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朝门口走。路过讲台的时候,陆鸦正在收拾那杯喝空的奶茶杯,头也没抬:“吕岩。” 吕岩停下来:“嗯?” “你今天那个『世间无仙』的想法,先留著。別急著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把它改了,你后面就没东西可悟了。”陆鸦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有些想法得留到合適的时候再破。破早了,你就看不到它破掉之后打开的那条路了。” 吕岩朝陆鸦比了个中指:“装神弄鬼!” “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下任天帝我就让给唐三葬!” 第233章 吕岩的地狱生活 “唐三葬是谁?” “你不认识。”陆鸦把空奶茶杯捏扁,精准地扔进垃圾桶,“但你很快就会认识了。” 吕岩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话,陆鸦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吕岩往前栽了半步,扭头想骂人,看到陆鸦的背影已经走出了走廊尽头。 “你等著!”吕岩衝著那个背影喊了一句。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回应:“我等著。体育课见。” 吕岩愣了一秒:“体育课?” 他低头看了看课表——下午第二节,体育。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两点半,操场。 集合哨吹响的时候,全班同学已经在跑道边上排好了队。吕岩站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手里还攥著一瓶没拧开的水。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穿著运动服、手里拿著一个秒表的人从操场入口走过来——灰色运动外套,白色运动裤,脚上踩著一双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跑鞋。 吕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队伍里也响起了几声压低了的“臥槽”。 “又是他?” “他不是班主任吗?怎么体育课也是他?” “他一个人教几门课?他是不是把全校的课都包了?” 议论声传到陆鸦耳朵里,他没有停下脚步,走到队伍正前方,转身,把秒表举起来按了一下,显示“00:00”。 “今天的內容很简单。”陆鸦说,“一千五百米。跑完直接下课。” 队伍里瞬间爆发出一片哀嚎。 “一千五?老师你认真的吗?” “我上一次跑一千五还是中考体育,现在让我跑?” “我肺活量两千都不到你让我跑一千五?” “老师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陆鸦等哀嚎声稍微降下去了一点,才慢悠悠地开口:“一千五,不要求速度,不要求时间,跑完就行。跑不完也没关係——下周补考。补考还跑不完,再下周继续补。” 这句话落地的效果比一千五本身更有杀伤力。哀嚎声变成了沉默,夹杂著几道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像是大家在试图用呼吸来消化这个消息。 吕岩站在队伍里,目光越过前面几个同学的头顶,落在陆鸦身上。他確认了,这个人確实是要来折磨他的,而不仅仅是巧合。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瓶还没拧开的水,然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用一种不大不小、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才一千五?我以前每天早上起来都跑五十公里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隨意,旁边两个同学同时转头看他,其中一个低声说了一句:“……五十公里?你昨天吃一百个鸡蛋,今天跑五十公里,你是不是把人设焊死了?” 吕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那种“你们不懂”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然后重新把水瓶盖拧紧。 某个乌鸦耳朵可灵敏的很! 陆鸦把秒表掛在脖子上,转过头来,视线穿过队伍中间那几个同学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吕岩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吕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那副从容的样子:“我说我以前每天走路五十米上学。” “五十公里,每天早上?” “是五十米。” 陆鸦点了点头:“那你来带跑。五十公里是吧?今天先跑个半程,二十五公里。跑完你下课,其他人跑一千五。” 所有人一脸期待的看向吕岩, “我赌一包辣条,我觉得吕岩能跑下来。” “那不得给他跑死!我赌一包咪咪,他跑不下来。” “我压两根烟赌他跑下来,上次食堂那么多都吃完了,二十五公里而已!我信他!” 吕岩站在原地,听著几位同学的议论,一脸死了老爹的表情:“我谢谢你们的信任啊。” “不客气,吕岩加油,我看好你哟。” “你以前能跑五十,现在跑二十五怎么了?底子还在吧?”陆鸦把秒表又往前递了半寸,“拿著。跑不完不勉强,能跑多少跑多少。” 隨后压低只用吕岩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也不想你从你爸那骗了三千块钱的事被你爸知道吧。” 吕岩:“你是狗吧。” “我是乌鸦。” “神经。” 吕岩接过秒表,按了一下启动键,錶盘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他拿著秒表往跑道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著陆鸦:“……二十五公里,跑完真的直接下课?” “真的。” “那其他人呢?” “他们跑完一千五自己解散。你跑你的。” 吕岩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跑道。他沿著跑道开始跑,在阳光下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出。全班同学目送他的背影在跑道上逐渐远去,没有人说话。 陆鸦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跑过第一个弯道,然后转头对剩下的同学说了一句:“你们还站著干什么?一千五,开始。” 人群呼啦啦地散开,各自不情不愿地上了跑道。有人跑了两步就开始走,有人保持著小跑,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吕岩的进度。整个操场上的目光分成两半,一半看著自己的脚下,一半追著那个正在跑道上绕圈的孤单身影。 跑完第三圈的时候,吕岩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但还在跑,没有停。他感觉自己的肺正在变成一团烧红的棉花,嘴里开始出现铁锈味,但他没有停——不是因为他想跑完,是因为他不想在陆鸦面前停下。 他总觉得那个人会在他停下的那一瞬间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然后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 陆鸦:不愧是东华帝君,感觉真准! 第五圈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慢到接近走路了,但他还在迈腿。他低著头,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落在红色的跑道上,又很快被太阳晒乾。 跑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已经跑完一千五了,不过大家都没走,三三两两坐在操场边缘的台阶上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目光都聚集在吕岩的身上。 又过了一圈,吕岩终於停了下来。 他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面上。他站直身体转过头,目光穿过半条跑道,落在陆鸦身上,声音沙哑:“……多少圈了?” 没有人回答他,就在这时身体一股电流窜出,那种感觉很微妙,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好像回来了一点。 第234章 我好像看到阎王爷了 那天吕岩最终还是没有跑完二十五公里。他在跑道上停了两次,第三次已经彻底死在跑道上了,陆鸦走到他身边用树枝戳了戳地上的尸体, “废物,起来!” 只见地上的尸体猛地坐起来,大口喘著粗气,“活。。。。活过来了。。。我好像看到阎王爷了,他还在对一个乌鸦头点头哈腰的。” 陆鸦看了看秒表,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十一点七公里。没完成,明天继续。” 吕岩嗓子里火辣辣的,没有力气反驳。 然后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他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吕岩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门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让人瞬间清醒的从容,“操场见。五点整没到的话,你今天得补跑昨天的量,外加今天的量,一共七十五公里。” 被子里的吕岩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你特么是人?”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凌晨五点的操场,路灯还亮著。陆鸦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站在跑道起点,他手里只握著一只秒表,按了一下,“开始。” 吕岩拖著还没完全清醒的身体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比昨天稍微稳了一点。 等到吕岩跑完第十圈的时候,陆鸦动了。他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上了跑道,步子轻快地从吕岩身边经过,朝前跑去。 吕岩看著那个背影超过自己、拉开距离、越来越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也要跑? 接下来的那一个小时,吕岩的认知被刷新了。他亲眼看著陆鸦在操场上匀速跑完了五十公里,停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大喘气,只是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擦了擦汗,虽然吕岩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滴汗水,然后冲吕岩喊了一句:“你还有七十公里,抓紧。” 吕岩觉得他这个班主任不是人。 是狗!狗东西! 两个月后,吕岩的配速从每公里八分钟提到了五分半。 四个月后,他从五分半提到了四分钟出头。六个月后,他能在天亮之前跑完五十公里——比陆鸦第一次展示的速度慢了將近一半,但跟自己比,已经是天壤之別。他发现自己上课不再犯困了,走路的步子比以前轻了。 这半年里,吕岩的课表也被彻底塞满了。 他自己的专业课照常上,但陆鸦额外给他安排了一堆旁听课程——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生物化学、普通心理学。每一门课陆鸦都强制他旁听,並且必须参加期末考试。 吕岩起初抗议过,说“我自己的课都上不完”,陆鸦的回答是:“你晚上不跑五十公里之后多出来的那段时间,正好用来补课。別跟我说你白天累,你白天累是因为白天太閒了。” 吕岩试图把这件事闹到学校层面去。他去教务处投诉,说班主任对他进行不合理的课外安排。 教务处的老师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是陆老师安排的?”吕岩点头。教务处老师沉默了一下:“……那你还是听陆老师的吧。” 吕岩又去找了系主任,系主任正在喝茶,听他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点头,等他全部说完了才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好好,一定处理。” “怎么处理。” 系主任说:“处理的时候自然会处理。” 告状无门,吕岩最后回家了。 他坐在客厅里,把陆鸦的种种行径添油加醋地讲给他爸听——每天凌晨五点被拉起来跑步,被逼著旁听高数物理生物化学,考试必须考第一,考不到第一就要加练。 他讲完之后靠在沙发上,等一个“我儿子被欺负了”的反应。他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杯茶放下,站起来从阳台的门后面抽出一根裤腰带。 “……爸你要干嘛?” 他爸没有等他回答,裤腰带已经甩了出去。吕岩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跑,但客厅太小,他爸动作太快,裤腰带精准地捲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按在沙发上。 然后他被吊在客厅吊扇的扇叶上,裤腰带绕过扇叶横樑打了一个死结,他双脚离地,像一条刚上鉤的鱼一样悬在半空中晃荡。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回来——” “再说一遍?” “我不该乱说话!爸你放我下来!妈——妈你不管管他——”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你爸好久没活动了,让他松松筋骨,医生说有益身心健康。” 吕岩被吊打了大概十分钟,被他爸放下来的时候,裤腰带已经系回腰上了。他蹲在客厅地板上揉著胳膊上的红印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行吧。我明天回去上课。” 从那以后,吕岩再也没有抱怨过陆鸦的安排。 他开始认真上每一节旁听课,笔记本换了两本新的,笔记內容从稀稀拉拉变成密密麻麻。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课堂上说“我以前怎么样怎么样”那种话了。他每天五点半出门跑步,七点回来洗漱上课,下午旁听物理化学心理学,晚上练剑站桩,等他躺下的时候,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的结果是——他瘦了十七斤,跑完五十公里之后不再感觉肺疼了,高数题他扫一眼就知道解法,物理课上他能接住老师拋出来的推演。 他的同桌有一次看著他说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不太一样了?” 吕岩当时正趴桌子上补觉,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想说“我以前更怎样,”,但他发现自己说出口的变成了一句:“……还行吧。凑合著过。” 同桌看了他半天:“你是不是被我室友附身了?怎么不嘉豪了?” 吕岩没有回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继续睡。 窗外有风吹进来,操场的方向有隱约的脚步声。半年前那个在雨里练剑的年轻人已经很少去操场了——他现在在天台练,夜里风更大,站桩的时候更安静,也更適合看见自己体內那点微弱的热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第235章 校园禁忌 东海大学建校七十四周年。 校园里掛满了红绸横幅,操场边立著优秀学生代表的展板。展板正中央那张照片里的人戴著黑色帽兜,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一行介绍文字:“吕岩,东海大学大二学生。大一期间修完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生物化学、天文学、普通心理学等十二门理科课程,平均绩点3.9。东海大学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国家级项目组成员。” 展板下面围了一圈人,有人指著那张照片:“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神人?” “对。大一那会儿全校都传疯了,一个人干完四年理科课程,好几个教授抢著要他。” “他每天不睡觉的吗?” “据说每天凌晨四点半起来跑步,跑到六点,然后开始学习。” “这么自律的吗,这哥们我高三都没这么拼啊。” “怎么可能,那是因为陆。。。。” “嘘,不要在这里提这个禁忌的名字!” 被警告的学生张望了下四周並没有看到那位禁忌存,鬆了口气。 “最近好像不学数理化了,在搞什么古武……” “古武?那种古代武术?” “对。天天蹲图书馆古籍区翻书,旁边放著一把木剑。”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不是搞科研的吗?怎么突然转行修仙了?” “那就不得不提我们学校的那位禁忌了,你还记得他大一选修课那个班主任吗?讲修仙的那个。” “记得。全校最年轻的班主任,教一门通识杂谈,来的人比必修课还多。据说他把一半学生忽悠得练静坐,另一半在操场跑步。” “那老师到底干嘛的?” “不知道。但他带出来的那个吕岩,是真的牛逼。” 而此时,图书馆古籍区最靠里的位置,吕岩正趴在一张长桌上,面前摊著几本泛黄的书,旁边摊著一本笔记,上面画满了人体线条和箭头,標註著“呼吸入丹田”“剑走游龙”之类的字样。 他对面坐著一个人——头髮乱得像刚从风洞里出来,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著一行模糊的“全国大学生武术大赛”。那人也摊著一本书,书名是《古代剑术源流考》,他正看得入神,偶尔在笔记本上画两笔,画的也是人体,但角度和吕岩的不太一样。 这个人叫沈剑心。吕岩的室友。 沈剑心在大一期间也是个狠人——凭一己之力自学完大四课程,没有任何老师带,全靠自己翻书翻出来的。按理说这种人应该往学术方向一路狂奔,但不知道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个梦,醒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古籍区,开始研究“古武”。吕岩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想练。”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著,各自翻各自的书,中间隔著一盏檯灯和两杯凉透的奶茶。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路过会多看他们两眼,然后低声討论两句,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沈剑心忽然抬头:“吕岩,你感觉到那个位置了吗?” 吕岩没抬头:“哪个?” “小腹下面,大概三指宽的位置。”沈剑心放下书,用手比划了一下,“你站桩的时候,那里有没有发热?” 吕岩停下笔,沉默了一会儿:“……有。” “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月。” “我才一周。”沈剑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然后又抬起头,“你说,这个东西是练出来的,还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以前没感觉到?” “我不確定。” “我確定它本来就在那里。”沈剑心说,“以前没感觉到,是因为太乱了。身体里太乱就感觉不到细微的东西。”说完他又低头继续看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一道数学题。 吕岩看著他那张没有一丝嘉豪痕跡的脸,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一个在学术上走到顶峰的人,会因为一场梦就开始翻《古代剑术源流考》,还翻得比谁都认真。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他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檯灯的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然而外面的风向,已经变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封联名信。信是东海大学周边五所高校的教授联合递交的,內容直指陆鸦——“以班主任之名行封建迷信之实,误导优秀学生偏离学术正轨,严重扰乱正常教学秩序”。 信中点名提到了吕岩和沈剑心,称“两位本可成为学术栋樑的学生,如今沉迷古武、荒废科研,令人痛心疾首”。信的末尾附了二十多个签名,每一个都是各高校有头有脸的教授。 这封信被教务处转到了校领导手里,又由校领导转到了陆鸦的办公桌上。陆鸦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说了句:“还挺正式的。” 接下来的几天,各高校的教授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施压。有人在学术会议上公开批评陆鸦,说他是“教育界的毒瘤”;有人动用自己的关係网向上面反映,要求对陆鸦进行调查;有人甚至在社交平台上发文,標题起得相当直白——“东海大学的一位老师正在毁掉大夏国运”。 吕岩在食堂刷到那篇文章的时候正好在啃鸡腿。他看完之后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坐著的沈剑心,沈剑心也在看手机。两人对视了一秒,吕岩问:“你看到了?” “看到了。”沈剑心放下手机,“他们说我是被误入歧途的学术苗子。” “你觉得自己被误入歧途了吗?” 沈剑心想了想:“我感觉我们在接近这个世界的本质。” 然后他又拿起鸡腿继续啃,像是在討论一件完全与他无关的事情。 事態升级是在第三天。那位写了文章的人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消息:“我已向有关部门递交正式申请,要求彻查陆鸦的教学资质。这样的老师,不配站在讲台上。” 当天下午,二十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东海大学校门口。 车门同时打开,二十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人走下车。步伐整齐,身形挺拔,目光如电。他们穿过校门时门口的保安想拦,但被其中一个抬手制止了。那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保安看了一眼立马让开了。然后二十个人列队走进校园,穿过操场,穿过图书馆,穿过教学楼,最终全部走进了陆鸦的教室。 消息传得很快,教授们发疯似的冲向陆鸦的教室,上面终於出手了,陆鸦这种毒瘤就该被吊死在绞刑架上。 可是当他们赶到教室的时候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二十个兵王正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呼吸均匀,面色安详,像是已经坐在那儿很久了。 当天晚上,那篇联名信被撤回了。发文的教授刪掉了所有相关言论,评论区清空,帐號设置了隱私。有关部门的回覆也从“正在调查”变成了“经核实,陆鸦同志教学资质齐全,教学方式合法合规”。 有人问那二十个兵王是谁派来的。没有人回答。第二天凌晨五点,黑色越野车再次出现在校门口,二十个人上车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停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但食堂里、图书馆里、宿舍楼里,有关这件事的討论却在持续升温。 “你知道那二十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但听说是上面直接安排的。” “他们为什么来打坐?” “你说有没有可能,禁忌所教的东西是真的,吕岩和沈剑心可能是得了真传?” “那陆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 “我只知道再不去陆鸦老师课,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此人说完拔腿就跑。 “草,儿子,修仙不带爸爸!” 第236章 沈剑心 九月,操场上的草被晒成了浅黄色。新生穿著统一的迷彩服排成方块,教官的哨声此起彼伏,整个操场笼罩在一种整齐而焦躁的氛围里。 操场东南角的一小片树荫下,两个人正在练剑。一个戴著帽兜,动作慢而稳,剑尖在空中划过时带起极轻的破空声;另一个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招式比前者快半拍,但偶尔会卡一下,然后停下来皱眉看自己的手。 树荫旁边有一排梧桐,梧桐下面蹲著几个老生,手里端著水杯,百无聊赖地看著操场上的新生队列。 新生队伍那边,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正趁著休息的间隙往树荫方向张望。 “你们看那边,那俩人在干嘛呢?” “看著像练剑?木剑?” “大学里还有人练这个?” “看起来挺有模有样的,那个帽兜的动作好稳啊。好帅啊!” 旁边一个老生听到他们的话,嗤笑了一声:“又来了两个……等著看吧,再过两周他们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新生们转头:“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他们练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啊?” “修仙。” “啊?” 老生靠在梧桐树干上,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语气慢慢说:“那个戴帽兜的叫吕岩,大二的。旁边那个叫沈剑心,他室友。两个都是全校出了名的学霸,结果被咱们学校一个班主任忽悠得天天练这个。那个班主任上课讲修仙,你们知道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新生们面面相覷:“讲修仙的课?咱们学校还有这种课?” “有啊,通识选修,叫《通识·杂谈》,教职手册里写的是『传统文化与人体潜能』,但大家都管它叫修仙课。去年那课火了半个学期,门都挤不进去。” “那……真的有用吗?” 老生嗤笑一声:“你信就有用。反正我是不信。你见过谁练了一年修仙就变超人了?那俩大神去年跑了半年步,又练了半年剑,到现在不还是普通人?” 另一个老生接话:“还不是被忽悠的,禁忌老师洗脑功力一流。” 新生们听了,有的將信將疑地又看了看树荫方向,有的已经收回目光,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他那剑舞得確实很好看啊。”旁边的新生点了点头,目光还在追著那个帽兜的动作。一个新生忽然开口:“那个禁忌老师,是教什么的?” “这么说吧,你可以说他人品不行,但你不能说他菜。” “啥意思?” “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新生没再追问,但目光还停在树荫方向。那两个人收了剑站定,帽兜的人把剑尖朝下呼出一口气,头髮乱的人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手,像是还在琢磨刚才哪里不对。 教官的哨声响了,新生们匆匆跑回队列。 老生们还蹲在树荫下,其中一个用手指了指树荫方向:“看吧,过段时间又得多几个『修仙』的。” “你確定?” “肯定啊,我一开始也信了,而且周边学校不也来了好多学长学姐。” 另一个老生想了想:“但去年那批练的好像还真的练出点什么来了?” 这人边说边看向此时正顶著烈日在操场上跑圈的老生。 “那你去试试唄。” “我不去。” “那你就別说了。” 树荫下,吕岩和沈剑心收好木剑,穿过操场边缘的石板路往宿舍方向走。路过新生队列的时候,有几个穿著迷彩服的脑袋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著他们,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有打量。吕岩没有和他们对视,脚步也没有变,但沈剑心快走了两步跟上来,小声说了一句:“他们都在看我们。” “嗯。” “看他们,好像有人想过来问。” “还早。等他们军训完了再说。” 两人走进宿舍楼的阴影里,身后操场上哨声又响了一次,新生们齐刷刷地踢腿。那排梧桐树下的老生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一句“走了,吃饭去”。 食堂里,中午高峰期人头攒动。吕岩和沈剑心端著餐盘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沈剑心坐下就开始啃鸡腿,啃了两口之后放下鸡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抬头说了一句:“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帖子了。” “什么帖子?” “《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在操场练剑的是谁?》。” 吕岩沉默了一下:“……怎么回的?” “底下有人说你是大神,有人说你是神经病。”沈剑心继续翻著评论区,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一排回覆:“他就那个被陆老师忽悠瘸的吕岩”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这事一年前就闹过了” “那老师不是被查过吗?查完什么事都没有” “查完什么事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反正我不信,真能练出个啥来,国家早去搞了” “楼上,国家去年还派了二十个人去打坐呢”…… 吕岩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推回去了:“吃饭。” 沈剑心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啃鸡腿。 下午军训结束的时候,夕阳把操场照成一片暖橙色。新生们排著队去食堂,老生们三五成群往外走。树荫下的那片地方又空了。有几个穿迷彩服的新生经过的时候停下来朝那片空地看了几眼,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確认那片树荫下面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其中一个新生低声说了一句:“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看看吧。” “我听说他们每天下午都会在那里练。” “那明天来。” 他们转身走了,小跑著往食堂方向去。那片树荫在晚风里慢慢暗下来,地面上还有木剑划过时留下的浅浅痕跡,但在夜色里迅速模糊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们会再次出现,被那些人看见,被那些目光记住,然后被那些声音反覆议论。 此时陆鸦正在办公室看著和吕岩吃饭的沈剑心,“你到底是谁呢?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 第237章 吕岩:退下,我要开始装X了 第二天,雨从凌晨就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掛在天地之间,把整个校园笼在一层灰濛濛的水汽里。 操场上的红色跑道被雨水浸成了深色,草叶上掛满了水珠,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亮晶晶的碎玻璃。军训临时取消,新生们窝在宿舍里,有的刷手机,有的补觉,有的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教学楼走廊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零星几个打著伞赶去上课的老师。 但操场上还有人。 跑道上有十几个人在跑。不整齐,各穿各的运动服,速度有快有慢,有人踩著一个固定的节奏,有人跑著跑著就减速走两步再跟上。 从身形和服装上看,应该都是老生了,里面甚至还有两个世界级的顶尖教授。这些人正是受陆鸦的课启发的那些人。 树荫下,两道身影正在练剑。帽兜的那个是吕岩,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淌,但他没有抬手去挡。旁边那个头髮湿透贴在额头上的是沈剑心,偶尔会停下来调整一下握剑的位置,然后又跟上去。木剑在雨中挥动时带起细碎的水雾,破空声被雨声压住了一半,但剑刃扫过雨水时溅起的那一层水珠追著剑尖的方向漂移。 教学楼三楼走廊的窗户后面,陆续有人靠了过来。先是几个没课的老生,手里捧著热茶杯,远远地看著操场。然后是几个穿著迷彩服的新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到了窗边,透过被雨水打花的玻璃往外望。 “还真有人下雨也在跑?” “那两个练剑的也在。” “跑道上那几个也是大二的?” “大二到大四的都有,还有本来已经毕业的。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今年已经毕业了,硬是留在了学校。” “为什么下雨天还出来跑?” “被禁忌老师忽悠的唄!” 窗前安静了一会儿,接著声音又起来了。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老生靠在窗框上,看著下面那些身影,发出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笑:“你们还真看入神了?那些人是真练出东西来了还是装样子,你们分得清吗?”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接话:“去年我也以为他们在装,结果他们装了一年没停过。谁装逼能装一年?” “装逼装一年也是本事,但这个跟能不能练出东西来是两回事。”老生把手机翻出来划了两下,“你见过哪个跑马拉松的练出仙术来了?反正我是不信。你们爱信信吧,这学校疯了。”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去年我也跑了,两周就停了。跑完能怎么样?你多跑几圈就能飞了?”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渐轻。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窗边那个新生忽然开口:“那你自己不跑了,为什么还要说別人?” 没人回答他。远处操场上的身影还在动——那些跑步的人有的开始放慢速度,有的还在撑著继续,步伐从整齐变成拖沓,但没有停下来。树荫下的两个人已经收了剑,把湿透的木剑夹在腋下,並排往宿舍方向走。 经过跑道边缘的时候,跑道上那几个还在撑著的人也放慢了步子,隔著雨幕朝他们点了点头。吕岩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和沈剑心並肩走出了操场入口。 窗边那个新生看著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说了一句:“我觉得他们不是装逼。他们真的在练。” 旁边有人接话:“那你明天也去跑?” “去。” “你知道几点开始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会在那儿。” 窗边的人陆续散了。走廊尽头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拐角处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身影正靠在墙边,一直没出声。陆鸦手里端著一杯刚买的奶茶,还没来得及打开——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刚才就站在走廊拐角旁边,没有出现在窗户附近,但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窗外操场上的全部画面,也能听到窗边那些声音——新生的好奇、老生的嘲讽、谁在为下雨天找理由、谁在说“来对学校了”。 窗外的雨势忽然大了起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像一把被劈开的刀锋,短暂地照亮了整个操场,那光芒穿过湿透的玻璃,在走廊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痕。紧接著雷声从远处翻滚过来,沉闷而长。 陆鸦把奶茶杯盖掀开一个小口,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还停在远处那片已经被雨幕完全覆盖的操场上。闪电的余烬还在他瞳孔里短暂停留了一下。 雷声的尾音里,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正在这场雨里走著的人听的: “来了,吕岩。请开始你的装逼打脸之旅吧。” 那道白光砸在了操场正中央的红色跑道上。炸开的瞬间,整个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猛地顶了一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感,像是站在一口被敲响的大钟上面。 焦黑的泥土被掀起来又落下去,溅开一片碎石和草屑。几个坑,大小不一,边缘还在冒著细小的白烟,雨水落进坑里发出嗞嗞的声响,像是浇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整个操场上所有正在动的身影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向操场中央那几块焦黑的坑洞,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被高压电击穿后的臭氧味道,混著泥土被烧焦的腥气,在潮湿的风里缓慢扩散。 吕岩握著剑的手没有松,但汗毛竖起来了。他感觉到小腹下面那团温热的东西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缩又扩张,像是一颗被嚇到的心臟在仓促地跳动。 他转头看向沈剑心,沈剑心也正好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雨幕中撞了一下,谁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他们感觉到了。 十几道身影飞快地从跑道各处聚拢过来。那些雨中跑步的人几乎同时改变了方向,朝吕岩和沈剑心所在的位置靠拢。没有喊话,没有招呼,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匯聚成了一团,面对著操场中央那几块焦黑的坑洞站成了一个半圆,背对著吕岩和沈剑心,面朝那个正在翻涌的方向。 两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最前面。一个穿红色运动服,一个穿灰色外套,两人並肩站著,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態。 穿红色运动服的教授回头喊了一声:“你们也感觉到了?” 吕岩点头:“感觉到了。” 灰色外套的老教授声音更低,目光一直盯著操场中央:“大家快走。去找陆老师。” 吕岩往前走了半步,伸出左手往前一指:“来不及了,你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焦黑的泥土正在翻涌,泥浆从坑底涌出来,翻滚著向四周蔓延,顏色深黑,带著一种流动的、近乎液体的质感。 那些深色的液体开始向上爬升,像是有生命一样聚拢、堆叠、塑形——先是四根粗壮的腿,然后是覆盖著鳞片的躯干,然后是长著独角的头颅。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雨水打在它身上没有溅开,像是被那层深色表面直接吞没了。 不到十秒,一头身长將近三米的四足怪物已经完整地站在了操场中央,低著头,独角朝前,鳞片上泛著雨水折射出的暗光。它没有动,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在穿过雨幕,落在他们身上。 那位穿红色运动服的老教授看著它,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喃喃地说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传得很清楚:“獬豸。” 操场边缘,那些原本围在走廊窗边的学生们已经涌到了楼下。新生们、老生们、手里端著保温杯的老师,所有人隔著操场入口的铁柵栏,远远地看著那个正在雨幕中矗立的深色轮廓。有人掏出手机,手指抖了好几下才解锁。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没有人回答。 陆鸦无语的看著这群人的操作:董永当年都么这么作死啊,这热闹是谁都能凑的? 第238章 总教练正在热身 吕岩躺在坑里,雨水落在他脸上,沿著鼻樑滑进嘴角。 他的木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朝天,像一根被插进土里的筷子。獬豸坐在他身上,雨打在它暗色的鳞片上,顺著边缘淌下来,正好滴在吕岩的额头上。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空,雨从高处落下来,每一滴都在他瞳孔里短暂地停留一下然后碎开,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倒计时。他这辈子没有比这一刻更安静的瞬间。 吕岩把脸转向一侧,避开雨水灌进鼻孔。他举起右手,对著教学楼方向比了一个中指。远处传来陆鸦的笑声,从广播里传出来的,带著电流杂音,像一个人把话筒凑近了嘴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吕岩闭上了眼睛。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獬豸从焦黑的坑洞里站起来,四足落地,独角朝前,深色鳞片上泛著雨水的暗光。它扫了一眼操场上的所有人,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检测到违规滯留者,开始执行清除计划。“ 然后它的爪子拍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很快。操场上的十几个人开始躲,动作快得让铁柵栏外那些举著手机的新生集体喊出了“臥槽“。红衣服老教授一个侧滚躲开了獬豸的横扫,灰衣服老教授单手撑地翻身落地,几个起跳跨过半片操场的人衝到战圈边缘加入了战斗。 围观的新生们看著那些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弹幕般的感嘆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臥槽!这都能躲过去?“ “那个教授六十多了吧?跳得比我体育生全力跳还高?“ “这波啊,这波是人类早期驯服野生獬豸的珍贵影像。“ “你管那叫驯服?那叫跑酷!“ 一个新生突然转头看向身边一位老生,面色带著一种极其微妙的鄙夷:“学长,你昨天不是说他们都是被禁忌老师忽悠的么?“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啊对啊,学长现在你怎么看?“ 昨天那个在走廊里嘲讽“他们练的都是假的“的灰色卫衣老生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跑著看。“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翻身越过柵栏,猛地冲向操场,速度快得像猎豹,几个起落跨过半片操场,空中留下一句悠长的尾音:“吕岩——我来助你!“ 新生们看著他的背影,集体沉默了。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紧接著一片整齐的、带著咬牙切齿意味的声音在人群中爆发出来:“让这狗学长装到了。“ 一个新生慢慢转头看向身边另一个老生,眼神里带著期待。那个老生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是,看我干啥,我是真菜。“ 操场上的战局正在加速,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极限,每一次跳跃都比上一次更高。 就在獬豸的尾巴第三次扫过水麵时,教学楼顶的广播喇叭忽然发出一声电流噪音,紧接著《fairy tail メインテーマ》的前奏覆盖了整个操场,激昂的旋律穿过雨幕,精確地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再次炸了。 “臥槽,还带bgm?“ “效果拉满了兄弟们。“ “不是,为什么明明这么危险的事,我却有点想笑。“ “说明你精神状態美丽,建议继续保持。“ “完了,我不是正常人了,遇到危险都不知道往家跑了。“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 “啊?那我是啥?“ “你是……狗吧?“ 陆鸦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吕岩,別跑,衝著獬豸去。“ 吕岩正从獬豸侧下方滑过,脚下一个趔趄: “老师,这对吗?“ 他一边跑一边对著天空喊了一句,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 “你是让我一个滑铲去撑死它么?“ 陆鸦的声音再次传出,不紧不慢:“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衝著獬豸发起衝锋!你是光,是正义——让巨山超力霸復甦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吕岩熬成汤!“ 吕岩脚下一顿。他顿住身形,慢慢直起腰,把木剑横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既然牢陆说了我行,那一定。。。嗯,可能。。。也许行吧。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背景音乐正好推进到高潮前的蓄力部分,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他要开始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在雨声和bgm的夹缝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的剑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衝锋,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锋。獬豸,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他冲了出去。 陆鸦的声音第三次从广播中传来,这一次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低的、像是在念开幕词的语气: “同学们,拿起你们的手机,记录这人类歷史的转折点。你们將是歷史的见证者——我將这一刻命名为『仙临』。“ 铁柵栏外学生们举著手机,喊声混在雨声和bgm里, “学长加油!“ “学长好帅!“ “学长我要给你生猴子!“ 所有人都在看,所有手机都在拍。吕岩的帽兜被风掀开,他的头髮在空中甩出一道水线,他的剑尖朝前,他的表情严肃,颇有几分短剧男主压轴登场的气质。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 然后獬豸的爪子落了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 吕岩躺在泥坑里,獬豸坐在他脸上,广播里的bgm还在放高潮部分,操场上空迴荡著激昂的旋律和一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雨水落在脸上掩盖著泪水,吕岩的心里在哭泣。他的手机如果还有电,此刻大概会收到一条推送:“您关注的博主发布了新视频:標题《人类史上首次仙临,现场直击——嘉宾:獬豸,配角:吕岩的脸》。“ 没了。未来三年的择偶权彻底没了。他甚至能想像明天校园论坛的標题会是什么—— “大一新生雨中觉醒?实为被怪兽一屁股坐进地里“ “论一个男人如何用一句话毁掉三年择偶权——堂吉訶德式衝锋,以脸著地“。 他闭上眼睛,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从今天起,他要换一个学校读书。不,换一个世界。不,换一个次元。 广播里,陆鸦的笑声还在继续。 第239章 怎么没人猜到沈剑心是谁 广播里的笑声还在迴荡,操场上的雨势稍微小了一点,但那种沉闷的压迫感没有散。獬豸坐在吕岩脸上,独角朝前,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的积水。 “检测到违规滯留者,”它又说了一遍,声音依然冰冷,但语气有点卡顿,像是运行到这里突然发现好像已经执行完了清除计划,又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正在重新检测。” 吕岩躺在坑里,感受到脸上那只重物的压力稍微鬆了一点,但並没有完全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它是不是卡了?” 操场边缘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校门口那阵引擎声吸引过去了。 一辆军用卡车穿过雨幕驶入校门,没有鸣笛,没有减速,直接开到了操场边缘的铁柵栏外。车门打开,二十个人跳下车,落地时靴子踩进水洼里溅起的水花高度整齐划一。每个人手上都提著一把长剑,剑身修长,表面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符文在阴雨天里泛著微弱的萤光,偶尔有细小的电光从剑刃上跳过去,像某种持续充能的系统正在运转。 人群里炸开了一阵低呼。 “臥槽,又来一批?” “这帮人又是谁?” “兵王?” “该不会就是上次在教室打坐那二十位吧?” “看著像!这装备这气场,是他们没跑了。” 二十人没有列队,没有报数。他们落地之后直接朝著操场中央的方向散开,步伐紧凑,互相之间隔著大约三四米的距离。领头人站在车旁没有动,他朝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確认某件事已经得到许可。然后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二十人动了。 操场中央,那只獬豸终於从吕岩身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重新调整姿態,独角朝前对准了正朝它靠近的二十道人影。它的尾巴扫过泥坑边缘,把积水甩开成扇形。然后它冲了出去,爪子踩在湿透的跑道上抓出四道平行切口。 二十人没有正面迎击,他们散开,收拢,再散开,像一张在不断调整形状的网。第一轮进攻由左右两翼同时发起,剑刃从两侧切入,在獬豸的前肢和侧腹留下两道平行的划痕。獬豸转身反扑,但它的正前方已经空了,左右两侧的人已经后撤,留在它面前的只有雨幕和空荡荡的跑道。第二轮进攻从它转身后的背面切入,剑刃再次落定,这一次的伤口更深,暗色的液体开始从鳞片缝隙中渗出来。 “臥槽!这配合绝了!” “这不是打团吗?完美配合!” “这波操作比我们宿舍五黑还默契。” “我们宿舍五黑连泉水都出不去。” 进攻没有停。第一轮刚收,第二轮接上,第三轮续上,连续不断地切割同一个目標。剑刃上的符文电光隨著每一击逐渐变亮,被斩开的鳞片边缘开始焦黑捲曲,切口处冒著极淡的白烟。 獬豸的速度从快速变成缓慢,从缓慢变成迟滯,从迟滯变得像是一台正在被逐行关机的机器。它的四肢开始颤抖,头颅微微低垂,独角顶端的光泽正在逐渐暗淡。 二十人同时后撤一步,收剑,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操场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了。 然后獬豸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嘶吼。那声音穿透雨幕,带著某种频率震得人耳膜发麻。声音落地的同时,操场中央那几块焦黑的土坑里开始翻涌。 泥浆从坑底涌出来,翻滚著向四周蔓延,顏色深黑,带著液体的质感,然后开始向上爬升、聚拢、堆叠、塑形——先是四根粗壮的腿,然后是覆盖著鳞片的躯干,然后是长著独角的头颅。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两只新的獬豸从焦黑的坑洞中站起来,完整地站在了雨幕中。 现在操场上有三只獬豸。三只独角同时朝前,三双空洞的眼睛扫过操场上的所有人,三道冰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带著混响:“检测到新目標,开始执行清除。”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臥槽!召唤术?” “打一个来两个?这什么机制?” “它是boss吧!二阶段召唤小怪!” “你管那叫小怪?那是两只boss!” “那现在怎么打?” “那二十个人怎么分?” 二十人已经动了。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喊话,他们在獬豸嘶吼声落下的那一刻同时散开,重新收拢成三队,两队七人、一队六人,每一队分別对著一只獬豸的方向正面迎上。三队人几乎是同时起手,同时切入,同时落剑。 第一队的打法稳而快,七人轮流上,每人两剑后退,给下一人让出位置。第二队的打法更激进,三人在前吸引注意力,四人在侧翼持续输出。第三队只有六人,但他们的节奏最紧,每一剑都落在上一剑的同一位置,伤口不断加深。 三只獬豸同时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被拖入同一个节奏——后退、侧闪、切腹、斩关节、收剑、重新合拢。铁柵栏外的群眾已经说不出话了。 “完了!” “咋了,一惊一乍的?” “这帮人在修仙啊!” “你也不想以后別人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追吧。” 进攻持续了大约七分钟。最后一波攻势结束时,二十人同时后撤一步,站定。三只獬豸站在操场中央,身上覆盖著密集的伤口,四肢颤抖,低垂著头颅,独角的光芒已经近乎熄灭。 三支队伍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抬手,落下。二十把剑从二十个不同的角度斩向三个目標,剑光在空中交错成三道倒伞形,同时收拢於三只獬豸的颈部。 三颗头颅同时落地。六只眼睛在积水中旋转了半圈,独角在雨水中最后一次闪了一下光,然后熄灭了。人群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声音刚起来一半就断了。 断颈处暗色的液体开始翻涌。新的鳞片从断裂面边缘生长出来,不到三秒,三颗崭新的头颅同时成形。三只獬豸重新站直了,独角朝向操场上的每一个人,冰冷的声音混在一起:“……清除。” 操场安静了。 “又活了?” “还带群体復活的?” “那现在怎么办?” 二十名持剑者没有后退。剑尖再次抬起,但领头人的手按在了对讲机上。片刻之后,广播里传来陆鸦的声音,带著一声微咳:“咳——最后一下,交给吕岩和沈剑心。只有他们俩能彻底杀死獬豸。” 全场静止。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操场上那个泥坑——坑里的吕岩还躺著,三只刚復活的獬豸正对著他的方向,不偏不倚。 铁柵栏外,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还在坑里吧?” “嗯。” “那他不站起来,怎么杀?” “……让兵王们再打残一次,然后他补刀?” “那他算是人头还是助攻?” “不知道。” 坑里,吕岩举起右手,竖了一个大拇指,很慢地、一截一截地升起来。然后他把木剑换到左手,用右手撑著泥坑边缘把自己从坑里撑起来。 沈剑心不知何时走到了坑边,越过三只獬豸的视线,伸手握住了那只沾满泥的手。 吕岩借力站了起来,和沈剑心並肩而立。 第240章 吕岩的高光时刻 吕岩站在坑沿上,雨水顺著他的帽檐往下淌,木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颤动。沈剑心站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头髮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握剑的手很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两人没有说话。 獬豸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他们,三双空洞的眼睛聚焦在同一个方向,独角上的暗光重新亮了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重启,能量满载。然后三只獬豸同时迈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可逆转的推进感。泥浆在它们的爪下被压扁又弹起,水花溅落到半空中又被雨幕压碎。 围观群眾的弹幕再次启动: “这波是对面三打二,我方双c,辅助还在泉水。” “兵王们已经撤了,现在是决赛圈。” “吕岩刚刚被坐了脸,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拉倒吧,那俩顶多算人头狗。” 吕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更快,第三步几乎是跑起来了。沈剑心在他右侧,保持相同的速度,两把木剑在水面上方平行划过,剑尖前方的水珠被切开成两半,向两侧分去。 獬豸的正面那一只抬起前爪拍下来的时候,吕岩做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动作——他没有侧闪,没有后退,而是迎著爪风的方向正面起跳,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木剑贴著獬豸的前臂內侧划出一道斜线。落地的同时他已经蹲下了,剑尖从下往上挑出第二道伤口,位置正好在第一道的延长线上。 沈剑心的动作比吕岩更简洁。他没有跳,他只是在獬豸的爪子落下的瞬间侧身让过爪尖,然后剑尖抵著爪背往前递了半寸,正好顶进鳞片之间的缝隙。 那半寸不大,但递进去的瞬间,獬豸那条前肢的关节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噠声,像是某个零件被从內部撬开了一道缝。 紧接著第二只獬豸从侧面扑来,吕岩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沈剑心已经挡在了他侧面,木剑平举,剑尖抵住獬豸的颈部侧面。 那一下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口,但獬豸的动作被短暂地卡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吕岩趁机从地面翻身站起来,腹部那团热度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胸腔,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轻微发烫。他握紧木剑,没有犹豫,朝第三只獬豸冲了过去。 三只獬豸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大,但频率很低,像是从地面以下传上来的震动。吕岩和沈剑心同时停了一瞬,然后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居中那只獬豸的双角正在积蓄光芒,像是要释放什么。吕岩看到沈剑心朝他做了个手势,大概意思是:“我挡住中间,你从侧面进。”没有开口,只是一个极快的转头和目光示意,但吕岩看懂了。 沈剑心正面迎上居中的獬豸,起手一刺,角度偏左,故意露出了右侧的空隙。獬豸向右侧偏移重心,就在它重心转移的瞬间,吕岩从侧面切入,木剑从下往上挑。这一剑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像是切进了一层被反覆剪裁过的布料,顺著之前被兵王们切开的伤口路径滑入,一口气从颈部侧下方划到下頜边缘。 暗色的液体从新形成的切口中涌出,顺著剑刃流下来。那些液体没有滴落在积水中,它们沿著剑身往上爬,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著一样,迅速渗入木剑的纹理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木剑表面的顏色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从原本被雨水泡透的浅棕色变成灰黑色,像是一层极薄的暗色涂层正在从剑刃向剑柄方向蔓延。吕岩能感觉到木剑的重量在变化,从轻变沉,又迅速停在某个比原来重了大约一小半的数值上。 沈剑心的剑也接触到了另一只獬豸的伤口。他的剑刃碰触到暗色液体的瞬间,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液体被剑身吸入,木纹中透出一层极细的暗色纹路,像墨水滴进宣纸,缓慢而均匀地扩散开来。 第三只獬豸在两人同时收剑的同时开始分解。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崩解成细碎的暗色颗粒,颗粒没有落入积水,而是向两个方向飘散,一部分落向吕岩的木剑,另一部分落向沈剑心的木剑。 木剑接触到颗粒之后,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然后迅速暗下去,灰黑色的纹理比刚才又深了一度。紧接著,剩下两只獬豸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颗粒从它们的边缘剥离,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但方向明確——全部朝著那两把木剑所在的位置聚拢。颗粒接触到剑身的瞬间就被吸了进去,没有停留,没有残留,像是被木料本身吞没了。 操场中央那三只獬豸的身形正在迅速缩小、崩解、转化。 不到十秒,操场中央只剩下几道浅浅的裂纹和正在被雨水填平的坑洞。吕岩低头看著自己的剑。木剑的顏色已经彻底变了。原本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起毛的浅棕色木料,如今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灰黑色,像被烧过又打磨过的旧铁。 剑身上多了一层暗色的纹理,细密而均匀,从剑柄延伸到剑尖,像是某种东西在木头內部凝固成了另一层结构。 沈剑心也低头看著自己的剑。他的剑顏色变化更均匀,从剑尖到剑柄几乎完全一致,边缘微微泛著一层极淡的暗光,像被日光晒了一整天之后残留的余温。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操场安静了。铁柵栏外的人群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有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算是……结束了吗?” “好像是。” 广播室里,陆鸦的目光落在操场上那两把已经变了顏色的木剑上,目光停了一会儿,转回来,看向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没有说话。 他身后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绿色军服,肩章上印著星,身形挺拔,头髮半白,年纪大概六十上下,但站姿笔直,像一株被修剪过的松树。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站在陆鸦身后,也看著窗外那片操场。 “……能量消失了。”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一把被用了很久的琴弓,“东海那边检测到的那股异常能量,波形和刚才那几头獬豸完全一致。在你们这边解决战斗的同时,那边的波形也同步衰减了。” “嗯。”陆鸦喝了一口奶茶,没有转头。 “陆先生,你到底知道多少?” “比你们多一点。” 那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回答:“你们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但上面更关心的是——东海那边会不会再来一批?” 陆鸦把奶茶杯放下,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会。那些东西不会主动攻击普通人,它们的触发条件是特定的能量波动。你们那边只要没有大规模的能量异常,它们就醒不过来。” “但如果有呢?” “如果有——”陆鸦顿了顿,“那你们得先找到那些能感应到它们的人。” “我们目前没有技术能检测出那种人。” 陆鸦伸手探进袖口,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头,表面粗糙,边缘稜角分明,像是一块刚从河床里捡起来的普通鹅卵石。他把石头递给那位少將:“这东西,当周围出现特殊能力者时会发出金光。你们先拿去研究。” 少將接过石头,翻转了两圈,对著灯光看了看,又放下:“能用多久?” “能用到你们不需要它为止。” “怎么用?” “带著它,出现在人群中,它亮了,那个方向就有人。” 少將沉默了片刻,把石头收进了衣兜里:“我替上面谢谢你。” “不用谢。”陆鸦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操场,“不帮你们做点事,老傢伙们浑身刺挠。” 少將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得比来的时候还乾净。 操场上的人群正在开始散开,有人还在举著手机拍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泥坑,有人已经收起了手机,开始討论晚上吃什么。 吕岩和沈剑心已经走出了操场入口,两把变了顏色的木剑夹在腋下,一前一后地朝宿舍方向走去。经过铁柵栏的时候,几个新生朝吕岩喊了一声,问他下次还什么时候来操场练剑。 吕岩没有回头,但他抬起没握剑的那只手挥了一下,算作回应。雨水还在下,但势头已经明显变小了。 第241章 吕岩死了 吕岩死了。 死得很乾脆。剑从右侧挥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在转腕,那把剑比原来的重量多了將近一半,重心也变了。他转腕的角度还是按照原来那把轻剑的惯性在走,但剑身到了预定位置之后没有停住。 那半寸正好越过他自己的脖子,剑刃上的暗色纹理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变得更锋利,边缘无声地切开了他的喉咙,继续向后滑动了四分之三圈,停在他的颈后。 整个动作不到半秒。剑停住的时候,吕岩的头已经离开了脖子。它掉了下去,落在脚边的泥地里,滚了半圈,停住。 脸上没有痛苦,眼睛是睁著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操场安静了,沈剑心站在三步之外,握著剑的手没有动,但整个人僵住了。围观的几个人也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操场中央只有雨水打在吕岩的身体上的声音,以及他的头正对著沈剑心的方向,嘴角还掛著那个解脱的笑容。 “……臥槽。”沈剑心终於开口了。 陆鸦从操场入口走进来,步子不紧不慢。他走到吕岩的身体旁边蹲下来,像是检查一件物品的状態。然后用两只手把吕岩的头从泥地里捧起来,像是在端详一个刚出土的文物。 “你刚才那个角度,”他说,语气平稳,“右手再抬高半寸就不会切到自己了。” 然后他把头按回了原来的位置。灰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亮起,蔓延到颈部的切口处,那切口断面在灰光中迅速癒合,先是肌肉,然后是血管,最后是皮肤,像一条正在被缝合的线,从后往前合拢,收口处平整光滑。吕岩重新睁开眼。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脖子——光滑的,什么痕跡都没有。 “我怎么还活著?” 陆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我接回去的。不过以后你练剑的时候別隨便转这种角度了,剑变重了你还按原来的力度来,会再掉一次的。” “不是,这是再掉一次的事?” “那不然呢。” 陆鸦拍拍手离开了,原地剩下一帮实话的人。 不是?这踏马的科学吗? 世间回到半个月前,刚解决獬豸的时候。 少將临走前丟下一句话:“西大那边觉醒了不少特殊能力的人,他们现在有点不安分。“ 他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一段时间。陆鸦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他低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臭老头化身孔子,在春秋列国求学传道,最后集儒释道三家大成於一身……”他顿了顿,看下下方的吕岩沈剑心还有那十几个感应到气的教授学生,“今必有我陆鸦带领门徒游走四方论道。”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 操场上站著十几个人。吕岩和沈剑心站在最前面,后面是那十几个能感应到气的教授和学生,他们站成一排,手里各自握著剑或提著跑鞋,表情从紧张到茫然到期待各不相同。陆鸦站在他们对面, “从今天开始训练强度会提高。” 训练从第二天正式开始。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校门口,引擎已经预热完毕。陆鸦站在车旁边,拍了拍车头:“从对面跑过来,在车撞到你之前翻过去或者从侧面躲开。不要怕,我在阎王那有关係,撞死了也不会收你们。” 眾人:。。。。。傻子才信你的鬼话,这一定会死人的! 第二项——瀑布。学校后山的溪流被改造成了一处人造瀑布,水从七米高的地方落下来,有几个眼尖的亲眼看到一块巨石被衝下来的水流轰碎。 这铁定不正常! 陆鸦站在水边:“站到瀑布下面去。先站住,能站稳了再练剑。站不住就一直站。” 第三项——悬崖。 陆鸦站在悬崖边缘,低头看了看下面:“爬上来就行。谁先来?”隨后一掌將一块巨石拍了下去。 没有人动,你要我们死可以直接点,这多少有点隱晦了。 陆鸦:哪里淫秽了? 连续几周的训练下来,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地变了。这么说吧,就那俩老教授,一掌下去学校里的那帮豆芽菜都的嚶嚶嚶一天。 那天下午,十几人没人负重半吨蛙跳。 旁边有好事的新生在给眾人加油,尤其是那位嘴里不屑,结果人前显圣的学长。 “李忘生学长加油啊,你怎么跳这么慢,是不行吗?” “瞎说,学长是觉得修炼时假的。” 李忘生心里撇撇嘴:这些学弟真不可爱,不久逗了一下你们们。 “啪!”李忘生的背上瞬间炸开一条血条。 “李忘生,开啥小差呢?生物科学倒数,你们导师告状都到我这了,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 陆鸦的训斥声接著鞭子赶到。 身上的疼痛对现在的李忘生来说跟饶痒痒没区別,低声逼逼道:“放屁,谢云流才是最差的一个。” “啪!” “嘶~” 李忘生回头:“陆师,咋还带电啊。”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嘴上,李忘生不敢说话了,大跳著追上前面的谢云流。 “活该。” “啪。” “谢云流,交头接耳什么?” “活该!” “啪!” “嘶~” 两人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训练。 吕岩和沈剑心在操场中间练剑,就在吕岩握住剑柄、手腕翻转的那一瞬间,吕岩看到一道暗光从自己脖子前划过去,隨即视野开始旋转。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保持著手握剑的姿势,然后看到远处沈剑心扔下剑朝他跑过来,看到陆鸦正从队伍最前方转过身来,隔著几十米看著这个方向。 接著他笑了,终於解脱了,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了!远离这个恶魔老师!原来死这么轻鬆啊。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头顶,把他往正確的方向拧了半圈。视野稳定下来,他的视线和身体的方向重新一致了。 吕岩重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正握著剑柄,剑身朝外,切口在刀刃上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脸上是一副死了沈剑心的表情:“不是,这科学吗?这都能活?” 陆鸦在他身后看了一眼,语气平静:“这就是生物学的魅力,其实以人体的自愈能力,就算头断了也能自愈,只是很多人的等不到自愈的那一刻,不巧你老师我能加速自愈这个过程。” 吕岩沉默了一会儿,把剑收起来,重新背好,然后抬起右手,对著陆鸦竖了一个中指。 眾人石化当场! 第242章 宇智波吕岩觉得自己又行了 三吨。 吕岩把手里那块巨石往旁边一扔,石头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厚实,砸进泥地里,陷进去半截,周围的草皮被震得跳了一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甩了甩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白痕,是石头表面的粗糲颗粒留下的,但没有破皮,甚至没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块石头。 三吨,他举了大概三分半钟,中途换了一次手,没放下来。全程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呼吸困难,只是肩膀微微发酸,石头落地之后不到十秒,那股酸胀就退了,像是肌肉在提醒他“刚才用过了”,但不再需要了。 他想起一年前在图书馆翻那本《古代剑术源流考》的时候,搬一摞书都要分两趟,现在这块石头足够把那摞书压成纸浆。他对著石头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行。可以了。” 前方十几米处,陆鸦正背对著他,教其他那十几个人呼吸法。 他的声音不高,但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吸气七拍,屏息三拍,呼气九拍。节奏不要快,吸满,呼透。”他示范了一遍,背上没有任何起伏,但站在他旁边的人明显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正在缓慢流动,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某个看不见的入口抽进去,又从另一个出口送出来,形成一个循环。然后他又讲了一遍分解步骤。讲完第二遍的时候,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大概是等那些人自己调整。 吕岩看著陆鸦的背影,看了大概三四秒。他忽然觉得那团火苗——那个他感知了快两年、一直盘踞在腹部那团温热正在隨著他现在的情绪频率微微晃动。 陆鸦说过,所谓修仙,本质上是通过特殊频率的呼吸,引起身体內部的能量同频共振,从而实现对自身状態的超越性调节。他是把科学研究透彻之后才悟出来的,也就比他们早了一步而已。 这是陆鸦的原话。“我也就比你们早了一步。”吕岩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讲台上,手里端著奶茶,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我比你们早到了教室五分钟”。 所有人都笑了,以为他在自嘲,还有人接了一句“那老师你这第一步跨得挺大”。 当时吕岩也笑了。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句话可能不是自嘲。一年前陆鸦逼著他学完高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心理。那些课他当时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一个教修仙的人让他背麦克斯韦方程组,有什么必然关联吗?但后来在练呼吸法的时候他发现了第一层关联,然后在练剑的时候发现了第二层,在站桩的时候发现了第三层。 那些学科不是没用的,它们是在帮他建立一个坐標系,用来描述那些平时感知不到的东西。呼吸的频率、能量的波形、身体內部的共振条件这些东西全部可以用已知的科学语言去描述,区別只在於他在用身体去解方程。 他比其他所有人早一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天赋更高,只是因为他先掌握了描述这套东西的语言系统。吕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轻响。又感受了一下腹部那团温度的稳定程度,確认它在正常运转,没有波动,然后他抬起了手,朝陆鸦的方向移动。 动作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刻意放轻了呼吸,刻意调整了重心,他甚至还在落地的时候用脚掌外侧先著地,再用內侧缓慢过渡,这套消音技巧是训练中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具体教过,但他已经练熟了。 一步,两步,三步。周围的十几个人还在闭著眼调整呼吸,没有人注意到他。石头刚才落地的时候也没有人回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手指距离陆鸦的后背还有不到两米。他感觉到自己腹部那团热度正在加速旋转,像是一颗被轻轻拨动的陀螺,旋转半径正在收窄,转速正在加快。力量正在从核心区域沿著脊椎向上传导,经过肩胛,抵达右手。 吕岩忽然想起一件事每一次训练结束,陆鸦的背上永远都是乾的。不管跑了多远,跳了多高,扛了多重的东西,他的外套背面始终没有汗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训练中表现出力竭的跡象,一次都没有。 吕岩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距离陆鸦后背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右手抬到一半,掌心朝前,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架刚飞到跑道尽头却没有起飞的飞机,停在一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临界点上。 然后他听到陆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平稳, “怎么停了?” 吕岩心下一惊,他从陆呀的语气中听到了期待。不好!上当了, 陆鸦的声音又飘过来一句:“下次偷袭之前先把呼吸调到同一频率。”吕岩把手指收回来,放下手,后退两步,站直。 他转身朝石头那边走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我只是手累了,活动下关节而已。” “是吗?我这有一套分筋错骨手,正適合放鬆关节,过来我给你放鬆下!” “不了,不了,陆老师,我妈给我熬了鸭汤,我还要赶回家喝呢。” 陆鸦嘴角上扬, “不必这么客气,叫师父就行,过来,师父给你松松骨,明天会更好。” “不了不了,我真的有急事,师父。” 吕岩边摇头边往后退去。 陆鸦往前逼近,“既然你不来,那为师就过去了!” “不要!” 吕岩大叫一声,转头就跑。几个呼吸间已经跑出了一百米,回头看著陆鸦没动,鬆了口气。 只见陆鸦伸出手,对著前面的空间虚握成爪。 吕岩看的莫名其妙,干啥?这是什么特殊的爪法么? 接著只见陆鸦轻声开口, “我说,给我回来!” 接下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吕岩只感觉天地一阵旋转,再次定神,发现自己已经被陆鸦揪住了后脖颈。 吕岩:“你不是说你就比我们早一步么?你管这叫早一步?你管这叫科学?” 剩下的十几个学生同样震惊,臥槽声响成一片。 唯独两个老教授扶额,这届大学生是清澈的愚蠢啊,吕岩头被削下来都安装回去了,陆鸦说一步这一步怕是隔著银河系。 陆鸦突然来了一句:“没那么小。” 所有人莫名其妙,两个老教授心里一惊,臥槽这绝对真大佬啊。 第243章 能带几把? 一个月后。 陆鸦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沓文件,红色封皮,左上角印著国徽。封皮掀开,里面是一份盖了三个不同印章的通行许可,以及一沓空白的身份证明、入境签证、合作交流函。文件最末页附了一张便签,手写字跡,没有署名:“手续齐全。西大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时间自由,不设限。” 陆鸦看完便签,把它放在桌面上,指尖在纸面边缘叩了两下。然后他抬头,目光穿过办公室敞开的大门,落在走廊尽头正在练剑的那群人身上。 “……学术交流。”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朝门口走去。 训练间隙,眾人正坐在地上休息。吕岩靠著那块三吨巨石啃苹果,沈剑心坐在旁边擦拭那把灰黑色的剑,两个老教授正在討论刚才那组呼吸法的节拍差异,李忘生和谢云流蹲在角落互相往对方水壶里加奶茶。 陆鸦把手里的文件扬了一下:“东西到了。手续齐全,一周后出发。第一站约翰牛,第二站高卢鸡。”他顿了顿,“第三站看情况。” 李忘生:“……去哪干吗?” “论道。”陆鸦面不改色,“听说约翰牛那边有人拔出了石中剑。高卢鸡那边有人练出了斗气。咱们过去看看他们怎么练的,顺便让他们看看咱们怎么练的。” 谢云流小声:“那不就是砸场子吗?” 陆鸦抬手给了谢云流一个暴栗, “咋地,就你聪明?我说是学术交流,就是学术交流。” 眾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吕岩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那我能带剑吗?” “能。” “能带几把?” “?咋?你切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 一周后,机场。 十五个人穿著统一的外套,深灰色,左胸绣著一行小字,是陆鸦设计的標誌一个乌鸦头。图案下方印了四个字:“科学修仙。” 李忘生站在队伍中间,低头看著自己左胸的標誌,沉默了一下:“老师,为啥是个乌鸦啊,多晦气!” 谢云流在旁边接话:“是啊,换个龙啊凤的多好,乌鸦算啥玩意儿。” “你俩过来下。” 半个小时后,已经有空姐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 太残暴了! 十五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空气中带著海风的咸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气息,天空灰白,云层压得很低。 机场到达大厅外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摇下来,一个戴著墨镜的白人男子朝陆鸦招了一下手:“陆先生?这边。” 陆鸦走过去,对方递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一行英文和一行中文对照:“约翰牛大学学术交流接待函。”墨镜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三十出头、轮廓分明的脸:“我是你们这边的联络员。先送你们去住处,明天一早去剑桥。那边的人已经等在礼堂了。” “石中剑那个人也在?” “在。”联络员顿了一下,重新戴上墨镜,“他听说有东方来的学者要跟他论道,已经等了三天了。” 陆鸦拉开车门坐进去:“那正好。省得等太久。” 商务车穿过城市街道,沿途经过的建筑物逐渐从现代高楼变成了红砖老楼和教堂尖顶。李忘生靠著车窗往外看,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看著挺能打的。” 谢云流:“你看建筑就能看出来能不能打?” “看风格。这地方全是尖顶和拱门,感觉每一栋楼里都藏著一个骑士。” “……你是不是游戏打多了?” 吕岩坐在最后一排,靠著座椅闭目养神。他感觉腹部那团热量正在缓慢地適应新的时区,像是有自己的调节机制。 第二天上午,剑桥。 礼堂是红砖外墙、拱形门窗的老建筑,门口立著两棵修剪整齐的树,树冠边缘被风削得很平。礼堂內部不算大,大概能容纳一百人左右,但此刻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 前排坐著一排穿著黑色正装的人,中间留了一个空位。他们看到陆鸦一行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前排几个人明显坐直了一些。最中间那个位置空著,旁边放著一把剑——铁质,通体暗灰色,剑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剑柄上缠著深蓝色的皮革绑带,边缘已经磨得发亮了。 一个穿正装的中年人站起来,用英文说了一句欢迎词,然后侧身让出中间的位置。空位后方,一个金髮年轻人站起来,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腰背挺直,下頜轮廓分明,右手指尖搭在剑柄上。他目光越过礼堂中间那些座位,落在陆鸦身上,然后顺著陆鸦身后那十几个人的方向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吕岩背上那把灰色布条缠著的剑上。 陆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著一张长条木桌,桌上空无一物。 吕岩等人自觉地站在陆鸦身后的过道里,没有坐下。陆鸦坐定之后开口:“听说你拔出了那把剑?” 金髮年轻人没有回答。他弯腰把剑从椅子旁边拿起来放在桌面上,剑身压著桌面,发出一声沉实的金属敲击声。他伸手握住剑柄,往前推了十厘米左右,推到陆鸦那侧的桌面边缘,像是某种邀请。 他开口,英文带著苏格兰口音的厚重尾音:“您觉得我配吗?” 陆鸦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淡淡开口:“神剑有灵,去留由德!” 金髮年轻人沉默了,陆鸦明明说的中文,可离奇的是他居然听懂了,然后开口对著陆鸦鞠了一躬:“谢谢。” 陆鸦站起来,“你要不要跟我们的人比一场?一对一的。贏了,我告诉你如何驾驭这把剑。输了,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跟我们一起练,怎么样?” 金髮摇摇头:“我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哦?” “我们国家的歷史您应该清楚这把剑意味著什么,我得肩负起这个责任。” 陆鸦点点头,“这把剑选择你是对的。” 金髮年轻人站起来,拿起剑,目光越过陆鸦,落在他身后那十几个人的方向,最后看向吕岩,“你就是东大的吕岩?我知道你。” 吕岩从队伍里走出来,解开肩上缠著的布条,露出一把灰黑色的剑剑身暗沉,没有光泽,但表面那层纹理在金髮年轻人的剑靠近它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频率的对位。 吕岩看著对方,微微屈膝,起手式放到胸口位置:“怎么比?” 金髮年轻人把剑横在身前:“三招。三招之內分出胜负。” 他冲了过来。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礼堂中央那两道人影上。他的剑划过空气,带著极轻微的破风声。吕岩侧身半步,剑身挡了一下,没有硬接,只是顺著力道往右侧引了半寸,让那剑擦著灰黑色剑身的外沿滑过去。然后他往前递出剑,停在金髮年轻人的右手上方大约一指的位置。 他停住了。没有再往前。 “……两招。”吕岩说,“第一招你没打我,第二招我挡了,还剩一招。但不用打了。你比我快,但你收不住。” 他收剑后退两步站直,“老师之前跟我们说过一句话:『出剑快的人如果收不住,那就是在用自己的惯性打自己。』我刚才站在你剑前面,如果你第三剑还是这个节奏,你会在砍到我之前自己先撞上我的剑。” 金髮年轻人站在原地,剑还握在手里,没有收回,但也没有继续进攻。他对著陆鸦再次鞠了一躬,“老师!” 陆鸦手指冒出一抹金光遁入金髮年轻人的脑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鸦的记名弟子——莫瑞。” 此时金髮年轻人的脑海中一个巨大的太阳悬浮在空中,陆鸦的巨大的身形隱现,那轮太阳正好在他的眉心。 “记住为师之名,吾乃大日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归墟至真金乌上帝,於轮迴中唤吾真名者,可得永生!” 莫瑞瞪大了双眼看著陆鸦,眼睛里全无刚开始的沉稳,激动的上前欲要跪下,可一股特殊的力量阻挡著他下跪。 陆鸦对著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莫瑞秒懂,而后满脸羡慕的看著吕岩等人。 而吕岩等人看著眼前的莫瑞跟玩变脸一样,莫名其妙! 第243章 这种破梗还有人玩? 莫瑞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从礼堂出来之后,这个一米九的金髮年轻人整个人都变了。他跟在陆鸦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侧身,隨时准备给陆鸦开门、递水、挡风,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一辈子。 他甚至还想帮陆鸦拎那个只有半杯奶茶的空杯子。 吕岩走在后面,低声对沈剑心说:“他怎么回事?刚才那场打完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沈剑心想了想:“可能是被陆老师那几句中文镇住了。” “那几句中文我也能说啊。” “你说的他没听懂。陆老师说的,他听懂了。” “……这不科学。” “你头都被切下来接回去了,你还跟陆老师谈科学?” 吕岩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商务车再次发动,朝下一个目的地开去。莫瑞没有上自己的车,他挤上了陆鸦那辆车,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陆鸦聊“气在体內的流动路径”。其他十几个人被塞进后面两辆车,李忘生和谢云流挤在后排,谢云流看著前面那辆车的车尾:“他怎么就跟过去了?” “我咋直到。” “要不你也去跟吕岩打一架试试?” “逆子,我早就知道你亡为父之心不死。” “放屁,从看到你女朋友的那一刻,你这个生死兄弟我就认定了。” “狗东西,我尼玛爱嫂子?” 两个小时后,高卢鸡国境內。 车停在了一座城堡前面。灰色石墙,尖顶塔楼,门口吊桥已经放下来了,桥两侧站著两个穿中世纪铁甲的人是真铁甲,表面有磨损痕跡,关节处能看出经常活动的光泽。 李忘生趴在车窗玻璃上:“……这天穿成这样不热么?” 谢云流:“万一是真空呢。” “我擦了,还是你玩的花啊。” “细嗦怎么擦的。” “这破路你也能开?” 城堡大门打开,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法语说:“欢迎来到圣剑骑士团驻地。骑士长已经在训练场等你们了。” 训练场在城堡后面的空地上,地面铺著石板,四周插著几面蓝底金纹的旗帜,旗面上绣著一柄剑交叉在一朵鳶尾花上。场地中央站著一个穿银白色轻甲的人,身形偏瘦,但站得很稳,像一根插进石板里的长矛。他的腰侧掛著一柄长剑,剑鞘是深红色的,上面镶著暗金色的纹路。 他看到陆鸦一行人从城堡侧门走进来,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从陆鸦身上扫到后面那十几个人身上,然后收回。 陆鸦站定:“听说你练出了斗气?” 银甲骑士开口,声音平静:“你是来拜师的?” “我是来打死你的。” 银甲骑士微微点头,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升起来,悬浮在手掌上方大约一尺的位置,边缘在微微跳动。 光芒不刺眼,但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热量,像是一个被压缩后的暖炉。他握住那团光,五指收拢,光芒在他掌心里压缩成更亮的一团,然后他张开手,光芒消失了,只剩掌心残留的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光晕。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李忘生在队伍末尾小声说了一句:“牛逼牛逼。” 谢云流:“我们啥时候也能这样。” “下辈子吧你。” 银甲骑士收回手,看著陆鸦,语气依然平静:“我已经能持续凝聚斗气超过三分钟了。你能做到吗?” 陆鸦:“我不能。” 银甲骑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屑。他沉默了一下,重新开口:“那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陆鸦偏过头,“沈剑心,你来。” 沈剑心从队伍里走出来。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著模糊的“全国大学生武术大赛”字样,背后背著一把灰黑色的剑,剑身上暗色纹理在阳光下微微泛光。他走到场地中央,站在银甲骑士对面,站定之后他开口:“怎么比?” 银甲骑士看了他一眼,沈剑心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等著他开口。 “……三局两胜。还是直接定胜负?” “痛快点吧。” 银甲骑士拔剑的动作很快。剑鞘弹出的时候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像是被某种力量推著走了一段额外的距离,落点比他预期的位置偏了半寸,他眼神微变但很快调整了重心。 沈剑心没有后撤,而是向左前方侧了半步,正好落在那道半弧的內侧——剑刃从他肩膀外侧划过,没有碰到,但沈剑心的衣摆被气流掀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灰黑色剑身平推出去,剑尖抵在银甲骑士的右臂肘关节內侧。银甲骑士的动作卡住了,那个位置刚好让他下一剑起不来。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肘关节上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沈剑心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的斗气力量很狂爆,但是你的剑术一塌糊涂。” 银甲骑士沉默了一下:“你练了多久?” “一年多一点。” “……一年多一点?” “所以说你菜。” 银甲骑士把剑收回来,垂手而立。 “你贏了。” “嗯。” 银甲骑士低头看著自己的剑,剑刃上还残留著那层极淡的金色余暉。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 李忘生突然开口:“不能!” 所有人突然扭头看向他,旁边谢云流看到李忘生开团秒跟, “万一下次对手难缠你直接把剑丟了呢。” “是啊是啊,谁能在你投降前打败你?” 陆鸦上前给了两人脑袋一人一巴掌,“这个时候就不要玩这个破梗了。” 陆鸦转身对著银甲骑士道, “我们的队伍已经满员了,不过我可以稍微给你修正下你的斗气运行法门。” 隨后陆鸦帮骑士们修改了下修炼方法便走了。 当陆鸦带著团队横扫整个欧州时,鹰酱那边已经开始焦急了。 第244章 我都要通关了,谁召唤我过来的? 欧洲之行比预想中结束得更快。 从剑桥到巴黎再到柏林,陆鸦带著十五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扫过去,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人出来迎战。 李忘生坐在返程的飞机上给这趟旅程做了个总结:“真爽啊,公费出国砸场子。” 谢云流在旁边闭著眼睛补了一句:“下一站鹰酱那边好像急了。” “他们急什么?” “他们的人也在看直播。咱们每贏一场,那边的社交媒体就炸一轮。” “他们也有超能力者?” “有。但他们的超能力是打针打出来的。” “……这不就是氪金玩家么。” “所以他们的社交媒体现在分成两派,一派说『我们要尊重歷史传承』,另一派说『东大是不是作弊了』。” 吕岩坐在靠窗的位置,闭著眼睛听他们聊天,没接话。腹部那团热量平稳运转,像一颗被调整到最佳状態的引擎。他能感觉到那把灰黑色的剑正在產生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飞机落地的时候机场外围了一圈人。话筒、长焦镜头、补光灯,黑压压一片堵在到达大厅出口两侧,几个穿著西装的人站在人群前面举著一块牌子,上面印著一行英文和一行中文:“国会接待处——欢迎科学修仙团队来访。” 李忘生:“国会接待?乖乖,回去我能吹一辈子。” 谢云流不屑的撇撇嘴:“你那点出息,你觉得以后咱们还会是普通人么。” 陆鸦走在最前面,穿过那些长焦镜头的时候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脚步,步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 莫瑞跟在他右后方,已经熟练地接管了所有递过来的文件,没有让陆鸦停下来签过一个字。 吕岩走在队伍中间,背著那把灰黑色的剑,能感觉到周围的摄像头正在全方位地记录他的步伐和呼吸节奏,这种被记录的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正在裹住他的每一个动作,试图在数据层面复製他的运动模式。 国会大厦的接待厅很大,挑高的穹顶上画著巨大的壁画,四周的墙壁被白色大理石包裹著,地面铺著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长桌两侧摆著两排椅子,左边坐著鹰酱这边的七个人,右边空著,留给陆鸦的队伍。 前排坐著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肩宽背厚、下頜线条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人。他旁边坐著一个人,穿著红金配色的紧身战衣,脸上戴著墨镜,坐姿隨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正在转一枚硬幣。 再旁边是一个穿著绿色战术服、手持一面圆形盾牌的人,盾牌上有红白蓝三色条纹,边缘磨损严重。还有一个穿黑色紧身衣、戴著银色面具的人坐在最边上,没有多余动作,安静得像一截被插进椅子里的標枪。 李忘生站在陆鸦后面,低声说了一句:“钢铁侠、美国队长、黑寡妇……我是不是进错片场了?” 谢云流:“你没进错片场,这就是他们仿照电影造出来的战士。” 谈判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鹰酱那边的核心诉求很简单——公开训练方法。陆鸦的回应也很简单——不公开。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礼貌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某种正在被缓慢压缩的张力。 深蓝色西装的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动作不大,但杯底磕在杯垫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们这边有几个人也想试试。友谊赛,点到为止。贏了就算你贏,输了——” 陆鸦:“输了就公开?” “输了公开一部分就行。” 陆鸦站起来,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行。点到为止。” 战斗安排在一小时后,国会大厦后方的露天广场。广场中央用白线划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四周架满了摄像机,两侧各摆了一排临时座椅。 鹰酱这边第一个上场的是手持盾牌的人。圆形盾牌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暗光,边缘磨损的部位已经被打磨得发亮。他走到圆圈中央站定,然后把盾牌平举到胸口高度。陆鸦这边派出来的是吕岩。 吕岩走到圆圈中央站定,背后的灰黑色剑还没有出鞘,看著对方那面盾牌:“你准备好了吗?”对方没有回答,但盾牌已经往前推了半寸。 吕岩拔剑的起手式比平时快了半拍,剑刃从鞘中滑出时没有声音,像是被一层空气包裹著从缝隙里抽出来的。一剑划过,盾牌表面多了四道细痕,在灯光下像四条平行的银色丝线。 第二剑接在第一剑收势的终点之后,顺著同一面盾牌的边缘向上划,停在了盾牌上沿大约两寸的位置,没有刺穿,只是停在那里。鹰酱队长的动作僵在原地,整个人的重心前倾,胸膛正好对著那道停驻的剑尖。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鹰酱队长缓缓把盾牌放下来,后退两步:“我认输。” 第二个上场的是钢铁人。他没有废话,掌心亮起两道蓝白色的光束,比刚才那个更快更直接。吕岩侧身避开第一道光束,侧滑避开第二道。 钢铁侠飞起来的时候,吕岩看了一眼沈剑心。 沈剑心站在圆圈边缘,没动,但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抬起手,那把灰黑色的剑从剑鞘中弹出一截,但那一截已经足够让陆鸦看见剑身上的暗色纹路正在移动。 吕岩收剑的瞬间他感觉到腹部那团热量被抽走了一部分,像是被某个看不见的装置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同时他感觉到沈剑心身边的空气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两把剑的暗色纹路在同一时刻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钢铁侠的掌心光束在飞行的半途中断了一瞬。他落地的位置比预定落点偏了大约两米,偏离了白线的边界。全场安静了片刻,钢铁侠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我出界了是吧?” “出界了。算输。” 第三个上场的是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动作更快、更隱蔽、步法更碎、重心更低,像一片贴地移动的影子。 她绕了两圈之后手腕翻转指向吕岩的侧面。吕岩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一步,灰黑色的剑身横在侧面,正好挡在那一击的路径上。那一下落定的瞬间,吕岩看到对方的目光从他剑身上扫过,同时那只手收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把武器收回,转身走出白线区域。 很多人看得莫名其妙,只有懂得人才知道,只要她再动一下,就会撞上吕岩的剑。 三场结束。全世界所有的直播屏幕前,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年轻人背著灰黑色的剑站在白线圆圈中央,三场全胜,耗时不到八分钟。 陆鸦站在白线圆圈外面,没有鼓掌也没有点评,只是看著吕岩把剑收回剑鞘,然后说了一句:“收工。” 就在陆鸦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场地上空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圆形大门打开,金色的圣光从中散佚出来。 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人从人群后方走出来,胸前的十字架在光柱的余暉中微微反光,他开口,声音带著某种特定的共鸣频率:“神话从未远离。只是你们选择了不信。” 一道身影从门后走出,背后是六对巨大的洁白翅膀,来人嘴里似乎还念叨著什么,整个世界只有陆鸦一个人听懂了, “妈的,劳资都倒祖龙了,差一点就过了,谁这个时候召唤大爹我,这次再让凡人拿了首甲,仙神还要不要面子了?” 第245章 你长著六对翅膀跟我讲科学? 六翼天使的话在场只有陆鸦一个人听懂了,整个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到那位从金色光门中走出的存在在落地后的第一秒,立马进入了如临大敌的状態。 吕岩握著那把灰黑色的剑,盯著那道从光芒中走出的身影,感觉到自己腹部那团热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缩,这是他的身体在给他警告,他本能地將剑横在胸前,做了备战姿態。 沈剑心站在他右侧,同样握紧了剑,面无表情。两个老教授站在第二排,灰衣服的那个正在默默地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像是这样能多一层防护。 李忘生和谢云流站在队伍末尾,没有多余的对话。 所有人都在担心,现场如果还有能有机会对抗来敌,那就只有。。。。大家不约而同的往身后看去。 身后只有一片被秋风捲起来的落叶,打著旋从石板地面上扫过去,然后落回地面,安静地贴在砖缝边。陆鸦原来站的位置空了,几片新落下的树叶正缓缓盖住那片他踩过的地方,像是那位置从来没有人站过一样。 “……跑了?”李忘生的声音带著一种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抖动,“刚才还在那儿呢。” “臥槽。”谢云流说,“见过卖队友的,没见过卖徒弟的啊。” “现在你见到了。” “我特么还亲身经歷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你俩別贫了。” “闭嘴吧,一会儿黄泉路上慢慢聊。” 吕岩握著剑的手没有鬆开,目光盯著那六翼身影的方向,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身后那个位置確实已经空了,风从那个缺口穿过来了,凉意从他后颈一路滑到肩胛。 “老师可能会回来的。”沈剑心开口,语气平稳,“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吕岩说,“我觉得有机会他才是第一个干掉我的人。” “……有道理!” 广场正中央,红衣主教已经走到了六翼天使的正下方,他双手张开,面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经过某种扩音设备的放大,在广场上空迴荡:“诸位,你们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主的使者!你们所信奉的那些所谓的『科学修仙』,不过是在褻瀆神恩!你们拒绝承认主的荣光,甚至试图以凡人之力挑战天国的秩序!” 他转向吕岩等人方向,“这些人,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修仙』,可他们修的是什么?是不信!是不敬!是不服!” 他转身朝向六翼天使,微微躬身: “圣使,这些人就是我要向您稟告的那群人——他们挑衅神权,妄图以人力替代神力。他们的力量来自不信,他们的道路通向深渊。请圣使降下审判,让他们知道——没有主的许可,凡人寸步难行。”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微微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待某种回应。 六翼天使把目光收回来,终於看向了他。那目光落在红衣主教身上,像是被一个手机闹钟打断了回笼觉之后不得不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吵。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平稳而低沉:“神爱世人。无论信与不信,眾妙之门皆在那里。” 这句话落定之后,全场安静了一会儿。 红衣主教心里mmp,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你召唤出来,你就说这个?” 他的嘴先是张开了,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比刚才低了几分:“……圣使,他们——” “我听到了。”六翼天使的目光从红衣主教身上移开,像是已经回答了需要回答的问题,不准备再重复,“神爱世人,不因信与不信而加减。” 全场安静了片刻。吕岩握剑的手微微鬆了一点,沈剑心也放下了半寸剑尖。红衣主教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鬆开,像是在努力找下一段能够接上的台词。 就在这时,六翼天使的目光从广场边缘扫过,停了片刻,然后落在吕岩身上,停住了。那双眼睛和之前看所有人的目光不太一样,多了一种正在辨认某种標识的专注。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指向吕岩:“但是神不爱恶魔,而你就是恶魔!” 吕岩的剑又抬起来了,起手式在不到一秒之內重新架好:“虚偽!” 六翼天使似乎並没有將吕岩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抬起手:“接手来自地。。。天庭的审判吧。” 六翼天使抬起手,一道攻击落下。纯白色的火焰包裹住吕岩的身体,吕岩瞬间被蒸发,石板地面在火焰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融化的跡象。 李忘生在人群里惊呼出声:“臥槽!这就是圣焰吗,居然是白色的?” 六翼天使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鄙视:“你是大学生?圣焰?火焰在温度达到一千六百度以上时,短波长占比变大,所以看起来是白色。基本的光谱原理,这都看不出来?” 李忘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六翼天使,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看了看六翼天使背后那六对正在缓慢收拢的翅膀。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说出口的词语:“你跟我说科学?你那些翅膀加起来一共六对十二只,全部长在肩胛骨附近,肩胛骨的骨骼结构根本支撑不住你飞起来的空气动力学负载,你跟我讲科学?” 六翼天使抖了抖翅膀,“哦,这是装饰,实际上我是更改了我脚下这部分空间的结构,是重力和浮力平衡来达到相对静止。” “。。。。。” “mmp,你还真讲科学啊!” “谢谢,记得要认真学习哟。wink!” 李忘生:。。。。 谢云流:。。。。 两位教授:。。。。 六翼天使並未理会僵化的几人,对著前面的空气一指:“调整一下数据。” 吕岩再次出现了。 谢云流跳了出来:“这总不能也是科学了吧。” “谁说的,人类的生长过程不就是生物科学么,我只是通过增加他的新城代谢,让他实现了快速再生!” “你是大佬,你牛逼,你说啥都对。” “那不就得了!” 接下来吕岩体验了各种不同的死法,摔死,淹死,被巨龙吞噬,被冰霜冻裂,被从分子层面抹除,整整体验了一下午,吕岩已经麻木了。 最难受的是,这位天使似乎很热衷教学,每次击杀吕岩都要用科学的方法给眾人解释所用招式的院里。 两位老教授若有所思,而其他人特別是李忘生和谢云流已经开始流口水啊吧啊吧了。 其他人则和红衣主教摒弃前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其中一人戳了戳红衣主教,“你確定那是天使?” “可能,或许,大概是吧。”“要不我再召唤一个试试?” 眾人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第246章 我给祖师送了七年礼! 吕岩带著李忘生、谢云流、沈剑心和一帮人气势汹汹地穿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两成。 脚底板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正在为某个即將爆发的质询行为提前预热情绪 。李忘生走在吕岩右侧,手里还攥著那个记满了十三种死亡方式的备忘录,情绪正在从“被科普的震撼”缓慢过渡到“被丟下的愤怒”。谢云流走在左侧,边走边检查自己那个刚刚录完音的手机,確定录音键全程都是开启状態。 “证据都齐了。”李忘生说,“他跑路的时候估计忘了那会儿正全球直播呢,都被录下来了。” “话说,我听电视台报导说,刚刚所有大学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一帮信上帝的要去学习。” “现在是这事的问题?牢陆这次敢丟下我们,下次就敢拿我们当炮灰!” 吕岩没有说话,但步幅比刚才大了半寸。腹部那团热量还在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了,这顿死去活来的折磨似乎让他脱胎换骨了。但他没打算因为这种顺畅就放过陆鸦,该算的帐还是得算清楚。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质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吕岩抬脚开门的时候加了点力度,门开得很快,门板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房间里的人转过头来。他正要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像一根被突然掐断的弦,没有来得及產生任何振动。 后面的李忘生等人看著僵著不动的吕岩,直接往里挤, “你干嘛?赶紧找牢陆算。。。。算。。。” 李忘生说不出来话了。 “哦,你们要找我算什么?” 陆鸦翘著二郎腿躺在沙发上,脚搁在茶几边缘,手边放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另一只手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的状態非常鬆弛,鬆弛到甚至像是刚做完一场推拿——事实也差不多。 他身后站著那位六翼天使,正是不停地虐待吕岩的那个。他正在用一种极其谨慎的力道给陆鸦按肩膀,手指落在肩胛骨之间,力道控制得非常准確,准確到每一下按下去都能听到相邻的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噠声,像是正在校正某个偏离了位置的零件。 “……城主大人,这个力道还合適吗?”六翼天使的声音比刚才在广场上低了半个调,带著一种正在努力调整频率的试探感。 “嗯。还行。我比较吃劲,再重点。” “好咧。” 下一声咔噠更响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忘生等人看著面无表情的陆鸦一阵牙酸。 陆鸦没有任何反应,淡淡的吸了一口烟,<( ̄ c ̄)y▂ξ 隨后吐出一个烟圈。 “嗯,”他说,“这叫一个地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翼天使在他身后微微欠身,动作幅度不大,保持的恭顺姿態非常明显:“嘿嘿嘿,都是城主大人教导得好。上次您说让我试试用这种手法按摩,我回去练了三个世界的时间才勉强掌握力道。” “你悟性不错。” “不敢当不敢当。” 然后他稍微停了一下,陆鸦偏了一下头: “行吧,你回去吧。这里没你啥事。我会在死禿子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拍了拍六翼天使的肩膀,“我看你也很有未来佛之姿啊。” 六翼天使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不敢当,不敢当,跟其他几位前辈比起来我差远了!能为您分忧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嗯,去吧。我这还有点逆子要处理。” 六翼天使直起身,从陆鸦身后走出来。 经过门口那十几个人旁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稍作停留,给了眾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救了,等死吧! 他走出门之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扭曲声,然后归於寂静。 谢云流微微侧身,用肩膀顶了一下李忘生,两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扣住吕岩和沈剑心的后领,往前一推。 吕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推出去半步,沈剑心对身后两牲口尤为了解,所以躲过了这一下。 李忘生鬆开手,吸了一口气,对著身后那十几个人猛地喊了一声:“跑!” 然后他转身就跑,整个队伍在零点五秒之內完成了一次方向转换,十几个人同时朝门口方向衝刺,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乱成一片。 然后陆鸦的冷哼声从身后传来,跑在最前面的李忘生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撞上了某个非常坚硬的东西。 他整个人向后弹了半步,捂著额头蹲在地上。紧接著是谢云流,他撞上的位置比李忘生高一些,额头和鼻樑同时受力,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两位老教授,灰衣服那个没有看路,撞完之后直接坐在地上了,红衣服那个因为高度不同,撞在了下巴上。 “咣。”最后一声落定。十几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规则的阵列瘫在那堵透明的墙前面,有人揉额头、有人摸鼻子、有人蹲在地上缓了五六秒没有站起来。 “……这墙什么时候装的?” “刚才。”陆鸦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你们转身的时候我加上的。” 李忘生蹲在地上揉著额头,声音压低:“我不该跟著来的。” 谢云流在旁边接了一句:“你现在才明白?” “我以前知道牢陆很强,来头很大。” “那现在呢?” “我没想到这么大这么强!。” 陆鸦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几个臭小子。。。。” 两位老教授突然发声,“老师,虽说达者为先,但是我俩这年纪。。。。” 既然打不过那就用年龄用辈分压人! 陆鸦挑了挑眉,“年纪?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流速,我还有一副三万岁的模样,你们要看看么?” 眾人:! 惹不起,惹不起! 陆鸦继续道:“你们这代人就是吃的太好了,当年我求道的时候,连续七年!七年!每天不停地给祖师送礼,最后以虔诚的向道之心才感化祖师,赐下道法!” 接下来陆鸦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演讲,讲诉自己当年如何如何不容易,他们这代小孩如何如何不懂事。听的眾人昏昏欲睡。 俩老教授决定回去翻翻神谱,看看自己老师是哪位,也没听说有神这么话癆啊! 第247章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数学不行 陆鸦的演讲从晚上七点持续到了凌晨一点。 整整六个小时,內容从“我当年求道有多苦”到“你们这代人太幸福了不知道珍惜”在到“我连续七年给祖师送礼”到“你们现在这点苦算什么”到“我跟你们讲我当年在东海面对旧天条的时候——”最后到“所以说你们要学会感恩”。 中间没有重复,没有停顿! 俩老教授坐在后排,红衣服那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戴上了耳机,绿色指示灯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隱若现。灰衣服那个低著头,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停在同一个位置超过四十分钟没有移动过,上面一个字也没写。 吕岩靠在墙边,双眼微睁,但瞳孔没有对焦,那把灰黑色的剑横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裂纹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持续稳定的暗色光泽,像是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东西。 李忘生已经靠在谢云流的肩膀上睡了,身体重量均匀分布,嘴角有一道正在缓慢下滑的口水痕跡,谢云流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调整姿势,他本人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像是正在用毅力支撑自己不要滑落到和李忘生同一个状態。 沈剑心是唯一一个全程没有闭眼的人,但他在第四个小时的时候开始用一种极其均匀的节奏点头,每次点头的幅度一致、频率一致,像是被设定好了参数的钟摆,机械、稳定、没有中断,直到陆鸦最后一次停下话头,他才停止了点头。 六个小时后,陆鸦站起来,端起已经凉透的奶茶,看了看沙发上那几排正处於半昏迷状態的听眾,说了一句: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启程回国。” 他走向门口,脚步声在安静的大理石地面上迴响,推门出去了。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李忘生从谢云流肩膀上滑落,额头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岩被那声闷响惊醒,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感觉到自己腹部那团热量还在正常运转,但意识正在缓慢地重新加载中。他站起来,拿起剑,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转身对还瘫著的眾人说了一句:“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极其缓慢的起身声和衣物摩擦声,像是十几台不同型號的机器正在用各自的速度完成同一道指令。 当天晚上,原本计划好要去逛夜市、看夜景、找一家当地餐馆吃点东西的行程被全员自动取消了。所有人回到各自的住处,关灯,躺下,闭眼,然后集体进入了同一个状態。 第二天早上,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的时候,窗外的城市正在晨光中缓慢后退。 吕岩靠著舷窗,看著地面上的建筑逐渐缩小,感觉到那把剑在行李架上安静地躺著。李忘生坐在他旁边,正在低头翻手机。翻到某个页面之后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侧过来给吕岩看:“你上热搜了。不对,我们上热搜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种语言的標题和摘要,翻译成中文大概是这样的: “东方修仙团队真实记录” “天使降世並给出科学解析” “科学修仙概念全球引爆” “人类潜能开发的新方向” “神秘东方力量登陆西方大陆”。 每一篇都在不同的时间段被推送过,推送频率越来越高,间隔越来越短。 李忘生继续往下翻,翻到了一个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位,封面是一张截图——正是吕岩站在圆形广场中央握著那把灰黑色剑的侧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標题写著:“从基础物理开始,你也可以做到。” 封面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修仙的第一步,是学好数理化。”点击量已经破亿。 “学好数理化?”吕岩重复了一遍那行小字。 “他们现在到处在宣传这个。陆老师那套理论被整理成文字版发出去了,加上那天使把每一个能力都做了科学拆解,所有人都信了——修仙不是玄学,是还没被完全开发的应用物理。” 李忘生划了一下屏幕,“然后现在全世界的大学物理系报名人数正在上涨。” 谢云流从后面探过头来:“上涨了多少?” “大概是往年同期的三倍左右。还在涨。” “……他们知道学物理有多难吗?” “马上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当“学好数理化就能成神”这个概念被全球同步推送之后,人类在短期內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执行力。各地书店的基础物理教材被抢购一空,线上课程平台的伺服器连续瘫痪了三天,图书馆的物理区从门可罗雀变成了需要排队等候。 街头出现了新的gg標语: “你今天学物理了吗?” “成功修仙的捷径——从牛顿第一定律开始。”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自己从零开始学物理的计划表,精確到分钟,配文是:“为了长生,我拼了。” 有人在评论区问:“你这计划表排得这么满,晚上能睡几个小时?”回復是:“睡什么睡,修仙就是要熬,没看过仙侠小说吗?” 唯独数学是个例外。当有人发现要理解热力学需要先掌握微积分,而微积分需要先搞懂极限和导数,而极限和导数需要先理解函数和变化率,而变化率又需要先完成初等数学的基本功训练,整个网络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然后在安静了大约两个小时后,网际网路上爆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跨越所有语言和时区的哀嚎——“数学不会骗人,但数学会杀人。” 热搜榜上,“数学物理太难”“我连导数都不会还修什么仙”“我是不是该放弃长生”等词条霸占了前十。 有人发了一条视频,標题是《从零开始修仙,我卡在了三角函数》。 有人在评论区留言:“我连sin都搞不明白,你觉得我能搞明白天使说的那个『短波长占比变大所以火焰呈白色』吗?” 下面有人回覆:“別想了,你连天使的翅膀是怎么扇起来的都算不明白。” 又有人回:“那个天使自己说是靠改变空间结构实现飞行,和空气动力学没关係。” 再回:“那我学空气动力学是为了什么?”回覆:“为了让你知道你的数学有多差。” 各大高校物理系门口出现了新的告示牌:“本系课程设置不变,难度不降。修仙者请先完成高数基础考核。” 告示牌下方贴著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补充说明:“去年掛科率百分之四十三。请理性修仙。”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高喊“学习无用论”的人也沉默了。 他们曾经说过“数学在生活中有什么用” “物理跟我有什么关係” “化学又不是人人都要学”这样的话,但现在他们正在默默地蹲在图书馆角落里翻课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確认没有认识的人。 有人拍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染著黄毛、穿著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正坐在图书馆地板上翻一本《高等数学》,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脸上是试图理解极限定义的努力表情。 配文是:“当年我说数学没用。我现在道歉。但我还是没学会。”然后第二段:“有没有人告诉我,极限到底是什么?”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吕岩靠著舷窗,看著窗外那片持续不变的白色云层。他感觉到腹部那团热量正在持续而平稳地运转,像是找到了某个已经校准好的轨道,不再需要额外的调整。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一眼那把横放在行李架上的灰黑色剑,然后闭上眼睛,准备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把前面六个小时的精神损失补回来。 而此时的东大,东海边上正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著他们。 第248章 牢陆不是人啊 飞机落地的时候,吕岩感觉到腹部那团热量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正在接近的信號正在缓慢拉近距离。他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到机场外面的天空比出发时低了一些,云层压得很厚,像是一层正在缓慢下压的灰白色盖子。 李忘生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下雨了?” 所有人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气温比出发时低了大约四五度。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带著一层极淡的咸腥味。 有人来接机,是军绿色的越野车,轮胎表面还残留著半乾的泥渍,像是刚从某个靠近水域的地方开过来的。接机的人也不是普通司机,穿著深绿色作训服,肩章上没有標识,腰侧掛著对讲机。 他站在到达大厅出口外,看到陆鸦一行人走出来之后没有寒暄,只是微微点头,侧身让开车门的方向。 “陆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送你们去东海那边。” 陆鸦:“人已经撤完了?” “平民已经全部疏散。方圆十公里內没有留人。” 吕岩站在后面,听著两人的对话。他上车坐定的时候,那把灰黑色的剑搁在膝盖上,剑身正在发出一阵极低频率的震动。那种震动的节奏和在学校时感受到的獬豸能量波动完全一致。 车队穿过城市边缘,周围的建筑逐渐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成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空旷的道路和两侧正在变黄的灌木丛。 沿途出现了路障和哨卡,数量越来越多,间距越来越短。每个哨卡都有持枪的士兵和临时搭建的工事,铁丝网在路肩两侧延伸,看不到尽头。车队每经过一个哨卡都不需要停车,哨卡人员在看到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的標识之后就会放行,同时通过对讲机通知下一个哨卡提前打开通道。 路的尽头是一片用钢板和混凝土结构搭建起来的临时指挥部,围栏高度大约三米,顶部加装了带刺的铁丝网。指挥部內部排列著几排帐篷和临时建筑,中间有一座稍高的观察塔,塔顶有两个人架著高倍望远镜。 吕岩下车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那个观察塔的顶端。从那个高度望出去,能看到海的轮廓。但视线越过塔顶之后,他看到了一片比海更引人注目的东西——一道巨大的钢铁堡垒,灰色的外墙覆盖著大量的焊痕和加固支撑结构,高度目测超过二十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墙体延伸向两侧,看不到尽头。墙壁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垂直於地面的白线,那是结构缝,说明堡垒是由多个单元拼接而成的,每一个单元都在承担著不同的力学功能。 堡垒前面是海。海面上方悬浮著一把剑。剑身通体银白,表面有流动的光纹沿著纵向轴线上下移动。那种光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持续且稳定,像是正在执行某种固定频率的输出任务。从剑身上垂下一道细长的光柱,落到地面上方的位置扩散成一片更大的光幕,覆盖了地面上一只正在沉睡的躯体。 那头獬豸正趴在光幕下方,四肢收拢,下頜贴在地面上,呼吸节奏均匀。它的体型大约是学校那只的三倍,只是趴著的姿態,肩高就已经接近三层楼的高度。尾巴从身体后方延伸出去,末端盘成一个半圆,正好落在光幕覆盖范围的边缘。 吕岩站在临时指挥部的边缘,隔著大约两公里,看清了那只獬豸的全貌。他感觉这头獬豸和他有很大的关联。 陆鸦从车上下来之后,那位之前见过几次的军方少將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步伐快但稳,他走到陆鸦面前停下,递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陆鸦没有接,直接问:“现在什么情况?” 少將收回文件,语气平稳:“獬豸脑內波动的活跃度正在快速攀升,现在已经接近甦醒閾值了。” “预测还有多久?” “最快三个小时。” 陆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少將的目光越过陆鸦的肩膀,落在吕岩身上。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对陆鸦说了一句:“確定要让他去?” “那只能苦一苦他了。” 陆鸦走向海岸线方向,走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站定,面向那只还在沉睡的獬豸,抬手。 一道金色的光纹从他的指尖扩散出去,在空气中展开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平面,缓缓落向獬豸所在的那片区域。光纹接触到地面之后开始向四周延展,边缘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圆形边界,直径大约三百米。 光纹內部开始出现细小的能量粒子,像是无数悬浮的微尘正在缓慢地聚合、重组、塑形——先是轮廓,然后是四肢、躯干、头颅。 不到半分钟,十几头体型接近学校那只的獬豸已经成形了。它们和本体之间没有任何接触,但能看出它们是由本体周围逸散出的残余能量凝聚而成的,每一头的能量密度都是本体的一个压缩版本。 陆鸦又抬手,在空气中划开一道细长的裂缝。裂缝边缘是暗灰色的,內部透出一种没有光源的均匀亮度。裂缝宽度逐渐扩到三米左右,稳定在了一个固定的开口尺寸上。 那十几头刚形成的獬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导力牵引著,排成一列,走向那道裂缝,逐一没入暗灰色的內部空间。裂缝在最后一只獬豸没入之后依然保持著开口状態,边缘稳定地悬浮在半空中。 陆鸦转身,面向吕岩等人所在的方向。他的声音不大,但风从海的方向吹来,把声音送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从现在开始,你们进入那片空间。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想办法活下去。” 李忘生愣了一下:“……进去?进去多久?” “直到你们把那十几头獬豸全部解决掉为止。” 谢云流:“那要是解决不了呢?” “那你们就一直待在里面。” 李忘生鬆了一口气:“那还好,大不了我们慢慢磨,死了你復活我们就是了。” 陆鸦看了他一眼:“这片空间不属於天道之內。死了,灵魂就会归於那片空间,不能往生,不能復活。” 吕岩握著剑,站在裂缝面前,感觉到那把灰黑色剑身正在发出一种新的频率,是一种正在確认前方是否有匹配信號的持续扫描。他回头看了一眼陆鸦:“你確定?” “不確定。”陆鸦说,“所以你们得自己確定。” 吕岩深吸一口气,握紧剑身,迈步走向那道裂缝,走了进去,裂缝边缘的光线在他身后合拢,把海岸线、指挥部、观察塔和所有其他人的目光隔绝在另一侧。沈剑心跟在他后面,比吕岩晚了两秒迈入裂缝。 李忘生和谢云流对视了一眼,说了一句:“牢陆不是人!”然后也走了进去。剩下的人一起走了进去,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收窄,最终完全闭合,海岸线上重新恢復了安静。风还在吹,海面依然泛著一层薄薄的白光,那只巨大的獬豸依然在原地沉睡。 陆鸦站在岩石上,看著裂缝消失的方向:“他们比我想像中犹豫得更短。”少將站在他旁边:“你確定他们能活著回来?” “不確定。”陆鸦说,“但他们一定能活著回来。” 隨后陆鸦看向眼前的獬豸,抬手一道金光融入獬豸体內。 突然有工作人来来报,“报告,獬豸的脑部活跃度下降了,按照这个趋势,一个月后才能甦醒。” 少將看了看陆鸦,“我知道了。” 第249章 就不能好好去死么? 吕岩跨过裂缝的那一刻,脚底落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他抬头看,头顶的天空是均匀的暗灰色,没有云层,没有太阳,所有光线都来自空间本身,方向模糊,影子在脚下只有一个极淡的轮廓,分不清是哪个方向的光源投下来的。 身后的人陆续走出裂缝,每一道人影落在灰白色地面上时都带著轻微的落地声。最后一个人走出来之后,身后的裂缝合拢了,那扇开口在空气中快速收窄,最终归於无形,像是从未存在过。没有退路了。 李忘生站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消失的门,转回来时声音里带著一种正在確认状態的试探性:“……那扇门关了?” “关了。”谢云流说。 “关得彻底吗?” “你觉得牢陆会留一扇没关严的给我们?” 李忘生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沈剑心拔出了剑,剑身边缘的暗色纹理在均匀的光线下泛出极淡的暗光。他把剑横在身前,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感知著周围的空气振动。吕岩也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正在从四面八方缓慢合拢,像是整个空间正在被某一种持续的、低频的震动从外部轻轻敲击著,频率稳定,不会让人眩晕,但会让意识在某一个持续聆听的周期里產生轻微偏移。 灰白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个轮廓。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距离在匀速缩短,步伐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像是这些獬豸正在严格遵循一条固定的行进路线。十二头,每一头的体型和在学校操场遭遇的那只接近,不更大也不更小,步伐一致,方向统一,正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匀速前进。 李忘生默默数了一遍,声音比预期低了半度:“十二头。牢陆说过,解决完才能出去。” 谢云流:“牢陆还说,死了不能復活。” “牢陆还说过什么?” “他还说,加油。” “你现在提加油有什么用?” “你有更好的建议?” 吕岩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迈步向前走了一步,横剑,重心下移。剑身上的暗色纹理在他完成这一步的同时开始微微发亮,像是正在从外部接收某种信號,然后调整到了对应频率。十二头獬豸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同时停下了脚步。他们站立了片刻,像是在等待某个发令信號。 第一轮交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沈剑心从左侧切入,剑锋划开第一头獬豸的前肢关节之后立刻后撤,退到第二头獬豸的攻击范围之外。吕岩在同一时间从右侧切入,但獬豸的反击来得比他快——那道暗色的能量衝击击中了他的左肩,让他整个人后退了半步,剑的轨跡出现了偏移,切到了獬豸的背侧而非关节连接处。切口不浅,但不在预定位置。 “位置不对。”沈剑心没有转头,声音平稳,“右肩那一侧有能量回流,攻击那个方向会被卸力。” “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刚才確认。” 两人调整站位,第二轮进攻从两侧同时发起。这一次剑锋落在獬豸前肢关节和肩胛连接处之间的位置,那个位置之前没有被攻击过,护甲相对较薄。獬豸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它后退了两步,身体侧面多了一道正在缓慢渗出的暗色纹路。但第三头獬豸已经补上来了,在李忘生和谢云流还没来得及换位的间隙,它的尾巴横扫过来,速度比预期快了大约四分之一拍。李忘生和谢云流同时侧闪,没有完全避开,两人各自被尾巴扫中一侧肩头。 “小心!”吕岩问。 “死不了。”李忘生捂著肩膀,“骨头没碎。” “有点疼。” 第二轮持续的时间比第一轮长了大约两分钟,但队伍的损伤在积累。灰衣服老教授的手臂被擦伤了一片,红衣服老教授的剑断了一半。有人的呼吸频率正在变快。獬豸的数量从十二头变成了十一头。 然后第五头獬豸的攻击落了下来。那道暗色光柱和其他獬豸的攻击方式不同,更快,更窄,直接越过吕岩和沈剑心的站位,精准地击中了站在后方正在调整呼吸的李忘生。李忘生整个人向后滑了两米,没有再站起来。 谢云流回头看到李忘生倒在地上的动作之后没有停,也没有喊,但他收剑的姿势比平时快了半拍。吕岩感觉到能量正在缓慢地將周围的空间包裹住,那种低频率的共鸣正在被一道新的频率覆盖,像是整个空间在同时进行著某种节奏的切换。 沈剑心在他旁边开口:“能量源不在獬豸身上。” “那在哪?” “在它们连接的那条线上。”沈剑心指著地上的方向,“地面上有一条很淡的纹路,连接著所有獬豸。那是循环迴路的一部分。” 吕岩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地面上的確有一道极淡的线条,顏色和地面几乎一样,但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一丝微光。那条线的走向贯穿了所有獬豸的位置,呈闭合的环状,两侧各有一个微弱的交匯节点。 他握紧剑,转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交匯节点。獬豸的动作出现了变化——侧面那只獬豸的动作速度略有下降,像是在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攻击指令。 第三只獬豸的移动路径也微微偏转,封锁线出现了一个约半米宽的缺口。两人同时切入那个缺口。吕岩第一剑落在第一个交匯节点上,剑锋切入地面纹路的位置,节点瞬间从微光变成暗淡,像是一段电路被切断了。紧接著沈剑心第二剑落在相反方向的第二个交匯节点上。两道切口同时形成,那个连接著所有獬豸的能量环在那一刻被一分为二,纹路两端的光同时熄灭了。 獬豸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它们站在原地,四肢仍然维持著站立姿態,但整体状態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运行结构。吕岩弯腰,把剑从那个节点里拔出来,看著那些獬豸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降低高度——先是四肢弯曲,然后是躯干下沉,最后整个身体伏在地面上,和地面融为一体。地面重新恢復了平整,那些獬豸的轮廓开始消退,像墨跡渗进纸里。 谢云流已经走到李忘生旁边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手,站起来,没有抬头:“他没了。” 吕岩看著他,开口:“牢陆说的是真的。”谢云流没有接话,但他站直了身体,把断剑换到另一只手上,重新调整了站位。 正在这时,沈剑心忽然挡在了吕岩的身前。一道暗色的光柱贯穿了沈剑心的胸膛,从他后背透出,落在地面上散开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吕岩接住沈剑心,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剑心倒在吕岩怀中,声音虚弱,双手沾满了血跡,“活下去。。。” 吕岩眼睛瞬间红了,腹部那团热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力量沿著脊椎向上冲刷,每经过一个节点都在加速扩张,最后一波能量抵达右手时他感觉不到剑的重量了。 那把剑从他手掌中弹出来,带出一道灰黑色的弧线,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剑身穿过那道暗色光柱的路径,切断了它的源头。空中的光柱断裂成两段,能量从断裂处向外散射,消散在灰白色的空气中。 当他回头时,沈剑心已经癒合了。 ????? 第250章 好难猜啊, 沈剑心到底是谁啊 裂缝在眾人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吕岩脚底重新落回了东海的岩石地面上。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天色比他进去之前暗了一些,远处的钢铁堡垒依然矗立在海岸线上,观察塔顶的探照灯正在慢慢转动光柱,扫过指挥部和堡垒之间的通道。 所有人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的状態都带著不同程度的消耗,衣服上有破损,有人走路的姿势微微倾斜,有人手里还攥著断剑。但他们都走出来了,一个个顺著裂缝鱼贯而出。 李忘生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走出来之后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像是在確认自己还连著,然后他抬头看著前方的海岸线,开口问了一句:“我活过来了?还是我其实没死?” “你没死。”谢云流站在前面,“牢陆说了,里面死了不能復活。你刚才確实没死。” “那我怎么感觉 我刚刚好像看到黑白无常了,两人还一脸可惜的看著我?” “你那是临死前的幻觉吧。” “……不太像,我还听到他俩说什么,晦气,落日城的人,不能带走。” “什么玩意儿。” 陆鸦站在海岸边的岩石上,面前站著吕岩。吕岩握著那把灰黑色的剑,剑身上的裂纹依然在月光下泛著极淡的暗色光泽,但他的呼吸比进秘境之前更深了,像是肺部的容量已经完成了一次自动升级,每一次换气都比原来更彻底。 陆鸦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还差一点。” 吕岩抬起头:“什么还差一点?” 陆鸦没有回答。他把目光从吕岩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沈剑心身上,嘴角带著玩味。 “差在哪呢。”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风正好把这句话送到了沈剑心的耳朵里。沈剑心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沾著灰尘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 他转身面向海岸线方向,目光落在那只正在缓慢甦醒的獬豸身上,獬豸的呼吸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它的眼瞼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抬升,眼皮边缘露出一条暗金色的细缝。爪子前端的鳞片正在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正在重新激活那些没有被使用太久的关节结构。它已经醒了。 海面上悬浮的那把银白色长剑依然在原位,剑身上的光纹正在加速移动。但它的频率和獬豸甦醒的节奏之间出现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偏差——剑身的光纹正在加快,而獬豸的动作也在加快,两者都在加速,但方向不同。剑的加速是在追赶獬豸的甦醒速度,而獬豸的动作则是在逐步脱离剑的控制范围。 指挥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少將快步朝这边走来,停在陆鸦身侧:“獬豸已经甦醒了。预计会在短时间內完成全面復甦。” “意料之內。”陆鸦没有转头,“西大那边来人了?” “到了。已经在观察塔待命。但刚才他们在第一轮接触中全员负伤,对獬豸造成的伤害不足百分之三。” 陆鸦没有接话,他往吕岩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声音不大:“你去。” 吕岩握著剑,看了一眼那头正在缓慢站立的獬豸。它的身形已经完全展开,肩高比之前估计的还要高出一截。银白色长剑悬在它头顶上方大约十米的位置,剑身的光纹正在持续加速,像是在做最后的封锁尝试,但它的封锁力度和獬豸的甦醒力度之间的差值正在被不断拉大。 吕岩没有犹豫,他迈步朝獬豸的方向走去,步伐比进秘境之前快了大约一个节拍。腹部那团热量隨著他的步伐正在逐步提升转速,他感觉到剑身上的暗色纹路正在回应他的行动节奏,频率正在对齐。 獬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灵魂深处有有种情绪再爆发,似乎他和獬豸是天生的敌对者。 吕岩在獬豸前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下,横剑,起手。第一剑切在獬豸前肢的关节外侧,位置和他在秘境里反覆验证过多次的切割点完全一致。剑锋切入鳞片之间的缝隙,沿著关节外缘的弧线走完了一整段路径,切口深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均匀。 獬豸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它的前肢正在轻微颤抖,那一剑的伤害正在从鳞片內部向外扩散。吕岩第二剑接在第一剑之后,这一次角度比第一剑低了大约三度,剑锋沿同一方向推进,重新切入上次的切口处,加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深度。獬豸的前肢屈曲了一瞬,然后重新撑直了。 银白色长剑在它头顶上方发出一声急剧的嗡鸣,剑身的光纹猛烈闪烁,像是一台正在逼近极限的发动机正在试图做最后的输出,但输出功率不足以完成它想要完成的任务。 獬豸抬起头,那道暗色的能量衝击从它口中喷出,正好击中了悬在头顶上方的银白色长剑。剑身上的光纹在一瞬间暗了下去,那些流动的光线停在了各自所在的位置,像是一条停止流动的河流。 吕岩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那团热量正在加速运转,每旋转一周都在向外扩展一小段距离,力量正在顺著脊椎上升,抵达肩胛,经过手臂,到达手指,然后灌入剑身。 獬豸头上的那把剑突然和他產生共鸣,迅速飞过来与他手里的剑合为一体。 陆鸦站在远处的岩石上,看著那个画面,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沈剑心身上:“你还不去吗?” 沈剑心站在他旁边,看著吕岩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还不到时候。” 吕岩目光冷冷的看著獬豸,高举长剑劈下, “天理不外乎人情,人情中自有天理,你这旧时代的產物,不该活在新时代!” 第251章 剑灵沈剑心 吕岩高举长剑,剑身上那层暗色纹理与银白色的光纹在接触的瞬间开始融合。 剑身表面泛起一层介於灰黑与银白之间的暗光,然后那道光沿著剑身向下流动,经过剑格、剑柄,流向他的掌心,流入他的体內。 他挥下剑。獬豸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崩解,整个躯体在接触剑锋的瞬间同步转化为细密的黑色粒子,沿著剑身的方向被吸入剑体內部,消失在那些重新排列过的纹理之间。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最后一片粒子没入剑身后,地面上的光纹彻底熄灭了,海风重新吹过这片区域,把那层残存的能量痕跡吹散到了更远的方向,像是从未存在过。 獬豸消失的位置,地面开始出现变化。原本灰白色的裸岩表面在不到一分钟內开始生长出绿色的苔蘚,苔蘚蔓延的速度快得像是被加速播放的纪录片画面。 苔蘚覆盖之后,杂草从缝隙中钻出,不到五分钟就长到了膝盖的高度,紧接著是灌木丛,灌木丛之间又出现了几棵小树苗,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分叉、展开树冠。原本已经变得荒芜的东海沿岸,在獬豸消失后不到半小时,重新变成了一片葱鬱的林带。 李忘生站在那片正在生长的草丛中间,低头看著脚下的青苔正在沿著鞋底边缘向外扩展,抬头看了看那些正在拔高的树苗,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缓慢恢復绿色的海岸线,开口说了一句:“我在做梦吧?” 谢云流闻言一巴掌扇在李忘生脸上, “疼不?” “不疼!” 谢云流作势准备再来一下, “我特么淦死你!” “疼就对了,说明你没做梦。”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我杀了你!” 陆鸦站在岩石上,看著獬豸消失、草木生长的全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身后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一道门在他身后打开了。 那道门的样式和之前见过的所有裂缝都不太一样,它是有结构的,门框边缘由青白色的石柱构成,门楣上方有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跡在光线下清晰地显现出三个字:南天门。门后是一条延伸向上的白玉台阶,台阶两侧能看到云层和远处的宫殿轮廓,轮廓在云层中时隱时现。 陆鸦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正在恢復绿色植被的海岸线上,最终落在了那位少將身上,开口的声音不大,但能让身后所有人清楚地听到:“神不能干预人类的发展。这方世界就交给你们了。” 吕岩站在那片新生的草丛中间,握著那把已经完成融合的天道之剑,抬头看著陆鸦的背影,问了一句:“那你去哪?” “我有正事。”陆鸦说,“该回去了。” 李忘生站在队伍后面,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眶瞬间红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用鼻腔发出了一道带著轻微哽咽的吸鼻声: “……不容易啊。” 他顿了一下, “这狗东西终於要走了。” “狗东西”三个字落地的同时,天空中毫无徵兆地劈下一道天雷,精准地落在李忘生头顶上。陆鸦没有回头,声音从岩石方向飘过来:“妄议师尊,不尊师重道,活该。” 李忘生没有再开口。那根翘起的头髮在空中持续了大约二十秒才开始缓慢落下。 陆鸦转向吕岩和沈剑心,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吕岩身上:“路你已经找到了。剩下的路你和沈剑心一起走完。”他顿了一下,“百年內必须归位。” 吕岩握著剑,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追问。他的目光从陆鸦身上移到沈剑心身上,沈剑心没有看他,只是一直盯著他手上的天道之剑,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知道那是一条註定要走的路,只是还没到出发的时候。 陆鸦抬起手指向李忘生、谢云流、两位老教授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几个,都是这方世界气运所钟之人。灵气还未復甦你们就能走上仙途,百年后,我若在落日城看不到你们——” 他偏了一下头, “我在这天上地下都有关係。上到九天下穷碧落,都有为师的关係。你们躲到哪都没用。” 他顿了一下, “到时候別怪为师不讲师生情分,让你们去给唐三葬那孽徒当坐骑。” “唐三藏?是西天取经的那个?” “臥槽,牢陆是如来佛祖?” “不像啊,我好几次在红灯区看到过牢陆。” “拒绝这样的佛祖。” “等你们登仙了自然直到我是谁。”陆鸦转过身,朝那扇南天门的方向迈了一步,“你们只需要记得——百年后的落日城,少一个人,连坐!” 李忘生等人发出抗议:“秦始皇都不连坐了,牢陆你这是开歷史的倒车轮!” 陆鸦没理会他们。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没有停顿,青白色的石柱在他身后合拢,门框的边缘缓慢收窄,像是正在逐步压缩通道的口径。门楣上的匾额在最后一丝缝隙闭合之前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完全隱没在空气中,消失得乾乾净净。 海风重新吹过来,带著新生草木的气息和咸腥的海水味。所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消失的位置,没有立刻离开。过了大约半分钟,李忘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落下来的头髮,开口说了一句:“他说的话算数吗?” “你觉得他像是那种说话算数的人吗?”谢云流问。 “不像。”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但是他坑人的话是句句不参假的。” “。。。。” 两人看著那扇已经消失的门曾经悬立过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转身,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那片新生的草地正在晚风中被吹得微微起伏,远处的海岸线上,月光正在云层边缘透出一层银灰色的光。 吕岩握著那把剑站在原地,一个人。沈剑心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依然没有开口,安静得像一片正在被晚风缓慢推动的云。吕岩没有回头,但他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你早就醒了?” 沈剑心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嗯。” “为什么不早点点醒我。” “如若你不能自主醒来,我会重新择主,说明你配不上我!” “mmp的,劳资当年锻造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251章 从未陨落的「天才」少女 陆鸦一步跨出,世界上並没有回到天庭,也没有回落日城,准確的说他压根就没回主世界,直接前往了下一个世界开始任务。 他抬起头,面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飞檐翘角,青瓦白墙,院墙上爬满了已经枯黄的藤蔓,藤蔓的叶子在秋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庭院中央有一片石台,石台边缘站著一群人,穿著统一制式的青色长袍,袖口绣著银色的云纹,排成一个半圆,目光都落在石台中央那个正在测修为的人身上。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站在石台旁边,手里捧著一块泛著微光的玉简,另一只手捏著一道已经消散了一半的法印,开口时声音洪亮,確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何碧,练气三阶!” 陆鸦忍不住直翻白眼,嘴里低骂道 “哪个混蛋翻看了我的记忆搞出这么个世界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天空,继续骂道 “而且是这种古早网文开局?看书能不能看个高端的?我脑子里那么多金番茄爽文不香么?”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混杂著轻嘆和低笑的声音。石台中央站著一个少女,穿著和其他人同款的青色长袍,但袖口的云纹比別人的淡了两个色號。 她的头髮用一根很普通的木簪挽著,簪子末端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像是用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换。 她没有抬头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而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正在用某种不易察觉的力度扣住自己,防止它们抖得太明显。 “……练气三阶?”台下一个穿著同样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她去年就是练气三阶了吧?” “前年也是。” “大前年也是。” “废物就是废物?” “从八岁之后就没动过。” “八岁到现在,十几年了?” “十二年。” “那她这算不算……一直稳定?” “稳定在倒数第一,確实很稳定。” 有几个人笑出了声,但笑声在何碧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短暂地收敛了一下。她没有看向说话的人,只是沿著石台边缘走下来,步子不快也不慢,走到人群边缘,站定,把手重新放回袖子里。 陆鸦站在演武场边缘的枯藤下面,看著刚才那整个过程的全部展开——管家报出修为、台下低声议论、少女走下石台、袖口里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陆鸦將周围的议论声收入耳中。 (菩提老祖:你不是没有耳朵的吗?你的空耳呢。) 这位少女与那位陨落的天才不同的是,这丫从小到大是个真废柴啊。 空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喝, “何家家主何在?”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穿著深蓝色锦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身姿挺拔,腰间掛著一枚白玉佩。管家看到来人,微微欠身:“王管事,今日是族中测试,不知——” “我知道。”蓝袍中年人抬手打断, “我是来传话的。不是我要传的话,是王家主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何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像是確认了一件事之后就不再需要更多確认,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全场听到: “王家与何家的婚约,今日起正式作废。” 全场安静了,连那些低语都没有了,像是一场雨突然落在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时刻。 何碧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但她停住的那一刻,月门就在她前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那只差三步她就走出去了,但那个脚步声和那句话同时抵达,让她停在了一个刚好能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到她侧脸的位置上。 蓝袍中年人继续说:“王家主说了,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何碧小姐的资质大家有目共睹,我们王家下一任家主夫人,总不能是一个练气三阶的——”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词是什么。他停了一下,换了一种更客气的语气: “当然,何碧小姐的其他方面我们还是很认可的。只是修炼一途,资质终究是根本。王家也需要为將来的传承考虑。” 何碧依然没有回头,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背影,看她会不会转头、开口、或者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清晰,像是一棵在风里停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倒下的树。 她没有转头,慢慢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像是一根被反覆拉伸了很多次但没有断裂的弦,在最后那一下振动里发出了一个完整的音: “王家主说的对。” 她又说了一句: “资质確实是根本。” 然后她转过身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全场安静了大约两秒。那种安静像是一个正在被缓慢释放的压力阀,然后人群边缘有人没忍住“嚯”了一声,紧接著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声音又断了。 蓝袍中年人听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下,他看著何碧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像是正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开口: “……何碧小姐,我们知道你不甘心。但修炼这件事,不是靠不甘心就能突破的。” 陆鸦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看著月门的方向,她已经消失在门后了。 他刚才全程没有出声,没有移动位置。听完那句“莫欺少女穷”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何仙姑不会是被人穿了吧?” 隨后继续隱匿身形跟了上去,他想看看何仙姑有没有金手指老爷爷。 第252章 莫欺老年穷 陆鸦隱匿在月门侧面的阴影里,看著何碧走远的背影。神识已经把何碧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並没有探查到什么特殊的灵魂波动,也没有啥系统啥的。 “金手指老爷爷?” 陆鸦自言自语,“难不成她是后天获取的?” 他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庭院里的风还在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何碧已经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了。 他决定继续观察。隱去身形跟在她身后,穿过月门,穿过一条两侧种著半枯竹子的长廊,穿过一座小院,最后停在一间矮屋前。屋子不大,门框漆面已经起皮了,台阶上青苔覆盖了一半。何碧推门进去,顺手带上了门,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陆鸦站在院子外面的槐树底下等了半个时辰,门没有打开,里面传出的只有衣料摩擦和椅凳挪动的轻微声响,没有戒指发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白鬍子老头,连窗台都没有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真没有?”他往门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真就是硬扛?” 他等了一天。第二天,何碧照常起床、浇花、洒扫、修炼。练气三阶的灵力在她体內运转了一圈,路线没有任何偏差,运转速度也没有任何变化,和前一天、前一个月、前一年的轨跡几乎完全一致。陆鸦蹲在屋顶看她运转完那一圈灵力,然后继续蹲著,又看了三天。 三个月后,何碧的修为还是练气三阶。没有任何变化。陆鸦从蹲在屋顶改成了坐在屋顶,看完了她每日的完整流程——浇花、洒扫、灵力运转一轮、傍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著院墙外那棵树的树冠,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天黑,回屋,熄灯。 一年过去了。何碧的修为还是练气三阶。陆鸦从屋顶上下来了,改坐在院子外面的石阶上,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往他坐的位置看一眼,但没有发现他。他坐在那里,看著何碧日復一日地重复同一套流程。石阶上的草长得高了一些,门框上的漆皮又掉了几块,院子外面那棵树的树冠比去年更密了一点,他坐在那里看了整整一年,什么都没看到,没有戒指,没有玉佩,没有任何突然出现的东西,何碧的灵力依然以练气三阶的体量每天运转一圈,没有突破,没有变化。 “没有金手指,”陆鸦低声,“那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这一天何碧一个人出门,去后山联繫剑法。 陆鸦精神一振:“来了,来了,主角的金手指老爷爷即將上线。” 果然不出陆鸦所料,何碧练剑时突然发现悬崖边有异样,好奇心驱使下朝崖边走去,结果脚下一滑跌落了下去! “过来是主角,坠崖获得绝世传承,接下来回到家族打脸。” 陆鸦並未用神识跟著下去,他想给自己留点惊喜,就这样在崖边等著,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看著三个月毫无动静的悬崖,陆鸦终究还是耐不住了,决定下去看看。 这一看。。。。。 何碧躺在崖下已经奄奄一息了! 陆鸦:。。。。。 最后还是陆鸦看不下去了使了法术捲起一阵风將何碧送了上去。 十年过去了。何碧的修为——练气三阶。 院子里的门框换过一次,台阶上的青苔被铲过三轮,又长了回来。陆鸦偶尔离开几天再回来,每次回来的时候石阶上的青苔都比上次更厚一点,院子外面那棵树的树冠更密了。何碧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身姿不再有当年那种纤薄感,但她走路时那种固定的步频没有变。 那年家族大比,何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测出练气三阶。台下有人笑出了声,何碧朝著下面的人愤怒出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妇女穷!” 陆鸦坐在老槐树上,看著她走完那几步,穿过月门。他觉得自己在这方世界可能会待很长时间,他想看看著何碧什么时候逆袭。 又过了十年。何碧已经快要五十岁了,鬢角有了一点白色,是从头髮根部慢慢渗出来的那种灰白,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她依然住在那个院子,练气三阶的修为依然没有变化。 那一年她做了一个决定——把院子里的空地开垦出来,种上了菜。墙角的青苔被她铲了,换成了菜畦。陆鸦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那片菜畦,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菜长得比附近的菜都壮实。 一百年后,何碧的院子前面围了一圈人。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何碧闭著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变慢。 她的儿孙们跪在床前,她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出去。儿孙们互相看了一眼,站起来了,退到门外。 门被虚掩上了,何碧重新睁开眼睛。她躺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缓慢地飘离,像是一艘正在被潮水带离岸边的船。 她低语:“这辈子——是个真废柴。”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活著。她嘆了口气,努力积攒起一股力气,抬手指向房顶方向,从枕头上方直直地指过去,用力喊了一句:“贼老天!莫欺老年穷!下辈子咱们走著瞧!” 她放下手臂,重新躺回枕头上,喘了一会儿气,慢慢闭上了眼睛。远处,一个声音从房间角落里传来:“……噗。” 陆鸦从隱匿状態里现身了。他站在墙角,捂著半边脸,肩膀正在微微抖动。他努力克制著,但那声“噗”已经发出了,又补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闷闷地迴荡。何碧猛地睁开了眼。 陆鸦也停住了笑,站在墙角,看著她,说了一句:“……你还没咽气?” 何碧撑著半坐起来,看著他:“你是什么人?” “按照剧情来说,我可能应该或许是你的金手指,带你走上成仙路的人。” “?” “但是因为不可抗力,我没能在你十八岁那边出现,导致你这一世油尽灯枯,成不了仙了。” 何碧听著陆鸦的话,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最后只来得及对陆鸦骂了一句, “淦尼娘。” 第253章 你的金手指上线了 何碧骂完最后那三个字之后,眼睛彻底闭上了。呼吸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跟著停住,像是一根终於走到尽头的线,在终点处安静地断开了。 她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著愤怒和解脱之间的状態,嘴角微微下撇,但眉心的褶皱正在缓慢展开。 陆鸦站在墙角,看著她的呼吸彻底停住,没有抬手,没有施法,没有做任何动作。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確认那缕残余的意识已经完全离开身体之后,才开口:“骂人的劲儿倒是挺足。” 他把手放下来,看著床榻上那具已经不再有生命体徵的躯体,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復活何碧,他甚至没有在那个迴光返照的瞬间伸手做任何干预——把她送回去、续一口气、延几年寿数,他都能做得到。但他没做。他站在墙角,看著她的生命走到终点,任由那缕意识脱离躯壳,融入这方世界的轮迴体系中。 “平心而论,”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 “何仙姑这八个人里资质不是最好的,背景也不是最大的。吕洞宾是东华帝君转世,张果老有上古传承,铁拐李是那老倌的弟子。但说到向道之心,她是最坚定的一个。” “甚至可以说八仙各有缺陷,铁拐李沉迷自己的美貌,?汉钟离?胜负心重,吕洞宾?纯好色,张果老?贪吃,蓝采和散漫无志,韩湘子暴戾嗔怒,曹国舅因为那个弟弟贪婪权势。唯独何仙姑,狂是狂了点,但再狂有我狂么,搞笑!”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缓慢暗下来的庭院。院墙外面的树梢正在晚风里轻微摆动,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了。 十八年后。 一条普通的小巷深处,一间普通的民居。院子里种著一棵普通的枣树,墙根堆著几捆乾柴,正屋的门半开著,能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接生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刚忙完活之后的鬆弛:“是个姑娘。长得真俊,你们看看这眉眼。”然后是婴儿的哭声,比刚才更响了一些,像是正在用力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个站在院子里等候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进屋里,几分钟后他探出头来,脸上带著一种刚当父亲时特有的表情——有点懵,有点紧张,又有点压不住的欢喜。 他对著院子外的一个邻居喊了一句:“是个女儿!母子平安!劳驾帮我跑一趟,跟老爷子说一声!” 邻居应了一声走了。 屋子里面,接生婆正在给孩子擦洗身体,用一块柔软的棉布把她裹好,正准备抱给年轻的母亲。她的手碰到孩子的右拳时,停住了。婴儿的右拳攥得很紧,里面握著一样东西——一块通体泛著微光的玉佩,边缘光滑,触手温润,玉质透亮。玉佩的正中央刻著一个图案,是一轮正在散发光芒的大日,线条简洁但清晰。接生婆愣了片刻,把婴儿的拳头轻轻掰开,那块玉佩从她掌心里滑落,落在棉布上,还带著婴儿手心残留的温度。 年轻男人凑过来,看到那块玉佩,也是愣了一下:“……这哪来的?” “她自己攥著的,”接生婆说,“生出来就攥在手里了。” 年轻男人把那块玉佩拿起来,对著窗外的光照了照,又翻转了两圈:“没见过这料子。不是咱们家的东西。” “这孩子不简单啊。” “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他把玉佩重新放回婴儿的襁褓边缘,然后看著那张刚出生不久、正在慢慢適应这个世界光线的小脸,“既然她攥著来的,那就给她留著。” 孩子出生之后的第三天,家里人开始商量取名的事。年轻的父亲想了好几个备选,都被孩子祖父否决了,祖父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抽著旱菸,抽到第三锅的时候忽然开口: “她出生那天手里攥著块玉佩,玉是好玉,上面有个日头的图案。” 他顿了顿,“就叫何琼吧。琼是美玉,配得上那块玉。” 何琼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陆鸦站在院子外面一棵更高一点的树上,隔著半条巷子的距离,看到了接生婆从襁褓里取出那块玉佩的全过程,也听到了她名字落定的那一瞬间。他没有靠近,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棵树的枝椏间,看著那个裹在棉布里的婴儿被抱到母亲身边。母亲低头看著她,把手指轻轻放在她的脸颊边缘,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分辨这个触感。 陆鸦在树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树冠的另一侧落下来,落在了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上。那块玉佩並不是陆鸦留给她的。 她上一世走完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或道具能带到来世。那块玉佩是在轮迴通道中形成的,是在她跨过那扇门的时候,由她最后那缕意识和那方世界的规则共同凝聚出来的,是何碧临死前最后一次攥紧拳头时,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至於上面的大日图案,应该是何碧临死前沾染到了陆鸦的气息导致的。 陆鸦靠在那棵槐树的枝椏间,看著巷子里那个正在慢慢恢復安静的院落,最后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mmp,到底是谁算计劳资!別让劳资查出来,等你鸟爷搞明白自己的前世今生,咱们好好算一算!” 落日城中,吕轻侯:“啊切~啊切~” 路过的诸葛亮等人问道:“吕管事,感冒了么?不应该啊,还没见过仙神感冒的。” “不碍事,可能是被乌鸦嘴念叨了。” “嘶~” 乌鸦嘴在落日城也就吕轻侯敢说,哪怕是陆鸦的亲传等人也不敢说。 视线回到陆鸦这边,“既然因果已经沾上了,那这一世就让吾来做你的金手指吧。日后八仙归位,谁敢跟劳资抢人!鸟爷让白兰弟滋他一脸!” 说完陆鸦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那块玉佩。 第254章 被拒绝的系统 何琼进入青云宗已经两年了。 当初她能被选上,说实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青云宗在这方圆千里算是头一等的仙门圣地,传说开派祖师曾是仙人转世,后来觉醒前世记忆回归正身,留下了一脉传承。 每年开山收徒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人挤破头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录取比例比凡间科举还低。 何琼那年去报名的时候排了三天队,测了三次资质。第一次说灵根驳杂,第二次说根骨偏弱,第三次负责测试的老道士看了她半天,嘆了口气说: “你这资质放在往年是进不来的。但今年收徒指標没满,你又是何家村唯一来报名的,那就进来吧。”就这样她成了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排名垫底。 两年过去,她在青云宗过得很稳定。稳定在淘汰边缘,外门弟子每季度有一次小比,每年有一次大比,排名垫底十位会被清退。何琼每次的排名都在垫底十位的前一名,也就是倒数第十一,刚好卡在不会被清退的位置。 她的同门们对她的评价非常统一:“何琼这个人,你说她行吧,她每次都比不过別人。你说她不行吧,她次次都能卡在线上,年年不落。” 今年的大比结束之后,她果然又卡在了同样的位置——排名倒数第十一,比倒数第十高了两分,比倒数第十二低了一分。 她的好友林婉儿在旁边陪著她,从演武场一路走回外门弟子居住的院子,边走边安慰她:“何琼,你別难过,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卡线了,我觉得这也算一种天赋。” 何琼沉默了一下:“你管这叫天赋?” “稳定的天赋。”林婉儿认真地说,“你想啊,整个外门几百號人,能连续三年精准卡在同一个位置的人有几个?就你一个。” 何琼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夸我吗?” “我是在帮你找台阶下。”林婉儿想了想,又说,“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修为的事。再过三年,你如果还是晋升不了內门,可以去宗门下面的城池领个管事的差事。管个商铺、收收租、管管帐,一辈子吃穿不愁,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何琼没有接话。她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极淡的微光,是练气四阶的灵气在体內缓慢循环时从皮肤表面渗出来的——练气四阶,她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一年多了。同批入门的弟子,快的已经筑基,慢的也在练气后期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四阶打转。 林婉儿又说了几句,见她没有回应,嘆口气回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何琼一个人,月光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她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从石桌下面抽出一柄木剑。 她开始练剑,剑招很基础,是外门弟子入门第一年学的第一套基础剑法,一共十二式,她每天都会练。重复了很多遍,熟到闭著眼睛都能走完。 但她还是重复著练,一遍又一遍,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呼吸节奏在每一遍结束时都会比上一遍慢一点点,像是正在用这个动作来替代那些她说不出口的东西。 陆鸦跟在何琼的身边已经十八年了,她看著何琼长大,一步步踏入仙途,求仙问道,然后倒霉催的跟被世界针对一样,上辈子修不出来啥玩意儿,这辈子还是修不出来。 他睁开眼。 “叮~您的外掛已上线!” 何琼的剑停在了半空中。她保持著那一剑的姿势,没有收回来,也没有继续往前送,只是停住了。她低头,看著那枚从领口滑出来的玉佩,玉佩正在月光下散发著光泽,而那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迴响: “……什么外掛?” “你想知道世界的本质么?你想位列仙班么?你想独断万股,成宗做祖么?” 何琼听著脑海中的声音,沉吟片刻,回道: “不想!” “好,从今天开。。。。哎?不想?” 何琼冷哼:“不想!你是何方妖魔,休想诱惑我,宗主说过修仙需要一步一脚印,叩开仙门,哪有什么捷径!” 陆鸦:谁说没有!不信你去问问诸葛亮他们! 这何琼向道之心坚定,得换个方法。 “本系统並不会直接给予宿主修为,只是在宿主的修仙路上提供一些辅助,帮助宿主更好的获得机缘等。” 何琼还是没动,她握著木剑站在月光下,玉佩在她领口处微微发亮。她沉默了一会儿:“机缘舆图?” “差不多吧。告诉你哪里有灵草,哪条路更安全,哪个秘境的时间节点適合进入。具体怎么走、怎么打、怎么突破,还是靠你自己。” “那你自己怎么不进去拿?” “我没实体。”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只是一个系统。”陆鸦说,“用你能理解的话就是你那块半生玉佩的器灵。” 何琼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木剑收回来,横放在膝盖上,然后盘腿坐在石阶上,把那枚玉佩从领口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大日图案上,图案边缘泛著一层很淡的金色光晕,正在慢慢地旋转。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不会干涉你修炼。你如果觉得我不可信,隨时可以把玉佩丟掉。我不拦你。” 何琼低头看了那块玉佩很久,她不信这人的话,但是这枚玉佩每次抚摸那种彷佛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觉骗不了她。然后她开口: “你刚才说——帮我获取机缘和资源。那你打算怎么帮?” “你明天去后山採药的时候,往左拐。”陆鸦说,“那片药田里面藏著一株通脉草。不是灵气特別强的那种,但足够把你的经脉拓宽一点。你现在卡在练气四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经脉太窄了,灵气运行不畅。” 何琼沉默了一下:“后山的药田我已经採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把整片药田翻了一遍,没有通脉草。” “你明天去就知道了。” 何琼张了张嘴,她把玉佩重新塞回领口里: “明天我去看一眼。如果没有,你以后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行。” 第255章 文字游戏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何琼就背著一个药篓出门了。她顺著后山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线走到岔路口,往左转,绕过那片堆得乱七八糟的乱石堆,在石堆背面靠近山壁的位置蹲了下来。 石缝里有一株通脉草,叶片边缘微卷,不高,但根茎扎实,至少长了三年以上。她蹲在那株草前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它连根挖出来,放进药篓里。 回去的路上她没有说话,陆鸦也没有说话。当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把那株通脉草炼成药剂服下,经脉被拓宽了大约一成。灵气运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她感觉到腹部那团温热的灵力正在沿著拓宽后的通道缓慢前移,抵达了一个之前从未抵达过的位置。 “確实有效。”她开口。 “系统出品,必出精品!” 何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以后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让我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不会,我的存在只为了让你成仙。” “那你对『不会』的定义是什么?” “凡是宿主不愿做得,违背宿主本心,违背道德道义之事,系统都不会要求宿主去做。” 何琼最终选择与那个所谓的“系统”绑定了。过程很简单——她把手按在玉佩上,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將一缕灵力注入大日图案中心。 玉佩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像是一个指示灯確认连接完成。那个声音在脑海中说了一句: “绑定成功。从今天起,我会辅助你走上成仙之路。” 何琼当时觉得,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之一。至少在前三个时辰里她是这么想的。 天还没亮。远处只有一层极浅的灰蓝色正在缓慢地渗透云层边缘,院子里的青石板还在凌晨的凉气中泛著潮意。 何琼正裹著被子侧躺在床铺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放鬆,此时她已经在梦中在系统的帮助下成仙,正在天庭挥斥方遒。 然后她的意识被一阵电流击穿了。 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在床铺上弹起来坐直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髮在那一瞬间竖起来了几根,她的脚趾也麻了。她捂著自己的后脑勺,过了几秒才从那种突如其来的震颤中缓过来。 然后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了,平稳、冷静、毫无情绪波动: “系统提示:金乌即將升起,紫气东来。请宿主立即前往思道崖,盘膝打坐,纳气入体。最佳时机將在两刻钟后到达。请宿主儘快动身。” 何琼坐在床铺上,一只手下意识地按著太阳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著被角,气息还没完全喘匀:“……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提示:宿主拒绝响应系统指令时的临时唤醒措施。电流强度调整至最低档位,未对宿主造成实质性损伤。” “没造成实质性损伤?你知道刚才那一下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铃鐺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吗?” “请宿主儘快前往思道崖,一刻钟后宿主若还没达到思道崖,惩罚加倍。” 何琼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咬牙切齿道: “你之前说不会让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 “系统已重新確认:上述承诺依然有效。宿主不想做的事,系统不会要求宿主去做。”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思道崖!” “宿主是否想问道成仙?” “想啊。” “那不就得了。” “系统的要求和宿主最终想达到的目標,是一体的。你不是为了我去思道崖,你去是你自己想要问道成仙。所以系统並未违背规则。” 何琼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后脑勺那阵残余的麻意正在缓慢消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然后深呼吸了一次,掀开被子站起来。 她披上外衣,踩著鞋,推开院门,朝思道崖的方向快步走去。晨风迎面吹来,带著山间草木的湿润气息,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刚才那阵电流的余波中逐渐恢復清晰。 她走出外门院落区,沿著石阶向山上走去。思道崖在外门区域的后山上方,不算高,但位置开阔,能俯瞰整个青云宗山门。她到的时候崖上还没人,只有风从崖顶边缘翻过来。她盘膝坐下,面向东方。 云层的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然后那片金色正在扩大,像是有人正在从地面以下缓慢地向上推著一盏灯,让它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渗出来。何琼感觉到体內那层灵力正在自动做出反应——不是她在控制它,是它自己在跟著那片光的节奏调整频率。 她闭著眼,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那层金色完全覆盖了她面前的山脉轮廓。一道极淡的紫光从云层边缘透出,瞬间融入她的气海之中。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团灵力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然后便恢復了正常运转。她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到体內那片灵力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清亮的质地缓慢流动。 “刚才那一口,”陆鸦的声音適时地响起来,“比你自己打坐半年的量还多。” 何琼沉默了一下:“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叫我?” “这个点確实是金乌升起前最好的纳气时段。每天都可以。” “……那你下次叫我的时候,能不能不用电流?” “系统只是辅助系统,如若宿主自己每日准时起床纳气,就不需要用到唤醒措施。” 何琼坐在思道崖上,看著远处那片已经被晨光覆盖的山脉轮廓,晨风吹动她的衣摆和发梢。她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层灵力正在以一种更加轻快的方式运转著,像是被注入了一种新的、更加流畅的惯性。 “明天我会准时来的。” “系统提醒,请宿主在三百个呼吸时间,前往问道堂听道,如果不到,宿主將受五雷轰顶的惩罚。” “系统!你!” “宿主还想成仙了道么?” “想!” “请宿主抓紧时间前往!” 第256章 你这么牛逼咋还是个器灵 何琼赶到问道堂的时候,只剩九十八个呼吸了。她在门口站定,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后脑勺那股麻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然后她走进正殿,找了个靠后的蒲团坐下,把额头抵在面前的矮几上,缓了好一会儿。 那天的讲道內容是《筑基篇》,主讲是一位內门长老,嗓音温和,节奏平缓,讲得深入浅出。讲到第三段的时候,何琼听到自己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旁边那位弟子已经睡著了。 她自己也感觉眼皮正在往下坠,然后一道烈火从体內燃起,何琼顿时感觉自己被扔进炼丹炉里一般。最难受的是想出声最还被封住了,然后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认真听。这一段讲的是灵气压缩的核心逻辑,你现在的理解只有百分之四十,漏掉这一段你会在筑基的时候多花两倍的时间。三天內不能融会贯通,本系统有办法让你记忆深刻” 何琼闻言坐直了身子,她拿出纸笔,开始记笔记。她在问道堂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期间系统的声音不定时响起 “不要走神” 然后就是一段雷霆教育。 “这一段是重点,记下来” “不是让你抄板书,是让你理解”。 一年后。 何琼从外门大比的演武场上走下来的时候,整个场地安静了一瞬。 她面前的测灵石上显示著六道完整的纹路,灵石表面的光芒正在缓慢收束,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 负责记录成绩的外门执事看了一眼灵石,又看了一眼何琼,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然后开口:“何琼,筑基一层。晋升內门。”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到。演武场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密集的低语,像是一阵风穿过树叶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沙沙声。 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脸看了一眼同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她一年前还是练气四阶,去年这个时候还在垫底边缘。” “一年六阶,弟们弟子也差不多这个水平,可是她的灵根。。。。” “她灵根驳杂,根骨偏弱,当初差点没选上。” “一年六阶,不过她能过也是正常。” “是啊,但凡我有她一半的努力,我也进內门了。” “你也不想当人?” 这一年何琼在整个宗门名声大燥,她的灵根不是最好的,確实整个宗门授课长老们最喜欢的弟子。 何琼晋升內门之后,搬出了外门院落,换到了內门区域最偏的一间小院。院子比以前那个大了一倍,但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置物架,墙角放著一柄新的铁剑。院子里的青石板比外门的平整一些,但同样被踩得微微发亮。她搬进去的第一天,收拾完东西,刚在床边坐下,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明天卯时,思道崖。” “……我知道。我已经连续去了三百多天了。” “那今天为什么还要我提醒?” “我搬了一天东西,有点累。明天我自己会去。” “好。那明天自行前往。如果迟到,惩罚措施加倍。” 何琼闭上了眼睛。一年来,她的修为从练气四阶升到了六阶,在外门弟子里算中等偏上,距离优秀还有差距,但已经不是垫底了。 但她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大到整个外门弟子现在看到她都绕著走。 这一年的何琼已经成了各大授课老师的掌上明珠,无他,勤学好问,別人在睡觉,她在打坐吐纳,別人上课走神,她在做笔记,別人下课放飞自我,她在找授课老师解惑,別人在外门打杂干活,哦,这个她也在打杂干活,但是她乾的活比所有人都认真,用她自己的话说叫磨练心性。实际上吗,你后面天天有个电棍伺候,你也不敢不认真! 从此何琼多了个“卷王”的称號。 这个称號由外门弟子传出,后来被內门弟子接了过去,再后来连一些外门执事也开始在私下里用了。 有一位外门执事在批阅弟子晨课出勤记录时指著何琼的名字感慨:“这个何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准时到,比报晓的鸡还准时。连雨天都没落过一天。她是真的能卷。” 另一个执事接话:“卷也是本事。她灵根不行,根骨也不行,你要是给她一个正常的资质她早就筑基了。” 与此同时,何琼在各大家族里的风评也发生了逆转。 隔三差五会有族老拿著何琼的名字来教训自家小辈: “你看看人家隔壁的何琼,灵根驳杂,根骨偏弱,当初差点没选上,人家现在都晋升內门了。你再看看你,灵根比她好,资源比她多,到现在连外门考核都还没过。你对得起你爹给你交的束脩吗?” “隔壁家的何琼”成了新一代弟子的固定修辞,被用在各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场景中,频率高到几乎取代了“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这句话。何琼的弟弟有一次回家探亲被族老拉住问了半天你姐在宗门怎么样、她怎么修炼的、她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那天傍晚何琼回到內门小院,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抽出那把新发的铁剑开始练剑。动作比一年前稳了很多,剑刃划过空气时已经很少出现那种细微的偏移了。她练完几遍之后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掛在领口的玉佩,那块玉上的大日图案依然在缓慢地旋转。 “系统,我如今的修行速度,虽然比不上宗门亲传那些天骄,但是比期內门那些人也差不多了吧。” 陆鸦感受到何琼语气內淡淡的骄傲,眉头邹起,暗自思索:没想到在自己一年的调教下,何仙姑骨子里那股狂傲反而被激发出来了。 “哼,这就骄傲自满了?” “我灵根地下,资质不行,能赶上內门弟子骄傲怎么了?” “我曾看过有人以凡人之躯菩提树下悟道,成宗做祖,就算你们那位开派祖师在那人面前也不过螻蚁,我曾遇到有猴子一夜悟道,超凡入圣,跳出三界五行,我还看到一位帅气灵鸟,十年不到从一只乌鸦成为天帝。” “你可吹牛逼吧你,你看过这么多,你咋就一器灵。” “我。。。。” 第257章 各大宗门坐不住了 何琼那句话落地之后,玉佩安静了大约三息。然后陆鸦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何琼总觉得那种平稳里隱约透著一种正在计算什么东西的情绪: “你说得对。我是一个器灵。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器灵。所以我也没法拿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来跟你比较。”他又补了一句,“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现在的进度已经不错了。按部就班就好。” 何琼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她原本准备好了一套反驳的说辞,但对方主动退了一步,让她那套说辞卡在了喉咙口。她沉默了一下:“……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突然不说了?” “因为你说得对。”玉佩里的声音平稳,“我確实没资格要求你按照別人的进度来走。你按自己的步调就好。” 何琼握著剑,站在石阶上。月光还亮著,晚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她等了一会儿,见那个声音確实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於是回到屋里,把剑放回墙角,躺下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后,陆鸦在玉佩里已经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调整,大概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期间他自言自语了几句话,声音很轻,但在玉佩內部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按部就班?按部就班的话,你下辈子也赶不上吕岩那个臭猴子。你骨头里那股狂劲已经被我点起来了,现在就差一个持续增压的环境来让它彻底烧透。” 第二天清晨,何琼是被一阵极其尖锐的嗡鸣声吵醒的。那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带著一种高频振动的特性,直接绕过她的耳朵在她脑海中响起,像是一根针在金属表面划过时產生的余音。她猛地坐起来,捂著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来了,带著一种接近於高效通知的节奏: “系统提示:今日开始,修行方案將进行升级调整。原方案已不再適用当前阶段。新的训练方案已加载完毕。请宿主在一个时辰內完成整理,前往指定的新训练地点。” 何琼捂著头:“……什么新方案?我练得好好的——” “宿主昨天的自我评估显示,你对当前进度感到满意。而系统认为,以宿主目前的潜力,当前进度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新的方案旨在进一步释放宿主潜力。” “我没说我要——” “请宿主在一个时辰內整理完毕。”陆鸦的声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打断了何琼的话,“逾期未到达指定地点,惩罚措施按原標准执行。提醒:新方案的惩罚档位已上调。” 何琼坐直了,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她记得很清楚,对方当时那么快就退了一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系统肯定在憋著別的东西。果然,在这儿等著她呢。 新的地点在后山更深处。和之前她挖通脉草的地方完全不同,那里有一道瀑布,水流从大约十丈高的位置砸下来,在下方形成一个不算太深的水潭。水声很响,何琼站在潭边,还没下水就已经感觉到那层水汽正在扑面而来。 “新方案的第一项:在瀑布正下方完成每日灵力运转三周天。水流衝击会持续干扰灵力运行路径,你必须在这段干扰中保持路径稳定。” 何琼看著那道瀑布,沉默了一会儿:“你认真的?” “认真。” “这水从十丈高的地方落下来。我从下面打坐?那不是打坐,那是挨打。” “正是通过外力干扰,才能暴露出你灵力运行路径中的薄弱环节。你现在的灵力运转看起来稳,是因为你一直在没有干扰的环境下运行。一旦外部环境变化,你的灵力运行稳定性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何琼站在潭边,看著那道瀑布,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脱掉外衣,下水了。她走进瀑布正下方的位置,水流在她头顶炸开,巨大的衝击力瞬间把她拍矮了半截,水流砸在肩膀和后背上,每一次衝击都像是一记有规律的拍击,她体內的灵力在那道衝击下正在剧烈晃动,原本平稳的运转轨跡在瀑布的衝击下杂乱无章。 “完了。” 一道雷霆在何琼头上升起,直接照著天灵盖劈了下去。 “啊!” “请宿主继续,不要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何琼重新闭眼。第二遍运转到第五息时又断了。第三遍在第八息时断了一次。她站在瀑布下方,反覆被中断又重新接续,这期间挨著不同程度的雷击,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从明亮变成了偏暗,又变成了完全暗下来的夜色。她终於完成了一遍完整的运转,没有中断。 她从瀑布下面走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脚步发虚,扶著潭边的石头坐下来,喘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找到稳定的呼吸节奏。 “明天继续。”陆鸦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琼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如果此时她能静下心来內视力,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各大窍穴有阵阵雷光闪过。 月光照在湿润的山路上,泛著微光,她走在月光里,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正在重新调整,以一种比之前更紧密的方式重新排列,像是整条河流被重新加固过一次一样。 她抬头,看著远处的山脊线,低声说了一句:“我明天还来。但你再电我,我就把玉佩扔进炼丹炉里。” “本系统已和宿主灵魂绑定,如果宿主不想继续绑定,可以选择自爆神魂解绑。” “我@#()*utihjoiufhasg0982@*(#” 九天之上一阵恐怖雷霆开始酝酿,云层之中紫色雷霆闪烁,何琼抬头看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雷是冲她来的。 而此时整个修仙界一阵鸡飞狗跳,各宗闭关大佬出关抬眼望著远方的灭世雷劫,各大神识交流 “怎么回事?” “有大魔出世么?” “这雷劫怕是要灭世啊。” 而此时“请宿主撤回自己的言论,举头三尺有神明,修仙者当切记,祸从口出。”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我还小!” “系统接受你的道歉。” 隨后天上的雷云消散,何琼鬆了口气,过来是衝著自己来的。 各大宗门可就没那么轻鬆了,到底啥情况啊,查!查!查! 第258章 成尼玛的仙 一年后。 青云宗上空,雷云滚滚。 黑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宗门主峰正上方缓慢旋转,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云旋。云层內部有紫色的电光在不断地流动,像是一条正在慢慢收紧的巨蟒。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低沉而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內部缓慢地积蓄著力量,等待著一个合適的时机释放出来。 何琼站在演武场中央,抬头看著天空中那片正在不断压缩的雷云。她的衣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周围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区域,所有人都退到了演武场边缘的石栏后面。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像是一个即將渡劫的修士该有的那种沉著,也不像是对天劫有所敬畏的紧张,更像是一种正在憋了很久、终於看到出口的微妙状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著冲向了那片雷云。她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有些发飘,像是整个人正在被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推著往前走,整个人在上升过程中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演武场边缘,一群內门弟子正仰头看著那个正在快速升高的身影,表情复杂。 “她这就渡劫了?” “她才修行几年?” “听说她还是废物灵根。” “她是废物我是啥?” “你是傻逼。” “尼玛——” 周围的长老们则完全不在意弟子的议论,他们的表情整齐划一——嘴角上扬,眉毛舒展,目光追隨著那道正在接近雷云的身影,带著一种“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欣慰。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声音平稳:“我宗门將再次崛起。” 二长老站在他旁边,接话:“来日我宗门必將成为正道魁首。” 三长老比较含蓄,但也在旁边抚著鬍鬚,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前两位都大。 大长老还特意邀请了其他宗门的几位长老前来观礼。那些长老站在石栏另一侧,脸上的表情明显没有青云宗这边那么舒展。 一位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看著天空那道正在冲向雷云的身影,嘆了口气:“你们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这么好的苗子,这心性坚定恐怖如斯啊。” 另一位灰袍长老附和:“是啊是啊,人家是靠的自己,要脸吗你们?” 大长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意不减:“你们也可以捡一个试试。” 紫袍老者:“切。” 灰袍长老:“你牛什么牛,又不是你们培养起来的。” 其他长老:“是啊,人家靠的是自己。” 大长老没有反驳,只是转过头去继续看著天空。他的手背在身后,身体激动的轻微颤抖。 何琼已经升到了雷云下方。她的身形在云层的映衬下显得很小,像是站在一片巨大灰色穹顶下方的一个点。雷云在她头顶上方翻涌著,紫色的电光在她周围游走,却没有直接击中她。 然后她停住了,悬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目光从那些仰头看她的弟子、那些面带欣慰的长老、那些表情微酸的別宗长老身上一一掠过,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那片雷云,发出一声穿透了雷声的喊话: “成尼玛的仙!老娘终於能摆脱你了!”声音在雷云下方炸开,带著一种像是已经憋了一整年终於找到出口的力量。 话音刚落,她周身亮起一层刺目的白光,灵力瞬间逆转,从向外输出变成了向內收束,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完成了自爆,然后在到达边界时崩解成一片光点,散落在空中,像是一场短促的烟花,在雷云下方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归於沉寂。 全场鸦雀无声。大长老的笑音效卡在了脖子里,嘴巴还维持著刚才那个“我宗门將再次崛起”的弧度,但他的眼睛正在缓慢地变化,从欣慰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相信,从不相信变成某种正在试图处理异常信息的空白状態。他整张脸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根部向上蔓延。 其他长老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二长老的下巴已经合上了,三长老的鬍子被自己揪掉了几根。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其他宗门长老先是一愣,然后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脸,有人用袖子挡住了嘴,但肩膀的抖动暴露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同一时间,青云宗后山一处隱秘洞府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一枚玉佩——正是何琼一直佩戴的那块。他伸出手,將那枚玉佩托在掌心里,对著玉佩方向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微妙的调侃:“你看看你把这孩子逼成啥样了。” 玉佩里传出一个声音,语气带著一种极其明显的不耐烦:“关我屁事!” “怎么不管你事?別说她了,就算从天庭拉几个下来也受不了你那种玩法吧。” “……关你屁事!”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低头看著那枚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洞府外面那片正在缓慢消散的雷云:“那孩子现在去哪了?” “兵解转世了,就这想拜託我?”玉佩里的声音顿了一下,“小孩子不经歷一边社会毒打,不知道陆鸦是谁爸爸。” 鬚髮皆白的老者沉默了一下:“……现在天庭都这么行事么?咋跟我家老祖以前说的不一样。” “那是你家老祖胆子小,放不开!” “。。。。。” “算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去追她了,地府那边可不是她一个小小渡劫期修士能趟过去的。” “啊?不是说兵解能保留记忆转世么?” “那是哄小孩子玩的, 没点关係,没点背景,你想不喝孟婆汤?別说渡劫期,你就是成仙了,那哭丧棒都能打死的你神魂溃散。” “。。。。。” “好了好了,这枚玉佩给你了,里面有一缕太阳真火,还有一门神通道法算是感谢你们收留那丫头的报酬。” “好,恭送上仙。” 隨后玉佩中闪过一道金光,陆鸦直奔地府而去。 老者静下心来感悟神通,片刻后,一把將玉佩摔在地上,“这特么的『雄霸天下』是什么鬼?让人叫我爸爸?我特么以后还混不混了?” 第25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青云宗大长老的处理方式非常高效。 他在何琼自爆后的第三天完成了对外解释的全部工作,宣布“何琼渡劫未果,已不幸陨落”,在宗门后山立了一座衣冠冢。 墓碑上写著“弟子何琼之墓”,没有写修为,没有写功绩,字数越少越不容易出错。前来观礼的那几个別宗长老在离开时带著一种“我们看到了什么”的表情,但那毕竟不是他们的弟子,他们不便过多追问,也没有立场追问。 大长老关起门来写了一份极其简短的总结报告,上报宗门总务处备案,內容只有一行字:“外门弟子何琼,渡劫期间发生意外,已確认陨落。特此报备。” 然后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走出房间时对门口候著的二长老说了一句:“以后收弟子的时候,多留意一下那种太努力的。还有对弟子们稍微松点吧,別再按照何琼的標准来了。”二长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后山隱秘洞府中,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嘆了口气,抬手將那枚浮在面前的玉佩招过来,托在掌心里。他开口:“那孩子兵解转世了,要去追吗?” 玉佩里传来一个声音:“自然要追,她摆脱不了我的。”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先走了。这枚玉佩留给你,里面有我的一缕太阳真火和一门神通道法。算是感谢你们收留那孩子的报酬。”隨后一道金光从玉佩中飞出,直奔地府方向,消失在洞府外的天光里。 鬚髮皆白的老者沉默了一下,低头感应那枚玉佩。里面果然残留著一缕太阳真火的余温,还有一门神通静静地封印在玉佩核心。 他探入神识——“雄霸天下”,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老者看完了。他握著玉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一把將玉佩摔在石地上:“这特么是什么神通?我以后还混不混了?”玉佩在石地上滚了两圈,安然无恙。他沉默了片刻,弯腰把玉佩捡起来,重新握在手心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洞府。 他经过外门弟子住处时停了一下,看到一个少年正蹲在院角石阶上,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轻微起伏,像是刚哭完还没有完全收住。 老者认识这个少年。萧火火,几个月前被退婚,成了整个外门的笑柄,据说他那天在退婚现场说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就一直蹲在院角画圈。 老者看了片刻,然后一扬手,那枚玉佩从他袖口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萧火火的脚边。玉佩撞在石阶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萧火火抬起头。他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眼眶微微泛红,但目光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他低头看到脚边那枚玉佩,愣了一下:“谁啊?”他四处看了看,院角没人,走廊没人,门口没人。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枚玉佩,玉佩在午后的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微光,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等著他捡起它。他犹豫了一下,弯腰把那枚玉佩捡了起来。 入手温润,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玉佩表面的光泽正在缓慢地流动。然后一道金光从玉佩中升起,钻入他的眉心。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篇金色的文字正在缓慢地浮现出来,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雄霸天下!”萧火火感受完整个神通的规则,攥紧了那枚玉佩。他的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那片属於纳兰家的方向,声音带著一种正在重新找回支点的力量:“纳兰嫣,三年之期一到,吾萧火火让你叫爸爸!” 与此同时,在距离青云宗极远的一座城池中。何琼出生了。產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接生婆抱著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她做了几十年的接生婆,见过无数新生儿,还从未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哭了两声之后嘴角慢慢地、明显地上扬起来,像是正在確认某种值得高兴的消息。 她抬头衝著候在门口的何家老爷喊了一声:“老爷,您看!別家孩子出生都是哭的,您这孩子不简单啊,才半日就会笑了!” 何琼正在感受自己那具全新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还很微弱,但运转路径清晰,神识也在重新凝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又用神识扫了一遍全身——没有玉佩,没有玉佩,没有玉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放鬆感,像是一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终於彻底断开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接著她就感觉有人把她从稳婆手中抱走了,然后她听到那个声音。 虽然多了情绪,但是那音色和那不著调的风格她记得,正是从抱著她的那个男人口中发出的,他低头笑眯眯地看著她:“哟,老爷您看,您这孩子不简单啊,才半日就会笑了。” 何琼的笑意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头,循著声音望去。他的脸型很陌生,但她却感觉这个人她很熟悉。然后一道神识传音准確无误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琼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嘹亮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接生婆都愣住了: “这孩子刚才还在笑呢……怎么突然哭这么厉害?” 何琼没办法回答,她哭得更响了,一边大哭,一边把两只小短手朝著屋內另一个男人的方向使劲伸过去。站在桌边的那位何家老爷正愣愣地看著自家刚出生的女儿那张因为委屈而皱成一团的脸,有些手足无措,快步上前把她接了过来,慌乱地拍著她的后背:“好好好,不哭不哭,爹爹抱——” 何琼哭得稍微小了一点,脸埋在襁褓里,避开那个男人的视线。 陆鸦站在旁边看著何老爷抱著何琼在屋里来回走动,看著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正在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声量表达著她对当前局面的態度。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用神识传音说了一句:“跑不掉的。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会遇到我!” 何琼的哭声顿了一瞬,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好像已经可以看到尽头了,然后她哭得更大声了,像是她一生最后的反抗,也是为这一世开头就埋下基调。 第260章 同福客栈 何琼成仙那天,天气很好。 没有雷劫,没有异象,甚至没有任何徵兆。她只是坐在院子里把陆鸦递过来的那杯茶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感觉到体內那层已经运转了十六年的灵力忽然停住了片刻,然后重新流动起来,像是所有的信息流都在一个短暂的停顿里完成了统一的格式转化。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著刚才剥橘子时留下的汁水。她以为成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霞光、仙乐、天门洞开之类。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坐在院子里喝完了一杯茶,然后就成仙了。 何琼眼睛死死的盯著陆鸦:“你不是系统!你到底是谁?” “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没想过?” “想过,但是想不到什么人能一杯茶就让人成仙,就算前世青云宗的老祖都做不到吧。” “你已成仙,入我之门,也当告诉你吾是谁,吾乃落日城城主,吾號大日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归墟至真金乌上帝,日后你到了上界,直接去落日城报导,待你与你其他几位师兄弟齐聚之时就是天命已至。” 接下来陆鸦手一挥,何琼感觉全身的法力都被禁錮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游歷人间,教化世人,东海之边有你成道法器,自己去降伏,百年內若是不能取回法器归位,为师从未在三界丟过这个脸,到时候你耗汁尾只。” 何琼沉默了很短一段时间,没有问为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带上了那把跟了她很多年的铁剑,沿著山路向下走去,走进了凡间的城池。她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里找了一个私塾的差事,教孩子们认字读书。 每天清晨她坐在学堂里等著学生到齐,然后翻开书,从第一句开始讲起。她完全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仙人。她只是教他们读书。偶尔有人问起她的来歷,她只说自己是外地来的。她的修为被封住了,但她在教书的过程中,心態確实在慢慢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平静、更加耐心。她开始理解了陆鸦为什么要让她来凡间。 与此同时,在另一方世界。 陆鸦从一片白光中走出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古旧的街道上。街道两侧是青砖瓦房,屋檐下掛著褪色的灯笼,石板路面被踩得发亮。路的尽头有一家客栈,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匾上写著四个字:“同福客栈。” 陆鸦看著那四个字,眼角抽了一下。他站在街对面,隔著半条路的距离,看著那家客栈的大门,看了一会儿,他认出了门口那个人,那张与自己曾经幻化的脸有著三分相似。穿著粗布衣裳,肩膀上搭著一条抹布,正笑眯眯地冲路过的行人招手:“客官里边请!我们这儿的醋溜白菜是招牌,包您满意!”——白展堂,他认出来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柜檯后面那个帐房先生。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正低著头拨算盘珠子,手指不紧不慢地在算盘上移动,另一只手翻著帐本,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句之乎者也,吕轻侯。年轻了几岁,但神態和动作习惯完全一致。 他又扫了一圈大堂。一个穿著碎花围裙、风风火火的年轻女人正端著托盘从后厨走出来,脚步又快又稳,嘴里喊著“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一边把菜放到客人桌上,一边朝柜檯內的吕秀才喊道:“秀才,出来帮下忙!”吕秀才一边拨弄算盘,一边回到:“算帐呢,忙不过来了。” 后厨方向传来一个正在顛勺的轮廓——李大嘴。灶台旁边的墙上掛著一排菜刀,刀面在火光中泛著光。 陆鸦又收回目光,落在柜檯后面的吕轻侯身上。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他站在街对面又看了一下大堂里那些正在各自忙碌的身影,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因为我跟老吕的因果映射出来的?这算什么?倒果为因,互为因果?”没有人回答他。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迈步穿过街道,跨过门槛走进了客栈。 白展堂看著来人,楞了一下,这人咋感觉眼熟,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陆鸦在柜檯前面站定,吕轻侯抬头看向他,然后又看向老白,这?这!佟湘玉正在后厨窗口催菜、郭芙蓉正蹲在角落里擦桌子腿、李大嘴从后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醋溜白菜好了”。他看著这些人,像是確认某个猜测已经得到了验证,然后转回来:“住店。” 吕轻侯翻开帐本,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住多久?” “先住一晚。再看情况。” 吕轻侯没有多问,写完登记之后从柜檯下面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柜檯上:“楼上左手第二间。热水晚上有。”陆鸦拿起钥匙,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柜檯前面又看了吕轻侯一眼:“你叫吕轻侯?” “是。” “这店开了多久了?” “有些年头了。客官以前来过?” “没有。第一次来。”陆鸦把钥匙收进袖子里,“就是觉得这地方挺眼熟的。”吕轻侯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翻帐本了。陆鸦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问了一句:“那个门口揽客的——他叫什么?” “白展堂。” “后厨那个呢?” “李大嘴。” “那个端著菜跑得飞快的那位姑娘呢?” “佟湘玉,我们掌柜” 陆鸦点了点头:“都是好名字。谢谢你,吕先生。”他转身走上了楼梯。擦过佟湘玉身边的时候佟湘玉正在端著一盘花生米,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住店的?有事喊我啊。”陆鸦也点了一下头:“好。”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子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那些正在正常运行的街道景象——有小孩在巷口踢毽子,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正在沿街叫卖,有两个捕快正在巡逻,一个要饭的蹲在墙角打著快板。 隨后看向了厨房,又看了看门口跑堂的白展堂,“暴食,口舌之欲,该怎么治呢?” 第261章 剧情开始了 陆鸦在同福客栈住了两天。 两天里他把客栈里所有人的活动规律摸了个七七八八。白展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开门,擦桌子、摆凳子、抹柜檯,动作利落,偶尔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街上的行人,然后转身回屋。 李大嘴的灶台从早到晚没停过火,每天卖得最快的是醋溜白菜和红烧肉,前者因为便宜,后者因为香。 佟湘玉管著整个客栈的收支,帐本上的每一笔出入都记得工工整整,字跡比吕轻侯的还清晰,吕轻侯则在柜檯后面算帐翻书,偶尔会走到窗边看书,看一会儿,合上,回去继续拨算盘。 第二天下午,陆鸦走到柜檯前面,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黄金放在柜檯上,推到佟湘玉面前:“包一年的食宿。” 佟湘玉正在嗑瓜子,看到那锭黄金的时候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两秒,抬头看了看陆鸦,又低头看了看那锭黄金,整个人说话都在颤抖,手却死死的抓住了金子: “客官……你这是一年的食宿费,还是想把我们店买下来?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我店里的谁了?” 说完还衝陆鸦拋了个眉眼。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门口揽客的白展堂,又看了一眼后厨方向的李大嘴,又看了一眼柜檯后面正在算帐的吕轻侯,最后又转回来看向陆鸦。 陆鸦没有解释:“一年的食宿,住满了就走,不多留。”佟湘玉看著他,片刻之后把黄金收进了柜檯下面的钱箱里:“楼上左手第二间。饭点下来就行。” 陆鸦没有立刻上楼,他在一楼大堂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坐在那里喝茶,看街上的行人,看白展堂在门口揽客,看吕轻侯在柜檯后面算帐。那壶茶喝完的时候,他看到白展堂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往屋顶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那个动作非常短暂,像是正在確认某个信息。陆鸦也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喝茶。他没有多问。 第三天傍晚,陆鸦坐在二楼窗边的桌子旁,手里翻著一本不知道从哪个房间翻出来的地方志,翻了两页发现內容空洞就合上了。外面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暗蓝,街上的行人和小贩都开始收摊了,路口那家卖包子的铺子已经关了门。客栈大堂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和佟湘玉说话的声音,一切和前两天一样。 然后客栈外面传来了动静。 同福客栈大堂里,邢捕头正跟佟湘玉掰扯:“雌雄双煞闹得这么凶,整个七侠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我一个堂堂淄衣捕头,总不能光护著你一家吧!”佟湘玉拦著不让走,说了一大堆酒钱饭钱,邢捕头急得直跳脚:“我公务在身,我心繫百姓!” 佟湘玉转头问白展堂:“你说咱们镇上怎么就来了这两个二傻子唄?”白展堂压低声音:“你指的是雌雄双煞吧。” 同福客栈里开始议论这对雌雄双煞。谁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雌雄双煞”此刻正在屋顶上趴著——郭芙蓉和她的丫鬟小青,正把耳朵贴在瓦片上往下听。 佟湘玉在屋里说:“左家庄的赵家姑娘,多好的人呀,就是丑了点。好不容易出嫁,激动得是热泪盈眶。结果两个二傻子半夜闯进去,硬是把新郎给打跑了!”屋顶上郭芙蓉脸色一僵。小青在旁边补刀:“人家又没求你救她。” 白展堂接话:“西凉河的葛三叔,多好的人啊,只要不打鱼的时候,就去摆渡送人过河,那天刚把一船人送过河,两个二傻子从天而降把他给打了。” 佟湘玉还在说:“十八里舖的薛神医,多好的人,那天正给一个乞丐拔火罐,两个二傻子衝进去把人家的炉子给踢翻了。” 咚咚咚。 客栈里,白展堂面色一紧。佟湘玉使了个眼色。白展堂隔著门板回了一句:“佟湘玉说我们打烊了。” 郭芙蓉在外面问:“佟湘玉是谁?”白展堂回头看了一眼佟湘玉:“我们掌柜的。” 李大嘴在旁边补了一句:“就说没空房啦。” “李大嘴是谁?” 白展堂:“做饭的厨子,厨艺不咋地。” 吕秀才凑上来:“就说不是钱的问题。” 白展堂:“算帐的,酸秀才。” 莫小贝也插嘴:“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钱的事儿。” 。。。。。。 这一段的內容如同原著一般继续,就当掌柜的准备开门时,陆鸦慢步从楼下下来, 直接丟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扔在了桌子上,“掌柜的,和外面的客人说下,所有客房我包了,让她哪来的回哪去。” 门外的郭芙蓉听到这声,眉头脸色一紧,心下著急:这个客人这么有钱,怕是要遭这黑点的黑手。 隨即也不管眾人如何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进入店內后,她眼睛扫过眾人,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陆鸦,拔出长剑將陆鸦护在身后, “你快走,这是家黑店!” 佟湘玉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黑店?”她转头看了一眼白展堂,又转回来,“你凭啥说咱们这是黑店?” 郭芙蓉剑尖微抬,朝佟湘玉的方向点了点:“不是黑店,为什么不点灯?。” 佟湘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重新张开:“我们这不是防你么?” “不是黑店为什么防我?”郭芙蓉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细微波动。 “黑店反而不用防你了。” 接下来的一番对话和陆鸦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別,最后陆鸦实在受不了双方磨磨唧唧了,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郭芙蓉后脑。 郭芙蓉晕过去之前,扭头看了陆鸦一眼,对著陆鸦竖了一个中指,骂了一句, “塞您母!” 陆鸦听完,满脑子黑线。 第262章 平淡的日子 郭芙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长椅上,后脑勺还在隱隱作痛。她睁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把昏迷前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拼回去——听到了敲门的回答、踹门、拔剑、说要替天行道,然后那个站在楼梯口的男人抬手,劈在她后脑上,她失去了意识。她转动眼珠,看到陆鸦正坐在不远处靠窗的桌子旁喝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打我。”她开口,声音沙哑。 陆鸦放下茶杯:“嗯。” “为什么?” “你说的黑店论,还能再爭一个时辰。我嫌吵。” 郭芙蓉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回答。然后她撑著自己坐起来,揉著后颈,发现那把剑正放在她旁边的桌面上。她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的帐呢?” “二两银子,佟掌柜说不用你赔了。桌子她自己修,门轴她找人换。” “为什么?” “十万两已经包了所有损失。” 郭芙蓉看著他:“你花十万两,就是为了让我不欠债?” “让你不欠这里的债。” 郭芙蓉没有再说话。她坐在长椅上,低头看著自己那把剑,然后站起来,把剑別回腰间,走到门口。她在门框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我还是没地方去。” 她走出了门。然后又在门口停住了,回身看了一眼大堂,像是正在做一个已经反覆思考过很多次但还没有最终確认的决定。 佟湘玉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目光在陆鸦和郭芙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大嘴刚做好的红烧肉,多一双筷子的事。”郭芙蓉沉默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回来。她在陆鸦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但坐姿比刚才放鬆了一些。 往后的日子,剧情慢慢展开,郭芙蓉最终没有离开同福客栈。她留下来帮忙干活抵了一部分日常开销,佟湘玉给她安排的活都不重,她也做得很认真。 陆鸦依然住在二楼左手第二间,每天下楼吃饭,偶尔在大堂喝茶,看白展堂在门口揽客,看吕秀才在柜檯后面算帐,看李大嘴在后厨顛勺,看佟湘玉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 日子久了,陆鸦和客栈里眾人的关係也在一点一点地熟络起来。他最先和白展堂熟起来。白展堂虽然外號叫“白玉汤”,但在同福客栈里是个老实本分的跑堂,做事利落,不多话。有 一次白展堂在门口扫地,陆鸦路过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白展堂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扫:“练过几年,后来不练了。”陆鸦没有追问。 白展堂也没有多解释。但那次对话之后,两人偶尔会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聊几句,关於江湖、关於武功、关於那些已经过去很久但偶尔还会想起来的事情。 他和吕秀才熟起来则是因为书。吕秀才发现陆鸦也看书——那天陆鸦坐在窗边翻一本从房间带下来的《齐民要术》,吕秀才路过时看了一眼,停下来,问了一句:“你也在看农书?” 陆鸦说:“隨手翻的,农书有意思。” 吕秀才沉默了一下:“那你看过《天工开物》吗?”“看过。”“那《水经注》呢?” “看过。” “那……”吕秀才在陆鸦对面坐了下来,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列出了十几本书名,陆鸦都回答“看过”。吕秀才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你是我见过看书最多的人。”陆鸦没有回答,但那天之后,吕秀才偶尔会带著书到陆鸦的窗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看,偶尔交流几句书里的內容。 李大嘴也注意到了陆鸦。他发现陆鸦每次下楼吃饭都会把菜吃完,不挑食,不会突然说“这道菜咸了”或“这道菜淡了”,只是安静地吃完然后说一句“好吃”。 李大嘴的厨艺在同福客栈方圆十里確实是有口碑的差,但他很少遇到一个这么稳定的食客。有一次他忍不住从后厨走出来,在陆鸦桌边站了一下,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特別想吃的东西?我可以试著做。” 陆鸦想了想:“有,麦得劳,必胜阁。” 李大嘴只当陆鸦胡咧咧,没有再说別的,转身回了后厨。 佟湘玉对陆鸦的態度则隨著时间在缓慢变化。最初她是把他当作一个出手阔绰的財神爷,几天之后开始会在他下楼时主动打招呼,偶尔会多上一碟小菜或者换一壶更好的茶。 有一次陆鸦在柜檯前面站了一会儿,像是准备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这家店挺好的。”佟湘玉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还行吧,就是小本经营,赚不了大钱。”陆鸦没有接话,转身上了楼。佟湘玉低头继续绣手帕,绣了两针之后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至於郭芙蓉——她最终还是留下来成了同福客栈的一员。起初她是“暂时帮忙”,后来变成了“暂时帮忙住著”,再后来她开始在吃饭的时候和白展堂斗嘴,和吕秀才討论江湖趣闻,被李大嘴偶尔呛两句。 陆鸦很少主动找她说话,但她偶尔会在路过陆鸦桌边时停一下,问一句“今天那道鱼你吃了没”“大嘴好像又研究了个新菜”。陆鸦的回答通常很短——“吃了”“尝了”。她也习惯了这种简短的回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同福客栈依然每天天亮开门,天黑打烊。楼上楼下的声音混在一起,夹杂著碗碟碰撞的声响和白展堂在门口揽客的那句“客官里边请”,以及李大嘴偶尔从后厨探出头来喊的那句“醋溜白菜好了”。 陆鸦依然住在二楼,每天下楼,吃饭,喝茶,偶尔在窗边坐一下午。他不再需要刻意观察每个人的活动规律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他也知道了郭芙蓉什么时候会追著白展堂满院子跑,知道了吕秀才什么时候会站在窗边看书看到忘记吃饭,知道了李大嘴什么时候会在后厨偷偷尝自己刚出锅的菜,知道了佟湘玉什么时候会在柜檯后面小声哼一支自己编的调子,调子很短,只有三四句,她会哼完一遍再从头开始。 第263章 开始调教李大嘴 日子如同原著一样向前,杨蕙兰走了之后,李大嘴消沉了好一阵子。 那几天他炒菜的时候不再哼歌了,顛勺的力道也比平时重了几分,偶尔会在后厨门口站一会儿,看著街口的方向发呆。 佟湘玉没有催他,只是在他发呆的时候自己进后厨把菜端出来。白展堂路过的时候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兄弟,会好起来的”,李大嘴也不回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回去继续炒菜。陆鸦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主动介入。 客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白展堂在门口揽客,吕秀才在柜檯后面算帐,佟湘玉管著收支,郭芙蓉擦桌子扫地,李大嘴在后厨顛勺。 直到上官云顿来了。 那天下午,一个穿著褐色布衣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同福客栈。他的步伐平稳,神色温和,脸上掛著一种看起来恰如其分的笑容。他进门之后先是打量了一圈大堂,目光从柜檯扫到楼梯口,从窗边的桌子扫到后厨方向,然后落在了正在擦桌子的郭芙蓉身上:“请问,这里还住店吗?” 郭芙蓉抬起头:“住店?你等一下,我去叫掌柜的。” 佟湘玉从柜檯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脸上掛起標准的营业笑容:“客官您来得巧,正好还有一间房。您打哪儿来?” “我是从外地来的,路过此地,想歇一晚。” “那您先坐,我让白展堂给您倒杯茶。大嘴,炒两个拿手菜!”佟湘玉回头朝后厨喊了一声,李大嘴从后厨窗口探出脑袋应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上官云顿在窗边坐下,把手里那个不大的包裹放在脚边,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在桌面上留下痕跡。 陆鸦坐在二楼窗边,视线透过木栏落在下方那个褐色布衣的身影上,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天晚上,客栈里出事了。吕秀才在柜檯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行字:“明晚,客栈大堂,取郭芙蓉性命——上官云顿。”字跡工整端正,像是用同一种力度写出来的每一个字。 纸条被传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佟湘玉看完之后把纸条放在桌面上,没有说话。白展堂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短暂到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音节就停住了。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低下头,像是在通过纸张边缘的摺痕推测纸条被放置的位置。郭芙蓉是最后一个看完的,她放下纸条:“上官云顿?那个上官云顿?” “哪个上官云顿?”李大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江湖上那个……七品高手?” “他为什么会来咱们这儿?” “纸条上说了,取郭芙蓉性命。” 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展堂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那就別让他取走。明天大家不要分开走,別落单。如果打起来,能跑就跑,实在跑不掉……”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也没有跑。 陆鸦坐在楼上,听完了大堂里那些人压低声音的討论。他没有介入,没有说“我来处理”,也没有提供任何解决方案。他只是坐在那里,听著楼下的对话正在从“他来做什么”转向“明天怎么应对”,然后逐渐转向“如果真的动手,我们能撑多久”。 第二天晚上,上官云顿准时出现在大堂。他的步调和前一天一样平稳,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恰如其分的笑容。他在大堂中央站定,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纸条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哪位是郭姑娘?”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佟湘玉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像是正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增加支撑感。 “有人出钱。”上官云顿说,“至於原因——我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追究。”然后他抬手。白展堂挡在了最前面。他承认自己练过武,也承认自己曾经在江湖上待过,但他很久没有真正面对过这种级別的对手了。 他的手抬起来了,指间蓄力,然后出手了——葵花点穴手,指尖精准地落在上官云顿的肩井穴上,结果被对方一个反手就挡下了。 上官云顿眼神微眯,“江湖上有这个指力人不多啊。” 隨后一掌向白展堂拍了过去!白展堂整个人向后滑了五步,撞在柜檯边缘才停下来,扶著柜檯的边缘没有倒下去,但喘气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掌印,衣服表面没有破损,但他知道那一掌已经穿透了表层防御。 陆鸦在楼上看到了整个过程。他看到了白展堂出手的角度、落点、时机、出力方式,实力不错,可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有点畏首畏尾,发挥不出真实实力。 “你怂什么?”陆鸦低声说了一句,白展堂作为自己在这方世界的映身性格上和自己比差远了!实力不弱却不自知,出手间怂出天际,还好吃懒作,到处撩妹留情,跟自己简直天差地別! 玉帝,如来,菩提:这不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陆鸦静静等候,他想看看被逼入绝境后,白展堂能不能心境突破,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最后还是李大嘴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夺命蝎,阴差阳错下解决了上官云顿。 这次之后,客栈的气氛有点压抑,几人身份都不简单,註定了客栈不会太平。 隨著时间的推移,陆鸦等来了一个机会,这几天,李大嘴没有做饭,每天早出晚归,陆鸦跟著后面,看著那个正在將一块青石板慢慢粘起来的老头,使了个法术。 老者缓缓张口:“借你身体一用,做了这么多缺德事,也算是给你积德了。” 第264章 叫前辈干嘛,太客气了,叫师父 李大嘴跪得乾脆利落,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已经提前排练过好几遍这个动作。他仰头看著陆鸦,眼神里带著一种正在燃烧的、刚刚被点燃不久的盲目自信:“师父!今天还是练降龙十巴掌么?” 陆鸦低头看了他一眼:“对。看到那块青石板没有?” 李大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角落里靠墙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边缘粗糙,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青苔,看起来至少在那放了好几年了。他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它拍成沫。” “拍成沫?” “对,粉末的沫。” 李大嘴站起来,李大嘴因为这两日被骗子老头忽悠,昨日一掌拍断一棵三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树,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盲目的膨胀。 走到那块青石板面前,弯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起全身力气,朝著石板表面拍了下去。那一掌的力道確实不轻,手掌落下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声。 时间静止了片刻,然后李大嘴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肤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更深的红。然后他发出一声哀嚎,猛地收回手掌,握住自己的手,开始倒吸凉气:“师父——疼疼疼疼疼——” 陆鸦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动:“疼就对了。绝世武功是那么好学的吗?你以为降龙十巴掌是拍豆腐?” 李大嘴捂著手掌,原地跳了两下,然后蹲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师父,这跟你前两天说的不一样啊!” “那是为师考验你的心性,谁知道你这瓜子心性如此之差!” 李大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是你说的我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只要隨便练练就行了么。” “闭嘴!”陆鸦说,“为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去练,拍不碎石碑,今天为师拍碎你!” 李大嘴一脸惊恐,又重新把手掌对准了那块青石板:“我一定行!我可以!” “那你先拍著。”陆鸦说,“为师有事,稍后再来看你。”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连衣摆翻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李大嘴只眨了一下眼,面前就已经空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发红的手掌,然后又把目光移回那块青石板上:“这才是绝世高手……”他重新扎好马步,又举起了手掌。 而一处大树的后面,白展堂正看著眼前这一幕。他本来是跟著李大嘴过来的,想看看这小子这两天神神秘秘地在搞什么名堂,结果刚到就看到李大嘴对著那块青石板运功发力,然后就听到李大嘴喊那一声“师父”。 白展堂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等他看到陆鸦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在江湖上走动了十几年,见过的高手不算少,但刚才那种毫无痕跡的移形换位,他只在传说中听到过。 他决定先撤,慢慢往后移动。刚挪了两步,他的后背汗毛忽然竖了起来——那种感觉他很熟悉,是多年江湖生涯积累下来的危险预警,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他身后有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嘿。”一个声音从他后方传来,带著一丝调侃的语气,“你这实力,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水平了。”白展堂的脚步骤然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个声音距离他不到三尺。 “但是吧,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不太像为师的风格,那为师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白展堂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但他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挪动半分就面红耳赤。他运起內力,才勉强挪动双腿,转了过来。陆鸦正站在他面前,双手依然背在身后,姿態放鬆,像是一直站在那个位置等著他转过来。白展堂张了张嘴:“前……前辈——” “叫什么前辈,太客气了。以后直接叫师父。” 白展堂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前辈,我有师门,师门规矩,改投——” “放心,你那师门蹦躂不了几天了。” 白展堂的脸色变了。他的师门是葵花派,江湖上当之无愧的地下第一大派。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门人遍布各地,势力盘根错节,连官府都轻易不敢招惹。他听到陆鸦说葵花派“蹦躂不了几天”时,第一反应是这个前辈不简单。陆鸦看了他一眼,像是读到了他脸上的想法:“不是你想的那样。葵花派灭门跟我没关係。” “?” “纯粹是麻將惹的祸,人菜癮大,自己作没的。” 白展堂:??? 白展堂堆起笑脸,用他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开口:“前辈有所不知,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只想有个棲身之地,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您看我这人也懒,功夫也荒废了好多年了,教我也是浪费您的时间。要不您考虑考虑別人?我们客栈有位叫吕轻侯的,三岁识千字,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天赋异稟,学啥都快——” “你以为他跑得掉?” 白展堂的笑容僵了一下:“啊?” “现在还不到时候。”陆鸦说,“为师自由安排。” 白展堂站在原地,看著陆鸦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估计逃不掉了。 “叫师父。” “……师父。” 陆鸦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双靴子。靴子是深黑色的,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像是街头鞋铺里最普通的那种款式。他顺手把它递给白展堂:“拿著。以后不准脱下。” 白展堂双手伸出去准备接过靴子,心里还在嘀咕这靴子看著普普通通,也不知道有什么讲究。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靴面,陆鸦就鬆开了手。 “哎呀,手滑了。” 靴子脱手,向下坠落。一声巨响炸开,整个地面猛地崩了起来。灰尘扬起,碎石四溅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一丈方圆的深坑,坑底的泥土还在往下塌陷,边缘崩裂的砖块滚落到坑底,又弹起来落在坑沿外。而那双靴子,正端端正正地立在坑底中央,靴面依然乾乾净净,像是刚被人摆放好的一样。 白展堂的眼珠子瞪了出来,嘴巴张著,维持了大约三息没有说话。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陆鸦:“……不是,前辈——师父,这个——” “让你穿就穿,不穿打死你。” 第265章 直接点死穴 白展堂站在坑边,看著坑底那双端端正正的靴子,又抬头看了看陆鸦,確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沿著坑壁滑下去,弯腰握住靴筒。 靴子入手冰凉,比他想像中沉得多。他运起內力,双臂发力,勉强把靴子从坑底提了出来。他坐在地上,把两只靴子都穿上了。尺码刚好,像是量过他的脚。他试著站起来,膝盖刚伸直就弯了回去,整个人差点重新坐回地上,靴底像是被地面吸住了一样,每抬一寸都需要比平时多花十几倍的力气。 白展堂扶著坑沿,慢慢地、一截一截地直起腰,站住了。然后他试著迈出第一步。靴子抬起大约两寸,往前挪了半尺,落地。轰的一声闷响,他脚边的地面从中间裂开,碎成四块。第二步。又是一声闷响,旁边的也碎了。第三步落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小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一道鞭子抽在了他后背上,不重,但精准地落在他內力运转到一半的那个节点上。 白展堂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嘶——师父!你干啥?” “你这內息怎么运转的,不对!” “师父,我从小就是这么练的啊,没啥不对啊,我娘就是这么教的——” “你妈教的也不一定对。你刚才运內力的时候,丹田提气之后走了任脉,但过了关元就直接往涌泉去了。走了一条近路,落脚的时候確实省力,但是靴子落地的时候你內息已经散了。你走不动是因为內息供不上。” 白展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应该怎么走?” “丹田提气,过中脘,经气海,下三阴交,最后才到涌泉。前面多停两处,內息才能续上。” 白展堂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条路线:中脘、气海、三阴交、涌泉。他调整呼吸,重新运起內力,按照新路径走了一遍。第一遍没有走通,內力在中脘附近散开了,靴子只抬起来一寸就落了回去。第二遍勉强走通了前半段,但到三阴交的时候內息又接不上,落地时依然砸碎了脚下的砖。 “啪。”鞭子又抽过来了。 “中脘过了,气海没停够。直接往三阴交冲,中间断了。” 白展堂咬著牙,第三遍。丹田提气,经中脘,停半息,转气海,停半息,下三阴交,再转涌泉。靴子抬起来的时候,他感觉整条腿的內力像是被一个缓衝结构拖住了,重量没有完全压到脚底,而是被那一层流动的內息托著往上走。落地时,砖面只裂了一条细缝。 “……好像確实轻了一点。”白展堂低头看著脚下那条细缝,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是只走了三成。等你走通了,能穿著这靴子跑起来的时候,你就勉强入门了。”陆鸦把鞭子放下来,“继续练。先走稳,別想跑。” “勉强入门?师父,怎么这是什么门派啊?入门要求这么高?神仙吧。” 陆鸦看著白展堂,嘿,这小脑袋瓜子,还真让你说对了! 白展堂看著不说话的陆鸦,以为是他不想回自己。 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迈步。他的步伐从一开始的缓慢挪动,慢慢变成了更稳定的步行,靴子落地时的声响从沉闷的重击变成了略重的落地声。 他沿著大树走了一圈,身后是真·一步一个脚印。 李大嘴那边进展很不顺利。他的青石板还立在那,他站在石板前面,手已经拍得通红,掌缘有一层细密的水泡正在成形。他对著石板运了一口气,一掌拍下去,石板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又红了一层。然后他甩著手跳了起来。 “师父,我这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你才拍了几掌?” “我拍了一百多掌了!那棵树我可是一掌就断了” “一百多掌就想拍碎一块青石板?”陆鸦看了他一眼,“你见过一掌拍断的树,断口是平滑的?” 李大嘴愣住了:“???” “你拍断那棵树是为师事先锯断的。” 李大嘴张了张嘴,他確实没有回头看过。当时他震飞了一掌,树倒下了,他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了,哪还会回头看一眼树桩。 陆鸦站起来,走到青石板前面:“重新来。把那一掌的力道收住,別急著发出来。先用手掌接触石板,感受它的表面,再用力。你每次都是刚碰到就发力,力还没传进去就散了。”李大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走到石板前面,把手掌贴上去,停了一下。他试著感受石板的表面,粗糙、冰凉、坚硬,然后他收手,重新拍下去。石板依然是石板,但这次他的手掌没有立刻发红。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展堂依旧是轻一脚重一脚地。每一步落地还是会让地面微微震动,但他的步子已经稳住了。李大嘴还在那块青石板前面站著,双手通红,水泡破了几颗。他对著石板的表面反覆確认著触感,一掌接一掌地贴上去又撤回来。妈的,早知道练功这么苦,就不拜师了! 一夜过去,白展堂已经勉强能像普通人一样走路了,只是要时不时停下来歇会儿,至於李大嘴,毫无进展! 陆鸦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李大嘴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双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褐色药瓶,丟了过去:“回去烧一锅热水,把这瓶药倒进去,泡澡。” 李大嘴接住药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陆鸦:“那我还练吗?” “明天再练。今天先泡。”陆鸦转头看向院子另一头正在走路练习的白展堂,“锦毛鼠,给他找条毛巾,你看著点他。” 白展堂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一脸问號:“师父,锦毛鼠说的是我么?” “不是你,还能是我?” “……哦。”白展堂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靴子,“那师父,你管我叫锦毛鼠,那我原来的名號——” “白玉汤是旧號了。你现在是新號。”陆鸦说,“以后你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报这个名字。” 白展堂没再多说,走到李大嘴旁边:“走,烧水去。” 李大嘴拿著药瓶,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陆鸦,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通红的手掌,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师父,我自己洗就行,没必要让老白给我搓澡。” “搓澡?”陆鸦眉毛一挑,“毛巾是给你咬的。你这体魄太差了,我怕你到时候咬舌自尽。”他转向白展堂,“锦毛鼠你看著点他,只要他敢从水里出来,直接点死穴,別客气。” 白展堂看了看李大嘴,又看了看他手里地瓶子,默默接过了那条毛巾:“……行。师父放心,他跑不了。” 李大嘴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等会儿——咬舌?咬舌自尽?我泡个澡怎么还要咬舌自尽?” “等你进去了就知道了。”陆鸦说完这句,一个闪身就消失了。白展堂跟在李大嘴身后,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比昨天轻了许多的闷响。 李大嘴回头看了一眼那双靴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瓶:“老白,你说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反正师父很强,比我认识的知道的人都强!” 第266章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天还没亮透。客栈后厨的窗户透进来一层灰濛濛的光,灶膛里的火已经被李大嘴引燃了,火舌舔著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他蹲在灶前,一边往里添柴一边盯著那锅水,像是能靠目光让它烧得更快一些。他得赶在天亮之前把澡泡完,不然一会儿佟湘玉醒了,他总不能穿著湿衣服在后厨乱转。 白展堂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李大嘴正把第二把柴塞进灶膛,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老白,你也不歇会儿?刚练完功你不累啊?” “还行。”白展堂的语气很平淡,但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当然,在穿上那双靴子之后,他所谓的“轻快”也只是不砸坑了而已。他走到灶台旁边,弯腰看了一眼锅里的水,又看了一眼灶膛里的火,然后伸手从旁边柴堆里抽了两根粗柴,也蹲了下来,把柴塞进灶膛。 李大嘴扭头看了他一眼。白展堂蹲在灶前添柴的动作嫻熟而自然,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大嘴看了两秒,又把头转回去:“你干啥?” “帮你烧水。” “不用你帮,我自己能烧。” “你一个人烧得慢。天快亮了,你得赶紧泡,泡完还得做早饭。”白展堂说著又往里塞了一根柴,“我帮你烧快一点。” 李大嘴觉得有些不对劲。白展堂在同福客栈干了这么些年,李大嘴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能躺著绝不坐著的人。每天早上起床都需要被佟湘玉喊三遍,让他帮忙烧水——这事儿发生的概率比李大嘴做出一道不咸的菜还低。他今天不仅主动来了,还主动蹲下来添柴,这不正常。 “老白,”李大嘴盯著灶膛里的火,“你是不是又想偷吃我藏柜子里的那瓶酱?” “你那瓶酱上周就吃完了。” “那你是不是想趁我洗澡的时候翻我床底下的东西?” “你床底下只有一双破鞋和半袋花生米,我上周就翻过了。” 李大嘴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白展堂的东西了。白展堂又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柴:“锅里的水差不多了。” 李大嘴站起来看了一眼锅里的水,水面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確实差不多了。他转身去旁边柜子里翻出那个褐色药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钻入鼻腔,不刺鼻,但能闻到里面混杂著好几种他分辨不出的药材。 他把药瓶放在灶台边上,正准备去找盆,就看到白展堂已经扛著一个大木桶从后门走进来了。那个木桶是楼上客房备给客人泡澡用的,平时放在杂物间角落积灰,白展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搬了出来,正端端正正地放在灶台旁边的空地上。 李大嘴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老白,你什么时候把这桶搬下来的?” “刚才你蹲著添柴的时候。” “你一个人搬的?” “嗯。”白展堂拍了拍桶沿,“这桶不重。” 李大嘴沉默了一下:“老白,你帮我烧水又帮我搬桶,你这表现不对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我抓著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同门情谊。”白展堂面不改色,“咱们拜了同一个师父,那就是一家人。帮你烧个水搬个桶,应该的。” 李大嘴看著白展堂那张脸——火光映照下,白展堂的表情平静、诚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用表情传递某种兄弟情深的真挚感情。 李大嘴看了好几秒,然后又看了一眼那桶热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褐色药瓶,犹豫了一下: “……那行,那我倒了啊。” 他把药瓶里的液体倒进桶里,热水瞬间变成了深褐色,表面飘起一层极淡的药雾。李大嘴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感觉比想像中温和,不烫手。他脱了外衣,跨进桶里,坐了下去。 水面淹没到锁骨位置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从皮肤表面渗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穿过他的毛孔,但他忍著没动。白展堂站在桶边,双手抱胸,脸上依然掛著那副温和的、兄长般的表情,看著李大嘴。“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刺刺的,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不对,是咬了好多口——”李大嘴的声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从平稳变成压抑,从压抑变成微微颤抖。 他感觉到那股刺痛正在从皮肤表面向深处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间寻找缝隙,然后在找到缝隙之后,开始缓慢地將其撑开。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白展堂站在桶边,低头看著他,手里还扶著桶沿:“坚持一下,第一次是这样的。” 李大嘴说不出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浮起来。但他確实没有从水里出来。白展堂看著他的样子,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白展堂忍了大概两秒,然后迅速把脸转向一侧,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他一只手扶著桶沿,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笑声被压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明显。 李大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展堂把脸转回来,表情重新恢復严肃,但他的眼睛还在弯著,“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李大嘴正欲继续询问,接过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一股如同扒皮抽骨的痛传递全身,接著张大嘴“┗|`o′|┛ 嗷~~”的一声吼了出来,眼疾手快地白展堂直接將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大嘴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本能驱使下想要出水面,接过直接被白展堂死死地按在了水里。 “大嘴啊大嘴,师父可是有交代的,你只要敢出来,我就直接点死穴。” 此时的李大嘴已经听不到白展堂说什么了,全身的疼痛刺激的他死去活来,他现在只想离开这该死的水里。拼命的抵抗著头上传来的力道。可惜了,他这半路出家的力气,完全不是老白这种从小练功能比的。 第267章 大仇得报的喜悦 李大嘴最终还是没能从木桶里出来。他在药水里挣扎了大概小半盏茶的功夫,全身的肌肉绷紧、抽搐、再绷紧、再抽搐,然后身体忽然软了下去,白展堂低头一看——李大嘴翻著白眼,整个人靠在桶壁上已经没了动静。 他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白展堂等水从深褐色变成半透明的浅棕色,然后弯腰把李大嘴从桶里捞出来,扛在肩上,一路滴著水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扔到床上,扯过一床薄被胡乱盖上去,那条湿透的毛巾搭在床头椅背上。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李大嘴那张毫无意识的脸,然后转身关上门,回了前院。 鸡叫三声。天渐渐亮透了。街面上开始有行人的踪跡,卖包子的推车从门口经过,油条摊子也支了起来,空气里混著面香和烟火气。 小米已经躺在了同福客栈的门槛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草帽盖在脸上,准备开始他一天的工作——睡觉。郭芙蓉打开门出来,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方向的井边走,走了两步停住了:“老白,你怎么在厨房里?” 白展堂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著一盘刚炒好的青椒炒鸡蛋,旁边还有一个蒸笼,里头整整齐齐码著几个白面馒头:“大嘴今天起不来了,我做的早饭。” 郭芙蓉看著他手里的那盘菜:“你还会做菜?” “会一点。江湖上跑的时候总得自己做饭。” 郭芙蓉凑过来闻了闻:“还行,看著能吃。” 隨后郭芙蓉就去叫莫小贝起床洗漱,一刻钟后,同福客栈的几人都在大堂坐了下来。 莫小贝坐在佟湘玉左手边,抬眼往桌上瞄了一眼,脸立刻垮了下来:“我不要吃青椒炒鸡蛋!我要吃大嘴叔做的早饭!大嘴叔呢?” 佟湘玉也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在盘头髮,看到桌上的菜也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看了一眼后厨方向,喊了一声:“大嘴?李大嘴!人呢?”后厨没有回应,安静得像没人住过一样。 佟湘玉走下楼梯,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发工钱了!”后厨依然安静。 郭芙蓉和莫小贝同时转头看向后厨方向,白展堂端著盘子放在桌上,低头整理了一下筷子:“別折腾了,他今天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郭芙蓉瞪大了眼,“他怎么了?” 白展堂夹了一筷子青椒炒鸡蛋放进自己碗里,“反正今天別指望他做饭了。” 然后一直盯著郭芙蓉看,郭芙蓉被他看的一顿不自在:“咦惹,老白你干嘛,我对你可没兴趣。” “你自求多福吧,以后估计不会少挨揍。” 佟湘玉看著他,那种目光带著一种她惯用的正在仔细打量某个不对劲线索的状態。她没有追问,而是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馒头,撕开一小块,没有吃,放在碟子里,然后才开口: “展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展堂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放下筷子: “我昨晚跟著大嘴出去了。” “你去跟著他?” “我好奇他最近天天往西凉河旁边那座山上跑在干什么,就跟过去了。”白展堂说,“结果看到他后山正在拜师。”他停了一下,“遇到了一个高人,在教他练功。” 郭芙蓉的目光开始变亮:“高人?什么高人?多高?能多高?” “我只能说——將来单从外功上,我都没办法正面贏大嘴。”白展堂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確认过的结论。 郭芙蓉愣了一下:“你?你认真?” 白展堂看著她:“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郭芙蓉沉默了一下,她心里知道老白虽然怂得彻底,但他的身手在客栈里是独一档的存在。 如果他说“没办法正面贏”,那就意味著大嘴將来的外功修为至少和他站在同一层面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掌,又抬头看了看白展堂: “可这关我什么事?他练他的功,我挨我的揍——不是,我为什么要挨揍?” 白展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才开口:“你想想,天天被一个比你矮半头的小个子欺负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绝世武功,换你你找谁?” 郭芙蓉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警惕,然后变成了一种正在快速计算风险与应对方案的认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白展堂:“……那他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现在还在打基础。但他那个师父不简单,照这个速度练下去,三个月內吊打你是没有问题的。” 郭芙蓉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莫小贝在旁边啃馒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小郭姐姐,你以后要是被大嘴叔追著打,我就帮你喊加油。” 郭芙蓉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看热闹的嘛。” 佟湘玉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看著白展堂。白展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低头夹菜。 佟湘玉没有动筷子,只是继续看著他:“展堂,你还有事没说。”语气非常篤定。 白展堂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他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对上佟湘玉的目光:“掌柜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俩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俩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对方么?” 白展堂沉默了一下,似乎正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开口:“实际上,那位高人,现在也是我的师父。” 郭芙蓉在旁边插嘴:“你也是?你俩拜了同一个师父?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这不是说了嘛。” “那是掌柜的逼你说的。” “反正都是说,谁逼的不重要。” “而且不止是我,將来或许。。。”然后他看了眼吕轻侯,吕轻侯瞬间捕捉到了老白的眼神, “什么意思?还有我的事?我是读书人啊。我將来要考举人的,练什么武啊,我又不闯荡江湖。” “师父已经发话了,而且师父对你的態度很奇怪,我从他语气里感觉到他老人家既有收你为徒的喜悦,还有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感,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老吕:关我屁事,不要来沾边) 第268章 白展堂的怀疑 日子开始按照一种新的节奏运转。 每天天一黑,白展堂收拾好就去敲李大嘴的门。李大嘴穿好鞋,抹一把脸,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出去,沿著西凉河边的小路往山上走。陆鸦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一块石头上。 白展堂的训练內容依然是穿著那双靴子在山道上反覆走同一条路线,从山脚到山腰再走回来。他已经不用每走一步都全力运转內息了,稍微收力,靴子的重量也会自己托住一点。 他开始试著用肉体力量去控制脚上的力度——不用內息,单纯用肌肉和骨骼去承担那双靴子的重量,一步一步地上山,脚底的反馈从沉重变成踏实。他发现自己能在这个状態下走完半程了,虽然停下来的时候小腿还是会酸,但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需要扶著树干喘半天。 李大嘴的训练內容则完全不同。陆鸦没有教他任何內息法门,就是单纯的锤炼肉体。他被要求站在一棵老槐树前面,双手自然下垂,然后陆鸦抬手,一拳轰在他胸口。然后是肩膀、后背、两肋、小臂、大腿。每一击的落点都不同,力道也不同,但都在一个不会击伤他但足以让他全身肌肉產生反应的范围內。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李大嘴是扶著树干从山上走下来的,脸上红肿了一块。但等到第二天清晨,他推开后门的时候,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胳膊上的青紫也退了。“感觉怎么样?”白展堂问。“使不完的劲。”李大嘴活动了一下肩膀。 白天的同福客栈依然照常运转。白展堂在门口揽客,李大嘴在后厨炒菜,郭芙蓉擦桌子扫地,佟湘玉在柜檯后面算帐,吕秀才坐在窗边写他那本小说。一切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別。 这一天的变化发生在晚上。 傍晚收工之后,郭芙蓉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忽然停下动作,侧耳听了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大嘴从后厨探出头:“啥声音?” “就是从掌柜的房间传来的。” 眾人安静下来,侧耳细听。確实有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剁、剁、剁。像是什么人在房间里砍东西,节奏均匀,一下接一下,不快不慢。 “掌柜的在房间干啥?”郭芙蓉问。 “不知道。”白展堂说,“我去看看。”他走到佟湘玉房门口,敲了两下:“掌柜的?你在里面干啥?”里面的剁剁声停了一瞬,然后佟湘玉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带著一种过於自然的隨意:“没事,我在整理东西。”然后又响起了剁剁声。白展堂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转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佟湘玉出门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不少。她背著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布袋,鼓鼓囊囊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出门之后右转,沿著街边走了出去。郭芙蓉站在门口看著她走远,转头问白展堂:“掌柜的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她那个布袋里装的是啥?” “不知道。”白展堂看著佟湘玉消失的路口方向,“但她回来的时候可能就空了。” 当天傍晚佟湘玉回来的时候,布袋確实空了。她进门的时候步伐比早上轻快了一些,布袋被叠好夹在腋下,空荡荡的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第三天晚上,剁剁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天晚上也是。第五天早上佟湘玉又背著那个布袋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布袋又空了。 白展堂和李大嘴在后厨碰了头。李大嘴蹲在灶台边,压低声音:“老白,掌柜的这几天不对劲啊。” “我知道。”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布袋就空了……” 白展堂沉默了一下:“你是说,那布袋里装的可能是……她剁的东西?” 李大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那天下楼的时候瞄了一眼门缝——她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 白展堂的表情凝固了片刻:“你看清楚了?” “没看清楚。但顏色像。”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展堂的声音也变得极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的事:“你觉得她会不会是……把什么人……” “……剁了?” “……然后每天早上运出去处理?” 后厨安静了。灶膛里的余烬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檐下传来一阵晚风吹动木板的吱呀声。李大嘴咽了口唾沫:“那这几天咱们吃的饭……”白展堂和他对望了一眼,同时想起了那天桌上那盘青椒炒鸡蛋——佟湘玉当时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神色如常。 “……”两人同时沉默了。 第六天凌晨,白展堂和李大嘴照常上山练功。白展堂一边走山路一边心不在焉,李大嘴被陆鸦拍了一掌之后甚至忘了喊疼。陆鸦收回手,看了他们一眼:“你俩今天不太对。”白展堂沉默了一下:“师父,我能不能问您一个事?” “问。” “如果一个人——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剁东西,然后每天早上背著布袋出门,回来布袋就空了,您觉得她在干啥?”陆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大嘴:“你俩怀疑她杀了人?” “我们没说杀人的事!”李大嘴赶紧摆手。 “你表情都写在脸上了。”陆鸦说,“这有啥难的,把人帮了,老虎凳,辣椒水,打板子,一套下来不就啥都招了。” “可是她是我们的掌柜的啊。” 陆鸦靠回树干上,闭著眼睛:“她要是想跟你们说,她自然会跟你们说。她不想说,你们问了也白问。” 白展堂知道从陆鸦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他重新调整呼吸,继续迈步。李大嘴也已经重新站到了那棵老槐树前面。 但两人心里都没完全放下那个问题。下山的时候白展堂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几天佟湘玉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白展堂注意到她袖口有一块很小的暗色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溅到的,藏在袖口內侧,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而且他半夜在楼下曾听到过女子的惨叫! 但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他发现自己確实看到过,他没有告诉李大嘴。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客栈。 第269章 好吃不如饺子 陆鸦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喝茶,看著下方已经乱糟糟的一片。 佟湘玉站在桌边,把手里那篮子饺子放在桌面上,揭开盖布,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一个个胖乎乎的,麵皮上还沾著薄薄一层乾粉。 她双手叉腰,:“包饺子啊。韭菜猪肉的,咋了?” 白展堂和李大嘴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吕秀才低头翻了一页书,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那篮子饺子。 郭芙蓉倒是直接,凑过去看了一眼:“掌柜的,你这些天晚上在屋里剁剁剁的,就是在包这个?” “不然呢?”佟湘玉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在干啥?” “我以为……”郭芙蓉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篮子饺子。 佟湘玉愣了一瞬,隨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以为什么?” 白展堂赶紧打圆场:“掌柜的,不是——我们这不是看你这几天形跡可疑嘛,厨房菜刀也丟了,半夜屋里还有惨叫,换谁谁不误会?” “惨叫那是我不小心切到手了!”佟湘玉把手伸出来,食指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刀痕,“菜刀是我拿走的,我屋里没菜刀怎么剁馅?” 李大嘴在旁边小声嘟囔:“那你每天背个包袱出去……” “你们不知道,这个面太难和了,总是和坏,我只能偷偷扔出去了。”佟湘玉越说越气,叉著腰挨个瞪过去,“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忙活了这么多天,你们连句好话都没有,还怀疑我杀人分尸?” 莫小贝从楼梯上探出头来:“嫂子,那你为啥不早说?” 佟湘玉看向郭芙蓉:“还不是因为她么?” 郭芙蓉站在桌边,原本还想插科打諢几句,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轻轻拉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篮子饺子。 “跟我有啥关係啊?” 白展堂看向郭芙蓉,“雌雄双煞是你吧?” “双侠!” “好,瞎。” 接下来白展堂將当年侯三讹佟湘玉的事给郭芙蓉说了一遍。 “不行。” 郭芙蓉听完,“我要还大家一个新年!”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衝出了客栈大门,留下佟湘玉和眾人面面相覷。 “她这是干嘛去了?” “……不知道。” 当天下午,郭芙蓉回来了。她身后跟著一队舞龙舞狮的班子,手里抱著一大堆红灯笼和剪纸窗花,头顶还顶著一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对联,气喘吁吁地把东西往大堂地上一放:“掌柜的!你看!我从镇上请来的!今晚咱们好好过个年!” 佟湘玉看著地上那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郭芙蓉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捲对联上:“小郭啊……你那个对联——” “我自己写的!”郭芙蓉把对联展开,上联写著“猴年过完是鸡年”,下联写著“鸡年过完是狗年”,横批是“年年有今日”。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白展堂看著那副对联,脸上的表情正在努力维持在一种“我不评价”的微妙平衡上。吕秀才低头翻书,但翻页的手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李大嘴站在后厨门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莫小贝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咋了?”郭芙蓉一脸茫然,“我写得不对吗?” “对,对……”佟湘玉深吸一口气,“挺好的。” 当天晚上,郭芙蓉自告奋勇包饺子。她在后厨和了面,揉出来的麵团硬得像石头。她想了半天,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浆糊,把饺子皮粘在一起。粘完之后还不放心,又找了一根针和一段棉线,沿著饺子皮的边缘仔仔细细地缝了一圈。 白展堂路过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小郭……你这是包饺子还是纳鞋底?” “你懂什么!这样绝对不会漏馅!” 白展堂没有接话,默默走开了。 饺子下锅的时候,李大嘴在旁边看著那一锅缝了线的饺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口了:“小郭,你那个线——” “线咋了?” “线不能吃。” “那就吐出来嘛。” 白展堂站在灶台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了一句:“咱这哪是吃饺子,这是在吃工艺品。”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卖相確实不错——白展堂得承认,郭芙蓉包的饺子外形还挺周正的。佟湘玉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那盘冒著热气的饺子,脸上难得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顿住了。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放下筷子,转过头,用一种介於礼貌和忍耐之间的声音说了一句:“小郭啊……你那个馅儿——” “咋了?” “白菜根没洗。” “……啊?” “还带著泥。” 白展堂已经夹起了第二个,咬了一口之后默默放下了筷子,低头看著饺子边缘那根还露著半截的棉线,又看了一眼郭芙蓉。 郭芙蓉站在桌边,看著大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垮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沾著麵粉、沾著浆糊、沾著没洗乾净的白菜根上的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確实不是这块料。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柜檯边缘,没有坐下。 李大嘴看著她这个样子,於心不忍,主动站起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他走进后厨,重新和面、擀皮、调馅,动作乾净利落。 李大嘴的饺子很快就出锅了。郭芙蓉站在灶台边,看著那锅热气腾腾的饺子,犹豫了一下,挽起袖子:“我来烧火。” 她確实烧了火。她把一根擀麵杖塞进了灶膛里——她以为那是柴火。 灶膛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一声更大的闷响。然后整个灶台从中间炸开了,锅飞起来,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的弧线,落在地上,翻了几圈,停在门槛旁边。郭芙蓉站在灶台前面,脸上还掛著刚才烧火时的那股认真劲儿,但此刻她的表情正在从“我好像做对了”缓缓过渡到“我好像又搞砸了”。 佟湘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举著筷子。她看著地上那些已经沾了灰的饺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来,把离她最近的那只饺子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放在手心里看了片刻。她张嘴:“额错咧,额真滴错咧,额从一开始就不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如果额滴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白展堂站在她身后,听著那段熟悉的独白,难得没有打断。吕秀才站在柜檯后面,推了推眼镜,低头继续翻书。李大嘴蹲在灶台废墟旁边,看著那一地狼藉,嘆了口气。莫小贝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攥著一块糖,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郭芙蓉站在灶台废墟前面,双手还沾著麵粉和浆糊,低声说了一句:“掌柜的……我又搞砸了。”佟湘玉抬起头,看著郭芙蓉那张脸,嘆了口气:“没砸。饺子没了可以再包。” “……真的?” “真的。只要你不再用浆糊和线就行。” 陆鸦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同福客栈,他发现这些人和电视剧里看到的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第270章 不是?我也要挨骂? 陆鸦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饺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没吃,不是他嫌弃,好吧他就是嫌弃,实在是饺子上的缝合线,和那露馅的带毛猪皮太倒胃口了. 他后来端著盘子下了楼,准备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结果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后厨灶台一片狼藉,饺子撒了满地,案板翻倒,擀麵杖断成两截,李大嘴蹲在地上把一只破了皮的饺子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陆鸦站在楼梯口沉默了片刻,把那盘饺子放到了灶台旁边,退回了二楼。郭芙蓉站在灶台废墟前面,双手还沾著麵粉和浆糊,低声说了一句:“掌柜的……我又搞砸了。”佟湘玉抬起头,看著郭芙蓉那张脸,嘆了口气:“没砸。饺子没了可以再包。” “……真的?” “真的。只要你不再用浆糊和线就行。” 那锅饺子最终没能吃上,但当晚佟湘玉从后厨端出了几碗热汤麵,每碗面上臥了一个荷包蛋。郭芙蓉坐在桌边低头吃完了自己那一碗,没有多说话。她吃得很慢,像是在用咀嚼来消化某种比麵条更厚重的东西。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日子继续往前走。 这天傍晚,莫小贝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天边只剩下最后一层暗红色的光,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她推开客栈大门的时候,脸上还沾著一道泥印子,袖子口磨破了一个小洞。 佟湘玉坐在大堂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她坐在原地,等莫小贝走到桌边时才开口:“小贝,你也是个聪明娃,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別总瞎胡闹。” 莫小贝把手里那根树枝往门边一靠:“烦死了烦死了,天天就只会说这两句话,能不能换点新鲜词?”她顿了顿,“幸亏我哥死得早,不然迟早被你活活烦死。” 大堂瞬间安静了。白展堂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中,郭芙蓉擦桌子的动作也顿住了,吕秀才翻到一半的书页卡在指间,李大嘴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句子。佟湘玉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莫小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白展堂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了一句:“听见没?掌柜的再这么惯著她,往后根本管不住。”李大嘴在后厨门口也低声接了一句:“要我说,直接揍一顿,揍得她鬼哭狼嚎,看她还敢嘴硬!”莫小贝转过身来,叉著腰:“我全都听见啦!我就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吕秀才忍不住插嘴:“子曰,长辈训话,晚辈不可出言顶撞……” 莫小贝转过去:“子曾经曰过,子曾经曰过。天天把这话掛嘴边,读了一辈子书,连个功名都没考出来,有啥资格说我?” 吕秀才涨红了脸:“考不中功名,非在下学识浅薄!” 李大嘴气得拍了一下灶台:“那是因为他没有门路。” 莫小贝看了他一眼:“身为厨子,连个鸡蛋都炒不熟,还好意思当大厨,丟人!” 白展堂:“熟!谁说不熟?” 莫小贝:“熟有啥用?你跟谁都称兄道弟,人家转头就忘了你,走南闯北多少年,有几个人真心搭理你?” 郭芙蓉连忙搭腔:“我们搭理!” 掌柜的出言:“对啊。” 莫小贝:“瞧见没,也就一句『对啊』,一点主见没有。” 郭芙蓉站起来:“你怎么说话呢,小小年纪尖酸刻薄!” 莫小贝看著她:“你还好意思说我?天天嚷嚷行侠仗义,除了砸店里桌椅,啥正事没干过,衝动无脑。” 她转头看向佟湘玉,“还有你,身为客栈掌柜,半点主见都没有,別人说啥你只会『对呀对呀』,再这么下去,这家店早晚得倒闭!” 佟湘玉又气又委屈:“额啥时候只会附和別人了?” 白展堂又开口了:“掌柜的心软是疼你,你反倒不识好歹!” 李大嘴也接上:“就是!嫂子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张口就咒你哥早死,良心过得去吗?” 吕秀才:“长幼有序,你这般出言不敬,实在失礼。” 郭芙蓉:“小小年纪一身戾气,今天非得好好管教你不可!” 莫小贝梗著脖子:“用不著你们多管閒事,我不用你们管!今天我管定了,你们都別拦著!” 佟湘玉也站了起来:“你还要反了天?” 莫小贝:“我不想待在这破客栈,我要浪跡天涯!” 白展堂:“要走赶紧走,別在店里添乱,影响做生意。” 莫小贝:“走就走,等我闯出一番名堂,你们求我我都不回来!” 佟湘玉气得眼眶发红:“行,你要走没人拦你,可你摸著良心想想,咱们哪个人亏待过你?” 莫小贝:“全都亏待我!天天逼我读书练字,一点自由都没有!” 郭芙蓉:“读书是为你好,將来有出息!” 莫小贝:“我才不要出息,我只想天天吃糖葫芦、下河摸鱼,谁爱读书谁读!”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陆鸦此时正在二楼楼梯口吃瓜第一线。 莫小贝推开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没回,但声音还是传了过来:“还有楼上那个客人——” 她仰头看向二楼方向,“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不工作,吃了睡睡了吃,有两钱了不起么?” 然后她迈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门口移向了二楼楼梯口。 陆鸦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端著茶杯,脸上是一种非常平静的表情。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不是,我也要挨骂?我是客人啊。” 白展堂张了张嘴,又合上了。郭芙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说话。吕秀才推了推眼镜,没有评价。李大嘴看了陆鸦一眼,又看了看门口方向,又缩回了后厨。佟湘玉站在大堂中央,看著门口的方向,没有追出去。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柜檯后面坐下,拿起那把没嗑完的瓜子,又放下了。 “……她刚才说那些话,”白展堂开口,“好像也有点道理。”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有什么道理?”白展堂没有接话。 郭芙蓉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她说我衝动无脑……好像確实也没说错。” 吕秀才低头翻了一页书:“她说我考不中功名——目前確实还没有中。”李 大嘴在后厨闷声说了一句:“她说的『厨艺不精』……我觉得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佟湘玉看了他们一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说,小贝她——”她没有说完。她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上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叫喊声,只有风从街口吹过来,把门板轻轻带了一下。 陆鸦透过大堂紧闭的门看向外面,街角莫小贝打发了小米两个铜板,拿下了今晚的使用权。陆鸦喃喃道: “有点意思。” 第271章 违规穿越,清除! 客栈大堂里,眾人正趴在门板后面,透过门缝往外看。 白展堂趴在门缝最上面,眼睛贴著门板边缘,看了半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好像真的准备在那儿过夜了。” “让她待著。”佟湘玉也趴在门缝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她待够了自然会回来。” 郭芙蓉蹲在门板下面:“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但我好像也確实没干什么正事。” 吕秀才站在她们后面,没有往门缝里挤:“她说我考不中功名——目前確实还没有中。”李大嘴站在最后面,闷声接了一句:“她说我厨艺不精……其实那道青椒炒鸡蛋確实没炒好。” “你们怎么都在反省?”佟湘玉回头看了他们一圈,“我才是被她骂得最凶的那个人,我说什么了吗?” “……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佟湘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鸦站在二楼窗边,没有和楼下那些人挤在一起。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莫小贝所在的那棵槐树。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灯笼的暖黄色光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浅淡的轮廓。她的眼睛还睁著,像是正在看地面上的蚂蚁搬家,又像是正在发呆。然后她眨了眨眼,眼皮垂下去,又抬起来,又垂下去。她睡著了。 陆鸦站在窗边,视线没有移开,他看到莫小贝周身的光线正在发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偏折——像是一块透明的稜镜被缓慢地推入了原本透明的空气里,光的路径在她周围出现了极短时间的偏移。她的轮廓正在变淡,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现在的时空中剥离出来。然后她的轮廓重新清晰了,整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一瞬,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陆鸦能看出来。他端著茶杯,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把目光从莫小贝身上移开,看了一眼楼下正挤在门缝后面的白展堂。白展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刚才小贝那是不是晃了一下?” 李大嘴在旁边凑过来:“啥?” “没什么。”白展堂又看了一眼槐树方向,莫小贝依然靠在墙根坐著,姿势没变,呼吸也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把目光收回来,“可能是我看错了。” 莫小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窄的木板床上。头顶是一盏白晃晃的灯,灯管边缘已经发黄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穿著一件她从来没见过的灰蓝色上衣,裤腿也比她平时穿的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脚踝,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底很薄,踩在地面上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 她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贴著写有名字的纸条,字跡工整,但有些已经褪色了。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半掩著,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响。 她沿著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院子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搬运东西,有人在整理道具。院墙外面是一栋比同福客栈高很多的建筑,没有飞檐也没有青瓦,墙面是灰白色的,平整得像一块被削过的石头,在日光下刺得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认出了几个身影——正蹲在角落往木箱上贴標籤的佟湘玉,穿著一件她没见过的灰扑扑的衣服,不像坐在柜檯后面嗑瓜子的那个掌柜,也不像那个包饺子的佟湘玉。 李大嘴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一个捲成筒的纸,正在对几个人大声说著什么,语气比平时严厉了十倍:“这个景下午两点前必须搭完!拍不完今晚谁都別想走!” 莫小贝站在院子边缘,看著他。李大嘴转头看到了她:“你站那儿干嘛?水呢?赶紧去把水搬过来!”莫小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大嘴叔——” “大什么嘴叔?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认亲戚的!”李大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后院那桶水,搬过来。” 莫小贝没有动。吕秀才和郭芙蓉正从前面的门里走出来,穿著一身很体面的衣裳,和客栈里那套沾了灰尘的桌椅完全不同。郭芙蓉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扇子,在和旁边的人说笑。 莫小贝喊了一声:“小郭姐姐!吕秀才!”吕秀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没有停留,又转回去了。郭芙蓉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他们走过去了。 莫小贝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著那根原本放在地上的扫帚。白展堂正从另一侧的门里走出来,穿著一件很亮眼的衣服,和他在客栈里那件灰扑扑的跑堂布衣完全不同。莫小贝喊他:“白大哥!”白展堂的脚步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你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是小贝啊。” “哦。”白展堂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莫小贝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扫帚,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她开始在院子里干活。搬水、扫地、递道具,每一件事都有人催她快一点再快一点,每一件事做完了也不会有人夸她做得好,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蹲在院子角落用一块湿布擦一块木牌的时候,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她停下来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穿著灰蓝色的衣服,头髮有些乱,脸上还沾著一道没擦乾净的灰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李大嘴正在指挥搬运,佟湘玉蹲在角落里贴標籤,吕秀才和郭芙蓉穿著体面的衣裳坐在遮阳棚下面,白展堂正被一群人围著。 她蹲在院子角落,手里攥著那块湿布,忽然觉得同福客栈好像也没有那么差。至少在那里有人会喊她“小贝”,有人会催她“赶紧把碗端上去”,有人会说她“再把客人的汤撒了今晚没饭吃”。 那些听起来像责备的话,好像比这里的安静要好一点。她想著想著就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连院子里的嘈杂声也渐渐听不清了。 有人摇她的肩膀:“莫小贝,醒醒。”她睁开眼,面前站著一个穿著整齐制服的人,表情正式:“莫小贝,违规穿越,扰乱时空秩序,现以准备清楚。” 莫小贝愣了一瞬:“等等——啥穿越?啥时空?” 那人没有回覆她,只是机械地重复到:“准备清楚违规者!” 第272章 莫小贝的天赋 来人双眼发红,一道炙热的光束从来人眼里射出,莫小贝反应很快。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整个人贴著地面滚出去两圈,那两道炙热的光束擦著她的头顶飞过去,落在地面上,石板被熔出两个小洞,边缘还在冒著细烟。 她爬起来就跑, “救命——有人要杀我!!”声音在街道上空迴荡了几声,但没有被任何人接住。 她靠著墙壁蹲了下来,双手捂住嘴,儘量让呼吸声轻一些。 她想到了佟湘玉那个每天都在催她“別疯跑”“別爬树”“別把泥巴带进大堂”的嫂子,会坐在柜檯后面嗑著瓜子,抬头看一眼时钟,然后念叨一句“这个点了还不回来”。 她想到了白展堂那种“赶紧跑”的表情下藏著的东西,她也想到了李大嘴——那个每次自己偷吃客人菜时假装没看见的人,会帮她打掩护。他们平时確实总说她,但没有一个人真的凶过她,现在这些人都不在。整条街上只有她自己。 巷口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轻了。莫小贝从墙角站起来,看到旁边有一堆杂物,她迅速躲在了一摞半人高的旧木板后面,透过板缝看出去。 那个穿著制服的人正从巷口走进来,步伐不快,目光平视前方,像是不需要低头確认她躲在哪里也能知道她的位置。他的眼睛又开始泛起红光,莫小贝缩在木板后面,捂住嘴。 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些平时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东西——有人等她回家吃饭、有人帮她说话、有人替她圆场——並不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没有人替她圆场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莫小贝想起来郭芙蓉和白展堂教给她的哪些武功,还真让她领悟了些东西,直接对著来人一个排山倒海直接將那人拍倒在地,莫小贝没有纠缠,乘著那人起身的时间,直接往镇中心跑去. 莫小贝没有回头。她用余光看到了那个穿制服的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流畅得像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一掌影响。她拔腿就跑,衝出了巷子,沿著街道往前冲。 街上空无一人,所有的行人都静止在原地,像是一幅被暂停的画面。她看到街角卖包子的正举著蒸笼盖,蒸汽凝在半空中。她看到一只猫正从墙头跳下来,身体悬在半空中,尾巴翘著。她看到一片枯叶飘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她跑过那条街,跑过那座石桥,跑过平时赶集时挤满人的十字路口。整个七侠镇都停了,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迴响,急促、凌乱。她停了一下,喘著气,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她蹲在一面墙壁后面,调整呼吸。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那道声音,距离比刚才近了很多,像是已经在靠近了: “穿越者,违规。执行清除。” 莫小贝猛地从墙后弹起来继续跑。她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跑不过,躲不掉,那个人始终能锁定她的位置。她需要找到一种能让自己真正摆脱他的方式。 她的目光扫过街边那些静止的人影。白展堂教过她——轻功不是跑,是借力。她看了看旁边的墙壁,脚下发力,踩上一道墙面,借力翻上了屋顶。风迎面吹过来,带著夜里特有的凉意。她开始在屋顶上跑,脚下的瓦片在夜光下泛著青灰色,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她能听到身后不远处的瓦片也在响,那个人的脚步声比她的更稳、更均匀,像是在匀速靠近,不著急,但也不停止。她又跳了一段,在街道上落下来,靠著墙壁喘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郭芙蓉那天在院子里比划的那一掌——“排山倒海”的关键不是打出去的力量,是打出去之前那一瞬间的重心转移,借势发力,而不是硬推。她刚才在巷子里那一掌之所以能拍倒那个人,就是因为她在最后一刻想起这个细节。 如果能把这套逻辑套用在轻功上呢? 她在落地时没有减速,在下一面墙壁前脚掌先著地,將前冲的惯性转化为向上的推力——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轻盈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气流託了一下,比刚才高了一截,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也更轻了。 她落定之后原地站了片刻,没有立刻继续跑,而是站在原地等著那个人追上来。那个人在街道对面停下来,红色的目光又一次亮起,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不如之前流畅,像是需要重新计算一番。 他开口时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执行——清除——” 莫小贝没有等他完成那句话说出口。她转身,朝著镇外跑去。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之前更快更稳,每一步都踩得更踏实、更自由。她知道只要自己还能继续跑,就说明问题还没到终点。 陆鸦没有出手。他依然站在客栈门外的阴影里,手里的茶还在冒著热气,但他没有往前走一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莫小贝的身影在街道尽头变得越来越小,她跑得快而稳,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也在逐渐变轻,像是一套正在被快速校准的参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找到最优值。 “……没有內力,没有灵力,凭身体本能就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郭芙蓉那套粗浅的发力逻辑转化成轻功的驱动原理。”陆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这丫头確实有天赋。”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东华帝君转世那个姓吕的还离谱。” 他想起吕岩当年在东海大学操场上跑圈的时候,第一天跑三公里就得停下来扶著膝盖喘半天,花了將近半年才把身体底子打好。莫小贝现在大概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靠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完整发力逻辑。 这確实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天赋,而在《武林外传》这个世界的设定里,莫小贝恰好就是那种“平常学啥都费劲,真正需要的时候啥都能学会”的类型。被迫学武的时候状况百出,主动学武的时候突飞猛进。 “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陆鸦低声说,隨后运气法诀远远的吊在两人身后。 第273章 我可是神仙 莫小贝跑出了七侠镇的街道范围,沿著乡间小路一直往东。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始终没有消失。 她能感觉到那种被锁定的压迫感还在持续,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身后,无论她怎么转向都甩不掉。她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开始尝试在奔跑中调整自己的节奏,把每一步落地时的反衝力转化为下一步的推力,她在跑动中不断调整著身体的平衡和力量的传递方式,像是在进行著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实验,每一步都在改进前一步的不足,每一段距离都在优化著下一段距离的发力方式。 莫小贝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用的这套奔跑方式,跟以前在客栈里被白展堂追著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源於本能的跑法,是身体在面临巨大威胁时自主开发出来的应对方式,而这套方法似乎正在逐渐成型。她翻过了一道土坡,穿过了一片矮树林,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 她脚步不停,直接踩著河面上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跳了过去,落在对岸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影停在河对岸,隔著水面没有立刻跟过来。但莫小贝发现那个人影正在发生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內部翻涌而出。 她听到一个声音从河对岸传来:“检测到目標武力值提升,模式更新中——解锁新形態。继续执行清除计划。” 莫小贝没有时间反应。她只是看著那个人影在河对岸站立了片刻,然后他的轮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表面正在剥落,露出下面更深色的粗糙表面,身形正在以不自然的方式拔高变宽,四肢和躯干的比例发生了明显改变,覆盖著一层像是磨损了很长时间的暗色鳞甲。莫 小贝看著那个形態在河对岸落定,体型比刚追她的时候大了一圈,四肢著地,头面部覆盖著硬质的甲壳,双眼依然泛著那种稳定的红色光芒,像是从机械的镜片里发出的人工光源,整个结构看起来像是一头被某种未知机制驱动的大型生物,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类人形態的痕跡。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位置从刚才那个穿制服的人口中转移到了这头新形態的口部: “形態切换完成,清除继续。” 怪物跨过河面,四足落地时河岸边缘的泥土塌了一块,它在对岸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朝著莫小贝的方向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莫小贝转身就跑,但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比不过那头正在加速追来的怪物。她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地面传来的震动也越来越清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脚步开始变乱。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跑不掉了。 她转过身面对衝来的怪物,双脚站稳,双手抬起。 她想起了郭芙蓉教她的那一掌——“排山倒海”。她也想起了刚才自己在奔跑中领悟到的那套发力方式——把重心转移的力量转化为输出。 她把这些东西合在了一起,她在怪物扑到面前的瞬间往前踏出一步,把全身的力量从脚底推到掌心,然后推了出去。一掌落在那头怪物的胸口。 那一掌的落点很准,她感觉到了掌心和硬质甲壳接触时的阻力,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正在穿过阻力继续向內部推进。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內部结构被拍裂了。 怪物后退了一步——只有一步,但也足以证明她的攻击不是完全无效的。它的前肢踏碎了一小块地面,但很快又重新站稳了。莫小贝也看清了那头怪物的伤口——不多,不深,只是甲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长裂缝,渗出暗色的液体,很快就凝固了。 她只剩下一招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还有什么东西在,这是她在奔跑过程中通过呼吸產生的。她摆出了和刚才一样的起手式,但这一次她把发力点往后移了半寸,將蓄力的位置向深处推了一分,藉助手臂回拉时的惯性,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比之前更强的推力。 她再次推出——这一次那一掌的音调比刚才的低了半个八度,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较浅的层次进入较深的层次。怪物被这一掌击中后向后滑了两步,它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重新评估目標的威胁等级,它的硬质甲壳上又多了一道裂缝。 莫小贝站在那里,看著那头怪物重新站稳,然后朝著她的方向再次迈步。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爪子抬起的幅度也比之前更大了。她知道那是最快的一击。她睁著眼看著那个正在落下的东西,然后闭上了眼睛。 “嫂子,还有大家,对不起,我错了。”她的声音很低,“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还有陆大哥,我不该骂你的,对不起。”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哦,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预想中的爪击没有到来。莫小贝睁开眼,看到陆鸦正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抬著,掌心朝上,抵住了那头怪物的爪子。他的姿態隨意,表情平静,那只手甚至连衣袖都没有被气流带起。 莫小贝看著他,愣了两秒:“陆大哥,你怎么在这?还有你怎么认识我的?嫂子他们都变了,没有一个人认识我!” “那可不,”陆鸦说,“你陆大哥我可是神仙。和他们肯定不一样。” 莫小贝见到熟人,鬆弛了下来:“……吹牛。” 陆鸦没有接话,他微微转了一下手腕,抵住怪物爪子的那只手上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光。那头怪物从他掌心接触的位置开始裂解,从爪子尖端向后蔓延,整个躯体在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內化成细碎的光点散落在夜空中。 然后他转过身来,在莫小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莫小贝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合上了一页书,眼前的世界正在变暗。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向后倒去,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没有直接落到地面上。 她听到陆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睡一觉就好了。” 第274章 你猜 莫小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同福客栈地眾人包括陆鸦也在场,虽然陆鸦不经常和眾人互动,但大家却早已把他当成客栈的一份子。 所有人都一脸关切的看著莫小贝,莫小贝直接扑到了佟湘玉的怀里。 佟湘玉拍拍小姑子的背,“不哭不哭,咱们回家睡觉。” 眾人领著莫小贝回到大堂,准备拾到拾到。 莫小贝转头看了看大堂四周——白展堂在门口站著,郭芙蓉在桌边擦桌子,吕秀才坐在柜檯收拾帐本,李大嘴正准备去厨房给她搞些吃的。一切和往常一样。然后她看到了陆鸦,坐在靠窗那张桌子旁边,正在给自己倒茶,姿態隨意,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没有任何异常。 她坐起来,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然后站起来,先走到佟湘玉面前:“嫂子,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佟湘玉手里的瓜子顿了一下,抬头看著她 :“……你咋了?睡一觉起来这么客气?” 莫小贝没有解释,她又走到白展堂面前: “白大哥,对不起。” 然后走到郭芙蓉面前: “小郭姐姐,对不起。” 又走到吕秀才面前: “吕秀才,对不起。” 最后走到后厨门口,对著那个正在探头的大脑袋说了一句: “大嘴叔,对不起。” 白展堂和郭芙蓉对视了一眼。吕秀才放下书,李大嘴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 莫小贝没有回答,她走回大堂中央,站在眾人面前,开始讲刚刚的事。 她说她靠在墙根睡著了,然后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所有人都变了,没有人认识她,她在那里搬水扫地,被一个人追杀,跑了很远的路。然后她遇到了一头怪物,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陆大哥出现了,一只手挡住了怪物,还说自己是神仙。 她讲完了。大堂安静了片刻,白展堂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抹布,没有评价。 郭芙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吕秀才重新翻开书,但没有看进去。 李大嘴在后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缩回去了。 佟湘玉放下手里的瓜子,看著她:“小贝,你这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和现实是反的,你在梦里遇到了坏事,说明你在现实中会平平安安的。” 莫小贝本来想说“那不是梦”,但她看到佟湘玉的表情——那种正在努力用一种不会伤害到她的方式来解释这件事的表情——她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点了点头:“嗯,可能是。”然后她转身,穿过大堂,走到靠窗那张桌子前面。陆鸦正在喝茶,看到她走过来,放下茶杯看著她。 莫小贝站直,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陆大哥,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没事。”陆鸦摆了摆手,“小孩子嘛,气头上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接著陆鸦俯身贴在莫小贝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毕竟,你陆大哥我可是神仙啊。” 莫小贝顿时双眼瞳孔放大,手指颤颤巍巍的指著陆鸦: “你!那。。。那不是梦?!” 陆鸦对著她眨了眨眼: “你猜。” 莫小贝看著陆鸦那张做出俏皮动作的的脸,张了张嘴: “……那怪物是啥?那个人又是谁?” “你猜。” “那你说你是神仙——” “你猜。” 莫小贝站在原地,看著陆鸦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后厨。 白展堂看著莫小贝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走到陆鸦的桌边,低声说了一句:“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陆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呢?” 白展堂看了看陆鸦,又看了看后厨的方向,没有接话。 郭芙蓉也凑过来:“你刚才跟她说啥了?” 陆鸦:“我跟她说——你猜。”郭芙蓉愣了一下,白展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后厨里传来李大嘴的声音: “小贝,你刚才说的那个怪物——长啥样?” “……像一头很大的野兽,有四条腿,身上有鳞甲,眼睛是红色的。” “那你说那个穿制服的人呢? ”“很高,走路很稳,不说话,眼睛还会放红色的光。” 李大嘴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小孩子嘛,做噩梦都这样。” 莫小贝蹲在灶台边,没有反驳。她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把两只手掌翻过来,摊开。 她看到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记得昨晚打出那两掌时的触感,也记得掌心发力时的位置。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按照梦中的感觉,运起力气,朝著后院中的木桩拍去,“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断。 莫小贝高兴地跳起来大喊大叫:“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大家快来看啊。” 眾人闻声赶来,看著原地兴奋的上躥下跳的莫小贝,又看了看前面断掉的木桩。 莫小贝满脸通红,手指著木桩断口:“你们看到了吧!我打的!那不是我做梦!我真的能拍开!” 白展堂第一个走上前。他蹲下来,拿起木桩断掉的上半截,翻过来看了看断口,又用手指沿著断面边缘摸了摸,然后站起来,用一种非常篤定的语气对眾人说: “確实年头久了,里面都烂了。不信你们看这断口,木质都酥了,別说是小贝,秀才上去也能一掌拍断。” 吕秀才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道:“……我也可以试试?” 佟湘玉看了那木桩一眼: “行了行了,一根木桩而已,断了就断了。小贝,你赶紧回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郭芙蓉走过来,拉住莫小贝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屋。” 莫小贝被她拉著走了两步,还在回头喊:“我真的劈开了!你们信我啊!” 郭芙蓉没有回头: “我信,我信。你先睡一觉,睡醒再说。” 莫小贝被拽进了屋。院子里的人陆续散了,佟湘玉回楼上,吕秀才回到物理点燃油灯开始看书,郭芙蓉安顿好小贝后去打洗脚水,院子里只剩下白展堂和李大嘴。 第275章 你自己猜的,跟我有啥关係 院子里安静下来。佟湘玉回楼上了,吕秀才回屋点油灯继续翻他那本《论语》,郭芙蓉安顿好小贝之后打了洗脚水回屋,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了。只剩下白展堂还站在那根断木桩旁边,低头看著断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木头里长出来。 李大嘴看了他一眼:“老白,你刚咋骗大傢伙啊?那木桩,是我平时练功用的,烂没烂你不清楚么?” 白展堂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把那半截木桩捡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断面边缘的纤维走向,又用手指沿著断面边缘的纹理摸了一遍,然后才开口:“烂没烂,我比你清楚。” “那你为啥说那是烂的?” 白展堂指著断口边缘,月光照在断面上,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光滑的切痕:“如果只是被蛮力拍断,断口应该是不规则裂开,边缘会带著碎屑,木头茬子会往外翻。”他把断口转过来给李大嘴看,“你看这断口——边缘光滑,受力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整个拍断的。这一掌少说也有十年功力。” 李大嘴张了张嘴,又凑近看了看那道断口,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十年功力?你是说她练一个晚上就有十年功力?” “至少。”白展堂把木桩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是当著大家的面说真话,掌柜的又该担心了。到时候她天天守著小贝,连门都不让她出,生怕她再遇到什么怪物。” 李大嘴沉默了一下:“那你觉得,小贝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刚才也听到她说了——她看到了一头怪物,还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只手挡住了怪物的爪子。”白展堂说到“一只手挡住了怪物的爪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说那个人是他。” 他朝客栈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陆鸦的窗户亮著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是他?”李大嘴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二楼窗口,“他能挡住那样的怪物?” “我不知道。”白展堂转回身,把断掉的木桩靠回墙边,“而且最后他和小贝的悄悄话,也很是可疑。” 李大嘴急道:“他不会是啥江洋大盗啥的吧,那咱们可危险了。” “要真是他,或者人家想干点啥,你觉得我们能拦住么?” “那咋办?” “一会儿上山问问吧。” 李大嘴看著他:“问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师父唄。”白展堂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能懂,也就咱们那神秘莫测的师父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回屋收拾了一下,然后从后门出去,沿著西凉河边的小路往山上走。夜风迎面吹来,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李大嘴走在后面,脚步比平时重一些,像是还在想那根木桩的事。白展堂走在前面,速度比平时快一些,像是正在用某种迫切感来缩短这段路程。 陆鸦已经等在那里了,依旧是那位长须老骗子的模样,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在月光下坐著,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树梢。他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只是等那两人走近了才开口:“今天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白展堂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练功,而是站在那块石头前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师父,小贝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您是不是知道?” 陆鸦转过头来看著他:“她跟你说了?” 白展堂听完陆鸦那句反问,整个人顿住了。他站在月光下,看著陆鸦那张苍老的脸,沉默了几息,然后声音压低了几分:“师父,你果然知道!” 陆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这些事你们別打听了。至於你们店里那位帅哥——”他顿了顿,“放心,他对你们是友好的。” 白展堂听完这句话,非但没有鬆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站在原地忽然开口: “那小贝嘴里说的那只怪物——也是真的了?” 陆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白展堂,落在他身后正在那棵老槐树前面锤炼肉体的李大嘴身上。夜风吹动树冠,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李大嘴的肩膀和背上,他正一拳一拳地轰击树干,专注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陆鸦的目光停留了很久,久到白展堂也开始顺著他的目光往后看。 白展堂顺著陆鸦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李大嘴那个正在对著树干反覆挥拳的背影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师父……你的意思是,那个怪物和大嘴有关?” 陆鸦收回目光,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没说。你说的。別赖我。” 白展堂:“……” 他站在月光下,嘴巴微微张著,像是正打算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鸦,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大嘴那个还在专心练功的背影,然后转回来:“师父——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陆鸦重新坐回石头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端正, “你问我问题,我看著大嘴发呆,你自己得出一个结论,然后你自己嚇自己。这个流程我全程没有参与。” 白展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师父,你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你平时说话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今天你一直在绕圈子。” “因为我今天不想说太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怪物和大嘴——到底有没有关係?” 陆鸦想了想:“有关係,也没关係。” “有关係是什么关係?没关係又是什么关係?” “有关係,没有李大嘴也就没有那怪物,也没关係,因为有没有李大嘴,那怪物还是会来。” 白展堂站在原地,像是在用全部的脑力来消化这段话。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漏掉某个关键细节,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捶树的背影,李大嘴已经换了一棵树,正对著新的一棵老槐树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他看著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它还会来找小贝吗?” “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一只被人解决了。” 白展堂听出了出来:“那师父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 陆鸦並没有回答,一巴掌拍在老白肩膀上,老白只感觉一股距离从肩膀传来,然后就被种进了地里。 。。。。。。 “努力变强吧!” 白展堂点点头,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小时候练功时那么懈怠。 第276章 这章有点水 这部分的故事线和时间线与原著有点差別,反正你们也没法打我,哎嗨哎嗨 白展堂在山顶被陆鸦一巴掌拍进地里之后,剩下的半个晚上他都在沉默中练功。月光照在土坑边缘,他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的时候肩膀还在发麻,但他没有抱怨,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完了一整条山路。 李大嘴在后山练完功回去的时候,看到白展堂还在月光下反覆走那条路线,靴子落地时踩出来的痕跡比之前要淡了很多,已经越来越得心应脚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白展堂又恢復了正常。他照样早起开门,照样在门口揽客,照样擦桌子,只是比平时少说了几句话。佟湘玉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午饭过后,客栈门口来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子,穿著一身利落的灰蓝色短打,腰间掛著一柄短刀,步伐轻快,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大堂,目光在白展堂身上停顿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她走到柜檯前面,声音清脆:“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佟湘玉放下手里的瓜子:“有的,姑娘打哪儿来?” “外地来的,路过七侠镇,歇一晚就走。” 白展堂站在门口,没有过去倒茶。他背对著柜檯,手里的抹布停在桌面上,像是正在用一个固定的动作来掩饰某种正在快速进行的判断。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对捕快的辨认几乎已经成为本能——那种站姿、那种进门时先扫视全场顺序的视线、说话时腰背挺直不靠柜檯的姿態,都是训练出来的痕跡,普通人不会有。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来自六扇门。他慢悠悠地走到柜檯旁边,把抹布搭在肩上,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了一句:“掌柜的,今天下午得去镇东头送趟货,要不您让这位姑娘先看看房间?” 佟湘玉看了他一眼:“你啥时候接的送货的活?” “刚才接的。” “谁让你送的?” “我自个儿。”白展堂说完这句话,朝后门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儘量不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太急切。 但他刚走到后门口,那道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这位大哥,你等一等。”白展堂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停在那里,像是正在计算转身的速度和角度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然后他慢慢转过来:“姑娘,你有啥事?” “你刚才说去镇东头送货。”慕容嫣站在柜檯旁边,手里端著一杯茶,表情平静,“我刚好也要去镇东头。要不顺路一起走一段?” 白展堂沉默了一下:“……我送货挺急的,怕耽误你的事。” “没事,我也没什么要紧事。”慕容嫣放下茶杯,“而且你刚才走路的时候,居然没有声音。”她顿了顿,“我的偶像说过走路脚跟先著地还没声的,都是轻功了得之人,这个世上只有三个人,很不巧其中两个在六扇门的缉捕名单里。” 白展堂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握著抹布的手稍微紧了一下:“姑娘,你说笑呢,我哪有什么轻功,跑堂的底子而已。” “我准备考六扇门。”慕容嫣说,“再过几天就是考核了。”她看著他,“这次考核的目標就是你!” 隨后慕容嫣压低了声音对白展堂道: “盗圣白玉汤!” 白展堂沉默了一会儿:“这破考核任务谁发的?” “展红綾。” 白展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大堂方向——佟湘玉正在柜檯后面嗑瓜子,没有看向这边。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姑娘,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聊?后院有个凉棚,比这儿凉快。” 慕容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后院凉棚下面,白展堂和慕容嫣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矮桌。白展堂坐了一会儿,像是正在寻找一个开口的合適角度,然后他说:“你刚才说展红綾,她是不是写过一本书?叫《缉盗指南》?” “你听过?” “何止听过,这本书就是我写的!” “不可能,这本书的作者是我的偶像展红綾,你一个贼怎么可能写《缉盗指南》?” “想不想听故事?” 慕容嫣点点头,白展堂对她招了招手开始讲述自己与展红綾的过往。 “她追了我三个月,从开封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她在追我的时候我也在看她。”白展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偷东西是为了混口饭吃,我跑是因为不想被抓住。但她不一样——她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姑娘,怎么会这么认真。” 慕容嫣坐在凉棚下面,手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但她没有放下杯子:“后来呢?” 接下来白展堂將两人之间的故事告诉了慕容嫣,慕容嫣站在原地消化听到的消息。 白展堂转身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细长的布包,走到慕容嫣面前:“这个你拿著,就当是交差。”慕容嫣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支判官笔,“这是那支判官笔?” “你把判官笔带回去,就当是你抓到的证据。”慕容嫣迟疑了一下:“那她要是问起来……” “她就知道是我给你的。”白展堂说,“你帮我把话说到了就行。” 慕容嫣把布包收进怀里:“那我走了。” 白展堂站在凉棚外面,看著她穿过院子,推开后门,走了出去。远处有一片云正从镇口方向飘过来,在街道上投下一道移动的阴影,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大堂。刚跨过门槛,他就停住了。 白展堂看著他们:“……你们听到了?”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莫小贝第一个开口:“白大哥,你真的是盗圣?”“那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偷过最值钱的东西是啥?” “……这个不重要。” 佟湘玉终於开口了: “展堂,你过来一下。”白展堂走过去,站在柜檯前面。佟湘玉看著他:“你以前那些事——我不问。你现在还是白展堂吗?” “还是。” “那就行了。去把桌子擦了。”白展堂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他擦得很仔细,动作没有比平时快也没有比平时慢,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