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幼子:开局觉醒软饭系统》 第1章 神朝幼子——帝千珏 天穹大陆,地域之大,就连瞬息万里的无上天尊,则需千年方能走到尽头! 其中种族无数,势力盘根错节,原本在异族统治整个大陆期间,而弱小的人族只能成为异族的奴隶,凶兽的血食。 好在经过无数年的时代更迭,人族一位大帝的崛起——彻底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局势。 此人的诞生,也让人族摆脱了被奴役的命运! 当然,哪怕他实力强大,也无法將异族、凶兽等嗜杀族群屠戮殆尽,只能相互制衡,共存天穹! …… 中神域,太虚神朝內。 一座占地百亩且极境奢华的宫殿,其中以万年温玉铺地,以凤棲神木为梁,殿顶镶嵌著九九八十一颗夜明珠,即便在深夜也亮如白昼。 此地乃太虚神朝帝宫的一处寢殿,名为——天珏宫。 而此时,天珏宫最深处的汤泉殿內,水汽氤氳,暖香浮动。 这是一座完全由暖玉砌成的汤池,长宽各十丈,池水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温泉,水中加入了养魂灵液,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池底,铺著极品灵石,每一块都价值万金,此刻正缓缓释放著精纯的灵气,融入水中。 池水中央,一个人影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暖玉池壁温润光滑,他就这么隨意地靠著,双臂搭在池沿,露出大半个身子。 水汽氤氳中,那具身躯若隱若现,却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他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暖玉的映衬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水珠沿著锁骨滑落,流过线条分明的胸肌,再往下,是紧致有力的腹肌——八块,不多不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失神的妖异面孔。 剑眉斜飞入鬢,眉峰如刀裁,却偏偏生了一双狭长的凤眼。鼻樑高挺,如山脊。唇形完美,薄厚適中,此刻微微抿著,嘴角自然下撇,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一头墨发湿漉漉地披散著,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得惊人。发尾浸在水中,隨著水波轻轻晃动,像墨色的海藻。 他的这张脸,若是生在女子身上,便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而生在男子身上,便是让人自惭形秽的妖孽。 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就那么慵懒地靠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错,此人就是本书主角,太虚神朝的九帝子———帝千珏。 “殿下,水凉了,奴婢给您添些热的。” 此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池边跪著两个女子,看著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极美。 左边的名为碧瑶,她穿著浅碧色轻纱,眉目如画,身段窈窕,是那种江南水乡的婉约美; 右边则是白灵,一袭月白色长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是那种清冷出尘的仙气美。 两人跪在池边的暖玉地面上,低垂著头,不敢直视池中的人影。 帝千珏没睁眼,也没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碧衣女子便起身,提著手中的玉壶,沿著池边走到他身侧。 她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蹲下身子,將玉壶中的灵液缓缓倒入池中。 那玉壶看似小,仿若有倒不完的灵液,而从壶口出现的灵液是淡金色的,一入水便化作氤氳的雾气,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这是二姐新送来的?” 当闻到那药香,帝千珏终於开口,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回殿下,是的。” 碧瑶轻声回道,美眸中带著一丝羞涩之意瞥了一眼对方,继续开口。 “此灵药今日一早就送来了,说是新调配的养魂灵液,对……对神海境的修炼有好处。” 帝千珏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也不知是笑还是讽。 而他心中却不由暗道,“二姐倒是“惦记”著自己。” “退下吧。” “喏。” 碧瑶轻手轻脚地退回去,重新跪好。 汤泉殿內再次陷入安静,只有池水轻轻晃动的声音,和檐外偶尔传来的风铃声。 帝千珏依旧闭著眼,思绪却渐渐飘远。 十八年了。 穿越到天穹大陆已经十八年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虽然没撞“大运”,但是——— 前世的蓝星,在大环境极差,牛马动輒失业的时代中,为了保住那份工作,他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终於把项目赶完,然后在提交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便来到这凶兽肆虐、异族残暴、且与人族爭霸的天穹大陆。 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躺在无比奢华的床上,床沿跪著一圈貌美侍女。 这是自己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因为穿越成神朝的帝子。 当时他激动啊,兴奋啊,觉得自己终於要走上人生巔峰了,不用像前世那般,为了碎银几两熬夜加班! 像他这种开局,放在小说里,那妥妥的是男主戏码啊! 但万万没想到……他母亲虽是神朝帝后,可特么九个孩子皆是她一人所出,这不就成了一母同胞兄弟爭权夺嫡的戏码?! 为此,他在自己还是襁褓婴儿时,花了几个月时间,回忆穿越前看过的所有宫斗剧、权谋剧、歷史剧。 《琅琊榜》回忆三遍,《雍正王朝》回忆两遍,《甄嬛传》虽然前世只看了一点点,但大概意思懂了,《大明王朝1566》光是回忆,他头皮都发麻。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生在帝王家,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因为……他的那些兄长与姐姐们,个个资质逆天,岁数最高的相差数千年,且背后早已有了属於自己的势力。 而他呢?担心兄弟姐姐们的坑害,生怕自己在太虚神朝活不过两集。 所以,在来到天穹大陆的十八年里,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修炼到神海境初期—— 【境界划分:凝气、通脉、神海、归元、法相、天人(天人以下小境界为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之后便是:化神、神君、神王、至尊、无上天尊、大帝……(小境界分为一至九重。】 可这点修为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在他们那群妖孽面前,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要是不小心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帝千珏十八年来谨小慎微。他每天准时去学宫听课,偶尔参加朝会都是恭敬有礼,对每个兄长、姐姐皆是笑脸相迎。 他表面上是个勤勉好学、温文尔雅的帝子,实际上,心里时刻都在盘算著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甚至,他还偷偷记了一本“保命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 大哥上次送我一柄剑,剑锋开了刃,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二哥今天托人给我算卦,说我命格特殊——特殊在哪?会不会是想夺取命格? 三哥拍我肩膀用了三分力,是不是在试探我的修为? 大姐从边关带回的土特產,会不会有毒? 五哥……五哥一脸邪魅,根本看不透,这种人最可怕! 二姐派人送的丹药,我愣是一颗都没敢吃,全收在盒子里。 三姐总说我是什么预言之人,听著都害怕! 十八年啊!整整十八年! 帝千珏觉得,自己要是没穿越,凭藉这些年的小心谨慎,去写宫斗剧,绝对能拿奖。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您该就寢了。” 这时,身穿月白衣裙的白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嗯。” 帝千珏缓缓轻吟一声,然后从池中坐直了身子。 水声哗啦,从他那具完美的身躯上滑落。墨发披散,水珠顺著脊背流下,沿著腰线滑入……碧瑶与白灵见状,同时低下头去,脸上飞起红霞。 帝千珏站起身,跨出汤池。水从他身上流下,在暖玉地面上匯成一小滩。 他只是双手一摊开,两女连忙起身,捧起早已准备好的乾爽衣物,上前伺候。 碧瑶拿著一块巨大的软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白灵则捧著丝绸般的褻衣候著。 帝千珏任由她们伺候,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里,不知在想什么。 待他穿好,刚准备前往寢殿休息时,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殿下,帝主法旨,宣您即刻前往太和殿。” 帝千珏眉头不由一皱。“这个时候去太和殿?要知道太和殿可是商议大事的地方,平时从不让自己去。” “难道是……” “夺嫡要开始了?” 第2章 逼迫联姻,对象是逍遥君主传人 “夺嫡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他內心荡起一股不安,深吸一口气后,脸上瞬间切换成標准的“温润如玉”模式:“知道了,更衣。” 毕竟是面见父帝,这一身褻衣前往有失体统,碧瑶跟白灵便继续为他穿戴。 没多久,帝千珏穿上繁复朝服。玄色的衣料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腰束玉带,头戴玉冠,脚蹬云履。 片刻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帝千珏。 之前那个慵懒妖异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端庄得体的帝子。 他眉眼间的凉薄被收敛得乾乾净净,唇角甚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这副模样的他,堪称完美。 帝千珏对著镜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碧瑶与白灵。 “今天是谁在外面当值?” “回殿下,是內侍监的小顺子。”白灵回应道。 “告诉他,让膳房备好红烧灵兽肉,这一去怕是要深夜才能回,本殿可不想饿肚子就寢。” “喏。” 侍女回应后,他满意的点点头,推门而出。 身后,两个女子悄悄抬起头,对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每一次伺候帝千珏,她们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张脸,那副身材,那股浑然天成的慵懒气质……偏偏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从来不多看她们一眼。 而出了天珏宫的帝千珏,他走在通往太和殿的长廊上,即便是夜晚,那也是灯火通明如白昼。 两侧是雕栏玉砌,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肃立。见他走过,甲士们纷纷躬身行礼。 帝千珏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他面上温和平静,心里却在猜测父帝为何突然召见。 …… 太和殿,太虚神朝权力之巔,万宫之首。 它不是一座简单的宫殿,而是一件可化作战爭堡垒横渡虚空的法宝。 相传此殿乃数万年前太虚神朝开国帝主所铸,融合了九条真龙脊骨、三枚凤凰心骨、以及一块天外的星辰核心。 太和殿內,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殿高百丈,相当於三十层楼。穹顶之上,不是寻常的雕樑画栋,而是一幅巨大的星图。 殿內共有九十九根擎天巨柱,每一根都需要百人合抱。柱身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触之温润,冬暖夏凉。 且每根柱上都盘著一条真龙,这些都是数万年来,神朝歷代帝主斩杀的敌手,取其精华熔铸而成。 大殿內,九层高台之上便是帝座。 高台由一整块天外神玉雕成,通体莹白,氤氳著淡淡的雾气——那是帝气凝成的实质,每一缕都重若千钧,普通人吸上一口,便会当场爆体而亡。 此时,帝座上端坐著一道身影,他身上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坐著,便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 此人便是太虚神朝之主———帝擎天。 他双眉如剑,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双眸深邃如星空,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身穿一袭玄黑龙袍,龙袍上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那是神朝的版图——每一寸土地,都在这件龙袍上清晰可见。 腰间束著一条白玉腰带,腰带上镶嵌著九枚帝品灵石,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脚下蹬著一双黑色龙靴,靴尖处各镶著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那是龙睛——真正大帝境真龙的眼睛,死后被炼成宝珠。 在帝擎天旁边,一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坐著,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却又透著淡淡的粉色,如同三月桃花。 她的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没有一丝稜角。额头饱满光洁,如同明月当空。双眉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眉梢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袭月白色凤袍,袍上绣著百鸟朝凤图,每一只鸟都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真正的凤凰羽毛编织而成。 凤袍曳地三尺,铺在座之下,如同月华流淌。 此人便是神朝帝后———月神依。 如此富丽堂皇且充满威压的大殿,此时,一个身穿墨色金边宦官袍服的太监,他匆忙走了进来。 “陛下,九殿下到了。” “嗯。” 帝擎天未曾看其一眼,只是淡淡的轻嗯一声,太监行礼后,则退了出去。 “嗒…嗒…” 紧接著,一个脚步声在太和殿內响起,来者正是帝千珏,他低垂著眼瞼走进大殿,余光快速扫过四周。 只见父帝端坐龙椅,神色威严;母后坐在侧位,面带微笑。 虽然太和殿就他们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儿臣拜见父…父帝,母后…” 帝千珏来到高台前,朝两人行礼,声音略带颤抖。 月神依与帝擎天相视一眼,最终由后者先开口。 “珏儿,知道朕为何这个时候召见你吗?” 面对父帝的询问,帝千珏虽然心里有猜想,但他不敢將心中所想说出来。 毕竟,每个帝王的心思,都不希望臣子妄加揣测,哪怕是他的子嗣。 为了自己能活的长久,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躬身行礼道,“回父帝,儿臣不知。” 月神依两人见自己孩子面对父母都如此小心,一时之间有些自责。 帝擎天则长出一口气,眸光落在身前金色案桌的玉简上。 “嗡!” 只见那玉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然后浮空而起,朝帝千珏飞去。 当玉简悬浮在帝千珏跟前,他父帝的声音响起。 “打开看看。” 帝千珏闻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下一秒,他眉头微皱。 只因为玉简上,只有寥寥数语—— “逍遥君主唯一真传弟子姜凌仙,三日后出岛歷练。” 他看到此內容,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自己的父帝。 “这是何意?” “为父多年前,便与逍遥君主曾有约定,他的传人,必须嫁给我太虚神朝的帝子。 当然,前提是……对方能看的上本帝诸多子嗣中的一人。 如今你的几个兄长都有自己的势力,而你已经十八了,也该有属於自己的势力,所以……这门亲事交给你最为合適。” 帝擎天从帝位上缓缓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走下九层高台,来到帝千珏面前。 此时的他,没有往日帝主的威严,所展现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姿態。 “珏儿,你若跟此女联姻,加上她身后的逍遥君主,未来的万年里,不说你的安危,就算对整个太虚神朝也是大有裨处。 为父已替你传讯说好,让你前去接她出岛。虽说此去路途烈焰魔林,以你现在的修为难以踏足,但为父会安排人护你前往。” “你要好好表现,务必將其拿下。” 逍遥君主——大陆隱世强者,传说他的实力数万年前就已经是帝境,连他爹见了都得叫一声“前辈”。 而他的唯一真传弟子,让自己去拿下? “父帝,您这是让我……去联姻?” 帝千珏的声音都在发抖,帝擎天还以为他那是开心所致,一脸欣慰地点头:“聪明。” “不是,父帝,儿臣才十八……” “朕十八的时候都跟你母后相识了。” “儿臣没见过她……” “见见就熟了。” “儿臣……儿臣不想!” 帝擎天闻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帝千珏,这是朕的法旨。” 帝千珏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而一旁的月神依终於开口了。 “珏儿,你这十八年来表现的温文尔雅,乖巧懂事,实则內心谨小慎微。 母后看的出来,你是在担心哥哥姐姐,担心他们为了帝位去暗害你。” “嗯?” 月神依此言一出,帝千珏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母后,当见她脸上並没有异样后,不由鬆了一口气。 刚要辩驳的帝千珏,可还不等他开口,母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都是母后的骨肉,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人受到伤害。 当然,母后也不相信他们会做出暗害兄弟的事,我也知道,即便母后如此说,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与逍遥君主弟子联姻一事,也算是你父帝给你的安全感吧。 毕竟逍遥君主乃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强者,他虽不属於任何势力,可若与他弟子联姻,那他將是我儿除了神朝外最大的依仗!” 话到此处,月神依顿了顿,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宠溺之色。 “我相信,以我儿这等逆天资……哦,绝世样貌,拿下她应该不成问题。” 月神依本想说帝千珏资质逆天,可一想到自己其他八个孩子,个个天赋都比他强强,便急忙改口。 而帝千珏自从被母后道出偽装时,內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认为毫无破绽的偽装,竟早已被父母看穿,只是没有揭露而已。 他低著头,想著如何辩解,帝擎天那霸道的声音再次传来。 “珏儿,整个神朝是我帝族的,在家就该释放天性,没人敢说三道四。 况且你是我帝擎天的儿子,即使你们兄弟几个要爭,那也是光明正大,没必要把自己活的那么累。 你要记住,一切的强势,都来源於自身的强大,好好修炼。” 话音刚落,帝擎天便与月神依消失在太和殿。 帝千珏低著头,紧紧攥著玉简,慢慢退出大殿。 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他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些欲哭无泪。 “呼~” 帝千珏长长呼出一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既然已经说透,那我以后……便不用再如从前那般活了!” “只是…” “我一个太虚神朝的帝子,如今却被逼著去相亲!呵……” 第3章 软饭系统觉醒 就在帝千珏犹豫自己要不要接受这场安排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帝千珏浑身一震。 “这声音……难道是……” 【恭喜宿主觉醒软饭值系统……】 紧张且激动的帝千珏,期待已久的系统终於出现了。可当听到是软饭系统后,一股莫名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艹,这里是凶兽残暴、异族横行的修者世界,况且我还太虚神朝的帝子,你来个软饭系统?你特么以为我还在蓝星吗?” “要你这个系统有毛用?” 之前在太和殿本就憋著无名火的帝千珏,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叮!请宿主不要將本系统与那些低等物种相比,本系统可是宇宙至高存在,可助宿主成为万千宇宙的软饭王,你……確定不需要吗?】 发泄一通的帝千珏,对系统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可一想到自己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都能安全活了十八年,如今来了这么一个鸡肋,或许以后……这个系统会是他生活中的调味剂! 为此,他对系统的出现不抱任何希望,发出一道无所谓的声音。 “既然你都觉醒了,那便待著吧!” 说著,他朝自己的天珏宫走去,就在他没几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你要不要听听本系统的能力?】 帝千珏脚步未停,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说就说唄。”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说你的,反正能力与我用处不大。 因为在帝千珏的概念里,软饭系统在他以前的蓝星,或许能带飞自己,可在修者世界,他压根就不看好。 而他的这句话,似乎激起了系统的胜负欲。 【叮!本系统可是最高贵最强大的软饭值系统,只要宿主绑定强势伴侣,依附她便能获得软饭值。 而软饭值的用处,可在系统中进行抽奖,奖励有各种物品及资源,例如:体质、修为、功法、法宝、丹药等。 只要软饭值够,就连帝级强者的僕从也能抽到,若是运气好,宿主一夜成为宇宙万界的主宰,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当系统说出可让他成为宇宙万界的主宰时,帝千珏终於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系统,此言当真?” 【叮!宿主,你身上除了太虚神朝帝子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让本系统欺骗的?】 系统如此直接,这让帝千珏有些尷尬。可想想也是,自己从穿越以来,除了帝子身份以及微不足道的修为外,还有什么值得別人欺骗的呢? 但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帝千珏还是开口了,“系统,你过了……” 【叮!宿主,你前世只是一个社畜,难道只因今生换了一个身份,就让你有了优越感?】 “你……” 有些气急的帝千珏想要反驳,毕竟他是神朝帝子,哪怕再不济也有家族可以依附,可一想到父帝最后那句“要爭,也要光明正大”时,他將想要开口的话咽了下去。 只因那八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与他年龄相差近万年,最小差距也是千年有余。 不说他们逆天的资质了,就连修炼时间,也是他这个资质平平的躯体无法比擬的。所以这一刻,他確实找不出自己的优越在哪里! 要是自己没有任何奇遇,这辈子都別妄想超越他们。 一想到这,帝千珏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系统见他这般,觉得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便继续开口。 【所以宿主,你要相信本系统,软饭不丟人,有了本系统的相助,待你成就至高无上的主宰时,谁敢嘲笑你?那时候的你,是眾生无法仰视的存在,他们对你只有膜拜与敬畏!】 帝千珏双手紧握,神海境的气流从他体內涌出。 “嗡!” “是啊,在这个世界,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谁会在意过程? 那些在成长过程中陨落的绝世妖孽有谁记得?而一些坏事做绝,最后却能成为一代梟雄,哪个不是受人尊崇?” “所以……只要能变强,让我这个帝子吃软饭又如何?” 想通后的帝千珏,再次朝天珏宫走去,在行走的期间还不忘问道。 “系统,既然你如此强大,那本殿的新手礼包也该发放了吧?” 【叮!因宿主目前还未曾绑定伴侣,新手大礼包还无法发放!】 “还没绑定伴侣吗?” 此时,帝千珏已经回到天珏宫,而碧瑶跟白灵前来迎接。 “殿下,灵兽肉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膳吗?” 白灵的话,让他的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而后嘴角微微扬起。 “喏,这不是有两个吗?给本殿绑定。” 为了新手礼包,同时也想验证系统是否真那般强大,便將主意打到了碧瑶跟白灵身上。 【叮!正在为宿主检测眼前两位女子是否符合绑定条件……】 【人物:碧瑶】 【种族:人族】 【背景:人族帝后培养的侍女】 【体质:木属性天灵体】 【长相:8.5 分】 【修为:天人境巔峰】 【人物:白灵】 【种族:人族】 【背景:人族帝后培养的侍女】 【体质:水属性天灵体】 【长相:8.7 分】 【修为:天人境圆满】 【综合评判:两女不管是身份还是体质以及修为,都不符合宿主伴侣要求。】 帝千珏看著眼前虚擬屏显示的信息,嘴巴张了张,“我去,竟然还有要求?” “系统,那绑定伴侣的標准是什么?” 【叮!本系统所说的是强势伴侣,她们皆是依附宿主的存在,又如何给你软饭吃?】 “额…好吧!” 帝千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对面的白灵与碧瑶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相互看了一眼后,后者有些担忧的问道。 “殿下,您怎么了?” 结束与系统沟通的帝千珏这才反应回来,“哦,没事,既然灵兽肉已经备好,那便用膳吧!” “喏!” 两女回应一声退去,而帝千珏则回寢宫等待著,没多久,碧瑶跟白灵端著灵气浓郁、香气四溢的灵兽肉进来。 饱腹之后,帝千珏困意十足,简单一番洗漱然后睡去。 第4章 帝师古尘,人族势力 次日晌午。 天珏宫中迎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他身著紫金玄袍,袍面以万年冰蚕丝织就,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每一道纹路皆以金丝银线勾勒,光华內敛。腰缠九转玲瓏带,脚蹬流云踏星履。 其鹤髮银丝,以紫金冠束起,面容清瘦,皱纹如刀刻,眉须皆白,长垂至胸。双目半闔,眼缝中偶泄精光,如星辰坠海。周身道韵流转,不怒自威。 此人便是太虚神朝帝师——古尘。 在帝擎天还是小孩之时,被前任帝主安排为其老师。 待帝擎天继任帝位后,便封为帝师,並將自己九个孩子都由他教导。 因帝千珏是穿越者,生来就有独立思想,且在他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尊师重道,让古尘颇为喜爱。 所以,在听闻帝千珏要外出,而且还是前往逍遥岛接其唯一弟子,便著急忙慌的赶来。 当他来到天珏宫,见到碧瑶跟白灵,面无表情的问道。 “九殿下在哪?” “回帝师大人,殿下昨夜睡得迟,现在还未甦醒,需要奴婢唤醒殿下吗?” 白灵的话刚落,还不等古尘开口,一道声音便响起。 “不必了,本殿已经醒了。” 帝千珏慵懒的声音从房间內传来,接著房门打开,只见他穿著一件白色宽鬆的褻衣,墨色长髮隨意披散,双眼在强光下微眯起来。 “帝师来啦?白灵,看茶。” 说著,帝千珏朝庭院湖边的凉亭走去。他的这些举动,让古尘极为诧异,眸光跟著他的动作移动,心中暗道。 “这…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九殿下吗?” 是的,以往的帝千珏,在他面前那是相当注重形象,而且谦逊有礼,可是现在…… 他来到凉亭石桌前,见帝千珏坐著的同时,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双手不停揉著太阳穴。 以为帝千珏昨夜是受什么刺激了,这才让之前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殿下变成这般。 古尘眼角跳了跳,发出一道严厉且带著一丝不解的声音问道。 “殿下,您这是……?”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帝千珏便出言打断。 “我知道帝师想问什么……” 他起身后,伸了个懒腰,负手来到湖边,双眸望著平静的湖面。 “自今日起,本殿不装了,我要做回自己,这十八年,本殿太累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古尘眉头微皱,隨即他似乎想到什么。 “殿下,帝主昨夜是不是让您联姻了?” “哦?帝师也知道此事?” 帝千珏扭头,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 面对他的这番表情,古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可对於九帝子的喜爱,他咬了咬牙。 “殿下若是不愿,老臣愿去向帝主求情,取消这门联姻。” “不必了,父帝说的对,一切的强势来源於自身强大。 我虽贵为太虚神朝帝子,可以我这平平无奇的资质,未来也难有所成就。 倒不如接受这门联姻,毕竟她可是逍遥君主的弟子,本殿以后也多了一个靠山不是?” 帝千珏重新坐回石桌前,而白灵也將茶水端来,她为两人看茶后便默默退去。 古尘见他说了这么多,一时间也无从反驳,他挨著帝千珏坐下,有些心疼的看著对方。 他知道帝主用意,毕竟九位帝子,唯独眼前的这个资质平平,若是没有机遇,怕是与帝位无缘。 而未来不管八个帝子中哪个继位,有了逍遥君主这层关係在,他的安全无疑。 想到这里,古尘抿了一口茶水,关切地问道。“何时启程?” 帝千珏闻言,將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尽显轻鬆,然后缓缓开口。 “昨夜父帝说她三日后出岛,这边过去还有些距离,所以明日一早便出发。” 古尘长嘆一声,“既然你要外出,也该知晓外面的局势了。” 此言一出,帝千珏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看著对方,古尘则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与他斟满茶水,之后便娓娓道来。 “中神域是人族棲息之地,同样也是神朝管辖之地。 虽说太虚神朝是人族最强大势力,但那些存在数万年的世族宗门,自从脱离神朝后,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些势力的实力如今都不弱,算的上是顶级势力。 老臣现在把这些宗门名称尽数说给你听,你只需提防就行,毕竟他们碍於神朝的强大,不会无故对您出手。 而这些势力分別是无始道宫、神霄宫、九幽魔宫、玄天剑宗、御兽殿、焚天谷……” 在古尘说完这些宗门之后,他抿了一口茶便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是世族,那些无足轻重的世族老臣就不一一道来,而有野心且势力强大的,便是江南叶家、北地宇文家、东方慕容家、西山独孤家以及天山轩辕族。 前四者自从脱离神朝后,由於家族日渐庞大,便有了野心,想要推翻神朝取而代之。 帝主早已知晓他们的野心,但碍於都是人族,若对他们出手,到时人族內乱,怕异族有机可乘。 所以为了人族安全,帝主暂时放弃打压这些世族。 但世族却不顾这些,他们竟然將手伸到神朝中来,而你此次前往逍遥岛的消息,怕是已经传了出去。 毕竟逍遥君主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强者,若是与神朝联姻,他们的机会则更加渺茫了,所以,殿下您此去……” “他们会从中作梗?甚至……截杀本殿?” 还不等古尘把话说完,帝千珏便打断他的话,还將自己的猜测道了出来。 古尘沉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开口。 “但殿下您放心,帝主从未將他们放在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而已,既然他让您前往,相信早已有了安排。” 帝千珏並未开口,而是暗自沉思起来,当然,他也没有担心自身安全问题,因为昨夜父帝就已经说了,会安排人陪他一同前往。 而且,父帝对世族之事只字未提,想来他们的举动在其眼里,正如帝师所言,不过是一群小丑罢了。 想到这里,帝千珏收起思绪,然后起身朝古尘行了一礼,“多谢帝师告知我这些。” 古尘见状,急忙起身將他的双手托起,“九殿下客气了,您是老臣的学生,告诉您这些是老臣分內之事。” “更何况,在你们兄弟姊妹间,纵然其他八位帝子资质无双,但老臣最是中意您。” 对於这点,帝千珏知道他並没有说谎,毕竟这十几年来,他对自己的好都深有体会。 此时的帝千珏一脸感激的望著对方,而古尘见自己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殿下,老臣叨扰许久,也该告退了。但走前还想再提醒您一句。 您此次出行乃中神域外,逍遥岛虽不是异族之地,但所过的烈焰魔林中,那里凶兽眾多,您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 “帝师放心,本殿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父帝的子嗣,相信父帝也不会置我於危险当中。” 闻听此言,古尘想想也是,帝主是个护犊子的主,岂会让自己儿子遇险? 他便不再多说,离开了天珏宫,而帝千珏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由长嘆一声。 “哎!既然整个神朝都视本殿为帝位无缘者,那本殿只能遂了系统的愿,將软饭一吃到底了!” “只是希望,她……能达到系统绑定的要求!” 第5章 神朝双侯互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 帝千珏早早起床,待碧瑶与白灵伺候他洗漱完,便走出了天珏宫。 毕竟是去“相亲”,所以他精心打扮了一番。 今日的他並没有戴玉冠,那如瀑般的长髮披在后肩,双鬢间的髮丝只用一条紫色丝带绑在后脑勺,额前几缕髮丝隨意垂落。 一袭白色渐蓝色的长袍外,披著一件衣领竖起的星辰斗篷,给人一种高贵且不失儒雅的感觉。 而此时,天珏宫的大门口处,一辆精致豪华的玉輦停放著。 玉輦是由五头健壮如牛的赤焰金猊兽拉著,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好生恐怖。 “嗡嗡…” 就在帝千珏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两道流光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显化出两道身影。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虎背熊腰,面容方正刚硬,颧骨高耸如刀削,古铜色皮肤,右脸上有著三道狰狞爪痕—— 他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寒光凛凛,有种不怒自威感。 一身玄铁重甲,甲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烙印著繁复的防御阵纹,肩甲处铸有两颗狰狞狼首,狼睛以血玉镶嵌,杀意隱现。身后猩红披风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玄”字,以金线绣成,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而另一个,身形修长如松,五官精致如雕刻,若非喉结分明,乍看之下竟如绝色女子。 他头戴白玉冠,冠上插著一根银色翎羽,长逾尺余,据说是以圣兽白虎的尾羽炼製而成。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蟒带,脚蹬白色金纹靴,靴尖微微上翘。身后一袭雪白披风上,以银线绣著一头栩栩如生的插翅白虎,隨著风起而流转光华,仿佛隨时会从披风上跃出噬人。 “臣神武侯玄冥…” “臣虎威侯白梟…” “奉帝主之命,前来护送九帝子前往逍遥岛。”2 面对两人的行礼,帝千珏也是愣了愣,他没想到,父帝说给他安排人护送,竟然会是神武侯与虎威侯! 要知道,他们可是神朝的五大战侯,个个实力都深不可测,且手中还执掌著一个军团。 神武侯玄冥,自身修为至尊八重,战力在初入天尊左右。麾下玄武军团防御极强,这要放在前世古代,必是攻城拔寨的前锋部队。 而虎威侯白梟,修为乃至尊九重,战力更是达到无上天尊三重。执掌著白虎军团,是一支杀戮之师,有著白虎所过,寸草不生之名。 可如今,这两大军团的主帅,竟然被派来护我去相亲? 作为神朝最不看好的帝子,他有些受宠若惊。 帝千珏看著两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那个……两位侯爷先起来吧!” 玄冥与白梟起身后,眼神都落在帝千珏身上,因为他们想不通,帝主为何会派自己前来护送? 听说还是去相亲,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让他们两大战侯相送,而且还是满朝不看好的九帝子,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可纵然万般不情愿,毕竟是帝主下令,他们不得不听命行事。 “轰隆隆…” 这时,一道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震的大地都在颤抖。 远处,尘烟四起,起初只是一条黑线,横亘在地平线上,如同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但很快,那条黑线便化作一片铁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而来。 这是玄武军,虽然只有一百骑,却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即便是坐著也比常人站著还高。身上穿著与坐骑同色的玄铁重甲,甲片层层叠叠,如同龟壳上的纹路。头盔是龙首造型,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身下的坐骑是铁甲玄龟,每一头都足有丈许高、三丈长,通体覆盖著黑得发亮的鳞甲,龟甲边缘生著锋利的骨刺,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嗷~” 接著,一声声虎啸传来,地面闪烁著一道道白光。 没错,来的正是白虎军,虽然同样是百骑,与玄武军的沉稳厚重截然不同,白虎军的出场如同一场风暴——狂野、迅疾、势不可挡。 他们身著白色轻甲,甲片轻薄如纸,却坚硬如钢,在奔跑中泛著淡淡的光华。 身下坐骑皆是剑齿白虎,每一头都通体雪白,虎纹如墨,獠牙如剑,足有丈许高、两丈长。 帝千珏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震撼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玄武与白虎军团出现。 虽说只有百骑,但那沉稳厚重与肃杀之气,让他这个神海境的小卡拉米內心有些颤慄。 一旁的神武侯玄冥见状,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傲气。 “九帝子,这是我与老白带来的百名將士,你既然现身了,那我们就早去早回。” 玄冥的话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想儘早完成这次任务,毕竟在他心里,有这时间,还不如操练自己的玄武军。 而白梟虽然没有开口,但他脸上展露出来的表情,意思跟玄冥差不多。 帝千珏知道,他们看不起自己,觉得跟自己多待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为此他也是笑笑,因为在军中,弱者是得不到尊重的,哪怕他贵为帝子。 虽然他可以藉助父帝之名去压制他们,但没那个必要,如今他们能给自己行跪拜之礼已经不错了! 不过,这要是换成他那几个兄长,相信眼前的两位侯爷,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態度。 这便是天赋与实力的差距! 帝千珏將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总有一天,你们会真心实意臣服在本殿的脚下。” 隨后,他便朝玉輦走去,可就在他刚要踏上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帝子……帝子等等我……” 第6章 无极天王之子——武皓月 “帝子……帝子等等我……” 帝千珏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著宽大金丝锦袍的男子御空而来。 此人身形圆滚壮硕,腰带系在肚子下方,勉强兜住那圆鼓鼓的肚腩。 头上戴著紫金冠,冠上插著两根雉鸡翎,隨著他极速飞行不断摆动。 “砰!” 一道落地声响起,也不知是他体重的原因,还是有意为之,竟然將地面瓷砖碎裂。 “哈哈……帝子,您可想死我了!” 他来到帝千珏跟前,那满脸横肉在他的笑容中將双眼挤成一条缝。 “小……小月月?” 帝千珏望著眼前之人,终於认出此人,他口中的小月月,乃是太虚神朝无极天王武安君的儿子——武皓月。 脑海中不由浮现四岁年,被他父帝安排到书院,由帝师教导,武皓月也在其中。 虽然那时的武皓月比帝千珏大了五六岁,但他是穿越者,不管是识文断字的能力,还是处事不惊的心態,深深地將其所折服。 两人在神朝书院一待就是十年,关係相当要好。 之前在书院时,帝千珏因年龄小,但理论知识压倒一片,可由於资质平庸,遭到不少文臣武將的子嗣讥讽,武皓月也不等其开口,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而且在暴揍的时还不断的给他们灌输理念,“帝子纵然资质平庸,他永远都是你们的主子,尔等未来若敢欺主,我灭了你们。” 此番言语,让帝千珏甚是感动,在心里也將其视为自己的兄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而武皓月为了能一辈子保护他,在二十岁那年,便同他父王前往军中。 如今两人也有四五年没见了,而这几年里,武皓月在军中表现的极为凶残狠辣,被人冠为屠夫之名。 对於这个凶名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在踏入军队前,他心里一直记得帝千珏跟他说的话,“在军中,心不狠站不稳”。 这些年过去,凭藉著自己的军功与凶名,以及无极天王的关係,如今也是一个名震神朝军队的將军,封號——戮天神君,麾下也有五万將士。 武皓月见帝千珏唤自己小月月,不仅没生气,反而笑脸相迎,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拔刀相向了。 “嘿嘿…帝子,我听说您今日要外出,心想您连帝宫都未曾出过,此次前往逍遥岛,外面人心极其险恶,我担心您呀,所以我马不停蹄的从军队赶了回来。” “带我一个唄,有小月月跟在您身边,若有宵小之辈敢冒犯您,也免得您亲自出手不是?” 武皓月来到帝千珏身后,一边给他捶肩一边撒娇说道。 他这副表情若是被麾下將士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堂堂戮天神君,有著屠夫之名的武皓月,竟然还会撒娇? 就连一旁的神武侯玄冥与虎威侯白梟见了,都忍不住嗤笑起来。 而武皓月那一双小眼睛闪烁著明锐的余光,眼角抽搐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附在帝千珏耳边。 “帝子,您別看这两个傢伙有著不俗的实力,可就他们对您的態度,真到关键时刻还不一定顶用。” 纵然他的声音再小,又岂能逃过至尊境的耳朵? “武皓月你在说什么?” 神武侯玄冥怒目圆睁,一股无形的威压直衝武皓月。 “嗡~” 强大的威压让空间开始扭曲,而踏入神君之境不久的武皓月,他调动浑身之力抵抗著。 “哧哧…砰!” 只见他脚下的瓷砖形成蛛网状,隨即直接塌陷下去。 而武皓月那圆润壮硕的身躯,汗水直冒,顷刻间將身上衣衫打湿,通红的脸上汗珠不断滚落。 “玄冥,你再不住手,待本君踏入至尊之日,便是你跪地之时。” 硬撑的武皓月並没有求饶,也没有用他父王压人,因为在军中,依靠父辈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先给本侯跪一个……” 就在玄冥刚要继续发力时,帝千珏的呵斥声响起。 “够了!” 他知道武皓月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神武侯跟虎威侯听的。 別看武皓月长得五大三粗的,脑子可机灵了,他说这些话的用途,是在激將两人,想让玄冥与白梟在此次外出中用点心。 帝千珏脸色阴沉,眸光微凝注视著玄冥,嘴角微微轻启。 “神武侯,你若不想隨本殿前往,我现在就去与父帝稟明,让他安排其他人。” 一听他要去见帝主,玄冥立即收了威压,这要是闹到帝主面前,受罚是小事,万一扣个违抗法旨的罪名,他可受不住。 “嘿嘿…九帝子说笑了,臣怎会不愿前往呢?方才只是跟天王家的小傢伙闹著玩。” “我们这就出发……嘿嘿…这就出发。” 玄冥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此时故作諂媚姿態著实有些滑稽。 “哼!” 帝千珏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便与武皓月上了玉輦。 而一直未曾开口的白梟,他看了玄冥一眼,便用传音说道。 “你啊……表现的太过了!” 玄冥故作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有这么明显吗?” “就差把“你不想去”写在脸上了!” 白梟说完,大手一挥,顿时一头银翼白虎凭空出现。 “嗷!” 虎啸震天,只见银翼白虎双翅一振,瞬间来到白梟跟前。 他翻身来到白虎背上,大喝一声,“出发。” 一时间,那百名白虎军与五头赤焰金猊拉著玉輦踏空而起。 至於玄冥,他望著离去的队伍,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想去,只是帝主的命令不得不从。” “不过……传闻九帝子待人谦卑有礼,可方才那一下,著实有些上位者的威严,可惜他资质……” 玄冥摇了摇头,然后將他的坐骑放了出来,那是一头如山岳一般的混沌龙龟。 他飞身来到龟背上,朝著百名玄武军喊道,“全体都有,给本侯跟上。” “轰隆隆…” 玄冥带著玄武军踏空而行,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第7章 世族动作 就在他们离开后,此时的太和殿內,一道身穿黑袍之人无声无息出现,然后朝正在批阅奏摺的帝擎天行了一礼。 “主人,九殿下已经出发了。” 帝擎天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那些宗门世族有何举动?” “回主人,宗门没什么异常,只是五大世族,他们已经知晓了逍遥君主传人出岛的消息。 但有所动作的,只有江南叶家与东方慕容家,九殿下此去怕是有些……”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帝擎天的声音直接將其打断。 “老大他们呢?” 黑袍之人微微一愣,然后急忙开口,“其他八位殿下均无异样。” “行了,你退下吧。” 了解到各方消息后,帝擎天让其退去,待黑袍人离开后,他合上一本奏摺,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凝望著虚空。 “叶家、慕容家,你们在神朝的爪牙……是该清理了!” …… 中神域外,並非全是异族及凶兽区域,还有一些人族强者开闢出自己的族地以及山门。 一处被誉为江南之地,这里水乡泽国,烟波浩渺。 宽阔无边的太湖中央耸立著一座孤岛。说是孤岛,其实是一座被人工削平的山峰,露出水面千丈有余,四面环水,水面衝出一道道光柱,形成一个巨型透明屏障。 这是一座水属性的法阵,守护著孤岛,因为此地乃太虚神朝五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高空望去,叶家祖地如同一幅水墨画卷铺展在湖面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层层叠叠的楼阁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此时,叶家承恩堂內,族长叶沉渊身穿金纹玄青色锦袍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他看著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目光阴沉如寒潭。嘴角永远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上位者特有的、看透一切后的傲慢。 他双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右手五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堂下,站著一个年轻人。 叶无尘,叶沉渊的幼子,年二十五岁。 他的容貌与父亲有七分相似,但比起父亲的阴沉,他多了一份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张扬。 他满头长髮以一根碧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细长的眼睛。身著月白色锦袍,袍上绣著金线翠竹,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蟒带。 此刻,手握摺扇的叶无尘站在堂下,声音清朗,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父亲,消息確凿,帝千珏已带人前往逍遥岛了。” 叶沉渊没有立刻回应,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当过去几个呼吸后,他缓缓开口。 “多少人?” “神武侯玄冥、虎威侯白梟,外加一百玄武军、一百白虎军。” 话到此处,叶无尘顿了顿,隨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有一个,就是不久前在神朝军中突破神君境的武皓月。” “武皓月?” 叶沉渊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隨即似乎想起什么。 “就是最近几年太虚军中风头正盛,无极天王的儿子?” “没错,就是他。” 叶无尘的回应,让叶沉渊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二十几岁便能突破神君,此子天赋已是极品妖孽了!只是没想到……武安君竟然会让他这个宝贝疙瘩陪同一个废物前往。”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这次若是让帝千珏那个废物与逍遥君主弟子完成联姻……那整个人族,就真的没人能撼动太虚神朝了。”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 叶无尘一脸狰狞的接话,而叶沉渊却冷笑一声。 “呵!的確,若是让他们达成联姻,神朝的力量便会更上一层,毕竟逍遥君主的力量摆在那。到那时,我们这些世族会被神朝一个个瓦解。”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无尘,你可愿为叶家走这一趟?” 叶无尘闻言,摺扇在手中玩了一个花样,一脸开心的躬身道:“孩儿愿往。” “好。” 叶沉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然后隔空递给他。 “这是逍遥岛的方位,以及岛上的一些情况。记住,你的任务是……破坏联姻。 当然,若你能取而代之,让那姜凌仙看上你,与我叶家联姻……” 叶沉渊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推翻神朝,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叶无尘接过玉简,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父亲放心,帝千珏那个废物哪一点比得上我?那姜凌仙若是有眼睛,自然会选我。” 叶沉渊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被阴鷙取代。 “不可大意。带上十二血卫,再从族中挑选三十名好手。必要时……”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叶无尘会意,摺扇在掌心一敲:“孩儿明白。” …… 另一边,极东之地的天断山脉。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仿佛被一剑斩断的山脉。山势陡峭,壁立千仞,终年积雪不化,云雾繚绕。 此地便是慕容家族所在地,那建筑在最高峰的半山腰上,如同一只苍鹰盘踞在绝壁之上。 但此处的建筑並非错乱有序的楼阁,而是如同一座白色的城池,嵌在灰色的山岩之中。 此刻,慕容家正殿的凌霜殿內。 慕容族长慕容秋,正站在凌霜殿的窗前,负手看著窗外的云海。 他一袭素白长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垂至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性情。 那是一双狼眼。 瞳孔是罕见的深灰色,眼神冰冷、冷静、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这时,堂下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道。 “族长,逍遥岛的位置已確认。神朝九帝子帝千珏,明日便能抵达。” 慕容秋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窗外的云海,隨即,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 “有多少人?” “玄冥、白梟,玄武军一百、白虎军一百。还有……” 黑衣人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无极天王的儿子武皓月。” 慕容秋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身,走到堂中的太师椅前坐下,抿了一口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 “既然他帝擎天想联姻,那吾便让你们反目成仇。” 第8章 逍遥君主传人——姜凌仙 “既然他帝擎天想联姻,那吾便让你们反目成仇。” 慕容秋的话,让堂下黑衣人不敢接话,只是低著头。 慕容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传令。” “让暗刃出动。”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震。 暗刃——慕容家最隱秘的杀手组织,每一个成员都是慕容家从小收养的孤儿,经过残酷的训练,淘汰九成九,最终留下的都是死士。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號;没有感情,只有命令。 “目標是……”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 慕容秋的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姜凌仙。” “然后——”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嫁祸给神朝。” 黑衣人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平静。 “属下明白。” “记住,”慕容秋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如刀,“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暗刃全部死绝,也要在帝千珏他们抵达前完成任务。” “是!” 黑衣人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凌霜殿。 殿內,只剩下慕容秋一人。 他重新坐回寒玉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你们帝族那个位子……坐太久了。” …… 逍遥岛,海上仙山,常年被一座古老大阵隱匿行踪,没有逍遥君主的允许,一般人难以寻到。 由於弟子出岛,整个逍遥岛便出现在海面。 逍遥岛外,万里碧波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空中的白云,几只雪白的海鸟掠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涟漪。 岛屿边缘是一片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沙粒细如粉末,洁白如雪,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此刻,一个女子赤著脚,踩在温润的白玉上。 她已经在此等了一个时辰了。 “师尊说,今天会有人来接自己出岛。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歪著头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帝千珏”的名字,觉得挺好听的。 隨即,她又想起师尊的话:“凌仙,你此番下山,是为了歷练红尘。记住,红尘中的人,他们有心机,有算计,有贪念,有嗔痴。你要学会分辨,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虚情假意。” 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师尊,那来接我的那个帝千珏,是真心还是虚情?”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为师给你推演过,此人与你有缘。” “有缘?”姜凌仙眨眨眼,“什么缘?” 师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此刻,她站在白玉石上,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衣袂,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即將隨风飘去的白云。 姜凌仙的美,不似凡间应有。 鹅蛋脸线条柔和,远山眉不描而黛,一双丹凤眼尾微挑,琥珀色的瞳孔清澈见底,鼻樑挺秀,唇若点樱,微微嘟起时带著少女的天真。肌肤莹白如雪,隱隱透著月华般的光泽。 她一袭白衣,衣料轻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衣裙的款式极为简单——交领右衽,宽袖窄腰,裙摆曳地三寸。没有任何刺绣,没有任何纹饰,乾净得如同一张未曾落笔的宣纸。但越是简单,越衬得她不染纤尘。 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丝絛,鬆鬆地打了个结,丝絛的尾端垂落两缕流苏,在海风中轻轻飘荡。 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並没有戴任何髮饰,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在发尾鬆鬆地束了一下,其余的青丝便隨意地披散在身后,隨风飞扬。 赤著脚的她,此时也不去管脚底沾著几粒白色的沙粒,只是偶尔轻轻踮起脚尖,在白玉码头上点一点,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温度。 姜凌仙在这个时辰里就这么静静的看海,她已经看了很久了。 海鸟的追逐,让她时不时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那些杀意冰冷、阴毒、毫无徵兆,如同毒蛇从暗处探出的獠牙。 姜凌仙的嘴角还掛著笑,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从温暖变得冰冷。 “哗啦——” 海面炸裂。 十道黑影从水中冲天而起,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珠。 他们身著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握著漆黑的短刃,刃身上刻著两个字——“暗刃”。 与此同时,岛外的竹林中也射出十数道黑影,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沙滩下也有身影破沙而出,带起漫天白沙。 一共三十二个暗刃杀手。 他们的修为——最低的化神境,最高的……已经踏入了神王境。 三十二道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姜凌仙牢牢罩住。 “帝主法旨,诛杀逍遥君主的传人。” 领头之人发出一道冷漠的声音,三十二道身影同时扑向白衣如雪的姜凌仙。 “嗖嗖……” 姜凌仙没有动,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有人在放慢动作。只见她的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如同在抚摸什么。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抬手—— 天地变色。 “呜~呜~” 岛外码头上空,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瞬间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整片天空的云朵一把攥住,揉成一团压在上空。 骤然间,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冷。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雪。 海面上,以码头为中心,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海水在接触到白霜的瞬间,便凝固成冰。那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蓝白色的,晶莹剔透,散发著刺骨的寒芒。 “嗯?” 第9章 一招灭杀,抵达逍遥岛 “嗯?”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形,同时一滯。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將他们牢牢缠住。 那力量冰冷、霸道、不可抗拒,仿佛规则之力將这三十二只螻蚁捏在手心。 “什……” 为首的那个神王境杀手瞳孔猛缩,刚想开口—— 而姜凌仙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 三十二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匯成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是血肉被挤压的声音,是生命被捏碎的声音。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体,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了下去。 “砰!砰!砰……” 他们的膝盖弯曲,跪倒在冰面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惨叫——不是不想叫,而是叫不出来。 只因那股力量不仅仅压碎了他们的骨头,还封住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从他们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滴落在冰面上,在蓝白色的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他们还没有死。 神王境的杀手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股力量。 “嗡…” 他的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是神王境的“领域之力”。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凝聚,试图施展法则撑开那无形的束缚。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 同时,那只抬起的右手,缓缓握紧。 五指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轰——”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內部炸开。他们的血液、骨骼、肌肉、內臟,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爆,化作一团团血雾,在冰面上空绽放,肉屑残肢四散。 血雾將整个码头染成了红色。 但那些血雾,在距离姜凌仙三尺之外,便自动避开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她依旧白衣如雪,一尘不染。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从她抬手到握拳,不过三息之间。 他们这群化神境以上的强者,包括神王境,就这样……没了。 姜凌仙收回手,垂在身侧。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蚊子。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冰面脏了。 “师尊说得对,山下的人,果然很复杂。”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风过竹林。而后转过身,走回码头上,重新站在那块乾净的白玉上。 海风吹来,將空气中的血腥味吹散,將她的长髮和白衣吹得轻轻飘动。 她又恢復了那个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看海。 半个时辰后。 逍遥岛外的远处,传来一阵阵踏空声,“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五头赤焰金猊拉著一座玉輦,左右两侧各有一队百人骑士疾驰而来。 没错,这些人正是帝千珏他们,此刻的他负手站在玉輦外,狂风吹动他的星辰斗篷,猎猎作响。 武皓月站在他身侧,二百斤的身躯裹在一件宽大的金丝锦袍里,圆滚滚的肚子把腰带都撑得变了形。 他的圆脸上满是兴奋,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努力睁大,想要看清远处的逍遥岛。 这时,武皓月搓著手,嘿嘿笑道,“帝子,听说那逍遥君主的弟子,是个绝世美人?” 帝千珏没有理他。 “帝子,您说,传言是真的吗?” 武皓月见帝子没理会自己,又继续开口道。 “我还听说逍遥君主年轻时,就是大陆第一美人,而作为她的弟子,肯定差不了。帝子您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闭嘴。” 驾驭混沌龙龟的玄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尼玛……” 武皓月就开骂,可当转身发现是玄冥,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凶什么凶……” 这时,玉輦已经来到逍遥岛外的码头。 当眾人看清码头上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码头上,冰封了数十丈的海面。 蓝白色的冰层上,遍布著触目惊心的血跡和……碎肉。 那是人的碎肉。 残肢断臂散落在冰面上,有些已经被冰层半封住,露出森森白骨。碎裂的黑色布料、断裂的短刃、破碎的面巾……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被海风吹散,却依然刺鼻。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央,那块乾净的白玉巨上—— 站著一个女子。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而立。 她的衣裙上,没有一丝血跡。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身后那满地的尸骸,与她无关。 玄冥的瞳孔猛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拿出九环大刀。刀背上的九枚铜环轻轻碰撞,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响。 白梟的眼眸骤然睁开,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圆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盯著冰面上的残骸,又看向那个白衣女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好。”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如冰碴。 帝千珏转头看他:“怎么了?” 白梟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的死法……不是普通的廝杀。是被人……一只手捏碎的。” 接著,他指了指冰面上的痕跡:“你看,这些血跡的分布,呈放射状,以码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有人都是同时死的,死前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跡。” 推演到此处,他的声音更低了:“能做到这种手段的,至少是……至尊境以上修为。” 白梟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看这姑娘的年纪,应该还未有那等实力,可这些碎尸又是何人所为?难道是…” 第10 章 新手礼包的丰厚奖励 白梟心中所想的是逍遥君主,而作为白虎军团的统帅,立马便联想到事情的关键,他猛吸一口气。 “等等…这是有人想刺杀她,然后栽赃嫁祸给神朝。” 眾人闻言,眉头同时皱起。 玄冥的手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在寻找暗中窥视的眼睛。 武皓月的圆脸上,那惯常的憨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凝重。 毕竟,能在神朝与逍遥君主联姻的关键时刻派出杀手,还敢嫁祸神朝的势力,整个人族中,一只手数得过来。 帝千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明白白梟的意思——姜凌仙刚刚出岛就遭遇刺杀,若是她或者逍遥君主认为是神朝派人来杀她…… 那这联姻,不仅成不了,神朝还会多出一个敌人。 一个人族战力数一数二的敌人。 “我过去解释。”帝千珏沉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从玉輦跳了下来,然后抬步向码头上走去。 当他走近了,便看到了那个女子的侧脸。 只是一眼——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这一切只因为……他两辈子为人,都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 前世他见过无数精修过的照片、滤镜下的容顏、整容刀刻出的精致面孔——但没有一张脸,能与眼前这个女子相比,哪怕他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张侧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那些所谓的“美女”,是凡间的花,再美也带著尘土的痕跡。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你好,”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磕磕巴巴的,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请问是你姜……” 话还没说完。 姜凌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的正脸。 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嘟起的嘴唇—— 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帝千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像煮熟的龙虾。 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就是来接我出岛的帝千珏?”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山涧流泉,又如同风过竹林。 帝千珏终於回过神来,暗骂一声,“没出息啊!自己好歹两世为人,怎能被一女子的美貌乱了心神?” “但这女子……长得確实美啊!” 可为了不落神朝威严,他故作镇定,“没…没错,正是本殿。” “你便是逍遥君主的传人姜凌仙?” 他本想再確认一下对方的身份,然后再解释一下这里的刺杀与他们神朝无关。 谁知,姜凌仙歪了歪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问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外面好玩吗?” “啊?” 帝千珏脑海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竟被这一个字所代替了。 “师尊说你会带我去红尘歷练,你能先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吗?” 姜凌仙认真地说著,语气里带有一丝期待,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孩子气的兴奋。 帝千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著姜凌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码头上那满地的残肢碎肉—— “姜凌仙,这些杀手……” “我知道,他们与你无关。师尊说,杀手在执行任务时,是不会报出僱主身份的。” 姜凌仙的话让帝千珏有些诧异,同时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还好逍遥君主没有误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外面好玩吗?” 姜凌仙嘟著嘴,一脸期待地看著他,而帝千珏神色有些尷尬,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外出。 於是,他一脸真诚的说道。 “姜凌仙,外面世界好不好玩我不好评判,毕竟每个人的感触不一样。” “至於跟你讲解外面的世界,我认为还是由你亲自去体会更加实际。”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就在姜凌仙刚要一步跨出时,却被帝千珏叫住。 “等等……姜凌仙,你师尊除了让你出岛,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帝千珏是来相亲的,姜凌仙如此单纯,就这么把她带出去,他有种拐带儿童的感觉。 “没了呀。”姜凌仙的回答很是乾脆。 “那你是知道……” 帝千珏本想把实情告诉她,但话说一半却咽了回去。 “算了,我们先走吧。” 两人来到玉輦上,眾人皆被姜凌仙的美貌惊艷到了,玄冥与白梟作为至尊强者,脸上表情稍纵即逝。 可武皓月就不一样,他来到帝千珏身边,附耳轻声说道。 “帝子,这逍遥君主的传人,还真如传言那般漂亮啊! 要我看,整个天穹大陆,唯有她才能配得上帝子您。” 他的话,让刚要踏入玉輦的姜凌仙突然顿了一下,隨后便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而帝千珏则是白了武皓月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去。” 接著,他又朝玄冥与白梟开口,“回神朝吧!” 也不等他们的回应,帝千珏也走进玉輦內,可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叮——】 【检测到符合宿主伴侣绑定目標,请问是否绑定?】 “终於符合条件了……” 帝千珏差点把系统给忘了,现在它自主弹出来,而且还符合標准,他没有丝毫犹豫。 “绑定!” 【叮!软饭值系统正在为宿主绑定伴侣,目標:姜凌仙,逍遥君主唯一传人。】 “额……这就没了?她的修为境界呢?她的顏值呢?” 姜凌仙的个人信息,並未在系统面板上全部呈现,就连帝千珏的询问,也不知是系统在忙著绑定目標,还是故意忽视。 【叮!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请问是否开启?】 一听新手礼包,帝千珏也没纠结之前的问题,急忙开口。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x10000 点、神王境九重修为、“软饭硬吃”称號x1】 第11 章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神王境修为?! 一万软饭值?! 他一脸激动的看著眼前系统投屏信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神王境啊!那可是拥有天地法则的存在!而他现在才开闢神海,刚达到內视的地步,这一下子就能连跳七个大境界! 要知道,一般的天骄想要踏入神王,可是需要近千年,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此境。 若是自己没有这个新手礼包,以他的资质,就算用神朝资源堆,那也要数百年。 可如今,神王境唾手可得,这软饭系统……真特么香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能急。 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坐在輦內软榻上的姜凌仙,对她的修为很是好奇。 “系统,之前碧瑶跟白灵的修为以及顏值都有数据,为何姜凌仙没有?” 【叮!宿主心里没数?姜凌仙的顏值是用数据衡量的吗? 至於修为,能被本系统自主绑定的,定然比宿主强,要不然,如何让宿主吃上软饭?】 【温馨提示,若宿主十天內不能赚取软饭值,系统將会解绑伴侣,且宿主得到的奖励全部收回。】 帝千珏听闻还要自己赚取软饭值,不然解绑伴侣,就连奖励都会被收回,那自己的神王梦岂不是要破碎了? 不行,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系统,我该如何获取软饭值?” 【宿主自己领悟,本系统只能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男子主义,毕竟……会撒娇的男人有糖吃!】 系统的话顿时让帝千珏脑海里有了画面感,他一想到自己堂堂八尺男儿依偎在女子怀里,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咦~” “你…怎么了?” 坐在玉輦侧位的姜凌仙,见他这般表情,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那双凤眼,扑闪扑闪地盯著帝千珏,后者与其对视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没…没什么…” 可就在帝千珏在玉輦內的主位坐下时,武皓月走了进来。 “我家帝子这是见到姜姑娘害羞了,哈哈…” 而帝千珏见状,故作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好好好……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顶,那我走!” 说著,武皓月就要朝玉輦外走去,帝千珏见状,急忙叫住他。 “月月,等等……” 帝千珏担心对方走了,整个玉輦內就剩自己跟姜凌仙两人了,那不就冷场了吗? “还有何事呀?我的帝子大人?” 武皓月朝他挑了挑眉,他知道帝子留下自己是何原因,之所以有此一问,无疑是在打趣对方。 而帝千珏朝他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对方,低声道。 “你留下来,帮我……活跃气氛。”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帝千珏拉著他就往玉輦席位按下去,之后他自己再重新坐回主位。 武皓月没想到,以前那个如学霸一样的帝子,竟然在女子面前这般紧张。 他朝姜凌仙微微一笑,可他一脸横肉配上这笑脸略显得有些猥琐。 “姜姑娘自小在逍遥岛,外界的吃食可能还没见过吧?我家帝子特意为你准备一些。” 隨即,他袖袍一挥,在三人中间出现一张四方桌,桌上摆满了茶点,有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等等。 姜凌仙从小在岛上修炼,几乎没怎么进食,小时候饿了都是辟穀丹什么的,嘴馋了师尊都是弄一些灵兽以及凶兽肉来。 可现在见到这些君精致的糕点,她好奇拿起一块看了看,轻咬一小口。顿时,一股甜味彻底打开了她的味觉。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好吃。” 接著又咬了一口,细嚼了起来。武皓月朝帝千珏看了一眼,像是在邀功一般,然后对姜凌仙说道。 “既然姜姑娘喜欢,那便多吃点,这些糕点,我家帝子天珏宫內多的是。” “不错,姜姑娘既然出岛,以后本殿带你尝尽整个中神域的美食。” 帝千珏见尷尬氛围打破了,他也赶著附和起来,而姜凌仙则是一边吃著一边道谢。 “谢…谢谢。” 帝千珏没想到,之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宛若前世仙神一般存在的姜凌仙,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嘴角不禁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容,“姜姑娘,以后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我没有拘谨,只是师尊说外界的人很复杂,儘量少说,要不然哪天被骗都不知道。” 姜凌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始解释起来,而帝千珏则是心头一跳,訕笑道。 “你师尊说的对,可你就不怕我……” “你不会。” 姜凌仙再次打断他的话。 帝千珏:“为何?” “因为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姜凌仙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认真的看著他,“你的眼神……很乾净。” 帝千珏愣了愣,这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眼神乾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帝千珏下下意识问道。 姜凌仙闻言,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看我时的眼神,有震惊、有欣赏,却唯独没有贪婪。 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此言一出,帝千珏內心一怔,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能从他眼神中看透这些。 此时他沉默了,而武皓月见他半晌没说话,不禁疑惑地看著他。 玉輦內顿时寂静无声,数息之后,帝千珏一脸正色的看著姜凌仙。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姜凌仙那双凤眼眨了眨,“什么事?” 面对如此单纯的目光,帝千珏更加確定心中的打算,他深吸一口。 “我父帝让我来接你,其实是……他与你师尊有约定,让你嫁我为妻。” 姜凌仙微微一愣,隨后又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哦。” “哦?就这?” 帝千珏傻眼了,自己酝酿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不然勒?” 姜凌仙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师尊跟我说过,岛外的人做事都有目的性,你既然来接我,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似乎还可以接受。” “什么叫可以接受?难道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姜凌仙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你还將事情全部告知於我,说明你没有想骗我。” 帝千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这姑娘的逻辑……似乎没什么问题。 而旁边的武皓月,他听著两人的对话,他强忍著笑意,但他那肚子却是一颤一颤的,好几次差点笑出声。 帝千珏瞥了他一眼,武皓月急忙用双手戳了戳脸,装作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对的,不错,姜姑娘说的有道理。” 见他如此,帝千珏懒得搭理他,收回目光朝姜凌仙看去,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那你同意嫁给我吗?” 第12 章 叶家血卫拦截 “那你同意嫁给我吗?” 姜凌仙想了想,“嫁给你需要做些什么?” 帝千珏彻底整无语了,他算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他一脸认真的开始解释起来,“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而夫妻之间要做的就是……就是……” 他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但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难以启齿,最终他无奈地放弃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像现在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哦,好。” 姜凌仙简单的回应后,便继续吃了起来。 可武皓月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口茶水从他口中喷出。 帝千珏一脸冰冷的盯著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滚!” “好嘞。” 武皓月撒腿就朝玉輦外跑,待他离开后,姜凌仙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叫他月月?” “因为他叫武皓月。” 气头上的帝千珏隨意回了一句,而姜凌仙却歪著脑袋思考片刻。 “我觉得他圆滚滚,叫胖胖不是更好吗?” “呵呵…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帝千珏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輦外,在玄冥与白梟护航下,他们已经进入烈焰魔林地带。 魔林中棲息著无数凶兽和妖兽,火焰常年不灭,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炭的味道。 此地是天穹大陆最危险的禁地之一,哪怕是天尊强者,在经过此处,都不敢踏空而行。 所以,帝千珏等人车队走的是地面。 可就在这时—— “九帝子!” 玉輦外传来玄冥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帝千珏似乎感觉到不对劲,他来到玉輦外。 远处,烈焰魔林前的空地上,停著一辆暗影魔狮的輦驾。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他身穿月白色锦袍,手持摺扇,面容清瘦,三角眼中带著几分傲慢。 他的身后,十二道黑影静静佇立,身上的气息內敛,以帝千珏如今的修为,根本看不透。 没错,来者正是叶无尘他们。 此刻的叶无尘,看著缓缓靠近的赤焰金猊玉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將摺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淡淡的说道。 “帝千珏,本少等你很久了。” 另一边,站在玉輦外的帝千珏,他看著拦路的叶家之人眉头微皱。而武皓月来到他身侧,一脸阴狠的说道: “帝子,这群畜牲是叶家之人,至於那小子,是叶沉渊的幼子,名为叶无尘。” 帝千珏面无表情地打量著对方,而叶无尘也在看著他,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 “帝千珏…”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要不是见他此时的表情,倒像是在与老友打招呼,“本少给你一个机会。让那位姜姑娘出来,本少亲自与她说几句话。” 他將“亲自”二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但赤焰金猊玉輦的门帘却纹丝不动。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加深了几分:“怎么?咱们的九帝子是觉得本少不配见姜姑娘?还是——” “呵呵。” 一道讥笑声传来,打断了叶无尘的话。 没错,开口的正是玄冥靠,他坐在混沌龙龟背上,玄铁重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嘴角斜斜勾起,古铜色皮肤下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你也配?” 四个字,如同四块石头砸在叶无尘脸上。 玄冥缓缓起身,丈许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他的声音粗糲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力量:“小子,帝子輦驾你也敢拦?怎么?你们叶家不会以为脱离了神朝,就能与神朝抗衡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叶无尘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十二道黑影,嘴角的讥讽更浓了:“还是说,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想拦住本侯?” 叶无尘的三角眼微微一沉,但笑容未变。 “能不能抗衡,不是本公子说了算的。” 他的目光越过玄冥,落在赤焰金猊玉輦上,声音陡然拔高:“但你们能否离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玉輦周边转了转,最后落在玉輦的门帘上。 “却是本公子一句话的事情。”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白梟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驾驭银翼白虎向前走了几步,素白锦袍在红黑色的天地间如同一道闪电。他的双眼完全睁开了——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圆睁著,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將人活活剜出两个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刀尖划过铁石: “虽说你们叶家血卫强大,可却也只有一个至尊境,纵然其余皆是神境——”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本侯眼里,依旧不够看。” 他说话时,右手的掌心凭空多出一支白色羽箭,然后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箭簇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芒,如同他此时的目光。 叶无尘看著白梟,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轻蔑,有傲慢,还有一丝……胜券在握。 “呵呵……”他低笑两声,摺扇重新打开,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本公子既然敢来,又岂会不知你虎威侯与神武侯也在?” 他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缝中透出的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朝烈焰魔林的方向望去,然后淡淡的说道: “所以,自然也准备了一些手段——来对付你们。” 话音未落—— “轰隆隆——” 第13 章 凶兽潮出现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微微的震动,如同远处有人在敲鼓。但很快,那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 然后—— “吼——” 一道道嘶吼从烈焰魔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崩,如同海啸,如同天塌地陷。 帝千珏等人齐刷刷看向烈焰魔林—— 那片黑色的林海中,树木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是砍伐,而是被撞倒的。 最先衝出林线的是一群火鬃狼——每一头都有牛犊大小,通体赤红,鬃毛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它们足有上千头,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从林中奔涌而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群体型更大的赤甲熊,每一头都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甲壳,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它们横衝直撞,挡路的巨石被一掌拍碎,合抱粗的大树被一撞而断。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烈焰蜥蜴、火羽鹰、岩浆蟒、赤焰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数不胜数。 它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口中流淌著腥臭的涎水,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焦枯。 数以万计的凶兽,如同一片移动的岩浆,从烈焰魔林中倾泻而出。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皓月的圆脸瞬间煞白,二百斤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微微抽搐。 “尼玛,当年劳资在战场上面对千万兽潮,也没这等压迫感啊!” 一旁的玄冥,他的嘴角不再上扬了。 他脸上的讥笑如同被人用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九环大刀的刀柄,指节发白。刀背上的九枚铜环在震动中发出杂乱的鸣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血战敲响丧钟。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兽潮——火鬃狼群至少有两千头,赤甲熊不下三百头,烈焰蜥蜴和岩浆蟒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 天上还有数百只火羽鹰跟烈焰鸟在盘旋,每一只都有丈许长的翼展,爪子上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该死……”他低吼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躁。 白梟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一种被人算计且憋屈的愤怒。 他的丹凤眼中燃起了实质般的怒火,握著羽箭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气急。 “小子!”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叶无尘,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竟敢引动兽潮,难道你就不怕自己也栽在此地?” 叶无尘不慌不忙地退后几步,他的十二血卫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將他护在中央。 他隔著血卫的人墙,对白梟微微一笑。 那笑容,优雅、从容、居高临下。 “本公子既然敢来,自然有离开的办法。” 他摺扇轻摇,目光从白梟身上移到赤焰金猊玉輦上,又移回来,“倒是你们——”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要好好想想,怎么活著离开。” 玄冥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玄铁重甲的甲片隨著他的呼吸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我警告你——若九帝子与姜姑娘有任何闪失,帝主必然屠你叶家满门!” 这句话掷地有声,连空气中灼热的气浪仿佛都被震散了一瞬。 但叶无尘只是挑了挑眉。 “屠叶家满门?”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老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呵呵呵……” 他笑著摇了摇头,摺扇一合,指向玄冥。 “他帝擎天——” 他直呼帝主名讳,三角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会为了帝千珏这个废物——” 他將“废物”二字咬得极重。 “与我叶家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狂妄:“如今的神朝可不是数万年前了!自顶级宗门与世族脱离以后,神朝中的力量也就只有一流二流势力,以及你们这些——” 他的目光扫过玄武军和白虎军,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以数量堆起来的大军。” 他的话音落下,烈焰魔林方向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又一批凶兽从林中衝出,数量比之前更多,体型比之前更大。 其中一头岩浆蟒足有十丈长,通体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兽潮越来越近了。 两千丈。 一千五百丈。 一千丈。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凶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叶无尘站在血卫的保护圈中,摺扇轻摇,嘴角含笑,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而在玉輦外的帝千珏,始终一言未发。 他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星辰斗篷在灼热的气浪中微微飘动。几缕髮丝在平静如水的面容前轻舞。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目光越过叶无尘,越过十二血卫,越过那数以万计的凶兽潮,落在远处的烈焰魔林上。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如同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叶无尘的挑衅,他没有听进去。 兽潮的逼近,他没有动容。只是静静地站著。 这要是放在几天前,帝千珏估计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缩在玉輦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著隨时可以提取的神王修为,配上他所修的帝族功法,以及有神武侯他们在,不说將凶兽尽数灭绝,可自保不在话下。 然而此时的玉輦內,姜凌仙坐在窗边。 从叶无尘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听到了。 但她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值得动。 她的目光透过玉璧上镶嵌的水晶窗,落在叶无尘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是一种……漠视。 如同一个人看著路边的蚂蚁,哪怕叫囂得再大声,也只是一个蚂蚁。 叶无尘说要自己出去见他。 她听到了,但那些话在她耳中,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区別。 然后,她看到了兽潮。 数以万计的凶兽从林中奔涌而出,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她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 而是……困惑。 “为什么要引出这些凶兽?”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风过竹林。 “它们又打不过我。”姜凌仙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然后她就不想了。 她继续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 看凶兽奔跑,看火焰燃烧,看那个蚂蚁一样的人还在叫囂。 她觉得,山下的世界,確实比岛上有趣多了。 第14 章 姜凌仙出手 玉輦外,混沌龙龟背上,玄冥脸上的表情已经经歷了一场风暴。 由最初的嗤笑到满眼讥讽,再到兽潮出现时的凝重—— 他眼中闪烁著决绝。自己可是神武侯,是太虚神朝的铁壁,是帝主亲封的五大战侯之一。 哪怕今日自己身死,也绝不能让帝千珏受伤。 他心里知道,凭藉他与白梟的修为,哪怕身边只有两百骑兵,他们也能杀出重围。 可现在还要护帝子与姜凌仙的安全,他內心没有多大把握。 玄冥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灌入肺中,如同吞了一口火。他转头看向白梟,两人目光交匯。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商量。 近万年的同袍之情,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 “玄武军!”玄冥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在!” 一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如同一声。 “结铁壁阵!护住玉輦!” “是!” 一百名玄武军战士瞬间將玉輦围住,手中出现玄铁盾,盾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盾面上流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白虎军!”白梟的声音冷如刀锋。 “在!”一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清冽如泉。 “上箭!自由射击!一头凶兽都不许靠近玉輦百丈!” “是!” 一百名白虎军战士一手紧握,一张银白色长弓出现,他们拉弓搭箭。弓弦拉开时发出的“嘎吱”声匯聚在一起,如同一曲杀伐之音。 箭簇上,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兽潮到了。 八百丈。 六百丈。 四百丈。 地面在剧烈颤抖,空气中瀰漫著凶兽身上的腥臭和硫磺味。火鬃狼群冲在最前面,它们赤红色的皮毛在奔跑中燃烧著火焰,远远看去如同一片移动的火海。 两百丈。 “放!”白梟一声令下。 “咻咻…” 一百支白色羽箭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一百道银白色的弧线。 “轰!轰!轰!” 箭矢落入狼群,爆炸声接连响起。每一支箭命中目標后都会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將周围的凶兽一同掀飞。 “嗷呜~” 最前面的几十头火鬃狼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但后面的狼群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速度丝毫不减。 一百丈。 “放!”白梟再次下令。 又是百箭齐发。 这一次,目標是天空中的火羽鹰。上百只火羽鹰被射落,如同燃烧的火把从天空中坠落。 “啾~” 高亢的鹰叫声响起,不少火羽鹰从云层中俯衝下来,利爪上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五十丈。 “玄武军!顶住!” “轰——” 第一波凶兽撞上了铁壁阵。 那声音如同山崩,如同海啸,如同天塌。 一百面盾牌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阵纹全力运转。最前面的几十头火鬃狼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弹飞出去,骨断筋折。 但后面的凶兽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头接一头,一波接一波。 光幕在剧烈晃动。 玄冥站在铁壁阵的最前方,九环大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的九枚铜环在凶兽的咆哮声中发出杂乱的鸣响,刀身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泽。 他一刀斩出。 “呛!” 刀光化作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弧线,將迎面扑来的数十头赤甲熊拦腰斩断。血水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玄铁重甲上,又被甲片上的阵纹震开。 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兽潮的数量远超预估,每一头都有天人境以上的实力,而那些领头的更是达到了神君,甚至神王! 他和白梟联手,自然能杀出去。 甚至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这数万头凶兽必然尽数覆灭。 但现在—— 他要保护帝千珏与姜凌仙。 还要防著叶家的十二血卫。 “该死!”他低吼一声,又是一刀斩出,將一头扑上来的烈焰蜥蜴劈成两半。 白梟那边同样不容乐观。 此刻的他腾空而起,周身环绕著强大至尊气息,霎时间,虚空密密麻麻的剑雨出现,每一道箭雨布满完整法则。 白梟一声厉喝,“灭!” “咻咻咻……” 满天布满法则的箭雨破空疾驰,形成一道道白光,朝著凶兽群轰杀! “砰砰砰!!! “吼……” 凶兽的惨叫声在炸裂中淹没,而白梟在施展神通后,已经开始近战了。 手中银色虎纹长枪挥舞,一头头火鬃狼的喉咙被他挑中,狼血喷涌而出。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因为凶兽太多——而是因为叶无尘还没动。 那十二血卫如同一群等待时机的禿鷲。 一旦他和玄冥被兽潮缠住,十二血卫就会扑向帝千珏。 到时,两人不一定来得及出手救援。 不远处,叶无尘静静的看著他们的战况,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兽潮已经將玉輦团团围住,玄武军的铁壁阵在凶兽的衝击下摇摇欲坠,白虎军经过无数次拉弓也快要力竭。 玄冥和白梟虽然勇猛,但被数以万计的凶兽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叶无尘见时机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十二血卫。” “在。” 十二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冰冷、毫无感情。 “诛杀帝千珏。” 四个字,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十二道黑影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十二道残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一闪而过,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楼船。 “帝子!” 武皓月挡在帝千珏面前,圆滚滚的身躯將帝千珏遮得严严实实。 挥手间,一柄长斧出现在手中,以他刚入神君不久的修为,面对十二血卫却丝毫不惧。 帝千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胖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够义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神王境九重”修为,就在他刚要准备领取—— 玉輦的门帘,动了。 姜凌仙赤足从玉輦中走了出来。 她的赤足踏在甲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衣在灼热的气浪中轻轻飘动,长发在风中飞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如同一个刚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她看了帝千珏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十二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十二血卫的首领—— 那个至尊八重的强者……此时已经衝到了玉輦十丈之外。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刃,刃上缠绕著暗红色的血气,那是至尊境强者独有的“至尊之力”。 他的目標是帝千珏。 打算一刀封喉,然后任务完成。 此时的他,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那一刀的轨跡—— 但下一秒,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因为姜凌仙抬起了手。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法炮製,跟之前在岛外灭杀三十二个暗刃一样。 只见她的右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就是这一抬手—— 天地变色。 “轰隆!” 第15 章 帝千珏的震撼 “轰隆!” 上空,一声雷鸣后,暗红色的天空瞬间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蔽。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 这一刻,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玉輦外,以姜凌仙为中心,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袭来的十二道黑影,同时一滯。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他们不得不停。 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將他们牢牢缠住。 那力量冰冷、霸道、不可抗拒,仿佛天道本身伸出了手,將十二只螻蚁捏在手心。 血卫首领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是至尊八重的强者,是叶家花了数千年才培养出来的顶级战力。 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比他更强的敌人,但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是天地对螻蚁的碾压。 “撤——”他刚喊出一个字。 可姜凌仙的手,只是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 霎时间,骨骼碎裂的声音,匯成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十二个血卫的身体,同时被那股无形的巨力压了下去。 “砰砰砰…” 他们的身体如打出去的炮弹,从虚空急速坠落,砸在地面。 “呃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鲜血从他们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在白色的霜层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还没有死。 至尊境的血卫首领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股力量。 “嗡!” 他的身上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至尊之力全力运转的跡象。暗红色的血气在他体表凝聚,试图撑开那无形的束缚。 他的眼睛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拼尽全身之力,终於——挣开了一丝缝隙。 他借著这一丝缝隙,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目光呆滯的叶无尘。 “走!” 他暴喝一声,拼尽最后的力量,带著叶无尘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瞬间消失在远处的天边。 自叶无尘下令诛杀帝千珏,到他被血卫首领带走也不过几息时间。 原本以为这次任务轻鬆至极,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逍遥君主的弟子……会有如此逆天修为! 所以,他还没有从震撼中走出,便被血卫首领带走了! 而姜凌仙,她看了那道血光一眼。 没有追。 不值得。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 玉輦下方的地面,十一个血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不,不是“躺著”,是被压碎的。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骨骼碎裂,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海风中的咸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但姜凌仙依旧一尘不染。 她的白衣上没有一丝血跡,她的赤足上没有半点尘埃。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长发在风中飞扬,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转过头,看向帝千珏。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清澈见底,如同盛著整个春天的湖水。 “你刚才,”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是不是想做什么?” 帝千珏也被她的修为惊呆了!他有想过姜凌仙的修为高於自己,毕竟对方是逍遥君主的弟子。 可自从得到新手礼包之后,心想自己若是领取神王修为,应该与她相差不大。 但现在看来,自己与她的差距宛若天堑,仅仅一招,便灭杀十一个神境,就连至尊也只能逃窜! 他默默收起准备领取神王境修为的念头,摆了摆手。 “没…没什么,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还活动筋骨吗?” 帝千珏看了看地面那十一具扭曲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衝撞的兽潮,摇了摇头。 “不…不了吧,今天活动已经足够了。” 姜凌仙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远处还在衝撞的凶兽,眸光顿时一凝。 “烦人的畜牲……” 她脚尖轻点,浮空而起,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凶兽群衝去。 紧接著,只见远处的凶兽群上空,出现一只只冰蓝色巨掌。 “砰砰砰!!!” 掌印落下,凶兽嘶吼的哀鸣响彻整个烈焰魔林。 玄冥与白梟见姜凌仙拥有此等修为,心中虽震惊不已,可却从未停止过手中的廝杀。 现在有了她的加入,叶家血卫死的死逃的逃,两人彻底放开手脚。 与凶兽潮的大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白梟斩去最后一头凶兽后收刀,白色锦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兽血,眼眸中的杀意尚未完全退去。 他扫了一眼遍地尸骸,冷冷吐出两个字:“收核。” 白虎军与玄武军倖存的战士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开始从凶兽尸体中剖取兽核。 武皓月依旧站在帝千珏身边,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正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而就在这时—— “吼——” 一道兽吼从烈焰魔林最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似之前万兽齐鸣的嘈杂,而是单一的、浑厚的、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闷雷。 它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色林木,穿透了灼热的气浪,衝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不是声音。 那是威压。 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威压。 白梟的动作僵住了。 他握著长枪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泛白。那双眸猛地圆睁,瞳孔中映出烈焰魔林深处的方向——那里,有一团幽蓝色的光正在升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著大声吼道。 “玄冥……快带他们走。” 玄冥没有回应。 他也在看那团幽蓝色的光。 身上玄铁重甲上沾满了兽血,九环大刀的刀身上还掛著半截凶兽的肠子。但此刻,他顾不上擦拭。他的双手紧紧握著刀柄,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白……”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那……难道是……” 白梟没有回答。 因为那团幽蓝色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烈焰魔林上空,云层被那股威压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背后暗红色的天空。 然后——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林中升起。 那是一头兽王,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 第16 章 九幽麟王现 通体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隨著它的呼吸微微翕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它的头颅形似麒麟,却又比麒麟更加凶悍。一对犄角如利斧般锐利,双眼睛大如铜铃,瞳孔里面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 它的嘴部微微突出,上下顎各生著一排锋利的獠牙,最长的两根从嘴角两侧探出,如同两柄弯刀。 身躯壮硕如牛,四肢粗壮,却生著五趾分开的利爪。 一对漆黑如铁且泛著幽蓝火焰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之阔。 它悬停在烈焰魔林上空,双翅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狂风,將地面的碎石和残肢卷上半空。 它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远处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漠然。 如同君王俯瞰螻蚁一般。 “这……这是……” 玄冥的嘴唇依旧在颤抖。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头庞然大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征战沙场数百年,斩杀过无数凶兽,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感受过这种威压。 那是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威压。 “九幽麟王……” 白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后轻声呢喃著。 “这是堪比半帝境的……九幽麟王……” “半帝”二字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半帝。 那是距离大帝境只差半步的存在。 是…… 能碾碎在场所有人的存在。 玄冥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本能。 面对半帝境的威压,哪怕是至尊境的他,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產生应激反应。 “老白,我们……打不过。” 白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和玄冥,一个是至尊八重,一个是至尊九重。两人联手,能越级斩杀天尊一二重,甚至能跟天尊五六重周旋。 但半帝?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姜姑娘……”白梟猛地转头,看向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她一路斩杀凶兽,距离九幽麟王最近。 不过百丈。 烈焰魔林上空,灼热的气浪翻涌如潮。 九幽麟王浑身散发的帝炎,將方圆数百丈的天空映成了幽蓝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面上的玄武军和白虎军战士,他们的膝盖都逐渐弯了下去,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半帝境的威压太重了,重到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 要不是歷经无数场廝杀,让他们的心境得到蜕变,此时怕早已瘫倒在地。 而姜凌仙,她依旧悬停在半空中,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衣袂在帝炎的热浪高温下纹丝不动。 她的脸上—— 没有恐惧。 没有紧张。 甚至没有丝毫凝重。 她看著那头小山般的九幽麟王,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的瞳孔中跳跃,如同两簇小小的火焰。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 “有意思。”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被狂风吹散,没有人听到。 但九幽麟王听到了。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感受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有一种让它不安的气息。 地面上,帝千珏仰头看著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他见过对方出手。 之前一掌压碎十一个血卫,连无上天尊八重的强者都被她逼得落荒而逃。 但现在—— 对方是半帝境的凶兽之王! 他虽不知道姜凌仙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他知道,想要踏入大帝境有多难。 而能让父帝下旨与自己联姻的小姑娘,她不可能是大帝。 所以—— 他觉得姜凌仙不可能战胜半帝境的凶兽之王。 这时,玄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姜姑娘,快带帝子离开这里,我跟老白断后!” 姜凌仙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看著九幽麟王,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姜姑娘!”白梟也喊了一声,声音冷厉如刀,“这不是儿戏!” 此刻,姜凌仙终於动了。 她回过头,看了帝千珏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朝著烈焰魔林深处—— 飞了过去。 九幽麟王见状,它怒了! 这个白衣如雪的小小人类,竟敢迎著它的威压不退反进? “吼——”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方圆千丈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上半空。 姜凌仙的身形在音波中微微一顿,但仅此而已。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九幽麟王的方向轻轻一推——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与九幽麟王的音波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失去了声音。 不是因为安静,而是因为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受的极限。 然后——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的碎石、树木、凶兽尸体全部掀飞。 衝击波扫过玉輦,玉輦剧烈摇晃,就连五头赤焰金猊在这股力量下,竟然匍匐在地。 身在玉輦上的帝千珏踉蹌一下,他眯起眼睛,强忍著衝击波带来的不適,死死盯著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她还在。 白衣依旧如雪,长发依旧飞扬。 显然是毫髮无伤。 九幽麟王也没有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能接下它的音波攻击。 它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 “呼哧!” 它动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十丈之阔的双翅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扑姜凌仙。它额头上犄角凝聚出幽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火光飞出。 “咻!” 第 17 章 吶,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 姜凌仙没有硬接。 她身形一闪,向左侧飘移了数十丈,堪堪避开了九幽麟王的衝击。 接著九幽麟王飞扑而来,想用庞羽翼攻击,却没想从她身侧掠过,翼尖带起的狂风將她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姜凌仙避开的瞬间,右手已经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刃,朝著九幽麟王的左翼斩去。 “嗖…” 光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九幽麟王感觉到了危险,双翅猛地一收,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那道银白光刃。 光刃擦著它的羽翼划过,在坚硬如铁的羽翼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没有破防。 但九幽麟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人类的攻击,竟然能伤到它!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能伤到半帝境的它,已经说明了一切。 “吼——” 九幽麟王稳住身形,双翅再次展开。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那是它的本命帝炎,凝聚了它大半力量的杀招。 姜凌仙看著那团幽蓝色的光,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怕。 而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衣。 “会弄脏衣服的。”她轻声说。 然后,她没有硬接,只是身躯一沉——朝地面落去。 眾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从他们的视线中,所看到的是姜凌仙被九幽麟王一道火球击落。 “姜姑娘……” “不好!” 惊呼声此起彼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而帝千珏——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坠落,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去救人!”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量。 玄冥一闪身,挡在玉輦前。 他的玄铁重甲上沾满了兽血,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子,那可是九幽麟王!我们去了也无济於事,甚至可能——” “让开!” 帝千珏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玄冥注视著对方,他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九帝子,此刻竟然让他的內心生出一丝畏惧。 他张了张嘴,“帝子——” “我说,让开!” 帝千珏不再看他,从武皓月手中抢过长斧。 武皓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长斧已经被夺走了。他愣愣地看著帝千珏,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帝千珏举起长斧,斧背朝下,对准一头赤焰金猊的背脊—— 狠狠敲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 “吼——” 赤焰金猊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血光,四蹄猛地刨地,拉著玉輦朝烈焰魔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其余四头赤焰金猊被头兽带动,同时发力,五头巨兽拖著玉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衝进了烈焰魔林。 玄冥一个侧身躲开,站在原地看著玉輦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白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眼。 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中,有无奈,有决绝,还有——赴死的准备。 “走吧。”白梟说。 “嗯。”玄冥点头。 两人同时化作两道流光,追著玉輦而去。 烈焰魔林的外围,此刻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数万头凶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硫磺味。地面被鲜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鞋底会陷进去半寸。 赤焰金猊玉輦在尸骸中狂奔,五头巨兽的蹄子踩在血泊中,溅起一片片血花。 帝千珏站在玉輦上,一手抓扶手,一手握著长斧,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散落的长髮,在风中凌乱。星辰斗篷沾满了溅起的血点,脸上也溅了几滴,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姜凌仙不能有事。 “快!再快!” 他一斧背再次敲在赤焰金猊的背上,巨兽嘶吼著加速。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只因外围的强大凶兽,已经被玄姜凌仙斩杀殆尽,剩下的弱小凶兽感应到赤焰金猊的气息,早就逃之夭夭了。 玉輦畅通无阻地衝进了烈焰魔林深处,玄冥与白梟在半空默默紧跟著。 不久之后—— 帝千珏终於找到了。 只见远处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负手而立,长发飞扬,赤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却一尘不染。 在她身前不远处,原本高大威猛的的九幽麟王此刻竟然匍匐在地。 它的双翅收拢在身侧,头颅低垂,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而此刻的帝千珏,眼里只有姜凌仙的安危,他驾驶著玉輦赶来。 可还不等赤焰金猊兽停下,便猛地从玉輦中跳下来,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顾不上这些,三步並作两步朝姜凌仙走去。 虚空中,就在玄冥与白梟刚要落地时,当看见九幽麟王的那一刻,他们急了,身影一闪,直接挡在帝千珏身前。 “帝子小心,这九幽麟王还活著!” 两人同时取出自己的武器,想要对其发动攻击,却被姜凌仙制止。 “等等……” 他们一脸不解的看著对方,而姜凌仙则是將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你没事吧?” 帝千珏的声音有些发哑,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 姜凌仙看著他。 见他沾满血点的衣袍,焦急的眼神,以及微微发抖的手——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但那笑意中,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温度。 “我能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然后,她转过身,指了指匍匐在地的九幽麟王。 “吶,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 姜凌仙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继续说道。 “毕竟你实力不高,有它在,以后还能充当护卫。” “什……什么?坐骑?!” 第18 章 软饭值到帐 “什……什么?坐骑?!” 玄冥跟白梟发出惊呼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匍匐在地的九幽麟王。 帝千珏也朝它看去,发现对方正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紧盯著自己,那目光中……带著一丝委屈。 这堂堂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此刻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大狗,乖乖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千珏震惊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看姜凌仙,又转头看向九幽麟王,然后再看向姜凌仙,磕磕巴巴的问道。 “你……你把它……收服了?” 姜凌仙想了想:“也不算收服吧。” “那是什么?” “就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它打不过我,然后趴在地上求饶。”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它还挺听话的。” 此话一出,帝千珏直接愣住! 这可是凶猛的兽王啊喂!你管这叫听话?倘若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而一旁的玄冥与白梟两人,他们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中属实好奇,这位姜姑娘的修为到底几何? 一头半帝境的凶兽之王,竟然被她轻鬆收服! 两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对方,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之色! “姜……姜姑娘,冒昧问一下,您现在的修为是…?” 玄冥的话,引起三人的好奇,尤其是帝千珏,,虽说姜凌仙被绑定为伴侣,但系统没有她的修为数据,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不仅如此,就连远在玉輦上的武皓月,都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而姜凌仙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朝帝千珏微微一笑,只回应了两个字。 “很强。” 她的回答,让玄冥脸上一阵火辣,因为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犯了大忌! 这要是换做其他大能强者,自己恐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玄冥一脸歉意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对方並未计较,便只好作罢。 他转头看向九幽麟王,而对方也正看著他。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 玄冥从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丝不屑。 仿佛在说:“你个人族傻逼,看什么看?” 这要是换做同境界的凶兽,玄冥估计早就一巴掌將其拍死了。 奈何人家是半帝,自己现在惹不起,所以他只能將目光投向白梟。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位姜姑娘的实力……恐怖如斯! 半帝境的九幽麟王,说收服就收服! 白梟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帝千珏。 而后者还站在原地,他想起自己刚才心急如焚地衝过来救人,差点为了姜凌仙改变计划,提前领取神王境修为—— 可结果呢? 人家不仅不需要他救,还顺手给他收服了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姜凌仙正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然后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它虽然实力弱了点,但跑得挺快的。” 九幽麟王听到这话,庞大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里,带著满满的委屈。 实力弱? 它堂堂九幽麟王,烈焰魔林的兽王,半帝境的存在—— 被一个人类小姑娘说实力弱? 但一想到自己被虐,它如泄气的皮球,无奈的暗道。 “好吧,你强大,你厉害,本王惹不起!” 帝千珏看著九幽麟王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姜凌仙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这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然后对姜凌仙回道。 “喜欢,我很喜欢。” 姜凌仙点点头,然后转身拍了拍九幽麟王那硕大的脑袋。 “听到了吗?他说喜欢你,还不赶紧交出你的本命奴印。” 九幽麟王抬起头,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了帝千珏一眼。 那目光中,有无奈,有委屈,有一丝认命—— 还有一丝……好奇。 隨即,从它眉心涌出一道红色星芒。 “嗡!” 星芒直入帝千绝的识海,下一刻,他便能感受到,自己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抹杀九幽麟王。 他迎著九幽麟王的目光,笑了笑,伸出手,在它硕大的脑袋上也拍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本殿的脚力了。”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算是回应。 玄冥和白梟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前者低声说了一句:“老白,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梟冷冷地回了一句:“就算是梦,你也醒不了。” 玄冥:“……” 武皓月这时才从玉輦上爬下来,二百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近距离看著九幽麟王,他那该死的双腿不由一软,直接跪了。 “半……半帝啊……!” 圆脸上的肉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帝子,您这是要上天啊!” 帝千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不是上天,是该回家了。” 他转身看向姜凌仙。 夕阳的余暉透过烈焰魔林上空的云层洒落下来,在她白色的衣裙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长髮在风中轻轻飞扬,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晚霞的光芒,也映著他的倒影。 “走吧,我带你去神朝玩。” 对於帝千珏的话,姜凌仙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身后,九幽麟王缓缓站起身,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玄冥和白梟一左一右,护在玉輦两侧。 武皓月跌跌撞撞的踏上玉輦,当他坐稳之后,圆脸上满是庆幸,他憨笑的张了张嘴。 “嘿嘿…这一趟,真特么刺激啊!” 就在帝千珏与姜凌仙刚踏入玉輦之时—— 【叮——】 帝千珏的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他浑身一震。 【检测到宿主的伴侣关心与守护:为你镇杀神境血卫x11,凶兽屠杀xn, 赠送宿主半帝境坐骑x1。】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5000!】 【当前软饭值:15000点!】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五千软饭值? 第19 章 帝子,您是在吃软饭吗? 他记得之前新手礼包送了一万还没用,加上这五千—— 那岂不是……自己十天內赚取软饭值任务完成了? 【叮!系统开启全新功能——抽奖!】 【每抽奖一次需消耗1000点软饭值。】 【奖池物品等级分为: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 【首次十连抽保底可获得帝级奖励!】 【请问宿主是否抽取?】 帝千珏愣在原地。 抽奖? 他前世玩过无数抽卡游戏,深知“十连抽保底”的含金量。保底帝级——那会是怎样的奖励呢? 他的手微微颤抖,差点就要喊出“抽奖”。 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软饭值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只要她为我付出,就能获得?” 【是的。】 【软饭值获取机制:当绑定目標“姜凌仙”对宿主產生正面情感(关心、保护、付出、赠予等)时,系统將根据行为的重要程度,自动计算並发放软饭值。】 【简单来说——她对你越好,你的软饭值越多。】 帝千珏沉默了。 他联想到姜凌仙出手救他,並送他坐骑,便获得五千软饭值。 这规律很明显了—— 只要姜凌仙愿意为他付出,他就能躺贏。 想到这里,帝千珏的嘴角不由缓缓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以前觉得“软饭值”这个名字有点丟人,但现在—— 丟人?那是不存在的。 这叫本事! 看来……神王境的修为还得瞒著姜凌仙提取,要不然,以后的软饭值可没那么好拿! “系统,先不抽。” 帝千珏有了打算,便在心中回应系统。 【好的。抽奖功能隨时可用,宿主可自行决定时机。】 帝千珏收回思绪,抬头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正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好奇:“你在笑什么?” 帝千珏赶紧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送的这头坐骑挺威风的。” 姜凌仙点了点头:“嗯,它確实挺威风的。就是有点丑。” 帝千珏闻言,顿时语塞,觉得姜凌仙的审美与自己完全不一样,他倒觉得九幽麟王威风霸气,是男人理想型的拉风坐骑。 返程的路上,风平浪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祥和只是暂时的。 因为叶无尘跑了。 叶家不会善罢甘休,慕容家更不会。 暴风雨,还在后面。 不过此刻,帝千珏不想想这些。 他靠在赤焰金猊玉輦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海景。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圆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欣喜,正抱著一盘点心猛吃。 “帝子,”武皓月嘴里塞满了点心,含混不清地说,“您说那叶无尘,回去之后会不会找他爹告状?” 帝千珏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会。” “那叶家会不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会。” “那……要不我回去拉上戮天军直接灭了他们?” “不用……” 帝千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姜凌仙。 而后者正专心致志地喝茶,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隨即帝千珏笑了笑:“有姜姑娘在身边,我们怕什么?” 话到此处,帝千珏心里还补充一句,“你要是去灭他们,那本殿的软饭值还怎么刷?” 武皓月愣了愣,然后看了看姜凌仙,又看了看帝千珏,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帝子您这是……吃软饭?” 帝千珏的笑容僵了一瞬。 “咳咳——” 他刚抿的一口茶,差点被呛到,然后故作生气的瞪了武皓月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培养……嗯……强强联合。” 武皓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明明就是您弱她强……” “武皓月!” “我闭嘴!我闭嘴!”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看帝千珏,又看了看武皓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软饭是什么意思?”她问。 帝千珏:“……” 武皓月:“……” 两人无语的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没什么!” “就是一种食物!” 姜凌仙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喝茶。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武皓月一眼。 武皓月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点心里,不敢抬头。 …… 中神域,太虚神朝的边境城池。 城墙高达千丈,宛如与天相连的天幕,看著宏伟壮观。 城门外重兵把守,城墙上三米一岗五米一哨,偌大的城墙上,將士足有数万之多,皆是身穿玄铁重甲,浑身散发著恐怖煞气,一看就是歷经无数杀戮的铁血战士。 此时,远处的天际传来踏空声,以及……恐怖的凶威。 “轰隆隆!” 城墙上,一名將士抬眼望去,便看到五头赤焰金猊拉著一座玉輦,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认得此輦,在太虚神朝能乘坐这等玉輦的,唯有帝子。 况且,前几日神武侯与虎威侯护送九帝子出了神域,此玉輦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可就在他刚想让人打开城门时,便看见玉輦后面,一头如小山般庞大的凶兽振翅而来。 他瞳孔猛然一缩,朝著城墙將士大喊,“有凶兽来袭,准备迎敌!” 顷刻间,那数万將士杀气四溢,全员进入备战状態,手持长矛、弯弓搭箭。 可就在守城將军刚要下令放箭时,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城外传来。 “住手!” 紧接著,一道白光飞驰而来。 “咻!” 白光在千丈城墙外显化出身影,此人正是身骑银翼白虎的白梟。 守城將军自然认得,他一脸防备地腾空而起。 “虎威侯,您此次归来,为何带著凶兽?莫不是……”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白梟打断,“墨廉神王,这头凶兽乃九幽麟王……” “什么?九幽麟王?” 墨廉神王身躯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作为守城將军,他自然知晓九幽麟王的强大。 他警惕的注视著白梟,“虎威侯,难道你真的……” “放肆!” 第20 章 回到帝宫 白梟气急怒喝,这墨廉不仅打断他的话,竟然还怀疑自己勾结凶兽。 他眸光犀利地盯著对方,冷声说道,“九幽麟王乃逍遥君主传人送给九帝子的坐骑。本侯奉帝主之命迎接姜姑娘,就连帝子也在玉輦內,你莫不是想以下犯上?” 墨廉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疾驰而来的玉輦与九幽麟王。他此时不敢做抉择,深怕虎威侯背叛人族,倘若自己打开城门,那城中无数人族將会遭殃。 这可是九幽麟王啊!一旦入城,自己便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玄冥驾驭著混沌龙龟赶到。 “墨廉神王放心,本侯与老白的確是奉命行事,玉輦中不仅有帝子,还有无极天王的儿子武皓月。 难道你还怀疑……我等都与凶兽勾结不成?” 墨廉闻言,眸光再次看向赤焰金猊的玉輦。恰好这时,武皓月挺著大肚子从中走了出来,他一脸阴沉的呵斥起来。 “你丫的不开城门,若是误了帝子行程,本君回去就带著戮天军来灭了你。” 武皓月看著一身膘,可发起狠来,再配上他那满脸横肉,还挺有气场。 墨廉神王见状,还真是这个屠夫,虽然自己修为高於对方,可他有个实力逆天的好爹啊!於是,急忙赔著笑脸道。 “哈哈……误会……误会,两位侯爷,还有月公子,属下也是担心城中百姓安危,我这就打开城门。” “瞧你那贱样,非要胖爷发火。”武皓月骂骂咧咧的重新回到玉輦內。 而白梟看著墨廉那諂媚的样子,脸色极其冰冷。 “若不是急著回去復命,本侯定给他一些教训。” 玄冥见状,笑了笑,“好了,老白,人家也没错,毕竟咱们后面跟著那个大傢伙,换做是你,也不敢轻易打开城门。” “可他竟敢怀疑本侯与凶兽勾结,而那小子一出来,却变得如此諂媚。 你我皆为五大战侯,难道还不如那小子在军中有威望?” 白梟双手紧握,心中实属憋屈,自己好歹也是白虎军团统帅,在这凶兽边境,竟还不如武皓月那毛头小子。 “呵呵……你別忘了,墨廉是谁手底下的將领?” 此言一出,白梟神情微微一怔。隨即那紧握的双手微微鬆开,便不再言语。 “行了,城门已开,我们进去吧!” 说著,玄冥便带领眾人朝地面前去,而白梟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一个小插曲最终因武皓月的出面结束,但整个过程中,帝千珏都未曾露面,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是帝子,以他现在的年纪与实力,面对这群边关將领,根本没有话语权。 与其出面扯皮,倒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 …… 帝宫,太和殿內,帝擎天端坐在龙座上。 他今日没有穿那袭玄黑龙袍,而是换了一身常服——黑色锦袍,金线绣龙,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虽然是常服,但穿在他身上,依旧威严如山。 月神依坐在他身侧的凤座上,一袭月白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母仪天下。 这时,帝千珏带著姜凌仙踏入太和殿,弯腰行礼:“儿臣见过父帝、母后。” 姜凌仙也跟著行了一礼,姿態优雅,不卑不亢:“姜凌仙见过帝主、帝后。” 帝擎天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同时,心中对这个眾臣不看好的儿子能將其接回来,那也是倍感欣慰。 但他的目光极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姜凌仙的不凡。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知道,那不是后天培养出来的,而是先天就有的。就如同他的妻子月神依,天生就是高贵的命。 “好,好,好!” 帝擎天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太和殿中迴荡,“姜丫头,一路辛苦。” 姜凌仙摇头:“不辛苦。” “千珏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姜凌仙想了想:“没有。他打不过我。” 帝擎天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震得殿內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好!打不过好!这小子从小就不爱修炼,整天保持他那个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的公子形象,本帝正愁没人治他。如今有姜姑娘在,朕也就放心了!” 帝千珏站在一旁,脸都黑了。 父帝,您能不能给儿子留点面子? 月神依掩嘴轻笑,目光在帝千珏和姜凌仙之间来回打量,眼中满是丈母娘看女婿——不,是婆婆看儿媳的满意。 “姜姑娘,”月神依开口,声音温婉如玉,“此番出岛,可还习惯?” 姜凌仙想了想:“还行,就是外界的人有些复杂。” “哦?” 月神依眉头微皱,与帝擎天相视一眼,然后眸光又落在姜凌仙身上。 “外界的人怎么复杂了?” 姜凌仙也没做作,便將自己在逍遥岛外被人暗杀,以及烈焰魔林遇到叶家阻拦一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太和殿气氛极为凝重,帝擎天那无形的威压,让帝千珏等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哼!好一个叶家……” 帝擎天那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顿了顿,便继续开口。 “至於你说的逍遥岛外遇袭,应该是慕容家所为,姜姑娘放心,此事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我也没事,反而是他们皆被我杀了。” 姜凌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身为太虚帝主的帝擎天,自己儿子与未来儿媳遇到这种事,他岂能不管。 “不行,叶家跟慕容家必须……” “行啦,这孩子刚出岛,你別嚇到人家。” 一旁的月神依出言打断他的话,然后一脸温柔地朝姜凌仙说道。 “姜姑娘,你第一次出岛,其他的不要去想,这几天让珏儿带你在神朝走走,尝一尝外界的美食。” 一提到美食,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真的吗?” 见她如此模样,月神依笑了,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自然,这外界的美食可多了呢。” “不错,近日便让珏儿带你好好逛逛。” 此时的帝擎天也附和起来,脸上冷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作为长辈的温和。 而姜凌仙则满脸期待的看向帝千珏,后者点了点头:“好。不过……你这些天舟车劳顿,明日先休息一天,后日我再带你去。” 凤座上的月神依对儿子回答很是满意,然后又看向帝擎天。帝擎天会意,开口道: “千珏,姜姑娘住在宫中的事,朕已经命人收拾出来了,就在你天珏宫旁的那座揽月阁。” 帝千珏心中一动——揽月阁,那感情好啊!我还担心父帝会直接安排在天珏宫呢!要不然自己就没有隱私了。 隨后急忙应道,“儿臣遵命。” 帝擎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从帝千珏身上移开,落在大殿中另一个人身上—— 武皓月正缩在殿柱后面,二百斤的身躯努力藏著,但半个肚子还是露了出来。 帝擎天的目光一沉。 “武皓月。” 这一声叫唤,让武皓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圆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帝、帝主……” 第21 章 帝擎天的计划,月神依的担忧 “你不在军营待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帝擎天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武皓月的腿肚子都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圆脸贴地,声音颤抖:“臣、臣……臣……” “臣什么臣?说!” 武皓月咽了口唾沫,偷偷抬头看了帝千珏一眼,后者却装作没看见。 武皓月收回目光,咬著牙说:“臣……臣想念帝子,所以……所以擅自离守,前来迎接……” “想念?”帝擎天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跟千珏这么好了?” “臣……臣一直跟帝子很好……” 帝擎天盯著他看了三息。 武皓月的额头贴在地上,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然后,帝擎天笑了。 “行了,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朕知道你是隨珏儿一同前往逍遥岛的,念在你一路护著他的份上,这次就不治你的罪了。 倘若下次再敢不报就擅自离守,朕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武皓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磕头如捣蒜:“谢帝主!谢帝主!” 帝擎天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 武皓月退到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圆脸上的冷汗还没干。他偷偷看了帝千珏一眼,意思在说:“帝子,我对你好吧,冒著被处罚的风险陪你前往。” 而他的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帝擎天的眼睛,但他也没有去追究,便对帝千珏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珏儿,你带姜姑娘先去揽月阁,好生照顾人家。” “是,父帝,儿臣告退。” 帝千珏与姜凌仙行礼退去,武皓月急忙开口,“臣……臣也告退。” 然后紧跟著他们退出太和殿。 帝擎天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该死的叶家,竟敢明目张胆的与神朝作对,还妄图破坏这门联姻,好……好的很!” 一旁的月神依眸光微抬,眼神中露出狠厉之色,“不止是叶家,这慕容家派人行刺凌仙,他们是想嫁祸给神朝,如此行径,著实该死。” 帝擎天见月神依眼中透露著浓浓的杀意,他不想自己妻子为这些琐事操心,不由轻笑一声。 “呵…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罢了,如今五大世族在帝都的爪牙已经开始清理了,只是……” 话到此处,帝擎天缓缓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望著太和殿之外的虚空,神色中带有一丝不忍。 “神域中那些附庸皇朝、帝朝,在数万年前就被世族渗透,如今根深蒂固,若强制拔除,必然牵扯无数人族性命。待到那时,人族大乱,异族定会趁机而入。” 月神依从凤座上直立而起,一脸不甘地道,“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太虚神朝內为所欲为?他们这次敢明目张胆的对珏儿出手,那以后是不是就敢杀进太和殿,將本宫的九个孩儿赶尽杀绝?甚至连你我都要成为他们的阶下囚?” “本帝自然不会让此事发生,以前父帝是念在他们对人族有功,这才没有限制他们扩建自己的势力。 况且,我帝族数十万年的底蕴,又岂是这群螻蚁能撼动的?” 见他如此说,月神依的脸色有些好转,“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帝擎天嘴角微微扬起,“他们不是想吞噬四大帝朝来对抗我太虚神朝吗?那本帝便將中神域的水再搅浑一点。” “你想做什么?”帝擎天的这副表情,让月神依有种不安的感觉。 “千珏如今已有十八,是该出去……” “我不同意,”还不等帝擎天把话说完,就被月神依打断。“珏儿还未到及冠之年,且修为只有神海境,你现在让他出去,与世族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斗,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你也说了世族在帝朝根深蒂固,又有帝境强者坐镇,就珏儿那点修为,哪里有胜算? 若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带著珏儿回月族。这偌大神朝你自己玩吧,老娘不伺候了。” 月神依气呼呼的坐回凤座。帝擎天一听妻子要回娘家,急忙上去哄著。 “哎呀……依依,珏儿也是我的孩子,我岂会让自己孩子去送死? 之所以让他去,一是修为低,可对世族起到麻痹作用。二是珏儿常年待在帝宫,有我们庇护,他无法成长。 倘若朕安排无道、无心他们前往,势必会让世族有所警觉。 你別忘了,如今珏儿的身边,除了那半帝境坐骑,可还有著逍遥君主的亲传弟子呢。到时为夫再安排几个强者守护,安全是绝对没问题。 而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若他真能搅动这片浑水,破坏世族计划,让他在帝朝中有了威望,那几个傢伙很有可能会臣服珏儿。 待到那时,珏儿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加上逍遥君主这层关係,他便不会如以前那般,担心兄姐的暗害而將自己隱藏起来。” “哪怕,”帝擎天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他看了月神依一眼,“如果,为夫是说如果哈,他们九个小崽子真的为了帝位而爭夺,至少珏儿手中也有自保的手段不是吗?”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月神依又岂会不明白。她知道帝擎天是想借著世族来磨礪帝千珏,想让他以后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至於剿灭世族与镇压人族內乱,这不过是个幌子。不说他帝擎天了,就她这个帝后也有无数办法摆平,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底蕴深厚的帝族。 可一想到自己九个孩子,以后可能会因为手中权利而爭夺帝位,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要是他们以后真的为了你的这个位置而手足相残,我寧愿珏儿像现在这般平平无奇,至少能平安度过一生!” 月神依所说,也是帝擎天不想看到的,可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况且还是执掌人族的无上权柄! 但有一点他能保证,便是子嗣的安全,毕竟自己不是凡间帝王,只有百年寿命,死后任由他们手足相残。 帝擎天长出一口气,一脸坚定的看著月神依,“放心吧!有为夫在,他们一个都不会有事!” “真的吗?” 月神依泪眼婆娑的看著他,帝擎天便將她抱在怀里,“为夫何曾骗过你?” …… 第22 章 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再有规则体 揽月阁,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翘角,精致玲瓏。楼前种著几株万年古梅,虽然不在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楼后是一片翠竹林,竹影婆娑,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如同一首低吟的曲子。 阁內的陈设简单而不失雅致——紫檀木的桌椅,白玉屏风,青瓷花瓶,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逍遥岛的风景。 姜凌仙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这是……师尊画的。”她轻声说。 帝千珏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毕竟他也没去过逍遥岛,所以也不清楚。 “她什么时候画的?”姜凌仙问,像是在问帝千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帝千珏本就不知是何人所画,又岂会知晓年限,但此画看著陈旧古老,他想了想:“大概是……很多年前吧。” 姜凌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帝千珏陪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些天你也累了,就先休息,我住在隔壁的天珏宫,有什么事隨时唤我。” 姜凌仙转过身,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映著窗外的竹影:“好。” 帝千珏走出揽月阁,回头看了一眼。 姜凌仙站在窗前,白衣如雪,长发垂落,正在看著窗外的那片翠竹林。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天珏宫。 ……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帝千珏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脸庞。 此时的他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褻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碧瑶和白灵刚刚退下,他將注意力放在系统面板上。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海境中期(未领取:神王境九重)】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15000点】 【抽奖次数:0】 【伴侣绑定目標:姜凌仙(逍遥君主唯一传人,修为——???)】 【坐骑:九幽麟王(存在始麒麟与九幽冥凤的血脉,有望返祖,修为——半帝之境】 帝千珏看到面板上“神王境九重”几个字后,以下的信息也就忽略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神王境啊。 从神海中期,直接跳到神王九重。 中间隔了归元、法相、天人、化神、神君以及即將踏入的神王,那可是整整六个大境界! 这种跨度,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而他……即將成为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隨即,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系统,我可听闻踏入化神之后,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要渡劫。 而这化神、神君、神王——三道天劫,传闻一道比一道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忧:“你不该给本殿安排个逆天体质吗? 像什么混沌体、圣体、神体,隨便来一个就行。我可不希望渡劫失败,到时连你也一起烟消云散。” 帝千珏蹩脚的索取,系统岂会不明白? 【叮——】 【宿主,我谢谢你哈。但请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你要知道,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再有规则体!】 帝千珏见自己的想法被看穿,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当听见后面两句话时,他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哪怕宿主只是凡体,本系统也能让你成就宇宙之巔。】 【况且——凡体才是人族最朴实无华的修炼之体。】 【那些拥有强大体质的人族,看似天赋异稟,实则受到规则限制。他们的修炼之路,从一开始就被体制定义了上限。】 【而凡体——没有上限。】 帝千珏愣了一下。 没有上限?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里,主角不都是各种逆天体质吗?混沌体、荒古圣体、万劫不灭体……一个个名字拉风得不得了。 怎么到了他这儿,系统反而推崇凡体?他试探性的问道。 “系统,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怎么听说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快千百倍?” 【修炼速度快,不等於走得远。】 【况且——宿主要体质作甚?有本系统在,你需要修炼吗?】 帝千珏想了想。 也对。 他有系统,只要拥有软饭值,修为唾手可得,这不?一个新手礼包就砸到神王境!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头半帝境的坐骑,以及能镇压半帝的姜凌仙。 体质什么的……好像確实没那么重要。 他微微点了点头,“行吧,那神通和宝物呢?我听说渡劫的时候,需要各种法宝护身、神通抵挡。 我一个神王,连个像样的神通都不会,宝物也没有。之前修的只是帝族入门的小术法,这如何渡劫?” 【叮!宿主想要神通与法宝,可通过抽奖获得,但本系统不建议你现在抽奖。毕竟,只要宿主领取修为后,顷刻间便能成就神王境。】 【一个神王,渡化神劫、神君劫——哪怕没有神通与宝物,也能硬扛。】 【至於最后的神王劫——】 系统顿了顿,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那將是宿主淬炼肉身的最佳时机。】 帝千珏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肉身硬抗?” 【是的。】 【天劫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扛过去了,肉身强度將远超同境界修士。】 【扛不过去——】 “扛不过去会怎样?” 【宿主放心,系统不会让宿主死的。】 【至少……不会让宿主死得这么舒坦。】 帝千珏:“…………”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 “行吧,那就……渡劫。” 帝千珏起身走出寢宫。夜风拂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桂花香。月光如水,洒在天珏宫院內的青石地面上,泛起一片银白。 其中,一头浑身冒著幽蓝火焰,形似麒麟,却背生双翅的巨型凶兽正在打盹。 没错,这正是帝千珏带回来的九幽麟王。 他来到跟前,九幽麟王那幽蓝色的瞳孔缓缓睁开,见是自己那个螻蚁主人,便要继续打盹。 而帝千珏却伸手在它头上拍了拍。“走,带本殿在中神域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我要渡劫,不能让人发现。” 渡劫? 本想继续打盹的九幽麟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只有神海境的人族渡哪门子劫? 他距离化神还有著好几个大境界,难不成这小子得了妄想症? 此刻,它那慵懒的眼神中竟然透露著一丝鄙夷,像是在说,“还真是螻蚁多作怪,想拉我出去显摆就直说,非要整这些有得没得。” 虽然它心里极度不愿,但那白衣女人太强了,且自己又跟这个螻蚁签了主僕契约,只能晃晃悠悠起身。 帝千珏翻身来到它背上,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还没被认可,便开口说道。 “待本殿安全渡劫归来,请你吃顿好的。” 九幽麟王闻言,扭头看去,显然是不相信对方所言,只当他是在给自己画饼。 隨即,它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夜风在耳边呼啸,帝千珏紧紧抓住九幽麟王的一对犄角,长发在风中狂舞。 月光下,一人一兽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帝千珏以为趁夜外出是最安全的,却没想到,拥有半帝境的九幽麟王在振翅高飞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帝擎天感应到了。 此时,太和殿內,帝擎天端坐在宝座上,他眉头微皱,將手中玉简放下。 “这小子大半夜的出宫干嘛?” 话音刚落,殿內便浮现出一道黑影,他单膝跪地,“陛下,是否要安排天龙卫暗中守护九殿下?” 帝擎天沉思片刻,隨后摆了摆手,“算了,珏儿这些年在宫中也挺憋屈的,给他留点空间吧! 毕竟有那头凶兽在,中神域內,若有大帝出手,朕第一时间便能感知到。” “诺。” 黑影回应一声,便原地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宝座上的帝擎天却再次陷入了沉思,数个呼吸后,他嘴角微微轻启。 “珏儿的心智从小就异於常人,哪怕他资质平庸,可给本帝的感觉,他的未来……绝不会弱於无道他们几个。” 帝擎天作为太虚神朝之主,纵然手段通天,却无法真正看透自己这个幼子。 他沉静许久,然后长出一口气,“希望为父走的这一步,能让你顛覆世人的眼光!” 第23 章 领取神王修为 另一边,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它的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飞出了帝城范围,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区。 这里叫断魂岭,据说上古时期曾有两位帝境强者在此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方圆十万里的生灵尽数灭绝。此后数万年,这片土地寸草不生,鸟兽绝跡,成了一片死地。 而一些散修,便將此地当成渡劫圣地。 九幽麟王落在一座最高的山峰上,收起双翅,退后数百丈,静静地看著得了“妄想症”的主人,是如何以神海境引动天劫的。 帝千珏站在山巔,仰头看著夜空。 月朗星稀,万里无云。 是个渡劫的好天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系统,领取神王境九重修为。” 【叮!宿主確认领取?】 “確认。” 轰—— 那一瞬间,帝千珏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 释放。 如同被封印了十八年的洪水,终於找到了决堤的口子,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他体內的气息开始暴涨。 神海境后期——巔峰—— 轰! 归元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法相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天人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化神境。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桎梏破碎的声音,是规则加在修行者身上的枷锁被一一挣脱的声音。 帝千珏感觉自己仿佛在飞翔。 不是御空,而是灵魂的飞跃。他的意识在无限延伸,仿佛要触摸到天地的尽头。 隱约间,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那是褪去凡胎,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开闢……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踏入神境后凝聚的“神体”气息。 这不是任何一种特殊体质,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神境之体。 是每一个踏入神境的修士都会拥有的、属於“神”的躯体。 化神一重……三重……五重……八重…… 隨著修为继续暴涨,他的识海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识海,可就在突破神君之境时猛地扩张。 “嗡~”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不断向外扩散,从几丈到几十丈,从几十丈到几百丈—— 几个呼吸后,他的识海已经扩展到了万丈方圆,而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神君境。 神君二重……七重……九重…… 万丈识海中央,他感受到一个模糊的领域正在成形。而在这领域中,他便是主宰。 当修为来到神君巔峰时,帝千珏的领域內,浮现著一层淡淡的空间波纹。 没错,那是神王才能接触的——法则之力。 轰! 一道屏障破碎,他成功踏入神王之境! 几个呼吸间,他的修为晋升到了神王九重,而领域隨著识海疯狂增长,且法则的感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在天穹大陆上,法则大多是五行属性,天赋高一些的,可能会有雷、风、冰等变异属性。 而帝千珏的领域—— 是空间。 但凡被他的领域所笼罩,空间法则由他掌控。 他可以压缩空间,让百丈距离缩成一步;可以拉伸空间,让近在咫尺的同阶敌人永远无法靠近;亦可扭曲空间,让敌人的攻击偏离方向;甚至,可以撕裂空间,將敌人放逐到虚空乱流中! 这便是万中无一的空间法则。 帝千珏感受到法则之力在自己的领域中渐渐凝聚、成形、变得清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所谓空间为王,时间为尊 有了这道法则,他的战力將远超同境界修士——哪怕没有神通,没有宝物,单凭空间法则,几乎能做到不败之地。 此刻,他之前那狂暴的气息也逐渐消失,而修为竟然来到神王巔峰。 距离无上天尊,只有一步之遥。 帝千珏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气剑,直衝云霄,將一朵云彩击得粉碎。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 “这就是神王九重的力量吗?还当真是强啊!哈哈……” 帝千珏情不自禁的狂笑起来,只因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丝安全感。 而如果说之前的神海境是一只蚂蚁,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猛虎。 蚂蚁到猛虎的跨越,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矮峰上,九幽麟王蹲在那里,幽蓝色的瞳孔瞪得滚圆。 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类螻蚁,从神海境中期,一炷香之內,连续突破归元、法相、天人、化神、神君—— 然后直接衝到了神王境九重。 那可是神王境九重啊!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及妖孽,甚至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它从未见过——一炷香之內,从神海跳到神王的。 这不是修炼。 这是开掛。 九幽麟王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它想起之前自己对这个人类的不屑——一个神海境的小蚂蚁,凭什么当我的主人? 它想起之前自己的不甘——堂堂半帝境凶兽之王,竟成为这个弱小人族的坐骑。 它想起之前自己的委屈——被一个白衣小姑娘镇压也就算了,还要给她的男人当坐骑? 但现在—— 它看著那个站在山巔上、周身环绕著空间波纹的人类,心中那些不甘、委屈、不屑—— 正一层层碎裂,如同被锤子砸中的冰面。 碎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那便是深深震撼,来自灵魂层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委屈了。 给一个从神海跳到神王的人族妖孽当坐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不对。” 它摇了摇头,试图找回一丝尊严。 自己可是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是烈焰魔林的霸主!是活了无数万年、有著始麒麟与九幽冥凤血脉的太古凶兽! 就算这个人类天赋妖孽,那也只是神王境。在它面前,依旧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 “嗯,没错。” 九幽麟王自我安慰,重新挺起胸膛,幽蓝色的瞳孔中恢復了几分高傲。 然后它又想起了那个白衣小姑娘。 那个一只手就把它镇压的人类女子。 想起当日的场景,它的灵魂就忍不住的颤慄,而刚挺起的胸膛,又塌了下去。 “哎!算了……认命吧。” “能成为这个妖孽的坐骑,说不定……也是一种福气?” 九幽麟王的眼神从震撼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躺平的平静。 然而,就在九幽麟王心態彻底躺平的时候,天空中,异变突生。 “呜~~~”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哧哧…” 云层中,紫色的雷电在翻涌,如同一条条电蛇在云海中穿梭、纠缠、嘶吼。 “轰隆隆!!!” 第24 章 恐怖的神王劫 雷声隆隆,震得山体都在颤抖,碎石从山壁上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狂风骤起。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带著雷电之力的罡风。风如刀割,刮在脸上生疼。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狂暴起来,吸入肺中如同吞了一口火焰。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九幽麟王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退后了数百丈,蹲在一座更远的矮峰上,双翼收拢,身体伏低,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天劫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麻烦。哪怕它是半帝境,也不想被天劫波及。 帝千珏站在山巔,仰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喃喃细语。 “天劫要来了吗?” 他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但他的身姿却纹丝不动,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古松。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以及一丝——兴奋。 他大声喝道,“化神天劫,来吧。” “轰——” 隨著他的一声大喝,第一道天雷落下。 那雷电呈紫色,有水桶粗细,从云层中直劈而下,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帝千珏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运转神力抵挡。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如同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啪!” 紫色雷电劈在他的手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电流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摧毁他体內的一切。 但帝千珏的身体,经过刚才的修为暴涨,已经脱胎换骨。 那些雷电之力进入他的经脉,非但没有造成破坏,反而被他的身体吸收、炼化,化作了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丹田。 第一道天雷,轻鬆渡过。 帝千珏收回手,看了看掌心——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他笑了。 “就这?”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 这一次是两道,一左一右,如同两条紫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帝千珏依旧没有躲。 他双手齐出,左手接一道,右手接一道。雷电在他手中炸开,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峰。 接著一道道雷劫降下,一道更比一道强。帝千珏一一接下,面不改色。 他的衣袍被雷电劈得焦黑,长发也有些捲曲,但他的身体毫髮无伤。 化神劫,一共五道天雷。 他全部接下,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没有使用任何宝物。 全靠肉身。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神君劫的天雷来了,是比化神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帝千珏就感觉到了区別。 那雷电不再是紫色,而是变成了紫金色,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天劫中蕴含的“天道之力”,比普通的雷电更加霸道、更加难以抵挡。 帝千珏这次没有用手接。 “咻!” 他踏空而起,直衝云霄,主动迎上了那道天雷。 “轰——” 紫金色的雷电劈在他身上,將他的身体击退了数丈。 “嗯哼。”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仅此而已。 帝千珏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有点意思。”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承受,而是挥拳迎了上去。 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没有调动任何法则之力。 就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拳头与天雷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天雷被他一拳打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空中消散。 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帝千珏一拳一拳地將天雷打散,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更快、更猛。 他的拳头在滴血,手臂在颤抖,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当第八道天雷落下时,帝千珏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如铁。 隨即迎来最后一道。 那雷电不再是紫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它从云层中缓缓落下,速度不快,但每落下一寸,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加一倍。 “嗡嗡嗡!!!” 帝千珏感受到那股压力,呼吸微微一滯。 他知道,这一道天雷,不能硬接。 身形一闪,在山巔上留下了一道残影,本体已经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但那道金色天雷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继续朝他劈去。 帝千珏眉头一皱,“该死……” 话音未落,再次闪避。 而天雷却是紧隨其后。 一连七次闪避,金色天雷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追著他。 帝千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掉,那就—— 正面硬刚。 “来吧!” 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迎上了那道金色天雷。 “轰——”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九幽麟王眯起眼睛,避开了那刺目的光芒。 当白光散去,帝千珏单膝跪在山巔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 他的体內,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是真正神君境的之力。 帝千珏缓缓站起身,仰天长啸。 “啊~~~” 啸声穿云裂石,在群山中迴荡,久久不散。 神君劫渡过,帝千珏不敢懈怠,因为接下来就是神王劫。 他再次仰望虚空,只见天空中的乌云比之前厚重了十倍。 而云层变成了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云层中的雷电,也不再是紫色或金色,而是变成了—— 血色。 没错,就是血色雷电。 “昂!!!” 那雷电在云层中翻涌、纠缠、嘶吼,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如同一条条血色的蛟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天威。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血色雷云,脸上的从容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神王境雷劫吗?当真恐怖如斯!” 第25 章 肉身崩碎,濒临消散 帝千珏感觉到这道天劫,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化神劫的天雷,是考验。 神君劫的天雷,是磨礪。 而神王劫的天雷—— 是审判。 是天地对逆天修行者的审判。 渡过,则海阔天空。 渡不过—— 魂飞魄散。 “轰——” 第一道血色天雷落下。 那雷电粗如磨盘,从云层中直劈而下,速度快得连帝千珏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天劫是躲不掉的,之前的闪躲无疑是浪费力气。 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迎上了那道血色天雷。 “轰——” 拳雷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退了数十丈,双脚在山巔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双拳血肉模糊,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山石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第一道,他扛住了。 第二道天雷紧跟著落下,比第一道强了一倍。 帝千珏再次挥拳迎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山壁上,將山壁撞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凹坑。碎石哗啦啦地落下,將他半截身体埋住。 他挣扎著从碎石中爬出来,吐出一口血沫。 第二道,扛住了。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比一道强。 帝千珏的身体,在血色天雷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骨骼的裂痕,而是肉身的裂痕。 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衣袍早已化为灰烬,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的皮肤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他依旧站著。 腰杆挺得笔直。 在第六道天雷落下时,他的膝盖弯了。 而第七道天雷落下,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第八道天雷落下后,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要死了吗?不……我的好日才刚开始。”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蝇,“我……扛不住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宿主,这才第八道。】 帝千珏:“…………” 什么叫“这才第八道”? 他都快死了! 【放心,死不了。】 “你確定?” 【不確定。】 帝千珏:“???” 【但宿主现在除了硬扛,好像也没有別的选择。】 帝千珏:“…………” 他感觉这个系统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自己。 心中生起一丝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听系统的话来渡劫,若是做足了准备,他相信一定能顺利渡劫。 【叮!友情提示:最后一道天雷即將落下。宿主可以选择放弃——然后魂飞魄散。】 【或者——拼一把。】 帝千珏不甘,他这十八年过的憋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去打脸群臣,所以必须拼一把!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在颤抖,双腿在打摆子,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是站了起来。 他仰头看著天空中的血色雷云,发出一声嘶吼。 “来啊!” 而云层中,那最后一道天雷似乎感受到他的挑衅,正在疯狂凝聚。 这一道天雷,它比前八道加起来都粗,都亮,都要恐怖。 那已经不是雷电了,而是一条血色的巨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张牙舞爪,俯视著地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帝千珏看著那条血色巨龙,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我特码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神王境九重的修为,还没捂热,就要死了。 他忽然想起姜凌仙。 想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她歪头看他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时的轻描淡写。 如果她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难过? 应该会吧。 毕竟,她是自己的“伴侣”啊。 虽然这个“伴侣”是系统强加的,虽然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伴侣”是什么意思—— 但她应该会难过的。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 就算是为了不让她难过—— 他也得活著。 “呃啊~” 帝千珏发出一道长啸,血色巨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张开了巨口,要將他吞噬。 他没有躲,也没有力气躲了。 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条血色巨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天地之间,一片血红。 九幽麟王蹲在远处的矮峰上,看著那团血红色的光芒將整座山峰笼罩,瞳孔剧烈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道天雷的力量。 那已经不仅仅是天劫了。 那是天罚。 是天道对修行者的惩罚。 而这个妖孽人类…… 他能扛过去吗? 九幽麟王不知道。 它只知道,如果换作它在神王境的时候,是绝对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天雷。 血红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渐渐散去。 九幽麟王定睛看去—— 山峰还在。 但山峰上的人—— 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而是碎了。 没错,帝千珏的肉身,在那道血色天雷的轰击下,彻底崩碎。 血肉横飞,骨骼成灰。 只剩下一道虚幻的神魂,悬浮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 九幽麟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肉身崩碎。 只剩下神魂。 这…… 这是渡劫失败了吗? 帝千珏的神魂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消散的肉身,心中一片冰凉。 “靠,真的死了?” “不,不对,我的神魂还在。” 可一想到肉身没了,光靠神魂,自己能撑多久? 一炷香?半个时辰?一天? 迟早会消散的。 帝千珏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从神海直接跳到神王,跨越了五个大境界,这种逆天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但代价就是——他的肉身,承受不住神王劫的天雷。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快要消散了?” 第26 章 隱藏机制,天道馈赠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復。 沉默了三息。 然后—— 【叮——】 【宿主莫急,毕竟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天劫是天道对修行者的考验,也是天道对修行者的馈赠。】 【扛过去了,是馈赠。】 【扛不过去,是毁灭。】 帝千珏一愣:“那我是属於天道馈赠?还是被毁灭了?” 【按理说宿主肉身被毁,视作渡劫失败,但有本系统在,它不过也得过。】 【叮!触发隱藏机制,天道馈赠。】 【请宿主做好准备,天道馈赠即將降临。】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还能这么玩?我还以为自己要跟前世网文一样,肉身被毁便要转为散仙呢!” 话音未落,天空中,异变突生。 那厚重的血色雷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 “嗡!” 那光柱从九天之上直落而下,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穿透了空间,將帝千珏的神魂笼罩其中。 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春天的阳光,亦如同冬日里的炉火。 帝千珏的神魂沐浴在金色光柱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神魂周围流转、缠绕、渗透。 然后—— 他的肉身开始重组。 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瞬间的重塑。 骨骼从虚无中凝聚,经脉从骨骼上延伸,肌肉从经脉上生长,皮肤从肌肉上覆盖,光滑如玉。 几个呼吸间,一具全新的肉身,在金色光柱中成形。 比之前的肉身更强、更韧、更完美。 帝千珏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十指修长,皮肤白皙,隱隱有金色光芒在皮下流转。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不是来自神王境修为的力量,而是肉身的力量。 一种不需要调动真元、不需要激活法则、纯粹属於“身体”的力量。 他的肉身,在天道馈赠的洗礼下,加上被天劫淬炼的神魂,变得比任何同境界修士都要强大。 甚至比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还要强大。 帝千珏站在山巔上,仰头看著天空。 金色光柱渐渐消散,天空中重新出现了月亮和星星。 夜风拂面而来,带著泥土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神王境九重……这一波不亏。” 矮峰上,九幽麟王蹲在那里,幽蓝色的瞳孔瞪得滚圆。 它的嘴张著,合不拢。 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纵是活了无数万年的它,也没见过生灵渡劫,肉身崩碎后,还能重组的。 要知道天劫之下,肉身崩碎,就意味著渡劫失败,即將面临著魂飞魄散。 但这个人族,肉身崩碎了,神魂却还在。 不仅还在,还被天道馈赠重塑了肉身。 一具比之前更强的肉身。 九幽麟王缓缓合上嘴,缓缓眨了一下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它麻了。 彻底麻了。 忽然,它想起上古时期的一个传说——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逆天的存在。 天劫不是他们的终点,而是他们的起点。 天劫越强,他们越强。 天劫越狠,他们越妖孽。 这种人,被称为—— 天选之人。 九幽麟王看著山巔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幽蓝色的瞳孔中,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 敬畏。 它忽然觉得,自己能被那个白衣小姑娘镇压,成为这个人族的坐骑—— 不是耻辱,而是荣幸。 是无数凶兽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九幽麟王缓缓站起身,低下头颅,朝著帝千珏的方向,低下了它高傲的头。 这不是契约的强制。 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帝千珏站在山巔上,感受到了九幽麟王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看向九幽麟王,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回家。” 九幽麟王抬起头,双翅展开,飞到帝千珏身边,伏下身体。 帝千珏跃上它的背,拍了拍它的犄角。 “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月光下,九幽麟王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朝著皇城的方向飞去。 而坐在九幽麟王背上的帝千珏,他在这一刻,终於相信系统要助他成为寰宇霸主的话。 虽然这软饭系统名字听著彆扭,但它的確强大! 太虚神朝帝宫上空,九幽麟王驮著帝千珏朝天珏宫飞去。 这一人一兽都收敛了气息,尤其是帝千珏,他让系统將他全部修为隱藏了,只对外展现神海中期修为。 回到天珏宫,帝千珏迫不及待的进入寢宫,然后盘膝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王境九重】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15000点】 【抽奖次数:0】 【绑定伴侣:姜凌仙(修为——???)】 【当前状態:渡劫成功,肉身强度提升300%】 【综合评价:宿主已初步具备“软饭硬吃”的基础条件。请继续保持。】 帝千珏看著“软饭硬吃”四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系统,能不能换个词?我觉得自己无法理直气壮的吃软饭。” 【不能。】 【宿主,即使是吃软饭,你也应该硬气,毕竟……你可是神朝帝子啊。】 帝千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隔壁的揽月阁,那里的灯已经灭了。 想来姜凌仙应该已经睡了。 他想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她说“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时的轻描淡写,想起她歪头看他时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明天,带你去吃帝城最好吃的美食。” 窗外,月光洒在揽月阁的屋顶上,如同镀了一层银。 夜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帝千珏关上窗户,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他便沉睡过去。 第27 章 叶家下一步动作 当夜,江南叶家祖宅。 夜色如墨,湖面上笼著一层薄雾,將叶家祖宅的白墙黑瓦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 但承恩堂內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沉重。 此刻的叶无尘跪在堂下,月白色锦袍上沾满了血跡和泥土,头髮散乱,面色苍白。 他的三角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惧。 而他的身后,那个救他回来的血卫至尊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隱约能看到森森白骨。 那是被姜凌仙的法则之力碾压后留下的伤——至尊境的自愈能力,竟然无法让断臂重生。 叶沉渊端坐在太师椅上,玄青色锦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的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中,目光阴沉如寒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十二血卫,”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只回来一个。” 堂下无人敢应声。 “十一个血卫,包括一个你至尊八重的首领,”叶沉渊的嘴角微微抽搐,那是他极少流露出的情绪波动,“被那女子一人镇压?” 血卫至尊低下头:“是。” “她的修为?” “属下……看不出。” 叶沉渊的手指停住了。 “看不出?” “是。她的气息……不像是是大帝。” 承恩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叶沉渊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缝中透出的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这一次,节奏更快、更乱。 逍遥君主的传人。 一炷香內,镇杀十一个血卫,重伤一个至尊八重。 叶沉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让她与帝千珏联姻。 绝对不能。 若是让太虚神朝得到逍遥君主这一脉的支持,那叶家数万年来的谋划,都將付诸东流。 但现在,叶家还不能直面太虚神朝。 帝擎天那个老东西,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削弱世家,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人族三大至强者之一。正面硬碰,叶家没有胜算。 只能借力。 叶沉渊睁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无尘,起来。” 叶无尘站起身,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耻辱——他叶无尘,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狼狈过。 “父亲,那女子的实力……” “我知道。”叶沉渊打断他,“所以,我们不能硬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叶无尘看见玉简上的字,微微一愣:“天武帝朝?” “数万年前,我叶家还未脱离太虚神朝时,与四大帝朝皆有往来。”叶沉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在讲述一段尘封的歷史,“其中,与天武帝朝交情最深。” 他顿了顿,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叶家老祖曾相助过当今的天武帝。若非老祖出手,那天武帝位上的,就是旁支的其他人了。” 叶无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往事。 “天武帝欠我叶家一个恩情,”叶沉渊將玉简推向前,“现在,是时候让他还了。” 叶无尘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天武帝朝的详细情况,包括天武帝的性情、喜好、弱点,以及朝中各大势力的分布。 “父亲的意思是……让天武帝朝出面?” “不是出面,”叶沉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是合作。”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太虚神朝虽强,但四大帝朝若是联手,再加上我叶家、慕容家等世族……就算他帝擎天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他转过身,三角眼中寒光闪烁。 “无尘,你即刻启程,前往天武帝朝。告诉天武帝——叶家愿与他共谋天下。” 叶无尘將玉简收入怀中,躬身行礼:“孩儿遵命。” “记住,”叶沉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叶无尘抬起头,眼中的惊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辱使命。” 而另一边,极东之地,天断山脉,慕容天城。 凌霜殿內,烛火摇曳。 慕容秋端坐在寒玉椅上,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垂至胸前,仙风道骨。 他的手中捧著一盏茶,茶水温热,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的面容。 堂下,一个黑衣人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说。”慕容秋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家主,暗刃……尽数覆灭。” 慕容秋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饮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多少人?” “三十二人。包括……神王境的那位。” 慕容秋放下茶盏,茶盏与寒玉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死的?” “被……被那女子一人所杀。” “一人?” “是。据逃回来的探子回报,那女子只抬了一次手,三十二人……便没了。” 凌霜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秋的狼眼微微眯起,深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摇曳的烛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 “逍遥君主的传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帝擎天倒是好眼光。” 沉默了片刻。 “传令。” “暗探加倍,日夜监视神朝的一举一动。帝千珏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每日呈报。” “是。” “另外,”慕容秋的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密切关注江南叶家、北冥萧家、西陵楚家的动向。这些老狐狸,不会坐视神朝与逍遥君主联姻。” “家主要……” 慕容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什么都不做。” 黑衣人一愣。 “至少……现在什么都不做。” 慕容秋重新坐回寒玉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种捕食者特有的耐心。 “叶沉渊那个老狐狸,比谁都著急。让他先去碰一碰帝擎天这块铁板,我们在后面……” 他抿了一口茶,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但黑衣人已经明白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属下明白。” 黑衣人起身,躬身退出凌霜殿。 殿內,只剩下慕容秋一人。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玄冰令。令牌上刻著一个“慕容”二字,字跡古拙,据说是慕容家先祖以指力刻入。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狼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28 章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窗外有鸟雀在枝头啁啾,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唤醒沉睡中的人们。 帝千珏早就醒了。 不是因为他勤快,而是因为碧瑶和白灵准时准点地推门进来,一个端著铜盆,一个捧著衣袍,脸上掛著那种“殿下您再不起来我们就掀被子了”的笑容。 “殿下,该起了。” “殿下,今日要陪姜姑娘出宫,可不能迟了。” 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长发散落在肩头,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锁骨。 碧瑶上前给他梳洗,白灵给他更衣。两个侍女手脚麻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將他收拾得清清爽爽。 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锦袍,袍上绣著淡雅的银线竹纹,腰系白玉带,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如玉,温润如风。 碧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殿下今日真好看。” 白灵附和:“是呢,比往日都好看。” 帝千珏对著铜镜照了照,也觉得不错。 但好看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今天要做一件大事。 那便是吃软饭。 他昨晚就想好了——要想获得软饭值,就得让姜凌仙为他付出。 而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主动付出,最好的办法就是—— 装穷。 不对,是装柔弱。 虽然他最晚已经渡过神王劫,但回来时就已经让系统屏蔽修为。如今的他,在外人眼里看来,还是那个神海境中期的弱鸡。 帝千珏走出天珏宫,来到揽月阁前。 而姜凌仙则早已站在门前等候,她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赤足踏在青石地面上。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白莲。 她看到帝千珏,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帝千珏心头一紧。 这姑娘的感知力也太强了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哪里不一样?” 姜凌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认真地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帝千珏打了个哈哈:“可能是我今天穿得好看?” 姜凌仙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是好看。” 帝千珏:“……” 这姑娘,夸人都夸得这么认真。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凌仙那一双白皙的赤足上,接受单手一翻,一双云头履浮现。 帝千珏朝她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脚下,“这里可不是逍遥岛,女孩子家家的不穿鞋,会被人说的。” “来,我帮你穿上。” 姜凌仙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隨后伸出一只脚,任由帝千珏去折腾。 这也就是她,如果换做其他人女子,帝千珏此番举动,怕是早已面红耳赤了。 待双脚穿好后,帝千珏起身看了看,“嗯,不错,挺好看的。” “走吧,我带你去帝城吃好吃的。” 姜凌仙还在打量自己的新鞋,一听有好吃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的?” “对,很多很多好吃的。” 姜凌仙迈步走出揽月阁,穿上云头履的双脚踩在青石地面上,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那袭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帝千珏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软饭计划,第一步——出发。 太虚神朝的帝城,名为“太虚城”。 它是天穹大陆中神域最大、最繁华、最热闹的城市,没有之一。 城墙高百丈,厚十丈,通体由星辰金砖砌成,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中驻守著神朝的禁军,日夜不休地巡视。 城门高二十丈,宽十丈,可同时容纳十辆马车並排通过。城门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太虚城”三个大字,字跡遒劲有力,是太虚神朝开国大帝亲笔所书。 城內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 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石的、卖妖兽材料的……各种店铺鳞次櫛比,招牌上的字金光闪闪,让人眼花繚乱。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著华服的世家子弟,有背著长剑的散修,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牵著灵兽的驯兽师。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繁华的交响乐。 姜凌仙走在街道上,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左看看右看看,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这是什么?”她指著一个摊位上的糖葫芦。 “糖葫芦。”帝千珏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 姜凌仙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的!” “好吃吗?” “好吃!”她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帝千珏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又是什么?”姜凌仙又指著一个摊位上的糖人。 “糖人。可以捏成各种形状。” “我要一个。” 帝千珏掏钱,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 姜凌仙一手拿著糖葫芦,一手拿著糖人,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脸都是糖渍。 帝千珏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嘴。” 姜凌仙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下,继续吃。 接下来,她又吃了桂花糕、莲子羹、酥油饼、蜜饯、果脯、烤串、餛飩、汤圆…… 帝千珏一路买买买,姜凌仙一路吃吃吃。 两人从城东吃到城西,从城南吃到城北。 姜凌仙的胃口出奇地好,吃了这么多东西,肚子还是平平的,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帝千珏一边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灵石的花费。 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空间袋,这是他故意换成一个普通的空间袋,灵石装不了几颗,如今然空了。 【货幣及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天晶(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货幣体系: 1极品灵石 = 100上品 = 10000中品 = 1000000下品。流通使用灵石卡(由神朝钱庄发行)。 接下来便是软饭计划的第二步——装穷。 两人来到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 这家的灵果是帝城最有名的,据说是在灵脉上种植的,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吃一颗抵得上修炼三天。 姜凌仙看著那些晶莹剔透的灵果,眼睛又亮了。 “这个……” “想吃?”帝千珏问。 姜凌仙点头。 “正好我也嘴馋了……” 帝千珏装模作样的掏了掏空间袋,可掏出来只是几块下品灵石。 他皱了皱眉,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哎呀,灵石不够了。” 姜凌仙看著他手中的钱袋,眨眨眼:“那就不吃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失望,没有委屈,只是单纯地来一句“那就不吃了”。 帝千珏心中暗暗点头——这姑娘,是真的不贪。 但他今天就是来让她“贪”的。 “不行,”他摇头,“说好了带你吃遍帝城,怎么能半途而废?更何况我看到这灵果也嘴馋。” 他看了看摊位上的灵果,又看了看钱袋,嘆了口气:“可惜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灵石……” 姜凌仙歪著头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帝千珏。 “吶,我有,我请你吃。” 第29 章 赵天赐的嘲讽 帝千珏接过空间袋,神识探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女士空间袋足有一个房间大小,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极品灵石。 “这……”他抬头看向姜凌仙,“你带这么多灵石?” 姜凌仙眨眨眼,一脸无辜:“哦,这些是我在逍遥岛时用来打那些灵兽的,师尊说,山下什么都要用灵石买,所以我便带领出来。” “用极品灵石打灵兽?”帝千珏看了看空间袋里的极品灵石,嘴角抽搐,“我特么一个帝子,也只是拿极品灵石来修炼!” 是的,帝千珏以往的修炼资源就是极品灵石,但这並不是他被父母剋扣,而是他才神海中期,只能使用灵石修炼。 至於灵晶、紫晶,以他这点修为,怕是吸收便会爆体而亡。 “不能用吗?”姜凌仙见他呆滯地模样,翻手间,又拿出一枚古朴的空间戒指,“这里面还有,只是能量要庞大且精纯一些。” 帝千珏无语的看著对方,嘴角抽搐著说道,“够……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里面取出一块极品灵石,然后將空间袋还给她,同时把灵石递给摊主。 “这些灵果,全要了。” 摊主看著那块极品灵石,眼睛瞪得比帝千珏还大。他在这条街上卖了三十年灵果,还从未见过有人用极品灵石付帐。 在太虚城內,像他们这群摊贩,货幣大多是灵石,且还是下品中品居多,极品都很少见。而灵晶什么的,更为罕见,一般只会出现在高端酒楼与一些拍卖场。 “客、客官,这……这找不开……” “不用找了。”帝千珏隨意的回了一句。 那摊主差点没跪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我们的九殿下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帝千珏转过身。 身后站著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著宝蓝色锦袍,袍上绣著金线祥云,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面容白皙,五官还算端正——但那双眼睛里的刻薄和傲慢,將所有的端正都毁了。 他的嘴角斜斜勾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目光从帝千珏身上扫过,又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又收回。 他的身后,站著三个同样衣著华贵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他的跟班——或者叫“狗腿子”。 帝千珏认出了他。 赵天赐,赵崇远的嫡长子。 当年在帝师古尘的书院中一同学习过的“同窗”。 赵崇远,封號太礼星君,神朝文臣正三品,主管神朝礼仪、祭祀、外交等事务。 虽然官职不算最高,但位置关键,是朝中不可小覷的人物。 赵天赐仗著自己父亲受宠,在书院中横行霸道。因为帝千珏资质平庸,又没有自己的势力,便成了赵天赐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九殿下今儿怎么有空出宫?”赵天赐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过来,“还带著……这位姑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凌仙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姜凌仙正专心致志地吃著灵果,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赵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变成了嫉妒——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带著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位是……”他看向帝千珏,故意拉长了声音。 帝千珏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赵公子,许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了,”赵天赐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听说九殿下去了趟逍遥岛,接回来一位姑娘。难道……就是这位?” 他没有等帝千珏回答,自顾自地走上前,对著姜凌仙拱了拱手,露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在下赵天赐,家父太礼星君赵崇远。敢问姑娘芳名?”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灵果。 赵天赐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三个狗腿子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帝千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他忍住了。可见他一直骚扰姜凌仙,便开口。 “赵公子,姜姑娘初来乍到,还不熟悉神朝的礼节,见谅。” 赵天赐脸上的僵硬很快被笑容取代,但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无妨无妨,”他摇著摺扇,目光在帝千珏和姜凌仙之间来回打量,“九殿下和姜姑娘……这是?” “我带姜姑娘在帝城逛逛。”帝千珏说。 “逛逛?”赵天赐的目光落在帝千珏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空间袋上,又落在姜凌仙手中的灵石袋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九殿下,您这是……没带够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故意说得很大声,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平静:“出门匆忙,带的灵石不多。” “不多?”赵天赐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九殿下,您可是帝子啊。帝子出门,就带这么点灵石?” 他走上前,从帝千珏手中拿过那个空空如也的空间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看向姜凌仙手中的灵石袋。 “反倒是这位姜姑娘,出手阔绰。一块极品灵石买几个灵果——嘖嘖,九殿下,您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谁都能听出来。 周围的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九殿下?” “好像是的……” “他怎么用女人的灵石?” “嘘,小声点……” 帝千珏脸色依旧平静,但心中已经在笑了。 赵天赐啊赵天赐,你可真是我的好助攻。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让姜凌仙主动帮他付钱,这下好了,赵天赐一来,他连演都不用演了。 “赵公子,”帝千珏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与姜姑娘之间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赵天赐挑了挑眉:“九殿下这是……生气了?” 他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踱到帝千珏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当年在书院的时候,九殿下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九殿下,温文尔雅,谦虚低调,从不与人爭执。怎么现在……” 他的目光又落在姜凌仙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曖昧的笑。 “有了姑娘撑腰,就硬气起来了?” 这话说得极损。 既暗示帝千珏以前是装的,又讽刺他现在是靠女人。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面上依旧平静。 “赵公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后果?”赵天赐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九殿下,您这是在威胁我?” 他收起摺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帝千珏。 “我爹虽是正三品的太礼星君,但本公子天赋强,如今已达到法相境,不日便能去军中歷练。 可您呢?虽贵为帝子,但天赋平平,且手里没兵权,没地盘,更没有身后势力。”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你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空头衔,拿什么来威胁本公子?” 第30 章 欺压不成,竟成「助攻」 他的三个狗腿子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諂媚和附和。 “就是,九殿下除了一个帝子的头衔,还有什么?” “连灵石都要用女人的,嘖嘖……” “那位姑娘也是可怜,跟著这么一个……”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不是帝千珏的声音,而是姜凌仙的。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著赵天赐,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赵天赐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她歪了歪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为什么要说他?” 赵天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用我的灵石,”姜凌仙认真地说,“是因为他的灵石花完了。而他的灵石,是花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所以,不是他用我的灵石,是我……在用他的灵石。” 赵天赐:“……” 帝千珏:“……” 周围的路人:“……” 她这逻辑,这话听著……好像也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凌仙继续说:“而且,他对我很好。就你这骯脏的眼神,哪怕给我灵石,我也不会跟你走。” 赵天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三个狗腿子也闭上了嘴,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再看姜凌仙。 帝千珏站在一旁,看著赵天赐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中爽翻了天。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 “赵公子,姜姑娘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天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对方毕竟是帝子身份,他还不能直出手,这是以下犯上。 之所以来嘲讽几句,那是多年在书院的习惯,同样也想让身边的狗腿子见见自己的威风,因为他篤定帝千珏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没想到,这女人竟会为他出头! 赵天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九殿下,姜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他拱了拱手:“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的三个狗腿子连忙跟上,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中。 赵天赐走远了。 姜凌仙低下头,继续吃灵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帝千珏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姑娘,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她的直觉——或者说她的本心——比任何人都纯粹。 帝千珏脸带微笑的看著她,轻声说道:“姜姑娘,谢谢你。” 姜凌仙抬起头,歪著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姜凌仙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没有帮你说话。我只是说了实话。” 帝千珏笑了。 “嗯,实话。” 他伸出手,从她手中的灵石袋里取出一块极品灵石,在手中掂了掂。 “这块灵石,就当是借你的。以后还你。” 姜凌仙眨眨眼:“不用还。师尊说,跟你在一起不能小气,我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 帝千珏的手一僵。 逍遥君主……说过这种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师尊还说过什么?” 姜凌仙想了想:“师尊还说,岛外的人心思难测,让我谨慎一些。” “那你觉得我呢?” 姜凌仙看著他,认真地说:“你……还行,就是……有点奇怪。” 帝千珏:“……哪里奇怪?” “你跟昨天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这可能就是师尊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帝千珏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姜凌仙竟然如此执著,但为了软饭大计,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解释。 “你师尊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於我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姜凌仙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软饭计划,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整体来说还算成功。 【叮——】 【检测到伴侣对宿主的维护行为(当眾为宿主辩护)。】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100!】 【当前软饭值:15100点!】 帝千珏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软饭值,不多,但积少成多。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看了一眼赵天赐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今日你对本殿有所助功,但往日的恩怨也该算算了,要不然……可对不起我这神王境修为!” 隨即,他转过头看向姜凌仙,“凌仙,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也不等姜凌仙回应,帝千珏便朝赵天赐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赵天赐走得很快。 他的三个狗腿子跟在身后,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四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深,两旁是高耸的青石墙,墙头长著青苔,阳光照不进来,显得有些阴冷。 “公子,您慢点……”一个狗腿子气喘吁吁地说。 “慢什么慢?”赵天赐摺扇一合,在狗腿子头上敲了一记,“那个废物,带个女人就敢跟本公子叫板,真是气死我了!” “公子息怒,那九殿下不就是个空头衔嘛,哪能跟您比?” “就是就是,他爹虽是帝主,但他不受宠啊!咱爹哪怕只是正三品的太礼星君,可却是把您当崽心尖儿上!” 赵天赐听了,脸色稍霽,但依旧阴沉:“那个废物,以前在书院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长本事了。” “还不是靠女人?”狗腿子諂媚道,“那个姑娘是真有钱,极品灵石隨便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赵天赐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微微扬起:“她……可是逍遥君主的传人,要不然那个废物怎么敢如此对本公子?” “嗯?公子,这逍遥君主是什么人?” 三个狗腿子疑惑的看著他,而赵天赐一脸恨铁不成钢,用手中摺扇在三人头上各敲一下。 “废物…废物…废物,逍遥君主那可是人族数一数二绝世强者,连这都不知道。” “啊?” 三人脸上顿时露出恐慌,他们揉著脑门,其中一口开口道: “公子,那我们还招惹九殿下干嘛?要是逍遥君主出手,那我们岂不是……” 第31 章 小巷復仇,胖揍赵天赐 “放心,逍遥君主不会轻易出世,更何况,帝千珏还未与这个姜姑娘成亲呢,本公子也不是没机会。” 赵天赐自信满满,他將摺扇打开,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余光瞥了瞥三人,似乎在等他们夸讚自己。 可等了许久,却没有一人开口,他不由心生怒意,“你们干嘛呢?难道本公子……” 赵天赐话还没说完,便朝著三人的目光看去,结果发现巷子尽头,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身形修长,负手而立,挡在巷子中间,如同一堵墙。 赵天赐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倨傲:“你是谁?快给本公子让开。” 蒙面人没动。 “本公子让你让开,没听见?”赵天赐摺扇一指,“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蒙面人依旧没动,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赵天赐心头一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他爹是太礼星君,帝主的宠臣,在这帝城之中,谁敢动他? “我爹可是赵崇远,”他挺起胸膛,声音拔高,“阁下若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他去帝主面前告状,整个神朝將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三个狗腿子也回过神来,纷纷叫囂。 “对!太礼星君!帝主宠臣!” “识相的快让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帝城!天子脚下!” 蒙面人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擼起袖子,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的沙哑: “赵崇远?” 他嗤笑一声。 “废物一个。” 赵天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蒙面人慢悠悠地走上前,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爹赵崇远,就是个废物,要实力没实力,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是笑的弧度,但那笑容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去嘲讽他人。” 他走到赵天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二十多岁的骨龄,才法相境——你哪来的脸?” “那武皓月还是天王之子,骨龄与你差不多,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神君之境,他会与你这般囂张跋扈吗?” 赵天赐闻言,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而是因为那股威压。 那股从蒙面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 这不是法相境、天人境能拥有的,哪怕化神、神君都未有此等恐怖威压。 那是——神王境! 赵天赐的腿开始发抖。 他的三个狗腿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赐的声音在颤抖。 蒙面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握成拳头,在赵天赐面前晃了晃。 “猜猜看,这一拳下去,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 赵天赐的瞳孔中映著那个拳头,映著蒙面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变態的愉悦——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 他故意在这里等著,故意听他说完那些话,故意看他从囂张到恐惧—— 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 “砰。” 拳头落下。 不是一拳,是很多拳。 蒙面人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痛入骨髓。 “啊…不…不要,好汉饶命……” 赵天赐的惨叫在小巷中迴荡,但巷子太深,外面根本听不到。 三个狗腿子想跑,但蒙面人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股神王境的威压便將他们压得动弹不得。 “別急,”蒙面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一个一个来。”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在蒙面布后面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如同一个憋了太久终於找到出气口的孩子。 但此刻的他,在赵天赐眼里可不是孩子,而是恶魔。 一刻钟后。 小巷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四个人。 赵天赐的脸肿得像猪头,宝蓝色锦袍被扒得精光,只剩一条褻裤。 他的三个狗腿子更惨,连褻裤都被扒了,光溜溜地蜷缩在墙角,如同四只褪了毛的鸡。 蒙面人站在巷子口,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走了回去,蹲下身,拍了拍赵天赐肿胀的脸。 “记住,”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下次再嘴贱,就不只是扒衣服了。” 赵天赐的嘴肿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 蒙面人站起身,然后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蒙面人消失在巷子口,留下四个光溜溜的身影,在阴冷的小巷中瑟瑟发抖。 帝城街边。 帝千珏回到姜凌仙身边时,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但却不是体重轻了,而是心情。 那种憋了多年的怨气,一朝释放的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三天终於通畅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你去哪了?”姜凌仙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好奇。 “哦,去方便了一下。”帝千珏面不改色地说。 “方便?”姜凌仙想了想,“方便是什么意思?” “就是……去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姜凌仙更困惑了,“你身上有什么问题?” 帝千珏一阵无语,他觉得跟这位常年修炼之人讲这些,对方完全听不懂。 所以,他並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解释。 “走吧,回宫。” “不吃了?” “不吃了,改天再来。” 姜凌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並肩走在回宫的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帝千珏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畅快。 他想起赵天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想起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想起他那光溜溜的身躯蜷缩在墙角的样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姜凌仙问。 “没有,”帝千珏赶紧收起笑容,“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帝千珏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把以前欺负我的人,揍了一遍。” 姜凌仙眨眨眼:“你揍人了?” “没有,”帝千珏面不改色,“就是想想。”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 帝千珏心头一暖,但面上依旧平静:“好。” 第32 章 系统十连抽,喜获两大帝品 【叮——检测到来自伴侣对宿主的关心(主动提出为宿主揍人),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50!】 【当前软饭值:15150点!】 帝千珏的心里又开心来几分,嘴里不自觉地哼起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夜深了。 帝千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是因为他揍了赵天赐——虽然那確实很爽。 而是因为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 【软饭值:15150点】 他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幸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首次十连抽,真的保底帝级?” 【叮!是的。首次十连抽,保底获得一件帝级奖励。】 “那……会不会出多个帝级?” 【抽奖一切隨机,但概率极低,不足千分之一。】 帝千珏舔了舔嘴唇。 不足千分之一? 那不就是“基本不可能”的意思吗? 但他今天运气好啊。 揍了赵天赐,出了恶气,心情舒畅,连空气都是甜的——这种状態下,运气能差? 他咬了咬牙,“抽,给本殿来个十连抽尝尝鲜!” 【叮!宿主消耗软饭值10000点开启十连抽!】 【当前软饭值剩余:5150点】 【抽奖中——】 系统面板上,一个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 帝千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轮盘上的指针。 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五个等级的顏色在轮盘上交替闪过,那些光芒晃得他眼花繚乱。 指针越转越慢,越转越慢…… 【叮!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回元丹x3】 帝千珏嘴角一抽。 非酋开局?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 非酋二连?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x100】 非酋三连? 帝千珏的心开始往下沉。 说好的欧皇呢?说好的运气爆棚呢?说好的揍完人就有好运呢? 我这是自欺欺人啊!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极品法器·破虚剑】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一亮。 神级极品?那也就是极品神器了! 虽然不是帝级,但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天穹大陆上,极品神器可是天尊强者所用的法器。 而这破虚剑——听名字就很厉害。 大陆武器等级划分:灵器、玄器、神器、帝器、混沌器(每个等级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聚灵丹x5】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武技·碎星拳】 丹药等级:宝丹、灵丹、玄丹、神丹、天丹、帝丹(每品分下、中、上、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神级防御法宝·天麟战衣】 又一个极品神级! 帝千珏的心开始回暖。 这个神级战衣,加上之前的破虚剑——光这两件,一万软饭值就不亏。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2】 第八个了,还剩两抽。 帝千珏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 保底帝级——剩下的两个里,至少有一个是帝级。 会是什么? 功法?法器?丹药?还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帝千珏的呼吸停住了。 【极品帝级·混元涅槃丹!】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混元涅槃丹?! 他的嘴巴张开,合不拢。 帝级!真的是帝级! 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在哆嗦,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迴荡—— 发財了。 【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嗡!” 帝千珏的大脑再次宕机。 等等。 还有? 不是保底一个帝级吗? 怎么还有? 【中品帝级·太荒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剑柄处镶嵌著一枚鸽卵大的黑色宝石,宝石中隱隱有荒芜之气在流转。 帝千珏看著那柄剑的虚影,嘴巴张得更大了。 两件帝级。 系统说的保底一件,它出了两件!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白牙。 “果然!”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人一旦顺了,做什么都称心如意!” 他指著系统面板,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系统,你说的保底一个帝级,本殿却出了两个!两个!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 系统沉默了片刻。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宿主深呼吸,保持冷静。】 “冷静不了!”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抱著被子滚了一圈,“两个帝级!两个!本殿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这么欧过!” 【宿主,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本殿现在是欧皇!欧皇懂不懂?就是那种一发入魂、十连双黄、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宿主以前抽卡,最欧的一次是什么?】 帝千珏的笑容僵了一瞬。 “……十连保底,最差的那个。” 【那宿主现在的心態,属於暴发户心態。建议宿主收敛,以免乐极生悲。】 “乐极生悲?”帝千珏哼了一声,“本殿现在运气爆棚,生什么悲?生什么悲?!” 他抱著被子又滚了一圈,滚到床沿差点掉下去,又滚回来。 “安逸啊!” 他的声音在天珏宫內迴荡,惊起了窗外树上棲息的鸟雀。 碧瑶和白灵在门外听到动静,面面相覷。 “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吧,殿下最近神神叨叨的,別打扰他了。”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悄悄退下了。 寢殿內,帝千珏终於冷静了一些。 他盘膝坐在床上,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列表,一样一样地清点。 灵级: · 回元丹x3(疗伤用,聊胜於无) · 灵石x100(零花钱) · 聚灵丹x5(修炼用,聊胜於无) 玄级: · 清风剑诀(功法,可以给手下练) · 碎星拳(武技,可以给手下练) · 培元丹x2(固本培元,聊胜於无) 神级: · 破虚剑(法器,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流淌星河) · 天麟战衣(防御法宝,可化作日常袍服) 帝级: ·混元涅槃丹(服用后可重塑神魂,肉身涅槃,枯骨生肉、断肢重续,即便肉身崩毁,只剩残魂,亦可涅槃復生,恢復至巔峰状態) · 太荒剑(帝级神剑,通体漆黑,剑刃有暗金纹路) 他盯著那两件帝级奖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系统,介绍一下太荒剑和破虚剑的用处。” 第33 章 父帝的召见 【破虚剑,神级法器,可隨主人心意变换形態,適合日常使用。】 【太荒剑,帝级神剑,剑身封印著一条大帝境太荒古龙之魂。出鞘时,可召唤真龙虚影,威力足以斩碎虚空。】 帝千珏的眼睛又亮了。 “真龙之魂?” 【是的。此剑的剑胚,是以一条大帝境古龙的龙骨锻造而成,剑中封印著那条真龙的魂魄。使用者的修为越高,真龙之魂的威力越大。】 “那我现在神王境九重,能用吗?” 【可以。但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建议宿主至少达到天尊境后,再全力催动太荒剑。】 帝千珏点了点头,將太荒剑的虚影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通体漆黑的剑身,暗金色的纹路,鸽卵大的黑色宝石——低调,奢华,有內涵。 符合他的审美。 他又看向混元涅槃丹。 “那这枚丹药可有限制?” 【无限制,不管是凝气境还是帝境,服用此丹,再重的伤势亦能恢復如初。】 “哈哈……好!这可是保命的丹药啊!” 帝千珏把奖励一一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他的嘴角依旧掛著笑。 两件帝级,两件神级,外加一堆零碎。 只耗费一万软饭值,血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天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又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那两件帝级奖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就在帝千珏哼著小曲儿,打算自我催眠时———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软饭值剩余5150点。是否继续抽奖?】 帝千珏想了想,摇头:“不抽了。留著备用。” 【宿主確定不抽了?你今日的气运不错,不再试试?】 “你把我当流口水的了?”帝千珏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人要学会知足,可不能把欧皇气运一天耗完,必须得留著下次再抽两个帝级。” 【……宿主对概率的理解,可能存在偏差。】 “偏差什么偏差?本殿今天运气好,说什么都对。” 【……】 系统决定不跟宿主爭论。 就在帝千珏翻来覆去、即將入睡的时候—— “殿下。” 门外传来碧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帝主有旨,让您即刻前往太和殿。” 帝千珏猛地坐起来。 父帝召见? 现在?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天赐的事,不会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吧?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乌云遮住,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知道了。” 他起身,碧瑶和白灵进来服侍他更衣。两个侍女的手脚比平时快了许多,显然也知道帝主深夜召见不是寻常事。 片刻后,帝千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简单束了发,匆匆赶往太和殿。 一路上,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赵天赐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衣服都被扒光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赵崇远那个老东西,最是护短,若是知道儿子被打,肯定会闹到父帝面前。 但——他蒙了面,修为也隱藏了,应该没人能认出他。 除非赵天赐认出他的身形。 帝千珏回忆了一下自己揍人时的动作——他刻意改变了站姿,压低了声音,连走路的步伐都变了。 应该认不出。 但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太和殿內,灯火通明。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黑色常服,长发披散,看起来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隨性。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帝千珏踏入殿內,弯腰行礼:“儿臣参见父帝。” “起来。”帝擎天的声音不怒自威,“过来坐。” 帝千珏抬头,看了一眼父帝身侧——没有母后,没有大臣,只有父帝一个人。 他心中稍定,走上前,在帝擎天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帝擎天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帝千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打鼓。 “今日,”帝擎天开口,“你带姜姑娘出宫了?” 帝千珏点头:“是。儿臣答应带她尝尝帝城的美食。”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帝擎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促狭:“和姜姑娘相处的感觉。” 帝千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父帝这是……在打听他的感情进展? “还……还好。”他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还好?”帝擎天挑眉,“是好还是不好?” “好。”帝千珏老实回答。 “怎么个好法?” 帝千珏想了想:“她……很单纯,很善良,很……能吃。” “能吃?”帝擎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能吃好!能吃是福!” 帝千珏:“…………” 他总觉得父帝今天有点不对劲。 帝擎天笑够了,收起笑容,正色道:“千珏,为父今日召你来,不只是为了问你和姜姑娘的事。” 帝千珏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己这个父帝一旦自称“为父”,铁定没什么好事。 他微微抬眸,看了帝擎天一眼,“不知父帝还有何事?” 帝擎天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背对著他。 “世族的势力,在神朝旗下的四大帝朝根深蒂固,你应该也听说了。” 帝千珏点头,並未开口,而帝擎天长嘆一声! “这些世族,自从脱离神朝后,便暗地里蚕食神朝的根本。 四大帝朝中,天武帝朝、大夏帝朝、大商帝朝、大周帝朝——每一朝的朝堂上,都有世族的身影,包括神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若要人族不乱,必须剷除这些世族势力。”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父帝这是……要对世族动手了?可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帝千珏猜测自己父帝用意时,帝擎天走回帝座,坐下,然后继续说道。 “但朕不能亲自出手。朕若是出手,那些世族就会联合起来,到时候就是一场大战。人族经不起內耗。”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所以,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朕去办这件事。” 帝千珏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父帝说的是谁。 “千珏,”帝擎天唤了一声,然后郑重其事道,“朕要你前往天武帝朝,我不要求你能將世族全部拔除,只是希望你能將帝朝局势搅浑。”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 果然。 第34 章 任务安排,索要筹码,「情圣」帝擎天 “父帝,儿臣的修为……” “朕知道。”帝擎天打断他,“你修为不高,但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名天尊境强者,朕会派给你。” 然后又竖起一根手指。 “外加武皓月所执掌的五万戮天军。”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睁大。 五万戮天军—— 虽说是武皓月掌管,但其父亲无极天王,可是將这支军队配有神级装备,战斗力堪比十万普通大军。 “至於要怎么做,”帝擎天看著他,“由你自己决定。” 帝千珏表面沉默不语。 但他的內心在狂喜。 去天武帝朝——那就意味著离开帝宫,离开那些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大臣,以及束缚自己的规矩。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拿出系统奖励的任何物品,使用系统提升修为,以及毫无顾虑地吃软饭。 但现在,他不能表现出高兴。 因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不应该迫不及待地离开父母。 “父帝,”他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情愿,“儿臣……儿臣不想离开您和母后。” 帝擎天挑眉:“哦?” “儿臣自幼在您和母后身边长大,从未离开过帝宫。天武帝朝路途遥远,一去不知要多久,儿臣……”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儿臣捨不得。” 帝擎天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捨不得?”他重复了一遍。 “捨不得。”帝千珏抬起头,眼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当然是装的。 帝擎天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无奈,还有一丝……好笑。 “千珏,”他靠在帝座上,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你跟朕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要好处?” 帝千珏的表演僵住了。 “儿臣……” “別装了。”帝擎天摆了摆手,“朕是你爹,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朕能看不出来?” 帝千珏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被拆穿后的坦然,还有一丝——討好的意味。 “嘿嘿……父帝英明。” “少拍马屁。”帝擎天瞪了他一眼,但眼中没有怒意,“说吧,想要什么?” 帝千珏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父帝,您也知道,儿臣修为低微,去天武帝朝那种地方,万一遇到危险……” “朕说了给你派两个天尊。” “天尊是厉害,但万一遇到半帝呢?” “半帝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那头九幽麟王?” “可万一不是一个呢?” 帝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打人的衝动。他知道,若是提出姜凌仙,自己这个儿子肯定还会增加变数,便沉声道: “说出你的要求,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朕无有不允。” “儿臣觉得,如果有一门帝级神技傍身,加上一些神级法宝,再加上一些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之类的——那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帝擎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帝级神技?” “嗯。” “神级法宝?” “嗯。” “灵石、灵晶、紫晶?” “嗯嗯嗯。” 帝擎天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帝千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依旧维持著那副“我都是为了安全”的表情。 良久,帝擎天嘆了口气。 “你变了。” 帝千珏心头一紧:“父帝……” “以前的你,不会跟朕要东西。”帝擎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那时候的你,虽然在偽装,但乖巧,懂事,从来不提要求。” 帝千珏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提要求——因为那时候他在演戏。 “但朕更喜欢现在的你。”帝擎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会跟朕討价还价,会装可怜要好处——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从帝座上站起身,走到帝千珏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行,朕给你。” 帝千珏的眼睛亮了。 “一门帝级神技——太虚指,等你修为够了,朕亲自教你。” “一些神级法宝——朕的宝库里有不少,你明日自己去挑。” “至於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朕让纳宝天君钱无量给你拨。” 帝千珏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父帝真的会同意。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狂喜,躬身行礼:“儿臣谢父帝。” “別急著谢。”帝擎天摆了摆手,“朕给你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享福的。天武帝朝的事,你必须办好。” “儿臣明白。” “还有——”帝擎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与姜凌仙的事,你不能鬆懈。” 帝千珏一愣:“啊?” “啊什么啊?”帝擎天瞪了他一眼,“朕让你把她接来,就是为了让你和她联姻。你要是搞砸了,朕饶不了你。” 帝千珏:“…………” “记住,”帝擎天竖起一根手指,“感情是要培养的。你带她出去吃吃喝喝是对的,可追求人家光是这些还不够。 你要多和她说话,多了解她,但千万不能让人把你看透,要不然,你在她面前就没有吸引力了! 一旦如此,你只有被拿捏的份,甚至……永远不可能得到她!” 帝千珏闻言,猛然一怔,精闢啊!想不到自己这个父帝还是一个情圣! 他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帝擎天:“父帝,难道……你当年就是这么把母后骗到手的?” 帝擎天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干嘛?” 他摆弄一下衣袍,继续开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姜姑娘涉世未深,你要慢慢来,不能嚇到她。” “儿臣明白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著,帝千珏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 帝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却让帝千珏的脚步一顿。 “赵天赐那小子,是你打的?”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第35 章 帝擎天的试探 他转过身,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赵天赐?他怎么了?” 帝擎天靠在帝座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看不出喜怒。 “赵崇远那老小子,在朕这里哭诉了一晚上。说他儿子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打得鼻青脸肿,衣服都被扒光了。”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想笑,但不能笑。 “还有这种事?”他做出震惊的表情,“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帝城之中,天子脚下,竟敢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帝擎天看著他表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依旧平静。 “赵天赐说,那人蒙著面,看不清脸。但他记得那人的身形,和你很像。” 帝千珏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父帝,儿臣今日一直和姜姑娘在一起,哪有时间去打人?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 “况且,儿臣这点修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人家现在可是法相境。” 他將“法相境”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 帝擎天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神识扫了过来。 帝千珏感觉到了那股神识的强大——如同无形的潮水,將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而帝千珏的身体微微绷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系统,靠你了。” 【叮!宿主放心,有本系统在,你当前显示的修为,只有神海境中期,谁来探查也不好使。】 神识停留了三息,然后收了回去。 帝擎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海境中期,確实打不过法相境。 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帝千珏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著一丝委屈,一丝困惑,还有一丝——无辜? 帝擎天心中嘆了口气。 也许是他想多了。 “行了,”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帝千珏心中鬆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辜的表情:“父帝,那赵天赐的事……” “朕自会处理。” “是。儿臣告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帝千珏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终於忍不住上扬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太和殿內,帝擎天独自坐在帝座上。 他看著殿门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想起帝千珏刚才那副委屈的表情,那无辜的眼神,那恰到好处的自嘲—— 演得太好了。 好到连他都差点信了。 “神海境?”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骗鬼呢。”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一个神海境的小子,面对他的神识探查,能那么从容? 普通的神海境,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帝千珏没有。 不仅没有,还面不改色地跟他演戏。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帝擎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不过,”他笑了笑,“藏得深,是好事。” 他想起帝千珏刚才跟他討价还价的样子——装可怜,要好处,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那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从不提要求的“完美帝子”。 而是一个会笑、会闹、会跟父亲討价还价的——儿子。 “帝千珏,”他轻声说,“朕等著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月光如水。 太和殿內,帝主的笑声低低迴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帝千珏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杯茶,正在斟酌如何开口。 因为他把姜凌仙接回来还没两日,就要带她前往天武帝朝,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而姜凌仙坐在他对面,白衣如雪,长发垂落,正专心致志地吃著一碟桂花糕。 她的吃相很好看——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咀嚼时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帝千珏看著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开口。 但他还是说了。 “姜姑娘,有件事要告诉你。” 姜凌仙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什么事?” “父帝让我出一趟远门。” 姜凌仙眨了眨眼:“出远门?去哪里?” “天武帝朝。神朝下面的附属势力,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哦。”姜凌仙低下头,继续吃桂花糕。 帝千珏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心中有些纳闷——这姑娘,不问问去多久?不问问去干什么? “那个……”他试探著说,“我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 “嗯。” “短则一两年,长则……可能更久。” “嗯。” 帝千珏:“…………” 她“嗯”是什么意思?是跟自己去还是不跟? 就在帝千珏想著要不要直接问时,姜凌仙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 她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琥珀色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光。那水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帝千珏看到了。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向下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整张脸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委屈。 那种被遗弃的小动物才会有的委屈。 “你……不打算带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颤抖。 帝千珏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姜凌仙露出这种表情。 她一直是那样——云淡风轻,不染尘埃,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无论是面对暗刃杀手的围攻,还是面对九幽麟王的威压,她的脸上永远只有平静。 但现在,她在委屈。 因为,她以为自己出门不带她。 “谁说我不带你?”帝千珏赶紧说道,隨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刚把你接回来,就要带你外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闻言,姜凌仙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水光还在,但委屈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期待。 “真的?” “真的。” “那……”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好奇,“那什么帝朝,也有美食吗?” 帝千珏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姑娘的脑迴路,他是真的服了。 刚才还在委屈,一听说带她去,第一反应不是“去干什么”,而是——“有吃的吗?” “有,”帝千珏笑著点头,“想吃什么都有。” 姜凌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桂花糕,继续吃。 见她如此,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姑娘,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掩饰,不偽装,不拐弯抹角。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累。 第36 章 「土匪」进宝库,含泪的钱无量 与姜凌仙沟通好,帝千珏独自前往他父帝的宝库。 宝库在太和殿的地下,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守门的是两名老者,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散发,宛若普通老头一般。 他们见到帝千珏,躬身行礼后,开启了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帝千珏沿著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千丈见方,高十丈。四壁以星辰金砖砌成,地面铺著万年温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宝库中,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丹药、法器、功法玉简、灵石、灵晶、紫晶、天晶……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繚乱。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父帝的宝库……果然名不虚传。” 他负手走在木架之间,目光从一件件宝物上扫过,心中盘算著该拿什么。 神级法宝,他已经有两件了,一件是系统抽到的防御类神级法宝——天麟战衣;另一件是破虚剑。 现在来父帝的宝库,就是给自己的神装配齐。 “速度类的……”他的目光落在一双银白色的靴子上,“踏云履,神级中品法宝,穿上后速度提升五成,短暂踏空无需耗费神力。好东西。” 他拿起踏云履,放进空间戒指。 “攻击类的……”他又拿起一柄短刀,“赤云刃,上品神器,適合近战突袭。虽然不如破虚剑,但可以作为备用。” 放进戒指。 “防御类的……”他拿起一件暗金色的內甲,“龙鳞甲,神级上品法宝,以真龙鳞片编织而成,可抵挡天尊境全力一击。虽然已经有了天麟战衣,但多一件防身也好。” 又一次放进戒指中。 “控制类的……”他拿起一个乳白色的,且布满金色纹路的鐲子,“囚笼鐲,极品神级法宝,可精神攻击,种下奴印成为自己的战仆,最高可控制比使用者高一个境界的修士。” “臥槽,还有这种好东西,必须拿下啊!” 帝千珏毫无疑问,直接將囚笼鐲放进戒指中。 “嗯?空间戒指……” 他看到一枚空间之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那枚,顿时感觉自己手上的不香了。 “父帝的这枚……貌似超越神级,可又没达到帝级,应该属於半帝级空间戒指,且空间如同一个小世界。不行,必须换了!” 他赶紧简单的滴血认主,然后將自己手上那枚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腾出来,换上这枚半帝级的,然后把自己那枚戒指也塞了进去。 当他走到灵石区,看著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灵石,眼睛放光,发出奸笑声。 “嘿嘿……父帝让我自己来取神级法宝,那这些晶石,我是不是也可以拿一些呢?” 他大手一挥,將架子上所有的极品灵石、极品灵晶、极品紫晶各收了千万枚。 “咦?还有天晶!”他看著角落里那几块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晶体,眼睛更亮了。 “天晶可是稀罕物,整个神朝都不多见。拿!必须得多拿几块!” 他一股脑收了上千块天晶,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 “对了,胖子那货也要去,他上次陪我去了趟逍遥岛,那般忠心护我,得给他带点谢礼。” 他在宝库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件適合武皓月的神级防御法宝——一件宽大的金丝软甲,可隨身形变化大小,正好適合他那二百斤的身躯。 “这件不错,送他了。” 他將金丝软甲收好,这才满意地离开宝库。 从天帝宝库出来,帝千珏又去了天宝阁。 天宝阁是神朝的“国库”,由纳宝天君钱无量掌管。 钱无量人如其名——对钱,那是真的“无量”。不是说他钱多,而是说他抠门,一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 帝千珏踏入天宝阁时,钱无量正在算帐。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形瘦削,穿著一身灰布长袍,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不像是掌管国库的大臣。 此时的他,手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纳宝天君。”帝千珏开口。 钱无量抬起头,看到帝千珏,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帝千珏手中的半帝级空间戒指时,僵了一瞬。 “九帝子,您这是……” “哦,父帝让我来找你拿点灵石花花。”帝千珏將帝擎天的手諭递过去。 钱无量接过手諭,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疼。 “灵石、灵晶、紫晶,各千万颗……极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殿下,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帝千珏一脸无辜,“父帝说了,让我自己来宝库挑,他同意了的。” “可是……”钱无量看著手諭上的字,欲哭无泪,“殿下,今年的矿脉开採跟税收还未入库,如今天宝阁的库存也所剩无几,要不您先拿一半?” 帝千珏闻言,心想,自己在父帝的宝库拿不少,加上钱无量说的拿走一半,那也够自己花上多年了! “行,那就先拿走一半,剩下的等以后本殿回来你再给。” 见其答应,钱无量肉痛的咬了咬牙,转身吩咐手下人去准备。 片刻后,一堆堆码放整齐的极品灵石、极品灵晶、极品紫晶被搬了出来,光芒四射,照得整间屋子都亮了几分。 帝千珏大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戒指。 “哦,对了,还有天晶。”他补充道。 钱无量的脸抽搐了一下:“殿下,天晶极其难得,就连帝主赏赐诸位大臣,都是一两块给。而如今整个神朝只有不到万枚,以后帝主还要嘉奖功臣,要不天晶就算了?” “父帝说了,让我拿。” 钱无量看著手諭,又看了看帝千珏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二十块七彩天晶。 帝千珏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钱无量下意识地护住玉盒:“殿下,最多十块……” “十五块。” “十二块,不能再多了!” “十三块,成交。” 钱无量又一次咬牙,从玉盒中取出十三块天晶,递给帝千珏。 他的手在颤抖,眼神中满是不舍,仿佛递出去的不是天晶,而是他的亲骨肉。 帝千珏接过天晶,收入戒指,拍了拍钱无量的肩膀:“纳宝天君,別心疼,本殿也是为了神朝。” 钱无量苦笑:“殿下说的是。” 帝千珏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纳宝天君,你要觉得肉疼,可以去找我父帝的宝库要回来。” 钱无量的脸更苦了。 去找帝主要? 那就不是肉疼,而是在找死。 第37 章 父子爭执,意外之喜 晌午过后,帝千珏回到天珏宫。 姜凌仙正坐在窗前,手中端著茶盏,看著窗外的风景。 此时想武皓月已经到了,二百斤的身躯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吱吱作响。 当他看到帝千珏回来后,立刻站起来,圆脸上堆满了笑:“帝子!” 他的声音洪亮,身上的肉都在颤抖。 帝千珏笑著点头:“来了?” “来了来了!”武皓月搓著手,“陛下昨晚下旨,让我带著戮天军陪您前往天武帝朝。而我连夜让戮天军分成数十个小队先出发了。” “嗯,做的不错。” “嘿嘿,我就知道殿下对我好!此次前往,必然军功加身。” 武皓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隨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对了帝子,天武帝朝当年我爹带我去过几次,那边的烤全羊特別好吃!” 帝千珏:“…………” 你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吃的。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茶的姜凌仙,又看了一眼满脑子都是烤全羊的武皓月,心中嘆了口气。 得,妥妥的两个吃货! 就在他暗嘆之时,一道咆哮声从殿外传来。 “混帐小子,你给本帝滚出来……” 如此愤怒的声音,让帝千珏脖颈一缩,“靠,父帝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就拿了亿点点东西,他就生气了?” 殿內的姜凌仙与武皓月他们,也被这道声音惊到了,他们同时朝殿门外看去。 这时,帝擎天和月神依並肩踏入,而他们身后跟著两个人。 帝擎天脸色铁青,双目如炬,狠狠地瞪著帝千珏,仿佛要喷出火来。 帝千珏见状,急忙起身,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父帝,您这是怎么了?谁招惹您了?” 姜凌仙也跟著起身,她朝帝擎天跟月神依微微頷首。 而此时的帝擎天纵然生气,但面对姜凌仙,他还是收住一些怒气,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可当眼神再次落在帝千珏身上时,看见他的怒气值直线飆升。 “帝千珏……” 这冰冷的一声叫唤,瞬间让帝千珏暗道不妙,他一个跨步,直接躲在姜凌仙身后,然后探出一个头,露出憨笑的表情。 “嘿…嘿嘿…父帝,儿臣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动怒?” 帝擎天怒目而视,胸口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你还有脸问?朕只是同意你去宝库拿些防身法器。 你倒好,不仅將朕的晶石搜颳了一遍,就连天宝阁一半的晶石,也被你收入囊中。那钱无量在朕面前哭诉了一个早上。” “这不是父帝你自己说的吗?”帝千珏从姜凌仙身后站直了身板,“你说只要儿臣前往天武帝朝,所提出的任何条件你无有不允。而且,你还亲自给了儿臣手諭,现在又跑来兴师问罪。” 帝擎天闻言,不由一愣,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这个看著人畜无害的儿子给算计了!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月神依,她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在他们心里,哪怕知晓以往那个乖巧懂事,温文尔雅的儿子是装出来的,可没想到,他会借著这次机会,算计自己父帝宝库中的晶石! 此刻的月神依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有意思。 这跟以往那个极力偽装的儿子对比,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因为这样才让她觉得真实,是一家人该有的氛围。 她就这般默默看著父子两人的爭执,哪怕有外人在,她也不打算开口阻止。 而武皓月,他见帝子敢跟帝主叫板,哪怕有些诧异,但心里却觉得这才是帝子真正的本性。 於是,他默默的躲到一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那样子仿佛在说,你们吵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至於帝擎天,他想到自己被儿子算计后,他强压自己的怒火,儘量做出慈父的样子。 “珏儿,朕是答应你提的条件,可你也不能將为父的私房钱全部捲走啊!” 说著,他的眸光落在帝千珏那枚空间戒指上,“你看,你私自拿走半帝境的空间戒指,为父也没说啥,哪怕你为这死胖子也带走一件神器,我也只字未提,所以……那些晶石,你要不先还给为父?” 一边的武皓月见帝主提起自己,心中暗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躺著还能中枪? 他不由將目光看向帝千珏,那表情看著极其委屈。 而帝千珏见父帝改变策略,知道自己硬的不吃,他这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他朝著帝擎天笑了笑,然后吐出两个字,“不还。” “帝千珏……” 帝擎天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一股滔天气势朝他席捲而去。 “嗡~” “凌仙救我。” 帝千珏下意识想要躲在姜凌仙身后,可没想到的是,姜凌仙身躯一侧,一把搂住躬身的帝千珏,將他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同时身上也爆发出强大的威压,还不忘安慰起来。 “不怕,你父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眾人大跌眼镜,就连暴怒的帝擎天,此时惊的目瞪口呆,而身上的那股气势,也不知什么时候收敛起来了。 心中暗道,“这混小子,才几天?难道就已经拿下这妮子了?” 而月神依,她先是一愣,隨后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不愧是我儿子!” 至於武皓月,他那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使劲瞪大,嘴巴张开成 o 型。 “靠,帝子什么时候跟姜姑娘这般亲昵了?” 此刻的帝千珏,被姜凌仙搂在胸前,那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忘却了所有。一股股芳香扑鼻而来,直衝天灵盖。 他蹭了蹭,一股热流从鼻孔喷出,而他的脸上却是一副猪哥样。 “妈呀,这姑娘还真大……大方啊!” 姜凌仙此刻也感受到帝千珏的动作,但她並未如寻常姑娘那般惊慌失措,甚至脸颊緋红,而是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父帝的威压收了。” 帝千珏依依不捨的从她怀里抬起头,尷尬的笑了笑。 “谢……谢谢。”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霸气护夫,硬刚宿主父帝,奖励软饭值 500 点,当前软饭值为5650 点。】 “靠,这波不愧啊!不仅占……不对,不仅拉近与姜凌仙的关係,还赚到五百点软饭值!” 第38 章 双尊护道,传授太虚指 帝千珏內心很是开心,他不禁浮露出一副淫荡的模样。 对面的帝擎天见状,他故作轻咳一声。 “嗯哼!”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姜凌仙,隨后落在帝千珏身上,“珏儿,你变了,以前的是多么淳朴善良,谦逊有礼。可是现在,你竟然算计为父的私房钱。” 帝千珏自然听出对方话外之音,“这老登竟然还想著那些晶石?” 他狡黠一笑,“嘿嘿……到了本殿手里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帝千珏整了整衣襟,“父帝,这不是你教儿臣要做自己的吗?所以现在我不装了,我摊牌了,这就是儿臣真实的本性。” 帝擎天嘴角一阵抽搐,可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月神依终於开口了。 “行了,珏儿这些年也没得到你什么,且修炼用的都是普通的灵石,你的那些晶石,就当给他的补偿了。” “可……” 帝擎天还不死心,当看到月神依的眼神后,他自觉的闭上嘴。 然后在她的示意下,帝擎天狠狠瞪了帝千珏一眼,接著恢復往日的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嗯哼!” 隨后,他朝身后的两人看了看,“帝千珏,此二人便是朕安排给你的护卫。” 他先指向两人中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七八,身形高挑,英姿颯爽。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轻甲,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五官算不上绝美,但胜在气质——冷峻、干练、不怒自威。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她的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刻著一个“霜”字。 “这是霜月,有著无上天尊七重天的修为。”帝擎天介绍道,“擅长速度与刺杀,身法极快,曾独自潜入妖族的万妖城,刺杀了一名天尊九重的妖族长老后全身而退。” 霜月微微躬身:“见过九殿下。”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帝千珏点头回礼,心中暗暗点头——无上天尊七重,放在天武帝朝,只要他们的老古董不出,自己基本可以横著走了。 隨即,帝擎天又指向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年约四十,身形健壮如铁塔,肩宽腰窄,双臂粗壮如树干。他穿著一身玄色重甲,甲片上布满了刀痕箭孔,显然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的脸方正刚硬,颧骨高耸,下巴上有一道横贯的伤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下頜,触目惊心。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目光沉稳如渊,但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背后背著一柄一尺宽的黑色重剑,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顏色发黑。 “这是铁渊,无上天尊九重天。”帝擎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他是朕的老部下了,征战数百年,身上有暗伤。 这次朕让他陪你去,一是保护你,二是让他能否找到机会,重新恢復昔日巔峰。” 铁渊天尊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如闷雷:“见过九殿下。” 帝千珏回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无上天尊九重——比霜月天尊高出两重,按父帝的话,这还不是他的巔峰,那他以前岂不是达到了帝境? 想到这里,帝千珏倒吸一口气。这种级別的强者,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 可惜他身上有伤,要不然…… 帝千珏有些惋惜:“铁渊前辈,你的伤……” “不碍事。”铁渊的声音平静,“养了数百年,好得差不多了。就算没好,也不影响打架。” 帝千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而帝擎天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此刻的眼神別提有多嫌弃,可一想到答应他的事情还未做完,便冷声说道。 “帝千珏,朕之前答应你,要给你一门帝级神通,朕现在就將太虚指传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嗡!” 那光芒细如髮丝,却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帝千珏凝神静气,將神识探入那缕光芒中。 “轰——”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太虚指,帝级神通,太虚神朝不传之秘。 以体內能量凝聚於指尖,一指弹出,可洞穿虚空,破灭万法。修炼至大成,可跨越时空杀人,无视一切防御。 帝千珏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帝擎天站在星空之中,一指弹出,前方的星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的尘埃。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指,能毁天灭地。 “记住了?”帝擎天收回手指。 帝千珏点头:“记住了。” “好好练。”帝擎天带著威胁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答应你的朕都给了,甚至连……”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眼神不由瞥向月神依,哪怕他话还未说完,眾人都知晓他想说什么。 隨后他又將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此次你要是做不好,看你回来朕怎么收拾你。” 帝千珏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暗道,“你这老登,本殿现在可是有系统傍身,以后回来怕是踏入帝境了,你能奈我何?” 帝擎天交代完正事,退到一旁。 月神依走上前来。 她今日穿著一袭月白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但她的眼眶微红,眼中泛著淡淡的水光。 “珏儿。”她轻声唤道。 帝千珏心头一软:“母后。” 月神依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她的手很暖,指尖带著淡淡的香气。 “从小到大,你从未离开过母后身边。”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次去天武帝朝,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母后……”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两世为人,前世没有母亲,今生是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月神依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天冷了多穿衣服,別著凉了。用膳要按时,別饿著。修炼不要太拼命,伤了根基就不好了。” 第39 章 姜凌仙的坐骑 月神依还以为他是神海境,並不知道他已经踏入神王,已经有了抗寒辟穀的能力。 而帝千珏感受到母后的关心,他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还有,”月神依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姜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不许欺负她,不许让她受委屈。” 帝千珏看了一眼旁边的姜凌仙,不由想起刚才的举动,老脸一红,心想,“她可是能触发软饭值的存在,我怎会欺负她,爱她的来不及。” 而一旁的姜凌仙正歪著头看著他们,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 帝千珏为了不让母后担心,便回了一句。“儿臣明白。” 月神依又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看向姜凌仙。 “姜姑娘,珏儿就拜託你了。” 姜凌仙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他的。” 月神依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欣慰。 帝擎天走过来,揽住月神依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好了,孩子们要出发了,別让他们担心。” 月神依点了点头,靠在帝擎天肩上,不再说话。 天珏宫外,眾人准备出发。 帝千珏走到九幽麟王面前。九幽麟王蹲在空地上,幽蓝色的瞳孔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终於不用闷在这破宫里了。 帝千珏拍了拍它的硕大脑袋,翻身来到九幽麟王背上。然后伸手想要將姜凌仙拉上来。 而站在地面的姜凌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歪著头打量著九幽麟王,眼中带著一丝……嫌弃。 “它太丑了。”姜凌仙认真地说。 九幽麟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帝千珏:“……那你打算怎么去?” 姜凌仙没有说话。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然后,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她唇间飘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直衝云霄。 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漫天星辰。 然后—— 一声清越的凤鸣从九天之上传来。 “啾~” 那声音如同天籟,穿透云层,穿透大气,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直击灵魂。 帝千珏抬头,瞳孔猛然收缩。 天空中,一头巨大的凤凰正在俯衝而下。 它的身躯与九幽麟王一般大小,通体覆盖著七彩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淡淡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不灭金焰。 它的头高昂,冠羽如同燃烧的皇冠,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整个天地。 九对羽翼,每一对翅膀的顏色都不同——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九种顏色,九对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將整座天珏宫都笼罩在阴影中。 它的尾羽拖曳在身后,长逾十丈,每一根尾羽的末端都燃烧著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九道金色的轨跡。 它的气息,和九幽麟王一样,竟然也是半帝境。 但那股威压,比九幽麟王似乎更强、更纯粹、更让人窒息。 此兽为——九翼凤凰。 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一族的皇者。 帝千珏呆滯住了! 武皓月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霜月的嘴巴微微张开,但很快又闭上了——她的定力比年轻人好一些。 铁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只有帝擎天和月神依,微笑著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九翼凤凰缓缓降落,落在姜凌仙面前,低下头颅,用喙轻轻蹭了蹭姜凌仙的手心。 那动作,像一只撒娇的猫。 姜凌仙伸手摸了摸它的冠羽,然后转头看向帝千珏。 “它叫小九,比你的那头好看。” 九幽麟王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它不敢发作。 因为它打不过,別说是这个白衣女子了,就连这头凤凰它也打不过。 帝千珏看著九翼凤凰,又看了看自己胯下的九幽麟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姑娘,你这头凤凰……也是半帝境?” “嗯。”姜凌仙点头,“小九是我小时候捡到的,那时候它还是一颗蛋。” 帝千珏:“…………” 捡到一颗蛋,孵出一头半帝境的九翼凤凰? 逍遥君主的弟子,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怎么不早点让它出来?”帝千珏问,“上次在烈焰魔林,你要是骑著它去,九幽麟王估计直接就跪了。” “那时小九在睡觉,昨夜刚睡醒。” 对於姜凌仙的回应,帝千珏便猜想到,那时的九翼凤凰应该是在突破,毕竟神兽都是利用睡觉来提升实力的。 这时,武皓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帝子,姜姑娘,你们都有坐骑,那我也不能落后!”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腮帮子,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咪——” 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召唤什么。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一声咆哮。 “嗷~” 一头通体漆黑的狮子从天而降,四蹄踏著幽蓝色的冥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眼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它的体型比普通狮子大出三倍,威武凛凛,气势逼人。 冥炎狮子。 神兽,天尊境。 它落在武皓月面前,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武皓月的肚子——因为武皓月太胖了,蹭不到他的脸。 武皓月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笑得像个孩子:“这是大咪,我爹给我抓的。” 第40 章 出发前的立威 帝千珏看著那头威风凛凛的冥炎狮子,又看了看武皓月那圆滚滚的身躯,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这狮子,比主人帅多了。 这时,一旁的霜月和铁渊对视一眼。 “殿下,”霜月开口,“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前往天武帝朝,太过招摇了。毕竟……” 说到此处,霜月微微扭头,余光瞥向帝擎天的方向。她的话中意思是,帝主安排殿下前往,是因为你修为弱,可让世族与帝朝放鬆警惕。 可要是都將半帝、天尊级別的坐骑放出来,必然会遭到天武帝的注意。 对於霜月的话,帝擎天並未说什么,反倒是帝千珏,一脸冷笑的看著她。 “本殿不是傻子,”他將眸光收回,看向虚空,“这神朝与天武之距,少说也有数千万里,难不成……”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重新注视著霜月,“你要本殿走著去?还是乘坐玉輦,在路上耗费几天时间?” 此言一出,霜月脸色苍白,她没想到,自己作为帝主身边的强者,只是给出一点建议,这个资质平平的殿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的她不知作何回应,心想帝主应该会替她解围,可等了一个呼吸,却没有一道声音响起。 心中暗道不妙的霜月,她直接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是属下考虑不周。” “哼!” 帝千珏轻哼一声,然后淡淡的开口,“別以为你是父帝身边的老人,就能替本殿做主。如今父帝就在边上,你信不信?我若斩你,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跪在地上的霜月,身子忍不住朝地面沉了几分,她毫不怀疑帝千珏的话。 因为从刚才帝主没有替她解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以后自己的主子,就是这位资质平平的九帝子了! 帝千珏见她默不作声,便知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你要记住,父帝既然让你们跟了我,那我的话就是命令,做得好,有赏,可要是阳奉阴违,那就別怪本殿不客气。” “属下遵命。” 霜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她並没有起身,只因帝千珏还没让她起来。 而盘腿坐在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他用余光瞥一眼將头埋在地面的霜月,嘴角微微扬起。 “起来吧!” “喏!” 霜月缓缓从地面站了起来。 这一幕,不说她边上的铁渊,就连帝擎天夫妇,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自己这个幼子,以往十几年偽装成乖孩子,近几天又释放本性,算计自己的父亲。而现在,他竟然还展现出驭人之术! 虽然他有仗著父母身份的成份在,可不得不说,他用的是恰到好处。 而帝擎天之所以没有阻止,便是如帝千珏所说那般,既然让他们跟在儿子身边,那一切只能以他唯命是从。 若还想著是他的人,就敢倚老卖老,那別说完成任务了,就连儿子的安全都成问题。 “好了,我们出发吧。”帝千珏將扭头看向霜月跟铁渊,“你们是御空还是御兽自己决定,毕竟都是天尊强者,横跨星空也耗费不了多少能量。” 霜月与铁渊他们现在可不敢搞特殊,两人同时抬手一挥。 顿时,一头巨大的青鸞,与通体赤红,形如猛虎,背生双翼,獠牙外露的穷奇出现。 它们的气息也是天尊境,而穷奇竟然达到了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半帝。 两头坐骑一左一右,落在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身后。 一时间,五头庞大的坐骑,散发著恐怖气息,盘旋在天珏宫外上空。 帝千珏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这阵容,去天武帝朝,够用了。 他在它背上坐稳。 姜凌仙轻轻跃上九翼凤凰的背,白衣如雪,长发飞扬,站在凤凰背上,如同一幅画。 武皓月爬上冥炎狮子的背——还別说,配上他那两百斤的身躯,確实有点威武的感觉。 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各自骑上坐骑,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侧。 铁渊一手抬起,在空中轻轻一摆,顿时…… “嗡!” 只见虚空被打开一道口子。 帝千珏转身,看向帝擎天和月神依。 帝擎天负手而立,面容威严,眼中虽然带著一丝嫌弃,但更多是不舍。 而月神依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父帝,母后,”帝千珏抱拳,“儿臣去了。” 帝擎天点头:“去吧。记住,天武帝朝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朕相信你。” 月神依轻声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姜姑娘。” “儿臣明白。”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出发!” 隨著他命令下达,五人驾驭坐骑,朝铁渊开闢的空间通道飞入。 进入星空的帝千珏,盘膝坐九幽麟王背上,一道透明的防御光圈將他笼罩,他嘴角掛著淡淡笑。 姜凌仙站在九翼凤凰背上,左顾右盼的看著星空中的景色。 而武皓月,他趴在冥炎狮子的背上,肚子压著狮子的脊背,一脸愜意。 至於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他们一左一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五道流光穿梭在星空,隨著他们速度加快,形成一个个光点,然后消失不见。 …… 第41 章 天武帝 天武帝朝的帝宫,不如太虚神朝那般恢宏,却多了几分厚重。 整座帝宫建在天武城最高处的龙首山上,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宫墙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歷经数万年风雨,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那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也是天武帝朝数万年兴衰的见证。 宫门是一座巨大的石拱门,门高十丈,宽五丈,门楣上刻著四个大字——“天武乾坤”。字跡苍劲有力,据说是天武帝朝开国大帝亲笔所书,一笔一划中都蕴含著帝境强者的威压,普通人看上一眼便会头晕目眩。 穿过宫门,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宽三丈,共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由整块的青石铺成,两侧立著石雕的武士,手持长戟,面目威严,如同活人一般。 这些石雕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天武帝朝的护国阵法节点,一旦激活,便会化作真正的战士,守卫帝宫。 石阶的尽头,是太武殿。 此殿乃是天武帝朝的正殿,殿身通体由青金石砌成,殿顶覆盖著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殿內,烛火通明。 天武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年岁不知几何,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方正刚硬,颧骨高耸,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虽然如今他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但那层古铜色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褪不去。 他身著一袭黑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龙首朝上,仿佛要破袍而出。腰系白玉带,头戴平天冠,十二道旒珠垂落在面前,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他的眼睛,却透过那层旒珠,清晰可见。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瞳孔是深褐色的,如同千年古潭,看不到底。那眼神中,有威严,有城府,有算计,还有一丝——疲惫。 数万年的帝位,数万年的权衡,数万年的如履薄冰。 他累了。 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天武帝。 是亿万生灵的主宰。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殿中那个年轻人身上。 而这位年轻人,便是从江南叶家而来的叶无尘。 他在殿中央,月白色锦袍,金线翠竹,腰系银丝蟒带,手持摺扇。他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而不失傲慢的微笑。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天武帝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人来的。叶家的强者,就潜伏在帝宫之外,隨时准备接应。 “叶家小子,”天武帝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深山古钟,“你父亲让你来,所为何事?” 叶无尘摺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躬身行礼:“晚辈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天武帝。” 他直起身,三角眼与天武帝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家父让晚辈转告天武帝——叶家,要动手了。” 天武帝的眉头微微一动。 “动手?”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对谁动手?”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个字:“神朝。” 这两个字一出,太武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侧侍立的大臣们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惊色,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 殿中的烛火无风自动,火苗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天武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叶无尘,目光深邃如渊。 叶无尘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退缩。他挺直腰杆,继续说道: “叶家愿与天武帝朝联手,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叶家愿与天武帝,共享整个人族天下。” 太武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武帝的目光从叶无尘身上移开,落在殿顶的横樑上。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又一下。 叶无尘耐心地等待著。 他知道,天武帝需要时间思考。 数万年的帝位,数万年的权衡,这个老人已经习惯了谋定而后动。他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事,也不会轻易拒绝任何事。 良久,天武帝开口了。 “叶家小子,”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父亲有没有告诉你,朕这个帝位,是怎么来的?” 叶无尘微微一愣,隨即点头:“家父提过。当年叶家老祖曾相助天武帝登临帝位。” “相助?”天武帝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不是相助,是救命。”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万年前的那一天。 “当年,朕与皇兄爭夺帝位,大战三天三夜,两败俱伤。 皇兄请来了一位半帝境的供奉,朕差点死在那一战之中。” 他顿了顿。 “是你叶家老祖在紧要关头出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贯穿前后、触目惊心的伤疤。 即使过去了数万年,即使他已经是大帝境的强者,那道伤疤依旧没有消失。 “你叶家老祖,救了朕的命,也救了朕的帝位。”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叶无尘身上。 “所以,这个情,朕欠你们叶家的。” 叶无尘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天武帝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天武帝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欠情归欠情,朕不会拿天武帝朝亿万生灵的性命去还。”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瞬。 “天武帝,您……” “听朕说完。”天武帝抬手打断他,“朕执掌天武帝朝数万年,对神朝的实力,比你们叶家清楚得多。”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仰头看著殿顶的横樑。 “帝擎天,人族三大至强者之一,传闻他早已达到大帝巔峰,甚至有可能踏入那个传说境界。 他的身边,有天龙卫、玄天卫,还有无极天王,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转过身,看著叶无尘。 “你们叶家,凭什么跟他斗?” 第42 章 叶无尘的威胁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努力维持著面上的平静。 “天武帝,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叶家既然敢动手,自然有把握。” “把握?”天武帝挑眉,“什么把握?” “恕本公子还不能相告。”叶无尘摺扇一合,眉头微微一皱,“若是现在不出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逍遥君主的传人,已经被帝千珏接走了。他们要是联姻成功,神朝將多出一位人族至强者的支持。 到那时,其他世族与宗门,就不一定如现在这般摇摆不定。 若他们心靠神朝,就算我叶家出手,哪怕加上四大帝朝联手,也未必能撼动不了神朝分毫。” 天武帝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叶家要在他们真正联姻成功之前动手?” “正是。”叶无尘点头,“不仅如此,家父还让晚辈转告天武帝——其他三大帝朝中,也有叶家的人。” 天武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不错,大夏、大商、大周,三大帝朝的朝堂上,都有叶家安插的人。有的在军中,有的在朝中,有的——在皇族之中。” 叶无尘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天武帝的心上。 “只要天武帝朝愿意与叶家合作,叶家可以助天武帝朝,將那三大帝朝——一一吞噬。” 天武帝沉默了,这个诱惑太大,同时也有极大风险,若自己一步走错,那天武將迎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的目光在叶无尘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叶无尘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有一丝数万年未曾磨灭的雄心。但他现在还不能做出回应,毕竟空口白话谁都可以说。至少也要让叶家拿出態度,助他镇压其他三大帝朝。 “叶家小子,不得不说这诱惑很大,但也仅仅是诱惑,毕竟,朕要为亿万生灵负责,所以……”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然后走回龙椅前坐下,接著沉声道,“在其他三大帝朝没有表態,亦或者说还未被我天武镇压,朕绝不能有所动作,否则,神朝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天武。” 叶无尘闻言,暗道一声,“老狐狸,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抬眸看向龙座上的天武帝,“你的顾虑,叶家自是明白。家父说了,叶家在其他三朝安插之人会全力配合天武帝,至於何时动手,就看天武帝你了。” 天武帝看著他,目光复杂。 “此事不急,朕需要与眾臣商议再做决定。” 叶无尘躬身行礼,“那晚辈就在帝城住下,等天武帝的好消息。” 天武帝点了点头,抬手唤来內侍:“带叶公子去迎宾阁,好生安顿。” “是。”內侍躬身,走到叶无尘面前,“叶公子,请。” 叶无尘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天武帝,说了一句话:“天武帝,我叶家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还请您儘快做出决定,毕竟……” 说著,他微微扭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龙座上的天武帝,“我叶家当年能助您成为帝君之位,如今也能换做他人。” 说完,他大步走出太武殿,头也不回。 殿內,天武帝独自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 “混帐!”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御案。案上的茶盏、玉简、笔墨纸砚哗啦啦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威胁朕?!” 他的声音在太武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侧的大臣们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天武帝喘著粗气,在殿中来回踱步。他的龙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终於停下来,然后朝著大臣们道。 “这件事你们也都了解了,都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一时间,大臣们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开口。 而就在这时,一位老者朝前走了几步。“陛下,老臣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毕竟关乎著亿万生灵的存亡,再一个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整个神朝……” “好,朕给你们时间,三天后的早朝,再来商议此事。” 天武帝站在殿中央,仰头看著殿顶的横樑,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都退下。”他的声音沙哑。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太武殿。 殿內,只剩下天武帝一人。 他走回龙椅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叶家。 叶沉渊。 叶无敌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欠叶家的情,不能不还。 但叶家要的,不仅仅是还情。 他们要的是他整个天武成为叶家的刀,一把能对抗神朝的刀。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修为……有没有臻至那个层次?” 没有人回答他。 太武殿內,只有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 第43 章 初入天武城 天武帝朝,天武城。 此城乃帝朝的都城,虽然不及太虚城那般宏伟,但也算得上气势磅礴。 城墙高五十丈,宽五丈,通体由青金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中驻守著天武朝的禁军,日夜不休地巡视。 此刻,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进城的、出城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队伍中,有五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身著月白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长发以紫金冠束起,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他的身旁,是一个白衣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水,仿佛能看穿一切。 女子的身后,跟著一个胖子——是真的胖。圆滚滚的身躯裹在一件宽大的金丝锦袍里,肚子把腰带撑得变了形,圆脸上堆著憨厚的笑,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胖子的身后,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形健壮如铁塔,穿著一身玄色重甲。女人一袭银白色轻甲,身形高挑,长发束成高马尾。 没错,这正是帝千珏一行人。 他们在距离天武城千里之外便破开虚空,从虚空中走出,御空来到城门口,按照规矩排队入城。 不是不能直接飞进去——以帝千珏的身份,他们可以直接降落在天武帝宫中。 但帝千珏不想打草惊蛇。 他想先看看,这天武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帝子,”武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天武帝?您可是神朝帝子,按规矩,他得亲自出城迎接才对。”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武皓月一愣,“然后就住进帝宫,吃好的喝好的……” “然后被人盯著,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帝千珏微微一笑:“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武皓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姜凌仙站在帝千珏身侧,轻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比太虚城热闹。” 帝千珏点头:“太虚城是神朝都城,规矩多,普通人进不去。这里是帝朝都城,来往的人更多,也更杂。”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帝千珏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 “等安顿好了,带你来吃。” 姜凌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们五人排队进城,帝千珏没有住进帝宫,甚至没有住进皇室专门接待外宾的迎宾楼。 他选了一座环境及美食俱佳的酒楼——云端仙居。 这是除了皇室的迎宾楼,是天武城最好的酒楼。 楼高五层,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外墙刷著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门前立著两尊石狮子,狮口中衔著石球,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门楣上悬著一块金字匾额——“云端仙居”。 帝千珏包下了整个五层。 掌柜的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位年轻人非富即贵,连忙亲自招待,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帝千珏隨手扔给他一块极品灵晶。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差点没跪下来。 “客、客官,这……这太多了……” “不多。”帝千珏摆了摆手,“安排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里来。” “是是是!马上安排!”掌柜的捧著那块极品灵晶,手都在颤抖,一路小跑著去安排了。 帝千珏坐在窗前,推开窗户,看著楼下的街道。天武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已经摘下了面纱,正在吃一盘桂花糕。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抱著一只烤鸡,啃得满嘴流油。 霜月站在门边,背靠墙壁,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 铁渊则是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楼下的街道,目光深沉。 “铁渊,霜月,你们来我房里一趟。” 帝千珏说完,朝自己房里走去。 两人相视一眼,紧隨其后的跟了上去。 “今晚,你们便出去打探天武帝朝的消息。”当来到帝千珏房间时,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查查天武帝朝的局势——最得势的皇子是谁,叶家的人在朝中是什么职位,帝朝掌兵之人又是谁。” 铁渊点头:“明白。” “另外,”帝千珏顿了顿,“查查天武帝朝和叶家的关係,到底有多深。” 霜月微微皱眉:“殿下,我们若是都出去了,您的安全……” “我有九幽麟王。”帝千珏指了指窗外——九幽麟王缩小了身形,蹲在屋顶上,幽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盏幽灯。 帝千珏自从来到云端仙居,便將九幽麟王放了出来,因为这是在別人的地盘,他深知强者杀人无需出面,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他让九幽麟王时刻守护著。 霜月看了一眼九幽麟王,又想起隔壁房间那个姜凌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姜姑娘的九翼凤凰,可也是一尊强大的半帝神兽。 两头半帝境的坐骑守著,再加上姜凌仙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她和铁渊在不在,好像真的区別不大。 “属下领命。”霜月躬身。 夜深了。 武皓月吃饱喝足,回房睡觉去了。姜凌仙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时从帝千珏这里顺走了一碟桂花糕。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武城的夜,比太虚城更加热闹。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叫卖声、说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繁华的交响乐。 铁渊和霜月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出发。 “殿下,我与霜月两人去去就回。” 铁渊说著,刚准备离开,帝千珏却叫住了他。 “等等。” 第44 章 铁渊的过往 他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走到铁渊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铁渊,能说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铁渊微微一愣。 霜月也停下了脚步,看向铁渊。 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属下曾是帝主身边天龙卫的一员。”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龙卫。 帝擎天身边最精锐的护卫队,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半帝境以上的强者。甚至有传言说,天龙卫中有著大帝境的绝世高手。 “当年,”铁渊的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属下奉命前往中神域外,打探异族的消息。”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天。 “中神域外,九幽深渊是太古遗族的地盘。那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只有杀戮和吞噬。” 他顿了顿。 “属下奉帝主之命潜入异族腹地,查到了不少消息。但在撤退的时候,被异族强者发现。” “那一战,属下拼尽全力,斩杀了那名初入帝境的强者,但也被他的秘法伤了神魂。”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异族的秘法,专门针对神魂。不是普通的伤害,而是一种腐蚀——如同毒药一般,一点一点地侵蚀神魂。若不压制,神魂会逐渐溃散,最终——魂飞魄散。” 帝千珏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父帝替你压制了?” 铁渊点头:“帝主亲自出手,强行將那股腐蚀之力封印在属下的神魂深处。但这只是压制,不是治癒。”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这些年,属下的修为一直在倒退。从大帝境,跌落到半步帝境,再从半步帝境,跌落到天尊九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粗壮有力,但微微颤抖。 “帝主说,若找不到治癒神魂的办法,属下的修为还会继续跌落。天尊八重,天尊七重,天尊六重——直到变成一个废人。” 霜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认识铁渊很多年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是天龙卫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帝境强者,一人可敌一军。 如今,却跌落到了天尊九重。 而且还在继续跌落。 “帝主替属下安排了玄天卫的位置,”铁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属下本想拒绝,但帝主说——” 他顿了顿。 “帝主说,此次与殿下您外出,或许是一机遇,但我知道,这肯定是陛下不想我继续沉沦下去。”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问道。 “你的伤,能治吗?” 铁渊苦笑:“办法是有,但代价极大,等同没有治癒之法。” “什么代价?” “需要大帝巔峰强者耗费一半修为,为我击散那股腐蚀之力,然后补全神魂。” 说到这里,铁渊的笑容更加苦涩,“大帝之境本就难以踏入,而能踏入此境者,谁会愿意放弃一半修为来补全我的神魂?” 帝千珏闻言,觉得也是,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大帝巔峰那可是一方巨擘,谁会为了救人而捨弃自身修为?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帝千珏有些不甘的问道。 铁渊长嘆一声,“有,但帝主命人替属下寻了数百年,依旧无果……” 帝千珏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隨即铁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一种帝级丹药,传闻在远古时期有人炼製过,但如今,整个天穹大陆,能炼製此丹的几乎没有。因为,所需的材料极其稀有,有些甚至已经绝跡。” 铁渊说完,他看向帝千珏,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释然。 “所以,殿下,属下已经不强求了。” 帝千珏看著他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眸子中,有疲惫,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平静。 那是一种经歷了大风大浪后,看淡生死的平静。 而帝千珏此时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铁渊,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呢?” 铁渊一愣。 霜月也愣住了。 “殿下,您……” “先別急著问。”帝千珏摆了摆手,“我只是说——如果。” 他看著铁渊的眼睛,目光变得认真。 “铁渊,你对帝主,对神朝,忠心吗?” 铁渊没有犹豫,单膝跪地:“属下对帝主,对神朝,忠心不二,天地可鑑。” 帝千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铁渊的肩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只要你以后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保证——有朝一日,让你重回巔峰。” 铁渊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少年人的轻狂,没有上位者的傲慢,只有一种——篤定。 仿佛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铁渊的心头微微一动。 但他很快將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帝千珏,这位资质平平,只有神海境中期的九帝子,就算有逍遥君主的弟子相助,也不可能拿出那种级別的丹药。 虽然大陆上有不少能炼製帝级丹药的存在,但炼製修復大帝神魂的丹药几乎没有,只因药材找不全。 想到这里,铁渊在心中嘆了口气。 殿下这是……想笼络人心吧。 年轻人,总喜欢说大话。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帝千珏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以为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去吧,”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窗前,“早去早回。” “是。” 铁渊和霜月化作两道黑影,从窗户中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从系统抽奖中获得的混元涅槃丹。 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他看了片刻,將丹药收回空间戒指。 “铁渊,你能不能痊癒,就看你愿不愿为本殿所用了!”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丝竹管弦之声。 天武城的夜,依旧繁华。 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第45 章 单开两大史诗级物品,鸿蒙珠、混元无极圣法 帝千珏躺在云端仙居五层上房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不是床不舒服——这床铺著三层天鹅绒,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不是房间不安静——五层被他们包了,隔壁的武皓月鼾声如雷,但那是白噪音,他似乎已经免疫。 他这是脑子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天武帝朝的局势,自己要如何將这趟水搅浑? 帝千珏翻了个身,盯著床顶的帷幔。 “算了,要不怎么高兴怎么来?”他喃喃自语,重复著白日里对自己说的话。 他又翻了个身。 “啊——”他猛地坐起来,头髮散乱,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睡不著!” 他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既然睡不著,那就找点事做。 他打开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映照著他的脸庞。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王境九重(隱藏为神海境中期)】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5610点】 【抽奖次数:1】 【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帝千珏看著那5610点软饭值,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 十连抽要一万,不够。 单抽一次一千,抽五次还剩六百一十。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单抽有没有可能出好东西?” 【有可能。但概率极低。】 “多低?” 【灵级80%,玄级15%,神级4.5%,帝级0.4%,史诗级別 0.1%。】 帝千珏嘴角一抽。 0.1%? 那不就是一千抽出一个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软饭值——五千六百一十,连六次都抽不了。 “算了,”他嘆了口气,“睡觉。” 躺下。 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睁开眼。 坐起来。 打开系统面板。 “要不抽两次试试?”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就当……买个教训。” “系统,给本殿来两次抽奖。” 【叮——宿主消耗2000软饭值,开启2次抽奖。】 【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 【抽奖中——】 帝千珏靠在床头,双手抱胸,一脸“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垃圾”的表情。 他前世抽卡,从来都是非酋。 十连保底,保底最差。 单抽更是惨不忍睹,连个紫色都少见。 这一次,他只是睡不著想找点事做,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鸿蒙珠!】 帝千珏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史诗级?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史诗级·鸿蒙珠】 【当前等级:混沌至宝(可升级)】 【宝物功能】 【遮掩天机?:能躲避天道感应与因果推算,常被称为“遁去的一”。??? ?蕴藏大道?:內含三千大道奥义法则,可供持有者参悟修炼 。??? ?游离三界?:不受常规空间限制,游离於三界六道之外,躲过开天大劫 。??? ?演化宇宙?:它可演化出新的宇宙,又称创世珠 。??? 此物乃天地未开时孕育的鸿蒙至宝,內含鸿蒙紫气,可净化万物、破万法、镇气运。佩戴者修炼速度提升500%,所有功法修炼难度降低80%,免疫一切诅咒、毒素、精神攻击。】 帝千珏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史诗级的混沌至宝? 还能升级? 他的手开始颤抖。 但抽奖还没结束。 不过,此时他更加不在乎了。 因为第一个已经是史诗了。 第二个是什么都无所谓。 【叮!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混元无极圣法!】 帝千珏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又……又是史诗? 两次抽奖,两个史诗。 他张著嘴,瞪著眼,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而系统也沉默了。 不是那种“懒得理你”的沉默,而是那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半晌。 【叮——】 【系统检测到异常情况。】 【宿主气运值超出系统评估范围,正在进行重新评估……】 【评估中……】 【评估中……】 【评估失败。】 【系统无法评估宿主当前气运值。】 帝千珏:“…………” 系统都算不出来?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 “系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刚才说,史诗级的概率是多少来著?” 【……0.1%。】 “两次抽奖,两个0.1%——这是多少概率?” 【……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帝千珏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哈哈哈——万分之一!本殿中了万分之一!”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来回滚,笑声在房间里迴荡,幸好房间隔音好,不然隔壁的武皓月都要被吵醒。 “系统,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宿主,建议您保持冷静,过度兴奋可能导致心率失常。】 “心率失常?本殿现在高兴!高兴你懂不懂?” 【……懂。】 “那你恭喜我啊!” 【……恭喜宿主。】 “不真诚!重来!”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宝物。宿主气运逆天,系统深感佩服。】 “这还差不多。” 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的嘴角还是压不住。 万分之一。 两次抽奖,两个史诗。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今天运气爆棚,爆到系统都算不出来的那种。 “系统,介绍一下混元无极圣法。” 【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功法,天地间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 【修炼此功法,需以鸿蒙珠为引,將鸿蒙紫气融入体內,重塑经脉、丹田、识海。】 【修炼至小成,可掌握混元之力,同境界无敌。】 【修炼至大成,可开闢体內小世界,自成天地。】 【修炼至圆满,可化身混元,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帝千珏的眼睛越听越亮。 同境界无敌。 自成天地。 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这哪是功法?这是成为生灵共主的钥匙! “修炼方法呢?” 【修炼方法已存入宿主识海,请自行查阅。】 帝千珏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混元无极圣法,共九层。 帝千珏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有鸿蒙珠,有系统,有软饭值——修炼速度本来就比別人快。再配上这混元无极圣法,那还得了? 但他没有急著修炼。 现在在天武城,不是修炼的时候。 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再闭关修炼。 【叮!有本系统在,宿主无需闭关修炼,只要软饭值够,直接给你加成。】 “额……还能这么玩?” 第46 章 找死的魏子墨 帝千珏灵光一闪,“那你先把父帝传授的太虚指给加成了。” 【加不了一点。】 “切,才两个史诗级抽奖你就承受不了了?本殿还没发力呢。” 帝千珏知道系统正在闹小情绪,难以接受自己欧皇气运的抽奖,索性他也不著急,便將鸿蒙珠和混元无极圣法收入系统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是鸿蒙珠的光芒和混元无极圣法的文字。 嘴角带著笑,不知不觉,睡著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九天之上,身披金甲,手持太荒剑,脚下踩著九幽麟王。 天地之间,万族臣服。 姜凌仙驾驭九翼凤凰站在他身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星辰大海。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回答。 “什么好看?” “你。” 梦中的姜凌仙歪了歪头,笑了。 那笑容,比星辰还亮。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端仙居的窗户洒落进来,將大堂照得通亮。 云端仙居的一楼是散座,供普通客人用餐;二楼是雅间,供有钱人私密聚会;三楼以上是客房。 一楼大堂的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著白玉砖,墙壁上掛著名人字画,连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灵茶的香气,让人食慾大开。 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三人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 帝千珏点了一桌子的点心——桂花糕、莲子羹、酥油饼、蜜饯、果脯、烤串、餛飩、汤圆,还有天武城的特色菜“天武烤灵兽”。 姜凌仙坐在他旁边,白衣如雪,长发垂落,面纱已经摘了,露出那张不染纤尘的脸。 她正专心致志地吃著点心,而武皓月坐在对面,抱著一条灵兽腿,啃得满嘴流油。他的吃相和姜凌仙形成了鲜明对比——姜凌仙是优雅,他是豪放,不,是狂野。 “殿下,”武皓月含混不清地说,“这烤灵兽肉真不错,比神朝的还好吃。” 帝千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就多吃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武皓月又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武皓月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桂花糕,似乎在比较哪个更好吃。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著那甜腻腻的点心。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三三两两坐著,有的在狼吞虎咽,有的在喝茶聊天。 但渐渐地,有人开始注意到窗边这一桌。 不是因为帝千珏——他虽然气质出眾,但在天武城这种地方,也不算什么稀奇。 是因为姜凌仙。 她的美貌,在太虚城时就曾引起轰动。在天武城,同样如此。 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到了极致,额头光洁饱满,睫毛长而卷翘,鼻樑挺秀,唇若点樱。 大堂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姑娘是谁?好美……” “不知道,没见过。外地的吧?” “嘖嘖,这样的美人,怎么跟了那个神海境的小子?” “你看那个胖子,吃相真难看……” 帝千珏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但没有理会。 姜凌仙也听到了,但此刻作为小吃货的她,根本没时间理会。 武皓月听到了,抬起头,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军中屠夫特有的狠辣,嚇得那几个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有些人,不是瞪一眼就能嚇住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魏公子来了!” “都让开!別挡道!”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推开大门,站在两侧,躬著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然后,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年约二十出头,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袍上绣著金色的牡丹花——是的,牡丹,不是龙,不是凤,是牡丹。红底金花,俗艷到了极点,但他自己似乎觉得很好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生怕別人看不到他身上的花。 他长得还算周正,但那双眼睛却毁了所有——眼白多,眼珠小,看人时总是斜著眼,带著一种天生的轻蔑和不屑。 他的身后跟著五个人。 四个家丁,穿著青色短褂,腰间掛著木牌,牌上写著“魏府”二字。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气息不弱,都在天人境以上。 还有一个老者,穿著灰色长袍,双手拢在袖中,面色枯黄,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神王境。 帝千珏一眼就看出了老者的修为。 他的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进来后的气场,让他很不舒服。 魏子墨——天武帝朝丞相魏长卿的孙子,帝妃魏氏的外甥,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段承恩的表弟。 他的爷爷是丞相,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 他的姑姑是帝妃,天武帝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表兄是皇子,天武帝最器重的儿子,未来的天武帝——至少魏家是这么认为的。 有这样的背景,魏子墨在天武城,就是横著走的存在。 他进门的时候,本来心情不错——昨晚在醉仙楼喝花酒,看中了一个歌姬,直接带回府里,玩了一整夜。 此刻,他正准备进点食,然后去爷爷府上请安,顺便要点零花钱。 然后,他看到了姜凌仙。 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他见过很多美人。醉仙楼的头牌,他睡过;天武城第一美女,他抢过;甚至宫里的宫女,他也偷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那白衣如雪的女子,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画中的仙子也没有她美。 魏子墨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种看到猎物时,势在必得的贪婪。 “公子?”身后的家丁见他站著不动,小心翼翼地问。 魏子墨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向窗边的那一桌,步伐轻快,嘴角掛著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四个家丁和那个灰袍老者跟在他身后。 帝千珏早就注意到了他。 从这个人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穿著——红底金花牡丹袍,俗不可耐。 也不是因为他的排场——四个家丁,一个神王护道。 而是因为他看姜凌仙的眼神。 那种眼神,帝千珏见过。 在太虚城,赵天赐看姜凌仙时,就是这种眼神。 贪婪。 势在必得。 不达目的不罢休。 帝千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魏子墨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看著姜凌仙。 他的脸离姜凌仙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著一种故作深沉的磁性,“在下魏子墨,爷爷是当朝丞相,姑姑是帝妃,表兄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姜凌仙露出惊讶或崇拜的表情。 但姜凌仙没有,她甚至没有抬头,而继续吃著手中那块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天武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在下可以带姑娘四处转转。”他的声音更加殷勤了,“天武城的美食、美人——不,美景,在下都很熟悉。” 姜凌仙终於抬起头了。 她看了魏子墨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好奇,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漠然。 如同看一块地面上普通的石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帝千珏,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月白色锦袍,白玉腰带,紫金冠。 当看清帝千珏只是神海境中期的修为时,心中暗道,“切,废物一个。”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这位兄台,”他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不再是刚才对姜凌仙那般的殷勤,而是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施捨语气,“这姑娘是你的同伴?” 帝千珏放下茶杯,淡淡道:“是。” “哦。”魏子墨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袋灵石,扔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里面装了不少灵石。 “这里有一千块极品灵石,”魏子墨的手指在袋子上点了点,“够你花一辈子了。” 他看了姜凌仙一眼,又看向帝千珏,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將这姑娘,让给本公子如何?” 第47 章 大意了,没有闪 大堂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客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边。有人悄悄起身,溜出了大门——魏子墨的事,沾上了就是麻烦,哪怕只是旁观,也可能被牵连。 掌柜的本来想出来阻止,可但当看清那人是魏子墨后,他果断缩回了柜檯后面,假装在算帐,连头都不敢抬。 云端仙居的老板是个有背景的人,但魏子墨的背景更大。得罪魏子墨,云端仙居明天就得关门。 所以,掌柜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帝千珏看著桌上那袋灵石,没有动。 武皓月看著那袋灵石,又看了看魏子墨那张欠揍的脸,嘴角开始抽搐。 “一千块极品灵石?”武皓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魏子墨皱眉,看向武皓月。 他的目光在武皓月身上扫了一圈——二百斤的身躯,金丝锦袍,腰间掛著一枚龙纹玉佩,但修为他看不透。 “你是谁?”魏子墨的语气很不客气,“本公子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武皓月放下手中的灵兽肉,站起身。 二百斤的身躯站起来,如同一座肉山。他的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 那种在战场上杀过人才会有的冷厉。 “你听好了,”武皓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用余光瞟了瞟帝千珏,见他没有阻止,便继续开口道。 “老子叫武皓月,神朝无极天王的儿子,戮天军的统帅,帝主亲封的戮天神君。” 他顿了顿,那眼中没有轻蔑,只有杀气。 “老子如此身份都不敢在神朝帝城乱来,你他妈一个帝朝丞相的孙子,就敢明目张胆地要帝子的女人?” 魏子墨的脸色变了。 帝子? 他看向帝千珏。 后者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捧著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神海境中期。 魏子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帝子?神朝的帝子?怎么可能只有神海境? 他听说神朝的帝子个个都是天才,修为高深,怎么会有一个神海境的废物? “帝子?”魏子墨冷笑一声,“就他?神海境的帝子?你唬谁呢?” 武皓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再说一遍?” “我说——”魏子墨挺起胸膛,指著帝千珏,“一个神海境的废物,也配叫帝子?” 武皓月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那一脚又快又狠,带著破空之声,正中魏子墨的胸口。 魏子墨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是法相境,在武皓月这个初入神君境的强者面前,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砰——” 魏子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又撞在柱子上,最后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子!” 四个家丁大惊,连忙跑过去扶他。 灰袍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武皓月身上,神王境的威压缓缓释放。 武皓月感受到了那股威压,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山。 “你们,”老者的声音冷如冰碴,“摊上大事了。” 这时,魏子墨被家丁扶起来,捂著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他指著武皓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您没事吧?”家丁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魏子墨一巴掌扇在家丁脸上,“你看本公子像没事吗?!” 家丁捂著脸,不敢说话。 魏子墨深吸一口气,看向武皓月,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快……快杀了他!”他的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四个家丁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武皓月。 他们的修为都在天人境以上,四人联手,气势惊人。 武皓月没有退。 他从虚空中取出一柄长斧。 斧身宽阔如门板,通体漆黑,斧刃上刻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著森冷的光芒。斧柄长丈二,有成人手臂粗细,上面缠著暗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顏色发黑。 这是无极天王给他的兵器——灭世斧。 神级法器,重达三千斤,一斧下去,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来得好!” 武皓月暴喝一声,双手握斧,迎上了四个家丁。 他的身形虽然肥胖,但动作却不慢——长斧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上下翻飞,劈、砍、扫、挑,每一招都带著凌厉的杀气。 四个家丁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武皓月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將,还是差了一些。 “砰——” 第一个家丁被斧背砸中胸口,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咔嚓——” 第二个家丁被斧柄扫中腿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著倒地。 “噗——” 第三个家丁被斧刃划过大腿,鲜血喷涌,踉蹌后退。 第四个家丁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武皓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飞出去,撞在门上,把门板都撞碎了。 四个家丁,不到十个呼吸,全部倒地。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碗碟散落一地,汤汁横流。 武皓月提著长斧,站在大堂中央,气喘吁吁。 他的身上沾了不少血——不是他的,是那四个家丁的。 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魏子墨的脸色更白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这么能打。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因为他还有底牌。 “魏老!”他喊道。 灰袍老者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武皓月面前。 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风中蕴含著神王境强者独有的法则之力。 武皓月瞳孔收缩,举起长斧就劈去。 “当——” 长斧被震得脱手飞出,武皓月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穿了两道墙壁,摔进了后厨。 “哗啦啦——” 锅碗瓢盆落了一地,麵粉、油盐撒得到处都是。 武皓月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金丝软甲——那是帝千珏从宝库中挑出来送给他的,神级防御法宝,可隨身形变化大小。 正是这件软甲,救了他一命。 否则,神王境强者的一掌,足以让他重伤。 “靠,大意了,没有闪。” 第48 章 辱他者,死! 武皓月擦拭一下嘴角的血,从废墟中走出来,重新捡起长斧。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再来。”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灰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初入神君境的胖子,吃了他一掌,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手,准备再出一掌。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胖子,退下。” 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武皓月咬了咬牙,退到一旁。 帝千珏站起身,走到武皓月身前,挡在他和灰袍老者之间。 他的身形比武皓月瘦小得多,站在武皓月面前,如同一棵树苗挡在一座山前面。 但武皓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因为他的殿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魏子墨看著帝千珏,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一个神海境的螻蚁,也妄图跟本公子斗?” 他摇了摇头,笑容更加轻蔑。 “你们这种低贱的螻蚁,不配有女人跟著,何况还是如此貌美之人。” 他的目光越过帝千珏,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满是贪婪。 “今日,本公子要当著你的面,让这女人体验一下——何为快乐。” 他將“快乐”二字咬得极重,语气中满是淫邪。 帝千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后涌出。 那杀意如同万年寒冰,如同九幽深渊,如同天地崩塌。 整座云端仙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堂中残留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墙壁上,地面上,桌椅上,一层白霜以帝千珏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灰袍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意。 那杀意的主人,至少是—— 天尊? 不,天尊也没有这么恐怖。 莫不是大帝? 灰袍老者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他的腿就软了。 “你……竟敢辱骂他。” 姜凌仙的声音从帝千珏身后传来,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死。” 她站起身,白衣如雪,长发飞扬。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漠然。 那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恐怖。 因为那意味著,在她眼中,魏子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魏子墨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他的腿在发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裤子——湿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因为他的命,可能就要没了。 “魏……魏老!”他尖声喊道,“快……快杀了她!” 灰袍老者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姜凌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但灰袍老者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刻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姜凌仙收回目光,看向魏子墨。 然后,她抬手了。 右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然后——化掌为剑指。 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朝前。 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波动。 但灰袍老者感觉到了——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姜凌仙的指尖射出,破开虚空,直衝他而来。 他想躲。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他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股力量穿透他的身体。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没有肉,只有——虚无。 他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洞口开始,向四周蔓延,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 他的躯干消失了,手臂消失了,腿也消失了, 最后,老者的头颅也消失了。 灰袍老者,神王境强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魏子墨的瞳孔中倒映著灰袍老者消散的过程,他的嘴张开,合不拢,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这……这……”他的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的四个家丁,还活著的三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动了。 魏子墨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一个能秒杀神王境的女人。 秒杀。 连打斗都未曾有过,是单纯的秒杀。 这一刻,魏子墨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他的嘴巴还在动。 “我……我爷爷是丞相……我姑姑是帝妃……我表兄是……是未来的天武帝……” 他的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像是在念经。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天武城……”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继续后退。 姜凌仙看著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冰冷。 她再次抬手。 剑指。 轻轻一点。 “死。” 淡淡的一个字,如同审判。 魏子墨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根手指,倒映著那无形的力量—— 然后,一道声音传来。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姜凌仙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道无形的力量,停在了魏子墨面前三寸处。 魏子墨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冰冷,锋利,如同悬在咽喉上的刀。 他的裤子又湿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年约四十,穿著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普通,身形普通,气质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目光沉稳,带著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淡然。 他走下楼梯,走到大堂中央,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眸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家丁,又移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魏子墨,最终落在挡在姜凌仙身前的帝千珏。 然后,他嘆了口气。 “在下是这云端仙居的老板,姓周,单名一个『安』字。” 第 49 章 我有姜姑娘 他抱拳,对帝千珏和姜凌仙行了一礼。 “三位道友,魏公子虽然囂张跋扈,但他毕竟是魏相之孙,帝妃的外甥。” 他顿了顿,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若將他杀了,恐怕走不出天武城。”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威胁,没有恳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如听在下一句劝——此事就此作罢?” 帝千珏看著他,没有说话。 周安的目光与帝千珏对视,不闪不避。 片刻后,帝千珏开口了。 “他侮辱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 周安点头:“在下看到了。魏公子確实过分。” 他看了魏子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他也不喜欢这个紈絝。 “但在下开门做生意,不想看到有人在小店丟了性命。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日的损失,在下自掏腰包赔偿,分文不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魏公子——在下会让人送他回府,並告知魏相今日之事。魏相是个明事理的人,想来不会为难三位。” 帝千珏陷入沉思,他可不认为这个周安老板能说动一朝之相,让他不找自己麻烦。 但他现在要的就是麻烦,不然,他早就阻止武皓月自报身份。 所以,有了这一茬事,倒也省去了一些手段。 想到这里,帝千珏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帝千珏微微摇头。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 那道悬在魏子墨面前三寸处的力量,缓缓消散。 魏子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周安鬆了口气,转身对魏子墨说:“魏公子,还不快走?” 魏子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家丁也挣扎著爬起来,扶著他,踉踉蹌蹌地逃出了云端仙居。 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武皓月看著那串脚印,嗤笑一声:“嚇尿了?” 他的声音很大,魏子墨听到了,但不敢回头,跑得更快了。 魏子墨走后,周安唤来伙计,收拾残局。 伙计们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大堂恢復如初——新的桌椅、新的碗碟、新的地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安亲自端著一壶茶,走到帝千珏桌前,斟了三杯。 “三位,今日之事,是在下招待不周,让三位受惊了。”他將茶盏推到三人面前,“这壶茶,算是在下赔罪。” 帝千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不错。 周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阁下是……神朝的人?” 帝千珏放下茶盏,淡淡道:“何以见得?” 周安笑了笑:“实不相瞒,在魏子墨进入云端仙居之时,周某就已经知晓了,由於他的为人及身份,在下不得不时刻关注,所以……” 周安话到此处,眸光看向武皓月,“这位小兄弟愤怒自报名號时,周某也听见了。”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敢问阁下,当真是神朝帝子?” “废话,这世间,有谁值得本君亲自追隨的?” 还不等帝千珏开口,武皓月那傲慢的声音响起。 周安闻言,神色微变,他立即站起身,抱拳道:“草民周安,不知帝子大驾,还望恕罪。” “行了,你若是真在意本殿的身份,之前胖子开口时你就已经现身了。” 帝千珏的话,让周安有些尷尬,他故作紧张的擦拭额间冷汗,可还不等他开口,帝千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之所以不出现……”帝千珏声音低沉,他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眸光瞥一眼周安,“怕是想让本殿教训魏子墨一番,然后你再从中做个好人,想让魏相欠你一个大人情吧?” “嗡!” 周安如遭雷击,他的確是这样想的,毕竟魏子墨太过囂张跋扈,云端仙居的生意不知被他搅了多少次,而偏偏又无人敢招惹。 刚好今日有机会,他想借著这个外来人,来敲打一下魏子墨,哪怕对方帝子身份是假的,反正责任不在他,魏相若是怪罪,无疑是將这三人灭口,而自己也能得一个魏相的人情。 那可是救孙之情,魏相以后定然会对云端仙居照顾一二。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九九,竟然被对方看出来了! 周安沉默不语,额间冷汗直冒,他虽有后台,可別说对方是神朝帝子身份,哪怕天武的魏相,他也招惹不起啊! 帝千珏见自己说中他的心思,他嘴角微扬,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行了,本殿若是要追责,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吗?之所以放了魏子墨,本殿是自有打算,你做好自己份內事情,这几日,本殿会在云端仙居继续住著。” 周安闻言,如临大赦,他躬身行礼,“是,多谢帝子殿下。” 说著,他便转身退去,可走了几步,又回头。 “帝子殿下,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可隨时找我。” 帝千珏点头:“嗯。” 周安离开,大堂里,只剩下帝千珏、姜凌仙和武皓月三人。 武皓月坐在椅子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那一掌虽然被金丝软甲挡住了,但还是震得不轻。 “殿下,”他压低声音,“那个魏子墨,回去之后会不会搬救兵来?” 帝千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会。” “那咱们怎么办?” 帝千珏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 他看了一眼姜凌仙。 对方又开始她的快乐美食——刚才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食慾。 帝千珏笑了。 “有姜姑娘在,怕什么?” 武皓月看了看姜凌仙,又看了看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这软饭,吃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帝千珏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强强联合。” 武皓月:“……您强吗?” 帝千珏:“我有姜姑娘。” 武皓月:“……那姜姑娘强,跟您有什么关係?” 帝千珏:“我有姜姑娘。” 武皓月:“……所以还是软饭。”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打人的衝动。 “武皓月,你再废话,我让铁渊把你送回神朝。” 武皓月立刻闭嘴,抱起灵兽肉,埋头猛吃。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帝千珏一眼,又看了武皓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软饭是什么意思?”她问。 帝千珏:“…………” 武皓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没什么!” “是一种食物!” 姜凌仙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武皓月一眼。 后者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灵兽肉中,不敢抬头。 第 49 章 魏子墨的哭诉,魏相的决定 夜,深如墨,浓如血。 天武城魏府,占地万亩,楼阁重重,飞檐翘角。白日里,这里是天武城最显赫的府邸之一,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但此刻,夜色笼罩之下,整座府邸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默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府邸深处,魏子墨的房中,烛火摇曳。 魏子墨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那股尿骚味似乎还縈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老人。 老人年逾古稀,鬚髮皆白,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之中,目光阴沉如寒潭。他身著一袭玄青色锦袍,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魏长卿——天武帝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刻,他正听著孙子添油加醋的诉说,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爷爷,您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囂张!”魏子墨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满是委屈和怨毒,“孙儿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她就要杀孙儿!那个胖子还踹了孙儿一脚,差点把孙儿的骨头踹断!” 他掀开衣襟,露出胸口那块青紫的淤伤——那是武皓月踹的,確实不轻。 魏长卿的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还有呢?”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还有……”魏子墨的眼珠转了转,继续添油加醋,“那个胖子还说,说爷爷一个帝朝丞相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是什么天王的儿子,还说我们魏家不过是靠姑姑攀上天武帝才有如今地位。” 魏子墨直接跳过帝千珏是神朝帝子的身份,就连武皓月都身份,他都说的含糊其辞,也不知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为之。 而此时的魏长卿,他手指微微收紧,还不等开口,魏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还说,说孙儿是个废物,也敢偷看那白衣姑娘,还说魏家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天武城,否则……” “否则什么?” 魏子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否则就把魏家连根拔起。” “砰——” 魏长卿再也压制不心中的怒火,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的桌面应声而裂,碎屑四溅。 “放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魏子墨嚇得缩了缩脖子,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他知道,爷爷动怒了。 “爷爷,那女人杀了魏老,那可是神王境的强者啊!她一招就把魏老打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魏子墨的声音带著颤抖——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后怕,“爷爷,您可要替孙儿做主啊!要不是云端仙居老板出现,您就再也见不到孙儿了!”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孙子身上。 “你一开始说,那女人是跟一个神海境的小子在一起的?” 此言一出,魏子墨一副刚想起的模样。 “是的!那小子还自称是神朝的帝子,叫什么帝千珏!” “帝千珏……”魏长卿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神朝九帝子,帝擎天最小的儿子。 他来天武城做什么? 魏长卿能做到帝朝丞相的位置,並非等閒之辈,他也知道自己孙子是什么德行,有想过这个孙子会添油加醋,但大致意思不会有错。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可当想起昨日朝堂,叶家前来商量对付神朝一事,他脸上露出一丝阴毒之色。 “哼哼,想必神朝已有风声了。既然这个废物帝子如此看不起我魏家,那就不用离开天武了。” 魏长卿心中已有打算,既然天武帝让他们群臣对叶家联盟一事给看法,那就从这个敢小瞧他们魏家的废物帝子开始。 “来人!”他沉声喝道。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家丁,躬身道:“相爷有何吩咐?” “去请大长老和五位供奉,到正堂议事。” “是!” 家丁退去没多久,魏府正堂,灯火通明。 魏长卿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老者——魏家大长老魏延,无上天尊五重天的修为,是魏家最强的战力。 魏延看起来五十多样子,面容方正,目光如炬,一身灰色长袍,气息深沉如渊。他的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粗壮如铁铸,一看便知是外家高手。 在他右手边,站著五个男女——魏家的五位至尊境供奉,三男两女,修为都在至尊一重天到三重天之间。 他们穿著各色衣袍,气息各异,但此刻都面色凝重,看著魏长卿。 “相爷,深夜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魏延开口,声音沉稳。 魏长卿將魏子墨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是添油加醋后的版本。 魏延听完,眉头微皱。 “神朝的帝子?他来天武城做什么?” “具体是什么,本相不知。但应该是跟叶家有关。” 魏长卿说出自己的猜想,他看了几人一眼,继续道:“不管他来做什么,敢动我魏家的人,就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接著露出阴险的笑意,“毕竟……天武帝本身就跟叶家有合作的跡象,无非怕群臣反对,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帮他一把。” 魏延知道魏长卿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如今神朝四分五裂,人族是该换一个执掌者了!” 五位供奉闻言,也纷纷点头认同。 魏长卿站起身,负手走到堂中。 “大长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五位供奉一同前往,將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拿下。”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魏延起身,抱拳。 五位供奉也纷纷起身。 就在此时—— 一股寒意,从天而降。 第50章 区区魏家,本宫今天就灭了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风,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魏长卿的瞳孔猛然收缩。 魏延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屋顶,看向苍穹。 五位供奉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一个供奉的声音在颤抖。 “半帝。”魏延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半帝。” 魏长卿的脸色铁青。 半帝。 魏家最强的战力,是他——天尊五重天。在半帝面前,如同螻蚁。 “走!”魏延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堂中。 五位供奉紧隨其后。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身形一闪,也跟了上去。 此时,魏府上空,月黑风高。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魏府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地面上投下微弱的光。 魏长卿、魏延、五位供奉,七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站著——是悬浮著。 其白衣如雪,长髮披肩,赤足凌空。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的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倒像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 但此刻,这个仙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美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种——漠然。 那种漠然,如同天道俯瞰螻蚁,如同死神凝视亡魂。 魏长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他从未见过。 但她的气息—— 半帝。 不,比半帝更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人敢擅闯老夫魏家?”他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色厉內荏。 白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魏长卿身上扫过,扫过魏延,扫过五位供奉,最后落在魏府深处的某一间屋子上。 那里,魏子墨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看著天空。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丝冷笑。 “覬覦本宫美貌不成,还敢辱骂本宫的男人。”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在夜空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小小魏族,没必要存在了。” 魏长卿的眉头紧皱,怒目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未免太不把我魏家放在眼里了!”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哼。”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区区魏家,本宫今天就灭了。” 话音刚落,白衣女子——动了。 她没有抬手,没有蓄力,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但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实质,如同天倾,如同山崩,如同海啸。 魏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魏延的瞳孔猛然收缩,脱口而出:“这……这不是半帝的气息!” 他见过半帝,也感受过半帝的威压。 但眼前的这股力量,比半帝更强,更纯粹,更恐怖。 似乎——已经踏入了大帝境! 但他来不及想更多了。 因为那股力量,已经压了下来。 五位至尊境供奉首当其衝。他们试图抵挡,试图逃跑,但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轰——” 五道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鸡蛋,瞬间被击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五道弧线,如同五颗流星,从高空坠落。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地面被砸出五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然后——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五个深坑中,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呻吟,没有挣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五位至尊境供奉,一击毙命。 魏长卿的嘴唇在颤抖。 魏延的脸色铁青。 他们两人还活著——不是因为他们比那五位供奉强,而是因为那股力量的主要目標,不是他们。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渗出鲜血。 魏长卿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他强撑著稳住身形,低头看向地面——那五个深坑中,隱约能看到破碎的衣袍和模糊的血肉。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五位至尊境供奉,是魏家花了数千年,甚至万年才培养出来的顶级战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但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们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 不,不是一招。 她甚至没有“出招”。 她只是站在那里,释放了一下气息。 魏长卿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阁下到底是谁?” 魏长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是一朝丞相,不能在敌人面前低头。 “本相自认为没有得罪於你,为何要对我魏家出手?”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魏长卿,落在魏府深处。 那里,魏子墨正从屋子里跑出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跑起来踉踉蹌蹌,像一只受惊的鸭子。他的身后,跟著数百名魏府的护卫,手持兵器,但一个个面色惨白,腿脚发软。 “爷爷!就是她!” 魏子墨指著天空中的白衣女子,声音尖利,带著哭腔。 “就是她杀了魏老!她还要杀孙儿!爷爷,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没错,来者正是姜凌仙,但此刻的她,与往日呆萌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 魏长卿听到自己孙子的话后,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向姜凌仙,又看向孙子,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他的这个孙儿,竟然招惹了一个半帝——不,是貌似帝境的存在。 “子墨,你……”他的声音沙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魏子墨的父母——魏启和魏夫人,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魏启年约四十,面容与魏子墨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锦袍,腰系玉带,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家主。 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听到了那五声巨响,看到了那五个深坑,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他知道,魏家今天,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著天空中的姜凌仙,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是晚辈教子无方,衝撞了您的大驾。” 他的声音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还请前辈看在小儿无知,且並未造成大祸的份上,对我魏家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辈愿意赔偿前辈的一切损失,任何条件,只要前辈开口,魏家一定照办。” 魏子墨愣住了。 他的父亲,居然在向那个女人低头? “爹!您——” “闭嘴!”魏启猛地转头,一巴掌扇在魏子墨脸上。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在夜空中迴荡。 魏子墨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魏启重新转向姜凌仙,深深鞠躬。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丝冷笑。 “饶过魏家?”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 “若他只是覬覦本宫的美貌,或许本宫还能饶过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子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毕竟——像他这种对本宫美貌爱而不得的螻蚁,杀了只会脏了本宫的手。” 魏子墨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可他错就错在——”姜凌仙的声音陡然变冷,“不该辱骂本宫看中的男人。” 第51章 半帝?我魏家又不是没杀过! 魏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向儿子,只见魏子墨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他便知晓,肯定是这逆子见色起意,仗著魏家权势,想玷污这位前辈,这才给魏家招来大祸。 魏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看向姜凌仙。 “前辈,小儿年幼无知——” “年幼?”姜凌仙打断他,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二十多岁的骨龄,还年幼?” 魏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姜凌仙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为了你们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本宫只能勉为其难,將整个魏家送入轮迴。” 魏启的脸色惨白。 魏子墨瘫软在地。 魏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那绝望变成了疯狂。 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挺直腰杆。 “既然阁下不肯就此罢手,”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就鱼死网破。” 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半帝——老夫魏家也不是没杀过。” 姜凌仙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哦?”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 “魏家长老何在?!”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传遍了整座魏府,传遍了方圆百里。 然后—— 魏府深处,虚空开始扭曲。 “嗡…” 一个旋涡出现在半空中,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接著从中走出八位老者。 他们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精光。他们的气息深沉如渊,如同八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上天尊境。 八个人,全是无上天尊境。 魏长卿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这八位长老,是魏家最后的底牌。他们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只在魏家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手。 “阁下,”魏长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挑衅,“现在,您还觉得能灭我魏家吗?” 姜凌仙看著那八位天尊境长老,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以为有几个天尊,就能扭转被灭的命运?”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中带著一丝——嘲讽。 魏长卿的眉头皱起。 “结阵!”他大喝一声。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们的身形在空中交错,八道身影,八种法则之力——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法则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將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全部抽空。 那阵法中,蕴含著八位天尊境强者的全部力量,足以镇压半帝。 魏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也许……能贏? 姜凌仙看著那座阵法,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她抬起手。 不是剑指,不是掌,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轻轻一压。 “轰——”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凝聚的阵法,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鐺啷!”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八道身影同时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口吐鲜血。 但姜凌仙没有停。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轻轻收拢。 如同握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法则碎裂的声音。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正在消散。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一个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是什么力量……” “怎么可能……”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向上蔓延。 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八位天尊境长老,不到三个呼吸,全部消失。 连渣都不剩。 魏长卿看著那八位长老消失的方向,瞳孔中满是绝望。 他的腿在颤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八位天尊境长老。 魏家数万年的底蕴。 一招。 不,不是一招——是轻轻一握。 如同捏死八只蚂蚁。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阁……阁下,”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我乃天武帝朝的丞相,你若灭了我魏家,天武帝不会放过你的。”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漠然。 魏启也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但努力维持著镇定。 “前辈,如今我魏家长老尽数被灭,想必您的气也该消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不如此事就此揭过?毕竟我魏家与帝朝是姻亲,若魏家被灭,我那妹妹必会让天武帝与您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但更多的,是恳求。 “这又是何必呢?” 姜凌仙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轻蔑。 “本宫说了,今日的魏家必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长卿身上。 “饶是你们所谓的天武帝出手——”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本宫不介意送他下去,与你们团聚。” 话音刚落,姜凌仙虽只是悬浮在那里,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 那力量化作无数条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如同一条条银色的蛇,向四面八方蔓延。 法则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比天尊境强者的法则之力更纯粹,更强大,更加不可抗拒。 锁链缠绕住魏长卿的脚踝、手腕、脖颈。 缠绕住魏启的腰、手臂、双腿。 缠绕住了魏夫人、魏子墨。 而后法则锁链又缠绕住魏府中数百名护卫、家丁、侍女。 被锁链缠绕住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逃脱。 同样,也没有人能反抗。 魏子墨低头看著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银色锁链,那锁链冰冷刺骨,如同万载寒冰。他的腿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裤子——又湿了。 “不……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他挣扎著,试图挣脱锁链,但锁链越缠越紧,勒进他的皮肉,勒进他的骨骼。 “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没有人理他。 魏长卿站在法则锁链之中,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绝望和不甘,“贱人,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天武帝会为我们报仇的! 待四大帝朝联手,到时整个神朝——还有你身边那个废物帝子——都会死!都会死!”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如同诅咒。 “我们在地下等你!” 姜凌仙看著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所谓。”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第52 章 大帝境出手 第一条锁链断裂。 不是断裂,是炸裂。 法则锁链炸裂的瞬间,缠绕在锁链上的人,也隨之炸裂。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那八位天尊境长老一样。 “咔嚓——” 第二条。 “咔嚓——” 第三条。 法则锁链一条接一条地炸裂,魏府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护卫、家丁、侍女、旁支族人—— 数百人,不到十个呼吸,全部消失。 最后,只剩下魏长卿、魏启、魏夫人、魏子墨四人。 魏子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开,合不拢,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魏夫人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咬著牙,没有哭。 魏启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魏长卿仰著头,看著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姜凌仙看著他们,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四条锁链同时炸裂。 四条生命,同时消失。 魏府,万亩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 只有姜凌仙,白衣如雪,悬浮在半空中,一尘不染。 她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才好。”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一道宛若天道梵音般怒喝声响起。 “敢灭天武帝朝的大臣,你在找死!” 紧接著,苍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那气息如同天威,如同帝怒,如同天地崩塌。 一只巨大的掌印,从苍穹之上落下。 掌印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如同天塌了一般。 掌印中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姜凌仙抬起头,看著那只掌印,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嘲讽。 “方才一直在看戏,”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在夜空中迴荡,“现在捨得出来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而是毫无畏惧地看著那落下来的掌印。 …… 另一边,云端仙居五层,帝千珏的房间內,烛火摇曳。 他刚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寢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想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隨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带著某种特有的节奏感。 帝千珏清了清嗓子:“嗯哼,进来吧。” 门开了,来者正是铁渊跟霜月,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著夜行衣,黑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铁渊的头髮有些凌乱,额角还沾著一片枯叶;霜月的面纱上沾著几粒尘埃,靴子上也沾了不少泥。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殿下。”两人同时抱拳。 帝千珏坐直身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辛苦了。坐。” 铁渊和霜月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帝千珏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查到了什么?” 铁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开口道:“殿下,天武帝朝目前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天武帝朝有三位皇子最受关注——长子段承乾,三子段承恩,七子段承轩。” 帝千珏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长子段承乾,生母是已故的孝贤皇后,出身天武城大族林氏。此人性格沉稳,善於谋略,在朝中威信很高。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修为不高,如今已修两万余年,只有神王境。” “三子段承恩,”铁渊的声音微微压低,“生母是魏妃,也就是魏相,魏长卿的女儿。 此人修为高深,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天尊境的门槛,深得天武帝的宠爱。朝中不少大臣都依附於他,魏家更是他的铁桿支持者。” “七子段承轩,生母是普通妃子,出身不高,但此人天赋异稟,年纪最小,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巔峰。不过他不爭不抢,醉心於修炼,极少参与朝政。” 帝千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得势的,是段承恩?” “是。”铁渊点头,“魏家在天武帝朝扎根数万年,势力盘根错节。这个魏长卿还有个儿子叫魏启,虽然在朝中没有正式官职,但暗中掌控著天武城不少產业与资源。”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魏家,果然是树大根深。 “那叶家的人呢?”他问。 霜月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叶家在天武帝朝安插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有三个——”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个,吏部侍郎叶文远。此人是叶家的旁支,修为不高,但手中掌握著官员的考核和升迁,位置极其关键。” “第二个,天武城禁军副统领纪文昭。他虽不姓叶,但却是叶家亲信,修为在至尊境,手中掌管著十万禁军。天武城的城防,他有三分之一的话语权。” “第三个,镇南將军叶文韜。此人与叶文远是旁支兄弟,修为在天尊境,掌管著天武朝南境十万大军。”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眯起。 吏部、禁军、边军——叶家这三颗钉子,钉得够深的。 “掌兵之人呢?”他问。 霜月与铁渊对视一眼。 “天武朝的兵权,主要分为三块。”铁渊接过话头,“第一块,是禁军,共三十万人,由天武帝亲自掌管。副统领纪文昭手中有一部分的调兵权,但真正的决策权在天武帝手中。” “第二块,是边军。天武朝有四大镇——东、南、西、北,各有一位镇守將军,手中各有十万大军。南境镇守是叶文韜,北境镇守是林氏——也就是孝贤皇后娘家的人,东境和西境的镇守则是天武帝的心腹。” “第三块,是魏家手中的私军。魏长卿的手中虽然没有正式的兵权,但他暗中养著一支私军,据说不下五万人。 这些人分散在天武城周边的庄园中,表面上是的护院和庄丁,但实际上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帝千珏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原来,天武帝朝也不是铁板一块。” 铁渊点头:“殿下说得对。天武帝虽然是大帝境的强者,但他手下的势力並不团结。魏家、林家、叶家——三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压不倒谁。”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帝千珏放下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看向铁渊和霜月,“今日在云端仙居,发生了一件事情。” 接著,帝千珏將魏子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铁渊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魏子墨?”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魏长卿的孙子?” 帝千珏点头。 “敢对殿下不敬?”铁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还敢覬覦姜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殿下,属下现在就去魏家,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霜月也站了起来,她的眼中同样满是杀意,手中的细剑已经出鞘三寸,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殿下,属下与铁渊同去。魏家若敢阻拦,一併灭了。” 两人说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渊和霜月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而帝千珏则是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话还没说完。 【叮——】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帝千珏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53 章 突如其来地奖励,帝威震动天武城 【叮!检测到宿主的伴侣——姜凌仙,霸气护“夫”,夜闯魏府,並將整个魏府屠戮殆尽。】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10000!】 【恭喜宿主获得100年修为!】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帝千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夜闯魏府? 將整个魏府屠戮殆尽? “等等,”他在心中急切地问道,“系统,你说什么?姜凌仙去了魏府?” 【是的。宿主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帝千珏差点没叫出声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再次被带倒。 铁渊和霜月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 “殿下?”铁渊皱眉,“怎么了?” 帝千珏没有回答。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拉开门,朝姜凌仙的房间奔去。 “姜姑娘!姜姑娘!” 他拍了几下门,没有人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仿佛从未有人睡过。窗台上,还放著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帝千珏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真的去了。 她一个人去了魏府。 “殿下!”铁渊和霜月追了上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两人的脸色也变了。 “姜姑娘她……”霜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去了魏府。”帝千珏的声音沙哑,“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叫上胖子,立即前往魏相府。” 话音刚落—— 铁渊的眉头猛地皱起,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紧张,“有情况。” 帝千珏看向他:“什么情况?” “大帝境的威压。”铁渊的目光穿透窗户,看向远方,“方向——魏府。”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大帝境。 天武帝出手了。 “姜姑娘有危险!”他的声音急促,来不及多说,推开花窗,对著夜空低喝一声,“九幽!” “昂——” 一道低沉的兽吼从屋顶传来,那声音如同龙吟,又似虎啸,穿透了夜空,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隨即,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九幽麟王展开双翼,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跡。 它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屋顶,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云端仙居的窗前。 帝千珏纵身跃出窗外,落在九幽麟王的背上。 “快,朝帝威浓郁的方向——全速!” “昂——”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铁渊和霜月对视一眼,来不及去叫武皓月,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紧隨其后。 天武城的夜,从未如此喧囂。 一股恐怖的大帝威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整座天武城,从沉睡中惊醒。 城东,叶府。 吏部侍郎叶文远正坐在书房中翻阅公文,手中的玉简忽然“咔嚓”一声碎裂。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户,看向城西的方向。 那里,两道恐怖的力量刚刚碰撞——一道是金色的帝威,另一道是白色的、冰冷的、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寒潮。 “是陛下的帝威……”叶文远的瞳孔微微收缩,“究竟是谁在和陛下交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眉头紧锁。 那是天武帝的法相。 能逼得天武帝祭出法相的,至少是半帝巔峰——甚至是大帝。 “来人!”他沉声喝道。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家丁:“大人?” “备马,不,备坐骑。立刻前往城西。” “是!” 城北,禁军大营。 禁军副统领纪文昭正在巡视营房,忽然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脚步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城西的天空中,瞳孔微微收缩。 那尊金色法相,他认得——天武帝。 “全军戒备!”他大喝一声,“副將以下,留守大营。副將以上,隨本將前往城西!” “是!” 城东,林府。 孝贤皇后的母族,天武城林氏的府邸。 林氏族长林震天正在与族中长老议事,感受到那股力量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帝境强者交手……”一位长老的声音在颤抖,“天武城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了?” 林震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金色法相,目光深沉。 “走,去看看。” 城西,迎宾阁。 叶无尘正在房中盘膝打坐,忽然睁开眼,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感受到了——姜凌仙的气息。 那个女人,那个一招灭了他叶家十一位血卫的女人,就在城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帝千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站起身,穿好衣袍,推门而出。 “来人。” “公子?”门外,一个黑衣人躬身。 “传令,召集所有人,前往城西。” “是!” 天武帝宫,承华宫。 三皇子段承恩正在与幕僚商议朝政,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金色法相,眉头紧皱。 “父皇……”他喃喃道,“是谁能让父皇祭出法相?” 幕僚们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段承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目光冷厉:“备驾,前往城西。” “殿下,那里危险——” “本殿的父皇在那里,有什么危险?”段承恩的声音不容置疑,“备驾。” “是!” 后宫。 魏妃正在梳妆,忽然手中的玉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衝到窗前,看向城西的方向——那里,正是魏府所在。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魏府……魏府出事了……” 她来不及换衣服,披著一件外袍就冲了出去。 “备驾!快备驾!去城西!” 第54 章 与大帝交手的姜凌仙 魏府。 不,这里已经不能叫“魏府”了。 万亩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碎石瓦砾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味,让人作呕。 废墟之上,悬浮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凌空。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的面容依旧精致,一尘不染,仿佛方才那场屠杀,与她无关。 姜凌仙。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著苍穹之上。 那里,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凝聚。 不是天尊。 也不是半帝。 而是大帝。 真正的大帝强者。 此人便是天武帝——段武尊。 苍穹之上,乌云翻涌,如同煮沸的墨汁。云层中,金色的雷电在翻涌,如同一条条金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穿梭。雷声隆隆,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然后——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云层中探出。 那手掌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法则之力。掌指之间,金色的雷电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掌印看似缓慢,实际速度极快。 姜凌仙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只掌印越来越近。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凝重。 只有——平静。 她是那种在暴风雨中依旧能安睡的平静。 掌印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姜凌仙抬起手。 这次不是剑指,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轻轻一推。 一道掌印从她掌心飞出。 那掌印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迎风见长——一尺、一丈、十丈、百丈——最后,化作一只与天武帝掌印同样大小的巨掌,迎了上去。 两只掌印在空中相撞。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收的极限。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然后—— “轰——” 声音回来了。 那声音如同天崩,如同地裂,如同星辰坠落。无形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碎石瓦砾被卷上半空,化作漫天的尘埃。 魏府废墟周围数十里的街道,全部被夷为平地。 房屋倒塌,墙壁碎裂,树木连根拔起。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尖叫著逃出家门。有人被衝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压住,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漫天的尘埃中。 天武城的夜,变成了人间炼狱。 尘埃渐渐散去。 苍穹之上,乌云被衝击波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背后璀璨的星空。 星光洒落,照亮了废墟上空的两道身影。 一道白色,一道金色。 白色的,是姜凌仙。她依旧悬浮在那里,白衣如雪,一尘不染。方才那一掌,似乎没有消耗她半分力气。 金色的,是——天武帝的法相。 那是一尊高逾百丈的巨人,通体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巨人的面容模糊,只能隱约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灼热、刺目、不可直视。 巨人的身披金色甲冑,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铭刻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帝威。 天武帝段武尊的法相。 大帝境强者独有的——大帝法相。 法相开口了,声音如同梵音,在夜空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告诉本帝——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中,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忌惮。 “为何要灭魏相一族?”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丝冷笑。 “你不是一直在暗中窥探吗?”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天武帝的耳中,“还需本宫说什么?”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怎么?”姜凌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覬覦本宫的力量不敢出手,还想在语言上找点存在感?” “你——” 天武帝法相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猖狂!”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姜凌仙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猖狂?”她轻轻摇了摇头,“本宫只是实话实说。” 天武帝法相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那目光中,有愤怒,有杀意,但更多的——是忌惮。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的修为,她的来歷,她的目的——他统统看不透。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强。 强到让他不敢轻易出手。 大帝境强者交手,动輒毁天灭地。若是在天武城中开战,整座城池都会被夷为平地。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魏家的人,而是——数以千万计的平民。 这里是他的子民,他不忍心。 但不出手,他的威严何在? 天武帝朝的大臣被灭族,他若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 天武帝陷入了两难。 姜凌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怎么?”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耐,“打还是不打?给个痛快话。”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中,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鬆开,又收紧。 他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 “昂——” 一道兽吼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龙吟,又似虎啸,穿透了夜空,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背上,站著帝千珏。 他月白色锦袍,长发飞扬,面色苍白,眼中满是焦急。 九幽麟王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天边,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废墟上空。 帝千珏从九幽麟王背上跳下来,落在姜凌仙身边。 他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担心。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目光在姜凌仙身上上下打量。 第55 章 齐聚魏府上空,叶无尘的白日梦 在他关心询问之际,霜月跟铁渊也赶到了,他们即刻出现在帝千珏左右。 而姜凌仙则歪了歪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能有什么事?”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你一个人来魏府,怎么不叫我?” 姜凌仙想了想:“你打不过他们。” 帝千珏:“……那我不是还有九幽麟王吗?”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那下次叫你。”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感动。 他转头看向苍穹之上的金色法相,眉头微微皱起。 “他就是天武帝?” 姜凌仙点头:“好像是,他刚才想打我,没打过,就不敢打了。” 天武帝法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没打过,就不敢打了”? 自己是怕毁了天武城! 不是打不过! 帝千珏看著天武帝的法相,他负手而立,刚要开口,可就在这时…… 魏府废墟上空,从四面八方,一道道流光破空而来。 “咻咻……” 最先到达的,是叶文远。 他骑著一头青翼飞马,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废墟边缘的一块残垣上。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万亩府邸,化为平地。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和模糊的血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魏家,灭了。 紧接著,纪文昭到了。他骑著一头黑鳞豹,从禁军大营方向赶来,身后跟著十几名禁军將领。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废墟上,脸色变得凝重。 然后,是林震天。他骑著一头金翎雕,从城东方向赶来,身后跟著林家的几位长老。 他的目光在废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天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一个白衣如雪,赤足凌空,身后还有一位青年。 而另一个,金色法相,百丈之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再然后,是叶无尘。 他骑著一头黑羽鹰,从迎宾阁方向赶来,身后跟著十几名黑衣人,以及从叶家本族调来的强者。他的三角眼在废墟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接著,是段承恩。 他坐在一辆由四头白鳞马拉著的鑾驾上,从帝宫方向赶来,身后跟著数百名禁军精锐。他的目光在废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天空中那道金色法相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最后,是魏妃。 她骑著一头白鹤,从帝宫方向疾驰而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和內侍。她的衣袍凌乱,髮髻散落,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到了到了……快到了……” 白鹤落在废墟边缘,魏妃从白鹤背上跳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站稳身形,抬起头,看向废墟—— 然后,她的世界崩塌了。 那是魏府吗? 那些倒塌的楼阁,那些碎裂的墙壁,那些龟裂的地面,那些散落在碎石瓦砾间的模糊血肉—— 那是她的家。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兄长,她的侄子,她的族人—— 都没有了。 “不——” 魏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血丝。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踉踉蹌蹌地衝进废墟,踩著碎石瓦砾,踩著模糊的血肉,四处寻找。 “爹!娘!大哥!子墨!”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在废墟间呜咽。 “谁——” 她猛地转身,目光直接略过帝千珏跟铁渊他们,落在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 “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刻骨的恨意。 “是你灭了我魏家!是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杀了我大哥!杀了子墨!”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滴在碎石上,滴在血肉上。 “我要撕碎你!” 她朝姜凌仙冲了过去。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给我魏家陪葬!” 她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成爪,指甲泛著寒光—— “回来。” 天武帝冷冷的声音从金色法相中传出。 接著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挡在魏妃面前。魏妃撞在那只手掌上,被弹了回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著爬起来,拍打著那只金色手掌,“陛下!您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替魏家报仇!”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微微眯起,光芒闪烁不定。 “退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疲惫。 “陛下——” “退下!” 魏妃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再说话。她跪在废墟上,抱著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在夜风中迴荡,悽厉、绝望、撕心裂肺。 段承恩走到魏妃身边,蹲下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母妃,节哀。” 魏妃抬起头,看著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承恩……你外公……你舅舅……你表弟……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拍了拍魏妃的背,站起身,看向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目光冷厉。 “父皇,”他开口,声音沉稳,“他们是谁?为何要灭魏家?” 天武帝没有回答。 叶无尘却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带著得意,带著狰狞,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 他骑在黑羽鹰上,俯视著废墟上的人群,三角眼中满是阴鷙的光芒。 “帝千珏,”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如同一条毒蛇。 “今日,本公子便让你彻底留在这天武帝朝!” 他的目光越过帝千珏,落在天武帝的金色法相上。 “天武帝,”叶无尘还以为对方不知帝千珏的来歷,他將声音故意拔高,“此子便是与逍遥君主传人联姻的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文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纪文昭的眉头紧皱。 林震天的目光变得深邃。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魏妃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你我联手,將此子诛杀,”叶无尘的声音中带著蛊惑,“然后活捉逍遥君主的传人。” 他指向姜凌仙,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笑。 “若本公子与她联姻,未来——我们何愁大事不成?” 第56 章 帝子,你们杀人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对於叶无尘的话,天武帝的法相沉默著。 那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定,如同两盏摇曳的灯火。 他知道叶无尘在利用自己。 但他也知道,叶无尘说得对——若让帝千珏与逍遥君主传人联姻成功,神朝的实力將大增。未来,哪怕自己有野心,也不可能撼动神朝。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魏妃的哭声,段承恩的目光,叶无尘的话语,林震天的沉默,叶文远的期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凌仙。 这个女人,看似人畜无害,自己真的能击败她吗? 天武帝没有把握。 而叶无尘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天武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只需拖住她一些时间,待本公子杀了帝千珏他们几个,再让叶家强者与你一同对付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 “毕竟,我父亲这一次可是安排了不少强者。” 天武帝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在姜凌仙和帝千珏之间来回移动,权衡著利弊。 出手,还是不出手? 就在此时—— “嗷——” 一声兽吼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 眾人抬头,看向天边。 一头漆黑的狮子踏空而来,四蹄踩著幽蓝色的冥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眼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它的背上,驮著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此人正是武皓月。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衣服扣子扣错了,衣领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就连他的鞋也穿反了,从这点来看,他是发现帝千珏不见了,很是匆忙的赶来。 此刻的武皓月,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憨笑。 圆脸紧绷著,那惯常眯成两条缝的眼睛此刻圆睁著,眼中满是杀意。那杀意,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慄。 “叶无尘!”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 “你动一下试试!” 冥炎狮子落在帝千珏身侧,武皓月从狮子背上跳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只因他的鞋穿反了,站不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骂了一句脏话,“特么的,这该死的臭鞋。” 然后,他蹲下身,赶紧把鞋换过来。 接著重新站起来。 拍了拍衣袍。 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转身看向帝千珏,訕訕一笑。 “帝子,你们出来杀人,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那笑容,憨厚、討好、带著一丝小孩子被大人丟下后的委屈。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胖子,刚才还满身杀气,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月月,你来得正好。”帝千珏说。 武皓月嘿嘿一笑,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戮天军的统帅,保护帝子是小月月的职责!” 他的目光落在叶无尘身上,眼中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杀意。 “叶无尘,上次在烈焰魔林让你跑了,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叶无尘看著武皓月,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初入神君境的废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囂?” 武皓月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帝千珏。 “帝子,我的戮天军,已经在城中待命。”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还没出发的时候,”武皓月咧嘴一笑,“末將就让他们化整为零,混进了天武城。五万人,分散在城中各处,就等著帝子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拍了拍胸口。 “胖子我別的本事没有,但保护帝子这件事——我从不马虎。” 帝千珏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胖子,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铁渊和霜月。 “你们可有把握?” 铁渊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说將他们屠戮殆尽,至少——您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他的目光扫过叶无尘身后的黑衣人,扫过叶文远、纪文昭、林震天,扫过那些从天武城四面八方赶来的强者们。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漠。 那种曾经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淡漠。 帝千珏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铁渊曾经的修为——大帝境。 这是一个从帝境跌落的天尊。 他的实力,不能以常理度之。 “铁渊,”帝千珏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若今日能安全身退,本殿便让你——重回昔日巔峰。” 铁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 57 章 天武帝终做决定 他看向帝千珏,那双深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重回巔峰。 这四个字,他做梦都在想。 但他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说有大帝巔峰强者愿意出手,就连那帝级丹药,整个天穹大陆都找不到。 九殿下他一个神海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丹药呢?!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 殿下这是……想笼络人心吧。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抱拳道:“多谢殿下。” 帝千珏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以为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另一边,金色法相之下。 天武帝的化身悬浮在法相內部,目光深邃,面色凝重。 他的耳边,是叶无尘的催促。 “天武帝,机会只有一次,你以为不出手,神朝帝族就会放过你? 如今本公子在你们天武帝朝,哪怕你没有与叶家联盟,他帝擎天依旧会怀疑。 等到那时,我叶家与其他三大帝朝站在一起,那承受神朝怒火的,便只有你们天武了。” 身边的魏妃,她低声哭泣。 “陛下,您要为魏家报仇啊!” 一旁的段承恩,那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父皇,魏家世代忠良,您不能寒了臣子的心。” 远处,叶文远和纪文昭的劝说。 “陛下,如今的神朝四分五裂,若与叶家联手,或许真是一次机会。” 而林震天,他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默默的看著这里的一切。 天武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出手,还是不出手? 出手,就意味著与太虚神朝彻底决裂。帝擎天的怒火,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 不出手,那他在天武帝朝数万年的威严,將荡然无存,自己的群臣也將没有归属感。 而且,叶无尘说得对——就算不出手,帝擎天就不会怀疑他吗? 帝千珏在天武城遇袭,叶家公子就在天武城,他的丞相魏家被灭——帝擎天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武与叶家联手策划的。 到那时,叶家会脱离天武,而自己將孤立无援的独自面对神朝的怒火。 甚至,叶家会与其他三大帝朝站在一起,隔岸观火。 天武帝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动手。” 两个字,沉重如山。 叶无尘听到这两个字,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他大喝一声,“天武帝,这个决定,將会是你做的最正確的。” 他转身,对著身后那群黑衣人下令。 “叶家神卫,诛杀帝千珏!” “是!” 十几道黑影同时动了——天尊境、至尊境,气息各异,但每一道都如同实质,压在废墟上空。 他又看向叶文远和纪文昭。 “叶大人,纪將军,劳烦你们了。” 对於这位叶家主脉的公子,叶文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点了点头,从青翼飞马上跳下来,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色,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天武城禁军听令!”纪文昭大喝一声,“围杀贼子及其同党!” “是!” 数百名禁军精锐从四面八方涌出,將废墟团团围住。他们手持长戟,身披重甲,步伐整齐,杀意凛然。 段承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向天空中的帝千珏——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其面容平静,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与他无关。 “此人,绝不能留。”段承恩喃喃道。 他抬手下令:“禁军,协助纪將军。” “是!” 魏妃从废墟上爬起来,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承恩,”她的声音沙哑,“杀了那个贱人!杀了她!” 段承恩点头:“母妃放心,今日——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武皓月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虚空扭曲,一柄长斧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斧身宽阔如门板,通体漆黑,斧刃上刻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著森冷的光芒。 武皓月握住斧柄,猛地抽出。 “嗡——” 斧刃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死神的嘆息。 他扛著长斧,站在帝千珏身前,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挡住了所有的风刀霜剑。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憨笑。 他的眼中,没有了平时的討好。 只有杀意。 纯粹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叶无尘,”他的声音低沉,不再是对帝千珏说话时的憨厚,而是一种从胸腔中挤出来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本君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叶无尘看著武皓月,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你?一个初入神君境的废物?” 武皓月没有理他。 他抬起头,对著夜空,大喝一声: “戮天军何在?” 第58 章 区区一个大帝,我去陪他玩玩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传遍了整座天武城。 然后—— “在!”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百个人,而是足足——五万人。 五万道声音,匯聚成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夜空中的乌云都在翻涌。 天武城远处的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向夜空。 那里,一道道流光从城中各处升起——从酒楼里,从客栈里,从民宅里,从寺庙里,从街道上,从巷子深处。 五万道流光,五万个身影,从天武城的每一个角落匯聚而来。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甲冑,甲片上刻著暗金色的阵纹,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们的头盔上是狰狞的兽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如刀的眼睛。他们的手中握著长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芒。 戮天军虽不是太虚神朝最精锐的军队,但他们的装备绝对是相当精良的。 五万人,化整为零,潜入天武城,今日——终於现出真容。 他们在空中列阵,五万人分成五个方阵,层层叠叠,將废墟上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实质,压得地面上的禁军士兵喘不过气来。 纪文昭的脸色变了。 他是禁军副统领,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五万人,从城中各处匯聚,不到十个呼吸,便完成了列阵。 这种纪律,这种默契,这种杀气——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这是百战之师。 叶文远的脸色也变了。 他是吏部侍郎,主管官员考核,对军队的了解不如纪文昭,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杀意。 五万人的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天威。 他看向武皓月——那个胖子,扛著长斧,站在九幽麟王身侧,圆滚滚的身躯在五万戮天军的衬托下,竟然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叶文远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什么来头?” 叶无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调查过帝千珏身边的人,知道武皓月是无极天王的儿子,知道他是戮天军的统帅。 但他没想到,武皓月会把五万戮天军全部带出来,还化整为零潜入了天武城。 五万戮天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百战余生。 天武城的禁军虽然人多,但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该死……”叶无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很快,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五万戮天军又如何?”他喃喃道,“天武城中还有数十万大军,耗也能耗死你们。” 姜凌仙看著下方的大军,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担心,而是——不耐。 这些人,太烦了。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 后者的目光扫视著战场,面色平静,但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不用担心。”姜凌仙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区区一个大帝,我去陪他玩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九幽麟王身上。 “一会儿打起来,你待在那头丑傢伙身上不要乱动。有它在,除了这什么天武帝,没有人能伤你。” 九幽麟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丑傢伙? 它堂堂九幽麟王,烈焰魔林的霸主,半帝境的至高存在——被叫“丑傢伙”? 但它不敢反驳。 因为它打不过这个女人。 而帝千珏看著姜凌仙,他嘴角微微抽搐。 什么叫“区区一个大帝”? 那可是大帝! 天穹大陆“顶尖”的存在!在她口中似乎只是一个小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感动。 “小心。”他说。 姜凌仙闻言,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 “小心什么?” 帝千珏:“……小心天武帝。”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 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个谁,既然你不出手,那本宫就先来了。” 说著,她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向天武帝的法相。 姜凌仙离开后,帝千珏回到九幽麟王背上。 夜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上的敌人——叶家神卫、天武禁军、段承恩的护卫、林家的长老——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人——铁渊、霜月、武皓月,五万戮天军。 人不少。 但敌人的强者居多,更何况这里是天武城,是天武帝朝的都城。在这里与天武帝朝开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他没有退路。 也不能退。 “九幽麟王,”他拍了拍九幽麟王的犄角,“本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在说:“放心,敢近身本王者,通通去死。”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拿出神器破虚剑。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流淌星河,在月光下泛著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苍穹。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 五万戮天军同时暴喝: “杀!” 那声音,震天动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震得夜空中的乌云都在翻涌。 五万个身影,如同五万道黑色闪电,从天空中俯衝而下,杀向地面上的敌人。 铁渊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入敌阵。 他的重剑出鞘,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弧线,將十几名禁军士兵拦腰斩断。 霜月紧隨其后,身形如同鬼魅,在敌阵中穿梭。她的细剑无声无息,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咽喉。 武皓月扛著长斧,他虽只有神君修为,可却骑著冥炎狮子冲在最前面。 他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但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叶无尘!”他暴喝一声,“给本君滚出来!” 叶无尘站在黑羽鹰上,看著下方的混战,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武皓月……”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五万戮天军,就能翻天?” 他抬起手,指向帝千珏。 “叶家神卫,诛杀帝千珏!其他人,拦住戮天军!” “是!” 十几道黑影同时冲向帝千珏。 铁渊和霜月想要回援,但被叶文远和纪文昭缠住,脱不开身。 武皓月在敌阵中杀红了眼,一时半会冲不回来。 帝千珏独自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那十几道黑影越来越近。 他的手中,握著破虚剑。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战意。 “来吧。”他轻声说。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將夜空映成了幽蓝。 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犄角处,那幽蓝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刃,划破长空。 帝千珏站在它的背上,破虚剑横在身前。 月白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 第59 章 混战起,领取百年修为? 夜风呼啸,幽蓝色的火焰在九幽麟王的翼尖燃烧,將周遭百丈映照得如同幽冥。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宽阔的背脊上,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脑后狂舞。 他的手中握著破虚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流转,在幽蓝色的光芒映照下,如同握著一道凝固的银河。 但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他只是站著,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那十几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叶家神卫。 十二个人。 三名天尊,九名至尊。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夜空中拉出十二道黑色的残影,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九幽麟王的幽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被那个白衣小姑娘镇压,成为这个人族少年的坐骑后,它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不是向那个白衣小姑娘证明——他打不过她,这辈子都打不过。 而是向这个少年证明。 虽然这个少年只有神王境的修为——不,在它眼中,神王境和螻蚁没有区別。但这个少年,让它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一炷香內从神海跳到神王的妖孽。 用肉身硬扛神王劫的疯子。 被天道馈赠重塑肉身的怪物。 这样的人族,值得它九幽麟王效忠。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卷上半空。 那十几道黑影的身形同时一滯。 就是这一滯的功夫—— 九幽麟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十丈之阔的双翼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直扑最前面的那名至尊境强者。 那名至尊境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咔嚓——” 九幽麟王的利爪直接抓碎了长刀,连同那名至尊境的头颅一起。 鲜血喷涌,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个照面,一名至尊境,陨落。 其他十一名神卫的脸色同时变了。 但九幽麟王没有停。 它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两名天尊的联手攻击,扑向另一名至尊境。 这一次,它没有用利爪,而是张开了巨口。 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將那名至尊境淹没。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息,那名至尊境便化作了一团灰烬,隨风飘散。 又是一个至尊境陨落。 剩下的七名至尊境开始慌乱,身形不再整齐,有人想要后退,有人想要包抄,有人不知所措。 “不要乱!”为首的天尊境大喝一声,“这畜生是半帝,不要跟它硬碰!散开!骚扰它!消耗它!” 七名至尊境如梦初醒,纷纷散开,不再与九幽麟王正面交锋。 他们从四面八方释放攻击——刀气、剑气、掌印、拳风,各种顏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罩向九幽麟王。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避开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道击中了它的身体。 幽蓝色的鳞片上溅起几朵火花,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天尊境的攻击,对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来说,如同挠痒痒。 但——很烦。 九幽麟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它想要追击那些至尊境,但他们一触即退,根本不跟它硬碰。它追这个,那个从背后攻击;它追那个,这个从侧面偷袭。 如同苍蝇。 半帝境的凶兽,被几只苍蝇骚扰得心烦意乱。 更让九幽麟王恼火的是——它要保护背上的帝千珏。 它不敢全力追击,因为怕帝千珏被其他的神卫偷袭。 它的身形在夜空中辗转腾挪,既要追击敌人,又要保护主人,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眼前的战局,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几名天尊境的神卫,故意不跟九幽麟王正面交锋,而是在外围骚扰、消耗。 他们的真正目標,不是九幽麟王,而是他。 只要九幽麟王露出破绽,他们就会全力扑杀。 而九幽麟王为了保护他,不敢全力出击,只能被动防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帝千珏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是否领取100年修为?】 他的手指悬在“是”的按钮上,深吸一口气。 一百年修为,足够他突破神王境,踏入至尊境。 至尊境,虽然依旧不是天尊的对手,但至少有了反抗之力。 而且,他有破虚剑,有玄武甲,有混元无极圣法—— 或许能撑到铁渊和霜月脱身。 他正准备按下—— “啾~” 一道高亢尖锐的兽鸣响起。 接著,虚空出现九彩光芒,从苍穹之上洒落。 那光芒绚烂夺目,如同极光,如同彩虹,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星河。 它照亮了整片夜空,將幽蓝色的战场映成了七彩的顏色。 帝千珏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苍穹之上,九翼凤凰正在俯衝而下。 它的九对羽翼完全展开,九种顏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淡淡的火焰,那是九彩神焰,凤凰一族最强大的本命之火。 它的尾羽拖曳在身后,长逾十丈,九道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留下九道璀璨的轨跡,如同九条金色的河流。 它的气息—— 半帝境。 但比九幽麟王更强,更纯粹,更恐怖。 九翼凤凰俯衝到九幽麟王身侧,双翼一收,悬浮在半空中。它的金色瞳孔扫过那些天尊和至尊,眼中满是轻蔑。 然后,它张口了。 不是说话,而是——吐息。 九彩神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九彩的火柱,横扫而过。 一名至尊境躲避不及,被九彩神焰淹没,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其他至尊境纷纷后退,脸色惨白。 “又……又一头半帝?!” 第60 章 怂恿林家参战 “什么?!这是——九翼凤凰!” “凤凰一族的皇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几名天尊境的脸色也变了。 一头半帝境的九幽麟王,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一头半帝境的九翼凤凰—— 而且,这头凤凰的气息,比九幽麟王更强。 “该死——”为首的天尊咬牙切齿,“是谁的坐骑?” 他的目光落在九翼凤凰背上——那里,空无一人。 不是没有人骑,而是它的主人,不在它背上。 它的主人,正在苍穹之上,与天武帝的法相交战。 这头凤凰,是被它的主人召唤过来的。 “那个女人——”天尊的声音发涩,“到底是什么来头?” 九翼凤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的身形一闪,扑向那几名天尊。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九幽麟王更快,比在场所有人都快。九对羽翼同时扇动,身形在夜空中拉出一道九彩的残影。 一名天尊躲避不及,被九翼凤凰的利爪抓住肩膀。 “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那名天尊的肩膀连同整条手臂,被九翼凤凰撕了下来。鲜血喷涌,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花。 九翼凤凰將那条手臂丟开,张口又是一道九彩神焰,將那名重伤的天尊淹没。 一个天尊境,陨落。 有了九翼凤凰的帮助,九幽麟王顿感轻鬆。 它不再需要分心保护帝千珏——九翼凤凰挡在帝千珏身前,將所有的攻击都拦了下来。 九幽麟王的幽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被杀意取代。 它看向那几名一直在骚扰它的天尊,嘴角——如果麒麟有嘴角的话——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好似在说,“现在,轮到本王了。” 它的身形一闪,扑向最近的一名天尊。 那名天尊正在躲避九翼凤凰的攻击,没有注意到九幽麟王已经锁定了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时,九幽麟王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不——” “咔嚓——” 九幽麟王的利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捏碎。 鲜血顺著九幽麟王的指缝滴落,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九幽麟王抽出利爪,將那名天尊的尸体隨手丟弃,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標。 另一名天尊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但九幽麟王的速度比他更快。 幽蓝色的火焰从九幽麟王口中喷出,化作一道火柱,追上了那名天尊。 “啊——” 惨叫声中,那名天尊的身体被幽蓝色火焰包裹,从空中坠落。 他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不断燃烧、缩小,最后化作一团灰烬,洒在废墟上。 剩下的几名天尊彻底慌了。 他们本来有七个人,现在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只有两个还完好无损。 而敌人——两头半帝境的凶兽,毫髮无伤。 “撤!快撤!”为首的天尊大喝一声,转身就逃。 但他的话音未落—— 九翼凤凰出现在他面前,九对羽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 九彩神焰从它口中喷出,將他淹没。 “不——” 又是一名强者陨落。 叶无尘站在黑羽鹰上,看著下方的战局,三角眼中满是惊怒。 他没想到,姜凌仙竟然也有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九翼凤凰——凤凰一族的皇者。 这样一头神兽,整个天穹大陆几乎找不出来。 而那个女人,隨手就召唤了出来。 “该死……”他的声音沙哑,手指紧紧攥著黑羽鹰的韁绳,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其他几处战场—— 铁渊和霜月正在与叶文远、纪文昭等人缠斗。铁渊虽然修为跌落,但曾经是大帝强者,战斗经验丰富,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霜月身法诡异,在禁军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几条性命。 武皓月率领五万戮天军,与天武城的禁军廝杀。戮天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那些禁军士兵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戮天军,节节后退。 林震天和林家的几位长老,一直站在废墟边缘,袖手旁观。 叶无尘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叶文远——正在与铁渊缠斗,脱不开身。 然后又將目光看向交战的纪文昭与还在观望的林震天。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纪將军!”他对著纪文昭大喝一声,“你带人前去支援叶家神卫!必须诛杀帝千珏!” 纪文昭听到这一声大喝,一剑逼退霜月,抽身后退。 “禁军!跟我来!” 数百名禁军精锐跟在他身后,朝著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叶无尘又转头看向林震天。 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驱动黑羽鹰,飞到林震天面前。 “林族长。” 林震天抬起头,看著叶无尘,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叶公子。” “林族长,”叶无尘的声音不紧不慢,但眼中带著一丝急切,“此战若是败了,不仅我叶家要受神朝报復,天武帝朝也会受到压制,甚至——灭朝。” 林震天的眉头微微一动。 “帝朝一灭,”叶无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林家,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林震天沉默了。 他知道叶无尘说得对。 魏家已经灭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林家。 如果天武帝朝被神朝压制,甚至灭朝,他们林家——这个依附於天武帝朝而生的家族,將失去一切根基。 “林族长,”叶无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出手吧。帮我叶家诛杀帝千珏。事后,叶家必有重谢。” 林震天看著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重谢?什么重谢?” 叶无尘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林震天已经心动了。 “若天武与叶家联手成功取代神朝,天武帝朝的北境——归林家。” 林震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北境。 天武帝朝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林家一直想要但得不到的地方。 “北境?”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敢相信。 “北境。”叶无尘重复了一遍,“叶家说到做到。”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几位长老。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林震天转过身,看向天空中的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诸位长老,隨我来。” 第61 章 帝千珏的抉择,铁渊重回大帝之境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帝千珏衝去。 几位长老紧隨其后。 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刚刚將最后一名天尊击杀,还没来得及喘息,便看到数百名禁军和七八道强大的气息朝著这边衝来。 纪文昭,禁军副统领,至尊境巔峰。 林震天,林家族长,天尊境六重天。 林家长老,五位,天尊境三重天到五重天。 还有数百名禁军精锐,修为都在化神境以上。 九幽麟王与九翼凤凰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之色。 它们虽然是半帝,但面对这么多天尊、至尊的围攻,也会感到吃力。 尤其是——它们还要保护帝千珏。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在它和帝千珏周围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九翼凤凰也张开九对羽翼,九彩神焰从羽翼上燃烧,將另一侧的天空封锁。 “杀!”纪文昭暴喝一声,率领先冲了过来。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至尊境巔峰的全力一击。剑光如虹,斩在九幽麟王的火焰屏障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林震天紧隨其后,一掌拍出,掌印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轰在九翼凤凰的神焰屏障上。 “轰——” 神焰屏障剧烈震盪,九翼凤凰的身形微微一晃。 林家长老们从侧面攻击,刀气、剑气、拳风、掌印,如同雨点般落在两头半帝的身上。 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虽然皮糙肉厚,但接连不断的攻击也让它们开始感到疲惫。 九幽麟王的鳞片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血跡从裂纹中渗出。 九翼凤凰的羽毛也有些凌乱,有几根被剑气斩断,飘落在空中。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两头半帝虽然强大,但敌人太多了。 禁军数百人,配合默契,攻击连绵不绝。 林家的天尊们,修为高深,每一击都带著法则之力。 时间一长,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必然力竭。 到那时,他就危险了。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铁渊身上。 铁渊正在与叶文远的军阵缠斗,重剑挥舞,剑气纵横。叶文远的修为远不如铁渊,但结合身法与诡异军阵,他们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一时半会难以取胜。 霜月被几名禁军將领缠住,无法脱身。 武皓月率领戮天军,与禁军主力廝杀,杀得昏天黑地,他一个神君,能交战如此长时间,还是靠他身下的冥炎狮子,所以就不指望他能抽身了!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对著铁渊的方向,大喝一声: “铁渊!给本殿过来!”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 铁渊听到这一声大喝,一剑逼退叶文远,身形一闪,从战场中抽身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呼吸间便出现在帝千珏面前。 “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沉稳,气息平稳,虽然与叶文远缠斗许久,但丝毫没有疲惫之態。 帝千珏没有废话。 他看著铁渊的眼睛,目光坚定。 “张嘴。” 铁渊一愣:“殿下?” “张嘴。”帝千珏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容置疑。 铁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帝千珏手指一弹,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入铁渊口中。 那金光温润如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铁渊的喉咙滑入腹中。 铁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受到了——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那力量如同春天的阳光,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久旱后的甘霖。 它所过之处,那些沉疴旧疾——如同冬雪遇到春风,迅速消融。 铁渊的眼睛瞪大,瞳孔猛烈收缩。 “这是……帝级丹药?!”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 帝子给他吃的——竟然是帝级丹药! 整个天穹大陆都找不到几颗的帝级丹药! 而帝子,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弹到自己口中!此丹还是可以补全神魂的帝丹! 铁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它冲向他的丹田,冲向他的经脉,冲向他的识海—— 那股被异族秘法侵蚀、沉睡了数百年的神魂,如同一头被封印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铁渊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柔和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如同太阳般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丹田升起,穿透他的皮肤,穿透他的甲冑,穿透他的衣袍,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嗡嗡……” 天尊九重——天尊九重巔峰——半步大帝——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那声音,如同天崩,如同地裂,如同星辰坠落。 铁渊悬浮在半空中,仰天长啸。 “啊——” 那啸声穿云裂石,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震得夜空中乌云翻涌,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一股庞大的帝威,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威压如同天威,如同帝怒,如同天地崩塌。它覆盖了整个战场,覆盖了整片废墟,覆盖了整座天武城。 所有人——无论是在廝杀中的战士,还是在远处观战的百姓,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是一种无法抵抗、无法逃避、只能臣服的恐惧。 废墟上,正在廝杀的戮天军和禁军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中那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 武皓月扛著长斧,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帝威?” 他的声音在颤抖。 “铁渊他……他突破了大帝?!” 霜月站在战场中,手中的细剑停在半空,忘了挥下。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铁渊曾经是大帝,也知道铁渊为了神朝,神魂受损,修为跌落。 更知道铁渊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和不甘。 但她不知道——铁渊有朝一日,真的能重回巔峰。 而帮他重回巔峰的,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且资质平平的九殿下。 “铁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终於……回来了。” 远处,叶文远看著天空中那道金光,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帝。 那是真正的大帝。 不是半步,不是偽帝,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帝。 这样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完了……”他的嘴唇哆嗦著,“完了……” 林震天悬浮在半空中,看著铁渊的方向,瞳孔猛烈收缩。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帝威的压制,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应激反应。 “大帝……”他的声音沙哑,“此子身边,竟然不止一位大帝……” 他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叶无尘出手诛杀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后悔。 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得罪了一位大帝。 不,他得罪的是——整个太虚神朝。 铁渊悬浮在半空中,浑身金光闪耀,如同第二颗太阳。 他的重剑背在身后,没有出鞘。 他不需要剑。 因为他现在,就是最强的兵器。 他低头看著围杀帝千珏的那些天尊和禁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杀。” 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闷雷。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法则碎裂的声音。 围在帝千珏周围的七八名天尊境强者,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正在消散。 第62 章 想要逃走的叶无尘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一名林家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这不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向上蔓延。 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三个呼吸,七八名天尊境强者,全部消失。 连渣都不剩。 纪文昭看著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腿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颤抖。 “撤!快撤!” 他对著身后的禁军大喝一声,转身就要逃。 铁渊又怎么会如他的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纪文昭的方向轻轻一探。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遮天蔽日,將纪文昭和数百名禁军全部笼罩其中。 “不——” 纪文昭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那只金色手掌的力量,不是他能抵抗的。 金色手掌缓缓收拢。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手掌中传出。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金色手掌猛然握紧。 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从金色手掌的指缝中渗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废墟上,绽放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铁渊鬆开手,金色手掌消散。 纪文昭和数百名禁军,连灰都没有留下。 远处的黑羽鹰上,叶无尘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帝。 那个壮汉竟然会是大帝。 “该死……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他看了一眼战场——叶家神卫尽数被灭,纪文昭死了,林家的长老死了,林震天受了重伤,叶文远还在与霜月纠缠。 这场仗,他已经输了。 叶无尘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那不甘变成了恐惧。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回叶家,还要联合其他帝朝或者家族,定要將神朝推翻。 想到这里,叶无尘驱动黑羽鹰,朝城外飞去。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叶无尘逃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跑?” 他拍了拍九幽麟王的犄角。 “追上他。” “昂——”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追了上去。 铁渊没有跟上去,他还要帮助武皓月跟霜月,毕竟帝千珏身边有半帝境的坐骑在,对付叶无尘还是绰绰有余的。 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追著叶无尘出了天武城。 城外,是一片荒原。 月光洒在荒原上,將枯草和碎石照得惨白。 叶无尘的黑羽鹰在前方疾驰,速度极快。 但九幽麟王的速度更快。 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九幽麟王便追上了黑羽鹰,挡在它面前。 叶无尘勒住黑羽鹰,悬浮在半空中,看著挡在面前的帝千珏,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很快,那阴鷙变成了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帝千珏,”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本公子都已经放弃了,想不到你会自己跑出来送死!” 他驱动黑羽鹰,缓缓向前。 “你以为,你骑著半帝境的坐骑,就天下无敌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狠戾的笑。 “我的黑羽鹰,虽然只有天尊修为,但拖住你的九幽麟王,绰绰有余。”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而本公子——杀你一个神海境的螻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帝千珏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无尘,目光平静如水。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叶无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嚇傻了?”他嘲讽道,“放心,本公子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死?” 帝千珏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叶无尘的耳中。 “叶无尘,你三番两次的想要杀我,今日就看看,你我谁会死在这里?” 叶无尘一愣,他不知对方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心中暗道,“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 就在他暗自揣测之际,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喷涌而出,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神海境——归元境——法相境——天人境——化神境——神君境——神王境—— 他的修为,在叶无尘的眼皮子底下,从神海境一路暴涨,直接衝到了神王境!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叶无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怎么可能?!” 帝千珏放下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拔出破虚剑,剑身上的星河在月光下流转,璀璨夺目。 “叶无尘,你以为你就是那个猎人了?” 他踏前一步,神王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叶无尘。 “殊不知,你在本殿眼里,一直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 ………………… 第63 章 天武帝战败 天武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砰!砰!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上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在敲响。 金色与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闪烁,將整座天武城照得如同白昼。 白色的那道,是姜凌仙。 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漾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月下漫步。她的手掌翻飞间,一道道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如同匹练般射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跡。 金色的那道,是天武帝段武尊的法相。 百丈金身,甲冑如铸,金色长剑在手中翻飞如龙。每一剑斩出,都带著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力量,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跡,久久无法癒合。 但天武帝的攻势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触及姜凌仙的衣角。 她总在不经意间侧身、旋步、飘移,如同风中柳絮,如同水面浮萍,如同月光下飘落的花瓣。 每一道金色剑光都从她身侧擦过,差之毫厘,却始终无法伤她分毫。 天武帝的法相越来越急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的金色长剑开始变得杂乱,不再是之前那种有条不紊的进攻,而是带著一丝焦躁的狂攻。 “你就只会躲吗?”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夜空中迴荡。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天武城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正在追著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城外飞去。 幽蓝色的是九幽麟王。 黑色的是叶无尘的黑羽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帝千珏追出去了。 他一个人。 虽然骑著九幽麟王,且还是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但她还是担心。 因为帝千珏……是她看中的男人。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用“看中”这两个字,但师尊说过,山下的人,会对某个人產生一种特殊的情感,会想保护他,会想对他好,会在他遇到危险时心急如焚。 她现在就是这样。 心急如焚。 姜凌仙收回目光,看向天武帝的法相。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不陪你玩了。”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天武帝的心上。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从姜凌仙体內涌出的、之前从未展现过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如同冰封的火山喷发了岩浆,如同沉寂了万年的星辰重新开始燃烧。 “呜~~” 天地变色。 乌云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露出背后璀璨的星空。星光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那道白衣身影吸收。 天武城中,无数人抬头仰望,却什么都看不见——不是看不见,是眼睛无法承受那股光芒,不得不闭上。 只有帝境强者,才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苍穹之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姜凌仙的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银白色的法则锁链。 不是之前灭杀魏家时的那种锁链,而是——更粗、更亮、更密集。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大帝境强者独有的——帝道法则。不是一种法则,而是无数种法则的融合——时间、空间、生死、阴阳、五行……所有的法则在她周身交织、旋转、共鸣,形成一道绚烂夺目的法则光环。 而她本人,悬浮在光环中央,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如同神祇。 真正的、降临凡间的神祇。 天武帝法相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白色身影,倒映著那道法则光环,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这……这是……至高法则……” 至高法则。 传说中,大帝之上,还有一种境界。 是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在大帝境中无敌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法则,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 天武帝活了数万年,见过不少大帝,但从未见过——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 因为那太稀少了。 整个天穹大陆,有史以来,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女子—— 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你……你到底是谁?”天武帝的声音在颤抖。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天武帝法相的方向—— 轻轻一握。 “咔嚓——” 天武帝法相的金色长剑,碎了。 不是断裂,而是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在夜空中飘散,如同金色的雪花。 “噗——” 天武帝本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法相是他的法则凝聚而成,法相受损,本尊也会受到反噬。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陛下——” 下方的废墟上,魏妃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剧烈颤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天武帝,大帝境强者,天武帝朝的主宰——竟然被那个白衣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段承恩站在她身边,揽著她的肩膀,但他的脸色同样惨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他看向苍穹之上那道白色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女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他的父皇还强?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武皓月扛著长斧,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但眼中的震撼无法掩饰。 “乖乖……”他的声音发涩,“姜姑娘这是……要把天武帝往死里打啊?” 霜月站在他身侧,细剑上的血还没干,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苍穹之上。 她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中的光芒出卖了她的內心——那是一种见到传说中人物时才会有的敬畏。 铁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苍穹。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震撼,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惺惺相惜。 因为他曾经也是大帝。 他知道,大帝境的战斗,每一步都是生死。 他也知道,天武帝——不是姜凌仙的对手。 从她展现出那股力量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苍穹之上,天武帝的金色法相开始崩碎。 不是一瞬间全部崩碎,而是一块一块地脱落——从手臂开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双腿。 金色的碎片从百丈高空飘落,如同金色的雪花,在夜空中闪烁、燃烧、熄灭。 天武帝的本尊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浴血。 他的龙袍破碎,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顺著下巴滴落,滴在龙袍上,滴在虚空中。 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朕还没输——”他咬著牙,双手结印,试图重新凝聚法相。 姜凌仙没有给他机会。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 朝著天武帝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穿透了天武帝的胸膛。 “噗——”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出。 那道银白色光芒从他背后穿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跡,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天武帝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 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没有肉,只有——虚无。 “朕……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坠落。 如同一颗流星,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 “砰——” 他的身体砸在废墟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坑底,天武帝仰面躺著,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第64 章 乖乖,殿下藏的够深的! 天武帝被击落后,废墟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坑底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武帝——输了。 天武帝朝的主宰,大帝境的强者——输给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二十岁的白衣女子。 段承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妃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林震天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他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叶无尘出手诛杀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霜月收剑入鞘,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武皓月扛著长斧,走到坑边,低头看著坑底的天武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乖乖,姜姑娘真要把他打死了?”他转头看向铁渊,“咱们要不要拦一下?” 铁渊沉默没有开口。 而姜凌仙缓缓降落,悬浮在坑的上方。她的白衣依旧如雪,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落在坑底的天武帝身上,眼中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杀意更可怕。 她的右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朝向下方的天武帝。 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芒—— “姜姑娘,且慢!” 铁渊见姜凌仙真要斩杀天武帝,他急忙出声阻止。 姜凌仙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铁渊。 铁渊踏前一步,抱拳道:“姜姑娘,此人毕竟是天武之主。他若死了,其他三大帝朝必然会为了扩张势力而掀起大战。 届时,那几个还在观望的世家若是参与其中,这对人族会是一场灾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顿了顿,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目光复杂。 “而且——帝子此次不在,他或许另有打算。不如等帝子回来,再做定夺。” 姜凌仙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收回右手,但並没有完全放过天武帝。 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银白色的法则之力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天武帝的体內。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想要挣扎起身的他,却瘫软下来。 那道法则之力化作一条锁链,缠绕在他的丹田、经脉、识海——將他的修为牢牢封印。 天武帝睁开眼,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妃跌跌撞撞地从废墟中爬起来,她的衣袍凌乱,髮髻散落,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眼睛红肿,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看著坑底的天武帝——她的丈夫,她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那希望破灭了。 “不——”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 “陛下!陛下!” 她冲向坑边,想要跳下去。 “母妃!”段承恩一把拉住她,“您冷静!” “冷静?”魏妃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段承恩脸上,“你让我冷静?魏家没了!你外公没了!你舅舅没了!你表弟没了!你让我冷静?!” 段承恩捂著脸,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也有悲痛,但他比魏妃更清醒。 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不是不想报,而是报不了。 他们面对的人,连天武帝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小小的皇子,能做什么? “母妃,”他的声音沙哑,“您冷静一下……我们……” “冷静?”魏妃又尖叫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贱人杀了你外公!杀了你舅舅!杀了你表弟!你还让我冷静?!” 她指著天空中的姜凌仙,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摩擦。 “你还我父亲!还我兄长!还我魏家数百条人命!” 她挣扎著,想要挣脱段承恩的手,想要衝向姜凌仙。 “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碎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承恩死死抱住她,不让她衝过去。 他知道,如果母妃衝过去,下场只有一个——死。 姜凌仙看著魏妃,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不屑。 只有——漠然。 那种看著路边的蚂蚁在挣扎时的漠然。 “聒噪。”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眼神微凝。 “嗡!” 一股力量直接將魏妃母子掀飞出去,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飞出去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段承恩重重摔在地面,他见自己还活著,不由鬆了一口气,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魏妃身边。 而魏妃如疯了一般,丝毫感受不到方才被掀飞的疼痛,还在挣扎,还在嘶吼,但声音渐渐小了——不是因为冷静了,而是因为嗓子喊哑了。 武皓月扛著长斧,蹲在废墟上的一块碎石上,看著远方的天际。 那里,幽蓝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见——帝千珏和九幽麟王已经追出城外去了。 “铁渊,”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殿下能打过叶无尘吗?” 铁渊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目光同样落在远方的天际。 “殿下能追出去,自然有把握。” 武皓月撇了撇嘴:“殿下才神海境——” “殿下应该不止这点修为!”铁渊不敢確定的打断他。 武皓月一愣:“啥?” 面对武皓月的询问的眼神,铁渊沉声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殿下修为几何,但他给我的感觉,似乎隱藏了修为。” 武皓月的眼睛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你也是神君之境,”铁渊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神海境的修为,能在半帝之境的九幽麟王背上站那么稳?能在那么多天尊眼皮子底下面不改色?”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帝千珏在云端仙居面对魏子墨时的从容,想起帝千珏在魏府废墟上面对满城强者时的平静—— 確实不像神海境。 “那……殿下的真实修为是?” “不知道。”铁渊摇头,“但就算没有叶无尘强,他身边还有九幽麟王在,所以不用担心。” 武皓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乖乖,殿下藏得够深的。” 第65 章 叶无尘陨!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我跟殿下在书院那么多年,他居然骗我,难道殿下已经踏入法相了?还是天人境?” 铁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殿下若让你看出来,就不叫藏了。” 武皓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然后又嘆了口气。 “那我以后还能在殿下面前嘚瑟吗?” 霜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在殿下面前嘚瑟过?” 武皓月:“……” 好像从来没有。 不过……殿下应该还未达到神君之境,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跟著。 想到这里,武皓月心中稍微舒服一点。 他蹲在碎石上,抱著长斧,像一只的胖企鹅。 此时,一旁的魏妃已经不挣扎了。 她瘫软在地,头髮散乱,衣袍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眼睛红肿,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但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段承恩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的眼中,有悲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是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是天武帝朝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是。 因为他的父皇,被人击败了。 击败他父皇的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段承恩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姜凌仙。 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悬浮在月光下,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击败天武帝的——不是她。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美丽。 也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危险。 ……… 天武城外,荒原之上。 月光洒在枯草上,將整片荒原映照得惨白如同鬼域。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对峙。 一个骑黑羽鹰,手持长枪,三角眼中满是阴鷙和疯狂。 一个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手握破虚剑,月白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叶无尘看著帝千珏,自对方展现真实修为后,他那三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在叶家时的傲慢,想起自己在帝千珏面前的叫囂,想起自己说“帝千珏那个废物”时的轻蔑—— 原来,他才是废物。 十八岁,神王九重。 他叶无尘,自詡天才,二十多岁,也才神君巔峰。 与自己经常叫的那个“废物”,竟然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帝千珏见他如此模样,他踏前一步,神王九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叶无尘,然后淡淡开口道。 “叶无尘,你以为你就是那个猎人了?” 又踏一步,威压更重。 “殊不知,你在本殿眼里,一直不过是个跳樑小丑而已。” 再踏一步。 三步踏出,叶无尘身下的黑羽鹰发出一声哀鸣,四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叶无尘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不是帝千珏的对手。 但现在退无可退。 “杀——” 叶无尘一咬牙,纵身从黑羽鹰背上跃起,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帝千珏的咽喉。 帝千珏没有躲。 破虚剑出鞘。 “呛!”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流转,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帝千珏手腕一翻,剑尖挑向叶无尘的枪尖。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叶无尘的枪被挑开,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好大的力量。 他不是神王吗?怎么力量会如此强大?! 叶无尘来不及多想,抽身后退,长枪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化解了帝千珏的剑势。 但帝千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破虚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刁钻古怪,每一剑都带著神王九重的恐怖力量。 叶无尘只能被动防守,长枪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但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枪桿滴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乱。 帝千珏一开始还不太熟悉自己的实力——他突破神王后,一直没有机会全力出手。 此刻,面对叶无尘这个神君巔峰的天骄,他正好可以练练手。 剑法渐渐从生涩变得流畅,从流畅变得凌厉。 他从小修炼的帝族功法——万道归一诀,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万道归一,万法归宗。 所有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融合、升华,最终匯聚到破虚剑上,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剑光。 “嗡!” 剑光不断攻击叶无尘,他渐渐不支。 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眼神都越来越绝望。 然后—— 帝千珏施展出了他的空间法则。 破虚剑轻轻一划,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那道缝隙不宽,只有手指粗细,但从中涌出的吸力,让叶无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什么?!”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拼命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不是力量上的强,而是法则上的压制。 他的法则之力,在帝千珏的空间法则面前,如同螻蚁面对巨龙。 “空间法则……”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你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 帝千珏没有回答。 破虚剑再次划出,又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叶无尘身侧。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將叶无尘包围,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撕碎。 叶无尘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但他的衣袍已经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 他看向帝千珏,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謔—— 他明白了。 帝千珏在戏耍他。 以帝千珏的实力,早就可以杀了他。 但帝千珏没有。 叶无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被恐惧取代。 他不想死。 他还要回叶家,还要联合其他帝朝以及世家,然后推翻神朝。 他不能死在这里。 “黑羽鹰!”他大喝一声,“拦住他!” “啾~” 黑羽鹰发出一声尖叫,张开双翼,朝帝千珏扑去。 它的速度极快,利爪上缠绕著黑色的火焰,带著天尊境的恐怖力量。 可一直盯著黑羽鹰的九幽麟王,又岂会让它得逞?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將黑羽鹰淹没。 “嘎——” 黑羽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幽蓝色火焰包裹,从空中坠落。 它的翅膀被烧焦,羽毛散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叶无尘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看著帝千珏,三角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 “我是叶家嫡子……你杀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叶家?” 他將破虚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星河流转,映照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你放心,本殿会將整个叶家送去陪你。” 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帝千珏没有给他机会。 破虚剑挥出。 “咻!” 剑光如同一道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荒原。 叶无尘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不甘、恐惧、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后悔。 后悔在烈焰魔林拦住帝千珏。 后悔自己来到天武城,为何在没了解对方实力之前就动手! 但一切,都晚了。 剑光消散。 叶无尘的身体缓缓倒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天空,望著那轮明月。 那眼神中,有著不甘。 他到死也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人人口中的“废物”手里。 而帝千珏收起破虚剑,看著叶无尘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跃上九幽麟王的背。 “走,回天武城。”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身后,月光洒在荒原上,洒在叶无尘的尸体上,洒在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长枪上。 夜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 仿佛在为叶无尘送葬。 第66 章 大帝之上的境界 天武城的夜,终於有了几分安寧。 魏府废墟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碎石瓦砾间,偶尔还能看到几缕未熄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如同鬼火。 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双翼完全展开,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跡。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带著一种凯旋而归的从容。 九幽麟王的背上,站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夜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肩后,在风中轻轻飘动。 帝千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废墟,扫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戮天军士兵,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天武城禁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从容。 那种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从容。 废墟边缘,铁渊和霜月正在清点战场。铁渊的重剑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但他的气息沉稳如渊——重回大帝境后,他的精神状態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的他,虽然依旧强大,但眼中总带著一丝疲惫和阴翳;现在的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明亮、坚定、不可动摇。 霜月站在他身侧,细剑已经入鞘,银白色的轻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她的身姿依旧挺拔,目光依旧锐利。 武皓月蹲在一块碎石上,抱著长斧,圆脸上满是疲惫。他的金丝锦袍上沾满了血——大部分是別人的,也有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的左手缠著绷带,那是被一个禁军將领临死反扑时划伤的,不严重,但疼。 五万戮天军,损失了两万余人。 对於一场以少胜多的硬仗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大。但对於武皓月来说,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眼中,有一丝沉痛。 但那沉痛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正朝著这边飞来。 “殿下回来了。”他站起身,长斧扛在肩上,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铁渊和霜月也抬起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幽蓝色光芒。 “殿下。”铁渊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不是对帝子的敬意,而是对那个“弹指间让他重回巔峰”的少年的敬意。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九幽麟王即將降落在废墟上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闪现而出。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姜凌仙的身形如同鬼魅,前一瞬还在百丈之外,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九幽麟王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没有伤口。 没有血跡。 衣袍整洁,长发不乱,连气息都没有紊乱。 她心中的那口气,终於彻底鬆了。 自帝千珏追著叶无尘离开的那一刻起,她虽然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心中始终有一丝担忧。那丝担忧不重,却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在与天武帝交战时都分了心。 现在,那根刺拔了。 “叶无尘呢?”她问,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帝千珏微微一笑,从九幽麟王背上跃下,落在她身边。 “被九幽麟王杀了。” 他没有提出是自己將其抹杀。 也没有提自己修为一事。 他把所有的功劳,都丟给了九幽麟王。 因为他不想让姜凌仙担心——如果他告诉姜凌仙,是自己亲手杀了叶无尘,那姜凌仙就会知道他的真实修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后,她就会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需要保护。 不需要保护,就不会为他付出。 不付出,就没有软饭值。 没有软饭值,他怎么变强? 这个逻辑,完美。 帝千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九幽麟王那硕大鼻孔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它想反驳。 但它不敢。 因为姜凌仙正在看它。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它脊背发凉。 “干得不错。”姜凌仙对九幽麟王说。 九幽麟王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中,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认命。 它被迫背锅了。 但背得心甘情愿。 因为它不敢出卖这个比绝世妖孽还要可怕的变態主人。 这时,铁渊踏空而来。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大帝境强者独有的“道韵”——每一步都与天地共鸣,每一步都带著法则之力。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双膝一屈,跪在虚空中。 “咚——” 膝盖与虚空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鼓槌敲在鼓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触到虚空。 “多谢帝子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一种压抑了数百年后终於释放的激动。 “往后,铁渊定为帝子马首是瞻!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数百年的沉沦,数百年的痛苦,数百年的不甘。 一朝得解。 而帮他解开这数百年的枷锁的,不是帝擎天——虽然帝擎天一直在替他压制伤势,但也仅限於压制。 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个一直被人认为是“废物”的九帝子。 这个在神朝从不被看好的年轻人。 铁渊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 大帝境的强者,不能流泪。 帝千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铁渊跪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没有抬起,他的身体没有晃动,他的气息没有紊乱。 如同一尊雕塑。 一尊虔诚的、跪拜在神明面前的雕塑。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出来了——铁渊是真心实意的。 “起来吧。”帝千珏伸手,在虚空中轻轻抬了抬。 铁渊抬起头,看到帝千珏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傲慢,没有施捨,只有一种——篤定。 铁渊站起身,站在帝千珏身侧,一袭玄色重甲,身形如山。 帝千珏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戮天军士兵,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天武城禁军,然后落在铁渊身上。 “这只是开始。”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只要忠於本殿,以后——还能晋升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大帝之上。 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帝之上,是什么? 那可是帝尊之境! 整个天穹大陆上,都没有几个存在。 而帝千珏说——还能晋升更高的境界。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而是“能”。 他说得那么篤定,那么理所当然,铁渊不知道帝千珏哪来的底气。 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帝千珏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蹟——让他重回大帝。 谁知道他会不会创造下一个奇蹟? “属下遵命。”铁渊抱拳,声音沉稳。 第67 章 斩杀魏妃母子 霜月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认识铁渊很多年了。 她知道他曾经有多强大,也知道他跌落后有多痛苦。 她曾经无数次看到他在深夜独自练剑,剑锋凌厉,但眼中满是疲惫;她曾经无数次看到他抚摸那柄重剑,剑身上倒映著他苍白的脸;她曾经无数次听到他在梦中低吼,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现在,那些都没有了。 他的眼中,只有光芒。 是帝千珏,让他重新拥有了这道光芒。 霜月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尽心尽力为殿下办事。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铁渊的例子,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帝千珏的潜力。 一个能让大帝重回巔峰的人,值得她效忠。 帝千珏的目光从铁渊身上移开,落在废墟上。 那里,一道金色的身影盘膝坐在地上。 正是天武帝——段武尊。 他的龙袍破碎,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那是在与姜凌仙交战时被洞穿的,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周围缠绕著银白色的法则之力,那是姜凌仙留下的封印,將他的修为牢牢锁住。 他的双手被一根银白色的锁链捆在身后,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延伸到何处。他的双脚也被同样的锁链捆住,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只被囚禁的野兽。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他不甘心。 他是天武帝,大帝境强者,天武帝朝的主宰。 他屈居於太虚神朝之下,已经够憋屈了。 现在,他还要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帝擎天最小的儿子——审判? 他不甘心。 但他又无力反抗。 因为他身上的封印,是那个白衣女子留下的。那个连他都打不过的白衣女子。 帝千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段承恩和魏妃。 段承恩跪在地上,衣袍凌乱,头髮散落,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没有说话,没有求饶,只是低著头,沉默著。 魏妃瘫坐在他身边,头髮散乱,衣袍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恨意。 她恨姜凌仙。 恨她灭了魏家。 恨她击败了天武帝。 恨她让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帝妃,变成阶下囚。 此刻她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也因为——她怕。 怕那个白衣女子。 怕她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帝千珏的目光从魏妃母子身上移开,又落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叶文远。 吏部侍郎,叶家在天武帝朝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被两名戮天军士兵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想求饶,但他的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接著,帝千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在更远处的一个人身上。 林震天。 林家族长,天尊境强者。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不是他的血,是从战场上溅上的。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上一个血洞还在渗血,那是被铁渊的剑气洞穿的。 他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知道,帝千珏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在等。 等帝千珏宣判他的命运。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铁渊。 “叶家余孽跟魏家母子——就地灭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段承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帝千珏,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那双平静的眼睛上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恐怖。 因为那意味著,在帝千珏眼中,他根本不值得动怒,根本不值得有杀意。 他只是一只螻蚁。 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至於段武尊,”帝千珏的目光落在天武帝身上,“带回云端仙居。本殿要好好跟他聊聊。” 铁渊抱拳:“诺!” 铁渊和霜月同时动了。 铁渊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天武帝身边。他一手抓住天武帝的后颈,如同拎小鸡一样將他拎了起来。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话,只是自取其辱。 铁渊拎著天武帝,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上。 霜月走向魏妃和段承恩。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细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魏妃看到霜月走过来,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 她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站不稳。她在地上爬行,想要逃离霜月的剑锋,但她的速度太慢了。 段承恩跪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脸色惨白,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著霜月,那目光中,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认命。 他是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是天武帝朝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是。 “帝子有令——” 霜月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杀!” 细剑挥出。 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魏妃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段承恩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银色的剑光,倒映著魏妃倒下的身影,倒映著那溅起的鲜血。 然后,一切都暗了。 霜月收剑入鞘,没有再看两人的尸体一眼。 她转身,走向叶文远。 叶文远看到霜月走过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不要……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为帝子效力……我愿意……” 霜月没有听他废话。 细剑再次出鞘。 剑光一闪。 叶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夜空,望著那轮明月。 死不瞑目。 霜月收剑入鞘,转身,回到铁渊身侧。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虚空中,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远处的林震天身上。 那目光如同一柄利剑,刺得林震天浑身一颤。 “你也一起过来。” 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震天的耳中。 “如若不然,魏家便是下场。” 林震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魏家的下场——万亩府邸,化为平地。数百条人命,烟消云散。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魏家。 “是……是……”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我……我一定去……” 帝千珏收回目光,牵起姜凌仙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如玉,握在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腾空而起,朝著云端仙居的方向飞去。 身后,林震天挣扎著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第68 章 镇北王——帝无道,神秘的轩辕族 云端仙居,五层。 帝千珏经过一场大战后,此时泡在浴池中觉得浑身舒坦。 不知过去多久,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寢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手中捧著茶盏,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今晚发生的一切——魏府的覆灭,天武帝的落败,叶无尘的死——都与她无关。 不远处,武皓月坐在角落里,抱著一盘点心,吃得满嘴流油。他的左手还缠著绷带,但那並不影响他吃东西的速度。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著,只见铁渊拎著段武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林震天。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步伐有些踉蹌,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双膝一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帝子!” 他的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在下有眼无珠,猪油蒙心,听信叶无尘那廝的鬼话,才敢对帝子出手!”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下知罪!愿意带著整个林家,誓死追隨帝子!只求帝子饶在下一命!” 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帝千珏端著桌上的茶盏,看著林震天磕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林震天磕够了。 等天武帝看够了。 等气氛发酵到最浓时,他这才淡淡的开口道。 “行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不大,但林震天立刻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肿,眼中满是恐惧和期待。 帝千珏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林震天身上移到天武帝身上,又从天武帝身上移回林震天身上。 “帝位,本殿不稀罕。”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但本殿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以后的天武,只能有本殿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段武尊身上。 “你们,可懂?”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懂了。 帝千珏的意思,不是让天武继续做太虚神朝的附庸,而是让天武彻底成为他的私產。 以后,哪怕是神朝帝主颁布法旨,天武也不能听。 一切,以帝千珏的命令为准。 天武帝的嘴唇微微颤抖。 “那如果……神朝帝主颁布法旨,我……”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帝千珏打断他,目光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要明白,你之所以还能活著,是因为你对本殿还有用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若不愿意,本殿也能让天武易主。” 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林震天一眼。 这一眼,轻描淡写,但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了天武帝的心臟。 天武帝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明白帝千珏的意思——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林震天还跪在地上,等著接替他的位置呢。 天武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他的眼中,不甘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愿意。”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段武尊,愿誓死追隨帝子。”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帝千珏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告诉本殿——如今天武帝朝,还有多少军队,多少强者?” 段武尊盘膝坐在地上,虽然双手被绑,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天武帝朝,共有军队八十万。” “其中,禁军十万,由本……由属下亲自掌管,如今已战死数万。 南境镇守將军叶文韜,掌管十万大军;北境镇守將军林震北——林震天的胞弟,掌管十万大军;东境镇守將军周世杰,西境镇守將军韩通,各掌管十万大军。其余三十万,分布在各个州府,由各地刺史掌管。” 帝千珏点了点头。 “强者呢?” 段武尊沉默了片刻。 “大帝境——属下算一个。但如今……” 他苦笑了一下。 “属下如今修为被封,与废人无异。” “半帝境——天武朝有一位,是属下的皇叔,段天德。但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除非天武朝面临灭顶之灾,否则不会出手。” “天尊境——数十位,如今魏家被灭,叶文远他们也已经陨落,目前天武差不多还有三十名左右。”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家在天武朝,还有哪些势力?” 段武尊深吸一口气。 “叶家在天武朝,除了叶文远和叶文韜,还有一个人——叶文渊,叶文远和叶文韜的兄长,天尊八重天。” 帝千珏的目光一冷。 “本殿的势力中,不喜欢有叶家存在。” 段武尊低下头:“属下明白。” 林震天抓住这个机会,急忙开口:“帝子放心,属下明日便將叶家势力清理了!”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 “哦?” 林震天的额头贴著地板,声音恭敬。 “属下愿以叶家为投名状,向帝子证明林家的忠心。” 帝千珏笑了笑。 “好。本殿等著。” 段武尊又开口了。 “帝子,属下还有一事要稟报。” 帝千珏点头:“说。” 段武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叶无尘来天武时,曾与属下提起过其他三大帝朝的局势,以及叶家在其他三大帝朝中安插的人手。”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说。” “大夏帝朝,叶家在朝中安插了三人——吏部尚书叶文华……” 段武尊將他所知道叶家安插在其他三朝中的眼线一一告知。 帝千珏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但眼中精光闪烁。 “帝子,除了叶家,”段武尊继续说,“还有其他几个世族,在四大帝朝独有眼线。” “东方慕容家——帝子应该不陌生。他们的家主慕容秋,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的野心,不比叶沉渊小。” “还有北地宇文家——他们盘踞在北境,掌控著北地的矿產和灵脉。 然后便是西漠独孤家以及最神秘的——轩辕家族。”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是远古世族,他们从不参与天下纷爭,不过,每一次人族大乱,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至於轩辕家族棲息何处,恐怕只有帝子的父亲,擎天帝主才知晓他们的棲息之地。” 段武尊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轩辕家族,每一任族长都是大帝境强者。而且,不是普通的大帝。”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四大帝朝,五大世族,还有最神秘的轩辕家族——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他转过身,看向段武尊。 “明日一早,你將今日所发生之事,宣扬出去。” 段武尊一愣:“宣扬出去?” “对。”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让整个天穹大陆都知道——天武帝朝,已经换了主人。” 他的目光落在段武尊身上,那目光中,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本殿要看看,其他三大帝朝和世族,会有什么反应。” 段武尊低下头:“属下遵命。” 翌日清晨,天武城城门大开。 一夜之间,魏府覆灭,叶家在天武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天武帝段武尊当眾宣布臣服於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四大帝朝,传遍了整个天穹大陆。 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手中拿著一份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看来,朕这步棋,走对了。” 他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才去了几天,就灭了叶家在天武的分支,还镇压了天武帝……”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千珏吾儿,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神朝北境,镇北王府。 演武场上,一个赤著上身,盘膝而坐的男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双手握著两柄重锤,每一柄都有千斤之重,锤身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此人乃是太虚神朝的镇北王,帝千珏的亲大哥——帝无道。 他的面前,是一个被打得稀烂的铁人——那是他练功用的靶子,每次换新的,不出三天就会被打成废铁。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王爷,天武帝朝的消息。” 帝无道放下重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这个九弟……”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究竟是一直在隱藏,还是真的只是依靠逍遥君主的传人?”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北境雪原。 “有趣。”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本王是时候……跟他接触接触了。” 第69 章 世家的谋划 太虚神朝南境,赤焰军团大营。 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 主位上,坐著一个女子。 她身穿半甲劲装,银白色的甲冑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既不影响行动,又提供了足够的防护。她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五官绝美,气质冷峻、干练,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她的双腿修长,翘著二郎腿,靴子上的马刺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她的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鞭子——那是她的成名兵器,据说是由一头上古恶龙的龙筋炼製而成,一鞭下去,连天尊境强者都要皮开肉绽。 此女乃神朝女武神,赤焰军统帅——帝无双。 帝千珏的大姐。 帐下,一个女將军单膝跪地,手中捧著一份玉简。 “统帅,天武帝朝的消息。” 帝无双没有接玉简。 “念。”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將军展开玉简,大声念道:“天武城昨夜发生大战,魏相府被夷为平地,魏家满门被灭。叶家在天武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叶家嫡子叶无尘被诛杀。天武帝段武尊被镇压,当眾宣布臣服於九帝子帝千珏。” 帝无双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我这位九弟……”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 她站起身,走到帐中,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 她的手,摸向腰间的鞭子。 “看来,本宫的鞭子——”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处使用了。” 帐外的夜风吹过,將她的马尾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而此刻,远在天武城的帝千珏,正站在云端仙居的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谁在念叨我?” 姜凌仙坐在他身后,手中捧著一杯茶,歪著头看了他一眼。 “感冒了?” 帝千珏摇头:“不是。就是感觉……有人在惦记我。” 姜凌仙想了想:“是好的惦记,还是坏的惦记?” 帝千珏想了想,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但感觉……不太妙。”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 另一边,江南叶家。 太湖深处,叶家祖宅。夜色如墨,湖面上笼著一层薄雾。 承恩堂內,烛火摇曳,將叶沉渊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如同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站在堂中,手中紧紧攥著一枚玉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是叶家在天武城的暗探传回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无尘……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他原本深邃的眼中,此时血丝密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是叶家的族长,叶沉渊,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流泪。 “段武尊忘恩负义!” 他猛地將手中的玉简摔在地上,玉简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当年若非老祖,你段武尊能有今日?!如今,你竟敢眼睁睁看著无尘死在那个废物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如同金属摩擦玻璃。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椅。 “还有帝千珏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竟敢杀了吾儿!” 椅子在地上翻滚,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脸色铁青欲滴,整个承恩堂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两侧侍立的下人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叶沉渊喘著粗气在堂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畜生……畜生!” 许久,他停下脚步,站在堂中央,仰头看著屋顶的横樑。 “尘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父会將帝千珏那个畜生送下去给你报仇。为父发誓。” 他的眼中,泪水终於滑落。但他很快伸手擦去,那张清瘦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软弱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阴狠、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角落里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瘦,穿著一身灰色布袍,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散发出內敛的的精光,让人心悸。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身体微微佝僂,却给人一种隨时都会暴起伤人的错觉。 叶沉渊的管家,叶忠。跟隨叶沉渊万年之久,是叶家最忠诚的僕人,也是叶沉渊最信任的心腹。 “让梟儿出关。” 叶忠的身体微微一震。 大公子——叶梟,叶沉渊的嫡长子,叶家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存在。天尊九重天,距离半步大帝只有一步之遥。 “告诉他。”叶沉渊的声音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那三大帝朝的眼线,也该启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务必要说动三大帝朝联手,吞併天武。吾要让段武尊跟帝千珏——死无葬身之地。” 叶忠低下头:“是。” 他转身要走。他走了三步。 “等等。” 叶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忠停下脚步,转过身。 叶沉渊看著他,目光中闪烁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梟儿出关后,让他带上绝天卫。” 叶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绝天卫——叶沉渊还是叶家少主时就开始秘密培养的力量。数千年来,从未动用过。 除了他跟族长之外,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强。 叶忠低著的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 “是。” 叶沉渊转过身,背对著叶忠,负手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数千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 极东之地,天断山脉,慕容天城。 凌霜殿內,烛火摇曳,慕容秋坐在寒玉椅上,手中捧著一杯茶。茶水温热,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的面前,跪著一个黑衣人。 “家主,天武帝朝的消息。” 慕容秋没有接玉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念。” 黑衣人展开玉简,念道,声音在空旷的殿中迴荡。 慕容秋端著茶盏,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狼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叶无尘死了。” 他放下茶盏,茶盏与寒玉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帝千珏……那个一直被认为是废物的九帝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 “有意思。” 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动。 “帝擎天,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慕容秋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 窗外风起云涌,大雪將至。 黑衣人低声道:“叶家那边传来消息,请慕容家一起出手——” “不急。”慕容秋打断他。 黑衣人一愣。 慕容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叶沉渊死了儿子,急的是他,不是我们。让他先去碰一碰这个传闻中的废物。” 他重新坐回寒玉椅上,重新端起茶盏。 “我们——静观其变。” 窗外,大雪纷飞,落在凌霜殿的琉璃瓦上,堆积成一片洁白。 慕容秋看著那片洁白,狼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70 章 轩辕族的態度 北地,极寒之原,宇文家祖宅。 宇文家的祖宅不在城中,而在极寒之原深处的一片冰川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冰雪铸成的城池。 城墙由万载寒冰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冰晶箭塔,箭塔中驻守著宇文家的私兵,穿著厚厚的兽皮袄,手持冰晶长弓,日夜不休地巡视。 正殿內,炉火烧得正旺。 宇文雄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五十左右,身形魁梧如熊,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如树干。穿著一身黑色锦袍,袍上绣著银色的冰晶纹路,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带上掛著一枚狼牙形的玉佩。面容方正刚硬,浓眉如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个玉杯,杯中酒液猩红如血——千年火枣酿,北地最烈的酒。 “天武帝朝的事,听说了?”他问,声音浑厚如同闷雷,震得殿內的烛火都在晃动。 堂下坐著一个年轻人,眉宇间与宇文雄有几分相似——宇文雄的嫡长子,宇文烈。身著一袭白色锦袍,面容英俊,气质冷峻,眼中带著一丝桀驁不驯。 宇文烈抿了一口酒。 “听说了。叶家那个叶无尘,被帝千珏杀了。” 宇文雄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一拍扶手,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而立,“叶沉渊那老狐狸,养了个好儿子!” 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叶家跟神朝斗得越狠,对我们宇文家越有利。” 宇文烈放下酒杯。 他们坐山观虎斗。等叶家和神朝两败俱伤,宇文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宇文雄转过身,看著儿子。 “不急。”他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玉杯,“让叶家先去打头阵。我们——看戏。” 他將杯中的火枣酿一饮而尽。 “好戏……还在后头呢。” 西漠,黄沙万里,独孤家祖宅。 独孤家的祖宅不在绿洲中,而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石山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头盘踞在山巔的黑色巨兽。 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骨塔,用凶兽的骨骼搭建而成,塔尖上掛著骷髏头,在风沙中摇曳。 正殿內,烛火昏暗,空气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独孤败坐在主位上。 年约六十,身形瘦削如竹竿,佝僂著背,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蛇眼,瞳孔是竖条状的金色,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眼白泛黄,布满血丝,看人时总是微微眯起。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著骷髏头图案,腰间繫著一条骨链,链上掛著细小的骷髏头,用人骨雕刻而成。乾枯的手指上戴著三枚戒指——一枚黑铁、一枚白骨、一枚血色宝石,每一枚都是一件邪恶的法器。 “天武帝朝的事,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好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黑衣人。 “主人的意思是——” 独孤败抬起手,打断他。 “事情的发展,偏移了我们预想的轨道。” 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本座本以为,叶家联合帝朝,会跟神朝斗个两败俱伤。没想到,帝千珏那个小子,居然直接把天武收服了。”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 “这样下去,神朝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黑衣人低著头。 “所以,本座要在中间添一把火。” 独孤败停下脚步。 “传令墮神组织,发起斩首行动。” 黑衣人抬起头。 “目標是?” 独孤败转过头,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帝千珏。” 然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偽装成三大帝朝中人。” 黑衣人瞬间就明白其意,转身大步走出大殿。殿內只剩下独孤败一人。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若你的儿子死了,会不会发疯呢?” 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闭上眼。 殿外的风沙呼啸而过,他仿佛听到了战鼓声。 轩辕家族,不在天穹大陆的任何一张地图上。它在天之涯、海之角,一座被上古大阵隱匿了行踪的悬空岛上。 轩辕破站在崖边,负手而立,看著翻涌的云海。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天武帝朝的事情你可知晓?” 轩辕破身后站著一个少女。此女名为轩辕雪,是他最小的女儿,年方十八,一袭淡粉色衣裙,长发垂落,面容精致,眼中带著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轩辕雪乖巧地点头。轩辕破转过身,看著她。 “你觉得,这个帝千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轩辕雪想了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收服天武,肯定不简单。” 轩辕破笑了。 “为父也觉得,他不简单。” 再次转身,看著翻涌的云海。 “帝擎天的儿子,没有一个简单的。但这个帝千珏,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轩辕雪闻言,心中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帝千珏能让父亲如此重视。 轩辕破转过身,目光注视著自己最小的女儿,“你隱藏身份去和他接触一下,要是他真如为父所想那般是在偽装,那此子定然不简单,我轩辕族与神朝联姻也不是不可以。” 轩辕雪俏脸顿时微红,可还不等开口,轩辕破目光变得深邃,然后继续开口。 “若帝千珏真的只是一个平庸无奇的紈絝子弟……” 他抬头,望著翻涌的云海。 “那轩辕家,依旧保持中立。” “去吧。” 轩辕雪行礼退去,崖边只剩下轩辕破。 “帝千珏——”他看著云海,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问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云海翻涌。 …… 第71 章 帝子,您真的是神海境吗?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武皓月蹲在帝千珏房门口,圆脸上的黑眼圈比昨夜更深了。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衣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號熊猫。 他几乎一夜没睡。 昨天夜里,铁渊那番话反覆在脑海中迴响——“殿下隱藏了修为。”殿下的修为不是神海境。 他想了整整一夜。 所以,今日他一定要亲口问出来。 这时,门终於开了。 帝千珏走出来,月白色寢衣,如瀑般的长髮披散在肩后。 武皓月一下子跳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帝子,您醒了?睡得可好?” 帝千珏挑眉:“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等您一起用早膳。” 帝千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眼圈、乱发、皱巴巴的衣袍。他等了一夜。 “说吧,什么事。” 武皓月搓著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帝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甚好,您说我们之间应该存在秘密吗?” 帝千珏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著武皓月打感情牌,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有事说事。” 武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帝子,您的修为——真的只有神海境吗?”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难道系统隱藏的修为被发现了?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你確定你的修为隱藏功能靠谱?” 【叮!本系统为宿主隱藏修为,只要宿主不自主展示,无人可探查!】 帝千珏皱了皱眉,“那这死胖子怎么会怀疑?” 【宿主虽然没有展示修为,但展示了不该有的从容。面对天尊境强者的围攻,一个神海境的小修士不可能面不改色。】 帝千珏沉默了。他太大意了。只顾著装“废物”,忘了装“恐惧”。 武皓月见他沉默,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摆手。 “殿下,末將就是隨口问问!您不想说就不说!末將绝对不逼您!” 帝千珏看著他。然后笑了。 “我的修为不是神海境,还能是什么境界?你不是能看到吗?神海境中期,一清二楚。” 武皓月张了张嘴,“铁……铁渊说您隱藏了实力。” 帝千珏挑眉:“铁渊?” 武皓月点头。 帝千珏嘆了口气。然后伸手在武皓月肩上拍了拍。 “小月月,铁渊恢復大帝修为后,虽然感知力比以前强了很多。但他看到的,可能不是我的修为,而是我展现出来的——从容。” 武皓月茫然。 帝千珏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 “一个神海境的小修士,面对天尊境强者的围攻,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应该瑟瑟发抖。” 他转过身,看著武皓月。 “但我没有。” 武皓月似懂非懂地点头。 帝千珏笑了。 “所以铁渊怀疑我隱藏了修为。但事实上,我没有。我只是——不怕死而已。” 武皓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殿下……” 帝千珏一愣。 “您不怕死,是因为您把生死置之度外,是因为您想保护姜姑娘,我之前就不该说您想吃软饭。” 帝千珏嘴角抽搐。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武皓月一脸认真看著对方,“殿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怀疑您了,您依旧是需要我保护的那个九殿下。” 帝千珏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去吃早膳。 早膳后,帝千珏找了个理由离开云端仙居。 九幽麟王带著他飞出天武城,一直向西,飞了整整一个时辰。万里荒原,寸草不生,鸟兽绝跡。 帝千珏从九幽麟王背上跃下,站在一座石山上。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是否领取100年修为?】 “確认。” “轰——” 霎时间,帝千珏体內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炸。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如同冰封的火山喷发了岩浆,如同沉寂了万年的星辰重新开始燃烧。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神王九重巔峰,半步至尊! 轰——至尊境! 体內桎梏破碎的声音在识海中迴荡。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向四肢百骸蔓延。 经脉扩张,骨骼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至尊境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碎石被卷上半空,荒原上的枯草被压得伏倒在地,方圆百里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朝著他疯狂涌来。 “呜~呜~” 天劫来了。 只见虚空中乌云翻涌,金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隆隆,震得石山都在颤抖。 帝千珏仰头看著雷云,深吸一口气。 上次渡神王劫,肉身崩碎,差点没命。 这一次,他不能再赤手空拳了。 破虚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璀璨。 他將破虚剑横在身前,等待第一道天雷落下。 “哗啦!” 金色的天雷从天而降,粗如手臂,快如闪电。破虚剑一挥,剑光与天雷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雷被剑光击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第一道,渡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来吧。”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强。第五道时,破虚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第六道时,裂纹扩大。第七道时,破虚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八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金色中带著一丝血红色。 破虚剑猛地一挥,剑光迎上了天雷。 “咔嚓——” 剑碎了。破虚剑——碎成了无数碎片,如同漫天星辰,在夜空中飘散。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但来不及多想,第八道天雷已经劈在他身上。 身体被击飞出去,撞在石山上,砸出一个深坑。 “砰!” 激烈的撞击,让他胸口剧痛,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口中满是血腥味。 但帝千珏知道,自己还剩最后一道。 此时,第九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越酝酿,威势越强,压得帝千珏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著从深坑中爬出来。丟掉手中的剑柄,赤手空拳,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九道天雷落下。 “轰隆!” 一道巨响传来,那不是雷电,是一条金色的雷龙。张牙舞爪,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帝千珏没有躲——也躲不开。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力量,迎上了那条雷龙。 轰——天地一片白茫茫。 此时,万里荒原的无人之地。 一个女子站在远处的山峰上,看著那恐怖的第九道雷劫。 女子一袭淡粉色纱裙,长发垂落,面容精致绝伦,眉目如画。 她看著那条金色的雷龙將那少年的身影淹没,眉头微微皱起。 “如此恐怖的天劫……他还只是个至尊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一个神王踏入至尊,竟然引动了如此恐怖天劫劫雷! 第八道天雷时她就看到了。本以为他会被第八道天雷劈死,但他没有。他站起来了。赤手空拳,迎上了第九道。 “有意思。”她轻轻说了一声。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白茫茫的光芒,落在那少年的身上。 对方並没有就此陨落,虽然浑身是伤,但还站著。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2 章 一举突破至尊七重境 荒原之上,烟尘渐渐散去。 那道巨大的深坑如同被天神的巨锤砸出,足有百丈之宽,数十丈之深。坑壁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那是天雷的高温將岩石瞬间熔化成玻璃质后冷却的结果。 坑底,碎石和玻璃质的熔岩混杂在一起,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帝千珏躺在坑底,浑身是伤。 月白色锦袍已经化为灰烬,只剩几缕布条掛在身上。他的皮肤焦黑,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在身下匯成一小滩,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的头髮烧焦了大半,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要不是偶尔还会眨一下,与一具烂尸没有什么区別。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於自己了——或者说,属於他,但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动一下手指,手指没有反应;浑身没有一丝知觉。 第九道天雷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如果不是他的肉身经过上一次天劫的淬炼,恐怕—— 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可能连尸体都没有了,直接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他躺在坑底,看著夜空。乌云渐渐散去,露出背后璀璨的星河。星光洒落,照在他焦黑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温暖。他想笑,但嘴角也动不了。 渡过去了。至尊境。他还活著。 就在这时。 “嗡——” 虚空中,一道神光从天而降。那神光呈乳白色,柔和、温暖、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它穿透了夜空,穿透了尘埃,穿透了深坑,將帝千珏笼罩其中。 那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春天的阳光,如同冬日里的炉火。 它触碰到帝千珏焦黑的皮肤时,没有灼烧,只有温暖。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到肌肉,从肌肉蔓延到骨骼,从骨骼蔓延到经脉,从经脉蔓延到丹田。 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白皙的、光滑的肌肤。裂纹开始癒合,鲜血停止渗出。断裂的骨骼开始重新接合——他能听到骨骼癒合时发出的“咔咔”声,如同竹子拔节。 而他的修为,也在暴涨。 至尊一重——至尊三重——至尊五重——至尊六重——至尊七重! 那道神光消散时,帝千珏的修为,定格在了至尊七重。 从神王九重,到至尊七重。中间隔了七个小境界,一个如天堑般的大境界跨越。而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帝千珏从坑底坐起来,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新生的皮肤白皙如玉,隱隱有金色光芒在皮下流转。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几缕布条掛在腰间。 他的身体——光著的——肌肉线条分明,不是那种夸张的、如同石块般的隆起,而是流畅的、如同猎豹般的线条。宽肩窄腰,腹肌分明,人鱼线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新生的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帝千珏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跟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区別只在於婴儿不会站在荒原上的深坑里,而他——站了。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你有没有衣服?” 【宿主,本系统是系统,不是衣柜。】 “我就问你能不能变一套出来?” 【不能。】 “那你有没有储物空间?” 【有。但里面没有衣服。】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坑底除了碎石和玻璃质的熔岩,什么都没有。 而九幽麟王蹲在深坑边缘,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正看著他。 “九幽,”帝千珏抬头,“你有没有衣服?”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在说:“老子是始麒麟跟九幽冥凤的后裔,不是裁缝。” 就在帝千珏无奈之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要是不想用本系统的宝物,本系统可以收回。】 “嗯?此话何意?”帝千珏不解。 【上次宿主抽取的天麟战衣不是衣物吗?】 此言一出,帝千珏恍然,他尷尬的挠头笑了笑,“哈哈……本殿一时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只怪我平时的大战太少了,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宝物给忘了。 你看,这次渡劫要是穿上,也不至於这般狼狈。” 说著,帝千珏赶紧从系统空间拿出天麟战衣,此衣可化作常服,亦可变化作战鎧甲。 他將天麟战衣幻化成自己一直穿的月白袍服,然后从坑底跃起,来到地面。 而此时,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一袭淡粉色纱裙的女子站在山巔,看著深坑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女子见过不少天才,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妖孽! 至尊劫,多少天才卡在这一关?多少人被天劫劈得九死一生?多少人在天劫之后修为倒退?可他渡劫之后,不仅没有倒退,反而连破七个小境界。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他的根基、天赋不是一般的妖孽可比! 就在她震撼之时—— “小姐。”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女子没有转身。那个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身形佝僂,面容枯瘦,穿著一身灰色布袍,双手拢在袖中。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老者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姐,此子要不要……”他没有说完,只是右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女子抬起手,打断他。 “不用。”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他是人族。” “若是能为本小姐所用——”她转过身,看著老者,嘴角微微上扬,“未来定是一大助力。”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小姐英明。” 轩辕雪重新转过身,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走吧,去会会他。”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朝帝千珏的方向飞去。 老者没有跟上去。他的身形渐渐模糊,融入了虚空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这时,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正准备离开。 “公子请留步。” 第73 章 这个帝千珏,藏的够深吶 一道清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帝千珏猛然转身,九幽麟王也转过头,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个女子踏空而来,淡粉色纱裙,长发如墨,面容精致,气质出尘。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荒原方圆万里,寸草不生,鸟兽绝跡。他选这个地方渡劫,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可这个女人,偏偏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盯著那个女子,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自己至尊境的修为,竟然看不透她。 帝千珏的心头一沉。这个女人,要么也有隱藏修为的秘宝,要么——她的修为远超至尊。 但瞧她的气质与模样,又不似那些修炼多年的老怪物刻意偽装,更像大家族出身的小姐,骨子里透著教养与从容。 帝千珏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在天穹大陆中,跟他这般有系统辅助的几乎没有。 所以,即使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在百岁就能踏入至尊! 对於这点,他更偏向自己第一个猜测,对方定然是有著隱藏修为的宝物。 他让自己的表情从防备转为淡淡的好奇,嘴角微微一弯,带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清朗:“你是何人?” 女子落在九幽麟王身前数丈处,並不靠近,也不见半分慌张,朝他微微一笑。“公子不用紧张,我叫袁雪。” 她指了指远处那深坑的方向。“方才在这附近,见此处有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宝物现世,没想到是公子在渡至尊天劫。” 她的笑容自然,语气真诚,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帝千珏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一带確实荒僻,若她真是路过看到,倒也说得通。可偏偏是在他渡完劫、刚刚站稳的时候出现——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他不动声色地探出感知,想试图摸清她的底细。可那道清浅的气息如同隔了一层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到实在。 看不透。 帝千珏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脸上却带著得体的微笑。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遇到姑娘这般人物。”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自己目前的状况——至尊七重修为,九幽麟王在旁,若这女人真有歹意,自己拿下她不成问题。 於是,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帝千珏。” 袁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就是帝千珏?” 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惊讶,眼睛也亮了几分。不是装出来的震惊,而是真的意外。 帝千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手做出防备性动作。 “你认识我?” 袁雪见他一脸防备,连忙摆手,语气真诚。 “你別误会!只是最近外界都在传——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收服了天武帝朝。我也是在路上听人说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正主。”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天武城的事確实闹得太大,一夜之间魏府覆灭、天武帝臣服、叶家在天武的分支势力被连根拔起——这样的消息,不可能不传出去。 帝千珏又看了她几息,面前的女子表情真诚,眼中没有躲闪,也看不出算计的痕跡。 “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袁雪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又把话题拋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帝千珏,你刚才渡的是至尊劫?” 帝千珏看了她一眼。“是。” “那你渡完劫之后,连破了七个小境界?” 帝千珏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这不是该回答的问题。 袁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轻轻掩了掩嘴,笑著退开半步,语气缓和下来。 “是我多嘴了。” 帝千珏也没有追问,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姑娘若无別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巧了。”袁雪眼睛一亮,“我也正要去天武城。既然同路,不如一起?” 帝千珏愣了一下。他本意是找个由头脱身,谁知对方正好搭上话来。若此时断然拒绝,倒显得他心中有鬼。而且若这女人真有什么目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行动要好。 “那就同行吧。” 九幽麟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有些不满。 但帝千珏拍了拍它的犄角,它便没有发作,只是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袁雪看著离开的帝千珏,嘴角微扬,“世人都说神朝九帝子平平无奇,可又有谁能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就已经突破至尊境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十八岁的至尊强者,天穹似乎还没出现过这样的绝世妖孽。这个帝千珏,还真是藏的够深吶!” 接著,她的脸上又浮现一抹笑意,“有趣。” “咻!” 话音刚落,袁雪便追了上去,淡粉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片飘落的花瓣。 云端仙居,五层。 帝千珏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姜凌仙正坐在窗前喝茶,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並没有问帝千珏的去处,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茶。 她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她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他的气息似乎跟之前又有所不同了。但对方没有主动提起,她就也不问。 这时,武皓月从角落里躥出来,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里还真是无聊啊!”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后的那道淡粉色身影上,瞬间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开始上扬,上扬出一个猥琐的弧度。 “殿下——”他凑到帝千珏耳边,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到,“这位是?” 帝千珏瞪了他一眼。“袁姑娘,路上遇到的。她来天武城办事,顺路一起回来。” 武皓月嘿嘿一笑,眉飞色舞:“顺路?嘿嘿……殿下,这路顺得好啊,一顺就顺回一个姑娘。” 帝千珏猛瞪他一眼。“武皓月。” 武皓月立刻闭嘴,但那眼中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甚至还对帝千珏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殿下,您已经有姜姑娘了,又带回来一个,您吃得消吗?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他转头看向袁雪。 “这位是武皓月,无极天王的儿子,戮天军的统帅——不用理他。” 袁雪微微頷首,微微一笑。 铁渊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袁雪身上。 袁雪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转头,只是对帝千珏笑了笑。 “帝公子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第74 章 再次十连抽 “帝公子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对於袁雪的话,帝千珏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笑了笑。 姜凌仙放下茶杯,站起身,她看了一眼袁雪,只是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桂花糕。” 帝千珏心头一暖。“好。” 姜凌仙转身去拿桂花糕,没有再理袁雪。 从始至终,她看袁雪的时间,不超过一息。那不是刻意的冷落,而是——根本不在意。 袁雪看著姜凌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个白衣女子——她看不透。不是外表的清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在意。 袁雪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趟天武城,来对了。 “殿下,属下有事稟报。” 铁渊走到帝千珏身边,声音低沉,面色凝重。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去隔壁说。”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千珏关上门,转过身。 “说吧。” 铁渊深吸一口气——“那个袁雪,不简单。” 帝千珏挑眉。“怎么不简单?” “属下看不透她。” 帝千珏靠在墙上。 “连你都看不透?” 铁渊的重回大帝之后,感知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他看袁雪时,看到只有一片模糊。至於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本殿知道。她突然出现在那里,又这么巧和我同行,本殿不是傻子。既然她想接近本殿,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意图。” 铁渊低下头。“殿下心中有数就好。” 帝千珏点了点头,走回门口,推开门。 “走吧,別让人等久了。” 铁渊跟在身后,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帝千珏兑现了他的承诺。 天武城最繁华的街道,他带著姜凌仙从头逛到尾。 姜凌仙走在前面,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赤足踏在青石板上。 她的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芦,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睫毛轻轻颤动。帝千珏走在后面,看著她,嘴角带著笑。 武皓月和袁雪走在更后面。武皓月手里抱著一只烤全羊,啃得满嘴流油。 袁雪走在他身侧,淡粉色纱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帝千珏和姜凌仙身上。 “武公子,咱们这位帝子和那位姜姑娘——是什么关係?” 武皓月含糊不清地咧嘴一笑。 “嘿嘿,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袁雪看著他满嘴油光的圆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追问。 而帝千珏自然也听见了,他心里暗道,“哼!本殿看你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走,凌仙,我们继续逛一逛这天武的大街。” 他拉著姜凌仙的手朝前走,姜凌仙没有抗拒,而是任由帝千珏拉著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夜深了。 天武城的喧囂渐渐沉寂。 帝千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他不是失眠,而是兴奋。 要知道,一两个月前,他还只是神海境,可如今,已经达到了至尊七重修为! 这让他体会到了有系统的快乐。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帝千珏】 【修为:至尊七重】 【软饭值:13610点】 【伴侣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一万三千六百一十点软饭值。他盯著那个数字,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 之前已经花了一万点抽过十连,加上后面的二连抽,剩下三千六百一十,前几天凌仙暗中灭杀魏家,系统再次触发一万软饭值。 如今,又够自己来一场十连抽了。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 “十连抽,整起。” 【宿主消耗软饭值10000点开启十连抽。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正在抽奖中……】 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 帝千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轮盘上的指针。 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五个等级的顏色在轮盘上交替闪过。 指针越转越慢——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回元丹x3】 帝千珏嘴角一抽。非酋开局。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100】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聚灵丹x5】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武技·碎星拳】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2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2】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1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重复)】 帝千珏的心沉到了谷底。九连抽,全是垃圾。灵级、玄级——连个神级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剩下的最后一次抽奖。 上次两个史诗,这次连神级都没有?运气守恆?非酋回归? 他嘆了口气。 最后一抽,不抱希望了。 轮盘再次转动,指针慢悠悠地划过灵级、玄级、神级——在帝级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转。 帝千珏摇头。果然。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等等……” 帝千珏的手猛地一抖。帝级!真的是帝级! 他的眼睛瞪大,看著面板上显示出来的——帝级护道者。 “帝级护道者?”帝千珏心里不是很满意,毕竟他身边现在可是有两个帝级强者,“也行吧,十连抽前九次都废,这也算是一个安慰奖了。” 他的这番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估计要遭不少人围殴。 帝级强者那可是执掌一个势力的大能,一方巨擘级人物的存在,在他眼里却成了安慰奖。 就连繫统听了,都忍不住暗骂。 【这贼子当真是飘了,希望你一会儿能继续保持这副嘴脸。】 第75 章 雷法天帝 【帝级护道者:雷蒙】 【修为:天帝七重】 【功法:九霄雷诀】 【神通:九霄雷印、绕指雷劫、雷霆之怒!】 【战力:恐怖如斯!】 【坐骑:混沌雷兽(帝尊巔峰)】 当系统將雷蒙的信息展示出来时,帝千珏盯著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越瞪越大,手指在微微颤抖。 天帝七重。 他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问道。 “系统,天帝境是什么境界?”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享受他这副猴急的模样。 半晌,机械音才响起,带著一丝促狭的意味。 【宿主,恢復一下。本系统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嘿嘿……”帝千珏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系统,你要不解释一下,这个天帝境到底是什么境界?” 见他这副献媚的模样,系统终於不再调侃,开始认真讲解。 【叮!所谓帝境,分为三个层次——大帝、帝尊、天帝。】 【大帝:感悟规则。大帝境强者能够触摸天地规则之力,將其化为己用。但只是“触摸”和“借用”,而非“掌控”。】 【帝尊:万法不侵。帝尊境强者已经將自身领悟的规则融入血肉、骨骼、经脉、灵魂之中。万法不侵,诸邪避退。帝尊境以下,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其分毫。】 【天帝:至高无上。天帝境强者能够动用天穹大陆中任何自身所修属性的能力。火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火焰;水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与水有关的力量;雷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雷属性能力。】 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天帝境强者,能真正做到了不死不灭。若想彻底诛杀一位天帝大能,除非將此界他所修属性的全部力量摧毁,才能让他彻底消失。】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所有同属性的力量——全部摧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穹大陆有多大?火属性力量遍布整个大陆——从地心的岩浆到地表的火山,从炼丹炉中的火焰到修士体內的真火。想將所有火属性力量摧毁,就等於毁掉整个天穹大陆。 天帝境——不死不灭。 这时的帝千珏,他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心跳如同擂鼓在胸腔中轰鸣,连耳膜都在震动。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著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自己以后有了雷蒙在身边,那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然后咧开,最后露出了两排白牙。 “系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声音还是带著一丝颤抖,“本殿要见一见这位雷蒙上卿。” 【叮!正在召唤雷蒙现世……】 “轰——” 天地色变。 这一刻,整个天穹大陆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苍穹之上、从大地之下,同时涌来。 天武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將方圆万里的云朵一把攥住,揉成一团,压在城池上空。 云层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紫黑色的,翻涌如沸。云层之中,无数雷电在穿梭、交织、纠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在敲响。 雷电的顏色不是普通的银白或紫金,而是九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九种顏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涌,如同九条顏色各异的巨龙在云海中遨游。 整片苍穹化作了一片雷海。 九色雷光照亮了整座天武城,將大地映得如同白昼。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城墙上的禁军士兵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轰隆隆——” 雷声滚滚,云层翻涌,雷电交织,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电旋涡。旋涡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都有无数雷电从中劈落,劈在城外的荒原上,將大地劈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那道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正站在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仰望苍穹。 他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后。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皱,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雷系天帝……”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月神依能听到。 月神依站在他身侧,凤袍曳地,头戴凤冠。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但眼中有一丝担忧。 “能看出是谁吗?”她问。 帝擎天摇头,声音微微发涩。 “看不出。此人……仿佛凭空出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天穹大陆,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存在?” 月神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若此人非人族,你当如何?” 帝擎天的目光一凝,声音冰冷如刀:“若他非人族,绝不能留。” 月神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中神域外,北境,极寒冰域。 厚厚的冰层覆盖著大地,寒风呼啸,温度低到连灵气都被冻成了冰晶。 蛮神族的领地——天穹大陆最北端,最寒冷、最荒凉、最不適合生存的地方。 一座由万年寒冰砌成的巨大宫殿中,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殿前,仰望苍穹。 他身高丈二,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如同树干。他的脸上长满了胡茬,浓眉如墨,虎目圆睁,眼中满是凶光。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他的身上没有穿甲冑,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兽皮裙,露出两条如同铁铸般的大腿。 此人乃蛮神族族长——碎岳。 碎岳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 “此人究竟是谁?”他的声音浑厚如同闷雷,震得殿顶的冰晶簌簌落下。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蛮神族的长老。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眼中满是忌惮。 “好精纯的雷法。”一位长老开口,声音沙哑,“比我们蛮神族祖传的雷法还要精纯。难道……太古遗族现世了?” 碎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古遗族……”他喃喃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太古遗族——远古时代被封印的种族,据说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若是现世,天穹大陆將再次陷入战火。 “看来,天穹大陆又要大乱了。”碎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第76 章 天帝出,四方异动 南疆,十万大山。 魔兽皇朝——妖兽和凶兽的国度,天穹大陆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 一座由无数凶兽骨骼搭建而成的巨大宫殿中,一个头戴皇冠的男子端坐在王座上。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阴柔,皮肤苍白如纸。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凶兽图案。他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 魔兽皇朝的统治者——饕餮皇。 他並非人族,而是上古兽皇饕餮的后裔,拥有饕餮血脉,早已达到帝境。 饕餮皇抬起头,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他的身后,一头巨大的饕餮虚影浮现,张开巨口,將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吞入腹中。 “天帝境!”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丝贪婪,“竟然是雷属性的天帝!”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此人,还不是本皇能招惹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可若是能將他吞噬,那吾便是天穹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身后的虚影缓缓消散。饕餮皇站起身,负手走到殿前,看著苍穹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眼中光芒闪烁。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冰冷,“全力搜寻此人的下落。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立刻稟报。” “是!”殿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东海,无尽海域。 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乌云低压,电闪雷鸣,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哗啦——”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海中破浪而出。 龙首,人身,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他的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龙族特有的龙威。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 东海龙族族长——青龙王。 青龙王踏浪而立,仰望苍穹。他的龙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 “天帝现世。”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深沉,“大势將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吾龙族,是该活动活动了。” 身后,海面再次炸裂,无数龙族战士从海中衝出,化作人形,跪在青龙王身后。 “大王,我们……” “不急。”青龙王抬手,打断那个声音,“先看看,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的目光望著苍穹,金色的竖瞳中光芒闪烁。 “若是友,吾龙族愿与他结盟。若是敌……” 他没有说完,但身后那些龙族战士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敌,龙族將不惜一切代价,將此人诛杀。 西方,死亡沙漠。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昏黄。 死亡沙漠深处,一座由无数骷髏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上,一头千手千臂的巨兽盘踞其上。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它的头颅是龙的形状,但比龙更加狰狞,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千手千臂——每一只手上都握著一件凶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它便是死亡沙漠的霸主——千臂凶皇。 “哈哈哈——” 千臂凶皇仰天大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尖锐刺耳。 “数十万年了!”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祭坛上的骷髏都在颤抖。 “也该爭一爭这天穹霸主之位了!” 它的千臂同时举起,千件凶器同时指向苍穹。 死亡沙漠中,无数凶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天穹大陆地底,太古遗种封印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无尽的黑暗、死寂和冰冷。 黑暗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封印阵中,九道身影被金色的锁链缠绕,动弹不得。 他们不是人族,不是妖兽,不是凶兽——他们是太古遗种,远古时代被封印的存在。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天帝现世……”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封印……还在……外界怎么可能……出现天帝……” “不是天帝现世!”另一道声音响起,尖锐刺耳,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是天帝诞生!” “天帝诞生?哈哈哈……终於……终於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数十万年了……吾等被困在此地……数十万年了……” “那封印……已经鬆动了……再等等……再等等……” “等那天帝……与世间强者……打得两败俱伤……吾等……便可破封而出……” “哈哈哈——” 九道狂笑声在黑暗中迴荡,震得封印阵的金色锁链哗哗作响。 江南,太湖深处,叶家祖宅。 承恩堂內,叶沉渊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站在堂中,仰头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双腿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威压。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地面在塌陷——他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龟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噗通——” 叶沉渊的膝盖弯了。他咬著牙,拼尽全力想要站稳,但那股威压太重了,重到他的膝盖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就在他快要跪下去的那一刻——一只乾枯的手掌按在他肩上。 叶沉渊的身体猛地一轻。那股威压仿佛被那只手掌挡住,不再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到一张枯瘦的脸。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一身灰色布袍,身形佝僂。叶家老祖——叶无敌。大帝境九重,叶家最强大的存在。 叶无敌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苍穹上的雷海。他的眼中满是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天帝之境的大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叶沉渊能听到。 “数万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天帝现世。” 叶沉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老祖,此人是……” “不知道。”叶无敌摇头,乾枯的手指微微收紧,“希望不是我叶家的敌人。” 第77 章 雷蒙,见过殿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沉渊。 “沉渊,天武城的事,先放一放。” 叶沉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祖……” “我说,放一放。”叶无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沉渊低下头,咬了咬牙。 “……是。” 东方慕容家。 凌霜殿內,慕容秋站在窗前,仰望苍穹。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膝盖弯了,地面在他脚下塌陷,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后,一个老者负手而立。慕容家老祖——慕容邪,同样也是大帝境九重天。 “天帝……”慕容邪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嘆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存在。” 慕容秋咬著牙,声音沙哑。他该怎么办? 慕容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该做的继续做,不该做的——先放一放。”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秋,目光深邃。 “先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北地宇文家。 宇文雄站在冰晶大殿前,仰望苍穹。 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弯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宇文家老祖——宇文破天,大帝境一重天。 宇文破天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苍穹上的雷海,眼中满是忌惮。 那个老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西漠独孤家。 独孤败站在骷髏祭坛上,仰望苍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在剧烈颤抖。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独孤家老祖——独孤绝,大帝境一重天。独孤绝抬头看著苍穹,眼中满是忌惮。 “天帝,数十万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存在。” 此时,天武城,云端仙居五层。 铁渊盘膝坐在房中,正在打坐调息。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天而降。 “嗡嗡!!” 那不是大帝,那是一道更强、更纯粹、更恐怖的力量。 天帝。铁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前去保护帝千珏。因为他如此对这位帝子极为重视,不管来人是谁,他必须守在帝子身边。 他猛地站起来—— 然后又跌坐了下去。不是他想坐,而是他的腿——根本站不稳。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肩上,如同压著一座大山,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该死——是哪个老不死的降临?帝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帝主必然屠你满门!” 袁雪所在的房间,此时不止她一人,就连之前隱匿的老者也出现了。 他们如铁渊一样,动弹不得,袁雪的小姐脾气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老不死的出现,本小姐要是知道了,定要你不得好死!” 老者见状,急忙开口,“小姐慎言,此人修为已超越大帝,甚至帝尊,他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帝!” “什么!”袁雪听闻老者如此说,她嚇得立马不敢出声。 而另一个房间,姜凌仙此时不像之前那般呆萌,她脸色冰冷,赤足站在窗前眺望虚空,感受著天地雷法的威压,脸色极其冰冷,嘴角微微轻启。 “雷法天帝吗?希望你的出现不是针对他,要不然……” 她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武皓月的房间,他趴在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乖乖……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至於搞出如此动静的帝千珏,他也被雷蒙的出现震撼到了! 此时帝千珏的房间,浮现一道旋涡,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三尺扩展到一丈,从一丈扩展到三丈,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漩涡的边缘,银白色的电弧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水,疯狂地涌向旋涡,被吞噬、被转化、被同化。 帝千珏站在床边,震惊的看著那道旋涡,瞳孔中倒映著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帝千珏毕竟是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是天武帝朝的新主人,他不能在自己护道者面前失態。 “嗡!” 那道旋涡猛地一缩——然后又猛地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银色莲花。 旋涡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男人。 银白色的长髮垂至腰际,每一根髮丝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如同月华凝聚而成。 他的面容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秋水。他的嘴唇薄而红润,微微抿著,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看起来很年轻,仿佛不过三十出头。但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仿佛藏著无尽的岁月、无穷的沧桑、无限的深邃。 那是一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会拥有的眼睛。 雷蒙穿著一身银色法袍,袍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雷纹,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之一。且每一道雷纹都蕴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在法袍上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带上掛著一枚淡紫色的玉佩,玉佩中隱隱有雷电在跳跃。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修长白皙,如同玉雕。 他的周身环绕著银白色的电弧,如同一条条银蛇在他身週游走,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神下凡。 他从旋涡中踏出。 “嗒!” 第一步,落在了虚空中,脚下的空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阶梯。第二步,落在了另一道阶梯上。第三步,他已经从旋涡中走出,站在帝千珏面前。 旋涡缓缓消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隨著旋涡的消散而减弱了几分,但仍然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雷蒙低下头,看著帝千珏。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中,没有臣服,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静。 如同深渊的平静,仿若目空一切般。 他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在看。 看这位將自己召唤出来的主人。 然后,雷蒙微微頷首。 “雷蒙,见过殿下。”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没有起伏,同样也没有丝毫情感,只是淡淡地朝其见礼。 更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表情。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被召唤而来的天帝,而是等候多时的臣子。 第78 章 传令,一切按计划进行 “哈哈……本殿的雷蒙上卿,这齣场的方式,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帝千珏来到雷蒙身边,他认真的打量著这看著只有三十来岁的天帝级强者。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以及眉宇间那道雷纹。心中不由暗嘆。 “这就是天帝大能啊!要不是方才那恐怖威压,与他眉宇间的雷文印记,他妥妥是普通冷酷青年一枚。” 接著,帝千珏似乎想到什么,他对雷蒙问道,“对了,你降临在此,那些老傢伙不会发现你的踪跡吧?” “殿下放心,眾生虽然知晓吾之降世,却无法窥探吾的位置。” 雷蒙的话,让帝千珏鬆一口气,“如此最好。” 他可不希望雷蒙的现世会引来帝级强者上门。虽然有他在,无需担忧自身安全问题,可强者找上门总归不是好事。毕竟他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 …… 一夜无话,雷蒙的出现,天穹变色,万族震颤。 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一切又恢復了平静。仿佛那道九色雷海、那股让大帝都跪伏的威压,只是一场梦。 天武城的百姓照常早起,摆摊的摆摊,赶路的赶路,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往日那曲繁华的交响乐。 云端仙居的掌柜照常站在门口迎客,伙计们端著托盘在楼层间穿梭, 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晚的事,不是梦。 这时,帝千珏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 九幽麟王缩小了身形蹲在他肩上,幽蓝色的瞳孔半眯著,像一只打盹的猫。 它的身体缩小到只有巴掌大,鳞片依旧漆黑髮亮,犄角依旧锋利,看起来像一只奇异的爬宠。 谁会想到,这只“爬宠”是一头半帝境的凶兽? 雷蒙站在帝千珏身后三尺处,银白色长髮垂至腰际,银色法袍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他没有刻意隱藏自己,但也没有刻意显露。他就那样站著,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如果有人从门口经过,朝房间里看一眼,只会看到帝千珏一个人。 至於雷蒙的存在,被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遮蔽了。这不是隱身,而是“忽略”。看到他身影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移开,大脑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 这是天帝境才能独有的能力——存在感归零。 帝千珏转过身,看著雷蒙。 “往后的这段时间,你就隱匿在我身边,不要出现在世人眼前。” 雷蒙微微頷首:“诺。”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帝千珏走回床边坐下,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嘴角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昨晚那么大动静,相信无数势力及强者,现在一定在疯狂地找你。” 雷蒙依旧面无表情。 “本殿要的是让他们找。”帝千珏靠在床柱上,翘起二郎腿,“只要探寻不到你的存在,他们的野心將会再次蠢蠢欲动,到那时,便是本殿收网之际。” 雷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帝千珏看著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笑了。 “雷蒙,你会笑吗?” 雷蒙看著他,嘴角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笑”。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帝千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算了,不勉强你。” 雷蒙看著他,又歪了一下头。 帝千珏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世族沉不住气,等三大帝朝入局,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一个个露出獠牙。 然后,一网打尽。 天帝大能出现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穹大陆。 那些天,无数势力的探子倾巢而出——五大世族、帝朝、无始道宫、御兽殿、玄天剑宗、九幽魔宫、焚天谷、神霄宫,就连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都坐不住了。 一位天帝。一位活著的不死不灭的天帝。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谁能得到他的支持,谁就能称霸天下;若是与其为敌,不仅自身,就连身后的宗门、世族都將万劫不復。 但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那位天帝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出手,没有现身,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渐渐地,各种猜测开始流传。 有人说,那位天帝只是突破修为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本人並不在天穹大陆;有人说,那位天帝是上古遗族的强者,已经返回了封印之地;还有人说,那位天帝根本不存在,是某件上古帝器出世引发的异象。 五大世族的族长们,也暗中鬆了一口气。 此时,叶家。 叶沉渊站在承恩堂中,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没有那位天帝的威胁,叶家的计划可以继续了。 他转过身,看著堂下跪著的黑衣人。 “传令下去, 按原计划进行。” 当月,叶家与慕容家达成共识——联动大商、大夏、大周三大帝朝,共同对抗太虚神朝。使者往来於三大帝朝之间,密信如同雪片般飞过天际。 第79 章 天帝降世,是不是与你有关? 大商帝朝,帝宫。 殷天昊坐在龙椅上,看著手中的密信。 他年岁不知几何,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面容方正。 他穿著一身黑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手中密信看完,他抬起头,看著跪在堂下的叶家使者,目光深邃如渊。 “叶家想让我大商牵头?” 叶家使者额头贴地,声音恭敬:“三大帝朝同气连枝,若此时不出手,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大商。” 殷天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沉默了片刻,他將密信放在桌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商——同意了。” 另一边,大夏帝朝,玄帝凌青玄站古建筑的楼阁中,望著远方的夕阳。 他看起来年约三十,身形清瘦,面容俊雅,穿著一身青色龙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手中的密信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深邃如潭。 “这些世族是想拉本帝下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转过身,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夏——会去。” 同一时间,大周帝朝,姬长空靠在龙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 他看起来年纪最大,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目光如炬。穿著一身白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 手中密信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在桌上。 “叶沉渊那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抬起头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三大帝朝同气连枝?呵呵……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使者不敢接话。 姬长空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不过,他说得对。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沉默了片刻。 “告诉叶沉渊,大周——会去。”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三大帝朝的话事人——大商殷天昊、大夏凌青玄、大周姬长空——將在大商帝朝的都城商丘会面,商谈联盟一事。 这不仅仅是三大帝朝的会面,更是整个天穹大陆势力重新洗牌的开始。无数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商丘。 无始道宫派出核心弟子陆离,御兽殿派出殿主的关门弟子御天行,玄天剑宗派出真传弟子剑无名,九幽魔宫派出圣女幽若,焚天谷派出天骄炎烈,神霄宫派出首席弟子云千吟。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骄,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有的是为了打探消息,有的是为了扬名立万,而大部分则是为了寻找机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商丘之会,將决定未来千年甚至数万天穹大陆的格局。 太虚神朝,北境。 帝无道站在演武场上,手中握著两柄重锤。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汗水顺著脊背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道放下重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嘴角缓缓上扬。 “三大帝朝联盟?”他將玉简丟还给侍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袍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披上,“有意思。” “都想去凑凑热闹?” 侍卫低下头:“王爷,您的意思是……” 帝无道系好衣袍,转过身,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一下,本王要去大商。” 侍卫一愣:“可北境防务……” “有副將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帝无道摆了摆手,声音不容置疑。 “反观是大商那边,相信九弟也会前去,若本王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太虚神朝南境,赤焰军团大营。 帝无双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那柄龙筋鞭。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稜角分明的脸。 帐下,一个女將军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双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將玉简放在案上,站起身走到帐中。 “三大帝朝联盟?有意思。”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 “本宫那个九弟,相信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若此时去大商,或许能碰到他。本宫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 这几个月,帝千珏的日子过得格外愜意。 白天,他带姜凌仙在天武城中游玩。天武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每一个巷子,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而且,他把能买到的美食都买了一遍。姜凌仙来者不拒,什么都吃,吃什么都开心。 可不知为何,她吃的再多,也不见她身上长肉,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依旧没什么变化,而那傲然挺立之处也不见增长。 当然,再长的话,帝千珏以后怕是“把握”不住了。 不过,帝千珏看著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晚上,他与铁渊、武皓月、袁雪等人喝酒聊天。铁渊的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 武皓月的话最多,什么都能聊,能从修炼聊到美食,能从美食聊到女人。 袁雪则是恰到好处,总是淡淡地笑著,偶尔插一句。 聊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的小姐出嫁了,哪个商队带来了稀罕货,城东的酒楼新来了个厨子做的烤鸭不错。 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帝千珏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那种不需要算计、不需要偽装、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感觉。 自己来到天穹大陆之后,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了。 而这些时日,他过得相当自在。 袁雪盯著帝千珏看了又看。这几个月,她经常这样。不是花痴,不是爱慕,而是——审视。 她就是觉得帝千珏不对劲。 不是说他坏。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帝千珏这个人很有意思——对外人温润如玉,对自己人掏心掏肺,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该软的时候绝不逞强。 外界都在传他资质平平?人家十八岁的至尊,这叫资质平平? 说他温文尔雅,如谦谦君子一般,这货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君子之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但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晚的天帝威压。 那道九色雷海,那股让大帝都跪伏的威压,她总觉得是跟帝千珏有关係。 所以,天帝大能现世的第二天,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帝千珏,那位天帝和他是什么关係。 帝千珏面不改色地说不认识。 她当时就將信將疑,但也不好细问,毕竟自己与他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但现在,她越来越不信了。 袁雪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他正在和武皓月说话,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间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观察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人做事看似隨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收服天武、震慑世族、拉拢人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废物?从他隱藏修为这件事来看,她就觉得会天帝大能出现一事,定然与其脱不了关係。 袁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帝公子。” 袁雪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后者抬起头:“嗯?” 袁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位天帝的出现,是不是与你有关?” 第80 章 武皓月的冷笑话 铁渊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袁雪身上。 武皓月的嘴巴停住了,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鼓著腮帮子,眼睛瞪得滚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帝千珏看著袁雪,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若真是我的人,那本殿何故窝在天武城?为何不直接將世族连根拔起?” 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袁雪。 “袁姑娘,你想想,一位天帝,他的实力何其恐怖,若真是本殿的人,本殿还需要在这里小打小闹?直带他去世族的老巢,然后將他们尽数灭杀。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袁雪闻言,她沉默了。 因为帝千珏说得有道理。如果那位天帝真是他的人,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確实没必要在这里耗著。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帝千珏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但他不著急。这种事急不来,越解释越可疑,不如让她自己去想。 袁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再追问。 但她不知道的是,帝千珏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將整个天穹大陆都纳入棋局的大棋。 以前帝千珏没有底气,现在雷蒙的出现,他要將那群暗地对太虚神朝有想法、有野心之人,尽数剷除。 直接灭掉世族?太容易了。容易到没有任何意义。雷蒙出手,五大世族一夜之间就会化为灰烬。然后呢? 那些隱世不出的帝级老傢伙会怎么想?那些与世族勾结的势力会怎么想?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会怎么想?他们会恐惧、会逃跑、会隱藏起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帝千珏要做的,不是灭掉世族,而是將所有对太虚神朝有异心的势力——全部钓出来。 世族、帝朝、宗门,那些明面上臣服、暗地里勾结的,以及还在观望且隨时准备倒戈的。他要让他们一个个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让雷蒙出手的原因,只因他的存在,是帝千珏最大的秘密与底牌。 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天武城云端仙居五层的一间普通客房里,存在著一位天帝。 雷蒙很少出门,除了隱匿在帝千珏身边,每天都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修炼。银白色的电弧在他周身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但他修炼也並非完全与世隔绝。 帝千珏与姜凌仙、袁雪、铁渊、武皓月等人喝酒聊天时,雷蒙的就在隔壁。 以他的修为,別说只隔著一堵墙,哪怕整个天穹大陆,只要他想,哪里都能感知得到。 袁雪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铁渊眼中的若有所思,武皓月的单纯憨厚,姜凌仙的淡漠疏离——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將感知重点放在了袁雪身上,因为这是帝千珏交代过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目前看来也没有危险,至少现在对主人没有威胁。 但她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这几个月,帝千珏一直在暗中观察袁雪。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帝千珏都看在眼里。对方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縝密;看似隨性而为,实则步步为营。 而同样,袁雪也一直在观察他。两人都在试探,都在都在猜测对方的意图。 帝千珏曾让雷蒙调查过袁雪的底细。 以雷蒙天帝境的感知力,追踪隱匿在袁雪身边那位大帝境强者易如反掌。 袁雪在荒原上与帝千珏相遇时,那个老者就隱藏在虚空中。来到天武城后,那个老者一直隱匿在袁雪的房间附近。 大帝境的护道者——能拥有这种级別护道者的势力,天穹大陆中的势力屈指可数。 再结合袁雪的言谈举止、学识见闻、以及她所修法诀散发出来的气息。 雷蒙便知道,她是轩辕家族的人,而且是主脉核心成员,很有可能是族长的女儿。 帝千珏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揭穿,没有驱逐,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轩辕家族的小姐隱藏身份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是善意、恶意、还是试探? 他不確定。可对於不確定的事,他从不会去深究,只会选择先放著。等待人家自己暴露出意图。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袁雪不说话了,端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铁渊沉默不语,霜月面无表情。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不对。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个……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没人理他。 他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 “有一天,一只乌龟走进酒楼,点了一壶酒,喝了三天三夜没出来。掌柜的进去一看,你们猜怎么著?” 没人理他。 武皓月不管,哈哈大笑。 “乌龟在跟一只蜗牛打架呢!打了三天三夜还没打完!” 冷场。 武皓月的笑声渐渐尷尬,一个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不好笑吗?” 铁渊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霜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袁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离“笑”最近的一次。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小月月。” 武皓月眼睛一亮:“殿下,您是觉得好笑对吗?” “不好笑。但你的脸蛋,很可逗。” 武皓月摸了摸自己的圆脸,一脸茫然。 姜凌仙这时正好端著一碟糕点走进来,听到帝千珏的话,看了看武皓月的脸,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的確很逗。” 武皓月彻底崩溃了,趴在桌上哀嚎起来,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帝千珏端起酒杯笑了。有了这个活宝在,日子確实不无聊。 “帝子殿下——”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丝急促。 帝千珏放下酒杯:“进来。” 门推开了,天武帝段武尊大步走入,龙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低沉。 “殿下,刚接到消息,叶家跟慕容家串通三大帝朝,打算对付太虚神朝。” 第81 章 敲打轩辕雪 “三天后,大夏的玄帝凌青玄、大周的周帝姬长空,將会前往大商帝朝的都城商丘,与商帝殷天昊会面,协商联盟一事。” 段武尊的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武皓月猛地一拍桌子,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怒火。 “混帐!这些帝朝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行叛乱之事!” 他站起身,对著帝千珏抱拳。 “帝子,我这就回去通知父亲,让他带领千万大军,將三大帝朝尽数灭杀了。” 铁渊放下酒杯,看著帝千珏,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带著询问。 霜月的手按在剑柄上,脸上满是杀意。袁雪的眉头皱起,看了看帝千珏,又看了看段武尊。 而帝千珏则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不急。”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他们终於按耐不住了,本殿这几个月等的就是他们自己跳出来。” 帝千珏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段武尊。” “属下在。” “去准备一下。三天后,你与林震天,隨本殿一同前往大商。” 段武尊一愣,就他们这点人前去,那边可是三大帝朝跟两大世族,如今还有不少宗门弟子前往。 想到这里,他硬著头皮问道。“帝子,三大帝朝联盟,加上叶家、慕容家,以及还有那些未曾表態的宗门弟子,就我们这点人去……” 还不等他说完,帝千珏摆了摆手打断,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联盟好啊!这些势力若是不聚在一起,本殿又岂会知晓,谁对神朝没有异心呢?” 段武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懂了,帝子等的就是他们联盟的那一刻。不是阻止他们,而是等他们跳进陷阱。然后全部抓住,一个不留。 “属下这就去准备。” 段武尊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帝千珏转身看向武皓月,嘴角微微上扬。 “皓月,记得让你仅剩三万的戮天军先行一步。若这次他们都能活下,未来定是一支铁血之师。” 帝千珏所言,武皓月十分认可,因为他知道,军队想要成长,必须经歷无数次的血雨腥风。他一脸兴奋的抱拳说道:“得令!” 帝千珏又看向袁雪。 “袁姑娘,你去不去?” 袁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也想去看看。看看这位帝子,到底能在商丘搅起多大的风浪。 夜色已深,酒桌散去。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雕塑。 “铁渊。” “在。” “一会儿你去找袁雪——” 帝千珏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她轩辕族小姐的身份,本殿知晓。” 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袁雪是轩辕族的人?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告诉她,她若是想去大商,那什么该跟轩辕族说,什么不该说,让她心里掂量。若是坏了本殿的计划——” 帝千珏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本殿不介意將轩辕族,纳入其他世族当中。” 铁渊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属下这就去。” 出了帝千珏的房间,铁渊很快便来到袁雪房间前,然后敲门。 “咚咚咚…” 袁雪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寢衣,长发披散在肩后,她正准备休息,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当打开房门看到铁渊之后,她微微一愣。 “铁渊前辈,这么晚了——” “殿下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袁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殿下说——” 铁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轩辕族小姐的身份他已经知晓。” 袁雪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纵然她心中已有猜测,但听到此话,还是忍不住惊呼。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袁雪自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铁渊接下来的话,让她明白了。 “轩辕小姐,你別忘,我家殿下可是太虚神朝的帝子,只要他想,你觉得一个人身份能隱藏吗?” 铁渊也不知道自家帝子是怎么发现的,但他知道的是,自己这般说总归没错。 他没有理会轩辕雪的表情,而是继续说下去。 “殿下让我转告你,你若是想一同前往大商,什么该跟轩辕族说,什么不该说,让你心里掂量。” 接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若是坏了殿下的计划,他不介意將你们轩辕族——纳入其他世族当中。” 轩辕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此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是轩辕族大小姐,从来只有她威胁別人,何曾被他人如此威胁过。但她知道,帝千珏不是在开玩笑。 袁雪,不对,现在应该叫轩辕雪,她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挣扎了一番,终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铁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轩辕雪独自站在房中,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她好歹也是轩辕家族的大小姐,帝千珏竟然威胁她! 震惊——她隱藏得这么好,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至於铁渊的解释,她不怎么相信,毕竟这段时间她都与帝千珏在一起,就算他晚上派人打探自己的身份,那也会被护道者发现,但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出来吧。” 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老者从黑暗中走出。轩辕雪的护道者——轩辕族旁支族老,大帝境强者,轩辕遂。鬚髮皆白,面容枯瘦。 “小姐。” 轩辕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关於帝千珏的一切——暂时不要跟家族说。” 轩辕遂皱了皱眉。轩辕雪看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也想看看,这一次,家族会如何选择。” 轩辕遂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老朽明白。” 轩辕雪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帝千珏,本小姐就依了你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面对世族与帝朝联盟的。” 第82 章 四族三朝联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大商都城商丘,这座屹立了数万年的雄城,从未像今日这般喧囂。 城墙上,禁军士兵比往日多了三倍,黑甲森然,长戟如林。每隔百步便有一名將领值守,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城外的旷野。 城门处,入城的盘查比往日严了数倍,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搜身,连商队的货物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城內,客栈爆满,酒楼座无虚席。来自天穹大陆各地的修士、商贾、探子匯聚於此,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三大帝朝联盟。 “听说了吗?大夏玄帝凌青玄昨夜到了,带了百万大军,就驻扎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平原上。” “大周周帝姬长空也到了,同样带了百万大军,驻扎在城西。” “嘘——小声点。我听说,不只是三大帝朝,连五大世族都来了人。” “五大世族?叶家、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都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阵仗,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城中央的联盟营地,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联盟营地设在商丘城中央的皇家別苑中,占地百亩,楼阁重重,戒备森严。 別苑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三大帝朝和世族的精锐。別苑內部,议事大殿中,烛火通明。 大殿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形紫檀木桌,桌上铺著金色锦缎,锦缎上绣著山川河流的图案——那是天穹大陆的地图。 桌旁,坐著七个人。不,不是七个人,应该是七个势力的代表。 大商帝朝,商帝殷天昊,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大夏帝朝,玄帝凌青玄,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面色清冷。 大周帝朝,周帝姬长空,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目光深沉。 江南叶家,族长叶沉渊,坐在凌青玄下首,三角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东方慕容家,族长慕容秋,坐在姬长空下首,面色平静如水。 北地宇文家,族长宇文雄,坐在叶沉渊下首,虎目中带著一丝笑意。 西漠独孤家,族长独孤败,坐在慕容秋下首,蛇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七个势力,七个话事人,齐聚一堂。 凌青玄的目光从宇文雄身上扫过,又落在独孤败身上,眉头皱起。 这两个人,不在计划之中。他转头看向殷天昊,又看向叶沉渊,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善。 “商帝、叶族长,你们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三大帝朝与叶、慕容两家联盟吗?怎么宇文家和独孤家也来了?” 姬长空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在宇文雄和独孤败之间来回扫视。 殷天昊的脸色有些尷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安,然后將目光投向叶沉渊。 “叶族长,还是你来解释吧。” 叶沉渊没有推让。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 “诸位,稍安勿躁。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是在下请来的。” 凌青玄眉头一挑,“哦?叶族长,当初说好的可是三朝两族联盟,如今又多出两家,这『公平』二字,从何说起?” 叶沉渊微微一笑。 “玄帝稍安。在下之所以请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前来,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天帝降世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天穹大陆,即將大乱。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宇文家和独孤家愿意与我等结盟,共抗神朝——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凌青玄冷哼一声,“好事?叶族长,你莫不是忘了,宇文家和独孤家,可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等之间的谋划。如今突然加入,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宇文雄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玄帝此言差矣。我等既然来了,自然是带著诚意来的。” 凌青玄看著他,目光如刀。宇文雄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虎目中满是坦然。 宇文雄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既然玄帝问起,那在下就直说了。” 他的声音浑厚如同闷雷,在殿中迴荡。 “诸位都知道,天帝降世了。”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一凝。 “一位天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天穹大陆数万年的平衡,被打破了。意味著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要出来了。意味著——乱世將至。”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负手而立。 “蛮神族,就在我宇文家北境之外。碎岳那个老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派人告诉我,天帝降世,天穹必乱。乱世之中,强者为尊,弱者——只能被淘汰。” 他转过身,看著在场所有人。 “宇文家不想被淘汰,所以,宇文家要变强。怎么变强?吞併地盘,扩充势力,收拢资源。而这些,靠宇文家一家之力,做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叶沉渊身上。 “刚好,叶家要联盟。所以,宇文家来了。” 独孤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在下与宇文族长的想法差不多。”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丝阴冷。 “墮神组织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天帝降世,天穹必乱。 乱世之中,谁的实力强,谁就能活下来;反之,谁就註定被吞噬。” 他的蛇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独孤家也不想被吞噬,所以独孤家要寻找盟友。刚好,叶家要联盟。所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在下也来了。” 第83 章 直闯都城 叶沉渊听完,微微一笑。 “两位族长的意思,诸位都听到了。天帝降世,天穹必乱。乱世之中,我们唯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所以,在下才请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前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况且——”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宇文家背后有蛮神族,独孤家背后有墮神组织。若能得到这两大势力的支持,我等推翻神朝的把握,就更大了。” 凌青玄与姬长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宇文家和独孤家加入联盟,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多了一份力量,坏事是多了一个分蛋糕的人。 凌青玄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事成之后,又当如何?” 宇文雄笑了。 “问得好。”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 “即是联盟,首先要做到公平。我等派出相同战力合作,若是联盟推翻神朝,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吾等七大势力,各凭本事,爭夺人族区域。” 凌青玄的眉头皱起。 “那些宗门呢?” 宇文雄摆了摆手。 “那些宗门,若参与联盟,也可享有同等权利。可要是没有参与,暂时先不用去管。待尘埃落定之后,谁有实力,谁自己去收服——或者,灭宗。” 殿中沉默了片刻。 凌青玄与姬长空再次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可行。 殷天昊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慕容秋面色平静,没有开口,算是默许。叶沉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宇文雄和独孤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没有人再反对。 七大势力的联盟,正式成立。 联盟营地中,七位话事人正在推杯换盏,庆祝联盟成立。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城外传来,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烛火剧烈摇晃,杯盏倾倒,酒水洒了一地。 叶沉渊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踉踉蹌蹌地衝进殿中,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报——城外,城外有人闯入!” 殷天昊眉头一皱,“什么人?” 侍卫咽了口唾沫,“是……是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叶沉渊的脸色铁青,慕容秋的眉头紧皱,宇文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独孤败的蛇眼微微眯起。 凌青玄和姬长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多少人?” 侍卫的声音更加颤抖。 “五个……五个人,两头坐骑。” 五个?殷天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著九帝子,带著四个人,两头坐骑——就敢闯三大帝朝、世族的联盟营地? “报——”另一个侍卫衝进来,声音更加急促,“城中的守城军队,正在被屠杀!那两头坐骑……是半帝境!” 宇文雄猛地站起身,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半帝?这个小畜牲哪来的半帝坐骑?” 没有人回答他。独孤败的蛇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走,出去看看。” 七位话事人同时起身,身形一闪,朝殿外掠去。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 九幽麟王展开双翼,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將半边天空映成了幽蓝色。 它的幽蓝色瞳孔俯视著下方的城池,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漠然。 它的背上,帝千珏负手而立,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目光平静地俯视著下方的商丘城。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在九幽麟王的背脊上,一尘不染。 铁渊站在帝千珏身后,玄色重甲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光。霜月站在铁渊身侧,银白色轻甲贴合著身体曲线,细剑掛在腰间,手按在剑柄上。 轩辕雪站在最后面,淡粉色衣裙在狂风中飘动。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復。 她知道帝千珏要来商丘,不知道他会这样来。硬闯三大帝朝与世族的联盟营地。而且只带了这点人!他这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她看向帝千珏的背影。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侧脸线条分明,目光平静如水。那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仿佛眼前这座城池、城中百万大军、七大势力的强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 旁边,九翼凤凰悬浮在九幽麟王身侧,九对羽翼完全展开,九色神焰在羽翼上燃烧,將另一侧的天空映成七彩之色。它的金色瞳孔俯视著下方的城池,眼中满是轻蔑。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商丘城中的房屋瓦片被掀起,街道上的石板被震裂,城墙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啾——” 九翼凤凰同时长鸣,九色神焰从它的羽翼上飘落,如同九色的雪花,飘向城中的守城军队。 神焰落在士兵身上,瞬间燃烧起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神焰沾染的士兵,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九幽麟王张开巨口,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横扫城中的守城军队。火柱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城墙碎裂,士兵化为灰烬。 半帝境的凶兽,屠杀天人、化神境的士兵,如同踩死蚂蚁。不需要第二击,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一口吐息,便带走了数百条人命。 城中一片混乱。 “快逃啊!都城乱了!” 百姓尖叫著逃窜,士兵溃散,將领们拼命组织防线,但在半帝境的威压面前,他们的努力不过是徒劳。 帝千珏俯视著下方的混乱,面色平静,眼中没有怜悯,没有不忍。 这些人,是守城军队,但不是无辜的百姓。他们是帝朝的士兵,是来未来要杀他的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 这时——— “咻咻咻!!!” 七道流光从城中央的皇家別苑中掠出。 第84 章 周帝,你老了! 叶沉渊、慕容秋、宇文雄、独孤败、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七道身影,七道恐怖的气息,悬浮在商丘城上空。 叶沉渊的目光落在九幽麟王背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上,三角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你竟敢——”他的手指在颤抖。 帝千珏低下头,俯视著叶沉渊,嘴角微微上扬。 “你哪位?本殿认识你吗?” 叶沉渊的声音沙哑,带著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你杀了吾儿,今日还敢闯联盟营地——你找死!” 帝千珏闻言,故意將声音拉长,“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怂恿天武帝造反的叶族长啊!” 话到此处,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嘴角勾起,“找死?” 帝千珏笑意更深了,“叶族长,你確定是本殿找死,而不是你们——找死?” 慕容秋的眉头紧皱,看著帝千珏身边的姜凌仙,又看了看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 两头半帝境的坐骑,一个看不透修为的白衣女子,一个大帝三重的铁渊,一个天尊七重的霜月,还有……那个淡粉色衣裙女子身上的气息,让他有股熟悉感,同时也看不透。 他们这股力量,虽然不足以对抗七大势力的联盟,但如果铁了心要杀几个人,他们七个话事人也无济於事。不过,好在他们都不是只身前来!要不然还真被他给搅和了。 可是……据他得到的消息,帝千珏虽然资质平平,但也不会这般莽撞,只带著点人就敢闯进来,怕是还有后手。 宇文雄看著帝千珏,虎目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有胆色。 独孤败的蛇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姜凌仙身上,最后落在轩辕雪身上。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 “九帝子,吾是大商殷天昊,你这般闯我都城商丘,究竟是何意?” 帝千珏看著他,笑了。 “何意?商帝,你们七大势力在此密谋,要对付太虚神朝,本殿来都来了,不进来看看,怎么对得起你们这番盛情?” 殷天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姬长空看著帝千珏,目光深沉。 “九帝子,你太狂妄了。这里是商丘,不是天武城,也不是神朝太虚城。”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不变。 “周帝,你老了。” 姬长空的脸色一沉。 帝千珏的声音平静。 “老到分不清形势。” 姬长空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他的身后,十几个亲卫同时拔出武器。 “昂!” 九幽麟王发出一声低吼,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九翼凤凰的九色神焰更盛了。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至於帝千珏为什么要硬闯?为什么不暗中潜入?甚至还要在商丘城中大开杀戒? 因为。他要让整个人族知道——神朝,永远能庇护他们。 而这些世族、这些帝朝,他们只会用人族的命,去满足內心不平的欲望之爭。 今日之后,整个天穹大陆都会知道——七大势力在商丘密谋联盟,对神朝有了谋逆之心,將在人族掀起血雨腥风。 而他这个太虚神朝的九帝子,带人硬闯了他们的联盟营地。他要让世人皆知,神朝威严不可侵犯。 之前他父帝让自己將这汤水搅浑,可如今他有了雷蒙,那就必须保留震慑! 他要杀鸡儆猴。 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那些还在犹豫的势力、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世家——他要让这些势力看到,与神朝为敌的下场。 此时,帝千珏收起笑容,环顾四周。 “诸位,本殿今日闹出这般大动静,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叶沉渊的笑声更加尖锐,“帝千珏,你杀吾儿,灭我叶家在天武的势力——你现在跟我说,给我机会?” 帝千珏看著他,目光平静。 “叶沉渊,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他叶无尘在烈焰魔林外截杀本殿时,別说不是你叶家安排的? 他前往天武帝朝怂恿段武尊反叛,承诺段武尊叶家可助他吞噬大商、大夏、大周三大帝朝。他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殿都给过他机会,奈何他不珍惜,欲要杀本殿而后快,所以他死不足惜。” “休要胡言。” 叶沉渊见帝千珏將他们叶家之前的谋划说出来,顿时急了,生怕三大帝朝对叶家有嫌隙,便开口解释。 “我叶家何曾做过此等背信弃义之事,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欲盖你杀害我儿的事实。” 话到此处,叶沉渊看向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见三人没有异样,不由鬆了一口气,接著继续开口道。 “神朝德行有失,屠杀忠良,吾等在此联盟,那也是顺应天命。 如今盛世,人族安居乐业,便不再需要神朝的掌控,所以我等要为人族谋一条康庄大道。” 帝千珏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叶沉渊,你们这群人族的附骨之蛆,阴谋之论的野心家,也配谈论康庄大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本殿现在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联盟散了,各回各家,本殿既往不咎。” 叶沉渊的脸色铁青,慕容秋的眉头紧皱,宇文雄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独孤败的蛇眼中光芒闪烁。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凌青玄沉默不语,姬长空面色阴沉。 帝千珏看著他们,等他们的回答。 沉默。 没有人说话。 片刻之后,帝千珏笑了。 “很好,看来,你们都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负手而立,站在九幽麟王的背,眸光扫视著七人。 “既然如此——那本殿只能代替神朝,將尔等叛逆之徒斩尽杀绝!” 第 85 章 凌仙,你应该说『我家夫君』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九幽麟王双翼展开,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幽冥。 它的背上,帝千珏负手而立,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肩后,在风中狂舞。 “既然如此——那本殿只能代替神朝,將尔等叛逆之徒——斩尽杀绝!” 此言一出,七人反应各异。 宇文雄仰头看著帝千珏,虎目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仗著几头半帝坐骑、三两个大帝护道,就敢在七大势力面前口出狂言?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独孤败负手而立,蛇眼中满是轻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看戏的从容。 慕容秋的嗤笑最是明显。他摇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代替神朝?斩尽杀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叶沉渊,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讥讽。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帝的反应最为一致——他们同时抬起头,看著帝千珏,脸上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叶沉渊恨意最盛,三角眼中杀意涌动。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就凭你这点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笑声戛然而止,三角眼中杀意暴涨。 “既然如此,那吾等便杀你这个神朝帝子——来庆祝联盟成立!” 七道杀意同时涌动,如同七头甦醒的凶兽,张开了獠牙。 帝千珏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哦?是吗?” “那就让本殿看看,你们有何实力,拿我这个帝子来祭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段武尊、林震天——何在?” “在!” 一道震天巨响从他身后的虚空中传出,紧接著,厚重的踏空声如同战鼓般响起。 远处,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虚空中踏出。铁甲森然,长戟如林,杀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杀意长虹,横贯天际。 为首的,正是天武帝段武尊和林家族长林震天。 四十万天武大军,甲冑鲜明,军容整肃,在虚空中列阵,如同一道钢铁长城,横亘在商丘城上空。 凌青玄见状,与姬长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神朝是没人了吗?就这点人,也好意思说给我们机会?” 笑容中满是嘲讽,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四十万大军。 “大夏军团——何在!” “在——” 城外,號角声震天,百万大夏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出军营,铁甲森森,杀意如潮。兽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遮天蔽日。 “大周军团——集合!” 姬长空的声音同样响起,城外西侧,百万大周铁骑同时出动,与东侧的大夏军团形成合围之势。 两百万大军將四十万天武军团团团包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两片乌云,遮天蔽日。 “杀!杀!杀!” 两百万將士同时吶喊,声浪震天,连天空中的乌云都被震散了几分。 四十万对两百万。五倍兵力差距。论人数,天武军团处於绝对劣势。 但帝千珏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可就在此时…… “既然我家珏儿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九幽麟王背上传来。 姜凌仙一步跨出,白衣如雪,赤足踏空,悬停在帝千珏身前。 三千青丝在风中飞舞,她抬起右手,將一缕乱发拢到耳后,动作极轻极缓,透著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那本宫就让尔等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同时皱眉,凌青玄嘴角一挑,话里带著几分轻慢。“你家珏儿?你家?” 姜凌仙还没开口。帝千珏先绷不住了。 “凌仙,不能说是『你家珏儿』……” 他虚空传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窘迫。但不等他说完,姜凌仙微微侧过头,一脸不解地打断他。 “为什么不能?你母后不就是这样叫你的?” “你也说了那是我母后!”帝千珏脸都黑了,额角青筋跳了跳,“是你的话,要说『我家夫君』。” “哦。”姜凌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在她点头的那一刻,帝千珏分明看到她琥珀色的眸子深处,有一丝狡黠一闪而逝。 她是故意的——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那就重来。” 姜凌仙重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三帝,脸上的呆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大帝都为之战慄的清冷与漠然。语气平静如死水,却字字带刃。 “既然你们不要我家夫君给的机会,那你们——都留在这里吧。” 帝千珏:“……” 姜凌仙一本正经地说完,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一回,不只是帝千珏,连叶沉渊和殷天昊等人都不由得嘴角一抽。 狂妄二字还来不及出口,有人已经动了。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其他六人说了一个字—— “一起上。” 话音未落,他与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流光,直扑帝千珏。 姜凌仙一步踏出,白衣猎猎。速度更快,后发先至。 “你们的对手,是本宫。” 三道流光被一道白光拦腰截断。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他们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不是普通的大帝。因为那股气息,让他们三人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帝千珏在九幽麟王背上,眉头微皱。 “凌仙,可有把握?” “放心。” “他们竟然敢妄言杀你——” 姜凌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 “本宫必让他们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本宫的夫君,不可辱!” “咻——”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向三帝。 殷天昊大喝一声,周身金光大作,一只金色的巨掌从他掌心飞出,迎向姜凌仙。 姬长空同时出手,长剑出鞘,剑光化作一道银色长虹,从侧面斩向姜凌仙。 凌青玄双手结印,虚空中出现一道道青色的锁链,试图將姜凌仙困住。 三位大帝,三种法则之力,三道全力一击。 姜凌仙没有退。白衣猎猎,赤足踏空,面对三帝的联手攻击,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圆弧,迎上了三道攻击。 “轰——” 第86 章 算计轩辕族 金色巨掌碎裂,银色长虹崩散,青色锁链断裂。 三帝的攻击,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道银白色弧光轻易撕碎。 殷天昊的瞳孔猛然收缩,姬长空面色一沉,凌青玄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比他们预想的更强。 “再来!”殷天昊大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 另一处战场。 宇文雄看著眼前的铁渊,虎目中闪过一丝凝重。 “铁渊,你不是已经跌落修为了吗?” 铁渊握著重剑,面色平静。 “那是以前。” “现在——” 他抬起重剑,剑尖指向宇文雄。 “本座,重回大帝。” 宇文雄的瞳孔猛然收缩,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双手一翻,两柄赤红色的战斧出现在手中。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重回大帝的强者,还有几分本事!”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冲向了铁渊。铁渊毫不示弱,重剑挥出,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两人在空中交手数十招,每一招都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虚空在他们的碰撞下扭曲、碎裂、癒合,再一次碎裂。方圆数里的空间都被他们的战斗搅得支离破碎。 宇文家族的家传功法——炎帝诀。以火属性法则为主,修炼至大成可焚天煮海。 宇文雄双斧挥舞,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每一斧都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铁渊的剑法沉稳如渊。重剑虽然笨重,但在他的手中却如同绣花针般灵活。 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下宇文雄的斧击,每一次反击都让宇文雄不得不后退。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侧,段武尊与独孤败的交战同样激烈。 独孤败的功法阴毒诡异,施展出的招数都带著腐蚀性的黑暗法则。 他的武器是一柄黑色的短刃,刃身上流淌著暗紫色的毒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段武尊——”独孤败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竟然还有精进!” 段武尊面色平静,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还得多谢姜姑娘那一战,这才让本帝有所感悟。” 独孤败瞳孔微缩,但嘴角依旧掛著冷笑。 “就算有所精进那又如何?你依旧是吾的手下败將。” 段武尊没有回答,一剑挥出——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长虹,斩向独孤败。 后者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避开剑气,短刃反手刺向段武尊的咽喉。 一时间,他们两人的大战惊天动地。 “帝千珏——” 叶沉渊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 他的三角眼死死盯著九幽麟王背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杀子之仇,以及这数月来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今日本座要你给尘儿陪葬!” 说话间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扑帝千珏。他身后的慕容秋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杀意滔天。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面色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霜月,林震天。” “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霜月身形一闪从九幽麟王背上跃出,细剑出鞘,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斩嚮慕容秋。林震天身形同样一闪,迎上了叶沉渊。 而霜月则是对战慕容秋。 四位天尊境强者,两处战场。 帝千珏纹丝不动,继续观战。 霜月的剑法以快著称。 细剑在手中如同活物,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嚮慕容秋的要害——咽喉、心臟、丹田,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快到一般人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但慕容秋更快。 他的身法——幻影九变。每一变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真身藏於残影之中,让人难以捉摸。 霜月的剑刺穿一道残影。慕容秋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一掌拍出,掌风带著阴寒的法则之力。 霜月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掌风的余波扫中,身形微微一晃。 “你不是吾的对手。”慕容秋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给你个机会臣服吾慕容家,要不然……死!” “小小慕容族,也配让本座臣服?” 说著,霜月再次冲了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更加凌厉,每一次刺出都带著拼命的架势。 “哼!冥顽不灵!” 慕容秋一边说著,一边闪躲著霜月的攻击,左闪右避,偶尔还击一掌,將霜月逼得连连后退。 差距太大了。天尊七重,对上天尊九重巔峰。两重小境界的差距,在实战中被无限放大。 霜月额头开始冒汗,气息变得急促。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招,她就会落败。甚至可能会死。 但她不能退,因为她身后是帝千珏。 而此时,在一旁观战的帝千珏,他声音忽然在轩辕雪耳边响起。 “你们轩辕一族的机会来了。” 轩辕雪猛地抬头,看向帝千珏。他依旧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的战场上,没有看她。 “让你的护道者出手——去帮霜月,对战慕容秋。” 轩辕雪的眉头皱起,她跟来不过是想看场热闹。毕竟帝千珏让铁渊敲打自己,不让传讯给轩辕族关於他的任何消息,她也做到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算计了。 “怎么?”帝千珏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想要这个机会?” 轩辕雪的贝齿咬著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帮你对抗四族与帝朝的联盟,我轩辕族有什么好处?” 帝千珏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道。 “没有好处。” 轩辕雪一愣。 “只是本殿可以保证,未来的轩辕一族,不会受到神朝的打压。” 帝千珏缓缓转过身,看著她。目光平静,但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可若是那样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笑意。 “本殿不敢保证——你们轩辕一族,未来还能不能继续存在天穹之中。” “你……”轩辕雪的眸光陡然变冷,声线微微发紧,“这是在威胁轩辕族?” 帝千珏耸了耸肩。 “你要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他的口吻云淡风轻,仿佛在嘮家常一般。 “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 帝千珏的目光扫向远处霜月与慕容秋的战场,“要是霜月战败,你还没有做出决定,那么,本殿就不再需要了。” 第87 章 姬长空,你不当人子 轩辕雪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帝千珏的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从容。 他在等她做决定。但不是因为需要她——而是在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对了,轩辕族继续存在;选错了,轩辕族从此消失。 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把轩辕族放在眼里。 远处,霜月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她的剑法开始凌乱,每一次出剑都不如之前精准。 慕容秋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掌拍在她肩头,霜月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 “噗嗤!”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她没有倒下。咬著牙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帝千珏看著这一幕,面色依旧平静。 没有开口催促,没有回头看轩辕雪。仿佛她的决定无关紧要。 轩辕雪盯著他的背影,额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若是自己出手,那就真的跟其他四族与帝朝为敌了。族中会怎样?会不会为了这件事惩罚自己?轩辕族会不会因此而腹背受敌? 可若不出手,家族与神朝的关係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神朝的实力,家族可能知晓,她並不知道。 可她知道的是——宇文家族和独孤家族背后都有势力支持,既然他们敢加入,肯定是得到了背后之人的同意,或许真的能推翻神朝。 可她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甚至,她一直认为,几个月前的天帝降世,与他有关。哪怕帝千珏否认了无数次,她还是觉得——对方在藏拙。 远处,慕容秋一掌將霜月逼退,掌风扫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轩辕雪的瞳孔猛然收缩,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遂老——” 她的声音沙哑。 “出手。” 轩辕雪话音刚落,虚空微微扭曲。 一个老者从黑暗中走出,身著灰色布袍,身形佝僂,面容枯瘦。 但那双眼睛——精光內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他的出现,让慕容秋眉头一皱。 “你是何人?” 遂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风中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慕容秋瞳孔猛然收缩,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那一掌。 掌风擦过他的身侧,轰在远处的地面上,將大地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慕容秋的脸色变了。 “大帝?” 遂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慕容秋。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帝千珏——”她的声音沙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帝千珏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依旧负手而立。 九幽麟王的背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座山,稳稳地矗立在狂风之中。 身后,轩辕雪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复杂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轩辕族,已经被绑上了帝千珏的战车。 此时的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姜凌仙白衣如雪,赤足踏空,三千青丝在狂风中飞舞。她的对面,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位大帝呈三角之势將她围在中间。 三帝联手,三道法则之力如同三张巨网,从三个方向同时罩下。 姜凌仙面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法则,而是帝尊境强者独有的规则之力。 法则与规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法则,是天地间的规律,大帝境强者可以感悟、借用;规则,是天地的本源,帝尊境强者可以掌控、改写。 姜凌仙的掌心,那道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片夜空映成了白昼。 殷天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帝……帝尊境!” 凌青玄的脸色刷地白了。这不是大帝,是帝尊。大帝之上,帝尊之下,螻蚁而已。 姬长空的大脑一片空白。 帝尊境强者,在天帝不出的天穹大陆上,这就是无敌的存在。大帝还能用人海战术堆死,帝尊——来多少死多少。 殷天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打个屁啊!人家施展大帝修为时,他们三个人都奈何不了对方,现在对方竟然是个帝尊。 这不是在找死,而是去送死。 凌青玄的眉头紧皱,声音发涩。“该死,上当了。难怪帝千珏敢带这点人马闯入商丘。” 姬长空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中快速盘算—— “怪不得那小子有恃无恐。不行,不能死在这里。只要逃离此地,回去后隨便拉个替死鬼,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大周帝朝有近亿人族,神朝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生灵涂炭並不是神朝想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殷天昊和凌青玄大喝:“两位,再不动用底牌,吾等都要陨落於此!现在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殷天昊与凌青玄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从虚空中祭出各自的镇国帝器——大商帝朝的商皇剑,大夏帝朝的夏禹鼎。 虽只是下品帝器,但威力不容小覷,金色剑气和青色鼎影同时朝姜凌仙飞去。 而姬长空没有祭出帝器。他双手结印,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身形一闪,朝裂缝遁去。 殷天昊和凌青玄见状,同时厉声喝道:“姬长空,你不当人子!” 第88 章 三帝临场反水,有请老祖 姬长空头也不回,朝裂缝遁去,声音远远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神朝的强大岂是吾等能撼动的?本帝不过是与你们逢场作戏罢了! 我对神朝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又岂会背叛?” “哦?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姬长空的身影僵住了。他看到裂缝的另一端,姜凌仙白衣如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姬长空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是应该在自己身后吗?怎么这么快?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身后——此时姜凌仙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姬长空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怎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因为姜凌仙已经抬起手,轻轻一点,他身上的修为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之所以姜凌仙会出现在裂缝,是因为殷天昊和凌青玄见姬长空逃遁时,他们两人同时收回了帝器。 此时的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赌对了。 殷天昊拱手,语气恭敬:“帝尊大人,我等不过是与那姬长空虚与委蛇,並非真心要与神朝为敌。” 凌青玄附和:“正是。大夏帝朝世代忠於神朝,岂会背叛?我等祭出帝器,无非是想与大人联手,抵抗姬长空的攻击。” 姬长空听到这番话,直接爆了粗口。 “殷天昊、凌青玄——你们大爷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老六了,没想到,这两货比自己还阴险! 殷天昊和凌青玄同时移开目光,看都不看他一眼。 姬长空知道,自己算来算去,反被这两人给阴了。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怒火,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永生难忘的动作—— 只见他双膝一屈,在虚空中滑跪了出去。膝盖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跡,虚空都被磨出了一道白痕。 他滑到姜凌仙面前,仰起头,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帝尊大人,您手疼了吧?要不我给您捏捏?” 殷天昊和凌青玄见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同时开口:“牲口啊!” 两人对视一眼——在这生死关头,绝不能让他把风头全抢了。 於是,他们两人爭先恐后地朝姜凌仙跑去,步伐之快,身形之丝滑,全然没有半点大帝的样子。跑到姜凌仙脚下,同时跪倒。 “帝尊大人,您脚酸了吧?要不我们给您捏捏?” 殷天昊说著,就要伸手去够姜凌仙的脚,凌青玄不甘示弱也伸出了手。 姜凌仙退了几步,她低头看著跪在脚下的三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杀意腾腾,誓要將她碎尸万段。现在一个个跪在地上,爭著要给她捏手捏脚,这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她不由將目光投向帝千珏——怎么办? 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心中无比震撼。 他没想到,三大帝朝的执掌者会如此不要脸面。本来已经做好將他们灭杀,用来震慑宵小的打算,现在却来这一套,还真让他不知如何处置。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罢了,先將他们修为禁錮。一会儿再说。” “哦。” 姜凌仙抬起手,轻轻一点,三道银白色的光芒没入三人体內。三帝的修为瞬间被封印,与常人无异。 殷天昊感觉体內空空如也,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凌青玄和姬长空也同样如此。 三帝跪在虚空,排成一排,不敢动。 另一边,叶沉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殷天昊,你们三个不为人子!背信弃义,枉为人族一朝之帝!” 殷天昊回过头,哼哼唧唧。“义气能值几个钱?活著才是硬道理。” 凌青玄附和。“就是,我们可是忠於神朝的,前来不过是跟你们世族演一场戏而已。” 姬长空也回过身,厚著脸皮开口。“在联盟与大周上亿人族的性命之间,本帝自然选择大周人族了!” “你们……”叶沉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与他交战的林震天抓住这个机会,一掌击出。 “砰!” 叶沉渊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嗤!” 不远处,宇文雄和独孤败也被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可大帝之间的战斗,往往就在一瞬间。他们这一分心,铁渊和段武尊同时抓住机会。 铁渊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黑色长虹,正中宇文雄胸口。 宇文雄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窟窿。碎石飞溅,城墙都塌了半边。 段武尊的长剑同时斩在独孤败肩上,独孤败惨叫著同样撞入城墙。 两人从废墟中爬起来,灰头土脸,嘴角带血,眼中满是凶狠。 “既然三大帝朝靠不住,那就只能唤出自己家族的力量了。” “有请老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夜空中迴荡。 “嗡~” 顿时,虚空中出现两个旋涡,越转越大,越转越深。两道恐怖的气息从旋涡中涌出,如同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 紧接著,只见两个老者从旋涡中走出。 第一个老者身著青色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仙风道骨,仿佛世外高人——宇文家族老祖,宇文破天。 第二个老者身著黑色长袍,面容枯槁,蛇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独孤家族老祖,独孤绝。 两人都是大帝九重天。 姜凌仙看著他们,眼眸中透露著一丝冰冷。“就凭你们两个大帝巔峰,也想在本宫面前挽回局面?” 宇文破天微微一笑。“成与不成,试一试便知。” 姜凌仙没有废话,身形轻盈地飘上高空。 “废话少说,来战!” 宇文破天与独孤绝对视一眼,同时踏空而起,迎上了姜凌仙。 下方,叶沉渊从废墟中爬出来,衣袍破碎,头髮散乱,嘴角掛著血丝。 但他顾不上这些,看著高空中的姜凌仙与两位老祖交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本座倒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人前来救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有请老祖!” 第89 章 哟!还挺热闹啊! 另一个方向,慕容秋被轩辕遂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听到叶沉渊的声音,他也咬牙大喝。 “恳请老祖出手相助!” 虚空中,又出现两个旋涡。 两个老者从旋涡中走出。 第一个身著玄青色锦袍,面容清瘦,三角眼,正是叶家老祖叶无敌。第二个身著白色长袍,面容儒雅,手持摺扇,慕容家老祖慕容绝。两人皆是大帝九重天。 叶无敌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在轩辕雪身上停留了一瞬。“你是轩辕族的小辈?” 轩辕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她咬著牙没有说话。 “此时你们就此退去。四族既往不咎。” 他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若是助紂为虐——就別怪吾等不顾同为世族的情面了。” 轩辕雪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挣扎。 轩辕雪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姜凌仙。 姜凌仙以一敌二,与宇文破天、独孤绝打得难解难分。帝尊对两个大帝巔峰,境界占优,但两位老祖配合默契,一时半会难以取胜。 她又看了一眼铁渊和段武尊。 两人各自被宇文雄和独孤败缠住,脱不开身。 她又看了一眼霜月和林震天。 霜月在轩辕遂的帮助下,已经稳住了局势,但慕容秋虽然不是轩辕遂的对手,但拖住他一段时间不成问题。林震天与叶沉渊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又看了一眼帝千珏。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旧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面色平静。但轩辕雪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担心。担心自己反水。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帝千珏之前的话——“你要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那是威胁,但也是机会。 轩辕族在五大世族中最神秘,也最没有存在感。不爭不抢,不结盟不站队,只想在乱世中自保。但乱世之中,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当其他世族都倒下时,轩辕族就是下一个目標。帝千珏给了她一个选择——站队,或者灭亡。 她的眼中闪过决断,抬起头看著叶无敌,声音清冷。 “叶老祖,不是轩辕族要助紂为虐——” “是轩辕族,选择了未来。” 叶无敌的瞳孔微微收缩。 轩辕雪转过身,对轩辕遂下令:“遂老,不用留手!” 轩辕遂微微点头,一掌拍出,慕容秋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轩辕雪会犹豫更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这姑娘,比他想像的有魄力。 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姜凌仙被两位老祖缠住,铁渊被宇文雄缠住,段武尊被独孤败缠住,轩辕遂在对付慕容秋,霜月和林震天只需一位大帝便能將他们牵制住,甚至叶沉渊拿出镇族宝物也能对付他们。 若是如此,两位大帝要杀自己易如反掌。现在他除了轩辕雪就剩九幽麟王了。 武至於皓月和几万戮天军,被他安排入了都城,原本是打算让他们在城中搞出一些暴乱事件吸引注意力。 现在三帝都跪地投降,已被姜凌仙封印修为,他又不敢解开封印,要是他们再次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叶无敌和慕容绝,两位大帝九重天,正朝著他走来。 叶无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 “你就是帝千珏?”声音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帝千珏没有回答。他的手心在冒汗,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 叶无敌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慕容绝的摺扇轻轻摇著,目光在帝千珏身上打量。“比我想像的年轻。” 帝千珏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正在快速盘算。 要不要让雷蒙出手?如今那些对神朝有异心之人还未全部暴露,若是让雷蒙出手,这场战斗瞬间就会结束。 四位老祖,四族联盟,在雷蒙面前,不过是一群螻蚁。但雷蒙出手的代价是什么? 他是一位天帝,是自己最大的底牌。过早暴露,就会让其他势力有所防备。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还在观望的古老存在,那些对神朝有异心的宗门——会藏得更深。 他不想打草惊蛇。 可是如果雷蒙不出手,他怎么应对两位大帝?叶无敌和慕容绝已经走到百丈之內。 帝千珏见状,一咬牙,“去特码的暴露……自己的命最重要。” 就在他正准备让雷蒙出手—— “哟!还挺热闹啊!” 一道玩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不是威严,不是杀意,而是——玩味。 帝千珏猛地抬头。这道声音,他听过。是在他小时候,母后的寢宫之中。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来了,他怎么来了? 这时,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长发散落,虎目中满是笑意。 他手中握著两柄重锤,锤身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他便是太虚神朝镇北王——帝无道。 帝千珏的大哥。 叶无敌的脚步停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帝无道?” 帝无道咧嘴一笑。“不错,正是本王。”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从叶无敌身上移到慕容绝身上,又从慕容绝身上移到高空中的几位老祖身上。然后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欺负本王的九弟,叶无敌,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是不是越活回过去了?” 慕容绝的摺扇合上。“镇北王,如今对抗神朝的联盟已成,帝千珏今日必须祭旗,识相的就此退去,待神朝推翻,我们或许还会拥立你为主。” 帝无道低头看著手中的重锤,笑了。那笑容中,儘是嘲讽。 “慕容老狗,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本王是神朝的镇北王。帝千珏是神朝的九帝子。你们要推翻神朝,要杀我九弟,还让本王不出手?是当本王还在流口水?” 他將重锤扛在肩上,虎目扫过两位老祖。 “况且——” 嘴角上扬,战意燃烧。 “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跟大帝交手了。” ——— ps:喜欢本书的帅锅美女们还请给个好评唄,不喜欢的宝子们也请指出问题所在,南瓜儘量改进,谢谢!!! 第90 章 我的好弟弟,你可真能惹事 “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跟大帝交手了。” 帝无道扛著双锤,赤膊上身,伤疤如虬龙盘踞,虎目圆睁,战意如烈焰焚天。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虚空中又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是啊,本宫也许久未曾与大帝交过手了。而且还是人族大帝——”那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刚从午睡中醒来,“我倒要看看,人族大帝有何能耐,敢扬言要推翻神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她身穿半甲劲装,银白色的甲冑贴合著身体曲线,既不影响行动,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长发没有束起,隨意披散在肩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秀,唇若点樱。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脸。是她那慵懒到骨子里的气质——仿佛眼前这一切——百万大军、大帝混战、世族老祖,都不过是无聊的消遣。 她手握龙筋长鞭,一步一摇,踏虚而来。修长而白皙的玉腿在劲装下若隱若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每一步都漫不经心。仿佛她不是来赴战场,而是来逛花园。 此女便是太虚神朝女武神,赤焰军统帅——帝无双。 帝千珏的大姐。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倒不全是因为她的容貌——当然她的容貌確实是绝色——而是因为她的气质。 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在千军万马中闯出来的、在刀光剑影中磨出来的从容和慵懒。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她认真。 帝无双走到帝无道身侧,停下脚步。美眸扫过战场,从叶无敌身上移到慕容邪身上,又从两位老祖身上移到高空中的姜凌仙身上。最后,落在帝千珏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的好弟弟——” 那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带著一丝促狭。 “你可真能惹事。” 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姐……” 帝无双抬手,龙筋长鞭在手中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脆响。 “不过——你既然善不了后,就不应该有此计划。” 那声音,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帝千珏的头皮发麻,他太了解他这位大姐了——慵懒只是表象,骨子里是神朝最不好惹的女武神。 帝无双的美眸又瞥了他一眼。 “一会儿本宫,可要替父帝好好教育你。” 她说著,又甩了甩手中的龙筋长鞭。“啪——” 帝千珏咽了口唾沫。他现在寧愿面对叶无敌,也不愿面对他大姐的鞭子。 慕容邪看著突然出现的帝无双,眉头紧皱。一个帝无道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帝无双。 传闻两人在天尊时就能与大帝交手而不败,如今修为几何他不知道。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狐狸,很快就有了主意。 “帝无双——”慕容邪开口,声音平静,“如今四大帝朝皆已臣服帝千珏,等他稳固势力,你们必然与那个位置无缘。” 帝无双挑眉。 慕容邪嘴角微微上扬。 “不如现在与我们世族合作。以你们镇北王和女武神的威望,到时我们世族拥立你们成为中神域的东、北双帝,如何?” 离间计。当著帝千珏的面,挑拨他与兄姐的关係。 帝无双看著他,没有说话。帝无道也亦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可笑。 帝无道开口了,声音淡漠。 “老匹夫,本王神朝之事,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了?” 慕容邪的笑容僵住了。 帝无双也开口了,声音慵懒,但字字如刀。 “不错。要战便战——” 美眸又朝帝千珏瞥去。 “一会儿本宫还要惩戒我这位好弟弟呢。” 帝千珏:“…………”他总觉得,他姐这话是认真的。 慕容邪的脸色沉了下来,叶无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哼——”叶无敌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吾等欺负你们这些后辈。” 慕容邪踏前一步,大帝巔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帝无道和帝无双。 “传闻镇北王和女武神虽然只是天尊巔峰,却能与大帝交战而立於不败之地。今日老朽便要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出去。一掌拍出,掌印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朝帝无道和帝无双压下。 帝无双看著那只金色巨掌,嘴角微微上扬。 “可笑。” 她的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慵懒中带著一丝冷意。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话音未落—— 两股大帝境的威压同时爆发。如同两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同时喷发,又像是两条潜伏了千年的巨龙同时睁眼。 那威压铺天盖地,席捲四方,將慕容邪的金色巨掌冲得支离破碎。 帝无道周身,暗金色的光芒环绕,如同燃烧的火焰——土之法则与金之法则融合,形成独特的“鎏金圣体”。大帝境三重天。 帝无双周身,银白色的光芒闪烁,如同月华流淌——风之法则与冰之法则融合,形成独特的“霜风圣体”。大帝境三重天。 全场震惊。 叶沉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在颤抖:“什么?你们竟然已经达到了大帝之境!” 不只是他,连叶无敌和慕容邪等老祖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宇文破天从深坑中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帝无道和帝无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的骨龄不过数千载,怎么可能……” 帝无道淡淡一笑,双锤在手中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数千年了。若还不能成就大帝,未来如何带领人族成为万族之最?” 此言一出,世族老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数千年成就大帝——他们这些活了近十万年、寿元將尽才勉强达到大帝巔峰的“天才”,算什么? 他们之所以急著推翻神朝,不惜与蛮神族、墮神组织合作,为的就是从中得到更多资源,未来带领家族走得更远。现在帝无道这番话,无异於当眾打脸。 叶无敌的脸涨得通红,慕容邪的嘴角则是忍不住抽搐起来。 “哪怕是大帝,那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叶无敌暴喝一声,身形一闪,朝帝无道衝去。 慕容邪紧隨其后,冲向帝无双。 “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位镇北王和神朝女武神,有何能耐!” 四道身影,四道大帝境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 第91 章 凌仙暴怒,镇杀两帝 帝无道双锤挥舞,每一锤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叶无敌双掌翻飞,每一掌都蕴含著大帝巔峰的法则之力。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震得虚空颤抖。 叶无敌一掌拍向帝无道胸口。帝无道侧身避开,反手一锤砸向叶无敌后心。 叶无敌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锤,但帝无道的另一锤已经候在他的退路上。 “砰——” 叶无敌被砸中肩膀,身体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好锤法。” 帝无道將双锤扛在肩上:“活得久,不代表能打。” 叶无敌的脸色更青。他活了近十万年,被一个活了数千年的后辈教训。但他不得不承认——帝无道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期。 另一侧,帝无双与慕容邪的交战更加激烈。慕容邪使一柄长剑,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帝无双使龙筋长鞭,鞭法诡异,每一鞭都如同毒蛇吐信。 慕容邪一剑刺出,剑光化作一道银色长虹,直取帝无双咽喉。帝无双手腕一翻,龙筋长鞭如同活物,缠上了慕容邪的长剑。猛地一拉,慕容邪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慕容邪面色一沉,握紧剑柄,与帝无双角力。 帝无双看著他,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慵懒开口。 “慕容老狗,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力气竟然这么小” 慕容邪的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挣,將长鞭从剑身上抖落,抽身后退。 帝无双也不追击,长鞭在手中轻轻甩动,似笑非笑。 而另一边,高空之上,姜凌仙与宇文破天、独孤绝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宇文破天掌法凌厉,每一掌都带著焚尽万物的火之法则。 独孤绝剑法诡异,每一剑都蕴含著腐蚀万物的暗之法则。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但姜凌仙面色依旧平静。帝尊实力对大帝巔峰,境界的差距,不是配合能弥补的。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刃。光刃划破虚空,斩向宇文破天和独孤绝。 宇文破天双掌齐出,火之法则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墙。独孤绝长剑挥舞,暗之法则在周身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但规则光刃无视了火墙和屏障——规则之力,不是法则能阻挡的。 只见那光刃斩在宇文破天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宇文破天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 同样,那道光刃斩在独孤绝肩上,差点將他的左臂斩断。独孤绝惨叫著倒飞出去。 “咻咻!!” 两道身影从高空中坠落,空气的摩擦生出了火花,如同两团火球从虚空划过,速度极快,重重地砸入地面。 “砰——砰——” 地面被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两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咳咳……” 宇文破天从深坑中挣扎著爬出来,衣袍破碎,浑身是血。 独孤绝也从深坑中爬出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姜凌仙白衣如雪,悬在高空之上,俯视著他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漠然。 宇文破天仰头看著她,老脸涨得通红。 活了近十万年,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女子打成这样。 他咬了咬牙,厉声大喝:“尔等还不出手吗?若是我们四族落败,神朝归一,你们就等著被他们清算吧!” 话音在空中迴荡。 顷刻间,虚空中出现了四道旋涡。四道恐怖的气息从旋涡中涌出——都是大帝境。 第一个旋涡中,走出一个赤著上身的男子,肌肉外翻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第二个旋涡中,同样走出一个赤著上身的男子,身形魁梧如铁塔。 这两人皆是蛮神族的大帝强者。 第三个旋涡中,走出两个黑衣人。戴著面具,看不清男女,一身黑袍,气息阴冷——墮神组织的大帝。 四位大帝,四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出现。他们的目標不是姜凌仙,不是帝无道,也不是帝无双——是帝千珏。 “杀!” 其中一位蛮神族大帝低喝一声,四人同时化作流光,朝帝千珏扑去。 “你们竟敢动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力量。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整片天地盪出的梵音。 姜凌仙的身影一闪,从高空中消失。她要去救帝千珏。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又怎会让她如愿? 两人同时出手,法则之力化作两道锁链,缠住了姜凌仙的双脚。 “休想!” 姜凌仙低头看著脚上的锁链,琥珀色的眸子中,杀意涌动。 她怒了,不再留手。 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疯狂爆发。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內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如同第二轮太阳。 “呜~呜~” 天地变色。 那光芒太过刺目,连大帝境的强者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方圆百里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水,疯狂地涌向姜凌仙。 夜空中乌云翻涌,雷电交加,大地在颤抖,虚空在扭曲。 规则之力在虚空形成一股风暴,风眼在姜凌仙掌心,风暴席捲四方天地,朝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袭去。 “死!” 一个字,如同天地梵音。 风暴吞没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两人想要逃,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只因空间被禁錮了。 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风暴已经將他们撕碎。 在他们的惊恐中,两位大帝巔峰强者,被硬生生撕裂。然后——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只留下漫天的尘埃,在风暴中缓缓飘散。那恐怖的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姜凌仙从一开始就有屠杀他们的实力,只是想將他们擒住交给帝千珏处置。 可他们竟然敢触及她的逆鳞,这无疑是在找死。 宇文破天跟独孤绝的陨落,让四族联盟的强者们,脸色惨白如纸。 叶沉渊的腿在发软,慕容秋的手在颤抖,宇文雄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独孤败的蛇眼中满是恐惧。 那些世族子弟、那些联盟士兵、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探子——都看到了这一幕。 两位大帝巔峰强者,活了近十万年的老怪物——被一个白衣女子,一招灭杀。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 那些刚要扑向帝千珏的四位大帝,脚步同时一滯。他们的脸上——蛮神族大帝的眼中有恐惧;墮神组织面具后的脸上是震撼! 帝尊。那是帝尊。大帝之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 也正是四位大帝在震撼中停滯一瞬,姜凌仙的身影出现在帝千珏身前。 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挡在了四位大帝和帝千珏之间。 琥珀色的眸子中,杀意滔天。 “敢对本宫夫君动杀心——” 她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眸光阴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道。 “屠宗灭族。” 第92 章 想走?问过本宫吗? 姜凌仙的声音还在空中迴荡,將陷入震惊的眾人拉回现实。 宇文雄和独孤败同时爆发,狂暴一击震退段武尊和铁渊。 两人抽身后退,悬浮在半空中,看著地面上那两道深坑——他们的老祖,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已经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 “老祖——” 宇文雄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满是悲痛和愤怒。独孤败同样双目赤红,蛇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报仇。 身形一闪,出现在姜凌仙对面。 “妖女!你杀我老祖,今日必死!” 宇文雄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独孤败紧隨其后,看向蛮神族的两位大帝和墮神组织的两位大帝。 “几位,如今我们老祖陨落,若是不诛杀此女,宇文家跟蛮神族多年的合作,恐怕就要告终了!” 宇文雄的声音中满是威胁。独孤败也跟著开口。 “不错!说好的合作,你们却迟迟不出手。若你们墮神组织不杀了这些人,吾独孤家族也不会继续合作。 要是你们觉得墮神组织强大,可以无视我独孤家族——” 他的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蛮神族的两位大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悦。他们活了数万年,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但他们不敢翻脸,因为上层交给他们的任务是与宇文家合作。若是合作破裂,回去没法交代。 墮神组织的两位大帝同样对视一眼。面具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但他们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杀!” 四人同时开口,四道大帝境的气息同时爆发。 而就在他们交战之时,宇文雄跟独孤败则是大喝一声。 “帝千珏,你个废物去死吧!” “休伤殿下。” 铁渊跟段武尊疾驰而来,挡住两人的攻击,四人又一次进入大战。 至於姜凌仙这边,蛮神族大帝率先出手,赤手空拳,一拳轰出。 “呼~” 拳风带著蛮神族特有的蛮荒之力,虚空都被撕裂。 墮神组织大帝紧隨其后,一人使剑,一人使刀。 剑光诡异,刀光阴冷,带著墮神组织特有的死亡气息。 四位大帝,四道攻击,同时轰向姜凌仙。 姜凌仙看著这四道攻击,面色依旧平静。 她对这四个人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给机会。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她给了机会,他们没有珍惜。 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这四个大帝,她一直在等他们退去。但他们没有退。不仅没有退,还要杀帝千珏。 她的美眸中,杀意涌动。 “你们,不该对他动杀心。” 话音未落,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蛮神族大帝的拳头轰到。姜凌仙没有躲,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蛮神族大帝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被姜凌仙的规则之力震碎。 “啊——” 蛮神族大帝惨叫著倒飞出去。 墮神组织大帝的剑光和刀光同时斩到。姜凌仙身形一闪,在虚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剑光和刀光斩在残影上,將残影撕碎。 她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墮神组织大帝身后,一掌拍出。规则之力化作一只银白色的巨手,將墮神组织大帝拍飞出去。 蛮神族另一位大帝从侧面衝来,双拳齐出。拳风带著蛮荒之力,如同两头远古凶兽在咆哮。 姜凌仙没有转身,右手一挥。规则之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向蛮神族大帝。 “咻!” 弧光快得不可思议,蛮神族大帝来不及躲避,被弧光斩中胸口。 “噗——” 鲜血喷涌,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弧光的力量將他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 墮神组织另一位大帝从她身后偷袭,短刀刺向她的后心。 姜凌仙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规则之力化作一只银白色的手掌,抓住了短刀。 “咔嚓——” 短刀被规则之力捏碎。墮神组织大帝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凌仙转过身,一掌拍在他胸口。规则之力涌入他的体內,將他的五臟六腑震碎。 “噗——” 墮神组织大帝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 十招之內,四帝皆伤。 蛮神族两位大帝半跪在虚空中,一个断了右臂,一个胸口被洞穿。 墮神组织两位大帝,一个精神萎靡,一个已经躺在深坑中,不知死活。 他们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恐惧。 “这……这就是帝尊的力量吗?” 蛮神族大帝的声音在颤抖。姜凌仙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四道银白色的光刃。 “本宫说过——” 光刃从她掌心飞出,划破虚空,朝四帝飞去。 “敢对本宫夫君动杀心者——” 蛮神族大帝想要逃,但光刃太快了。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刃洞穿心臟。 “屠宗灭族。” 墮神组织大帝想要挡,但光刃无视了他的防御。 “噗!” 光刃穿透他的身体,將他的生机彻底抹去。 四帝,四道银白色的光芒。他们的身体在光芒中消散,化作漫天的尘埃。 四帝,全部陨落。 叶无敌和慕容邪正在与帝无道、帝无双缠斗。他们看到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被灭杀。看到了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帝被诛杀。看到了姜凌仙那双没有感情的琥珀色眸子。 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撤!” 叶无敌厉喝一声。 接著他虚晃一招,逼退帝无道,转身就走。慕容邪奋力震退帝无双,紧隨其后。 叶沉渊和慕容秋听到老祖的声音,也同时抽身后退。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但他们顾不上疼痛,拼命跟著老祖逃遁。 叶无敌一掌劈开虚空,一道裂缝出现在面前。 “快走!” 叶沉渊和慕容秋闪身钻入裂缝。慕容邪紧隨其后,叶无敌最后。 帝无道和帝无双想要追。 “想走?问过本宫了吗?” 第93 章 系统狂暴奖励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白色流光划破天际,比他们更快——姜凌仙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帝无道和帝无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这个女人,也太过生猛了。 而帝千珏,他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姜凌仙消失的方向。 他想要叫住对方,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她此去,叶家和慕容家怕是凶多吉少。 他在心中暗暗呼唤。 “雷蒙——” “殿下有何吩咐?”隱匿虚空中的雷蒙躬身问道。 “跟上去,助她一臂之力。必要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灭了叶家。” “殿下放心。可属下若走了,您的安全……”雷蒙有些担心帝千珏的安全。 “放心。我虽不知帝无道和帝无双的心思,但他们现在还不会对我出手。” 雷蒙沉默了片刻,便不再多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另一处。 宇文雄和独孤败正在与铁渊、段武尊缠斗。两人的状態很不好,衣袍破碎,浑身是伤,气息紊乱。 但他们看到了姜凌仙诛杀四帝的一幕,从老祖陨落的愤怒中惊醒过来——那个女人太恐怖了,连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位大帝都被她杀了,他们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全力,震退铁渊和段武尊,转身就逃。 铁渊提剑就要追,段武尊也打算纵身破虚而去。 “不要追了。”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武尊和铁渊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帝千珏。 “殿下,他们——” 帝千珏摇头,因为他知道,雷蒙不在,他们就算追到宇文家和独孤家也没用,毕竟他们才大帝修为,去了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铁渊与段武尊见帝千珏摇头,心想殿下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多问。 说实话,若宇文雄跟独孤败逃回家族,他们去了也无济於事,甚至还可能被对方斩杀。 毕竟,宇文家和独孤家除了被杀的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还有没有其他老怪物,谁也不知道。贸然追上去,不但杀不了人,反而可能送命。 段武尊跟铁渊收剑,他们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缓缓降落在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面前。 三帝跪在虚空,修为被封印,与常人无异。看到帝千珏过来,他们的身体同时绷紧,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 这一切只因姜凌仙那恐怖的手段,之前要不是他们识时务,此时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帝千珏看著他们,面色平静。 “本殿给你们一个机会。” 殷天昊的眼睛一亮,凌青玄竖起耳朵,姬长空跪得更直了。 帝千珏继续说道:“你们回到各自帝朝,昭告天下——” “世族为了一己之私,联合外族对人族奴役,肆意屠杀,意图推翻神朝,让人族生灵涂炭。 幸得神朝帝主早有察觉,命本殿前来揭露真相,並剷除祸害。 如今四大世族即將面临灭族,凡是受胁迫参与谋逆的人族,本殿既往不咎。可若是执意谋逆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屠宗灭族。” 殷天昊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道亮光——活路。 同时也为之前跪地投降的行为感到庆幸。 帝千珏继续说道:“你们要是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待凌仙回来,本殿让她为你们解开封印。” “帝子殿下放心!” 殷天昊第一个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本……哦不,属下一定將此事办好!若办不好,臣提头来见!” 凌青玄不甘示弱。 “属下也是!属下对神朝的忠心,天地可鑑!这次我不过是受了叶沉渊那老匹夫的胁迫,不得已才来商丘!属下心中——” “行了。”帝千珏摆了摆手打断他,懒得听这些表忠心的话。 姬长空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更是直接磕头。 “殿下,属下回去就写一篇檄文,將世族的罪行公之於眾! 属下还要在大周帝朝立一块碑,將殿下的恩德刻在碑上,让大周子民世世代代铭记!” 殷天昊和凌青玄同时转头,瞪了姬长空一眼。 这老东西,舔得也太过了吧?但他们也不甘落后,爭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说得晚了被穿小鞋。 帝千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吵,但也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舆论,是一把看不见的刀,比真刀真枪更伤人。 他摆了摆手:“去吧。” 三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虽然他们的力量被封,但光凭肉身还是能做到腾空的。然后他们便依靠肉身之力,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待他们三人离去后,帝无道和帝无双踏空而来。两人刚打完一场硬仗,但气息依旧沉稳,看不出疲態。 帝无道双锤扛在肩上,虎目落在帝千珏身上。帝无双长鞭在手中轻轻甩动,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帝千珏。 帝千珏的额头渗出冷汗。还没等两人开口—— “呔!何人敢伤我家帝子?”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胖乎乎的肉球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帝千珏面前。 来者正是武皓月。 他圆滚滚的身躯来到帝千珏前面,左右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关切的问道。 “殿下,您没事吧?” 帝千珏张了张嘴。 “殿下,您是不是受伤了?都我来晚了,我真该死啊!” 武皓月语气急促,满是自责。 帝千珏又张了张嘴,可还不等他开口,武皓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伤您一根汗毛!”语气坚定,视死如归。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皓月。” “殿下您说!”武皓月挺起胸膛。 “你看看你身后之人是谁。” 武皓月一愣,脖子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帝无道和帝无双身上,顿时,他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原……原来是镇北王和武神大人啊——” 声音都不利索了,脸上堆满了憨憨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帝无道看著武皓月,嘴角微微上扬。 “哟!本王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戮天神君吗?” 揶揄的语气,让武皓月的脸涨得通红。 “王爷就別取笑末將了……”他搓著手,声音发虚,“末將就是帝子身边的一个小嘍囉,哪里是什么戮天神君啊……” 帝无道挑眉:“小嘍囉?” “对对对,小嘍囉!”武皓月点头如捣蒜。 帝无双也开口了,声音慵懒。 “本宫怎么记得,某些人在神朝军中的时候,可威风了。动不动就『本君斩了你』,动不动就『本君屠了你满门』。” 武皓月的脸更红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偷偷將目光投向帝千珏——殿下救命! 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该。 但他还没开口,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一怒衝冠为蓝顏,诛杀六位大帝(宇文破天、独孤绝、蛮神族两位大帝、墮神组织两位大帝),威震天下。】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60000!】 【恭喜宿主获得600年修为!】 【当前软饭值:63610点!】 【当前修为:至尊七重+600年修为(未领取)】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六万软饭值、六百年修为。六位大帝的命,值这么多。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六百年修为。 至尊七重,加上六百年修为——能突破到什么境界?天尊?半帝?还是大帝? 帝千珏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兴奋的时候,因为他的大哥和大姐还在这里,所以他面上依旧平静,然后朝帝无道和帝无双看去。 “大哥,姐,这次多谢你们赶来相助,要不……我们先去都城內边吃边聊?” 帝无道收起笑容,看著他。帝无双似笑非笑的挥动一下手中龙筋长鞭,嘴角轻启。 “既然大商被你收服,那你就安排唄,若是你的解释让本宫不满,那姐姐我……可要让你尝尝鞭子滋味咯。” 帝千珏闻言,头皮一阵发麻,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位大姐是在开玩笑。 他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假装轻咳一声,“嗯哼。那个……段武尊,你去让殷天昊安排一个地方,本殿要在这里与兄长、姐姐敘旧一番。” “喏!” 段武尊回应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大商帝宫飞去。 ——— ps:感谢“小聆淮”送的灵感胶囊与奶茶!非常感谢,南瓜明天加更! 第94 章 降临叶族 中神域外,江南叶家祖宅。 夜色如墨,湖面上浓雾瀰漫,將叶家祖宅的白墙黑瓦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 但此刻,这幅水墨画中笼罩著的不是诗意,而是恐惧。 叶无敌一掌劈开虚空,带著叶沉渊从裂缝中跌出,落在承恩堂前的青石地面上。 叶无敌踉蹌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 叶沉渊更是直接摔倒在地,衣袍破碎,头髮散乱,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老祖……我们……回来了?”叶沉渊挣扎著爬起来,声音颤抖。 叶无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缓缓合拢的虚空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这里是叶家,有十数万年底蕴的护族大阵,就算那妖女追来,也进不来。” 叶沉渊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几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祖,那妖女太恐怖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位大帝,都被她杀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叶无敌没有回答,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活了近十万年,还是在数万年前曾有幸见到一位—— 可现在,一个看起来骨龄不过双十的女子,竟然是帝尊。帝尊,大帝之上的存在,整个天穹大陆数万年都未曾出现过的存在。 要不是数月前那位天帝大能的威压降临,他们甚至都已经忘了大帝之上的强者了! 他咬了咬牙。 “没事。叶家有护族大阵,她进不来。我们先休整,等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缓过劲来,再跟她算帐。” 叶沉渊点头,挣扎著站起来。 就在这时—— “嗡!” 虚空炸裂。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 叶无敌的瞳孔猛然收缩,叶沉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正是姜凌仙。 她的美眸扫过叶家祖宅,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叶族之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叶家每一个人的耳中,“出来受死。” 此言一出,叶家祖宅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要灭叶家?” “是谁这么大胆?” “不知道……但敢这么说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族人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跑出屋子。丫鬟、僕人、家丁、护卫——全都乱了套,有的四处奔逃,有的跪地祈祷,有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叶无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叶沉渊的腿又开始发软。 “她……她真的追来了……”声音在颤抖。 叶无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传令,所有长老集合。” 片刻后,叶无敌带著数十位长老和叶沉渊,出现在叶家上空。 数十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与姜凌仙隔空对峙。 叶无敌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忌惮和愤怒,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 “阁下,当真要不死不休?” 姜凌仙冷眼扫视叶家眾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一切,皆是由你们叶族挑起来的。” 她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叶家眾人心上。 “从本宫出岛后,你们就派人截杀,妄图嫁祸神朝,还想让本宫嫁给你叶家。 再到天武帝朝,以及此次大商联盟——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千珏的命。”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既然你们死咬他不放,那本宫便只能先屠了你们叶家!” 叶无敌听到这话,怒极反笑,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大言不惭!我叶家十数万年底蕴,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说灭就灭的?” 笑声戛然而止,老眼中满是杀意。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就別走了!杀了你,他帝千珏终究是个废物!到时再整合四大帝朝、与其他三族联盟,照样可以推翻神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喝一声。 “结叶家杀阵!屠了这个妖女!” “咻咻咻………” 数十位天尊境长老同时散开,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各自站定在一个阵眼之上。 他们的脚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道道血色纹路从阵眼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座叶家祖宅笼罩其中。 叶无敌悬在阵心,双手结印,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血煞为引,诛神灭魔——” 数十位长老同时结印,口中念诵著古老的咒语。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从地面升起,在夜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半球形的血色天幕,將叶家祖宅罩在其中。 天幕之上,无数血色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恐怖的煞气,那是叶家十数万年来积累的杀孽之气,凝聚在天幕之上,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闪电,在天幕上穿梭、跳跃。 叶无敌看著头顶的血色天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叶家杀阵,十数万年的底蕴,连帝尊境强者都能困住,甚至诛杀。 “妖女,这杀阵乃我叶家先祖所创,歷经十数万年、数百代人的心血——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姜凌仙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凭这座低级的杀阵,也想阻挡本宫?” 第95 章 誓死不悔的叶家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刃。光刃划破虚空,斩在血色天幕上。 “轰——” 光刃与天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天幕剧烈颤抖,上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叶无敌的瞳孔猛然收缩,数十位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但天幕没有破,裂纹在天幕上蔓延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血色光芒涌动,裂纹开始癒合。 叶无敌鬆了一口气。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妖女,你以为帝尊境就无敌了?我叶家杀阵,连天罚都能挡下,何况你?” “再来!” 姜凌仙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再次凝聚出光刃,斩在天幕上。 “轰——” 天幕再次颤抖,裂纹再次出现。 但依旧没有破。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无敌的笑声更加猖狂。 “妖女,你破不开的!我叶家杀阵,凝聚了十数万年的底蕴,岂是你能轻易破开的?识相的就赶紧退去,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姜凌仙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第三次出手,光刃斩在天幕上。裂纹出现,天幕颤抖,但依旧没有破。 叶无敌的笑声更大,数十位长老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姜凌仙的眼神变了。 她收回右手,悬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血色天幕,美眸中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本宫本想给你们一个痛快。”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本宫就成全你们。”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比之前强了十倍、百倍。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如同第二轮太阳。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整座叶家祖宅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叶家的族人们抬头看著天空,眼中满是恐惧——那道光芒太刺目了,刺目到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但即使闭上眼睛,那光芒依旧能穿透眼皮,刺痛他们的眼底。 “咻咻……” 规则之力在姜凌仙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掌印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迎风见长——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最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悬在叶家祖宅上空。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流淌著银白色的规则之力。 掌印的边缘,空间在扭曲、碎裂、崩坏——那是规则之力太强,连虚空都无法承受。 叶无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仰头看著那只巨掌,老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瞳孔中倒映著那只巨掌,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这……这是……”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说,本宫破不开吗?” 话音未落,她猛然下压。 巨掌轰然落下。如同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又像是一座大山倾覆,当掌印越来越近,叶家上空宛若天塌一般,瞬间昏暗! 叶无敌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脚下的杀阵天幕在剧烈颤抖,血色光芒拼命涌动。 但这一次,天幕挡不住了。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不是细密的裂纹,而是巨大的、贯穿整个天幕的裂纹。 “咔嚓——” 第二道裂纹,天幕从中间裂开,血色光芒四散。 “轰——” 一掌落下,整座血色天幕轰然碎裂。数十位天尊境长老同时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从空中坠落。 叶无敌的身体被巨掌的力量压得往下坠落,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无法站立。 他在空中半跪了下去。双腿弯曲,膝盖差点撞到自己的脸。 叶沉渊更惨,直接被巨掌的力量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鲜血狂喷。 姜凌仙收回手掌,俯视著下面的叶家祖宅。 巨掌已经消散,但它的力量,已经將叶家千年万年的底蕴,摧毁殆尽。护族大阵,破了。 姜凌仙看著下面一片狼藉的叶家祖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叶家,从今日起,在天穹大陆除名。” 她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叶家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也传入了方圆万里內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片夜空映成了白昼。 叶无敌站在废墟上,仰头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老眼中满是绝望。 自己活了近十万年,叶家老祖,大帝巔峰强者——此刻,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了。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从姜凌仙破开杀阵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叶家,完了。 但他没有求饶,因为求饶没用。他也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也是徒劳。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位半步帝尊的先祖,不要出现。 只要先祖还在,叶家就没有灭。只要叶家没有灭,就还有希望。 叶沉渊站在叶无敌身后,衣袍破碎,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 他不后悔。不后悔派人截杀姜凌仙,不后悔与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结盟,不后悔想要推翻神朝。 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早一点动手。如果再给他十年,不,五年,他一定能说服更多势力加入联盟。 如果再给他五年,他一定能拉拢更多强者。如果再给他五年,他一定能將那该死的帝千珏碎尸万段。 他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大儿子叶梟,带著绝天卫外出了,不在叶家。 只要梟儿还在,叶家就没有灭。只要叶家没有灭,未来还有崛起的希望。 “嗡——” 第96 章 漏网之鱼,雷蒙出手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光芒划破夜空,如同无数道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轰向叶家祖宅的每一个角落。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叶家祖宅中,一座座楼阁、一座座殿堂,在银白色的光芒中崩塌、碎灭、化为灰烬。 “啊——”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老人的,有年轻人的,有女人的,有孩子的。 那些声音中,有恐惧,有绝望,有哀求,有诅咒。但姜凌仙充耳不闻。 “轰——” 最后一道光芒落下,正中叶家祖宅的中心。一道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衝上云霄。 黑暗的星空,被这道神光炸裂后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蘑菇云缓缓升腾,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死亡之花。 当光芒散去,当烟尘落下,曾经亭台楼阁、雕樑画栋的叶家祖宅,已经不復存在。只剩断壁残垣,只剩碎石瓦砾,只剩满地焦黑的土地。 还有——漫天的尘埃,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姜凌仙悬在废墟上空,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目光扫过废墟,確认没有活口后,转身踏空而去。白衣消失在夜空中。 她不知道的是——在废墟深处的地底,还有一个人活著。 废墟深处,地底百丈。 一间密室中,微弱的光芒亮起。一个老者盘膝而坐,鬚髮皆白,面容枯槁,身形佝僂,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半步帝尊。叶家最早的先祖,叶修远—— 他是叶家修为最强的存在。活了数十万年,距离帝尊只有一步之遥。 他没有出去。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是帝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他出去了,只有死。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叶家就真的灭绝了。 只要他还活著,叶家就没有灭。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虚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看著他。 虚空中,雷蒙负手而立。银白色长髮垂至腰际,银色法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著地底密室中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確实是上扬了。 “小傢伙,你隱藏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力量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地底密室中,传入了老者的耳中。 “但殿下要求覆灭叶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本帝不能留你。” 地底密室中,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满是惊恐——他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不是帝尊,是比帝尊更强的天帝。 “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灵魂在颤慄。 雷蒙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轻轻一点。 虚空中,一道恐怖的雷电之力凝聚。那雷电不是普通的紫色或金色,而是黑色的。 比夜空更黑,比深渊更黑——那是混沌之雷,天地间最原始、最纯粹、最恐怖的力量。 黑雷化作一条黑龙,从虚空中俯衝而下。 “昂~” 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响起,龙首狰狞,龙爪锋利,龙身缠绕著黑色的电弧。张牙舞爪,直衝地面。 “不——” 老者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绝望。活了数十万年,距离帝尊只有一步之遥。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但黑龙没有因为他的不甘而停下。它穿透了百丈大地,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穿透了老者的身体。 “轰——”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颤抖,如同地震。然后归於平静。 老者的身体在黑龙的衝击下,化为虚无。连同密室,连同地底百丈的岩石和土壤,一同化为虚无。 地面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那是混沌之雷的高温將岩石瞬间熔化成玻璃质后冷却形成的。 雷蒙收回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一抓。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深坑中飘起,落在他的掌心——那是老者的血脉印记,半步帝尊的叶家先祖,最后留在世间的痕跡。 有了这道血脉印记,就能找到所有拥有叶家血脉的人。 雷蒙闭上眼,神念顺著血脉印记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片天穹大陆。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竟然还有一个,不过只是未入帝境的螻蚁。应该是叶沉渊的儿子,叫什么来著——叶梟。”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到了中神域外某处。一个年轻人正在山中闭关,身边环绕著数十道强大的气息。绝天卫。 雷蒙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算了,本帝就不出手了。” 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消散,融入了虚空之中。 …… 第97 章 兄姐三人首次相谈 大商都城商丘,一座精致的酒楼中。 殷天昊为帝千珏他们安排了一间最大的雅间。雅间在酒楼顶层,四面皆窗,推开窗就能看到商丘城的夜景。 窗外万家灯火,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 屋內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桌椅,白玉屏风,青瓷花瓶,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烤灵兽肉、清蒸灵鱼、红烧灵参、灵果拼盘、灵酒,摆了满满一桌。 帝千珏、帝无道、帝无双三人围坐在桌旁。 帝千珏坐在主位,只因他的兄长与姐姐说是在他的地盘。 而帝无道坐在他右手边,赤膊上身,伤疤如虬龙盘踞,双锤放在脚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帝无双坐在他左手边,半甲劲装,长发披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龙筋长鞭。 帝无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著帝千珏。 “神海境。” 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帝千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呵呵一笑。 帝无道的眉头皱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也不知父帝是如何想的,竟然会派你一个小菜鸡来阻止世族计划。” 帝千珏闻言,他沉默不语,没有去辩解什么,也没有展示真实修为,只是静静地听著。 帝无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语气更加严厉。 “帝千珏,我警告你,你这般废材,千万別去染指父帝那个位置。 別以为父帝为你寻了逍遥君主做靠山,就不知自己的斤两。 神朝的执掌者是带领整个人族走向强盛的,哪怕帝族强大,哪怕你背后有逍遥君主——若自身没有能力,人族必將大乱。 到那时,神朝面对的可就不是人族的內乱了,那些异族必然会乘虚而入。” 帝千珏依旧沉默。他虽是十八年来第一次与兄长、姐姐坐在一起长谈,以前他还小,帝无道等人回归,不过是在他母后寢宫重重一別。 那时的他,满心防备著自己的八个兄长与姐姐们,总觉得他们要害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面对面相处过。 可此时,帝无道虽然是冷著脸,而他的话,竟然让感觉对方是在为自己著想,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 帝无道又喝了一杯,继续开口。 “你如此废材,倒不如只做一个閒散王爷。有我们几个在,不管未来谁在那个位置上,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话音刚落。 帝无双慵懒的声音响起。 “兄长此话,小妹就不认可了。” 帝无道转头看她。帝无双依旧靠在椅背上,美眸半眯,似笑非笑。 “你也说了有我们几个在,小九就算没有修为,他只要能让人族辉煌,一样可以是个很好的统治者。” “怎么,兄长如此劝小九放弃那个位置,难不成——你想要?” 帝无道的眸光微凝,覷了帝无双一眼。 “若小九真有统御之能,本王甘愿做他的马前卒。可他若不是,本王寧愿自己上。” 帝无双挑眉。 “哟,还自己上。怎么,就你有能力?本宫也想试试女帝的滋味儿。要不……到时我们爭一爭?” 此言一出,帝无道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然后直接化作灰烬,他淡淡的开口道。 “你若有那个能力,不妨与本王试上一试。” 气氛骤然紧张。帝千珏端起酒杯默默喝酒,不敢插嘴。 帝无双看著帝无道,忽然笑了,摆了摆手。 “哎呀,不说这个了。”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美眸中满是好奇。 “话说回来,我的好弟弟,就凭你那神海境的修为,你哪来的勇气在世族与帝朝联盟时就衝杀进来的?你的回答若是不让姐姐满意,我可是要替父帝好好教训教训你咯。” 帝无双美目一挑,似有对方不给满意的回答,她真的会动手的架势。 帝千珏见状,双眼滴溜溜转动,接著抿了一口酒来掩饰內心紧张,然后打著哈哈说道。 “哎呀,姐,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父帝让我前来將这汤水搅浑,而有了天武帝朝那般轻鬆镇压,再加上铁渊如今恢復大帝修为,脑子一热就来了。” “嗯?” 帝无双脸色变得冰冷,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而帝千珏被她这般看著,內心越发的慌乱,但他表情依旧镇定自若,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还有,那就是凌仙,从她独自一人灭了天武帝朝的魏家,以及镇压了天武帝段武尊后。我就觉得她的实力定然也不会比其他世族更帝朝大帝弱,所以就来了。对,就是这样。” 帝千珏半真半假的说著,完了之后,为了掩饰自己內心的慌张,他还慢条斯理的喝起酒来。 但对於帝无双来说,这些还不够说服她,虽然她承认姜凌仙的强大,但一人之强,绝非数百万大军以及数位大帝巔峰之敌,更何况对方还是这小子未过门的媳妇儿,他不可能让其以身试险,除非—— 想到这里,帝无双依旧紧紧盯著帝千珏。 而面对自己姐姐的目光,帝千珏深怕对方不相信,然后继续发问,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转移话题时—— “砰!” 门被推开了。武皓月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那个……三位殿下,不好意思哈——” 他打著哈哈,搓著手,訕訕笑著,小心翼翼地挪进屋子。 “姜姑娘回来了!” 帝千珏听闻,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姜凌仙的归来,不仅让心里的担忧烟消云散,哪怕他让雷蒙跟著。同时也解了自己被兄长与姐姐的质问。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口走入——姜凌仙一袭白衣,长发飞扬,赤足踏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脸上面无表情,但眼中带著一丝欣喜。 帝千珏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凌仙,可有受伤?” 姜凌仙摇头:“无碍。” 见对方完好无损,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而姜凌仙看了看帝无道和帝无双,又看向帝千珏。 “我替你把叶家灭了。” 第98 章 要不……我以身相许? 她的很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 “至於慕容家,我没找到。下次等我找到他们的族地,我再去替你灭了他们。” 帝千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著姜凌仙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內疚。 她替自己去杀人,去灭族,去做他最不想让她做的事。 而他自己,却在这里喝酒吃肉,和兄姐閒聊。他好想爆发出自己的真实修为,好想告诉他们,他不是废物,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杀人。 但为了软饭值,他忍住了,因为他要成为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世强者,同时也想借著系统屏蔽修为,看清八位兄姐真正的目的。 他强忍著內心想要爆发修为的衝动,柔声说道。 “凌……凌仙,谢谢你。” 姜凌仙看著他,忽然歪了歪头,笑了。 “哎呀,你不是说了我们以后要成亲的吗?成亲之后,你的就是我的,而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帮你杀了这些敌人,那也是在帮我自己。” 帝千珏愣住了。 “嘻嘻嘻……” 帝无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帝无道硬憋著笑,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帝千珏转头瞪了帝无双一眼,眼神中满是幽怨。 帝无双虽然心存疑惑,但现在的確不是发问的时候。 可帝千珏竟敢当著外人的面瞪自己,这让她感觉作为长姐威严受到挑衅,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小手一握,龙筋长鞭就出现在手中。 “怎么?姐姐我是提不起鞭子了?敢用这种眼神瞪我?” 姜凌仙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想为帝千珏打抱不平,却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来,凌仙,我让殷天昊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烤灵兽肉。 今天你辛苦了,他们三帝能臣服多亏了你,如今又灭了叶家,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他看著姜凌仙,本是开玩笑的语气。 “要不我今晚就以身相许吧?” 姜凌仙歪著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呀。”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帝千珏帮她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帝无道端起的酒杯停在嘴边。帝无双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武皓月站在门口圆脸上的肥肉都不抖了。 “你……你认真的?”帝千珏声音发虚。 姜凌仙看著他,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该如此吗?” 帝千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帝无双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嘻嘻……小九还真是个怂包,机会来了又不敢上!” 帝千珏忍无可忍了。 “姐!我忍你很久了!” 帝无双眼角一挑。 “怎么?你还想翻天不成?” 手腕一翻,龙筋长鞭“啪”的一声甩出,朝帝千珏抽去。 不过,她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他,但会让他疼。 但鞭子还没打到帝千珏身上,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鞭子。 正是姜凌仙。 她握著鞭梢,不悦地看著帝无双。 “他是我的夫君,你凭什么打他?” 帝无双挑眉,从椅背上直起身,慵懒的目光变得锐利,上下打量著姜凌仙。 “哟呵,今日本宫就要看看,传闻中的帝尊实力到底如何!” 她站起身,手中长鞭一抖,从姜凌仙手中抽回。 “有种就跟本宫出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怕你不成?”姜凌仙说著就要追出去。 帝千珏拉著她的衣袖。 “凌仙,你別衝动。” “你別管,这是女人之间的事。” 挣开帝千珏的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凌仙……” 帝千珏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姜凌仙和帝无双的身影了。 只听到远处虚空中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有帝无双的笑声和姜凌仙的清叱,打斗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消失了。 帝千珏的心提了起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落回酒楼屋顶。帝无双衣袍凌乱,头髮也有些散乱,但脸上带著笑。 而姜凌仙衣的一袭白衣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她那如瀑一般的长髮此时散乱不堪,且脸上同样带著笑。 两人手拉手地从屋顶跳下来。 帝无双如同找到知己一般,拉著姜凌仙的手,眉飞色舞。 “弟妹,你这帝尊实力真不是盖的!本宫打了这么多年架,头一回这么畅快!” 姜凌仙点了点头:“你的鞭法也不错。” “走走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好。” 看著这一幕,帝千珏整个人都石化了。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现在就手拉手形同姐妹?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酒席散去,已经是深夜。帝无道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卫抬回了房间。 帝无双也喝了不少,但她酒量好,只是微醺,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至於帝千珏跟姜凌仙,两人飞身上了酒楼的屋顶。夜风吹过,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洒落在屋顶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並肩坐在屋顶边缘,看著远处的夜色。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剩零星的几盏灯在夜风中摇曳。 沉默了片刻。 “凌仙。” “嗯?” “你跟我大姐也算相识,如今成了朋友,觉得她人怎么样?” 姜凌仙想了想:“她很强。” “不是问她的实力。”帝千珏摇头,“是问她的为人。” 姜凌仙又想了想:“她是真心待你的。” 帝千珏转头看她。姜凌仙也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月光。 “从她看你的眼神中,我没有看到尔虞我诈,没有看到虚情假意。只有——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帝千珏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斗剧。想起那些表面亲近、背后捅刀的人。 今生,哪怕之前的十八年他一直在偽装,但以后,他定要用心去感受这份亲情。 从今日他的兄长与姐姐的表现来看,似乎並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都是勾心斗角。 所以,他现在盼望的是,今晚的种种都不是表象,而是他们的本心! “凌仙。”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替我灭了叶家。” 姜凌仙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 “不用谢。我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帝千珏也笑了。 夜风吹过,將两人的长髮吹得缠在一起。 远处的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浮现。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 ps:感谢大佬们的支持,小小爆更一下,希望各位老板能喜欢。 非常感谢“宗成”大佬送的礼物! 第99 章 若有可能,让她献身 翌日清晨。 中神域內,四大帝朝同时炸开了锅。一道惊天之讯如同瘟疫般蔓延,传遍了每一座城池、每一条街道、每一间酒楼、每一个角落。 世族为了一己之私,联合外族对人族奴役,肆意屠杀,意图推翻神朝,让人族生灵涂炭。 幸得神朝帝主早有察觉,命九帝子前来揭露真相,剷除祸害。 九帝子还下令:凡是受胁迫参与谋逆的人族,神朝既往不咎。可若是执意谋逆者——屠宗灭族。 同一时间,另一个重磅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大陆。 叶家灭了。一夜之间,十数万年的世家,化为灰烬。连渣都没有留下。 两个消息如同两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人族对世族恨之入骨。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到处都在议论。 “叶家居然勾结外族!这还是人族吗?” “什么世族,分明是人族的叛徒!” “要不是九帝子,我们都要被他们卖了还不知道!” 那些与世族有来往的势力果断选择划清界限。有的连夜派人去神朝请罪,有的公开发布声明与世族一刀两断,有的甚至公然抵制世族的一切利益往来。 那些顶级宗门,不管有没有叛乱之心,纷纷將外派弟子召回。 无始道宫召回在外歷练的核心弟子,御兽殿关闭了对外交易通道,玄天剑宗封山谢客,九幽魔宫隱匿行踪,焚天谷暂停了一切对外合作。 他们害怕神朝误会。毕竟叶家的覆灭,如同一记响亮的警钟,所有人都听到了。 北地,宇文家。 宇文雄坐在大殿中,面色铁青。叶家覆灭的消息传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叶家十数万年底蕴,不仅有护族杀战,可能还有半步帝尊的老祖,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但当密探將详细情况呈报上来时,他沉默了。 身为帝尊实力的姜凌仙追杀至叶家族地,一掌破开叶家护族大阵,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 半步帝尊的老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灰飞烟灭。 宇文雄的手在颤抖。 “传令下去,开启护族大阵。所有族人,禁止外出。” 独孤家,西漠。 独孤败同样面色铁青。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叶家灭了,下一个会不会是独孤家? 宇文家还有蛮神族支持,独孤家只有墮神组织。但墮神组织已经死了两位大帝,他们还会继续支持独孤家吗? 独孤败不敢赌。 “传令下去,护族大阵全天开启。所有族人,禁止外出。” 慕容家,东方。 慕容邪坐在密室中,面色青白交替。叶家覆灭的消息传来,他庆幸——庆幸自己跑得快,庆幸自己没有像宇文破天和独孤绝那样硬撑,庆幸姜凌仙没有追到慕容家。 但他也知道,庆幸只是一时的。叶家灭了,慕容家就是下一个。 “不行,吾要找到庇护,要不然……下一个覆灭就是慕容家。” 话到此处,慕容邪眉头紧皱,因为他一时间不知去哪寻庇护,於是他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慕容家封山闭族,所有族人,没有本祖命令,禁止外出。” 三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策略——暂避锋芒。 而宇文家和独孤家虽然开启了护族大阵,但他们又不甘就此坐以待毙。 此时,宇文雄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蛮神族的使者就站在他面前,面色阴沉。 “宇文族长,你怕了?”声音沙哑。 宇文雄停下脚步,猛地转头:“怕?我当然怕!叶家十数万年底蕴,说灭就灭了!你让我怎么不怕?” 蛮神族使者沉默了片刻,又开口。“如今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神朝。若是你们宇文家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天穹大陆立足?” 宇文雄咬了咬牙,知道他说得对。可他也知道,继续与神朝为敌,宇文家可能真的会步叶家的后尘。 可要是闭族不出,神朝又会放过宇文家族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宇文家可以继续与蛮神族合作,但暂时不能主动出手。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等一个机会。” 另一边,独孤败也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墮神组织的使者坐在角落里,面具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怎么?独孤族长,这点挫折就让你受不了?” 独孤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怒目而视看著墮神组织的使者,然后咆哮道。 “感情死的不是你家老祖?你可知道一位大帝境老祖在人族意味著什么吗? 那可是能让一个普通家族崛起,屹立在天穹大陆十万年而不倒的存在!” 面对独孤败的嘶吼,墮神组织的使者並未理会。而是静静地等待。 在独孤败发泄完之后,他的情绪也平復了不少。 说实话,他真的怕,叶家十数万年底蕴,说灭就灭了。但自己若此时退缩,老祖就白死了,那独孤家以后还怎么在天穹大陆立足? 他咬了咬牙:“独孤家可以继续与墮神组织合作。但没有找到合適契机,绝不能向神朝出手。” “可,毕竟神朝在天穹存在无数年,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覆灭的。” 墮神组织的使者说完此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轩辕家族,悬空岛。 轩辕破站在崖边,看著翻涌的云海。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族长,小姐传回消息了。” 轩辕破没有转身,淡淡说的说道:“呈上来。” 闻言,黑衣人將轩辕雪的信函呈上。轩辕破接过,展开。 信函很长,从轩辕雪在荒原遇到帝千珏开始,到天武城数月相处,到大商之战,到帝千珏威胁她出手、威胁她禁止向轩辕族传递消息,所有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细节被省略了——那就是帝千珏的真实修为。 轩辕破看完信函,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 黑衣人抬起头。 “轩辕族,依旧保持中立。不主动出手,不主动结盟。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另外——告诉雪儿,让她继续跟在帝千珏身边。若有可能,希望她献身帝千珏,与神朝成就秦晋之好。” “喏!” 黑衣人回应后,便离开了。 第 100 章 帝擎天的法旨 大商都城。 轩辕雪接到父亲的回信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看到“献身帝千珏”几个字,她的脸腾地红了。 若是按照以往,她铁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拒绝。 但现在—— 她竟然还有一些期待。每每想起帝千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再加上只有她知晓对方的真实修为,那种悸动越发强烈。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帝千珏,若本小姐如父亲所说那般做,你又会如何?是接受本小姐?还是……”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因为她脑海中浮现了姜凌仙那道绝美女子,外加她一人斩杀六位大帝的实力,这让一向高傲自大的她,不禁產生了自卑感。 此时,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手中拿著一份玉简。玉简中是商丘之战的详细战报—— 从帝千珏闯入商丘,到姜凌仙以一敌三,征服三帝,然后帝无道和帝无双现身,再到姜凌仙诛杀六帝,以及叶家覆灭。 他看完战报,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这小子,比朕想的还能折腾。”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篤篤”敲出节奏声,然后轻声呢喃起来。 “铁渊的恢復,四大帝朝臣服,叶家覆灭,种种事跡都发生在我那最不起眼的儿子身上,而且不过数月时间!” “偽装了十八年,自从姜凌仙出岛,这一切都变了,看来……我这儿子的秘密还不少啊!” 话到此处,他眸露精光,猛然坐直身子。 “不行,这小子的行为绝不能受到限制。” 帝擎天忽然想起帝无道和帝无双也参与了商丘之战,他担心这两人会限制帝千珏的发展。 帝无道性格强势,帝无双同样强势。两人都是大帝,都手握重兵。 如果他们认为帝千珏是废物,就会处处替他做决定,处处替他出头。那不是保护,是限制。 帝千珏需要的不是被保护,是成长。 他更担心的是,帝无道和帝无双的强势会让帝千珏对他们產生猜忌之心——兄弟鬩墙,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的。 帝擎天双眼微眯,他却不允许此事发生,於是拿起桌上的玉笔,在一道空白的法旨上写字。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放下笔,將法旨递给身旁的內侍。 “快速交给镇北王和赤焰统帅。” “是。” …… 商丘城,酒楼雅间。 这一日,帝无道、帝无双正在和帝千珏等人端坐在膳桌前,气氛比之前首次相谈时要融洽了许多。 帝无道不再板著脸,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主动给帝千珏倒酒。 而帝无双,她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看帝千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 “嗡!” 一个太监模样的神朝內侍突然出现在雅间,他手中捧著一道金色法旨,眸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终落在帝无道跟帝无双身上。 他这般突然现身,让眾人一愣,但帝千珏他们三姐弟见其穿著,便猜到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手持神朝帝主法旨的內侍,只要在中神域內,可无声无息降临到被传旨人身边。 而姜凌仙还以为是世族派来行刺的,当即怒喝,“找死!” 她刚要动手,却被帝千珏制止。 “等等……” 还不等帝千珏把话说完,一道公鸭嗓的声音响起。 “镇北王、赤焰统帅,帝主法旨。” 內侍並没有宣读,而是躬身来到帝无道跟,毕恭毕敬的递上。 帝无道放下酒杯,接过法旨,展开。 帝无双也凑过来看。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帝千珏看著他们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 帝无道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帝无双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父帝让我们回去。”帝无道的声音低沉。 帝千珏一愣:“回去?回哪?” 帝无双接过话:“当然是回各自的领地。父帝说,让我们滚回去。” 帝千珏沉默了,心想,看来……父帝这是要支开大哥和大姐。 帝无道將法旨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父帝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一个神海境在帝朝和世族中周旋!” 他这话听著有些不甘,但其中意思却让帝千珏耐人寻味。 帝无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帝无双见他如此,脸上看似毫无波澜,內心却是极为不平静,她慵懒的开口道。 “哎呀,姐姐我还想多留几日呢,没想到,父帝却让我们滚!好伤心吶!” 两人的话,让帝千珏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而后,帝无道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算了,父帝的法旨不能违抗。我们走。” 他看著帝千珏,目光复杂。 “你自己小心些。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若没那个能力,千万別想著那个位置。反之,大哥哪怕粉身碎骨,也会为你荡平一切。” 帝千珏看著大哥的眼睛,感受到了真诚,以前的猜忌,似乎在这一刻淡化了一些。 “好。” 帝无双站起身,走到帝千珏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九,姐姐走了。你可別死了。” 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姐,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帝无双笑了:“好听的?等你变强了,姐姐再跟你说好听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弟妹不错。好好对她。”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 帝无道和帝无双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帝千珏与姜凌仙、武皓月坐在桌前,看著满桌的残羹冷炙,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01 章 领取六百年修为 夜色降临。 帝千珏一人待在房间,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嘴角微微轻启。 “雷蒙。” 空间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殿下。” “坐。” 帝千珏转身,让雷蒙坐下,而他自己则坐在对面。 雷蒙银色法袍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帝千珏给他倒了一杯酒。 “叶家的事,跟本殿说说。” 雷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將叶家覆灭那晚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首先是姜凌仙如何一掌破开护族大阵,然后在施展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接著確认没有活口后离开。以及地底密室中,叶家半步帝尊的先祖,是如何被他一记混沌之雷灭杀的全过程。 帝千珏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 “还有呢?” 雷蒙顿了顿。 “还有一个。”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叶家还有活口?” 面对帝千珏的询问,雷蒙缓缓开口,“若是属下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叶沉渊的子嗣,他的修为是天尊巔峰,身边有数十位护道者。 最弱的是天尊二重,最强的——半帝。目前在外闭关,並没有回叶家。 属下见他们修为太弱,对殿下您没有任何危险,所以才没有对他们出手。” 帝千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默不语。 而雷蒙看著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属下再去一趟?” “不必。”帝千珏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 “本殿倒要看看,是他先突破大帝,还是本殿先踏出那一步。” 他看著雷蒙,目光深邃。 “他既然是你刻意留下的,那以后便让本殿亲自解决。” 雷蒙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不由得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融入了虚空之中。 夜深了。 帝千珏独自坐在房间中,面前悬浮著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脸庞。 【宿主:帝千珏】 【修为:至尊七重+600年修为(未领取)】 【软饭值:63610点】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 【史诗级宝物:鸿蒙珠(当前混沌至宝)】 【帝级兵器:太荒剑(中品帝器)】 【神级战衣:天麟战衣】 【玄级:清风剑诀3、碎星拳2、培元丹4,以及一大堆灵石】 【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护道者:雷蒙(天帝七重)】 【以上只呈现系统出品。】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六万三千六百一十点软饭值。六百年修为。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姜凌仙替他杀人、替他灭族,以及维护他所得。 她不知道自己真实修为,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神海境废物。她不知道自己有雷蒙,以为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保护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在刀口上行走。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內疚。 但他还不能告诉姜凌仙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毕竟,他还要依靠软饭值变强。 如今有六万多的软饭值,以及六百年修为。领取之后,他到底能突破到什么境界?天尊?半帝?还是大帝? 这一刻,帝千珏的心开始躁动,血液开始沸腾,他的灵魂开始战慄。 “系统——” 【叮!宿主有何吩咐?】 “六百年修为——”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领取。” “嗡!” 帝千珏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从系统面板中涌出,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帝千珏的体內。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毁天灭地。 帝千珏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奔涌。 六百年修为——不是六年的苦修,也不是六十年的积累,而是六百年岁月的沉淀。六百年灵气的淬炼,以及法则的感悟,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他的身体。 至尊七重的桎梏,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衝垮。至尊八重,至尊九重——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碎裂,天尊一重。 但他的气息还在暴涨,天尊二重、三重、四重—— 雷蒙隱在虚空深处,负手而立,银白色的瞳孔倒映著帝千珏身上涌动的金色光芒。 饶是他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不少妖孽。但像帝千珏这样,一刻钟內从至尊七重飆升到天尊巔峰的—— 他没见过。 天尊五重、六重、七重、八重—— 帝千珏的气息还在攀升。 天尊九重—— “轰——” 他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天尊巔峰。 六百年的修为,从至尊七重到天尊巔峰,跨越了十个小境界。而他的空间法则,也在修为暴涨的同时开始蜕变。 从一缕微弱的光芒,逐渐扩大、凝聚、升华为一片璀璨的星河。 空间法则——大成,圆满。 帝千珏的体內,一枚银白色的种子正在发芽、生长,最终化作一片银白色的星河。 那是空间法则的本源,是天尊巔峰强者才能凝聚的法则本源。 而他,在至尊七重时就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在天尊巔峰时,法则已经圆满了。 这就是厚积薄发,这就是厚积薄发! 帝千珏睁开眼,双眸中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天尊巔峰。”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 比至尊七重强了百倍不止。但他还来不及感受这股力量,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天劫要来了。 不是普通的天劫,而是达到无上天尊境且拥有圆满法则的大天劫。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不能渡劫,只是不能在城中渡劫。 天劫的余威就不说,他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雷蒙。”他轻声唤道。 虚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雷蒙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带本殿去虚空之外。” 雷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要知道,虚空之外一般人是去不了的。 但他是天帝,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跨一步的事情。 “诺。” 雷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嘶啦!” 只听虚空传来撕裂的声音。接著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將帝千珏笼罩其中,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102 章 破天劫,修圣法 虚空之外,一片漆黑。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帝千珏悬在虚空中,脚下是虚无,头顶也是虚无,前后左右都是虚无。 他感受不到重力,感受不到方向,甚至感受不到时间。这是虚空之外,连法则都不完整的地方。 他没有时间感慨。 虚空中,乌云翻涌。 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黑色的、翻滚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 那是虚空中独有的混沌之云,比天穹大陆的劫云更加恐怖。 乌云中,金色的雷电在穿梭。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无数条,在混沌之云中穿梭、交织、纠缠,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翻涌。 “轰隆隆——” 雷声在虚空中迴荡,震耳欲聋。 第一道天雷落下。金色,粗如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帝千珏没有躲,也没有用任何法宝,甚至没有运功抵抗。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金色天雷劈在身上。 “轰——” 金色的电流在他身上跳跃。 他的衣袍焦黑了一片,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第一道。” 第二道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 帝千珏依旧没有躲。 第三道…… 三道天雷,三道金色的光芒,他全部用肉身硬扛了下来。衣袍焦黑,头髮微卷,但皮肉没有伤。 雷蒙在远处看著,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欣赏——拿肉身硬扛天劫,不是因为他托大,是因为他的肉身,已经强大到足以扛下前三道天雷。 第四道天雷落下。 帝千珏动了。 他运转万道归一诀——这是帝族功法,以万法归一为核,將天地万道融入己身。 “嗡嗡……” 帝千珏双手结印,周身金色光芒大作。金色光芒与金色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第四道天雷,被他硬生生震散。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帝千珏双手翻飞,万道归一诀运转到极致。 金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幕,將天雷挡在外面。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光幕一道比一道薄。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光幕碎裂了。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飞出去数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第八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越酝酿,威势越强,压得帝千珏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虚空中一探。 “呛!” 一柄剑缓缓浮现。 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剑柄处镶嵌著一枚鸽卵大的黑色宝石,宝石中隱隱有星光流转。 太荒剑——中品帝器。剑中封印著一条真龙之魂,出鞘时可召唤真龙虚影,威力足以斩碎虚空。以他天尊巔峰的修为,终於可以发挥出部分威力。 帝千珏握住剑柄。 “昂——” 一道低沉的龙吟从剑身中传出,在虚空中迴荡。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第八道天雷落下。 “轰隆!” 不是金色,而是紫黑色,而是一条巨龙。紫色的巨龙,从混沌之云中俯衝而下,张牙舞爪。 帝千珏没有退,双手握剑,迎上了那条紫色巨龙。 “斩!” 太荒剑挥出,一道漆黑的剑光划破虚空,斩在紫色巨龙的头颅上。 “轰——” 剑光与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紫色巨龙的巨大身躯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紫色的电弧。 帝千珏持剑悬在虚空中,面色微白,但眼中满是战意。 第八道,渡过。 第九道天雷落下。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这道雷劫是纯粹的金色,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 它的形状不是一条巨龙,而是一柄剑。金色的巨剑,从天而降,仿佛要將他连人带魂一起斩碎。 帝千珏握紧太荒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荒——斩!” 双手持剑,浑身力量全部灌注到剑身中。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封印在剑中的真龙之魂甦醒。 “昂——” 一道金色的龙影从剑身中衝出,缠绕在剑光之上。 金色的剑光与金色的巨剑在虚空中碰撞。 “轰——”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雷蒙眯起眼睛,避开了那刺目的光芒。当白光散去,帝千珏依旧悬在虚空中,浑身焦黑,衣袍破碎。但他还站著,手中的太荒剑还亮著——第九道天雷被他一剑斩碎,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无上天尊境,九九大天劫,全部渡过。 雷蒙看著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银白色的眸子深处,闪过大浪淘沙般的感慨。 帝千珏呼呼喘气,就在他准备接受神光认可之际,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莫不是只想修为提升,而不想实力精进?】 帝千珏一愣:“此话何意?” 【宿主现在所修的功法乃帝族功法,万道归一诀虽然强大,可与混元无极圣法相比,差之千里。】 帝千珏沉默。 万道归一诀,太虚神朝帝族强大功法,大帝境强者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功法,直到系统告诉他——还有更好的。 【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功法,天地间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修炼至大成可开闢体內小世界,自成天地。修炼至圆满,可化身混元,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是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系统,我要修炼此法。” 【叮!扣除宿主五万软饭值,修炼混元无极圣法。】 【当前软饭值剩余:13610点。】 话音未落,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而无上天尊境的劫后神光也在此时笼罩他的身躯。 他的伤势在这一刻,隨著神光的笼罩迅速恢復,境界也在不断夯实。 脑海中,混元无极圣法一一呈现,此法共九层。 第一层,引鸿蒙紫气入体,重塑经脉。第二层,以混元之力淬炼肉身,铸就不灭金身。第三层,开闢丹田为混元海,容纳无尽灵气。第四层,凝聚混元金丹,万法不侵。第五层,金丹化婴,成就混元元婴。第六层,元婴化神,混元之神遨游太虚。第七层,神与天地合,成就混元圣人。第八层,圣人化道,以身合道。第九层,道化混元,成就无上大道,可重开宇宙。 第103 章 四大神通,虚空兽现 九层功法,九重境界。每一层都有对应的神通。 第一层的神通——混元掌,一掌拍出混元之力,可破万法。第二层的神通——无极印,双手结印凝聚无极之力,可镇天地。第三层的神通——混沌金身,以混元之力凝聚金身,可万法不侵。 帝千珏闭上眼睛,任由那些信息在脑海中流淌。五万软饭值,不仅仅是將功法刻印在他的脑海中,还將前三层功法的修炼经验、技巧、心得全部灌入他的意识。仿佛他亲身上阵修炼了几百年、上千年。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睁开眼,目光比星辰灿亮。混元掌、无极印、混沌金身——三门神通,他已经融会贯通。 “系统。”帝千珏开口时,声线带著一丝冷峻的满意,既沉又稳,像刚刚淬过火的剑。 此法的强大,比他预想的更恐怖。但他对於消耗五万软饭值仍然颇有微词。 “你为何不说清楚,修炼此法需要这么多软饭值?” 【宿主也没问吶。】 帝千珏心中气急,但转念一想,自己获得此法以及神通,五万软饭值貌似不亏。 只是,他之前还想著用六万多软饭值抽奖来著,现在…… 系统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若想用这些软饭值抽奖,本系统认为出奖概率极低,万一抽到一堆玄级物品,宿主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本系统建议,宿主还是提升自己实力更为妥当。目前宿主还有一万三千多软饭值,请问是否修炼太虚指?】 太虚指,帝级神通,太虚神朝不传之秘。帝擎天在他赴天武之前传的,他一直没有时间修炼。 而这时,经系统如此说,帝千珏没有丝毫犹豫。 “修炼。” 声音简短,语气利落。 【叮!耗费一万软饭值,为宿主修炼太虚指。】 【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 话音刚落,无数信息再次涌入他的脑海。太虚指的修炼方法、运功路线、发力技巧,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 半个时辰后,帝千珏睁开眼,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体內的混元之力涌入指尖,一道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 但此时他没有弹出,只是感受著指尖凝聚的力量。这一指,足以洞穿虚空。 帝千珏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收回手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混元掌、无极印、混沌金身、太虚指。四门神通,每一门都足以让大帝境强者忌惮。 混元无极圣法加上太虚指,產生的化学反应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一加一等於十、等於一百。 越想越兴奋的他,还是决定试一试神通的威力,避免以后对敌之时措手不及。 於是,他抬起右手,隨意拍出一掌。体內的混元之力涌出,在掌心化作一道金色的掌印——混元掌。 掌印迎风见长,化作数丈大小轰向远处的虚空。虚空在掌印的轰击下扭曲、碎裂,过了许久才缓缓癒合。 他又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凝聚成一枚金色的印璽——无极印。印璽极速升起,悬在虚空中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那不是法则的威压,是无极之力、天地未分、混沌未开的原始力量。 “嗡~” 印璽轻轻一震,方圆数里的虚空都在颤抖。 帝千珏散去无极印,双手一合,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霎时间,他整个人都变成金色,如同一尊大佛——。 那金身流淌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混元之力。 他用手手指戳了戳手臂,发出“噹噹”声响。那金色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远处的虚空都震动了。 “没想到此神通还是攻防一体。” 帝千珏欣喜的散去混沌金身,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指尖托著一轮小太阳。轻轻点出。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破开虚空,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这道金光,足以洞穿大帝的防御。 四门神通,四道毁天灭地的力量。 隱在虚空中的雷蒙,那双见惯风云的老眼里,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浮现,没错,那是多年都未曾有过的——震撼。 “想不到,殿下不仅修为增长极快,就连功法中都存在如此逆天神通!” 自家殿下的功法,比他所修的九霄雷诀还要高深。那三门神通,比他所创的九霄雷印还要精妙。 他见过无数天才,但像帝千珏这样,一瞬间將四门神通融会贯通的——他没有见过。 “也许,殿下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雷蒙所言的不是天帝,而是超越世间一切的存在! 帝千珏转过身,看向雷蒙的方向。 “回去吧。” 雷蒙微微頷首,可就在他准备上前开路时,这片黑暗虚空中,突然剧烈晃动! “轰隆隆——” 黑暗虚空突然剧烈晃动,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整片虚空。 那震动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震得帝千珏的衣袍猎猎作响。 “什么情况?”帝千珏眉头微皱。 雷蒙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凝视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浅,却分明透著一丝兴味。 “殿下无需担心,不过是一群虚空巨兽罢了。” 雷蒙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不过是一群蚂蚁”。 但帝千珏知道,雷蒙说得“简单”,是因为他有著天帝境的修为。 要知道,在这片黑暗虚空中,每一头虚空兽都有著天尊以上的实力。不然,就算大帝也不敢独闯黑暗虚空。 而此时出现的——却是大帝级別的存在。 远处,十数道光点浮现。那不是星辰,是眼睛。虚空兽的眼睛。 它们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千里之外,下一刻已经近在咫尺。 十数头虚空兽踏虚而来,每一头都有百丈之巨。 整片虚空在它们的奔跑中剧烈颤抖,震得帝千珏脚下的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吼——” 第104 章 独战大帝境的虚空兽 嘶吼声此起彼伏,在虚空中迴荡,震耳欲聋。 雷蒙挡在帝千珏面前,左脚,轻轻踏出一步。 “轰——” 一步踏出,虚空中出现一道银白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冲在最前面的几头虚空兽被涟漪扫中,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雷蒙负手而立,银白色的瞳孔扫过那些虚空兽,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孽畜。”声音不大,却带著天帝境强者独有的威压,“找死。” 十数头虚空兽停下脚步,在虚空中散开,將帝千珏和雷蒙围在中间。 它们的体型庞大,每一头都有百丈之巨。通体漆黑,与黑暗融为一体,只能看到轮廓和那双赤红色的眼睛。 它们身体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鳞甲,鳞甲上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四肢粗壮,爪趾锋利,尾巴如同钢鞭,在虚空中轻轻甩动。 有的形如巨狼,有的形如猛虎,有的形如蜥蜴,有的形如巨蟒——形態各异,但每一头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大帝境,都是大帝境。 十数头大帝境的虚空兽,足以毁灭一个帝朝。但在雷蒙眼中,它们不过是螻蚁。 虚空兽们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嘶吼。它们的智商不低,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银白色身影的恐怖。但飢饿和贪婪战胜了恐惧。 “吼——” 领头的虚空兽率先扑出,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雷蒙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著那头百丈巨兽扑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雷蒙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轻轻一点。 “啵!”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快得不可思议。 “咻——” 光芒洞穿了那头虚空兽的头颅。那头虚空兽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眼中的赤红色光芒缓缓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 雷蒙收回手,看著缓缓逼近的虚空兽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一击必杀,而是身形一闪,衝进了兽群。银白色的身影在十数头虚空兽之间穿梭,速度快得连帝千珏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炸开,將一头虚空兽轰飞出去。虚空兽撞在远处的虚空中,砸出一道道裂纹。 “砰——” 一记肘击,將另一头虚空兽击退,银白色的电弧从雷蒙的肘部涌出,缠绕在虚空兽身上,烧得它惨叫连连。 雷蒙不知是起玩心还是怎么的,竟然以肉身力量暴虐它们。 帝千珏站在战场边缘,紧紧盯著雷蒙的身影。 以他如今天尊巔峰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清雷蒙的动作——只看到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只听到一声声巨响和嘶吼,接著就是虚空兽一头接一头地被击飞、击退、击伤。 这就是天帝的力量,果然是超越一切,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雷蒙似乎玩够了。 他停下身形,悬浮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长髮在虚空中飘动。 十数头虚空兽趴在他周围,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尾,有的身上还有被雷电灼烧的焦痕。它们看著雷蒙,眼中满是恐惧。 雷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黑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混沌之雷。 “九霄雷印。” 他的声音如同梵音,在虚空中迴荡。 手印轰然落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雷电光柱,將数头虚空兽笼罩其中。 “轰——” 虚空兽的惨叫声在虚空中迴荡。当光柱散去,那几头虚空兽已经化为焦炭,失去了生机。 剩下几头彻底嚇破了胆,转身就逃。 雷蒙右手一挥,又一道混沌之雷涌出,化作数道黑色的闪电,追上了逃窜的虚空兽。 “轰——轰——轰——” 闪电击中虚空兽,將它们吞没。 十数头大帝境的虚空兽,在雷蒙手中如同纸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部陨落。 就在雷蒙准备灭杀最后一头虚空兽时—— “等等!” 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蒙的指尖停在虚空兽头颅前三寸处,没有回头。 “最后一头,留给我。” 帝千珏此言一出,雷蒙的嘴角微微上扬,收回手,退到一旁。因为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原本雷蒙可以一击將所有的虚空兽抹杀,但他没有。为的就是引起殿下的战意,让殿下主动开口。毕竟作为属下,不好让主子迎敌。 而这时的帝千珏,他深吸一口气,从虚空中踏出,一步步走向那头虚空兽。 那头虚空兽体型最小,但也有数十丈之巨。形如巨狼,通体漆黑,浑身是伤,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依旧凶狠。 它看著走来的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小小天尊境的人族,也敢来送死? “吼——” 它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帝千珏没有躲,双拳紧握,体內的混元之力疯狂涌动。一拳轰出。 “砰——” 拳头与虚空兽的利爪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退了数丈,虚空兽也退了一步。 帝千珏甩了甩髮麻的拳头,嘴角微微上扬。力量相差无几。他还没有动用全力。 “再来!” 他主动冲了上去,混元掌劈头盖脸地砸下。 虚空兽利爪挥舞,与帝千珏战成一团。 一开始,帝千珏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大帝级別的对手正面交锋,虚空兽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但他很快適应了。 太荒剑出鞘。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真龙之魂甦醒,发出低沉的龙吟。 “昂——” 帝千珏双手持剑,一剑斩下。 虚空兽侧身避开,但剑光还是擦过它的身侧,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吼——”它痛得嘶吼,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但帝千珏越打越从容,从手足无措到有来有回,从有来有回到压制。 他收了太荒剑,开始赤手空拳。混元掌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著混元之力。 虚空兽的鳞甲开始破裂,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他又施展无极印——双手结印,一枚金色的印璽在虚空中凝聚,狠狠砸下。 “砰!” 第105 章 浑身是宝的虚空兽骸,混沌魔龙出现 一声巨响传来,虚空兽被砸得晕头转向,身体摇摇欲坠。 可帝千珏並没有就此停手,他又施展混沌金身——体內金光大作,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嗡!” 此刻的他宛若一尊佛陀,且挥动出的每一拳都带著混元之力,每一脚都带著混沌之威。 “吼!” 虚空兽发出惨烈的嘶吼,它被打得节节后退,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它想要逃,但帝千珏不给它机会。 他停下身形,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金芒凝於指尖,交织出沉甸甸的毁灭气息。 “太虚指。” 声音不大,却沉稳至极。 金光激射而出,穿透虚空,正中虚空兽的头颅。 “噗——” 虚空兽的身体僵住了,眼中的赤红色光芒缓缓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砸在虚空中。 帝千珏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首次斩杀大帝境的对手。 雷蒙从远处走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微微頷首,看著那头虚空兽的尸体,缓缓开口。 “殿下,这些虚空兽的尸体,都是宝贝。” 帝千珏一愣:“宝贝?” “虚空兽的鳞甲和骨骼,可以炼器。它们的筋可以炼做弓弦。它们的血可以炼丹。而它们体內的兽核——” 雷蒙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头虚空兽的头颅上,“可以让修士吸收,用来提升修为。一枚大帝境的兽核,足以让一个神境修士突破到至尊境。当然,这也有暴走入魔的风险。” 帝千珏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那头虚空兽的尸体,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开始挖兽核。 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虚空兽的头颅,在里面翻找。 片刻后,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找到了!” 他將那东西挖出来,是一块拳头大的晶体。通体赤红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握在手中有温热的触感。 【叮!检测到高能源兽晶,系统可回收。请问宿主是否愿意与本系统兑换等价物品?】 帝千珏一愣:“你不是软饭值系统吗?怎么还能以物换物?” 【嘿嘿……本统虽以软饭值为核心,若宿主有能量晶石与本系统兑换相应物品,这两者並不衝突。毕竟本统是个很灵活的系统。】 “怎么能不衝突呢?你这一会儿软饭值、一会儿以物换物,万一兑换物品不对等,岂不是砸了『超级宇宙软饭王』的招牌?” 【宿主放心,本统童叟无欺,绝对等价交换。】 系统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一枚虚空兽核,兑换一枚至尊境破境丹。十枚虚空兽核,兑换一枚帝级丹药。宿主若是將兽核给修者自己吸收,还需防止暴走入魔的风险。可本统兑换出来的丹药,只需服用便能突破,且毫无损伤根基的风险。 另外,虚空兽的尸骸,本统也能兑换出相应的武器。一具尸骸兑换一件极品神级武器,十具尸骸兑换一件帝器。与本系统兑换,宿主也省去寻找炼器师锻造的麻烦,岂不美哉?】 帝千珏站在原地,心中快速盘算。十八头虚空兽,十八枚兽核,十八具尸骸。 那便是八枚至尊破境丹,八件极品神级武器,一枚帝级丹药,一件帝器。他看著地上散落的兽核和尸骸,嘴角慢慢上扬。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勉为其难”的意味:“见你如此诚意,那就兑换吧。” 【叮!发现十八具虚空兽尸骸与十八枚虚空兽核。正在为宿主兑换丹药及武器……】 片刻后—— 【兑换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至尊破境丹x8、极品神级武器x8、帝级丹药x1、帝器x1。】 帝千珏看著空间戒指中那一排排丹药和武器,心里那叫一个美。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走出——又是一道震天动地的兽吼声响起。 这是一道龙吟声,从虚空更深处传来。 “昂——”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帝千珏的身体都晃了几下,连忙稳住。 帝千珏和雷蒙同时朝龙吟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漆黑如墨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对赤红色的竖瞳。如同两盏灯笼,在黑暗中亮起,散发著诡异而恐怖的光芒。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龙。一头黑色的巨龙,体长千丈,通体漆黑如墨。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在雷电之力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其龙首狰狞,额头正中长著一对犄角,尖锐如剑,闪烁著寒芒。一双眸子如同燃烧的炭火,赤红、炽热、带著一种来自远古的威压。 腹下四蹄,生有九爪。每一爪都锋利如刀,仿佛能撕裂虚空。浑身瀰漫著黑色的雷电之力,在身上游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蒙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竟然是混沌魔龙!” 帝千珏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雷蒙。 “它很强大吗?” 雷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混沌魔龙,混沌未开、天地未分就已存在的高等物种。” 帝千珏心头一沉:“那它什么修为?” 雷蒙闭上眼,將神念探出。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道惊呼。 “怎么可能?” 帝千珏心中一紧。 “它只有大帝巔峰。” 雷蒙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混沌魔龙至少也是超越天帝的存在。可眼前这头,修为居然如此之低。 雷蒙沉默不语,脑中思绪飞速转动。片刻后,他脸上涌出喜色,转头看向帝千珏。 “殿下,这头魔龙不要杀。” 帝千珏挑眉。 “属下建议您將其收服,未来定是您的一大助力。” 话音未落—— 【叮!发现高等生物混沌魔龙,建议宿主將其收服。】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头缓缓逼近的混沌魔龙。 “雷蒙,你可有把握?” 雷蒙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此等混沌物种,生性高傲。杀了容易,可若想要让其臣服,绝不可能。除非遇上传说中的天地主角,否则它寧死不屈。” 帝千珏心头一沉。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地主角。既然收服不了,那就不能便宜別人。 心中一横。 “雷蒙,杀了——” ———— ps:各位大佬们,喜欢本书的给个好评唄,南瓜跪求…都看到这里了,难道不想让別人入坑吗?挑眉!挑眉!挑眉! 第106 章 强制收服混沌魔龙 “雷蒙,杀了——” 还不等帝千珏把话说完,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叮!提醒宿主,之前从你父帝宝库中拿了一件囚笼鐲。】 帝千珏一愣:“囚笼鐲?” 【那是一件神级法宝,可强制对一切龙类种下奴印,为自己所用。】 帝千珏嘴角抽搐:“那只是一件神级法宝,你確定能控制大帝巔峰的混沌魔龙?” 【叮!这还不简单?看在宿主与本统交易高能量源晶石的份上,你只需耗费三千软饭值,本统为你將囚笼鐲升到帝级。】 “靠!你这狗系统,原来一直在惦记本殿的软饭值!” 【宿主,钱要用在刀刃上。软饭值放在系统內不用,就是摆设。若是奴役这头混沌魔龙,未来的好处你想像不到。】 帝千珏咬了咬牙。三千软饭值,换来一头大帝巔峰的混沌魔龙,值了。 “来吧!” 就在帝千珏与系统沟通好提升囚笼鐲等级时,混沌魔龙在虚空中停下,一对赤红色的竖瞳俯视著帝千珏和雷蒙。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在虚空中迴荡。 “人族。” 帝千珏微微挑眉:“你竟然会说话?” 混沌魔龙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本座生於混沌,长於混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口吐人言不足为奇。” 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会开口那就好办了,你这般兴师动眾赶来所为何事?” 混沌魔龙的目光在虚空扫了一圈,发现虚空兽的气味消失,而且尸体也不见了。 “本座在数万里外,感受到虚空兽的气息,想来是被你们给解决了,將那些尸骸给本座,本座放尔等离开。” 帝千珏眉头一皱:“给你?” “不错,它们是本座的血食,只要你们把这些尸骸给本座,本座可以饶你们一命。” 帝千珏看著混沌魔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饶我们一命?你好大的口气。” 混沌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发出一声低吼。 “不要挑战本座的耐心,本座虽只是大帝,但杀你一个天尊境的螻蚁,还是绰绰有余。” 帝千珏没有动怒,语气平静。 “你既然要这些尸骸,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 混沌魔龙冰冷的看著帝千珏,它没想到,一个小小人类,竟然敢与它谈条件。 “对。你臣服於我,未来本殿猎杀到的兽骸,都给你。” 帝千珏也不管它是什么表情,直接开口,就算不愿意,他也能强制收服。 可混沌魔龙听闻对方要自己臣服,一股怒意直衝天灵盖,然后发出一声怒吼。 “放肆!本座乃混沌魔龙,你一个人族螻蚁,竟敢让本座臣服?” 声浪如同实质,在虚空中迴荡震动。帝千珏稳住身形,面色不变。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本来就没得谈。”混沌魔龙的赤红竖瞳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连你们一起吞噬!” 混沌魔龙动了,它速度之快,绝对超出大帝巔峰应有的极限。 那千丈身躯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帝千珏。 帝千珏早有准备。右手一翻,一只银白色的手鐲出现在掌心。 正是囚笼鐲,可强制对一切龙类种下奴印,而就在他拿出来之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此时响起。 【叮!囚笼鐲升级完成!当前品级:帝级。】 “嗡!” 手鐲上的银白色光芒大作,帝千珏將混元之力灌注其中,手鐲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银色光环,朝著混沌魔龙套去。 混沌魔龙感觉到了危险,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但光环太快了,而且仿佛认准了它。 “昂——” 它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黑色雷电大作,试图將光环击碎。 但光环无视了那些雷电,穿过雷幕稳稳地套在了混沌魔龙的颈上,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环上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刺入混沌魔龙的皮肤,深入血脉,直抵灵魂。 混沌魔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奴印?人类,你竟然敢对本座种下奴印?!” 帝千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混沌魔龙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但那奴印的力量太过强大,是帝级的法宝,哪怕它是大帝巔峰,可囚笼鐲对龙类物种天生克制。 只要执掌者力量足够,哪怕天帝境龙族都无法轻易挣脱。 混沌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寧可自爆,也不做奴隶。 “那就一起死吧!” 雷蒙轻轻“哼”了一声,一步踏出,银白色的雷电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光丝,將混沌魔龙缠绕得严严实实。 “在本帝面前,你也配自爆?” 声音平淡,但带著天帝境的绝对威压。 “什么?这……这是天帝?虚空中何时出现此等人物?!” 混沌魔龙感受到雷蒙的气息,它惊恐的同时,身体还在拼命挣扎,但那些光丝却越缠越紧,將它的力量死死压制。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催动囚笼鐲的奴印之力。 “嗡嗡!!” 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环上涌出,顺著光丝进入混沌魔龙的体內,深入血脉,直抵灵魂。 混沌魔龙的眼中满是绝望,自己打算自爆的力量被压制,而奴印即將完成,它也停止了挣扎。 不知过去多久,奴印已成。混沌魔龙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这个人类连接,只要对方一念之间,它便会魂飞魄散。 帝千珏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达到帝级品阶的囚笼鐲,以他天尊巔峰的修为,控制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混沌魔龙,已经是极限。 他擦拭额间汗珠,抬起头看著那头巨大的混沌魔龙,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你就跟著本殿。” 混沌魔龙的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但它没有说话,因为它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奴印已成,哪怕它想自爆,也做不到! 而幸运的是,这个人类身边竟然有著一位天帝大能!跟著它,未来自己的修为增长,肯定不会太慢。 没办法,事情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它只能自我安慰,谁让自己想要捡便宜,从数万里之外跑虚空跑来,本以为可以做个黄雀,没想到把自己搭进来了! 帝千珏见它如此模样,也知道对方心有不甘,他缓缓开口道。 “放心吧,以后跟著本殿,比你独自在这黑暗虚空中好太多,本殿带你体验什么叫快意龙生。” 也不等混沌魔龙开口,帝千珏直接將它收入囚笼鐲內,然后对雷蒙道。 “走,回大商。” 第107 章 帝子失踪,凌仙化作魔女 距离帝千珏前往虚空渡劫已经过去十数天了,在这段时间,姜凌仙、铁渊、霜月他们为了找帝千珏,將大商翻了个底朝天。 姜凌仙以为是殷天昊这些帝朝之主阳奉阴违,暗中加害帝千珏,所以她退去以往的傻白甜形象,变得如女魔头一般,亲自出手將凌青玄、姬长空、殷天昊三人抓来拷问。 而武皓月也都將自己近三万戮天军的部下集结,哪怕他们武力值不够,却也將殷天昊的帝宫包围。 由於殷天昊被姜凌仙抓去拷问,大商的那些將帅不敢乱动,双方便一直僵持著。 然而此时,酒楼房中,空气仿佛凝固。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血肉模糊。锦袍破碎,头髮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和灼伤。 殷天昊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凌青玄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姬长空最惨,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鼻子也歪了,门牙也掉了两颗,说话漏风,说话都不利索了。 角落里,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面前坐著一个白衣女子。 那边是姜凌仙。 平日里的她,白衣如雪,赤足踏空,面容清冷但不失柔美。 可此刻的她,虽然依旧如此,但那双眼眸已经退去了往日的呆萌和柔和,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潭,让人不寒而慄。 她从傻白甜变成了女魔头。 “说——”声音冰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千珏在哪?” 殷天昊浑身一抖,头磕在地上。 “帝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加害九殿下!” 姜凌仙冷哼一声,手中的龙筋长鞭轻轻一抖,“啪——” 凌青玄也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淌。 “帝尊大人,我也没有!我现在对神朝的忠心天地可鑑!属下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姬长空更是声泪俱下:“帝尊大人,属下……属下冤枉啊!我虽然贪生怕死,虽然厚顏无耻,但我绝对不敢加害九殿下啊! 九殿下既然开口放了我等,那便是我等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又岂敢……” “闭嘴。”姜凌仙的声音冷如冰刀,姬长空立刻闭嘴。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三人趴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说,没有加害千珏。那千珏去哪了?” 面对姜凌仙的话,没有人能回答。 她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如同刀锋割在皮肤上。 殷天昊脑中思绪飞转,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世族!一定是世族!” 姜凌仙的眸光一凝。 “世族?”她重复了一遍。 殷天昊磕头如捣蒜:“对!世族!叶家被灭,其他世族担心神朝报復,所以暗害九殿下!一定是他们!” 凌青玄连忙附和:“对对对!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他们一定不甘心联盟失败,所以派人暗害九殿下!” 姬长空也不甘落后:“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我早就觉得那些世族的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是想暗害殿下,然后嫁祸我等,让我们三朝与神朝开战,他们好坐收渔利。” 姜凌仙转过身,眼中杀意涌动。 世族。叶家已经灭了,还有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如果真是他们做的—— “带本宫去世族。” 殷天昊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就在这时—— “姜姑娘且慢!” 铁渊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身著赤红色长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和几分乖张。腰间掛著一柄短锤,锤头上镶嵌著一枚拳头大的火红宝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此女乃焚天穀神女,亦是帝千珏的二姐——帝无念。 她手中拿著一枚古朴的玉牌,玉牌呈月白色,上面刻著繁复的纹路,隱隱有光芒在其中流淌,那是帝千珏的命魂牌。 “姜姑娘,这位是……” 还不等铁渊说完,帝无念便走进房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殷天昊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被折磨得够呛。她又扫过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然后,她走到姜凌仙面前,微微頷首。 “我是帝无念,千珏的二姐。”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手中有千珏的命魂牌。”帝无念將玉牌递到姜凌仙面前,“他还没死。” 姜凌仙的目光落在玉牌上。月白色的玉牌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虽然微弱,但很稳定。那是帝千珏的命魂之火。 “这是千珏出生时,父帝赐给我们八人的。我们可以根据命魂牌知道他的大致方位,也可以感应他的生死。” 帝无念收回玉牌。 “千珏没死。这一点可以確定。” 姜凌仙眼中的冰冷褪去了一些,被一抹如释重负代替。但很快,那如释重负又变成了担忧。 “他若没死,为何不回?世族將他掳走,也无不可能。” 帝无念沉默了片刻,也觉得姜凌仙说得不无道理,但一个个世族去找太费时间,且还不能保证千珏的安全。 隨即,她拿起手中命魂牌,打算根据血脉寻找帝千珏的位置。 就在这时—— 酒楼顶层,帝千珏的房间。 “嘶啦!” 虚空突然被撕裂,一道银白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缓缓扩大,边缘流淌著银白色的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稳稳地落在房间中央。裂缝缓缓合拢,银白色的光芒消散,房间恢復了平静。 帝千珏身上还残留著虚空中的气息,衣袍有些凌乱,长发披散在肩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带著一种难言的兴奋。 一旁的雷蒙依旧一袭银色法袍,负手而立。在回到天穹大陆,他见自家殿下没有什么事情安排,便自动隱身退去。 而帝千珏打开房门,感觉酒楼很安静,他本打算去寻姜凌仙。 结果,在他打开房门后,里面七八道身影,其中三个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模样,他不解的问道。 “你们这是在作甚?” 第108章 怎么?才一夜未见,就想为夫了? “你们这是在作甚?”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帝千珏站在门口,月白色锦袍有些凌乱,长发披散在肩后,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辨认了半天—— 终於知道,这三人便是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 “这是被谁打的?” “你们聚在此处作甚?”他又问了一遍,语气中满是不解。 但此时没有人回答他。 姜凌仙看著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怕一动,他就会消失。 帝千珏看著她的眼睛,心头一紧。 “凌仙,我……” 话还没说完,姜凌仙的身影一闪,下一秒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著。 “你……你去哪里了?”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我很担心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微的抽泣声。 帝千珏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感觉到胸口的衣袍被泪水浸湿,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见过姜凌仙这个样子——她一直是那样清冷、从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呆萌的模样,从来不会哭。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过是出去逛了逛,怎么?才一夜未见,就想为夫了?”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心疼。 姜凌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他。 武皓月从角落里走出来,激动得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帝子!什么叫一夜?您知道您消失多久了吗?整整十七天!我跟姜姑娘都急疯了!” 帝千珏一愣:“十七天?” “是啊!十七天!胖子我都把戮天军都调来了,还把殷天昊的帝宫都给围了!” 武皓月声音中带著一丝骄傲,然后转头看向姜凌仙,“姜姑娘更是把这三个老傢伙抓来严刑拷打,问您的下落。” 帝千珏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被打成这样——这是严刑拷打?这是往死里打吧? 殷天昊三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十七天,他们终於等到九殿下了。 帝千珏轻轻推开姜凌仙,低头看著她的脸。她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著,那副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以为只过了一夜。” 姜凌仙看著他,没有问你去哪了,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却很重。 帝千珏正要再说什么,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 帝千珏的脸瞬间扭曲,顺著那只手的力量歪著头。然后转头一看,发现帝无念正站在他身侧,揪著他耳朵的那只手很用力,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帝无念的声音中带著三分责怪、三分心疼、三分欣慰,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媳妇怕是要独自去世族灭门了!” 帝千珏齜牙咧嘴:“二姐……二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活该!” 帝无念嘴上不饶人,手却鬆开了。她上下打量著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瘦了。” 帝千珏揉了揉耳朵:“没有,我胖了。” “黑了。” “没有,我白了。” 帝无念瞪了他一眼。 帝千珏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二姐,好久不见,抱一个。” 帝无念一巴掌拍在他伸来的手臂上,下手毫不客气。 “滚。” 帝千珏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把他们放了。” 殷天昊三人感激涕零。 夜。 帝千珏和姜凌仙並肩坐在酒楼屋顶上。月光洒落,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过,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沉默了很久。 “凌仙。”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姜凌仙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著急了。”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出事了。” 帝千珏看著她。 “我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了。”姜凌仙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疼。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不会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以后我出去,一定告诉你。” 姜凌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你说的。” “我说的。” 夜风吹过。 月光洒落。 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 对於帝千珏失踪了十七天,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都在心中暗自猜测。 武皓月想起铁渊所说的那句话,“帝子的实力定然不止神海境”。 所以他心想帝子应该是处理什么事情去了,至於他不说,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下属,既然帝子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而帝无念,她虽然好奇,但现在不是打扰两人独处的时候,一切等过了今晚,她定要好好盘问一番。 所以,她站在房间窗前,望著屋顶相偎的两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哼!臭弟弟,明日我定要盘问出你的一些秘密来。” 第109 章 帝无念的態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酒楼走廊上,將暗红色的木地板照得发亮。 帝千珏刚睡醒,长发散落,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揉著眼睛打开房门—— “吱呀!” 打开门,便看见帝无念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赤红色长袍在晨光中如同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她从昨晚就堵在这里了。 帝千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二姐,早。” 帝无念没有说早,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目光如同审问犯人。 “说说吧,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帝千珏打著哈哈,抓了抓头髮:“没干什么啊,就是出去逛了逛——” 帝无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认真、依旧严肃、依旧盯著他的眼睛。 帝千珏心里开始发毛。他不是怕她。以他如今的实力,十个帝无念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怕的是她的性格。这位二姐,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她动手从来不打招呼,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是抡起拳头砸过来了。 “二姐,真没干什么……” 帝无念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如同刀锋。帝千珏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两人对视了片刻,帝无念忽然嘆了口气。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她摇了摇头,“每次撒谎,耳朵就会红。” 帝千珏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帝无念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后,推著帝千珏进了房间,隨手关上了门,双手抱胸站在窗前,看著帝千珏。 “说吧。” 帝千珏坐在床上,抓了抓头髮。他知道,不说实话,今天是过不去了。不是说他怕——不过,他是真的怕。 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心態变了。以前他对兄姐处处防备,处处演戏,生怕他们发现自己的秘密。 可商丘之战,大哥和大姐千里驰援,二姐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他。那些防备和猜忌,在一次次出生入死中慢慢消融。 也许,他可以试著相信他们。 “二姐,我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別人。” 帝无念挑眉:“连父帝也不能说?” 帝千珏想了想:“暂时不能说。” 帝无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开始编故事。 “我被一个神秘强者带去了一方小世界。那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天,那里一年。” 帝无念的眉头微微皱起。小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种地方,连她都没听说过。 帝千珏继续说:“我在那里修炼了很长时间,修为也有所精进。”他顿了顿,“如今已经达到了天人境。” 帝无念看著他,將信將疑。天人境——从神海境直接跳到天人境,跨越了归元、法相两个大境界。这种修炼速度闻所未闻。 但如果是小世界,外界一天、那里一年,他失踪了十七天,也就是在小世界修炼了十七年。十七年从神海境到天人境,虽然不说很快,但以九弟这资质勉强说得通。 “你真的到了天人境?” 帝千珏没有回答,伸出手掌,催动体內的混元之力。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天人境巔峰,隨时可以踏入化神。 帝无念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盯著那道金色的光芒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不是惊讶,是释然。她信了。 “那你为何要隱瞒?” 帝千珏收回手掌,低下头,露出苦笑。 “是那位神秘强者让我不要暴露。他说,我的敌人太多,太早暴露实力会引来杀身之祸。” 帝无念沉默了。世族、外族、还有其他隱藏在暗处的势力。帝千珏说得对,太早暴露实力確实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现在为何又告诉我?”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她。 “因为你是我姐。” 帝无念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微红。 她走上前,伸手在帝千珏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疼得帝千珏齜牙咧嘴。 “臭小子,长大了,学会骗人了。” 帝千珏揉著额头,嘿嘿一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 帝无念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因为她已经相信了,然后她在床边坐下。 “说正事。” “我这次来,一是听说你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出关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二是——”她顿了顿,“焚天谷让我这个神女来表態。” 帝千珏眉头一挑:“表態?”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焚天谷都不会与神朝为敌。 若是有人敢让人族陷入危难,他们必会倾谷而出,相助神朝。” 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焚天谷能做出这个决定,二姐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宗门脱离神朝后,大多保持中立,甚至暗中与世族勾结。 焚天谷愿意表態支持神朝,是因为二姐是焚天谷的神女。 父帝让二姐去焚天谷,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好的修炼环境,更是为了让焚天谷与神朝绑在一起。 八个兄姐,八个势力——太虚神朝的版图,不仅仅在中神域,还在这些势力之中。 “二姐,谢谢你。” 帝无念摆了摆手:“谢什么谢,我是你姐。” 她顿了顿,“焚天谷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帝千珏笑著点头,然后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打算先清理叶家余孽。” 帝无念皱眉:“叶家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叶家还有活口。”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叶沉渊的长子,叶梟,带著叶家的绝天卫在外闭关,並没有回叶家。” 帝无念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打算怎么做?” 帝千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先清理叶家余孽,再去世族,挨个清理。”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已经放出去了,世族坑害人族,神朝必然灭之。我帝千珏说的话,不能不算。” 帝无念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变得有些陌生。 那不是疏远的陌生,是一种“他长大了”的陌生。 以前的他,在帝宫总是温润如玉,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小心翼翼。 现在的他,说话时身上不自觉流露出一股王者之气,那种气势连她都有些侧目。 “我帮你。”帝无念说。 帝千珏摇头:“不用。” 帝无念皱眉。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必须由我终结。”帝千珏转过身,看著帝无念,“二姐,你回焚天谷吧。那里更需要你。” 第110 章 帝子果然是天选之人,霸气! 帝无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她相信他能做到。 “行,我回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著回来。” 帝千珏笑了。 “好。” 正事说完,帝无念的表情瞬间变得轻鬆起来,往床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对了,你跟弟妹怎么样了?” 帝千珏一愣:“什么怎么样了?” 帝无念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別装傻。你们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就没发生点什么?” 帝千珏的脸刷地红了。他这位二姐,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二姐,你说什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帝无念坐起来,凑近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你们——那个了没有?” 帝千珏的脸更红了。两世为人,他从没被问过这种问题。他想解释,想辩解,想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帝无念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你那怂样!” 帝千珏的脸红得能滴血。 “二姐,你……” “我什么我?”帝无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姐姐虽还没值得让我另眼相看之人,但你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可不像什么都没发生哦!”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帝无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 “你啊,真是个木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帝子!帝子!您起了吗?” 武皓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帝千珏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在房门被打开时,便看见武皓月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笑。他刚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他感受著帝千珏身上的气息——天人境巔峰。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神海境的帝子?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帝、帝子……您……您这是……”声音都结巴了,“天人境?您什么时候到天人境了?!”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被一个神秘强者带去了一个小世界,修炼了一段时间。”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小世界?他曾听父亲说过,但从未有如此机缘。 传闻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比例不同,有的是外界一天里面十天,有的是外界一天,那里一年。这期间的时间流速,是根据小世界主人对时间法则的领悟程度。 帝子失踪了十七天,也就是在小世界修炼了十七年。十七年从神海境到天人境,不是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帝子果然是天选之人!胖子我就知道,帝子绝非池中之物!帝子威武!帝子霸气!” 一长串吹捧之词脱口而出,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帝千珏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此丹,正是帝千珏与系统用虚空兽核兑换出来的至尊破境丹。 武皓月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他只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帝子,这是……” 帝千珏將丹药递到他面前:“吃了它。” 武皓月一愣:“吃了它?这是什么?” “至尊破境丹。服用后,可让你突破到至尊境。”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损伤根基。” 武皓月的瞳孔猛然收缩。至尊破境丹,他从未听说过。 但这是帝子说的,所以他信。他从帝千珏手中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帝无念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就这么吃了?万一有毒呢?” 她转头瞪了帝千珏一眼,“你就这么给他吃了?也不说清楚?” 帝千珏笑了笑:“他不会问。因为他信我。” 帝无念看著他,一时语塞。 武皓月的身上,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神君二重、三重、五重、八重——神王境——九重——至尊境。 至尊九重。 武皓月浑身上下金光大作,如同第二颗太阳。他整个人都石化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张著,眼睛瞪著,瞳孔涣散,整个人懵了。 帝无念也石化了。 她见过天才突破,但从未见过谁从神君二重直接突破到至尊九重。 不是一个小境界、两个小境界,而是整整两个个大境界,十几二十个小境界。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这个弟弟,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轰隆隆——” 武皓月成就至尊时,乌云翻涌,雷声滚滚。天劫来了,至尊境的九九大天劫。 武皓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感受到天空中那道恐怖的威压,脸都绿了。 “帝子!天劫!” 帝千珏很淡定:“嗯,天劫。你若再不去渡劫,这一身至尊境的修为,可就要隨著你烟消云散了。” 武皓月搓了搓手:“帝子,胖子我能渡过去吗?” 帝千珏看著他:“你二十几岁的至尊,整个天穹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渡不过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武皓月一咬牙,一跺脚。 “拼了!” 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朝高空飞去。 雷劫的动静惊动了整座酒楼。 姜凌仙推门而出,白衣如雪,赤足踏在走廊上。她仰头看著高空中的雷云,又看了看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咦,胖胖成就至尊了?” 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作为人家眼里的帝尊境强者,对至尊境的突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轩辕雪也推门而出,一袭淡粉色衣裙,长发披散,面容精致。 她仰头看著高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美眸中满是惊恐。 神君二重到至尊九重——那不是修炼,是神跡。她下意识地看向帝千珏,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走廊上,负手而立,仰头看著高空中的雷云。 武皓月能跨越两大境界,一定跟他有关係。这个帝千珏,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自己十八岁的至尊就算了,如今又造就一个二十几岁的至尊来!此子当真可怕,未来绝不能为敌! “既然不能为敌,要不就按父亲说的,与他……” 想到这里,轩辕雪的脸颊不禁泛起红晕来。 帝千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移开了目光。 轩辕雪娇羞的咬了咬嘴唇,收回目光,看向高空中的雷云。 铁渊和霜月也走了出来。铁渊仰头看著雷云,眉头微皱。霜月手按在剑柄上,面色凝重。 帝无念看著高空中正在渡劫的武皓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运气真好。自己拼死拼活的闭关修炼数千年,如今才达到无上天尊八重,而他!一枚丹药下去,就成神君突破至尊!”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目光复杂。 帝千珏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仰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武皓月,你可別死了。 你要死了,本殿上哪再找这么忠心又好玩的小弟去? 第111 章 武皓月的至尊雷劫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武皓月悬浮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肉山,稳稳地悬在虚空。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门板一般大的长斧,斧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斧刃上还残留著神王劫的余电,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城中无数人仰头观望。有修士,有百姓,有商人,有士兵——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那是谁?怎么在城中渡劫?” “不知道……可既然商帝不管,应该是神朝之人。” “这是神王劫!好年轻的神王!” “是啊,如今九道雷劫已过,他这才算是真正的神王了!” 没错,武皓月的神王劫已经渡过去了,可就在他欣喜之时,原本散去的劫云竟然再次聚集。 “不对——你们看,劫云没有散!”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纷纷抬起头望著虚空。 高空中,之前劫云刚刚消散,此时却再次凝聚,而且比刚才的更厚、更黑、更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中金色的雷电在穿梭,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无数条,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翻涌。 “这……这是至尊劫!” “他要连渡两次天劫?神王劫和至尊劫一起渡?” “天哪!这怎么可能?!” 城中一片譁然。无数人议论纷纷,有惊讶,有讚嘆,有担忧,有嫉妒。 武皓月听不到那些声音。他握紧长斧,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厚的劫云。 神王劫,他渡过了。 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富有余力。可至尊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渡过。 但此刻他不能退,因为帝子在看著,而且这枚丹药还是帝子给的,他不能辜负! “来吧!” 武皓月暴喝一声,长斧指天。 第一道至尊天雷落下。金色的,粗如手臂,快如闪电。武皓月举起长斧格挡。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將他击退了数十丈,双臂发麻,虎口震裂。但他挡住了。没有伤。 第二道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武皓月依旧用长斧格挡,身体被击退百丈,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第三道落下,他双手握斧拼尽全力挥出。 “轰——” 斧光与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武皓月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衣袍破碎,头髮散乱,嘴角鲜血直流。 城中围观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三道了……还有六道……” “他好像撑不住了……” “可惜了……能连跨两个大境界的天骄,要是死在天劫中就可惜了……” 武皓月喘著粗气,看著天空中正在酝酿的第四道天雷。 他已经身受重伤,双臂颤抖,虎口裂开,鲜血顺著斧柄往下滴。 后面还有六道天雷。以现在的状態绝对撑不过去。他咬著牙,並没有就此放弃。 酒楼屋顶,帝千珏看著高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撑不过去。” 帝无念站在他身侧,同样眉头紧锁:“我知道。但他得自己撑过去。天劫不能代渡,外人出手天劫会加倍。” 帝千珏当然知道。他没有要代渡,也没有要出手。他只是想让武皓月多一分把握。 “凌仙。” 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仰头看著高空中的武皓月。 “你把这个给他。” 帝千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银白色的防御鎧甲,递到姜凌仙面前。 鎧甲通体银白,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极品神级防御宝物——是虚空兽的骸骨兑换而来。 姜凌仙接过鎧甲,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咻~” 鎧甲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武皓月飞去,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武皓月一愣,转头看向酒楼屋顶。帝千珏负手而立,看著他。前者懂了,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鎧甲套在身上。 鎧甲入体,银白色的光芒亮起,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鎧甲中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丹田经脉。伤势在恢復,体力在恢復,信心也在恢復。 第四道天雷落下。武皓月没有躲,举起长斧迎了上去。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银白色的鎧甲亮起一道光幕,將残余的雷电阻挡在外。 挡住了,毫髮无伤。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他一道一道地扛了过去。 银白色的鎧甲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他只承受了一小部分。 第八道天雷落下后,武皓月半跪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鎧甲已经黯淡了许多,上面的阵纹有些已经碎裂,有些已经失去了光芒。 他浑身是伤,衣袍破碎,鲜血顺著身体往下滴,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手中的长斧依旧紧握。 最后一道。 第九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的威势越来越强,压得武皓月喘不过气来,压得城中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武皓月抬起头,看著云层中那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感受到了那道天雷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这一道天雷,足以將他劈成灰烬,连同那件银白色的鎧甲一起。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一年,他十岁,帝千珏三四岁。后者被人围在墙角,那些比他大的孩子推搡著他、嘲笑他,说他是没有体质的废物,说他是不受宠的帝子,说他活该被欺负。帝千珏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的看著他们。 武皓月冲了上去,用他那圆滚滚的身体撞开了那些人,挡在帝千珏面前。 “不许欺负帝子!” 那些人嘲笑他:“你一个胖子,也敢管閒事?” 武皓月没有退,张开双臂挡在帝千珏面前,大声喊道:“我是天王之子,未来的戮天神君。帝子乃是你们的主子,哪怕他没有资质、体质,那也是你们的主子,谁若敢动他,我就杀了谁!” 那些人一鬨而散。帝千珏从墙角站起来,看著他,然后笑了。 “胖子,你哪来的神君?” 武皓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自己封的,我相信未来,这也会是我的封號!” 武皓月从回忆中醒来,如今他如愿成为戮天神君,守护在帝子身边的神君。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团即將落下的金色光芒。不行,我不能死在这。帝子还需要我。 他坚强的站起来,握紧长斧。 “来吧——”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是太虚神朝的戮天神君!” 第九道天雷落下。只见一条巨龙,紫色的巨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张牙舞爪。 武皓月迎著那条紫色巨龙冲了上去。长斧挥出,斧光化作一道漆黑的弧线,与紫色巨龙碰撞。 “轰——”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城中无数人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第112 章 大帝道果 当白光散去,武皓月依旧悬浮在虚空中。 他浑身焦黑,衣袍化为灰烬,银白色鎧甲破碎,双眼滴溜溜转动,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我……还活著?” 没错,第九道天雷他扛过去了。 原本武皓月都抱著必死之心,没想到最后一道雷劫,在轰下来之时,有一半的威力被手中的板斧吸收了! 他好奇的打量手中的长斧,似乎没什么丝毫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加蹭亮了! 而下方城中,在一片寂静之后—— “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从城门口传到城墙,从城墙传到街头巷尾。 无数人欢呼著跳跃著,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蹟——一个从神君二重直接突破到至尊九重的奇蹟,一个连渡神王劫和至尊劫的奇蹟。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神光落下,將武皓月笼罩其中。 神光温暖而柔和,涌入他的体內。伤势与精神力在迅速恢復。他的气息从虚弱到平稳,从平稳到充盈,从充盈到巔峰。 至尊九重巔峰。 距离天尊只有一步之遥。 帝千珏看著高空中那道金色的神光,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胖子,总算没辜负本殿的丹药。” 帝无念看著他,目光复杂。她不知道帝千珏所说的那位神秘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连如此逆天的丹药都有!作为焚天谷的神女,对於炼丹之术她也略知一二,却未曾听闻有如此功效的神级丹药! 虚空,武皓月还在接受神光的洗礼,帝千珏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霜月。 站在他身后霜月一身银白色轻甲,长发束成高马尾,冷峻的面容上此时也露出难以置信! 帝千珏嘴角微微一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通体赤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这正是帝级丹药——同样也是他用虚空兽核兑换而来。 霜月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然收缩。 她感受到那枚丹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天尊境强者脱胎换骨的力量。 “帝子,这……”声音在颤抖。 帝千珏將丹药递到她面前。 “服下。” 霜月没有接,双膝一屈,跪在地上。 “帝子,属下寸功未立,怎敢接受如此宝丹!”额头贴地,身体微微颤抖。 帝千珏看著她,声音平静而篤定:“本殿既然给你,那就证明你值得此丹。服下。” 霜月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中,没有施捨,没有怜悯,只有信任。 她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丹药,用手捧著,如同捧著千斤重担,然后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涌入她的丹田经脉。 而她的气息瞬间开始暴涨——天尊七重——天尊八重——天尊九重—— 天尊巔峰。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但天尊巔峰之后,气息不动了。无论那股力量如何衝击,那道无形的屏障始终纹丝不动。 帝千珏的眉头皱了起来。 片刻后,光芒消散,霜月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天尊巔峰。距离大帝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就是天堑。 霜月睁开眼,跪在地上:“多谢殿下赐丹!” 她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突破大帝,但距离那道门槛已经近在咫尺。 如果没有这枚丹药,她可能还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达到天尊巔峰。 帝千珏不解:“你为何没能突破大帝?” 霜月看了旁边的铁渊一眼,后者笑了笑,然后上前一步:“殿下,无上天尊巔峰晋升大帝,不能只靠丹药。” 帝千珏挑眉。 “想要成就大帝,要去天道园接受天道规则的考核。” 铁渊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只要通过考核,获得大帝道果,服用后才能根据各人的资质闭关感悟规则来突破。”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之前可没有去什么天道园。” 铁渊摇头:“属下本就是大帝,只是受伤修为跌落。恢復伤势后,自然就恢復了大帝修为。” 帝千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想,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去天道园接受考核? 他抬起头:“要如何前往天道园接受考核?” “进入闭关冥想,以神魂衝击大帝规则壁垒。天道感应到,便会为你开闢天道园考验。” 姜凌仙的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帝千珏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武皓月从高空中落回酒楼屋顶,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气息充盈。 他一落地就衝到帝千珏面前,圆脸上堆满了笑,眼中满是感激。 “帝子!我成功了!我现在是至尊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武皓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都是帝子的功劳!要不是帝子给的丹药,我哪能有今天?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帝子的,您指哪我打哪!” “行了行了!没拍马屁了!” 帝千珏摆了摆手。 武皓月訕訕一笑,然后又转头看向姜凌仙:“多谢嫂子施予援手!將那件鎧甲送上来,救了我的命!” 姜凌仙微微点头,她看著武皓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没给千珏丟人。” 武皓月站得笔直,拍著胸脯:“那当然!我可是戮天神君!” 帝千珏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中满是光芒,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未来的期待、对自己的忠诚。 “好了,別贫了。去换身衣服,別光著膀子到处跑。” 武皓月低头一看,浑身焦黑,衣袍破碎,几乎等同於光著。 他胖脸一红,连忙捂住关键部位,圆滚滚地跑了,逗得眾人大笑。 帝无念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著武皓月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运气真好。” …… 第113 章 叶梟成就大帝,帝千珏的安排 中神域外,距离叶家旧址万里之遥的一片荒山中,天地灵气忽然变得躁动不安。 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朝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涌去。 山峰內部,一座神秘洞府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將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那道身影的容貌与叶无尘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刚毅,更加成熟,眉眼间带著叶家人特有的阴鷙和狠厉。 此人便是叶沉渊的嫡长子,叶家年轻一代最强者——叶梟。 “咔嚓——” 他体內的桎梏碎裂了。在大帝道果的加持下,那层大帝境的壁垒,终於被他硬生生冲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將整座洞府照得通亮。 “哈哈哈哈——” 叶梟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和得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大帝。”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本公子的大帝境终於成了。” 近十万年,叶家终於又出了一位大帝。父亲与老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叶家,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和老祖。 叶梟身形一闪,从洞府中衝出,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大帝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数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数十道身影从洞府四周的山体中衝出,齐齐跪在叶梟面前。 “恭喜少主成就大帝!” “恭喜少主!” 叶梟看著跪在面前的数十位绝天卫,嘴角微微上扬。绝天卫首领跪在最前面,低著头。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声音中带著几分得意。 “叶忠,本公子闭关多久了?” 绝天卫首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叶梟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 “叶忠?” 叶忠抬起头,老眼中满是悲痛。 “少主,叶家……叶家没了。” 叶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盯著叶忠,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叶忠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天武帝朝魏家覆灭,到商丘联盟,到姜凌仙屠戮六帝,到姜凌仙追杀叶无敌和叶沉渊,到姜凌仙一掌破开叶家护族大阵、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所有细节,一点不漏。 叶梟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从苍白变得铁青,从铁青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唇在哆嗦,瞳孔在收缩,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不可能……叶家有护族大阵……有老祖坐镇……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叶忠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跪在地上。 “父亲……老祖……”声音中满是悲痛和不甘。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绽开一朵血花。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 绝天卫们想要上前搀扶,被他抬手制止。他悬浮在半空中,闭著眼睛,身体还在颤抖,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帝千珏——身边有帝尊强者存在?” 叶忠低下头:“是。那女子是逍遥君主的传人,修为已达帝尊境。 叶家的护族大阵,被她一掌破开。叶家老祖,被她一道神光灭杀。” 叶梟沉默了。帝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他刚突破大帝,在帝尊面前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呢?” 叶忠抬起头:“如今宇文家、独孤家封族、慕容家封族。三大世族,都不敢再与神朝为敌。” 叶梟咬了咬牙。三族封族,意味著他们目前不会再出手了。他脑中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闪。 “宇文家背后有蛮神族,独孤家背后有墮神组织,所以神朝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他喃喃自语,“若本公子没猜错,接下来便是慕容家。慕容家没有外族支持,神朝下一个要灭的,就是他们。” 叶忠没有说话。 “所以想要推翻神朝,为叶家报仇,必须找到能与神朝对抗的外族势力合作。” 叶梟的目光变得深邃,开始搜索记忆中能与神朝抗衡的势力。 蛮神族,与宇文家合作,不会再跟叶家合作;墮神组织则是跟独孤家合作,还有其他势力吗?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东海,无尽海域,龙族。 龙族,天穹大陆古老的种族之一,与世无爭,但实力强大。 龙族喜爱宝物,叶家十数万年收集了大量奇珍异宝,藏在各地——那是怕之前的举动暴露,然后被神朝一锅端而留下的后手。 若是用那些宝物,应该能说动龙族。 叶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走,去东海。” “少主,去东海做什么?” “去找龙族。”叶梟的声音冰冷,“叶家虽然灭了,但叶家的宝藏还在。用那些宝藏为媒介,找龙族合作。” 绝天卫们面面相覷。 叶梟转过头,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绝天卫们不敢再问,齐齐低下头。叶梟转过身,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绝天卫们紧隨其后,数十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大商都城,商丘。 精致奢华的酒楼中,帝千珏坐在主位上,姜凌仙坐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武皓月坐在帝千珏右手边,圆脸上满是兴奋。铁渊和霜月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轩辕雪坐在角落里,一袭淡粉色衣裙,端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帝千珏环顾四周,开口道:“今日召集大家,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第一件事——叶家並未灭绝。叶沉渊还有一个嫡长子,带著叶家的绝天卫在外闭关,没有回叶家。” 武皓月的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叶家还有活口?” 姜凌仙的眸光一冷,眼中杀意涌动。她明明把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明明確认过没有活口,怎么还有人活著? 帝千珏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凌仙,別在意,我那“神秘师尊”以血脉寻源之法查过,叶家確实还有一个嫡系在世。当日他不在叶家,所以逃过一劫。” 帝千珏將之前雷蒙寻到的叶家余孽,推到到自己编辑的神秘师尊身上。 听闻此言,姜凌仙的冰冷褪去几分,但眼中的杀意没有消散。 她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灭人家族,必须用血脉寻源之法探查一番。若不然,落网之鱼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帝千珏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打算对世族出手。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挨个收拾。” 武皓月猛地站起来:“帝子,我愿为先锋!”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坐下。” 武皓月乖乖坐下。 “如今三族封族,启动了护族大阵,正好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话到此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便开始安排他的计划。 “霜月。” 霜月上前一步,抱拳。帝千珏看著她,“你留在大商闭关,儘快踏入天道园获得大帝道果,爭取早日突破大帝。” 霜月本能地想要拒绝。 “殿下,属下想与大家一同前往——” “这是命令。”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制止了她的话。 霜月低下头:“属下领命。” 帝千珏又看向铁渊。 “铁渊,传讯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段武尊,让他们各带五十万大军,三日后与本殿匯合。” 铁渊抱拳:“诺。” 就在铁渊转身要离开时,轩辕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帝公子——” 帝千珏转头看向她。轩辕雪放下茶盏,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她犹豫了片刻。 “我轩辕族,也可以派三十万高手前来相助。” 帝千珏对她主动表態有些意外,毕竟轩辕族一直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天下纷爭。 哪怕被自己算计,硬绑在神朝阵营,以他们轩辕族的能,若想撇清关係,也並非难事。 可如今,她自己提出相助,想来是轩辕族长暗许同意的。 想到这里,帝千珏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轩辕族,不怕被牵连?”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媚意看向帝千珏。 “帝公子,轩辕族已经选好战队了,不是吗?” 说完还不忘挑了挑眉,这一幕被姜凌仙看到,她眸光阴沉,冰冷的看著对方。 第114 章 叶梟进入无尽海域 姜凌仙那一个眼神,冷得像是腊月寒潭里捞出来的冰刃,毫无徵兆地刺破了房间內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 帝千珏最先察觉到不对。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连带著角落里的武皓月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侧头看去,姜凌仙面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弧度,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正翻涌著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灭杀魏家之时。 而此刻,这眼神锁定的是轩辕雪。 帝千珏几乎是在感受到凉意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他反手握住姜凌仙的手,十指扣入她的指缝间,掌心的温度带著安抚的意味传过去。面上不露分毫,朝轩辕雪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轩辕族愿意相助,本殿自然是欢迎。那就三日后,在大商匯合。” 轩辕雪目光在他与姜凌仙交握的手上极快地掠了一眼,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微微拱手,嗓音清冽如泉:“可。” 一个字,乾脆利落,然后转身便走。 白裙翻飞间,她的背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方才那短暂的眼神交匯不过是帝千珏的多心。 可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指尖微微蜷了蜷。 待脚步声远去,房里只剩下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以及帝无念等人。 姜凌仙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转过身直视帝千珏,语气平直得近乎生硬:“我不喜欢她。” 武皓月眼皮跳了跳,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飘向窗外,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帝千珏却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双手握住姜凌仙的双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呵呵……我与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没有別的因素。” 他这话说得坦荡。轩辕族在天穹大陆底蕴深不可测,此次愿意出兵相助,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 毕竟他现在手中也就四大帝朝,若是轩辕族能全力支持,以后面对三大世族会轻鬆些。 “嗯,我相信你。”姜凌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 东海,无尽海域。 海面无边无际,碧波万顷,与天相接。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碎金铺地。 远处有几只海兽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一切看起来那么寧静、祥和。 此时的叶梟,悬浮在海面上空,身后跟著数十道黑色的身影。 他刚踏入东海地界不过百里,海面便骤然翻涌起来。 “砰!” 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激起百丈巨浪,水花四溅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横亘在叶梟面前,龙瞳冰冷如霜,龙威如山岳般碾压下来。 “人族,止步。”白龙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东海乃龙族领地,外族不得擅入。” 叶梟稳住身形,拱手道:“在下叶梟,求见青龙王,有要事相商。” 白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龙瞳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大帝境初期的人族,也配求见青龙王?它摆了摆龙尾,语气愈发不耐: “青龙王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种人族螻蚁。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叶梟压下心头的不悦,耐著性子道:“在下確有要事,关乎龙族与人族未来的格局,还请通传一声。” “通传?” 白龙冷笑一声,龙威骤然暴涨,將叶梟逼退数步,“人族最是诡计多端,数十万年前便有人族修士假借合作之名,潜入龙宫盗取龙珠,害得我龙族一位长老陨落。 你今日说求见便求见,当我龙族是什么地方?” 叶梟的耐心终於告罄。他突破大帝境后,心境虽然比以往沉稳了许多,但骨子里那点火气並没有消散。 一个至尊境的白龙就敢对他颐指气使,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我若偏要见呢?” 叶梟语气冷了下来,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大帝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白龙涌去。 白龙龙瞳一缩,隨即暴怒。一个人族竟敢威胁自己,哪怕对方是刚突破的大帝。 可龙族天生肉身强大,跨境界战斗是常態,且性格高傲,岂能容忍人族的威胁! “吟~” 它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海面炸开无数道水柱,巨大的龙身猛然朝叶梟扑去,龙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叶梟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白龙身侧,一掌拍出。 “嗡!”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白龙反应极快,龙尾横扫而来,与掌风撞在一处,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轰!” 两道身影在海面上空缠斗在一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百丈巨浪。 叶梟虽然突破大帝境不久,但他在天尊境时便已能与自家老祖对战数百回合,如今境界突破,实力何止翻倍? 反观白龙,虽是龙族血脉强悍,但至尊与大帝境界的差距终究不是血脉能够弥补的。 战至数十回合后,叶梟抓住白龙一个破绽,身形骤然提速,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白龙胸腹之间。 “砰!” 这一掌他收了力道,没有下杀手,但大帝境的掌力岂是等閒? 白龙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海面上一座小岛,激起漫天碎石与水雾。 白龙从碎石中挣扎著飞起,龙鳞碎裂了十几片,鲜血顺著伤口滴落,染红了一片海水。 它彻底暴怒了,龙瞳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昂~” 叶梟暗叫不好。他不是来结仇的,真杀了这条白龙,別说合作了,他能不能活著离开东海都是问题。 可白龙此刻已经红了眼,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那足有千丈之长的庞大龙身盘踞在天地之间,龙威如山呼海啸般席捲而来。 就在白龙准备玉石俱焚的瞬间,海面突然炸开。 “嘭!” 一道远比白龙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海底深处喷薄而出。 紧接著,海水分向两侧,一条通体金光的五爪金龙破海而出,龙瞳如日月般璀璨,龙威轻轻一扫,便將白龙那狂暴的气势压得乾乾净净。 白龙的身躯僵住了,龙瞳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它低下头颅,声音发颤:“金龙大人……” 第115 章 青龙王 五爪金龙没有理会白龙,而是转向叶梟,龙瞳中闪过一丝审视的意味。 沉默片刻后,它开口了,声音不辨喜怒:“人类,你的实力通过了考验。可以面见青龙王,隨我来。” 考验?叶梟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从白龙拦住他去路的那一刻起,这一切便是一场测试。 龙族要看看他这个只带数十人就敢闯东海的人族修士,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没有多说什么,跟在五爪金龙身后,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海的光洁通道,通道两侧是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和成群结队的海兽,那些海兽感应到五爪金龙的气息,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下潜了不知多少丈,光线逐渐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但叶梟能感觉到,黑暗中潜伏著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任何一道拿出来,都足以在中神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就是龙族的底蕴!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光亮。那是一种柔和而温润的光芒,来自海底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珊瑚、珍珠、灵石筑成,每一块砖石上都铭刻著古老的龙族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宫门处,两排龙族卫士持戈而立,最低的都是至尊境修为。 这就是龙宫。 叶梟深吸一口气,跟隨五爪金龙穿过重重殿宇,最终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停下。 殿中央的龙椅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身形魁梧,肩宽腰窄,穿著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平天冠。长发披散在肩后,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这便是龙族的执掌者——青龙王。 “人族小子,你胆子不小。”青龙王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钟鸣,在殿內久久迴荡,“说吧,你要见本王所为何事?” 叶梟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在下叶梟,恳请龙族出兵,助我覆灭太虚神朝。”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两侧侍立的龙族將领们纷纷变色,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则露出讥讽的笑容。 太虚神朝统御中神域人族数十万年,底蕴之深厚,连龙族都不敢轻言覆灭,一个区区大帝境的人族修士,竟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青龙王却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龙瞳中,映出叶梟坦然无惧的面容。 “理由。”青龙王淡淡道。 叶梟直起身,將太虚神朝如今內忧外患的局面一一道来—— 说中神域各大世族宗门人心惶惶,神朝內部派系倾轧,战力空虚。只要龙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太虚神朝的覆灭便在弹指之间。 说完神朝內部之后,叶梟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这是我叶家十数万年来收藏的奇珍异宝,愿献於龙族,以表诚意。” 青龙王隔空取来戒指,神识探入其中一扫,原本古井无波的龙瞳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叶家的底蕴確实惊人,戒指中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上古遗物,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天尊甚至大帝境强者爭得头破血流。 如此多宝物匯聚在一起,即便是富甲海域的龙族,也不得不心动。 但青龙王毕竟是活了十数万年的老怪物,心动归心动,却不会因此丧失理智。 他將戒指搁在扶手边,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人族小子,你的诚意本王看到了。但你要知道,龙族与太虚神朝数万年来相安无事,没有恩怨,没有利益衝突。 本王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的请求,將整个龙族拖入一场不知胜负的战爭?” 叶梟早有准备:“青龙王,如今大势將变,天穹即將面临大乱。相信这点您老人家比我更清楚。乱世之中,不进则退。 龙族若继续偏安一隅,等到大势开启,各族爭锋,而人族內訌结束、重新统一,届时,龙族还能独善其身吗?” 青龙王沉默不语。 叶梟趁热打铁:“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趁人族內訌之际,龙族出兵中神域,既能攫取大量资源,又能取代人族,甚至奴役人族。 若青龙王能掌管整个人族,未来可用他们的命,去趟那即將开启的大势,诸多优势,您何乐不为?”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青龙王闭上双眼,龙杖轻轻点地,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梟的心臟上。 他等得起吗?叶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良久,青龙王睁开眼。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大势將起,天穹大乱,龙族確实不能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將,最终落在叶梟身上:“但本王也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仓促出兵。人族內訌是真,但龙族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当。本王会命部下去中神域打探虚实,確认你所言非虚之后,再决定发兵计划。” 叶梟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多谢青龙王。” “不必谢本王。”青龙王摆了摆手,“本王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至於能不能把握住,要看你自己。来人,带叶公子去偏殿休息。” 叶梟被两名龙族侍女带出了大殿。他走在龙宫的长廊中,表面平静如水,內心却翻涌著滔天巨浪。 青龙王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出兵,但“打探虚实”这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探子带回的消息证实了他的话,龙族出兵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那时,神朝的九帝子,他拿什么跟自己斗? 叶梟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而在大殿內,青龙王独自坐在宝座上,龙杖轻轻敲击地面。 他的龙瞳深邃如海,映出殿顶那颗万年不灭的夜明珠。 “大势將起……天穹大乱……”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人族的小子,你以为本王是为了你那些宝物吗? 宝物再多,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本王等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殿外那片无边的深海。 万年来,龙族盘踞无尽海域,看似超然物外,实则被压制在这片海域中不得寸进。 人族太虚神朝如日中天时,龙族只能蛰伏;如今太虚神朝內訌,势力群分,各族又因之前天帝现世蠢蠢欲动,这正是龙族重夺天地气运的最佳时机。 叶梟的出现,不过是给了青龙王一个提前出世的理由罢了! “来人,”青龙王沉声道,“派十二路探子,分赴中神域各州,三日內回报。另外,召四海龙王来龙宫议事。” 殿外传来应答声,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青龙王重新坐回宝座,龙瞳中精光四射。他望向中神域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数万里的海水和大地,看到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 快了,快了。吾龙族蛰伏无数年的耐心,终於要等到那一天了。 …… 第116 章 帝千珏集结大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三天。 在这几天里,帝无念一直想要留下帮忙,可帝千珏生怕她留跟在身边会发现自己的秘密,甚至还会影响他赚取软饭值的机会。 所以,帝千珏在一天前,就故作不舍的將其送走。 而帝千珏执意让帝无念离开,他最大的原因,还是无法確定她对自己的好是否真心。 为了不想让这未知变故知晓自己太多秘密,只能让帝无念先离开。 而这一日,大商的都城城外,平原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段武尊、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四大帝朝各带五十万大军,共计两百万,在平原上列阵,甲冑鲜明,长戟如林,杀意凝成实质。 铁渊站在大军前方,玄色重甲,重剑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方。 大商都城城门口,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从城中走出。 帝千珏一袭月白色锦袍,长发束起,腰系白玉带,面容平静。姜凌仙白衣如雪,赤足踏地,挽著帝千珏的手臂。 武皓月跟在后面,圆滚滚的身躯裹在一件金丝软甲中,腰掛长斧,脸上满是兴奋,眼睛被肉挤成两条缝,但缝中透出的光芒却异常明亮。 此时,远处烟尘滚滚,杀意滔天。三十万道身影从地平线上涌出,气势如虹,这些人正是轩辕族的高手。 “来了来了!”武皓月见状,他兴冲冲地望著前方。 而大军中,为首的正是轩辕遂与轩辕雪。 轩辕雪踏空从队伍前方走出,今日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长发高束,腰悬长剑,少了几分前几日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英姿颯爽。 她对帝千珏微微頷首,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侧—— 姜凌仙正抱著帝千珏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她比帝千珏矮了半个头,仰脸看向轩辕雪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带著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篤定。她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靠著,便让人觉得帝千珏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牢牢占据了。 帝千珏对此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侧了侧身,让姜凌仙靠得更舒服些。 他甚至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姜凌仙唇角轻轻弯了弯。 轩辕雪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在靠近时还主动朝姜凌仙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泛白。 不能生气。轩辕雪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她才是后来者。 人家可是逍遥君主的唯一传人,且还与帝千珏有婚约在身,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不过……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定然能获得帝千珏的青睞,到那时,就算她是帝尊强者,也拿她没办法。 轩辕雪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帝千珏见所有人都已到齐,不再耽搁。他朝铁渊一挥手:“你带大军先行,先朝慕容族地进发。” 铁渊见帝子让自己带领大军前往慕容族,那他岂不是要去找叶家那个余孽?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皱。有些担忧的开口道:“殿下,属下恳请隨行护卫。” “不必。”帝千珏摆了摆手,“我自有打算,本殿的命可宝贵著呢,定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这话说得篤定,可铁渊心里清楚,殿下的“自有打算”往往意味著有出人意料的操作。 为此,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深深看了武皓月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保护好殿下。 武皓月回以一个“你放心”的手势。 铁渊领大军离去,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一条钢铁长龙,沿著官道向北推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帝千珏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缕烟尘消散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雷蒙。”他传音道。 脑海中立刻响起雷蒙那標誌性的沙哑嗓音:“殿下有何吩咐?” “叶梟现在何处?” 雷蒙展开感知。他的感知能力覆盖范围极广,只要锁定叶梟的气息,整个天穹大陆之內都无处遁形。 可这一次,他的神识探出去之后,先是微微一顿,接著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殿下,有意思了。”雷蒙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那小子短短几日不见,竟然已经突破大帝之境了。 而且……他不在之前闭关之处,已经前往无尽海域了。” 帝千珏眉头一挑。 突破大帝。 想不到,这些时日,还真的让他突破到大帝。 帝千珏自嘲的笑笑,“呵呵……本殿还想跟他比一比谁会先一步踏入大帝,没曾想……” 话到此处,他突然停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无尽海域?他去那里做什么?” ——— ps: 感谢“喜欢中音號的恐蜂兽”送的礼物与支持! 第117 章 只要夫君愿意,整个龙族都可灭 “无尽海域?他去那里做什么?” 帝千珏的这话像是在问雷蒙,又像是在自问。暗中的雷蒙没有回应——不是故作高深,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叶梟此行的目的。 他虽能感知万里之外的风吹草动,却无法窥探一个修士心中的盘算。 然而帝千珏並不在意答案。他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天边翻涌的云层,像是已经看穿了某种尚未发生的事。 “雷蒙。”他再度传音,“面对整个龙族,你可有胜算?” 这一次,雷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从中神域骤然向外扩张,穿过千山万水,越过层层禁制,在一呼一吸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无尽海域。 龙宫巍峨,海底殿宇连绵,每一道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偏殿中叶梟盘膝而坐,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龙宫深处,一头苍老到几乎与海底山脉融为一体的神龙正在沉睡,它的气息浑厚而迟缓,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方圆千里的暗流;而在龙宫正殿,青龙王正端坐宝座之上,龙爪轻叩扶手,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雷蒙將这一切收入脑海,而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殿下,龙族除了那沉睡的老龙实力在帝尊巔峰之外,还有一头青龙也达到了帝尊五重,以及五位大帝,百名无上天尊。 至於那些至尊、神王境的小鱼小虾,不足为虑。”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清点自家库房里的存粮,“有属下在,殿下无需担心。” 帝千珏微微頷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收回目光,扫过身侧的三人——姜凌仙一如既往地安静,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是皱了皱眉头的事; 武皓月正忙著擦拭额头的热汗,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与我无瓜”; 而轩辕雪……正静静的看著帝千珏,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叶家余孽已经前往无尽海域。” 这时,帝千珏的声音响起,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轩辕雪脸上掠过,“想来他是准备与龙族合作。本殿想在他们还未达成合作之前,將其镇杀。” “什么?龙族?” 轩辕雪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这丝异样,却来不及压下去。 只因龙族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她脊背发凉。 她太清楚龙族的可怕了。 轩辕族的典籍阁中,有一整面墙的玉简记载著上古时期龙族与人族的交战史。 那些泛黄的古籍上,每一页都浸透著鲜血。龙族的血脉传承之逆天,肉身力量之强悍,足以让他们跨越大境界而战。 人族天骄能在同境界与龙族比肩者,自古以来不过一掌之数——传闻中的神朝创造者算一个,逍遥君主算一个,以及如今的帝主帝擎天也是。 除此之外,即便是他们时代久远的轩辕一族,也从未出过能与龙族正面抗衡的人物。 而现在,帝千珏告诉她,叶梟去找龙族了。 轩辕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是怕死,轩辕族的人从不畏死。她怕的是——自己的选择会將整个轩辕族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想起了临行前族老们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望,有信任,也有隱隱的担忧。 轩辕族在天穹大陆屹立无数年,从未押错过宝,这一次的选择是她父亲力排眾议。 如果因为她的判断失误导致轩辕族覆灭……她不敢想下去。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 帝千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开口。他在等,等她自己做出选择。 而武皓月似乎没看到这一点,他將手里满是汗水的手帕一丟, “龙族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帝子与嫂子在,区区龙族,盘它就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篤定得不像是在吹牛,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的嘴脸,让轩辕雪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凭什么这么自信?他哪来的底气? 下一秒,姜凌仙开口了。 “不错。”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夫君愿意,整个龙族都可灭。它们不过是一些个头大点的小泥鰍而已。” 小泥鰍。 轩辕雪怔住了。 她看著姜凌仙那张清冷到近乎淡漠的脸,看著她说出“小泥鰍”三个字时眼底那波澜不兴的平静,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在说大话,她是真的不把龙族放在眼里。 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实力。 帝尊境的强者,站在人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对这样的人来说,龙族或许真的只是一群个头大些的小泥鰍。 轩辕雪攥紧的手缓缓鬆开了。那缠绕在心头的恐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或许,这真的是轩辕族的一次机会。 她不是没有退路。现在退出,帝千珏不会拦她,轩辕族也不会因为她的临阵退缩而伤筋动骨。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在这一刻转身离开,那扇通往帝千珏世界的门就將永远关闭。 而她,也將永远只是一个“曾经有机会並肩作战的人”,而不是“与他一起走过风雨的人”。 她不想那样。 帝千珏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她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面镜子,映出她脸上所有的犹豫与挣扎。 他看了她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若是想要退出,现在就可以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要是决定留下来,待开战时反水,本殿绝不留情。” 第118 章 子孙慕容邪,求见先祖 这话看似是对三个人说的,但武皓月的忠诚不需要考验,姜凌仙的信任更不需要。 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轩辕雪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在想什么?帝千珏不知道。但他看到对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然后她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帝公子放心。”她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清冽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轩辕一族既然做出决定,自然不会更改。哪怕整族覆灭,也怪不得任何人。” 帝千珏看著她,片刻后微微頷首。 “好。”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枚印章落在契约上,將这场联盟真正敲定。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向武皓月:“胖子,传讯给铁渊,让他们行军放慢速度,待本殿先解决叶家余孽后,再与他在慕容族地匯合。” “帝子放心,我这就传讯。”武皓月从怀里摸出传讯玉符,胖乎乎的手指在上面飞速点划。 帝千珏脚下一点,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四蹄踏破虚空,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没入天际。 姜凌仙紧隨其后,白衣猎猎,长发翻飞,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贴著地面掠过。 武皓月传讯完毕,抬手唤出自己的坐骑——冥炎狮子四蹄生风,跑起来虎虎生威。 轩辕雪则翻身上了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鹤,那灵鹤双翅展开足有十丈,振翅间掀起狂风,载著她直追而去。 四道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半空中打著旋儿,久久不落。 慕容族地。 禁地深处,烛火幽微。 慕容邪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的膝盖抵著冰冷的石板,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髮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暗淡的银光。 他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龙,隨著他呼吸的频率明灭不定。 他心中不安。 这种不安从数日前就开始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不轻不重,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试过用修炼来压制这种不安,试过用美酒来麻痹这种感觉,甚至想通过用女人来转移这份焦虑——但都没有用。 那种不安如影隨形,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致命,却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今日,他终於无法再忍耐,来到了禁地深处。 “先祖。”慕容邪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子孙慕容邪,求见先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慕容邪以为先祖不会回应了,石门上那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一条火龙从门缝中游过,將每一道纹路都点燃。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间更加幽深的石室。 而石室中央,盘膝坐著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的皮肤乾瘪得像风乾的树皮,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忘的木乃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该有的眼睛,它们清澈、深邃,像是两口倒映著星空的古井。 慕容族最古老的先祖,慕容復。 “邪儿。”慕容復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板,“你心神不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慕容邪深深叩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先祖明鑑。子孙近日……惶惶不可终日。” 他將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神朝九帝子帝千珏横空出世,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族,如今怕是要挥军直指慕容族地。 他说的时候,声音一直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压迫感,仿佛那些话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慕容復安静地听完,那双古井般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波澜。 “封族大阵开了?”他问。 “开了。”慕容邪道,“可是先祖,子孙总觉得……不够。” “不够。”慕容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缓缓扯动,露出一个乾瘪的笑容,“当然不够。封族大阵挡得住寻常的大帝,挡得住千军万马,可你告诉我——帝千珏身边那个女人,是什么修为?” 慕容邪浑身一震。 帝尊。 他想说,却觉得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都带著一种荒谬感。 帝尊强者,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整个天穹大陆明面上的帝尊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这样的存在,此刻正站在他的敌人身边。 “子孙……”慕容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子孙不知如何应对。” 慕容復闭上眼,沉默了很久。石室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代人沉重的呼吸声。 “去找宇文家和独孤家。”慕容復终於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决绝的冷意,“告诉他们,唇亡齿寒。” 慕容邪抬起头。 第119 章 三族联盟设伏 “慕容家若是覆灭,那下一个就是宇文家,再下一个就是独孤家。” 慕容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既定的歷史,“他们背后有外族势力也好,有其他组织支持也罢,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势力不会为了几颗棋子赌上自己的根基。 让他们想清楚,是继续各自为战,等著被各个击破,还是联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睁开,直直地盯著慕容邪:“告诉他们,哪怕是让慕容家多出一些资源,也在所不惜。” 慕容邪怔住了。 慕容家在曾经四大世族中虽不是最富有的,却也从来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多出一些资源”这几个字从先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如千钧。也就意味著慕容家愿意放下身段,愿意割肉饲鹰,只为了换一个联手抗敌的机会。 “子孙明白了。”慕容邪再次叩首,起身后退,一直退到石门外,才转身离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那些符文一盏一盏地熄灭,重新归於沉寂。 石室中,慕容復独自坐在黑暗里,那双明亮的眼睛望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到,也不需要有人听到。 那是一个老人对家族命运的无声祷祝。 慕容邪从禁地出来后,立刻找来了慕容秋。 慕容秋正在楼阁中处理族中事务,他如今早已达到无上天尊巔峰,可想突破大帝境,却始终无法感应天道园。 此刻他见老祖现身,快步迎了上去。 “老祖?出什么事了?” “你亲自去联繫宇文雄和独孤败。”慕容邪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交代遗言,“告诉他们,我们慕容族愿意与两家联盟,共抗帝千珏。同时在人物资源分配上,慕容家可以多出两成。” 慕容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多出两成。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慕容家虽然底蕴深厚,但两成的资源拿出来,足以让家族在未来万年內元气大伤。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没有质疑,甚至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老祖如此紧急,必然是有原因的。 “好,我这就去。”慕容秋抱拳,转身便走。 他回到自己的院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传讯玉符,一枚碧青色,上面刻著“宇文”两个字;另一枚暗紫色,上面同样也刻著一个“独孤”二字。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玉符亮起柔和的光芒,片刻后,两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宇文雄和独孤败。 慕容秋没有寒暄,直入正题:“两位,我家老说,慕容家想与两族联盟,共抗大敌。而在资源分配上,我慕容家愿意多出两成。” 宇文雄和独孤败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多出两成——慕容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我们需要跟老祖商量。”宇文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兹事体大,不能草率决定。” 独孤败点头附和:“给我们一些时间。” 慕容秋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他应了一声,收了玉符,转身望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有一种预感——暴风雨要来了。 而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独孤族地,独孤败结束传讯后,几乎是立刻便找到了独孤绝。 独孤绝正在密室中与墮落组织的使者密谈。那使者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 他看见独孤败进来,微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老祖。”独孤败单膝跪地,“慕容家来消息了。” 他將慕容秋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他们愿意多出两成资源。” 独孤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黑袍使者。使者微微頷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帝千珏的大军已经出发,目標慕容族地。另外,叶家那个小子去了无尽海域找龙族了。” 独孤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龙族一旦参战,局势將彻底失控。帝千珏再强,姜凌仙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三大世族和整个龙族。 到那时,他们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快哉? “答应慕容家。”独孤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独孤家族愿意出兵。但告诉慕容邪,联盟的地点选在慕容族地,我们带兵过去,顺便帮他们设伏。” 独孤败迟疑了一下:“老祖,若是帝千珏的大军先破了慕容家……” “不会。”独孤绝摆摆手,胸有成竹,“帝千珏的目標是叶梟,他去了无尽海域。等他从东海回来,慕容家早就准备好了天罗地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况且,就算慕容家真的被灭了,用一个慕容家,来换取我们两家准备时间,我们两族也不亏什么。 当然,帝千珏的大军若未抵达慕容族,三族达成合作,就算帝千珏他们赶来,他身边那女子与龙族交战后,必然有所消耗,届时我们未必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独孤败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老祖说得对。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慕容家愿意多出两成资源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该捨弃的时候,没有人会犹豫。 独孤绝命独孤败去传讯回復慕容秋,隨后又秘密联繫了宇文破天。 两位老祖隔空对话,一拍即合——答应慕容家的联盟请求,秘密调遣大军前往慕容族地,设伏即將抵达慕容族地的四大帝朝大军。 宇文破天甚至在传讯中冷笑了一声:“帝千珏以为他们世族是案板上的鱼肉,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条待宰的大鱼。” 独孤绝深以为然。 第120 章 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於是,在接下来的三日里,三大世族的信使在夜色中往来穿梭,一道道密令被送往前线。 宇文家和独孤家的大军化整为零,偽装成商队、散修、猎户,沿著不同的路线嚮慕容族地集结。 他们在途中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標识,像是一条条暗流,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匯聚成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 慕容邪得知两家同意联盟的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立刻命人开始布置伏击——族地外围的阵法被重新激活,山道两侧的悬崖上埋下了数以万计的符文,只要一启动,常年定然壮观。 除此之外,地下通道也被拓宽加固,准备了数十条撤退路线。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反覆推敲,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 他站在慕容族地最高的塔楼上,望著下方忙碌的人群,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只漆黑的灵鸟正安静地站在枯枝上,猩红的眼珠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只灵鸟扑棱了一下翅膀,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另一边—— 在无尽海域的龙宫之中,青龙王同样在布局。 这时,大殿內探子一个接一个地归来,带回的消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將中神域的局势逐渐拼凑完整。 “人族世族数月前与神朝反目,大战一触即发。” “宗门势力按兵不动,未表態支持任何一方。” “神朝九帝子出手,收服四大帝朝,叶族覆灭。” “世族势力被震慑,人心惶惶。” 最后一个探子带来的是最重要的消息:“属下建议,现在是龙族出手是最佳时机。若等人族內部重新归心,必將重演数十万年前的旧事——各族都將受到人族的压制。” 青龙王听完这些,龙爪猛地扣紧了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殿內眾將齐齐一震,大气都不敢出。 “其他三海的龙王什么时候到?”青龙王朝身旁的五爪金龙问道。 五爪金龙抱拳:“回稟青龙王,南海、西海、北海龙王不日便將抵达东海。” “很好。”青龙王站起身,玄黑龙袍在他周身无风自动,那双龙瞳中燃烧著压抑了万年的火焰,“传令无尽海域所有龙族,大军集结,隨时待命。待三海龙王一到,即刻发兵中神域。” “遵命!” 殿內眾將齐齐跪倒,声音震得龙宫都在微微颤抖。 青龙王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穿过重重海水,望向中神域的方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富饶的土地上燃起的战火,看到了龙族旗帜在神朝帝都上空飘扬的景象。 无数年的沉淀与蛰伏,终於要等到了这一天。 而此刻,龙宫一处偏殿之中,叶梟正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稳固自己刚突破不久的大帝境界。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可嘴角那个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便从一名看守偏殿的龙族侍卫口中套出了消息—— 青龙王已经下令集结大军,只待三海龙王抵达便要发兵中神域。 这意味著龙族已经基本同意了他的请求,叶家的仇,终於有希望报了。 他睁开眼,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眸子骤然变得阴鷙狠戾,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帝千珏。”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呼唤一个老朋友,可那语气中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灭我叶家满门,杀我父亲、老祖及无尘,此仇不共戴天。” “你等著……本公子要让你整个神朝陪葬。”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可叶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咬牙切齿发誓復仇的同时,远在中神域的太虚神朝帝宫中,有一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龙椅上,翻看著手中厚厚一沓密报。 没错,这正是神朝之主——帝擎天。 他的面容在烛光中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那一沓密报上,密密麻麻记载著近期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叶梟前往无尽海域,青龙王集结龙族大军,三大世族暗中联盟,独孤家与墮落组织的勾结,宇文家与蛮神族的密谋…… 每一条消息都被工整地记录下来,时间、地点、人物、细节,无一不详尽。 这些密报像是无数条丝线,最终匯聚到他手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天穹的巨网。 他看著这些密报,先是愤怒。 叶梟找龙族。龙族要发兵。这些人族世族。这些外族势力。 他们都在算计著如何瓜分他的神朝,如何將他帝族从这亿万万里江山的主座上拉下来。 背叛、阴谋、勾结、出卖——这些骯脏的字眼像是蛆虫一样爬满了每一页密报,让他感到一阵阵噁心。 可愤怒过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与篤定。 “哈哈哈……”帝擎天將密报往桌案上一掷,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龙椅中。 他抬起头,望著殿顶那幅巨大的天穹图,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既然都已经暴露出来了,那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对天穹图中的星辰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就是本帝收网的时候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帝擎天很清楚,在他们未动之时,自己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龙族的大军还没有真正踏上中神域的土地,三大世族的伏击网还没有完全合拢,墮落组织和蛮神族还没有现出真身。 他若是现在出手,打掉的不过是世族这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幕后黑手还会继续潜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要等。等他们全部跳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等他们暴露出所有的底牌和爪牙——到那时,他才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 这场棋局,所有人都在落子,所有人都在谋划。 叶梟以为是自己推动一切,殊不知,他只是一颗被人推向龙族的棋子;青龙王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他自己早已落入了更大的陷阱;独孤绝和宇文破天以为自己等人可以转明为暗,却不知他们的每一步都被掌握在神朝! 而帝擎天,更像是一个端坐於棋盘之外,俯瞰著这一切的存在! 第121 章 抵达无尽海域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尽海域的水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是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帝千珏一行人踏入东海地界的瞬间,海面上的气氛便骤然变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中急速上浮。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过来,水花溅起数丈高,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短暂的彩虹。 武皓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想抱怨两句,海面便猛地炸开了。 “嘭!”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激起百丈巨浪。水花四溅之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横亘在四人面前,龙躯足有数百丈之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银光。 它的龙瞳是竖立的金色,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几人,那眼神像是在看几只误入禁地的螻蚁。 “卑贱的人类,止步。”白龙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无尽海域乃龙族领地,禁止踏入。念尔等初犯,速速离去,否则——” 它没有说完“否则”之后是什么,但那缓缓张开的龙爪和逐渐攀升的龙威已经说明了一切。 武皓月骑冥炎狮子上,当他听到“卑贱的人类”这五个字,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转头看向帝千珏。 帝千珏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可武皓月跟了他这么久,太清楚了——殿下的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纵容。 “嘿,我这暴脾气。” 武皓月嘟囔了一声,从冥炎狮子背上一跃而下,手掌在虚空中一握,一柄门板般大小的长斧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长斧通体乌黑,斧刃上流动著暗红色的光芒,光是斧面的宽度就快赶上了武皓月的腰围,看起来沉重无比,可在他手中却轻巧得像根筷子。 他扛著长斧,迈著八字步朝白龙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海面炸开一朵水花。 走到近前,他仰头看著白龙那硕大的头颅,下巴抬得老高,嗓门大得能震碎天上的云:“孙子,你刚才说谁卑贱呢?” 白龙的龙瞳猛地一缩,龙威如山岳般碾压下来。至尊巔峰的龙族威压,足以让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喘不过气来,可武皓月纹丝不动,甚至连扛斧头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歪了歪脑袋,躲开白龙喷出的那股带著腥味的气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是他在战场上才会露出的笑容,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不说话?那胖爷就当你是默认了。”武皓月把长斧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斧柄,猛地朝前一挥。 “呼~” 这一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极致。 长斧破空而出,带起的劲风將海面劈开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缝,斧刃直取白龙胸腹。 白龙没有料到这个人族胖子说打就打,仓促间龙爪探出,与斧刃硬碰了一记。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海面炸开无数道水柱,白龙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龙爪上传来一阵酸麻。 它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胖子,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武皓月可没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双脚在海面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白龙劈去。 “吃胖爷一斧!” 白龙暴怒,龙吟声震得天地变色。它不再保留,庞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翻转,显出完整的真身——千丈龙身横亘在天地之间,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刺目的寒光,龙爪如鉤,龙尾如鞭,龙威如山呼海啸般席捲八方。海水被它的气势逼得向两侧翻涌,露出海底的礁石和泥沙。 一人一龙在无尽海域的上空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白龙的优势在於肉身的强悍和龙族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 它的每一次扑击、每一次甩尾都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龙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龙息喷吐间將海面冻结成大片的冰层。 它本以为以自己至尊巔峰的修为,对付一个同境界的人族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可它错了。 武皓月的打法完全出乎它的意料。 这个人族胖子看起来笨拙,可动起来却灵活得不像话。他的长斧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著千钧之力,却又不失细腻的变化。 更让白龙心惊的是,武皓月的战斗经验丰富得令人髮指——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它的杀招,然后以最刁钻的角度反击回来。 数十回合过去,白龙越打越心惊。 它想起了不久前的叶梟。那个刚突破大帝境的人族小子,虽然也將它击伤,但靠的是境界的碾压。 可现在这个胖子,明明跟它同境,却也能將它逼到这般田地——这让它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它是龙族!是站在万灵顶端的存在!怎么能被一个卑贱的人族在同境界压著打? 白龙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龙瞳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螻蚁,你成功激怒了本座!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 它的攻势骤然狂暴起来,每一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龙息、龙爪、龙尾、龙吟——所有的手段全部施展开来,像是要把整片海域都掀翻。 可武皓月却越打越兴奋。 在军中多年,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经歷,让他练就了一身越级战斗的本事。 自从跟在帝子身边,遇上的都是神王以上的强者,他只能带军与对方的军队廝杀,完全没现在得劲。 如今他成为至尊境,眼前这头白龙虽然强悍,但论起战斗经验,跟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碎尸万段?”武皓月哈哈大笑,长斧挥舞间带起漫天残影,“胖爷先把你剁成肉段!” 第122 章 別跑,胖爷要烤你的龙肉 他渐渐摸清了白龙的套路。龙族的战斗方式虽然霸道,但过於依赖本能,缺乏变通。 而武皓月最擅长的,就是在千变万化的战局中找到对手的破绽——这是他在无数场以弱胜强的战斗中磨礪出的本能。 就在一人一龙又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中,武皓月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逝的机会。 白龙挥爪扑击的瞬间,它的右肋下露出了一线空档。那空档只有短短一瞬,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武皓月的眼睛亮了。 他双手握紧长斧,全身的力量在瞬间灌注到斧刃之上,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白龙的正面攻击,从侧面切了进去。 长斧抡圆了,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白龙的右肋上。 “轰——”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斧刃与龙鳞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將方圆数十里的海面搅得天翻地覆。 白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龙鳞碎裂了十几片,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龙瞳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它居然被一个人族同境修士正面击飞了。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原地,海风將他沾满龙血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转头看向帝千珏,笑容灿烂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帝子,胖子我给你烤头龙肉吃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仿佛白龙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我大哥的女人也天下第一,所以我天下第零”的嘴脸,让帝千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姜凌仙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而轩辕雪——她怔怔地看著武皓月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胖子,在突破至尊后,竟然能把同境的龙族压著打?而且还硬碰硬这么久! 想她轩辕族的年轻一代中,恐怕都找不出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 武皓月可没心思管轩辕雪在想什么。他扛著长斧,迈开大步就朝白龙倒飞出去的方向追去,嘴里还念叨著:“別跑啊孙子,胖爷要烤你的龙肉呢——” “螻蚁而敢!” 一道暴喝声从海底深处炸响,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比白龙强了何止十倍,整片海域都在这一声暴喝中剧烈颤抖。 “嘭!!!” 海面骤然破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张牙舞爪地朝武皓月扑去。 那是一头五爪金龙,通体金光璀璨,龙躯比白龙还要大上一圈,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用纯金铸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更可怕的是它的修为——大帝境。 武皓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长斧横在身前准备格挡。 可他知道,以他至尊巔峰的修为,硬接大帝境龙族的一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胖子小心!” 帝千珏的提醒声几乎与那金色的身影同时到达。 可有人比他们都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快到像是从未移动过,却已经出现在了武皓月身前。 姜凌仙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朝那迎面扑来的五爪金龙轻轻一按。 这一按,轻得像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五爪金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它那足以撞碎山岳的冲势在这一按之下戛然而止,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姜凌仙的掌心涌出,將它庞大的龙躯像拍苍蝇一样拍了出去。 “轰!” 金色的巨龙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海面上几座凸起的礁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龙鳞上沾满了碎石和海水,龙鬚凌乱,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严? 五爪金龙抬起头,龙瞳中满是忌惮与惊骇。它死死地盯著姜凌仙,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来海域闹事?” 姜凌仙看都没有看它一眼,仿佛这头大帝境的五爪金龙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帝千珏驾驭著九幽麟王,不紧不慢地来到姜凌仙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五爪金龙,语气平淡得像是閒话家常:“本殿,太虚神朝帝子。此次来海域,是为了让龙族交出叶家余孽。” 五爪金龙瞳孔微缩:“叶家余孽?难道是叶梟?” 想到这里,五爪金龙眼中的忌惮瞬间被一丝喜色取代。 因为它知道,能前来找叶梟的,只有灭掉整个叶家的神朝帝子。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它打量著帝千珏,像是在打量一件送到眼前的珍宝,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就是帝千珏?” 那语气,那笑容,都不像是一个被击败者该有的反应。 “不错,正是本殿。” 帝千珏应道,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感到一丝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海底深处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如同天威,每一个字都在整个无尽海域上空迴荡,震得海水翻涌,云层崩散。 “哈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声音未落,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龙瞳深邃如渊,周身散发著帝尊境强者独有的恐怖气息。他的出现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滯,就连海风都停止了吹拂。 没错,现身的正是青龙王。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帝千珏,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帝千珏,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第123 章 打手,混沌魔龙 帝千珏面色不变,心中却在飞速盘算。青龙王现身得如此之快,且这般果断,说明龙族与叶梟的合作已经基本敲定——甚至可能不仅仅是合作那么简单。 他直视青龙王,沉声道:“青龙王,本殿此行只为叶家余孽。只要你交出叶梟,本殿愿意承你一个情。” 这话从太虚神朝帝子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可谓不重。一个帝子的人情,在很多时候比千军万马都管用。 可青龙王闻言,笑声更大了,那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承我一个情?”青龙王笑声渐歇,龙瞳中闪过一丝冷意,“帝千珏,你以为本王是为了区区一个叶梟才要与你为敌?你也太小看龙族了。”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凌厉:“一个叶家余孽,还不配与龙族联盟。本王留他在龙宫,不过是顺手为之。而真正的原因——” 他向前踏出一步,帝尊境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朝帝千珏碾压过去。 “——我龙族蛰伏数十万年,等的就是今日。人族內乱,世族反叛,正是我龙族发兵中神域的最佳时机。你的头颅,就是本王的第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青龙王猛地抬起龙爪,朝虚空中一挥。 “咻咻…” 五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爪尖射出,没入海面之下。 下一刻,整片无尽海域如同煮沸了一般剧烈翻涌,五道恐怖的气息从海底深处冲天而起,伴隨著震天的龙吟声。 五条巨龙破海而出,盘旋在青龙王身侧。 五爪金龙居中,它的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龙瞳中满是復仇的火焰。左右两侧分別是四条顏色各异的大帝境龙族—— 一条赤红色的火龙,周身缠绕著灼热的火焰,將海水蒸发出大片的雾气;一条深蓝色的水龙,龙躯上流动著水波般的纹路,仿佛与整片海域融为一体;一条土黄色的岩龙,龙鳞粗糙如岩石,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气息;还有一条青灰色的风龙,身形比其他龙族更加修长,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风刃。 五位大帝境龙族,每一位的气息都比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强出一个档次。 而在它们身后,密密麻麻的龙族强者如潮水般涌出海面——无上天尊境的龙族足有上百头,至尊境、神王境的龙族更是数不胜数,它们的龙威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轩辕雪的脸彻底白了。 她想过龙族的强大,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她才发现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太贫瘠了。 五位大帝,上百位无上天尊,数不清的至尊、神王——这样的力量,足以荡平中神域任何一个世族。而她要与这样的力量为敌? 她的手不自觉地拿出一柄长剑,指节在剑柄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武皓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把长斧往虚空一顿,嘟囔道:“妈了个巴子的,这阵仗有点大啊……” 唯有姜凌仙,自始至终面色不变。 她甚至微微眯了眯眼,用一种打量螻蚁的目光扫过那百余头龙族,最后落在青龙王身上。 当她听到青龙王说要拿帝千珏的头颅祭旗时,她的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波动——那是杀意。 “狂妄。” 两个字,轻描淡写地从她唇间吐出,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冷意。 海面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一层薄冰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开去。 她侧头看了帝千珏一眼。这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但帝千珏读懂了其中的內容——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一个已经做出的决定。 “敢动千珏者,死。” 话音未落,姜凌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出现时,已在青龙王身前十丈之处,右手握著一柄凭空凝聚的冰剑,剑尖直指青龙王的眉心。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快到青龙王只能凭藉本能偏头躲闪。 冰剑擦著青龙王的龙角掠过,將他身后的海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海水被冻结成冰墙,向两侧翻涌。 青龙王的眼神终於凝重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被寒气割出一道血痕的脸颊,龙瞳中闪过一丝兴奋:“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帝尊强者?正好,本王来试试你的实力!” 他龙爪一挥,对龙族大军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帝千珏!” 五位大帝境龙族齐声应诺,带著百余头无上天尊境龙族如潮水般朝帝千珏涌去。 龙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帝千珏、武皓月、轩辕雪三人笼罩其中。 武皓月握紧了长斧,咽了口唾沫。轩辕雪拔出了长剑,指尖微微发抖。 帝千珏却面色如常。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那只不起眼的囚笼鐲微微一亮。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找到了那个正在鐲中空间沉睡的庞大身影。 “出来。” 一声低喝,囚笼鐲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那黑光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从帝千珏腕间升起,瞬间將方圆百里的海域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昂~” 紧接著,一声比之前所有龙吟都要低沉、都要威严的咆哮从黑光中炸响,那声音中蕴含著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一条千丈长的黑龙从黑光中衝出,它的身躯比五爪金龙还要庞大,每一片龙鳞都黑得发亮,像是用深渊中淬炼了亿万年的玄铁铸成。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血脉——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混沌之力,仿佛它不是在天地间诞生的,而是与天地同生的古老存在。 它的出现,让整个无尽海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龙族——从五位大帝到最普通的至尊境——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中的本能恐惧,就像是猎物遇到了天敌,凡人遇到了神明。 它们体內的龙族血脉在这一刻疯狂颤抖,仿佛在向这位古老的王者俯首称臣。 百余头龙族的攻势在瞬间停滯,它们惊骇地看著那头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魔龙,龙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混沌魔龙?” 第124 章 贱龙,还不出手? “不可能!混沌魔龙一族不是早在太古时代就灭绝了吗?” “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被人族奴役?” 五爪金龙的脸色最为难看。它感受到了那股压制的源头——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血脉的压制。 混沌魔龙是龙族最古老、最纯粹的血脉之一,是站在龙族血脉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而它五爪金龙虽然也是龙族中的佼佼者,但与混沌魔龙相比,就像是野狗与猛虎的差距。 轩辕雪仰头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黑色魔龙,瞳孔剧烈震动。 她终於明白武皓月那莫名其妙的自信从何而来了,也终於明白帝千珏为什么敢只带几个人就闯入无尽海域。 这个男人的底牌,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也恐怖得多。 混沌魔龙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龙瞳扫过下方的龙族大军,又扫过帝千珏,最后落在姜凌仙与青龙王交战的远空。 它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傲,有不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人类。”混沌魔龙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一种古老沧桑的韵味,“你要本尊对付自己的同族?” 帝千珏抬起头,平静地与混沌魔龙的龙瞳对视:“不错。” 混沌魔龙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悦,龙尾不满地甩了一下,激起百丈巨浪:“本尊乃至高无上的混沌魔龙,岂能屠戮同族?你若想让本尊做这等事,本尊寧——” 帝千珏没有等它说完。 他的手指在囚笼鐲上轻轻一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神魂禁制瞬间激活。 混沌魔龙的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它那千丈龙躯猛地一颤,龙鳞炸起,龙瞳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昂!!!” 囚笼鐲对它的神魂禁制被触发了。那种痛苦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撕裂与灼烧,就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它的神魂上千刀万剐,又像是有无尽的火焰在焚烧它的意识。这种痛苦不会致命,却比死亡更加难以忍受。 混沌魔龙的龙躯在虚空中剧烈颤抖,龙爪疯狂地抓挠著空气,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减轻痛苦的办法,却徒劳无功。 它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悽厉的龙吟,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够了……够了!本尊……本尊出手便是!” 帝千珏面无表情地看著它,又等了两息,才慢条斯理地鬆开了囚笼鐲上的禁制。 混沌魔龙如蒙大赦,龙躯瘫软了一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它那双漆黑的龙瞳中,愤怒与屈辱交织,却再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討好。 混沌魔龙的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龙尾殷勤地摇了摇,低眉顺眼地朝帝千珏凑近了几分,声音中带著一种刻意的温柔: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本尊……不是,属下这就出手,这就出手。主上您消消气,別伤了您的贵手……” 轩辕雪看著这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太古魔龙,此刻却像一条被驯服的看门狗般摇尾乞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武皓月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嘿,这大长虫还挺识相。” 帝千珏没有理会混沌魔龙的諂媚,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它。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贱龙,还不出手?” 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可混沌魔龙的龙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僵了一瞬,龙瞳深处闪过一丝屈辱的怒火,但那怒火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恐惧。 它太清楚那个囚笼鐲的厉害了,那不仅仅是一件束缚它的法器,更是一个可以將它的神魂折磨到崩溃的刑具。 罢了,罢了。 混沌魔龙在心中嘆了口气,龙尾一甩,重新腾空而起。 它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些龙族小辈身上,龙瞳中的諂媚与討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既然反抗不了那个人族,那就拿这些血脉低贱的小辈出出气好了。 反正它们那点稀薄的血脉,也不配称为真正的龙族。杀了也就杀了,省得给龙族丟脸。 混沌魔龙在虚空中盘旋一圈,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混沌之力,带著一种让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息。 下方那些龙族强者在这股龙威之下,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些修为稍低的甚至直接从空中坠落,砸进海中。 “龙族小辈。”混沌魔龙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眾龙心头,“本尊不想对同族出手。现在臣服,本尊可保你们性命无虞。若执迷不悟——” 它没有说完,但那双漆黑的龙瞳中闪过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爪金龙第一个回过神来。它仰头看著混沌魔龙,龙瞳中燃烧著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你是混沌魔龙!是我龙族最古老、最高贵的血脉!你竟然甘愿臣服於一个卑贱的人族,做他的走狗?你丟尽了我龙族的脸面!” 其他四位大帝境龙族也纷纷怒骂:“太古魔龙一脉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你若还有半分龙族的骄傲,就该与我们一起杀了那个人族,重获自由!” “区区人族,凭什么奴役我龙族?” 混沌魔龙听著这些义正言辞的指责,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它何尝不想自由?何尝不想杀了那个折磨它的人族?可它做不到。 囚笼鐲的禁制锁死了它的神魂,只要帝千珏一个念头,它的灵魂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自由固然可贵,但活著的自由才叫自由,死了的……那就是一堆烂肉。 更何况,它的修为…… “罢了。”混沌魔龙闭上眼,再睁开时,龙瞳中只剩下冷漠,“既然你们不听,那就別怪本尊不顾同族之情了。” 它的龙躯在虚空中猛然膨胀,龙威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千丈龙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龙族大军。 第125 章 姜凌仙 VS 青龙王 五爪金龙怒吼一声,五位大帝境龙族同时出手。 赤红色的火龙喷吐出灼热的龙息,深蓝色的水龙捲起滔天巨浪,土黄色的岩龙凝聚出无数岩石巨锥,青灰色的风龙化作无数风刃,五爪金龙则是直接冲在最前面,龙爪撕裂虚空,直取混沌魔龙的头颅。 百余头无上天尊境的龙族也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龙息、龙爪、龙尾、龙吟——所有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混沌魔龙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龙瞳中没有丝毫惧色。它的龙躯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翻转,避开了大部分攻击,龙爪隨意一挥,便將一头不知死活衝上来的无上天尊境龙族拍成了血雾。 战斗在无尽海域上空全面爆发。 这是一场龙族之间的內战,却比任何外敌入侵都要惨烈。 混沌魔龙虽然只有大帝巔峰的修为,但它那混沌血脉带来的压制是绝对的。 它每一次龙爪挥出,必有龙族陨落;每一次龙尾横扫,必有龙族倒飞;每一次龙吟咆哮,必有龙族神魂震盪。 五爪金龙拼尽全力与混沌魔龙对了一爪,结果右爪的鳞片被震碎了数片,整条龙臂都在发麻。 它惊骇地发现,混沌魔龙的力量远超它的大帝巔峰修为,那混沌血脉加持下的肉身力量,甚至可以与帝尊境的强者比肩。 赤红色的火龙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混沌魔龙一尾巴抽飞出去,龙躯撞碎了海面上的一座岛屿,口中喷出大口的龙血。土黄色的岩龙仗著防御力强悍,硬抗了混沌魔龙一记龙爪,结果胸口的龙鳞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百余头无上天尊境的龙族更是死伤惨重,短短数十个回合,便有十几头被混沌魔龙击杀,龙尸坠入海中,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混沌魔龙越战越勇,或者说,它是在发泄。发泄被奴役的屈辱,发泄无法反抗的愤怒,发泄对命运不公的怨恨。这些龙族小辈,正好成了它的出气筒。 帝千珏负手而立,远远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微微点了点头。 这条贱龙,还是有点用的。 而在更高的天空中,另一场战斗远比混沌魔龙这边的廝杀更加恐怖。 姜凌仙与青龙王的对决,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 两道身影在万丈高空之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两颗星辰的对撞,爆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目。 衝击波以交战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天空中的云层撕成碎片,露出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海面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下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仿佛整片无尽海域都要被掀翻过来。 姜凌仙白衣如雪,在虚空中步步生莲。她的每一次出剑都带著极致的寒意,那寒意不仅冻结了空气,甚至冻结了空间本身。 她走过的轨跡上,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晶之路,那些冰晶在空中悬浮不落,折射著天地间的光芒,像是无数颗璀璨的钻石。 青龙王现出了真身——一条万丈青龙,龙躯如山脉般绵延,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用碧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青色光芒。 它的龙瞳如同两轮青色的月亮,龙角如同两棵参天的古木,龙鬚在海风中飘荡,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天地的律动。 帝尊五重的青龙王,是龙族除了那位沉睡的老祖之外最强者。 它已经活了十数万年,经歷过上古的混乱、中古的爭霸、近古的沉寂,它的战斗经验之丰富,远非寻常帝尊可比。 可它面对的是姜凌仙。 这个女人,虽然能感觉到她是帝尊境修为,可具体是几重它不知道,但对方展现出的战力却让青龙王这个老牌帝尊都感到心惊。 她的剑太快了,快到青龙王只能凭藉本能闪避;她的寒气太冷了,冷到青龙王的龙鳞上都凝结出一层薄冰,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额外的力量来震碎这些冰层。 一人一龙在高空大战了数百回合,青龙王渐渐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压力——姜凌仙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仿佛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审判。 青龙王喷出一口龙息,灼热的龙息与姜凌仙的寒气在空中相遇,爆发出漫天的水雾。 它趁著水雾的掩护,龙爪猛地探出,试图抓住姜凌仙。可对方的身影在水雾中如同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了它的视线中。 下一秒,姜凌仙出现在了青龙王头顶,冰剑直刺而下,剑尖对准了青龙王的天灵盖。 青龙王亡魂大冒,龙角猛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青色的光盾。 冰剑刺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鐺!” “咔嚓……” 光盾在坚持了三息之后轰然碎裂,青龙王趁机侧身躲开,冰剑擦著它的龙角掠过,將一只龙角斩断了一截。 断裂的龙角从空中坠落,砸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 青龙王暴怒,龙瞳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它活了十几万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昂~” 它仰天长啸,龙身猛然膨胀了一圈,龙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青色的光芒,將它的力量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族女人,你成功激怒了本王!” 青龙王的攻势骤然狂暴起来,龙爪、龙尾、龙息、龙吟,所有的攻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整片天地都在它的怒火中颤抖,海水倒灌,山岳崩塌,天穹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姜凌仙却没有了继续缠斗的兴趣。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仿佛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她的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厌倦——不是对战斗的厌倦,而是对对手的厌倦。 青龙王很强,可在她眼里,似乎还不够让她认真对待一般。 “够了。” 第126 章 雷蒙的震惊 姜凌仙轻声吐出两个字,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无尽海域。 她的身上,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从她体內涌出的,而是从她灵魂深处、从她血脉最隱秘的角落中迸发出来的,像是一座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那股力量出现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风停了,浪止了,连天空中那些翻涌的云层都凝固了。 不是时间静止,而是万物被那股力量的威压所慑,不敢动弹。 隱藏在虚空中的雷蒙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感受著那股从姜凌仙身上涌出的力量,天帝境的感知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力量的恐怖。 “嗯?怎么……怎么可能!她的力量竟然达到天帝了!” 雷蒙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对……不对,她的修为明明还是帝尊境,可这力量……这分明是天帝之力!”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一个帝尊境的人族修士,体內竟然蕴含著天帝层次的力量。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姜凌仙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而此刻,姜凌仙已经不再掩饰那股力量。她的白衣在力量的衝击下猎猎作响,长发在虚空中飞舞,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的双眼不再是清冷的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瞳孔深处仿佛倒映著整片天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青龙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处决的囚犯。 “卑劣的爬虫。”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古寒冰中凿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能与本宫交战如此之久,已是你的荣幸。”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 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碎裂,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股力量的重量。 青龙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死亡的感觉。不是受伤,不是战败,而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死亡。 它在十几万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在上古那场几乎灭族的浩劫中,它都没有感受过如此清晰、如此浓烈的死亡气息。 “现在——”姜凌仙的声音如同宣判,“可以死了。” 她的右手轻轻一挥,那团冰蓝色的光芒脱手而出。 就是这轻轻一挥,天地变色。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成肉眼可见的冰晶,时间仿佛也被冻住了,连光线的传播都变得迟缓。 这不是空间规则,也不是时间规则,而是极致的冰之规则——一种將“寒冷”这个概念推演到极致后诞生的本源之力。 青龙王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而是它的身体本身就被冻住了。从它的龙鳞到龙肉,从龙骨到龙髓,从血液到神魂,都在那一瞬间被寒意渗透。 它想动,却动不了;想逃,却逃不掉;想让神魂离体,却发现连神魂都被冻结在了肉身之中。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 十数万年的修为,龙族至高无上的青龙王,此刻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无力挣扎,无处可逃。 恐惧,从它心底最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吞没了它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它是龙族之王,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帝尊强者,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死在一个它从未听说过的人族女人手中。 神魂虽然被冻结,但传音的念头仍在。 青龙王耗尽最后一丝能动用的力量,將一道神魂传音送了出去。 那传音穿越万丈虚空,穿过层层海水,穿透龙宫的重重禁制,直入最深处的密室。 “龙祖救我——” 那声音悽厉而绝望,带著一个帝王在死亡面前最卑微的乞求。 龙宫深处,那间被岁月尘封的密室中。 一尊沉睡的古老存在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了不知多少万年,却在睁开的瞬间变得清明如镜。 它的龙瞳中映出上方的战况——青龙王濒死,龙族大军溃败,一头混沌魔龙正在屠杀它的子孙,而那个白衣女人手中的光芒,已经快要触碰到青龙王的头颅。 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气息从密室中甦醒,那气息中蕴含的威压,比青龙王强了何止十倍。 “唉——” 一声嘆息,苍老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的声音,在整片无尽海域上空响起。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急切,只有一种看尽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 “道友,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青龙王身前。 那是一头苍老到极致的巨龙,龙躯上每一片龙鳞都布满了岁月的裂纹,龙角已经风化得只剩下半截,龙瞳浑浊却深邃。 它的身躯比青龙王还要庞大,却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尘埃消散。 可就是这头隨时可能消散的老龙,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帝尊巔峰——半步天帝。 它挡在青龙王身前,用自己苍老的龙躯承受了那道冰蓝色光芒的余波。 寒意在它的龙鳞上蔓延开来,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但它只是轻轻一抖,便將冰霜震碎。 它转过身,那双浑浊的龙瞳看向姜凌仙,目光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有惊讶,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审慎。 “道友,”老龙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龙族与你人族,何必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第127 章 龙族齐聚 老龙的出现,让无尽海域上空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股苍老而深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著方圆万里的海域。 姜凌仙手中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敛去,她没有继续追击,甚至没有看青龙王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老龙斑驳嶙峋的龙躯,落在百丈之外的帝千珏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驯的等待。 是杀,还是不杀? 她没有开口,但那目光中传达的意思再明確不过——她的剑,只为帝千珏而舞;她的杀意,只因帝千珏而起。 他要谁死,她便杀谁;他要谁活,那人便能多喘几口气。 帝千珏读懂了她的眼神,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海风將他玄色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波澜,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他的目光从姜凌仙身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被姜凌仙的冰之规则冻结的海面,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自己这个被系统绑定的伴侣,一直在给他惊喜。从出岛斩杀叶无尘身边的神王,重创至尊,到后来的魏家天尊,再到天武帝,以及现在是帝尊——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她的实力,但她每次总能展现出更加强大的一面,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永远探不到底。 更让他无奈的是,系统从未显示过她的修为。那些冷冰冰的数据面板上,关於姜凌仙的修为那一栏永远只有三个问號,仿佛她的存在,已经超出系统评估范围了。 所以对於姜凌仙的强大,不得不让帝千珏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一个修为强大、身材极致、容貌无双的女人,为何愿意跟在身边守护自己? 难道真的是为了逍遥君主与父帝的承诺?还是有其他原因?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她对自己的好,是毋庸置疑的,想来时机到了她自己会说的。” 他將这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毕竟龙族最古老的老龙出现,九幽麟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仰头低吼一声,双翅一震,载著帝千珏向那头苍老的巨龙逼近。 黑色的鳞甲在海风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九幽麟王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驮著帝千珏在距离老龙百丈处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於帝尊境以上的存在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但他停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畏惧,也不会显得冒进。 他抬起头,与老龙那双浑浊而深邃的龙瞳对视。老龙的龙瞳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审慎,像是一面古老的镜子,映照出帝千珏年轻的面容。 “前辈。”帝千珏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晚辈帝千珏,太虚神朝九帝子。此次冒昧来访无尽海域,並非要与龙族为敌。” 老龙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说下去。 “晚辈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帝千珏的声音骤然转冷,“叶家余孽,叶梟。” 他顿了顿,目光从老龙身上移开,扫过那头瘫倒在虚空中、龙鳞碎裂大半的青龙王,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誚: “晚辈本意不过是请龙族交出此獠,却不想青龙王不仅不肯,还要拿晚辈的头颅祭旗,发兵人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在虚空中钉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龙族想打人族的主意,这是你们龙族內部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实施。但青龙王想杀晚辈——” 帝千珏的目光重新落回老龙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龙沉默著,那双浑浊的龙瞳中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它听出了帝千珏话中的弦外之音——这是来要龙族给出赔偿的。 “龙族,必须付出代价。” 帝千珏这几个字落地,整片海域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那些围拢在四周的龙族强者们一个个怒目圆睁,龙威翻涌,似乎隨时都会扑上来將这个人族小辈撕成碎片。 老龙身后的青龙王,此刻终於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它瘫在虚空中的龙躯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它活了十数万年,贵为无尽海域之主,统领四海龙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自己被一个人族女人打得像条死狗不说,还不得不唤出龙祖才能保住性命——这口恶气,它如何咽得下? 如今龙祖现身,四海龙王即將到齐,它还有什么可怕的? 青龙王挣扎著直起身躯,碎裂的龙鳞处还在渗著鲜血,但它已经顾不上了。 它的龙瞳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卑贱的人类,也敢找龙族討要说法?” 它转向老龙,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龙祖,既然您已经甦醒,我等直接灭了这几个人族便是!” “他不过是人族帝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正好拿他立威,然后对人族发兵。” 老龙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五爪金龙紧隨其后,它的伤势比青龙王轻一些,此刻已经恢復了七八成。它盘旋在虚空中,龙爪握紧,声音鏗鏘有力:“不错!如今人族內訌,世族反叛,正是我龙族重返中神域的最佳时机。 只要灭了这个人族九帝子,待南、西、北海的龙族大军一到,直接发兵人族——” 它越说越兴奋,龙瞳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届时,就算天穹大势降临,我龙族也能占尽优势!” 赤红色的火龙也开口附和:“五爪金龙说得对!人族內乱,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深蓝色的水龙甩了甩尾巴,声音低沉:“龙祖,这人族女人虽强,但有您在,她翻不了天。 至於那头混沌魔龙——哼,血脉再高贵也不过是大帝巔峰,我们龙族大帝还怕它一个?” 土黄色的岩龙瓮声瓮气地说:“杀了他们,祭旗!” 青灰色的风龙没有说话,但它周身的风刃旋转得更快了,杀意不言而喻。 四位大帝境龙族,加上青龙王,它们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帝千珏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龙张了张嘴,想要呵斥,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此时的无尽海域上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三团巨大的乌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来。 那乌云不是寻常的雨云,而是由龙威凝聚而成的异象,乌云之中电闪雷鸣,阵阵龙吟声从云层中传出,震得海面翻涌,天地变色。 “何人敢欺我龙族?” 第128 章 混沌魔龙的劝说 “何人敢动吾龙族?” 一道响彻云霄的浑厚声音从东方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帝尊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连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紧接著,从南方、西方、北方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相似的龙吟声,三道同样恐怖的气息从乌云中爆发出来,与青龙王的气势遥相呼应。 四道帝尊境的龙威在无尽海域上空交织碰撞,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武皓月的脸色终於变了。他能扛得住大帝境的威压,可帝尊境——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帝尊境的龙威压下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轩辕雪更是脸色惨白,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四海龙王齐聚,四位帝尊境龙族——这样的力量,就算是轩辕族倾巢而出,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唯有帝千珏,面色如常。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三团乌云越来越近。 乌云中,三头巨龙的身影渐渐清晰。南方的龙是一条赤金色的巨龙,龙躯比青龙王小了一圈,但周身缠绕著赤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连空间都在扭曲;西方的龙是一条银白色的巨龙,龙鳞如镜,折射著天光,周身环绕著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北方的龙是一条冰蓝色的巨龙,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不同,它的冰是极寒的死亡之冰,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冻成了永恆的冰雕。 三头巨龙,三条帝尊,虽然没有青龙王那么强大,但帝尊境就是帝尊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它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乌云中衝出,巨大的龙躯在虚空中盘旋一圈,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示威般地碾压向帝千珏一行。 “大哥!”赤金色的南海龙王率先开口,声音如雷鸣,“你传讯说发兵人族,为何就这几个?” 青龙王此刻终於挺直了腰板。四海龙王齐聚,加上龙祖,四位帝尊——不,五位帝尊,还有他青龙王自己——这样的阵容,就算人族那个女人再厉害,又能如何? 它並没有去接南海龙王的话,而是放声大笑,它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肆无忌惮,得意洋洋: “哈哈哈……帝千珏,看到没有?这是我龙族的底蕴!你以为靠一个女人就能在无尽海域横行霸道?今日,本王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以雪前耻!” 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也缓缓靠近,龙瞳中满是冷漠与杀意。 它们的目光在帝千珏、武皓月、轩辕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凌仙身上,微微凝了凝。 这个人族女人,很强。但那又如何?四海龙王联手,加上龙祖,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不远处的混沌魔龙听到了青龙王的狂笑,看了看三位赶到的龙王,感受到了龙族眾將高涨的战意。 可它的龙瞳中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怜悯。 它太清楚了。清楚自己那个看似被女人守护的主人,背后究竟有多少底牌。 帝千珏明面上的修为是天人境巔峰,可混沌魔龙知道,这个“天人境”不过是他的偽装。 而他真实修为,已经达到无上天尊巔峰,距离大帝只差一枚道果。 此子看似无脑做派,实则隱藏著的是一颗比任何人都深沉的心。 他之所以敢带三个人来无尽海域,绝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他有著绝对的把握。 那个隱藏在虚空中的存在——那个连它这个混沌魔龙都感到心悸的气息——那可是一尊真正的天帝啊。 正所谓帝尊之下皆螻蚁。可帝尊在天帝面前,又何尝不是螻蚁? 四海龙王齐聚又如何?四尊帝尊在天帝面前,不过是四只个头大一些的螻蚁罢了。 龙族不能与这个人族为敌,至少现在不能。 混沌魔龙身形一个翻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落在了老龙与帝千珏之间。 它那千丈龙躯横亘在那里,像一道黑色的城墙,將双方隔开。 “等等!” 混沌魔龙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龙瞳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它看向老龙,这个血脉比较纯正的天穹龙族先祖:“老傢伙,听本座一言。交出那什么叶家余孽,然后再给一些补偿,这件事就此揭过。 龙族没必要与人族为敌,也不必……承受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南海龙王冷笑一声:“身为龙族至高血脉,竟然向人族摇尾乞怜,简直丟尽了龙族的脸面!” 西海龙王龙鬚激盪,语气森然:“混沌魔龙,你若还有半分龙族的骄傲,就该与我们並肩作战,而不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我等龙族威风。” 北海龙王的声音如寒风呼啸:“龙族从不向人族低头。今日不杀这几个人族,日后万灵如何看待龙族?” 青龙王更是直接怒骂:“混沌魔龙,你被这个人族奴役,已经丧失了龙族的骨气。本王不屑与你为伍!” 混沌魔龙听著这些义正言辞的指责,龙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却终究没有反驳。 它想说的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们以为这个人族小子是软柿子,可他背后站著的,是一尊天帝啊! 你们以为四海龙王齐聚就能稳操胜券,可帝尊在天帝面前,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它没有说出口。因为它知道,这些骄傲到骨子里的龙族,不会相信它的话。 因为在它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族奴役、丧失了尊严的可怜虫,它的每一句话都是为怯懦找藉口。 混沌魔龙闭上了嘴,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该说的它已经说了,该劝的它已经劝了。如果龙族执意要往死路上走,它也没有办法。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屠杀中,少杀几头龙,权当是对这方天地龙族的最后仁慈。 老龙沉默了。 它看著混沌魔龙,又看了看帝千珏,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深思。 混沌魔龙的话它听进去了——不是为了那些“补偿”的说辞,而是混沌魔龙说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不是对人族女人姜凌仙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强大、更隱秘的力量的恐惧。 能让一头拥有混沌血脉的大帝巔峰魔龙感到恐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老龙正要开口询问,一个让它——不,让在场所有龙族,与武皓月及轩辕雪都目瞪口呆的场景发生了。 帝千珏动了。 第129 章 夫君乖,我这就去解决它们 但並非像武皓月与轩辕雪想像的那样。这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帝子,他没做出备战准备,而是从九幽麟王背上飞身而起,直接扑进了姜凌仙的怀里。 “老婆,我好怕怕!” 帝千珏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著一种夸张的颤抖和惊恐。 他双手紧紧抱住姜凌仙的蜂腰,整张脸都埋进了她那傲人双峰之间,脸颊在那片柔软中蹭了蹭,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找到了最温暖的窝。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至少看起来是在发抖。 武皓月的下巴真的掉了。长斧差点从手中滑落,冥炎狮子更是被主人的反应嚇得一个趔趄,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又来这招。 武皓月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次帝千珏做出类似举动时的场景。 那一次,这个“柔弱”的帝子钻进姜凌仙怀里寻求庇护之后,姜凌仙直接暴走,连帝主帝擎天的面子都不给,硬生生抗下了帝主的威压,护住了帝千珏。 而这一次,面对的是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外加一头半步天帝的老龙。 武皓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扛起长斧,默默地退后了数百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扫过那四条龙王。 为你们默哀。三分钟,不能再多了。 轩辕雪的反应比武皓月更加剧烈。她骑在灵鹤背上,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尊雕塑。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帝千珏那张埋在姜凌仙胸前的脸,看著他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脑海中那个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帝子形象轰然崩塌。 这还是那个在酒楼中谈笑间决定天下大势的帝千珏吗?这还是那个面对世族、帝朝数百万大军面不改色的男人吗? “这……”轩辕雪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她的三观碎了。 最终,她只能僵硬地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的耳根,不爭气地红了。 混沌魔龙盘在虚空中,龙瞳半闭半合,看到这一幕,那张漆黑的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跳,龙鬚无风自动,仿佛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不为人子啊!当真是不为人子。 它用龙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嘆息。 它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栽在这个人族手里了——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不要脸的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个藏在身后且拥有天帝境的手下、身边还跟著一个能爆发出天帝之力的女人,他居然好意思抱著女人喊“我怕怕”? 混沌魔龙的龙嘴抽搐了几下,露出一排尖锐的利齿,心中暗嘆:这个老六,腹黑到了这种程度,简直是人神共愤。 而姜凌仙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没有推开帝千珏,没有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无奈或尷尬。 相反,她伸出双臂,將帝千珏的头轻轻搂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抱一个孩子。 她的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只有在面对帝千珏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夫君莫慌。”姜凌仙的声音轻柔如风,与方才那冰冷的宣判判若两人,“不过是一些爬虫而已。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爬虫。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四条龙王的脸上。 青龙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它活了十数万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爬虫? 它堂堂帝尊五重的青龙王,在一个人族女人嘴里,竟然成了“爬虫”? “狂妄!”青龙王暴喝一声,“今日不杀了你们,本王誓不为龙!” 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也是一脸怒容。它们虽然来的晚,没有亲眼看到姜凌仙差点斩杀青龙王的那一幕,但以龙族与生俱来的傲慢,它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被人类骑在头上羞辱的事实。 “人族女人,休得猖狂!”南海龙王赤金色的龙躯上火焰暴涨,將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四海龙王齐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海龙王银白色的龙鳞上电弧噼啪作响,声音冷厉:“龙族傲立天穹大陆无数年,从未向任何种族低头。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无尽海域吧!” 北海龙王冰蓝色的龙瞳中没有一丝温度,它的声音像是从万古冰层中凿出来的:“杀。” 一个字,杀意凛然。 姜凌仙却没有看它们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帝千珏身上,仿佛这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在她眼中还不如帝千珏的一根头髮丝重要。 “夫君乖,我这就去解决它们。”她的声音更轻更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帝千珏听闻她要出手,便从她怀里抬起头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害怕?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清澈如水,仿佛刚才那个喊“我怕怕”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点了点头,鬆开了姜凌仙的蜂腰,站直了身躯,重新恢復了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態。 这一连串的变脸,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演技教科书。 轩辕雪看到这一幕,终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在忍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武皓月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扛著长斧,远远地朝帝千珏竖了个大拇指。 而混沌魔龙,已经把自己的龙脸彻底埋进了龙爪里,龙躯微微颤抖,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姜凌仙確认帝千珏站稳之后,才缓缓收回搂著他的手,转过身来。 当她面对龙族时,脸上的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肃杀。 她扫视著四条龙王,又看了一眼远处一直在旁观的苍老神龙,嘴角微微轻启,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杀意。 “对夫君有杀意者,死。” 第130 章 一起上,杀了帝千珏 七个字,一字一顿,像七把冰刀插进在场每一个龙族的心中。 青龙王终於忍无可忍。龙祖就在身后,四海龙王齐聚,就算这个人族女人实力再强,它也不信她能在这么多帝尊境的围攻下翻盘。 它深吸一口气,龙躯猛然绷紧,帝尊五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龙威如实质般碾压向姜凌仙。 “谁死还不一定呢!”青龙王暴喝一声,龙爪一挥,“三位兄弟,隨本王杀!”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齐声应和,四道帝尊境的龙威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它们的龙躯同时膨胀,龙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显然是动了真格。 “人族小子,以为躲在女人身后就无事了吗?”南海龙王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且看吾等如何灭了这女人,再取你狗命!” 四条帝尊境的巨龙从四个方向朝姜凌仙扑去,龙爪撕裂虚空,龙息焚天煮海,龙威如山呼海啸。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一瞬间便跨越了千丈距离,將姜凌仙围在中央,四道致命的攻击同时落下。 姜凌仙挥手盪出一击,“轰!” 她破开四龙的攻击,就在她准备发起进攻时—— 老龙嘆了口气,它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可避免,但它不能让龙族的精锐在此折损。 它身形一晃,挡在了姜凌仙与四大龙王之间,那双浑浊的龙瞳中闪过复杂之色。 “小丫头,”老龙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你的对手是吾。” 姜凌仙没有回应。她只是最后看了帝千珏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帝千珏从其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温柔,有决绝,有一种“谁也不能伤害你”的偏执。 然后她转身,迎向了老龙。 两道身影在万丈高空之中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衝击波。 “轰隆隆——” 姜凌仙的极致冰之规则与老龙那歷经数十万年打磨的浑厚修为撞在一处,整片天穹都为之颤抖。 空间碎裂,时间扭曲,海水倒灌入虚空,然后又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水龙捲。 老龙毕竟是半步天帝的存在,它的每一击都蕴含著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不似青龙王那般刚猛霸道,却更加绵密持久,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姜凌仙层层包裹。 姜凌仙一时间竟无法脱身,只能与老龙缠斗在一处,同时还不忘安抚帝千珏。 “夫君莫怕,且看我屠了这龙。” 说著,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冰剑,剑身上流转著极致冰之规则的纹路。 她双手握剑,朝老龙的方向猛然劈下。 老龙的龙瞳一缩,苍老的龙爪猛地探出,与冰剑正面碰撞在一起。 “轰——” 帝尊巔峰与帝尊境极致冰之规则的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炸裂声。 整片无尽海域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数百丈高的巨浪向四周翻涌,天空中的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的海水被蒸发成雾气,露出海底乾涸的礁石和泥沙。 老龙的身躯被震退了数十丈,龙爪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它用力一抖。 “嘭!” 龙爪上的那层厚厚的冰霜被震碎,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女人的实力,比它预想的还要强。 而姜凌仙借力退开百丈,手中冰剑完好无损,气息平稳如常。 她冷冷地看著老龙,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老龙则是紧紧牵制住她。 就在一人一人交战之时,四条龙王摆脱了最初的震撼,龙瞳中重新燃起了杀意。 它们没有去帮老龙,只希望龙祖帮忙拖住那人族女人。待它们杀了帝千珏,就算那个人族女人再强,也无法战胜五大帝尊联手! 青龙王怒吼一声:“一起上,杀帝千珏!” 四大龙王朝帝千珏所在的位置扑去。帝尊境的龙威如同四座大山碾压下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一瞬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武皓月的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龙族竟然这般不要脸,让最强大的老龙拖住姜姑娘! 他猛地催动冥炎狮子,扛著长斧就往前冲,但冥炎狮子再快,也快不过帝尊境的龙族。 他的长斧挥舞起来,想要阻挡,可四条龙王根本不理会他,直接从两侧绕过,直奔帝千珏。 “帝子小心!”武皓月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握著剑的手剧烈颤抖,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转身逃跑,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但她的身体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灵鹤在她催动下,竟然也朝帝千珏的方向冲了过去。 “帝公子——”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姜凌仙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冰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焦急。她想要前往救援,却被老龙死死缠住。 老龙的龙爪如影隨形,一招接一招,不给姜凌仙任何脱身的机会。 “小丫头,与吾交战还敢分心?”老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攻势却越来越凌厉。 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的冰之规则疯狂涌动。她要速战速决,必须在帝千珏出事之前赶回去。 “你们若敢伤他——”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诅咒,“本宫要你们整个龙族陪葬!” 冰之规则在她体內彻底爆发,那股天帝层次的力量再次涌现。 她双手结印,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冲天而起。 “咻咻咻!!!” 光柱將老龙笼罩其中,且光柱內的温度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空间都被冻结成固態,老龙的身躯在光柱中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是这一瞬间。 姜凌仙的身影从光柱中闪出,以最快的速度朝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白衣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可她距离太远了,而四条龙王已经扑到了帝千珏面前。 “去死吧,帝千珏!” 青龙王咬牙切齿,龙爪中凝聚著一团青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它的龙瞳中满是兴奋与快意,脑海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帝千珏被轰成齏粉的画面。 南海龙王喷出一道赤金色的龙息,那龙息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跡。 西海龙王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闪电,闪电粗如千年古树,噼啪作响,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北海龙王张口吐出一枚冰蓝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著极致的寒意,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不同,它的寒是死亡之寒,是万物终结之寒。 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朝帝千珏轰去。 武皓月的眼睛红了,他拼命催动冥炎狮子,长斧挥出一道道斧芒试图拦截,但他的修为太低,那些斧芒还没靠近四条龙王就被龙威震散了。 轩辕雪衝到了一半,看到那四道攻击的光芒,整个人僵住了。 她知道自己赶不上了,就算赶上了,以她的修为,也挡不住任何一道攻击。 姜凌仙还在千丈之外,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而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的背上,负手而立。 他的衣袍在四道攻击掀起的气浪中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飞舞,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凝重。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暴风眼中的人,周围是世界末日,而他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武皓月焦急的脸,扫过轩辕雪惊恐的眼,扫过姜凌仙疾驰而来的身影,最后落在四条龙王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都想要本殿的命——”帝千珏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篤定,“那么,就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朝虚空瞥了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雷蒙。” 两个字,看著轻描淡写,就如同在呼唤一个老朋友。 然而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风停了。浪止了。就连四条龙王发出的那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都在这一刻凝固在了半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它们紧紧攥住。 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仿若从虚空中甦醒。 第131 章 混沌雷兽出场 无尽海域上空,青龙王四龙,施展出那四道足以將一座神峰山脉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此刻像是四只被琥珀封住的飞虫,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帝千珏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凝固的气流中不再飘动,长发安静地垂在肩侧。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那四道近在咫尺的毁灭之力不过是他眼中的四盏烛火,不值得他眨一下眼睛。 但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雷蒙。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那可是一尊真正的天帝境大能。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暴露这张底牌,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藏私。 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同时出手,姜凌仙被老龙缠住,武皓月和轩辕雪根本挡不住——如果雷蒙再不出手,他帝千珏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虚空裂开了。 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某种更加纯粹的力量踏碎的。 就在帝千珏身前三丈处,空间像是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从一点向外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那一块空间轰然碎裂,露出一片虚无的混沌。 一只蹄子从那片混沌中踏了出来。 那只蹄子通体漆黑,却闪烁著幽蓝色的电光,每一根蹄毛都像是一道微型的闪电,在虚空中噼啪作响。 “嘭!” 蹄子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只蹄子上蕴含的雷电之力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天地本身都在为之共鸣。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兽。 一头世间从未有过的异兽。 它的体型堪比一头成年的龙族,足有数百丈之高,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有细密的雷电纹路在流动。 它的头颅像是狮与龙的结合体,鬃毛是纯粹的电弧凝聚而成,在虚空中不断炸裂、重组、再炸裂。它的尾巴是一条骨节分明的长尾,尾尖上悬浮著一颗雷球,那雷球不大,却散发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无尽的雷光在其中翻涌。那双眼睛扫过之处,连空间都会被电离出细小的火花。 没错,这正是帝尊巔峰的混沌雷兽。 它是雷蒙的坐骑,是跟隨雷蒙征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存在。 在雷蒙突破天帝之前,混沌雷兽便是他那个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之一。 它虽然没有混沌魔龙那般高贵的血脉,但它那与生俱来的混沌雷电之力,足以让它跨越大境界而战。 而此刻,这头不知被雷蒙遗忘多少年的凶兽,终於现世了。 混沌雷兽踏出虚空的第一步,便让天地色变。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在它出现的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它头顶凝聚成一片笼罩万里海域的雷云。 雷云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整片无尽海域被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光景之中。 四条龙王的攻击,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不是被时间规则定住的,而是被混沌雷兽身上那恐怖的雷电之力给“锁”住了。 那股雷电之力瀰漫在整片无尽海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磁场域,场域之內,一切不属於场域主人的能量都会被压制、禁錮。 青龙王那团青光悬浮在半空中,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蓝色电弧,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动弹不得。 南海龙王的赤金龙息凝固成一道赤金色的冰柱,西海龙王的银白闪电被更强大的雷电吞噬殆尽,北海龙王的冰蓝光球更是直接碎成了漫天冰晶,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 帝千珏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破开虚空的会是雷蒙本人,却没想到出来的竟是雷蒙的坐骑。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向上方虚空深处瞥了一眼,识海中立刻传来了雷蒙的传音,那声音平静而低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下,对付这几头低劣血脉的龙族,有雷兽足矣。”雷蒙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老夫感觉到有几股气息在关注无尽海域,此时若能不暴露属下的存在,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几股气息?能关注到无尽海域、且能让雷蒙都特意提起的存在,恐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毕竟,中神域外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不问世事的老怪物,此刻或许都在某处注视著这片海域,等待著人族与龙族两败俱伤,亦或者想看看两族露出更多的底牌。 他微微頷首,不仅没有怪罪雷蒙的意思,还觉得雷蒙做得对—— 毕竟雷蒙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一个天帝境大能的威慑力,只有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才是最大的。 若是一旦暴露,那些隱藏的敌人就会开始针对性地布局,到那时,这张底牌就从“未知的威慑”变成了“已知的威胁”。 就在这时,混沌雷兽猛地仰天长啸。 “嗷~” 那啸声如雷鸣一般。 紧接著,一道粗如天柱的紫色闪电从它口中喷出,直衝云霄,在万里雷云中炸开。 雷声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响的,震得在场所有人、所有龙都神魂震盪,气血翻涌。 那音波以混沌雷兽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青龙王那四道被禁錮的攻击如同玻璃般碎裂。 “鐺啷!” 青龙王的青光碎了,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南海龙王的龙息灭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西海龙王的闪电被吞噬,连渣都不剩;北海龙王的冰晶更是直接被蒸发,连雾气都没留下。 四道帝尊境的攻击,在混沌雷兽的一声怒吼中,灰飞烟灭。 混沌雷兽的四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在空气中留下一个燃烧著雷光的蹄印。 它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快到连姜凌仙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蓝色残影。 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帝千珏身前,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將帝千珏挡得严严实实。 它转过身,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雷瞳扫过四条龙王,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轻蔑。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仿佛这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在它眼中不过是四只嗡嗡叫的蚊虫,不值得它多看一眼。 帝千珏站在混沌雷兽身后,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132 章 龙族的忌惮 远处,匆忙赶来的姜凌仙看到帝千珏安然无恙,紧绷的脸色终於鬆了一丝。 但她手中那柄冰剑不但没有收起,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的目光落在四条龙王身上,眼中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在赶来之际就挥出一剑,想要通过这道攻击挡住四龙的力量,哪怕不能完全抵挡,至少也能削弱几分,给帝千珏爭取一丝生机。 没想到混沌雷兽出手,將四龙的攻击全部禁錮,她的那一剑便没有了牵制的必要——但不代表她会收手。 冰剑挥出。 “咻!”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带著无尽杀意的力量。 一道月牙形的冰蓝色剑气从剑刃上飞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虚空,带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斩在四条龙王身上。 “砰!” 青龙王首当其衝,那道剑气斩在它的龙躯上,將它那庞大的身躯斩飞出去数百丈。龙鳞碎裂,鲜血飞溅,它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龙嘴中喷出一大口龙血。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同样被剑气波及,虽然没有青龙王伤得重,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龙鳞碎裂无数。 而姜凌仙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她的身影如白色闪电般掠过虚空,在混沌雷兽身形一侧落下,手中的冰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转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帝千珏,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千珏,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帝千珏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无碍。”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姜凌仙悬著的心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帝千珏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四条被击飞的龙王身上。 而此时此刻,被混沌雷兽的雷电之力禁錮的空间,终於开始恢復正常。 那些凝固在半空中的水珠重新落入海中,那些停滯的浪涛重新翻涌,那些被压制的气息重新开始流转。 但空气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四大龙王稳住身形,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条死鱼。 它们看著那头挡在帝千珏身前的混沌雷兽,龙瞳中满是震撼与忌惮。 这是什么怪物? 帝尊巔峰的修为,却拥有压制四条帝尊境龙王的恐怖实力——而且这四条龙王中还有一个是帝尊五重的青龙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头混沌雷兽的战力,至少是帝尊巔峰之上,甚至有可能已经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五爪金龙远远地看著混沌雷兽,龙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它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异兽。 那股雷电之力,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之力,让它想起了龙族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凶兽——混沌雷兽。 但那是传说中的生物,据说早在太古时代就已经灭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护著一个人族小子? 老龙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它那双浑浊的龙瞳死死地盯著混沌雷兽,苍老的龙躯微微紧绷,像是在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头雷兽让它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威胁。 不是恐惧,而是忌惮。 这头雷兽的修为与它一样,都是帝尊巔峰,但这头雷兽正值壮年,气血旺盛,雷电之力更是天生克制龙族这种血肉之躯的存在。 而它呢?寿元將尽,气血衰败,虽然修为境界摆在那里,但真要打起来,恐怕不是这头雷兽的对手。 它终於明白混沌魔龙之前的劝说是出於什么了。不是混沌魔龙胆小,而是它知道这个人族小子背后有怎样恐怖的存在。 可老龙不知道的是,混沌魔龙忌惮的根本不是这头混沌雷兽——混沌魔龙忌惮的,是那头雷兽背后的主人。 那头拥有真正天帝修为、隱藏在虚空深处、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存在。 混沌魔龙盘在虚空中,龙瞳半闭半合,看著场中的局势变化。 它的目光在混沌雷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上方那片漆黑的虚空,龙瞳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心想,这头雷兽虽强,但以它混沌魔龙的血脉和实力,拼死一搏未必没有胜算。 可真正让它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是那头雷兽背后的主人——那尊从未现身、却一直俯瞰著这一切的天帝。 混沌魔龙的龙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幸好,幸好当初被奴役的时候没有自爆成功,不然就白死了。 而如今跟著帝千珏,他身边不仅有一个实力堪比天帝的人族女人,还有隱匿虚空中的真正天帝与这头混沌雷兽。 或许,自己跟著他,未来真有希望恢復昔日巔峰,甚至突破传说中的境界! 它又看了一眼混沌雷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那位天帝让这头雷兽吞噬了自己…… 它的混沌魔龙血脉,是天地未开时便存在的,是龙族最古老、最纯粹的血统之一。 要是被这头混沌雷兽吞噬了,融合了它的血脉,那这头雷兽极有可能藉此突破那道门槛,成就天帝之境。 混沌魔龙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它现在好歹是帝千珏的奴僕,虽然屈辱,但至少还活著。 要是被当成补品餵了雷兽,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復。 武皓月和轩辕雪这时候终於赶到了帝千珏身边。 胖子从冥炎狮子背上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帝千珏面前,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帝千珏好几遍,確认这位爷真的毫髮无损,才长出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帝子,您可嚇死胖子了!那四道攻击砸下来的时候,胖子脑子都空白了,心想帝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胖子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大腿抱去?” 他一边说一边拍著自己的肚子,发出啪啪的响声,嘴碎得跟机关枪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也太能藏了吧?这头雷兽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的天,一声吼就把四条帝尊境龙王的攻击给震碎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133 章 剑斩南海龙王 轩辕雪站在灵鹤背上,虽然没有像武皓月那样碎碎念,但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她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混沌雷兽,又看著帝千珏那张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她以为帝千珏最大的依仗是姜凌仙,结果他放出了一头混沌魔龙。 她以为混沌魔龙就是他的底牌了,结果他又叫出了一头能碾压四大龙王的混沌雷兽。 这头雷兽之后呢?还会不会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从虚空中走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和摇摆是多么可笑。她还在担心与帝千珏联盟会不会让轩辕族陷入万劫不復—— 可现在看来,如果轩辕族错失了与这个男人联盟的机会,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復。 她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压下,朝帝千珏微微頷首:“帝公子无恙便好。” 帝千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武皓月和轩辕雪身上——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一个人。 姜凌仙。 此刻的姜凌仙,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杀意。 那杀意不是无形的情绪,而是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在姜凌仙周身三尺之內,空气中悬浮著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不是由水凝结而成的,而是由她的杀意凝聚而成的——每一颗冰晶中都蕴含著她对四条龙王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恨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帝千珏。 她不敢想,如果混沌雷兽再晚出现一息,那四道攻击会怎样。 她不敢想,如果帝千珏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怎样。这种后怕在她心中发酵、膨胀,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她猛然转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四条龙王,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霜花。 “本宫说了——”姜凌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敢对他出手,定要让你们龙族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快到极致的突进。她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音爆云。 冰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著毁天灭地的寒意,直取青龙王。 青龙王瞳孔猛缩,龙躯本能地向后暴退。它的伤势不轻,但帝尊五重的底子还在,龙爪猛地探出,与姜凌仙的冰剑硬碰了一记。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海面炸开,青龙王的龙爪上凝结了厚厚一层冰霜,它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刚刚稳定下来的气血再次翻涌。 “昂!” 它怒吼一声,龙息喷吐而出,青色的龙息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姜凌仙捲去。 姜凌仙看都不看那道龙息,手中冰剑一转,剑尖上凝聚出一朵冰蓝色的莲花,莲花旋转著飞出去,与青色龙息撞在一起。 冰与火的碰撞爆发出漫天的水雾,水雾还未散去,姜凌仙的身影已经从雾中衝出,冰剑直刺青龙王心口。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它们虽然被混沌雷兽的出现震撼得不轻,但龙族的傲气和战斗本能还在。 看到青龙王被压著打,三条龙王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朝姜凌仙围攻而去。 南海龙王喷出一道赤金色的龙息,那龙息的温度高到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西海龙王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电光在虚空中炸开,分化出无数道细小的电弧,从四面八方朝姜凌仙袭去; 北海龙王吐出冰蓝色的光球,那光球中所蕴含的极致寒意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截然不同—— 姜凌仙的冰是规则之冰,是秩序之冰,而北海龙王的冰是死亡之冰,是终结之冰。 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围攻一个人族女人。 如果是在一天前,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个人族女人死定了。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所有龙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谁也不敢说那四条龙王就一定能贏。 姜凌仙的身影在四条龙王的围攻中翻飞腾挪,白衣如雪,剑光如虹。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四条龙王的攻击几乎同时落下,却没有一道能够触碰到她的衣角。 她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预判了每一条龙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南海龙王的一条龙爪被冰剑划过,龙鳞碎裂,鲜血飞溅,伤口的边缘凝结著一层冰霜,寒气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 “昂~” 南海龙王痛得发出一声惨叫,龙息喷吐得更加疯狂,但越是疯狂,破绽就越大。 姜凌仙抓住南海龙王喷吐龙息后那一瞬间的空档,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南海龙王头颅上方。 冰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骤然暴涨,那光芒刺目到连远处的武皓月都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第一头。” 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冰剑落下。 “呛!” 剑鸣声响起,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极致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冰剑斩在南海龙王头颅与身躯连接处,那里的龙鳞相对薄弱,是龙族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剑刃切入龙鳞,切入龙肉,切入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这一剑带著天地规则之力,不仅是肉身,就连神魂也无法躲避。 而南海龙王的龙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堂堂帝尊境的龙王,竟然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女人手上。 龙首与龙躯分离,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將大片海域染成了赤红色。 南海龙王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坠落,砸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 一头帝尊境的龙王,陨落。 “不~” 第134 章 臣服?或者……灭族! 老龙见南海龙王被斩,它嘶吼一声,想要前来救援,可就在它刚要动身时,却被一道浑厚声音阻止。 “哼!就凭你一头寿元无多的老龙,也想在本尊面前救龙?” 没错,开口的正是混沌雷兽,它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挡在老龙身前。 南海龙王的陨落,已经让老龙愤怒到极点,它深知自己无法战胜混沌雷兽,但此刻已经无法忍让了,它暴喝一声。 “你给本座滚开!” 说著,它便冲向混沌雷兽,两兽顷刻间交战在一起,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看清,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以及虚空中不断出现的天地异象。 而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看到南海龙王被斩,它们龙瞳中同时闪过一丝恐惧。 它们与南海龙王相交十数万年,彼此之间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看到同为龙王的同伴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杀!”青龙王暴喝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的疯狂,“不杀了她,我们都得死!” 三条龙王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龙息、闪电、死亡之冰,三道毁天灭地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毁灭洪流,朝姜凌仙席捲而去。 姜凌仙不退反进。 她的身影逆著那道毁灭洪流而上,白衣在灼热与寒冷的交替中被撕出道道裂口,长发在狂风中飞舞,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决绝的杀意。 冰剑在她手中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將那些攻击尽数挡开、斩碎、冰封。 她在毁灭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从口子中衝出,冰剑直刺西海龙王的心口。 西海龙王亡魂大冒,银白色的龙躯拼命向后躲闪,同时释放出无数道闪电试图阻挡姜凌仙的攻势。 但姜凌仙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闪电还没靠近她就被寒气冻成了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冰剑刺入西海龙王的心口。 不是刺穿龙鳞,而是刺穿了西海龙王最脆弱的地方——那片新生的、还没完全长好的龙鳞,是上一次被混沌魔龙击伤后留下的。 姜凌仙的目光何其毒辣,她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片鳞片的不同,所有的进攻都是在为这一剑做铺垫。 “噗嗤!” 冰剑从西海龙王的背后穿出,剑尖上带著一蓬鲜血和碎裂的心臟组织。 西海龙王的龙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龙躯在虚空中僵硬了片刻,然后像一座崩塌的山峰般轰然倒下,与南海龙王一样坠入深海。 第二头帝尊境龙王,陨落。 青龙王和北海龙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它们的龙瞳中满是惊恐,龙躯在不自觉地颤抖。 两条帝尊境的龙王,就这样在不到半个时辰內被一个人族女人斩杀——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凌仙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她的身影再次闪动,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朝青龙王斩去。 后者拼尽全力躲避,但还是被剑锋扫到了龙尾,一整截龙尾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 北海龙王从侧面衝上来,想救青龙王,却被姜凌仙一脚踢飞。 冰蓝色的龙躯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海面上几座礁石,口中喷出大口龙血。 姜凌仙提著冰剑,一步步朝青龙王走去。她的白衣上沾满了龙血,那张清冷的脸上溅著几点猩红,衬著冰蓝色的眸子,像是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冰剑举起,对准青龙王的心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在无尽海域上空炸响。 “住手!” 老龙的身影从远处暴射而来,苍老的龙躯上满是雷击后的焦痕,龙鳞碎裂了大半,龙角断了一截,鲜血顺著伤口滴落。 它看起来很狼狈,这是被混沌雷兽所伤。 它本就气血衰败,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但它还是拼尽全力冲了过来,挡在了青龙王和北海龙王身前。 老龙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不甘、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它用那双浑浊的龙瞳看著姜凌仙,声音沙哑而低沉:“人族小辈,停手吧。龙族……愿意给出补偿。” 姜凌仙的冰剑停在半空中,剑尖距离青龙王的心口只有三尺。她侧头看向老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补偿?”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 老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声音平稳了几分:“龙族愿意拿出百万紫晶、帝器三件,神兵千件、灵石亿万,作为对帝公子的补偿。 同时,龙族承诺永不侵犯人族,永不出兵中神域。如此——” “不够。” 帝千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而篤定,打断了老龙的话。 九幽麟王载著他缓缓靠近,混沌雷兽则从远处闪身而来,它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千珏身侧,那双白色的雷瞳始终锁定著老龙。 武皓月和轩辕雪跟在后面,两人的表情各异——武皓月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轩辕雪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帝千珏来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老龙,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在老龙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青龙王和北海龙王,最后落在海面上那两具正在下沉的龙王尸体上。 “本殿说了,龙族必须付出代价。”帝千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至於补偿,那是之前,现在本殿要的,可不止是补偿。” 老龙的龙瞳微微一缩:“那你要什么?” 帝千珏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本殿要整个龙族臣服。或者……灭族。” 第135 章 老龙的恐惧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海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臣服。 灭族。 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 青龙王第一个反应过来。它虽然断了一截尾巴,浑身是伤,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龙族傲气还在。 它听到“臣服”二字,龙瞳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断尾处鲜血狂喷也顾不上,暴怒的声音在海域上空炸响:“臣服?你让本王臣服卑贱的人类?” 它挣扎著直起身躯,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哪怕浑身是伤,那帝尊五重的气势依然压得虚空震颤:“做梦!本王寧愿自爆,拉著你们同归於尽,也绝不向人族低头!” 老龙猛地转头,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凌厉:“住口!” 青龙王被这声呵斥震得一愣。它看著老龙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它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恐惧。 老龙在恐惧什么? 老龙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帝千珏。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次种族兴衰,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抉择。它比青龙王更清楚,眼下的龙族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南海龙王和西海龙王已死,龙族一下子损失了两大帝尊战力。它自己寿元將尽,与混沌雷兽一战又伤了本源,恐怕撑不过多少年了。 青龙王和北海龙王重伤,五爪金龙和那十几位大帝境龙族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那头混沌雷兽还站在那里,更別说——老龙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上方的虚空——虚空深处,它隱约感受到一股让它都恐惧的气息。 那道气息从始至终没有现身,但老龙在与混沌雷兽交战时,並没有感知到对方对方与帝千珏有什么牵连。 所以它动用龙族特殊能力,感知雷兽出现的方位,在那里,它感知到一个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尊真正的天帝,是龙族无论如何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果龙族寧死不降,帝千珏真的会屠尽龙族吗? 老龙看著帝千珏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会。 这个年轻人说到做到,他真的会屠尽龙族。 不是因为他嗜杀,而是因为他需要龙族的力量,而如果得不到这股力量,他就会毁掉它,绝不让它成为別人的助力。 老龙收回目光,看向青龙王。它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著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无奈:“青龙,你们若是陨落了,未来的龙族……就不止是臣服人族那么简单了。” 它顿了顿,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悲凉:“到那时,龙族会成为天穹大陆万灵爭相收服的坐骑。 龙族的血脉会成为他人提升修为的补品,龙族的鳞甲会成为他人锻造神兵的材料,龙族的骸骨会成为他人炼製丹药的药引。 龙族將不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资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青龙王的身躯僵住了,龙瞳中的愤怒与倔强一点一点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老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剜在它心上,將它那高傲的自尊心一刀一刀地剜碎。 是啊。如果它们这些帝尊境的龙王都死了,龙族还有谁能撑得起台面? 五爪金龙它们虽然是大帝境,但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面前,大帝境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螻蚁。 到那时,龙族没有了顶尖战力,凭什么守护自己的领地和尊严? 成为万灵的坐骑——这六个字,比死亡更加可怕。 北海龙王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它看著老龙,又看著青龙王,最后看向帝千珏。 它的龙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五爪金龙低下了头。其他大帝境的龙族也一个个沉默不语,龙瞳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那些天尊境的龙族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远处,不敢靠近。 近千头龙族,没有一头开口说话。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而龙族集体沉默了。 这种沉默中,有一种无形的绝望在蔓延。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听本尊一言。” 混沌魔龙巨大的龙躯从虚空中缓缓游来,千丈龙身上漆黑的鳞片在雷光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它那双漆黑的龙瞳扫过在场的每一头龙族,最终落在老龙身上,龙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的唏嘘。 老龙看向它,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期待。 混沌魔龙深吸一口气,龙尾轻轻摆动,声音低沉而有力:“臣服於这个人族,並不丟脸。” 这话一出,青龙王的脸色更难看了。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混沌魔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混沌魔龙不紧不慢地说下去:“他是人族太虚神朝帝主之子,这个你们都清楚。但你们以为他只有这点底牌?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它顿了顿,龙瞳中闪过一丝深意,直接改成传音的方式继续说道:“他身后除了这头混沌雷兽,还有一尊你们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这尊存在——本尊就不多说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如果那位愿意,整个龙族弹指可灭。” 老龙的龙瞳猛地一缩。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方的虚空,又看了一眼混沌雷兽,龙爪不自觉地攥紧了。 混沌魔龙继续传音道:“他现在还未成长起来,所以还需要龙族的力量。你们现在臣服,是雪中送炭;如果等他成长起来,龙族这点底蕴给他都看不上——到那时想臣服,他还不一定要。” 传音到此,龙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尊是天地未开时便诞生的混沌血脉,论血脉高贵,在场没有哪头龙比得上本尊。你们猜猜,本尊为什么会臣服於他?” 第137 章 龙族的不甘 这个问题,在场的每一头龙族都想知道答案。 混沌魔龙没有直接回答,它传音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神秘的语气:“龙族的未来,不在这片无尽海域,而在天穹之上。 而这位人族……极有可能是天穹大陆的天命之人。龙族若能在前期跟隨他,以后未必不能凌驾於万族之上。” 说完这番话,混沌魔龙不再多言,龙尾轻轻一摆,退开了一段距离,给龙族留下思考的空间。 它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龙族自己的选择了。 老龙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龙族曾经的辉煌,龙族曾经的屈辱,龙族在这片无尽海域中蛰伏无数年的隱忍,以及……龙族的未来。 如果混沌魔龙说的是真的,如果帝千珏真的是天命之人,如果龙族真的能藉此机会重现远古的辉煌—— 那臣服,或许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老龙睁开眼,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转过身,面对帝千珏,庞大的龙躯缓缓低伏下去。龙首垂下,龙角几乎触到了海面,龙爪併拢,龙尾贴在海面上。 这是龙族最隆重的臣服之礼,数十万年来从未对任何外族行过。 “龙族……愿意臣服。” 老龙的声音苍老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种族延续的无奈与决绝。 帝千珏看著老龙匍匐在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龙族臣服,这是他从踏入无尽海域之前,让雷蒙探查龙族战力之后就定下的目標。 所以他要的不是补偿,不是求和,而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之所以提出让龙族交出叶家余孽,那不过是他的开场白,因为他知道龙族有野心,也知道叶家余孽来到无尽海域会跟龙族说些什么。 他猜到龙族会一意孤行对自己出手,这样就给他动手的机会。 帝千珏都已经打算暴露底牌,没曾想这一番大战之下还有意外之喜。 姜凌仙能有天帝境战力是他没想到的,混沌雷兽的存在则是被他遗忘了,因为他心里的底牌就是雷蒙。 现在,他不仅没有暴露底牌,还成功收服龙族。 此时,老龙身后,北海龙王低下头颅,庞大的冰蓝色龙躯缓缓低伏。它不是没有傲气,只是在老龙都已经臣服的现实面前,它的傲气毫无意义。 青龙王站在原地,断尾处的鲜血还在滴落,龙瞳中翻涌著愤怒、不甘、屈辱、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它的龙爪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反覆了无数次。 臣服? 它堂堂青龙王,帝尊五重,龙族至高无上的存在之一,要臣服於一个人族? 它的骄傲在尖叫著拒绝,它的理智却在冷静地告诉它——臣服,龙族还有未来;不臣服,龙族从此万劫不復。 最终,理智战胜了骄傲。 青龙王的龙躯缓缓低伏下去,龙首垂到了最低处。它闭上眼睛,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帝千珏,不敢看老龙,不敢看那些曾经仰望它的龙族子民。它怕从它们的眼中看到失望和鄙夷。 “本王……愿意臣服。” 这几个字从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五爪金龙和其他大帝境的龙族看到老龙、青龙王、北海龙王都臣服了,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低伏下庞大的龙躯。 近千头天尊、至尊境的龙族如同潮水般匍匐下去,整片无尽海域上空,密密麻麻的龙族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场面壮观到令人窒息。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负手而立,俯瞰著这近千头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龙族。 武皓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近千头龙族,包括两头帝尊境的龙王和一头帝尊巔峰的老龙,此刻都匍匐在帝千珏脚下。 这画面要是传回中神域,怕是要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 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看著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强大”这个词的理解太过狭隘了。 她以为轩辕族已经很强大,但在龙族面前不堪一击。以为帝千珏只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帝子——可现在看来,她错的离谱。 而姜凌仙,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帝千珏身侧,手中冰剑早已收起,白衣上的龙血还未乾透。 她的目光从那些匍匐的龙族身上扫过,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匍匐的龙族,最终落在老龙、青龙王和北海龙王身上。 “臣服,本殿收下了。”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但下一句话,让三头帝尊境龙族的脸色骤然大变,“但本殿如何相信,未来你们不会阳奉阴违?” 老龙的龙躯微微一僵,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安。 青龙王的头猛地抬起来,又迅速低了下去,龙爪在虚空中攥得咯咯作响。 北海龙王沉默不语,但龙鳞下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帝千珏看著它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交出奴印。” 三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龙的脸色变了。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要求交出奴印。 奴印是什么?那是灵魂的烙印,是將生死交到別人一念之间的枷锁。 一旦交出奴印,它的生死便不再由自己掌控,而是由帝千珏的心情决定。 青龙王差点又要暴怒,但它忍住了。它的龙嘴张了张,又合上,龙爪在虚空中攥得几乎要捏碎空间。 就在老龙犹豫不决的时候,混沌魔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傢伙。”混沌魔龙的声音平静而诚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本尊当初也被逼著交了奴印。一开始確实难受,像是脖子上套了根绳子,喘不过气。 但后来本尊想通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臣服,那不如索性让主子放心。” 它顿了顿,龙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们想想,如果你们是帝千珏,你们会相信一个没有约束的臣服吗?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老龙沉默了。 混沌魔龙说得对。如果它是帝千珏,它也不会相信一个没有约束的臣服。 口头上的臣服隨时可以反悔,契约上的约束也总有办法规避,唯有奴印——將生死交到对方手中,才是最可靠的保证。 既然已经选择了臣服,那就索性彻底一些。 老龙深吸一口气,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嗡!” 接著,它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龙纹,那龙纹从它的眉心飘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枚金色的符文,符文上流转著古老的龙族文字,散发著温和而神圣的光芒。 那是老龙的神魂奴印。 帝千珏抬手,將那枚金色符文摄入掌心。符文融入他的眉心,在他的识海中扎根,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老龙的生命状態——衰败、脆弱、但依然强大。 他能感受到老龙的心跳,能感受到老龙的气息流转,甚至能感受到老龙此刻心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悲凉。 只要他一个念头,老龙的神魂就会被撕裂,生机断绝。 青龙王看到老龙都交了奴印,彻底放弃了抵抗。它的眉心飞出一枚青色的龙纹符文,那符文比老龙的小了一圈,顏色也浅了几分,但其中蕴含的神魂力量依然强大得惊人。 帝千珏收了青龙王的奴印。 北海龙王紧隨其后,交出了冰蓝色的奴印。 三枚奴印,三头帝尊境龙族的生死,尽在帝千珏一念之间。 帝千珏感受著识海中那三枚奴印传来的联繫,微微点了点头。 他从九幽麟王背上飞身而起,悬停在虚空之中,目光扫过老龙、青龙王、北海龙王以及那十数位大帝境的龙族,声音沉稳而有力。 “从今日起,龙族归附於本殿。本殿不会將龙族当作炮灰,也不会隨意压榨龙族的资源。 相反,只要龙族忠心不二,本殿会带领龙族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凌驾万族之上——这是本殿对龙族的承诺。” 老龙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光芒。凌驾万族之上——这是龙族数十万年来的梦想,也是它选择臣服的最大赌注。 如果帝千珏真的能实现这个承诺,那今天的屈辱和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青龙王低下头,没有说话。它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还未完全消散,但它已经接受了现实。 无论如何,它都还活著,龙族也还存在著,这就够了。 北海龙王同样沉默不语,但它的龙瞳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期待?是好奇?还是对未来的某种隱隱的预感? 无尽海域上空,近千头龙族匍匐在帝千珏脚下,海风呼啸,雷云未散。 一场持续半月的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就在帝千珏准备安排龙族接下来的部署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姜凌仙施展逆天神通维护宿主,对抗龙族至强者,並斩杀两大帝尊,触发暴击,奖励宿主十万软饭值!当前软饭值 100610 点】 帝千珏眉头微微一动。 十万软饭值,加上之前剩下的六百一十点,刚好是十万零六百一十。 但帝千珏的注意力不在数字上,而在另一个问题上。 “这次……竟然没有爆出修为?” 帝千珏心中有些纳闷。以往每次姜凌仙为他出手,然后斩杀强敌,系统都会在奖励软饭值的同时,给出数百年修为。 可这一次,姜凌仙斩杀两大帝尊强者的龙族,系统竟然只有十万软饭值,而且还是暴击! 第138 章 宿主想屁吃? 帝千珏此时的意识进入识海中,他似乎忘了整个龙族还匍匐跪在半空,等待著他这位新主人的命令。 因为此刻的帝千珏,他关注的不是龙族,而是系统暴出的那串数字。 他眉心微蹙,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看著那散发淡淡光芒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一目了然——100610点软饭值。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在识海中迴荡,带著一丝不解和隱约的不甘,“凌仙此次斩杀两大帝尊,为何没有爆出修为?” 沉默了片刻,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当前修为已达无上天尊巔峰,需自行感应天道园,神魂衝破屏障,进入天道园接受天道考核,从中获取大帝道果晋升大帝。待姜凌仙再次维护宿主並获得暴击时,系统方可继续奖励修为。】 帝千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听懂了系统的意思——这不是系统剋扣了他的奖励,而是他自己卡在了瓶颈上。无上天尊巔峰到真正的大帝,中间隔著一道名为“天道园”的门槛。 这道门槛不是系统能帮他跨过去的,必须由他自己感应天道,神魂破障,进入那传说中的天道园接受天道的考验,从中夺取大帝道果,才能真正晋升为大帝。 想明白这一层,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肉疼。 那可是两尊帝尊境的龙王啊!不是两头大白菜,不是两块路边的石头,而是两尊站在天穹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按照系统以往的规律,斩杀六名大帝都能爆出六百年修为,这两尊帝尊境——哪怕一个算五百年,那也是一千年的修为! 一千年!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那股懊恼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忍不住在心中飞速盘算起来——一千年修为,就算不能让他直衝天帝,至少也能稳稳噹噹地踏入帝尊境吧? 帝尊境啊,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而他本来可以唾手可得! 草率了。太草率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先想办法突破大帝,再来无尽海域收服龙族。 那时候两尊帝尊龙王的修为爆出来,他岂不是美滋滋? 帝千珏咬了咬牙,心中那股不甘越来越强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开口问道:“系统,这次因为我自己卡在天尊巔峰没能爆出修为,等我突破大帝之后……能不能补上?”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孩子在討要被大人扣下的压岁钱。 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宿主想屁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帝千珏:“…………” 那冰冷的机械声仿佛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將帝千珏心中那点侥倖浇得连火星都不剩。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了抽,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但骂归骂,帝千珏心里也清楚,这事確实怪不了系统。毕竟瓶颈是他自己的,他之前也没有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懊恼和不甘压了下去,意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雷云已经散去大半,夕阳的余暉將整片海域染成了金红色。 近千头龙族还匍匐在虚空中,龙首低垂,龙尾贴水,保持著臣服的姿態,一动不动。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一旁,胖脸上写满了无聊,正在用斧刃削指甲。 姜凌仙安静地立於九幽麟王身侧,白衣上的龙血已经乾涸,但她浑身上下那股清冷的气质丝毫没有因为沾染了血腥而减损半分。 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目光在龙族和帝千珏之间来回扫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帝千珏,已经沉默了很久。 老龙匍匐在最前方,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它偷偷抬眼看了看帝千珏,发现这位新认的主上正面无表情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老龙不敢打扰,只能继续匍匐著,龙尾在海面上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青龙王匍匐在老龙身后,断尾处的伤口已经用龙力封住了,但那股剧痛还在。 它的龙瞳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屈辱、愤怒、不甘、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它的龙躯微微发颤。但它没有动,也不敢动。 北海龙王匍匐在另一侧,冰蓝色的龙鳞在夕阳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它的表情比青龙王平静得多,但那双龙瞳深处,同样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其他十数位大帝境的龙族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龙首低垂,龙鬚贴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武皓月终於削完了指甲,抬头一看,发现帝千珏还在发呆。胖子挠了挠头,小声对身边的轩辕雪嘀咕道:“帝子这是咋了?该不会是刚才那四道攻击嚇著了吧?不应该啊……” 轩辕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姜凌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向帝千珏,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帝千珏却在这时动了。 他收回放空的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近千头龙族的龙躯齐齐一震,龙首压得更低了。 帝千珏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发窘。他刚才只顾著跟系统討价还价,把这一大群龙族晾在这里晾了半天,自己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这场面,多少有些尷尬。 但帝千珏在褪去偽装之后,他就不知道何为脸面。 他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匍匐的龙族,声音沉稳有力:“都起来吧。” 近千头龙族如蒙大赦,纷纷直起身躯,但龙首依然微微低垂,不敢与帝千珏平视。 帝千珏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老龙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叶家余孽何在?带出来。” 第139 章 认清形势的五爪金龙 老龙浑浊的龙瞳微微一动,侧头看向身旁的青龙王,龙爪轻轻摆了摆,那意思很明显——你去安排。 青龙王的龙躯僵了一瞬,龙瞳中潜意识里闪过一丝抗拒。 让它堂堂青龙王亲自去提一个大帝境界的人族——这放在从前,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它的理智告诉它,现在的龙族已经没有资格谈论什么“从前”了。 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正要开口应声,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抢在了它前面。 “主上,属下去將那叶梟带出来!” 五爪金龙从龙群中飞身而出,金色的龙躯在虚空中一个翻腾,化为人形。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一头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身穿一件金线绣龙的长袍,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半跪在帝千珏面前,抱拳垂首,姿態恭敬到了极点,那张方正的龙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諂媚的笑容。 青龙王愣住了。 它看著五爪金龙那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脸,龙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以前那个高傲的、从不把任何人族放在眼里的五爪金龙吗?这还是那个在龙族中以脾气暴躁、除了它无人能压制的五爪金龙吗? 五爪金龙没有看青龙王,但它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它太了解青龙王了。这位青龙王在龙族中高高在上惯了,统领四海十数万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让它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提一个犯人,哪怕只是去龙宫把人带出来,在青龙王看来也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青龙王嘴上不说,心里那股傲气和彆扭劲儿,恐怕比断掉的尾巴还疼。 五爪金龙不一样。 它虽然也是龙族中的顶尖存在,大帝巔峰的修为,五爪金龙的尊贵血脉,但它比青龙王更懂得一个道理——形势比人强。 龙族已经臣服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接受它,並且在这个新的格局中为龙族爭取最大的利益。 帝千珏这个人族小子虽然年轻,但他手中的力量——那个人族女人,以及那个连老龙都忌惮不已的混沌雷兽——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跟著这样一个人,龙族未必会吃亏。 但前提是,龙族得在他面前有个好印象。而青龙王那个倔脾气,五爪金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它一时半会儿根本拉不下脸来。 万一它在帝千珏面前露出半点不甘或牴触,惹得这位新主上不高兴,整个龙族都得跟著遭殃。 所以五爪金龙主动站了出来。 它要用自己的態度告诉帝千珏——龙族是真心臣服的,不是被逼无奈下的阳奉阴违。 它要让帝千珏看到,龙族中有识时务的、懂进退的、能为他所用的存在。 至於青龙王的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有龙族的未来重要吗? 五爪金龙半跪在虚空中,金色的长髮在海风中飘动,那张方正的脸上堆满了恭顺的笑容,龙瞳中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討好:“主上且稍候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帝千珏看了五爪金龙一眼,微微頷首。 五爪金龙心中一喜,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海面之下,朝著龙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龙王看著五爪金龙消失的方向,龙瞳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它有心想骂一句“諂媚小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它心里清楚,五爪金龙做的,是它做不到的。而它做不到的事,总得有龙去做。 老龙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讚许。 五爪金龙这头小龙,倒是比青龙王那个倔驴聪明得多。 五爪金龙的速度极快,金色的身影在海水中劈开一道笔直的水路,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便抵达了海底深处的龙宫。 龙宫依旧巍峨壮丽,珊瑚为墙,明珠为灯,灵石铺就的地面在幽暗的海底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但此刻的龙宫与往日不同——往日的龙宫热闹非凡,龙族卫士往来穿梭,各路海族进进出出,一派繁华景象。 而此刻,龙宫中冷冷清清,大部分龙族强者都已经被调集到了海面上,只剩下一些守卫和僕从留在宫中。 五爪金龙落在龙宫正殿前的广场上,金色的龙瞳扫了一眼偏殿的方向,龙爪微微握紧。 它没有急著去偏殿,而是先释放出神念,將整座龙宫笼罩其中。 大帝巔峰的神念如潮水般蔓延开去,穿透墙壁、穿透禁制、穿透每一间殿宇、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 偏殿、正殿、藏宝阁、修炼室、龙族的寢宫、甚至连龙宫地下那些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密室,都在它的神念中无所遁形。 然后,五爪金龙的脸色骤然变了。 偏殿中没有人。 叶梟不在那里。 五爪金龙的神念在偏殿中来回扫了三遍,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放过——床榻上残留著些许体温,桌上放著一杯还没喝完的茶,空气中还残留著叶梟的气息。 从这些痕跡来看,他离开的时间並不长,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但他的气息不是从偏殿门口离开的,而是从偏殿后方的一条密道中消失的。 五爪金龙的脸沉了下来,金色的龙瞳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逃了?在龙族刚刚臣服於帝千珏的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逃了? 如果叶梟真的跑了,帝千珏会怎么想?龙族刚刚承诺交出叶家余孽,结果人却没了——这算什么?是龙族故意放走的?还是龙族连一个人族犯人都看不住? 无论是哪一种解释,都会让帝千珏对龙族的信任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让这位新主上怀疑龙族臣服的诚意。 龙族刚臣服,主上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就搞砸了——五爪金龙不敢想那后果。 “该死的螻蚁!”五爪金龙低吼一声,金色的龙瞳中杀意翻涌。 第140 章 负隅顽抗的叶梟 它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龙宫后方数千里之外的海底隧道中。 这条隧道是龙宫的一条紧急通道,通往东海之外的一处隱秘出口,只有龙族的核心成员才知道它的存在。 五爪金龙不知道叶梟是从哪里得知这条密道的,但此刻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必须在他逃出龙族掌控范围之前把他抓回来。 五爪金龙的神念如同天罗地网般铺展开去,將方圆数千里的海域全部笼罩其中。海底的每一块礁石、每一片珊瑚、每一道暗流都在它的感知之中。 然后,它“看到”了叶梟。 就在前方不到千里处,叶梟正带著数十名绝天卫在海底隧道中急速穿行。 隧道狭窄,无法飞行,他们只能在地面上疾驰,速度虽然不慢,但对於大帝境的存在来说,这点距离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五爪金龙冷笑一声,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在隧道中掠过。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隧道两侧的岩壁在它身后化作模糊的光影,海水被它的气势逼得向两侧翻涌,在隧道中形成了一道真空的通道。 不到三个呼吸,五爪金龙便出现在了叶梟等人面前。 它从虚空中一步踏出,金色的长髮在海底的暗流中飘动,龙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它没有化出真身——在这狭窄的隧道中,真身反而施展不开。 但即便如此,大帝巔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下来,將整条隧道都震得微微颤抖。 叶梟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骤变。 他身后是数十名绝天卫,每一个人都穿著漆黑如墨的战甲,脸上戴著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些绝天卫是以往叶家花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死士,每一个都至少有天尊境的修为,其中两人更是融合了大帝道果,达到了半帝之境。 他们跟隨叶梟从叶家废墟中逃出,一路上不知经歷了多少生死廝杀,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而此刻,这数十名绝天卫在五爪金龙的龙威之下,一个个身体紧绷,气息紊乱,有几个修为稍低的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叶梟强撑著没有后退,但他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他看著五爪金龙,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五爪金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爪金龙冷冷地看著他,龙瞳中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意思?本座还想问你什么意思。逃?你往哪儿逃?” 叶梟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说道:“五爪金龙,你龙族答应与本公子合作,如今却出尔反尔,臣服於帝千珏那个废物,你们龙族的脸面呢?你们的骨气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愤怒:“本公子本以为龙族是天穹之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废! 太虚神朝还没有出手,来的不过是最废物的一个帝子,你们就嚇得整个龙族跪地求饶! 什么龙族,什么万灵之尊,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爬虫罢了!” 五爪金龙的脸色在叶梟的每句话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最废物”的帝子? 跪地求饶? 爬虫?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盐,撒在龙族刚刚被撕裂的伤口上。 五爪金龙本就是为了给帝千珏留下好印象才主动请缨来提人,心中本就憋著一股火——龙族被迫臣服於人族,这已经是奇耻大辱,它还要在对方面前低三下四、諂媚討好,这口气它早就咽不下去了。 而叶梟这番话,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炸药桶。 五爪金龙一开始还只是想把叶梟活著带回去交差,毕竟这是主上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它不想搞砸。 但叶梟的嘲讽和羞辱,让它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住口!”五爪金龙暴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的龙威如同实质般炸开,震得整条隧道都在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叶梟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脸色更加苍白。但他咬著牙,没有倒下。 五爪金龙不再废话。 它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冲入绝天卫的人群之中,龙爪张开,金色的龙力在掌心凝聚成五道锋利的光刃。 “咻!” 第一爪落下。 三名天尊境的绝天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金色的光刃撕成了碎片。鲜血在隧道中炸开,將两侧的岩壁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杀了它!”叶梟怒吼一声,从虚空內抽出长剑,朝五爪金龙衝去。 数十名绝天卫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法术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朝五爪金龙轰去。 两名半帝境的绝天卫一左一右,分別施展出最强大的杀招,试图牵制五爪金龙的行动。 五爪金龙冷笑一声,龙瞳中满是轻蔑。 “哼!不过是一群负隅顽抗的螻蚁罢了。” 说著,它的身体在攻击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穿梭,那些足以让普通大帝境修士手忙脚乱的攻击,在它眼中不过是慢动作的回放。 它的身形一闪,便避开了两名半帝的联手攻击,同时龙尾横扫,將左侧的四名天尊境绝天卫扫飞出去,四人在半空中便化作了血雾。 “区区螻蚁也敢对真龙出手?”五爪金龙的声音冰冷而傲慢,金色的龙力在它周身凝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光罩,將那些零散的攻击尽数弹开。 它的身影在绝天卫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至少带走一条性命。 那些天尊境的绝天卫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个照面便被撕碎。 两名半帝虽然能勉强撑上几招,但也仅仅是“撑”而已——五爪金龙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隧道中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绝天卫的尸体。 鲜血匯聚成小溪,在隧道的地面上流淌,將海水染成了深红色。刺鼻的血腥味在密闭的隧道中瀰漫开来,浓烈得让人作呕。 数十名天尊境绝天卫,全部陨落。两名半帝境绝天卫,一人被五爪金龙一掌拍碎了头颅,另一人被龙爪贯穿了胸膛,心臟被捏成了肉泥。 现在,只剩下叶梟一人。 他手持长剑,浑身是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些绝天卫的。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两名曾经守护他多年的半帝境护卫,此时倒在血泊中,他眼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 “龙族!”叶梟怒吼一声,大帝境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长剑上燃起了炽烈的火焰,朝五爪金龙的心口刺去。 “呛!” 第141 章 斧劈叶梟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带著叶梟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带著他叶家覆灭的血海深仇,带著他所有的野心和梦想——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之中。 五爪金龙看著那一剑刺来,龙瞳中没有丝毫波澜。 它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柄长剑轻轻一握。 “叮!” 一道金属碰撞声响起,只见金色的龙力从它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將叶梟连人带剑紧紧攥住。 长剑上的火焰在龙爪的握力下瞬间熄灭,剑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满地的碎片。 叶梟的瞳孔猛地一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嗤!” 五爪金龙这一握,不仅握碎了他的剑,更將他体內的本源震得紊乱不堪,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剧痛难忍。 “就凭你?”五爪金龙居高临下地看著被龙爪虚影攥住的叶梟,嘴角掛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一个刚踏入大帝境,根基都没稳,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囂?” 它本想就地杀了叶梟。 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螻蚁,先是怂恿龙族发兵人族,害得龙族死伤惨重、尊严尽失,如今又敢出言羞辱龙族——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 五爪金龙的金色龙瞳中杀意翻涌,龙爪缓缓收紧,叶梟的身体在龙爪虚影中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口中鲜血狂喷。 但就在叶梟即將被捏成肉泥的瞬间,五爪金龙的手顿住了。 “不。不能杀。” 这是主上交代的第一个任务,龙族必须交出叶家余孽。 如果它把叶梟杀了,帝千珏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龙族是故意杀人灭口、掩盖什么?会不会觉得龙族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五爪金龙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它鬆开龙爪虚影,改为一把抓住叶梟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叶梟浑身是血,气息萎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条死狗般被五爪金龙拎在手中。 “算你命大。”五爪金龙冷哼一声,拎著叶梟,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隧道中。 海面上空,帝千珏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海面。 姜凌仙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眸子同样注视著那片幽蓝的海水。 武皓月扛著长斧,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目光不时瞥向帝千珏的背影,又迅速移开。 老龙浑浊的龙瞳半闭半合,似乎在养神。青龙王的龙躯微微绷紧,龙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北海龙王倒是平静得多,冰蓝色的龙鳞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海面突然翻涌起来。 “嘭!”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激起百丈巨浪。五爪金龙化为人形,一只手拎著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叶梟,在半空中一个翻腾,稳稳地落在帝千珏面前。 它单膝跪地,另一只手將叶梟往虚空一扔,那张方正的脸上堆满了訕訕的笑容,带著一丝討好和一丝心虚:“主上,属下去晚了,这廝……这廝竟然从龙宫的密道中逃了。属下追出去数千里,才把他抓回来。” 它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帝千珏一眼,补充道:“属下……属下杀了他身边那些绝天卫,但这廝属下没敢杀,特意留著给主上发落。” 帝千珏低头看著瘫软在虚空中、浑身是血的叶梟,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就是叶家那个余孽?传闻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大公子,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面前,气息萎靡,浑身是伤,哪还有半分传闻天之骄子的模样? 武皓月一看到叶梟,胖脸上的无聊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把长斧往肩上一扛,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抬脚就朝叶梟踹了过去。 “妈的,就是你小子?就是你小子怂恿龙族来打我们?” 那一脚踹在叶梟的腰肋上,將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嗯…噗嗤!” 叶梟闷哼一声,口中又涌出一股鲜血,但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武皓月还不解气,追上去又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在军中就听说过你叶家大公子的名头,什么天纵奇才、人中龙凤,呸!也就是个躲在家族背后的小人! 还敢找龙族来打我们帝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帝子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帝子背后站著谁?” 他说著说著,越说越气,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他抡起长斧,斧刃在夕阳下闪著寒光,对准了叶梟的脖子。 “老子今天就替帝子劈了你这个祸害!” 帝千珏看到武皓月抡起长斧,眉头一皱,心道不好。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因为他还想问叶梟关於其他世族的势力。 “住——” 话还没说完。 武皓月的长斧已经落下了。 那门板般大小的长斧带著千钧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在叶梟的脖颈上。 “咔嚓!” 一声脆响,叶梟的头颅与身体分离,骨碌碌地在虚空中滚了几圈,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將虚空中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叶梟的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缓缓向海面坠落。 武皓月收起长斧,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帝千珏,胖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帝子,解决了!这叶家余孽死了,叶家就彻底灭族了!” 第142 章 神秘女子 帝千珏张著嘴,看著叶梟的头颅在虚空中滚远,又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坠入海中,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闭上了嘴。 算了。人都死了,还能怎样? 他想问的那些问题,叶梟大概也不会老老实实回答。就算回答了,也未必是真的。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其他三族他这次也打算覆灭,只要有雷蒙在,世族於他而言没多大影响。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一丝鬱闷压下,面无表情地看了武皓月一眼。 武皓月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訕訕道:“那个……帝子,胖子是不是……下手太快了?” 帝千珏没有回答,收回目光,转向老龙、青龙王和北海龙王。 “龙族自此以后,归附的是本殿个人,而非整个人族神朝。”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龙浑浊的龙瞳微微一动。 不是归附太虚神朝,而是归附帝千珏个人。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別。 老龙活了多少万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它几乎是在帝千珏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明白了这位新主上的心思。 太虚神朝如今有九位帝子帝女,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帝擎天正当壮年,未来谁继承大统还未可知。 如果龙族归附的是整个神朝,那不过是神朝眾多附属势力中的一个,未必能得到重用。 但归附帝千珏个人,就不一样了。 帝千珏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身边势力单薄,正是需要各方力量支持的时候。 龙族在这个时候归附於他个人,对他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待他日帝千珏大事有成,龙族作为最早跟隨他的势力之一,必然水涨船高,一朝升天。 老龙越想越觉得这位新主上心思深沉、布局长远,跟著这样的人,龙族未来未必没有希望。 “主上放心。”老龙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郑重,“龙族既已臣服於主上,自是主上的私兵,与太虚神朝无关。” 帝千珏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老龙、青龙王和北海龙王,继续说道:“本殿的帝朝大军正在嚮慕容族地推进,不日便要与三大世族开战。为了防止变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目光落在北海龙王身上:“北海龙王,你带上几位龙族大帝,隨本殿一同前往。” 北海龙王微微一怔,隨即龙首低垂,声音沉稳:“遵命。” 它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犹豫。既然已经臣服,那就要拿出臣服的態度来。 帝千珏让它去,它就去;帝千珏让它打,它就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它分得清。 帝千珏又看向老龙和青龙王:“你们留在龙宫疗伤,待本殿有需要时,自会召唤。” 老龙点了点头,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感激。它知道自己的情况——寿元將尽,本源受损,確实需要静养。帝千珏没有强令它隨行,也算是给了龙族几分体面。 青龙王沉默著,没有说话。它的断尾处还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它那颗高傲的心。 臣服於人族已经让它难以接受,如今还要看著北海龙王被帝千珏带走“重用”,而它却被留在这里“疗伤”——这其中的差別,它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但它没有反抗的资本,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五爪金龙站在一旁,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羡慕。 它多希望帝千珏点的是它的名,但帝千珏点了北海龙王,它不敢爭,也不能爭。 帝千珏安排好一切,不再耽搁,转身踏上了九幽麟王的背脊。 姜凌仙紧隨其后,白衣如雪,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武皓月翻身上了冥炎狮子,轩辕雪催动灵鹤腾空而起。 北海龙王化为人形,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穿冰蓝色的长袍,长发如瀑,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寒意。 他身后跟著四位龙族大帝,分別化为人形,静静地站在北海龙王身后,等待著出发的命令。 帝千珏最后看了一眼无尽海域,海面已经恢復了平静,夕阳的余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美得像一幅画。 但那平静的海面下,藏著多少暗流涌动,只有天知道。 “走。” 帝千珏一声令下,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四蹄踏碎虚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慕容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凌仙、武皓月、轩辕雪、北海龙王及四位龙族大帝紧隨其后,数道身影在夜空中划过,如同流星般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无尽海域,再次恢復了寧静。 夜风吹过海面,掀起细碎的波纹。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將银色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就在帝千珏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之后,无尽海域上空的那片虚空,忽然盪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嗡~” 那涟漪极淡极淡,淡到即便是帝尊境的强者也难以察觉。 但涟漪確实存在,並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像是一扇无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每一处线条都像是天道亲手雕琢而成,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恰到好处地构成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身著一袭冰蓝色的广袖流仙长裙,裙摆很长很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荷花裹胸將她的身形勾勒得玲瓏有致,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冰蓝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发间点缀著几颗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这个女人的美貌,丝毫不输姜凌仙。 她悬停在虚空中,冰蓝色的广袖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目光望向帝千珏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欣慰的光芒。 “仙儿的那股力量,似乎……快要觉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夜风中的一缕嘆息,又像是深冬时节第一片雪花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期待,有欣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种近乎母亲注视孩子成长时的温柔。 “看来,本宫当初的决定……果然没有。” 第 143 章 逍遥君主 “看来,本宫当初的决定,果然没错。” 话音刚落,神秘女子收回目光,她微微侧头,朝虚空扫了一眼,冷声道。 “几位,小辈之间的事情,吾劝你们切莫出手,不然……”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虚空中传来一道浑厚且又充满威严的声音。 “小辈?逍遥君主,你若觉得帝尊强者是小辈,那吾等便让这些“小辈”参与就是了。届时,尔等人族可不要先坏了规矩。” 没错,现身的正是逍遥君主,她听闻此言,一脸阴沉。 “你们大可一试,若敢胆敢踏足人族之地,休怪本宫不客气。” “逍遥君主,这可是你们人族先坏了规矩,如今將龙族收服,还在此地谈论规矩。 怎么?你莫不是以为现在还是人族崛起时代?別忘了,太古遗种即將破封,天穹大陆將迎来大乱,你们人族能否存在还未知……” 还等虚空隱匿者把话说完,逍遥君主直接霸气打断。 “是不是人族崛起时代,不是你们说的算,本宫说了,你们若敢出手,定叫尔等异族有来无回。” “哼!” 言毕之后,逍遥君主不再与隱藏虚空的强者多言,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而是融入——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团冰蓝色的雾气,缓缓散开,与夜风、与月光、与整片无尽海域融为一体。冰蓝色的长裙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著最后的光芒,然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待她离开,虚空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诸位,人族欺人太甚,现在不是太古时期,那个傢伙数十万年未曾出现,想来应该陨落,吾等也不能坐以待毙,如若不然,吾等永无翻身之日。” “不错,是该主动出击,不过在出手之前,还是让下面的人试探一番,万一那人……” 这道声音虽然话未说完,但其他几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他们脸上都显出一丝惧色,像是在害怕。 接著,隱匿在虚空中的异族强者似乎已经打定主意,然后纷纷离去。 而在数万里之外,帝千珏一行人正在夜空中疾驰,朝著慕容族地的方向全速前进。 他们不知道无尽海域上空发生了什么,只有姜凌仙,在疾驰的过程中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数万里的距离,望向无尽海域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的海面和满天闪烁的星辰。 “怎么了?”帝千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头问道。 姜凌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著我们。” 帝千珏眉头微皱,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虚空中除了他们一行人,什么都没有。 他的神识扩散开去,方圆万里之內,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 “或许是错觉。”帝千珏说。 姜凌仙没有反驳,但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著,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久久没有散去。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加速跟上帝千珏的身影。 夜风呼啸,星辰流转,一行人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慕容族地,半月前。 月光如水,倾泻在这片古老世族盘踞了十数万年的土地上。山峦起伏,密林如海,慕容家族的族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夜色之中。 然而,这份安静之下,暗流涌动。 慕容邪站在族地最高处的议事大殿中,花白的头髮在烛光下泛著暗淡的银光,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著桌上铺开的巨大舆图,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几条標註著红线的行军路线上。 在他对面,宇文破天和独孤绝並肩而立。三族老祖,三尊大帝境的存在,此刻齐聚一堂,共商灭敌大计。 “报——”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名探子单膝跪在殿门前,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稟三位老祖,帝千珏的大军已进入慕容族地范围!两百三十万大军,四位帝朝大帝,外加轩辕族,现正在族地外百里处扎营,似乎在等待帝千珏到来!” 慕容邪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等了半个月,终於等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说,“铁渊以为到了慕容族地就安全了?以为等帝千珏来了就能万无一失?可笑。” 宇文破天虎目一瞪,粗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慕容兄,我等该出手了!” 独孤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阴鷙的眸子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慕容邪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內三族的核心成员——慕容秋、宇文雄、独孤败,以及数十位天尊境的族中长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阵起,杀敌。” 两个字落地,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三人同时腾空而起,三道大帝境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般冲天而起,在慕容族地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他们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响,传遍了方圆数百里。 “动手!” 第144 章 铁渊大军受伏 霎时间,整个慕容族地沸腾了。 潜伏在山林中的三族子弟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手中握著早已准备好的符文引爆符籙,密密麻麻地贴在族地外围的每一个角落——地面上、树干上、岩石上、甚至河床上,到处都是。 这些符籙是慕容家族花费无数资源所购,每一张都蕴含著足以炸死一名至尊境的恐怖力量,而此刻,这样的符籙足有数万张之多。 与此同时,三族联手布置的十二座杀阵同时启动。 那些杀阵是以慕容族地外围的山川地势为根基,耗时半月精心布置而成,每一座杀阵都由一位天尊境的长老主持,阵法之间相互连接、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领域。 一时间,天地变色。 “嗡嗡……” 无数道光芒从地面上、从山林中、从河床里冲天而起,赤红色的火焰、冰蓝色的寒气、金黄色的剑芒、暗紫色的毒雾——各种顏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將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有埋伏。” 铁渊眉头紧皱,可还不等他们做出应对猜测,符籙爆炸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如同雷霆在耳边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铁渊大军扎营的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轰!轰!轰!” 符籙接连爆炸,火光冲天,热浪滚滚。那些刚刚扎好营帐、正准备生火做饭的將士们完全没有防备,许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爆炸的衝击波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匯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更可怕的是那些杀阵。 十二座杀阵同时运转,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绞杀之力。 有的阵法释放出无数道锋利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將士们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有的阵法释放出灼热的火焰,將一整支百人队瞬间烧成灰烬;有的阵法释放出腐蚀性的毒雾,吸入毒雾的將士们在痛苦的挣扎中七窍流血而亡。 “啊!” “不……” “统帅救我……” 一道道悽惨的叫声与求救声响起。 铁渊站在大军中央,亲眼看著自己的將士们在符籙和阵法中成片倒下,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该死!” 他低吼一声,大帝境的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一掌拍出,將前方一座正在运转的杀阵轰碎了大半。 但那座杀阵刚刚被破,又有两座新的杀阵从两侧合拢过来,將他牢牢困住。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百三十万大军便死伤过半。 漫山遍野都是尸体,鲜血匯聚成小溪,在大地上流淌,將泥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 倖存的一百来万將士们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有人试图往东边突围,却被杀阵挡住了去路;有人试图往西边撤退,却踩中了埋在地下的符籙,被炸得粉身碎骨;有人甚至被嚇得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滯,浑身发抖,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铁渊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是他第一次奉帝子之命出征,帝千珏信任他,將两百三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中,让他先行前往慕容族地。 可他不仅没有完成帝子交代的任务,反而中了埋伏,让大军死伤惨重。 若是帝子到了,看到这副景象,他铁渊还有何顏面面对帝子? “不。不能就这样认输。” 铁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自责,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中。 他运转大帝境的灵力,將声音扩散到最大,声如洪钟,在整片天地间迴荡。 “眾將士莫慌!”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压过了符籙爆炸的轰鸣声和將士们的哀嚎声。 倖存的一百来万將士们纷纷抬头,看向半空中那道伟岸的身影。 “帝子不日便会抵达!我等不可自乱阵脚!”铁渊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帝千珏已经踏上了归途,“你们別忘了,帝子妃可是凭藉一己之力,灭了整个叶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將士们,语气中多了一丝激昂:“帝子妃能灭叶家,帝子便能灭这三族联盟!待帝子到来,区区三族联盟,又有何惧?” 將士们闻言,慌乱的心神渐渐稳定下来。 是啊,他们可是四大帝朝的精锐,是帝千珏亲手收服的军队。 帝子的身后是神朝,帝子妃更是以一己之力,连整个叶家都能灭掉的恐怖存在。如今三族联盟,待帝子妃等人过来,加上百万大军,这三族联盟又算得了什么? “统帅说得对!帝子会来的!” “我们不怕!我们身后有帝子!” “重整队伍!结阵防御!”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將士开始响应。 他们停止了奔逃,重新聚拢在一起,以百人为队、千人为营、万人为阵,迅速恢復了基本的作战阵型。 那些天尊境、至尊境的將领们更是主动站出来,指挥自己的部下施展灵力,抵御杀阵和符籙的攻击。 一道道灵力护盾在將士们头顶升起,五顏六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將那些符籙爆炸的衝击波和杀阵的绞杀之力挡在了外面。 虽然依然有人伤亡,但比起之前那种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好了太多。 铁渊看到这一幕,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族联盟既然敢设伏,就一定还有后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果然,就在將士们刚刚稳住阵脚的时候,三道恐怖的气息从慕容族地深处冲天而起。 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三位大帝境的老祖同时现身。 慕容邪一袭玄色长袍,花白的头髮在夜风中飘动,面容清癯,双目如电,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被阵法困住的大军,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冷笑。 宇文破天身材魁梧,赤著一双胳膊,胳膊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凶悍狂暴的气息。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虎目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独孤绝则安静地悬浮在慕容邪身侧,一袭黑色长袍將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消瘦,那双阴鷙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下方那些正在挣扎求生的將士们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慕容邪的目光越过纷乱的战场,落在铁渊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铁渊,休要再负隅顽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的帝子救不了你。他们此去龙族,自身都难保,你们还指望他们会来救你们?” 第145 章 集体破阵 此言一出,下方將士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不安和恐惧。 龙族?帝子去了龙族? 铁渊的脸色也变了变,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沉声道:“胡说八道!帝子何等人物,岂是你等能妄加揣测的?” 慕容邪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三族联盟,背后还有蛮神族、墮落组织支持。就算帝千珏能从龙族回来,尔等有何能耐灭我等三族?” 蛮神族?墮落组织? 这两个名字一出口,不仅是下方將士们,就连铁渊身边的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姬长空四人都是脸色大变。 蛮神族是诸多强大异族之一,实力强大,不在龙族之下;墮落组织更是天穹大陆最神秘、最恐怖的地下势力之一,据说其组织內高手如云。这两股势力联盟,加上三族,怕是连神朝都要忌惮三分。 將士们刚刚稳定下来的士气,再一次受到了重创。许多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帝子就算能从龙族回来,面对蛮神族和墮落组织,又能怎样? 铁渊看著下方將士们低落的士气,心中暗骂一声。 他知道,如果再不做出行动,这百万大军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他的目光扫过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姬长空四人,沉声道:“四位,我们必须破开此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殷天昊点了点头,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凝重:“铁渊统帅说得对。这十二座杀阵相互连接,相辅相成,若不破阵,我们的將士根本无法展开有效的反击。” 凌青玄眼中精光闪烁:“老夫观察了许久,这十二座杀阵虽然精妙,但阵眼並不难找。只要找到阵眼,集我们五人之力,未必不能將其轰碎。” 段武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背后的长刀。刀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將长刀横在身前,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姬长空则是哈哈大笑一声,声音豪迈而狂放:“破阵?好!本帝早就手痒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阵法,看得本帝心烦!” 轩辕遂这时候也开口了。他是轩辕雪的护道者,虽然跟隨大军前来,但一直保持著低调。此刻听到要破阵,他微微頷首,声音沉稳:“老夫对阵法略知一二,这十二座杀阵的阵眼,应该在——” 他的目光在阵法中飞速扫过,最终锁定在慕容族地正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那里。那座山丘下方埋著一块阵基,是十二座杀阵的中枢。只要能摧毁那块阵基,十二座杀阵便会全部失效。” 殷天昊等人虽然有些担忧三族背后的势力,但他们既然已经臣服帝千珏,还发兵三族,那便没有退路,若是此时胆怯,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铁渊闻言,目光一凝,沉声道:“就是那里。诸位,隨我一起出手!” 五位大帝同时腾空而起,五道恐怖的威压如同五条巨龙般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铁渊居中,殷天昊居左,段武尊居右,凌青玄和轩辕遂分列两侧,五人的灵力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化作一道粗如天柱的能量光柱,朝那座小山丘轰去。 宇文破天见状,脸色微变,急声道:“不好!他们找到了阵眼!” 慕容邪和独孤绝也是眉头一皱。他们本以为铁渊等人会先陷入阵法的围困,没想到轩辕遂竟然对阵法如此了解,一眼就看出了阵眼所在。 “千万不能让他们破开阵眼!”宇文破天沉声道,虎目中闪过一丝焦急,“否则,就算能灭了这支大军,我们三族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慕容邪和独孤绝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身形一动,化作三道流光,朝铁渊五人衝去。慕容邪手中掐诀,一道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阵眼之中,加固阵法的防御;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则是一左一右,朝铁渊和殷天昊攻去,试图打断他们的攻击。 “鐺——” 铁渊与宇文破天硬碰了一记,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虚空中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宇文破天大笑一声:“铁渊,想破阵?先过本座这一关!” 铁渊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与宇文破天战在一处。 殷天昊与独孤绝也交上了手。独孤绝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招都往要害处招呼,但殷天昊的剑法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稳稳地守住了防线。 段武尊、凌青玄、轩辕遂三人则继续攻击阵眼。他们的攻击落在阵眼上,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阵眼上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阵基虚影,阵基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慕容邪咬紧牙关,將全部灵力都注入阵眼之中,试图稳住阵基。 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面对三位大帝的持续攻击,阵基上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痕,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宇文破天和独孤绝想要回援,却被铁渊和殷天昊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坚持住!”慕容邪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就在这时,下方那些將士们动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统帅们在为我们破阵!我们也该出一份力!” “对!我们不能让统帅们孤军奋战!” “大家一起出手!助统帅破阵!” 百万大军齐声响应。从最低的神海境,到法相境、天人境、神王境、至尊境,乃至那些天尊境的將领们,所有人同时运转灵力,將自己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百万人的灵力匯聚成一股洪流,那洪流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目,那洪流的力量比山岳还要沉重。它从大地上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逆流的瀑布,撞向阵眼。 五位大帝的力量,加上百万大军的力量,匯聚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阵基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密密麻麻,从中心向四周扩散。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黯淡、消失。 金色的光芒在阵基上明灭不定,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后,阵基碎了。 不是碎裂成几块,而是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飘散。 十二座杀阵同时失去了阵眼的支撑,一座接一座地崩塌、消散、化为虚无。 那些困住大军的阵法光罩如同泡沫般碎裂,那些绞杀將士们的无形之力骤然消失。 夜风重新吹拂在大地上,带走了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带不走將士们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阵法一破,百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慕容族地深处涌去。 “杀!”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踏平慕容族地!” 喊杀声震天动地,百万大军的气势如同山呼海啸,让天地为之变色。 第146 章 慕容秋硬抗大帝 “踏平慕容族地!” 喊杀声震天动地,百万大军的气势如同山呼海啸,让天地为之变色。 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三人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铁渊等人竟然真的破了阵,而且破得如此之快。 三族联盟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伏击,就这样被破解了。 但三人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狐狸,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復了冷静。 慕容邪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三族私军,迎敌!” 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同时点头,三道命令同时传下。 顿时,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各家族私军从族地深处蜂拥而出。 慕容家的私军清一色的赤红色战甲,手持长矛,队列整齐,杀气腾腾; 宇文家的私军则是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手持巨斧,个个身高体壮,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 独孤家的私军最为诡异,他们穿著黑色的轻甲,行动如同鬼魅,擅长暗杀和偷袭。 三族私军加起来足有八十万,而且每一名將士的修为都在法相境之上。 这样的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双方大军如同两股洪流,在慕容族地前的平原上猛烈碰撞。 兵对兵,將对將。 普通將士们在平原上展开了惨烈的廝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天尊境、至尊境的强者们则在高空中捉对廝杀,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虚空碎裂、山川崩塌。 而最关键的,是大帝之间的战斗。 铁渊对战慕容邪。两人都是大帝境中的强者,铁渊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慕容邪的掌法精妙绝伦,每一掌都暗含数种变化。 两人的战斗如同两团风暴的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方圆数十里的山川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夷为平地。 殷天昊对战独孤绝。殷天昊的剑法堂堂正正,剑势如山,每一剑都带著一种浩然正气;独孤绝的招式阴狠毒辣,招招往要害处招呼,如同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两人一正一邪,一刚一柔,打得难解难分。 段武尊对战宇文破天。段武尊的长刀漆黑如墨,刀法诡异莫测,每一刀都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韵律;宇文破天的拳法刚猛无铸,双拳如同两柄铁锤,每一拳都能轰碎一座山峰。 两人都是硬碰硬的打法,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拳刀相撞的火花在夜空中不断绽放。 而凌青玄和姬长空,则是在三族私军中廝杀。 两位大帝加入普通战场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凌青玄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在敌军中穿梭。 剑光所过之处,三族私军的將士们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他不需要刻意瞄准,不需要蓄力,隨手一剑便能带走数十条性命。 那些法相境、天人境的將士们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姬长空更是凶残。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用一双铁拳。 他的每一拳轰出,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拳印,拳印中的敌人全部被震成了血雾。 “哈哈……” 他发出一道长笑声,状態如疯魔一般,在敌军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慕容秋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著凌青玄和姬长空在己方私军中大肆杀戮,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三族私军虽然人数眾多,但在两位大帝面前,人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大帝境的存在,就是人形天灾,就是行走的毁灭。 如果再没有人阻止他们,三族私军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慕容秋的目光在战场上飞速扫过,最终落在正在与铁渊交战的慕容邪身上。慕容邪此刻正被铁渊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的目光又落在宇文雄和独孤败身上——这两位大帝境的存在,此刻正在另一边屠杀四大帝朝的將士。 “宇文雄道友!独孤败道友!”慕容秋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带著一丝焦急和恳求,“还请出手制止他们中的那两位大帝!若是让他们继续屠杀下去,我三族私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宇文雄和独孤败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咻咻!!”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朝凌青玄和姬长空衝去。 宇文雄是大帝二重,独孤败是大帝一重,虽然修为比不上铁渊、慕容邪等人,但对付凌青玄和姬长空,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宇文雄拦住了凌青玄,一双铁拳与凌青玄的长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星:“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独孤败则拦住了姬长空,阴鷙的眸子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杀得够多了吧?该收手了。” 凌青玄看著面前的宇文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就凭你?本帝一人足矣。” 他转头看向姬长空,说道:“长空兄,这里交给本帝。你继续廝杀三族余孽。” “哈哈……好!” 姬长空哈哈大笑,他没有多说,身形一闪,便从独孤败面前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数十里外的敌军中,一拳轰出,將数百名宇文家私军轰成了血雾。 独孤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想要追上去,却被凌青玄隨手一剑逼退。 凌青玄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將宇文雄和独孤败两人同时圈入了剑光之中。 “你们的对手是本帝。”凌青玄的声音淡然,手中的剑却越来越快,剑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两位大帝牢牢困住。 慕容秋见宇文雄和独孤败被凌青玄一人拖住,姬长空依然在肆无忌惮地屠杀三族私军,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无上天尊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姬长空衝去。 “慕容秋!你疯了!”宇文雄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你一个天尊巔峰,去拦大帝?” 慕容秋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自己与姬长空之间的差距,但他別无选择。 慕容家的私军正在被屠杀,慕容家的根基正在被摧毁,如果他不出手,慕容家就真的完了。 哪怕只能挡住姬长空一瞬,哪怕只能拖延片刻,他也必须出手。 姬长空正杀得兴起,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从侧面袭来。他偏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无上天尊巔峰的人族修士,正以最快的速度朝他衝来。 “有意思。”姬长空咧嘴一笑,一拳轰出,將身前数十名敌军轰飞,然后转身看嚮慕容秋,“天尊巔峰就敢对本帝出手?勇气可嘉,可惜——找死。” 慕容秋没有接话,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剑光,直刺姬长空的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速度快到了极致,剑身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火焰。 姬长空甚至没有躲避。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叮!” 手指与长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见慕容秋的剑尖夹在了姬长空的两指之间。 那足以贯穿山岳的一剑,在他两指之间,就像是插在石头中的一根针,纹丝不动。 慕容秋的脸色骤变。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將剑抽回,但剑身如同被焊死在姬长空手中一般,纹丝不动。 “就这?”姬长空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你能给我点惊喜。” 第147 章 恳请先祖现身 他隨手一甩,连人带剑將慕容秋甩飞出去。 慕容秋的身躯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撞碎了远处一座山峰的山腰。 “砰!” 霎时间,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慕容秋从碎石中挣扎著爬出来,浑身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咬著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左手捡起掉落在身边的长剑,再次朝姬长空衝去。 姬长空看著这个浑身是血、依然不肯倒下的慕容家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意外而已。 “三招之內,取你性命。”姬长空淡淡说道,身形一闪,朝慕容秋迎了上去。 第一招,姬长空一拳轰出,拳风如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慕容秋勉强用剑格挡,被震得倒飞数百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左臂也断了。 第二招,姬长空一脚踢出,脚风如刀,將慕容秋踢得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浑身上下的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根。 第三招,姬长空一掌拍出,掌力如山,朝慕容秋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慕容秋的脑袋怕是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慕容邪在与铁渊的战斗中,一直分心关注著慕容秋的情况。 当他看到姬长空第三招朝慕容秋拍去时,心中的那根弦终於崩断了。 慕容秋是慕容家的族长,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如果慕容秋死了,就算慕容家能撑过这一劫,也会后继无人。 “噗嗤!” 慕容邪拼著硬挨了铁渊一刀,身形暴退,脱离战场。 他的左肩上被铁渊的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而是朝著慕容族地深处,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恳请先祖现身相助!” 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在整片天地间迴荡。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就连连战场上的廝杀声都仿佛低了几分。 然后,一道苍老的嘆息声从慕容族地最深处传来。 “哎!” 那嘆息声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又像是远古的钟声在虚空中迴荡。 但那嘆息声中蕴含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心头一凛。 一道身影从慕容族地深处缓缓走出。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的皮肤乾瘪得像风乾的树皮,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忘了千年的木乃伊。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长袍,花白的头髮稀稀拉拉地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腐朽的、行將就木的气息。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两口倒映著星空的古井,又像是两颗在黑暗中燃烧了千万年的星辰。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尽世间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 这便是慕容家的先祖——慕容復。 半步帝尊的修为。 慕容家数万年来最强大的存在,一个本该在万年前就已经化作黄土的老怪物。 他的寿元早已耗尽,是慕容家族用无数天材地宝和秘法禁术,强行將他的生命延续到了今天。 他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隨时都可能熄灭,但只要他还活著,他就是慕容家最强大的底牌。 慕容復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气氛都变了。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一扫而过,便已將局势尽收眼底。 三族私军死伤惨重,慕容邪受伤,慕容秋濒死,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被缠住,宇文雄和独孤败被凌青玄一人压制——局势对三族联盟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哎——” 慕容復又发出一声嘆息,那嘆息声中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然后,他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朝姬长空的方向轻轻一点。 “啵~” 就是这轻轻一点,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慕容復指尖涌出,如同一条看不见的巨龙,朝姬长空扑去。 “嗖!”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一指的威力。 姬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身形暴退,同时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將全部灵力凝聚在双臂上,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 但那道无形的力量太快了。 快到姬长空只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態,便已经被击中。 “砰——” 一声闷响,姬长空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全力踢出的皮球般倒飞出去。 他的身躯撞碎了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將他整个人埋在了碎石之中。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渊停下了手中的刀,殷天昊收剑而立,段武尊的长刀垂在身侧,凌青玄的剑光也停了下来。 宇文破天、独孤绝、宇文雄、独孤败、慕容邪——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怔怔地看著那座崩塌的山峰,看著那个被一招击飞的姬长空。 那可是大帝六重天的姬长空!四大帝朝中最狂傲、最霸道的大帝! 他竟然被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就给击飞了? 半步帝尊,恐怖如斯。 慕容邪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先祖出手了,慕容家有救了。 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而铁渊等人的脸色,则是阴沉到了极点。 半步帝尊。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大帝之上,帝尊之下,虽然只是半步之遥,但差距之大,如同天堑。 四位大帝联手或许能与半步帝尊周旋,但想要战胜,几乎不可能。 铁渊咬紧牙关,握刀的手微微发紧。如果姬长空真的被那一指击杀了,那他们这边就少了一位大帝,局势將更加不利。 就在这时,那座崩塌的山峰下,传来了一阵响动。 “轰——!!!” 碎石开始翻滚,烟尘开始涌动。 然后,一道豪迈的笑声从那片废墟中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第148 章 这傢伙……藏的可真深! 那笑声狂放不羈,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张扬和霸气。 笑声在天地间迴荡,震得山峦都在颤抖,震得云层都在崩散。 碎石炸开,一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没错,正是姬长空。 他浑身是灰,衣袍破碎,长发凌乱,身上还掛著几块碎石,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亮得像是两颗燃烧的太阳。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可以释放的兴奋。 姬长空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慕容復,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天地间炸响。 “天不启我姬长空,万道沉沦混沌中。” 这两句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悲壮和豪迈。 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话音刚落,姬长空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嗡嗡!!” 不是缓慢的攀升,而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暴涨。 他的修为从大帝六重天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衝去。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直到大帝巔峰,才堪堪停下。 那暴涨的修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旋涡,旋涡中电闪雷鸣,风起云涌,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铁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殷天昊的长剑差点从手中滑落,他怔怔地看著姬长空,嘴角微微抽搐,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傢伙……藏得可真深!” 凌青玄抚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双一向沉稳的老眼中满是震惊。 段武尊依旧没有说话,但他握刀的手微微鬆了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动容。 轩辕遂更是不堪,他差点从空中掉下去,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姬长空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张扬到极点的笑容。 他看嚮慕容復,目光中没有畏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半步帝尊吗?” 姬长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战意! “今日,本帝便要屠了你这老而不死的枯骨。” 他顿了顿,又念出了两句诗。 “一朝踏碎命运锁,只手补全造化功。” 这两句诗落下的瞬间,姬长空身上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彻底打碎了。 他的气势再次攀升,虽然修为依然停留在大帝巔峰,但那股气势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他已经突破了某种桎梏,触摸到了某个更高的境界。 慕容復看著姬长空,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活了多少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但像姬长空这样,在大帝六重天隱藏实力,关键时刻一举突破到大帝巔峰的,还真是少见。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战斗意志和求生欲望,远超常人。 “有点意思。”慕容復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枯枝在石板上摩擦,“但你以为,大帝巔峰就能与本座抗衡?” 姬长空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嚮慕容復,铁拳紧握,拳头上燃烧著金色的灵力火焰,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慕容復的面门轰去。 慕容復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探出,与姬长空的铁拳硬碰了一记。 “轰——” 拳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层。 那些正在交战的普通將士们被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修为低微的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姬长空倒退三步,慕容復倒退两步。 姬长空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鲜血顺著裂纹渗出,整只拳头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再次冲了上去。 “再来!” 慕容復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他本就是一个行將就木之人,靠著慕容家无数资源的维持才能活到今天。他的每一次出手,消耗的都是他那所剩无几的本源之力。本源耗尽,就是他陨落之时。 而姬长空不同。他正值壮年,气血旺盛,灵力充沛,越战越勇。此消彼长之下,时间拖得越久,对慕容復越不利。 慕容復想要速战速决,但姬长空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根本不防守,每一招都是进攻,每一拳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的身上很快就多了数道伤口——左肩被慕容復一掌拍裂,右肋被一指洞穿,胸口的衣袍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在笑。 那种笑不是强顏欢笑,而是发自內心的、酣畅淋漓的笑。仿佛这些伤痛对他来说不是折磨,而是享受。 “爽!”姬长空大笑一声,一拳轰在慕容復的胸口,將这位半步帝尊的老祖轰退了数步,“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 慕容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本源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可能会陨落在这个疯子手中。 但他不能退。他一退,慕容家就完了。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慕容復稳住身形,目光在慕容邪、慕容秋以及其他慕容家族子弟身上扫过,那目光中有不舍、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种为家族牺牲一切的决然。 然后,他抬头望向虚空,声音低沉而苍老,像是远古的呼唤。 “剑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让天地为之震颤的力量。 话音刚落,慕容家族深处,一座古朴到几乎要坍塌的大殿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太阳般炽烈,照亮了整片夜空,將方圆数百里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悬浮在剑架之上。剑身通体青铜色,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但此刻,那些裂纹中正涌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整柄剑都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那剑鸣声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声音,在整片天地间迴荡。 “呛——” 第149 章 帝器?那又如何! “呛~” 长剑脱离剑架,破开大殿的屋顶,冲天而起。 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一颗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到慕容復手中。 慕容復握住剑柄的瞬间,整柄剑的光芒骤然收敛,凝聚在剑身之上,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帝器。 慕容家的镇族之宝——一柄真正的帝器。 这是慕容家先祖留下的至宝,传说中曾经斩杀过帝尊境的存在。 它沉睡在慕容家族深处不知多少万年,从未出鞘,从未现世,而今天,它终於再次甦醒了。 慕容復握著长剑,感受著剑身上传来的那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握过这柄剑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握住它时的感觉。 但他没有时间缅怀。 他抬起头,看向姬长空,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剑很强。你若挡得住,本座死而无憾。” 姬长空看著慕容復手中的帝器,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但他的眼中依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更加炽热的战意。 “帝器?那又如何?” 慕容復不再说话,將体內仅剩的本源之力全部灌入长剑之中。 “嗡!” 那柄青铜色的长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上的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剑柄一直亮到剑尖,整柄剑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慕容復高高举起长剑,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到最后,那光芒已经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更加乾瘪,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已经隨著本源之力注入了剑中。 他的眼中,倒映著姬长空的身影。 “斩。” 慕容復轻声吐出这一个字,手中长剑猛然劈下。 一剑落下,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出,那剑气足有千丈之长,如同一道悬掛在天际的金色瀑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姬长空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混沌的气息;大地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岩石被剑气蒸成了雾气;空气中的灵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方圆数百里变成了一片灵力的真空地带。 这一剑,是慕容復以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一剑,是他燃烧生命斩出的一剑,是他为慕容家爭取最后一线生机的一剑。 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大帝境的存在。 姬长空看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朝自己斩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凝重。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造化钟——”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大钟。 大钟通体金光璀璨,钟身上刻满了龙纹,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钟身上飞出来。钟口朝下,將姬长空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姬长空的帝器——造化钟。 他一直隱藏著的底牌,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出这件帝器。 金色的剑气斩在金色的造化钟上。 “咚——” 一声悠长的钟鸣,如同远古的钟声在天地间迴荡。 那钟声浑厚而深沉,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力量,传遍了方圆万里。 剑气与造化钟碰撞的瞬间,一道恐怖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衝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大地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在衝击波中被碾成了齏粉;方圆万里之內的山峰,被这道衝击波齐刷刷地削平了山顶,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峦变成了一座座平顶的山丘。 那些距离较近的將士们,无论是四大帝朝的还是三族联盟的,都在这一道衝击波中化作了飞灰。 他们的身体在衝击波中如同纸片般被撕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铁渊、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轩辕遂、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宇文雄、独孤败——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被这道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远,没有被衝击波直接命中,但仅仅是被余波波及,就已经让他们五臟六腑移位,气血翻涌不止。 而那些距离更近的天尊、至尊境强者,更是有不少人被震得神魂震盪,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造化钟在剑气的衝击下倒飞出去,连同里面的姬长空一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跡,飞出了万里之遥。 钟身上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鸣。 “噗嗤……” 钟內,姬长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但他的眼睛依然是亮的,亮得惊人。 他活著。 他没死。 慕容復看著万里之外那道还在闪烁的金色光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他的最强一剑,燃烧生命斩出的一剑,竟然还是没能斩杀姬长空。 “哎——” 慕容復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嘆息声中满是疲惫和不甘。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乾枯,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还是没能斩杀吗?”慕容復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看来……我慕容家族屹立天穹十数万年,如今便要落幕了。” 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慕容家子弟,扫过慕容邪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扫过慕容秋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的眼中满是悲凉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然。 慕容復闭上眼,再睁开时,浑浊的老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用这副枯骨,再为家族爭取一线生机。” 第150 章 慕容復自爆 话音刚落,慕容復將手中的长剑朝慕容邪猛地一掷。 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到慕容邪面前,將他连同剑一起震飞出去,接著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带家族撤离族地。” 慕容邪还来不及开口说一句话,便被长剑带著飞出了数百里之外。 与此同时,慕容復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白光。 那白光从他体內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將他的身体照得通透,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颗即將爆炸的太阳。 自爆。 一个半步帝尊的自爆。 铁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復就在他身边不远处,自爆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轰——”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白光在夜空中炸开,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顏色。 慕容復的枯瘦身躯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团炽热的能量球,能量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那能量球的温度高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烧融了,露出一片漆黑的虚无。 衝击波以能量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快到连大帝境的存在都来不及躲避。 铁渊被自爆的衝击波正面击中,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衣袍被烧成了灰烬,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灼烧的伤痕。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数座山峰,才勉强停下来,瘫倒在一片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在这一刻被自爆的衝击波波及,一个个被震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 他们的伤势有轻有重,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然无恙。 而那些正在交战的普通將士们,无论是四大帝朝的百万大军还是三族联盟的八十万私军,都在这一道自爆中化作了飞灰。 百万人的生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慕容邪被帝器长剑带著飞出了数百里之外,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 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因为有帝器的保护,他没有受到自爆的直接衝击。 他怔怔地看著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看著那团还在虚空中翻滚的能量球,看著那些被衝击波夷为平地的山峰和大地。 然后,他看到了一具具尸体。 不是几具、几十具,而是数以万计的尸体。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地上,有的被烧成了焦炭,有的被震得四分五裂,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形状都没有了,只是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慕容秋站在远处,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他之前被姬长空击飞,距离足够远,所以没有被自爆波及。 但此刻,他看著那片曾经的战场,看著那些曾经活生生的族人的尸体,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 慕容邪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声音中满是痛苦、绝望、愤怒和不甘。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浑身剧烈颤抖。 “先祖……先祖……” 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乾裂的大地上。 慕容家屹立天穹十数万年,经歷过无数风浪,从未倒下。 可今天,在先祖慕容復的自爆中,慕容家的根基被彻底摧毁了。 数十万族人灰飞烟灭,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和零散的残兵败將。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慕容家选择对抗神朝,想要取而代之。 可没曾想,太虚神朝的终极实力都未曾见到,整个家族却是折在帝千珏手中。 慕容邪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眼中满是血丝和泪水。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天空中,那团自爆后残留的能量球终於渐渐消散,露出背后那片被撕裂的虚空。 虚空的裂缝正在缓缓癒合,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廝杀声,没有哀嚎声,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只有风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只有偶尔传来的碎石滚落的声响。 曾经的热闹与喧囂,在慕容復自爆的那一刻,化作了永恆的沉寂。 而在万里之外,姬长空从造化钟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碎,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他看著远处那片战场,看著那团消散的能量球,嘴角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 “老东西……够狠。” 然后,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虚空中,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轩辕遂四人还悬浮著,悲愤的慕容邪咬牙切齿,那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天地间炸开。 “你们三个,去给吾先祖陪葬吧!”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泪水与怒火交织在一起,扭曲了他原本还算儒雅的面容。 先祖慕容復自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那道刺目的白光,那团吞噬一切的能量球,那声苍凉到极致的嘆息。 十数万年的家族基业,数十万族人的性命,还有先祖那具连灰烬都没留下的残躯,一切都毁在了今天。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几个人。 慕容邪握紧了手中那柄帝剑。剑身上的金色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仿佛先祖残留的意识仍在注视著这片战场。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大帝七重天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长发在身后狂舞。 他提起帝剑,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轩辕遂四人衝杀过去。 剑尖上凝聚著一团毁灭性的光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四位大帝也在同一时刻暴喝出声。 “杀!” 第151 章 世族余孽,嫣敢逆天 宇文破天身材魁梧如山,破碎的袖袍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拳头上凝聚著土黄色的光芒,那光芒厚重如山,一拳挥出都带著万钧之力,仿佛能一拳轰碎苍穹。 独孤绝身形如鬼魅,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飘动,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 他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招都往要害处招呼,不留任何余地。 独孤败和宇文雄紧隨其后,虽然修为稍逊,但大帝境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覷。 五位大帝境朝殷天昊等人碾压过去。 殷天昊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三位同伴,心中飞速盘算著局势。 此时铁渊生死不知,姬长空昏死在万里之外,他们这边只剩下四个人。 而对面有敌方五位大帝——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五人虽然都受了不轻的伤,但人数上的优势足以弥补伤势的差距。 更何况,他们四人同样在慕容復的自爆中受了重伤。殷天昊的左臂被衝击波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手臂滴落,整条左臂都在微微颤抖。 凌青玄的胸口塌陷了一块,每呼吸一次都会带出刺骨剧痛。 段武尊的后背被灼烧得皮开肉绽,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 轩辕遂最惨,他的右腿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骨头断裂,只能勉强站立。 四个队五个人,胜算根本没有。 殷天昊与凌青玄、段武尊、轩辕遂对视一眼,四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帝子到了,再跟这群人算帐。 四人正要动身,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从容不迫的篤定。 “世族余孽,焉敢逆天?” 殷天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凌青玄的手猛地一顿,段武尊握刀的手微微鬆开,轩辕遂更是差点跳起来。 这道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哈哈……是殿下来了!” 殷天昊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转向慕容邪等人,目光中多了几分嘲弄,“你们的死期到了!” “嘶啦!” 话音刚落,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夜空中骤然展开。 裂缝的边缘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那是空间被蛮力撕开后残留的能量余韵。 第一个从裂缝中衝出的,是一道冰蓝色的身影。 这正是北海龙王。 它没有显出真身,而是以人形现身——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穿冰蓝色的龙鳞战甲,战甲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泛著幽冷的光芒,仿佛是用万载寒冰雕琢而成。 它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它要在自己这位新主人面前表现。 这是龙族臣服后帝千珏交代它的第一个任务——前来支援铁渊大军。 虽然它们来晚了一步,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但只要能斩杀这些世族余孽,也算是在主人面前立了一功。 所以北海龙王出手了。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昂——” 那龙吟声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蕴含著帝尊境龙族独有的龙威之力。 音波从它口中扩散开来,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地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泥土,连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慕容邪首当其衝。 那音波撞击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嗡嗡的耳鸣,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金色光芒。 他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飞出足足千里之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四人也同样被音波震飞,一个个气血翻涌,口中鲜血狂喷。 “噗——!” 宇文破天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一座小山的山头,才狼狈地停下来。 独孤绝的黑袍被音波撕成了碎片,露出下面瘦削苍白的身体,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五个人在千里之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那道虚空裂缝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一道帝尊境的气息从裂缝中缓缓溢出,那气息冰冷而强大,如同万载寒冰下沉睡的远古凶兽。 它不张扬,不狂暴,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压迫感。 五人感觉自己在这道气息面前,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掀翻、撕碎、吞噬。 裂缝中,帝千珏走了出来。 月白玄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袍角上绣著的金色龙纹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他的长髮用一根墨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托著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目光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的战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场面。 在他身后,姜凌仙一袭白衣如雪,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隱隱流转著杀意。 武皓月扛著门板般大小的长斧,胖脸上掛著一丝冷笑,目光在远处的慕容邪等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 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手中握著长剑,虽然面色平静,但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轩辕遂看到轩辕雪安然无恙,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远远地朝轩辕雪微微頷首,轩辕雪也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但那种血脉相连的默契已经足够。 在帝千珏身后,虚空裂缝还在不断扩大。北海龙王带著五位龙族大帝鱼贯而出,一字排开,如同五座冰雕般站在北海龙王身后,静默而强大。 接著便是混沌魔龙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它的龙躯太过庞大,挤过虚空裂缝时费了好大的劲。 千丈龙身在夜空中舒展,漆黑的龙鳞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那双龙瞳居高临下地扫过战场,带著一种漠不关心的冷漠。 第152 章 震惊的世族 混沌雷兽跟在它的身后,它没有显出真身,而是以一头普通雷兽的大小出现,安静地蹲伏在帝千珏身侧,周身偶尔闪过几道细碎的电弧。 慕容邪在千里之外稳住身形,眼睛死死地盯著帝千珏,眼中的恨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手紧紧握著帝剑,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帝千珏!”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提起帝剑,就要衝上去。 宇文破天一把拦住了他。 “冷静!”宇文破天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虎目中闪过一丝凝重,“你没感受到吗?刚才出手的那个——是帝尊!” 慕容邪的脚步猛地一顿。 帝尊。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將他满腔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他重新看向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大帝境的感知全力展开,去探查那道身影的气息。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真的是帝尊。而且还是龙族的帝尊。 那股冰冷而浑厚的气息,那股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威压——不会有错,是真正的帝尊境。 独孤绝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阴鷙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北海龙王,声音低沉而沙哑:“龙族……帝尊!” 独孤败和宇文雄更是脸色惨白。他们的修为不过大帝一二重,面对一个帝尊境的龙族,简直就像是兔子面对猛虎,连逃跑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慕容邪终於想起了先祖自爆前对他说的那句话——“速速退去,带家族离开族地。” 先祖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他似乎知道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才拼著自爆,就是为了给慕容家爭取一个逃生的机会。 可是他没听。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把先祖的遗言忘得一乾二净。 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 慕容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仇恨已经被绝望和悲凉取代。但他没有退。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了了。 对方的阵容,已经不是“强大”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姜凌仙——那个以一己之力斩杀六位大帝的恐怖女人,就站在帝千珏身侧。 她的白衣上,似乎还残留著上次大战的鲜血,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头巨大的黑龙,浑身上下散发著混沌血脉独有的古老气息,龙威之强,连宇文破天这种大帝五六重的强者都感到心悸。 那头浑身瀰漫著雷电的巨兽——混沌雷兽,虽然缩小了身形,但那若有若无的雷电之力让空气都变得焦灼,仿佛隨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还有北海龙王,那位帝尊境的龙族至强者,以及它身后五位龙族大帝。 宇文破天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想不到,无尽海域的龙族,竟然会成为人族的附庸。这还真是让本帝大开眼界啊!” 他在试探龙族的態度。他想知道龙族与帝千珏之间的关係,究竟是合作,还是仅仅与帝千珏达成了某种临时协议。 如果是临时协议,那或许还有挑拨离间的可能。 北海龙王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宇文破天。 它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嘲讽,也听出了试探的意味,但它不在意。 “不,你错了。”北海龙王的声音平静而篤定,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吾龙族並非附庸,而是臣服於千珏尊上。” 它特意强调了“臣服”二字,语气中没有丝毫遮掩和羞愧,反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宇文破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不是合作,不是附庸,而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消息背后的含义。 龙族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天穹之中最古老的种族之一,血脉高贵,实力强大,从不向任何外族低头。 这样的龙族,竟然会臣服於一个人族小子? 唯一的解释是——帝千珏前往无尽海域后,展现出了某种让龙族不得不臣服的力量。 那种力量强大到足以碾压龙族的骄傲,强大到让龙族寧愿放弃尊严也要追隨。 宇文破天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没有战斗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想不到自詡高贵血脉的龙族,竟然会臣服於我们人族,这真是让本帝刮目相看啊!” 笑声在夜空中迴荡,但那笑声中明显带著一丝心虚和勉强。 北海龙王冷冷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它心中暗想:“你们这些人族蠢货,根本不知道尊上身边的守护者有多强大。 如今连我们龙族都臣服了,你们这些跳樑小丑也敢在尊上面前放肆?” 它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但那鄙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龙族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螻蚁指手画脚。”北海龙王的声音骤然转冷,冰蓝色的眸子中杀意涌动,“既然你们敢对尊上的部下出手,那便给本王死来!” “嗡!” 话音未落,它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帝尊境的龙威如同山呼海啸般席捲而出,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地面上凝结出一层白色的霜花,连月光都仿佛被冻住了。 北海龙王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著极致寒冷的龙力,足以將任何大帝境的存在冻成冰雕。 宇文破天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骇。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他急忙转头看向独孤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还有底牌。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得不用了。 宇文破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著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 “尔等看戏也差不多了吧?要是我们都陨落在此,你们这辈子都別想踏足人族!” 第153 章 蛮神族与墮落组织的帝尊降临 “尔等看戏也差不多了吧?要是我们都陨落在此,你们这辈子都別想入侵人族!” 宇文破天话音刚落,虚空再次被撕裂。 这一次,是两处。 两道漆黑的裂缝在夜空中同时展开,一左一右,如同两只张开巨口的远古凶兽。 裂缝的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和灰黑色的雾气,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撕裂空间时留下的痕跡。 从左边裂缝中走出了十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高足有一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火焰烧灼过的钢铁。 他的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的眼睛是竖瞳,瞳孔呈现出金黄色的光芒,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身上只穿著一条兽皮短裤,露出虬结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著一段血腥的过往。 蛮神族——帝尊境强者,蛮烈。 在他身后,九位蛮神族大帝一字排开。他们的身形虽然没有蛮烈那么夸张,但也都比普通人类高大得多。 他们穿著粗糙的兽皮战甲,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巨斧、有狼牙棒、有骨锤,每一件兵器都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脸上刻著蛮族独有的图腾纹身,那些图腾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仿佛活物一般。 而从右边裂缝中走出的十道身影,他们这些人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为首的是一个戴著白色面具的人。面具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只在一侧刻著一个血红色的符文。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暗银色的花纹,那些花纹在月光下若隱若现,仿佛在流动。他的身形修长而优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阴冷而神秘的气息,像是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正是墮落组织——帝尊境强者,影尊。 在他身后,同样跟著九位大帝。他们都戴著统一制式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的黑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行动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九道行走的幽灵。 这两大势力此次算是下了血本,二十位强者中,有著两位帝尊,十八位大帝。 他们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气氛都变了。 蛮神族的蛮烈带来的是狂暴、炽热、野蛮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灼烧著每个人的感官;而墮落组织的影尊带来的则是阴冷、诡异、神秘的气息,如同深渊中吹出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慄。 慕容邪看著这二十道身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这正是宇文家和独孤家背后的支持势力——蛮神族与墮落组织。 原来他们早就到了,却一直隱藏在虚空中观战。 如果他们在先祖自爆之前现身,如果他们在慕容家族还在鼎盛时期出手相助,先祖何至於自爆?慕容家族的数十万族人何至於灰飞烟灭? 他们明明可以早点出来,但他们没有。 他们在等。 等慕容家族和四大帝朝大军两败俱伤,等慕容家族的实力被消耗到无法再对他们构成威胁,等慕容家族彻底失去討价还价的资本。 到那时,慕容家族就只能乖乖地做他们的附庸,任他们驱使。 慕容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恨宇文家,恨独孤家,恨蛮神族,恨墮落组织——但他不能发作。 因为慕容家族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他只能忍著,把所有的恨意都咽进肚子里,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 蛮烈倒是没有注意到慕容邪的异样。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宇文破天身上,豪迈地笑道:“放心,吾蛮神族与宇文家族合作多年,自然不会让你们就此被灭!” 他的声音粗獷而响亮,像是两块巨石在碰撞,震得人耳膜发疼。 “另外,本尊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蛮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那笑容中带著一种野兽般的残忍,“此次不仅是我们蛮神族与墮落组织会出手,还有十万大山中的魔兽皇朝,以及死亡沙漠的死亡巢穴,它们都会派人前来。” 此言一出,宇文破天等人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魔兽皇朝,死亡巢穴——那是与蛮神族、墮落组织齐名的顶级势力,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势力,每一个都拥有帝尊境的强者坐镇。 如果这些势力真的都派人前来,那就不仅仅是“灭掉帝千珏”这么简单了,而是可以趁势一举攻入太虚神朝。 等到那时,整个人族都將被他与独孤家族平分。虽然是依靠外族,但他们两族却不再受神朝控制,大不了等先祖踏入那个层次,再结合整个人族驱赶异族。 毕竟每个梟雄都是踏著累累白骨一步步登顶的,他们宇文家又有何不可? 此时,独孤绝闻言,也將目光看向墮落组织,首领影尊轻轻点了点头,那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不错。这一次,定要让太虚神朝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远处的帝千珏身上,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杀意涌动:“至於那小子,今日必须留下。” 帝千珏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蛮神族和墮落组织的二十位强者现身,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恐惧或紧张,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原来是有帮手啊。”他的声音平静如常,甚至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难怪有恃无恐。” 第154 章 大战一触即发 话音刚落,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轩辕遂四人急忙飞身来到帝千珏面前。 殷天昊抱拳行礼,將之前的大战经过一五一十地匯报给帝千珏——大军被埋伏,死伤惨重,慕容復自爆,铁渊生死不明,姬长空被重创昏迷。 帝千珏听著听著,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当他听到“铁渊生死不明,姬长空重创昏迷”时,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寒霜。 他的目光扫过宇文破天、独孤绝、慕容邪等人,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 “杀。”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千钧之力。 蛮烈听到这个“杀”字,非但没有丝毫忌惮,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粗獷而张扬,在夜空中迴荡,震得山峦都在颤抖。 “这头龙跟那雷兽交给我们蛮神族!” 蛮烈一指北海龙王和混沌雷兽,豪迈地说道。他的目光在两头巨兽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龙族帝尊?混沌雷兽?正好,让他蛮烈来会会这两个对手! 他口中的“这头龙”自然是指北海龙王,而“雷兽”则是指蹲伏在帝千珏身侧,雷蒙的坐骑混沌雷兽。 接著,他那眸光落在姜凌仙身上,再度开口:“至於那白衣女子,就交给你们了。” 这里的“你们”,自然是指墮落组织。他们都收到了情报,知道姜凌仙实力强大,之前蛮神族和墮落组织的六位大帝都死在了她手中。这样的人,必须由帝尊境出手才能对付。 “放心。”影尊人狠话不多,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姜凌仙掠去。 那速度快到极致,虚空中只留下一条淡淡的黑色轨跡,像是用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一笔。 他身后,九位大帝紧隨其后,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九道黑色的闪电。 “擒贼先擒王。”影尊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大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九位大帝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在说话。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大帝六七重天,其中两人更是达到了大帝巔峰。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面对同级別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们只是去抓一个看似只有“天人境”的帝千珏? 姜凌仙看著墮落组织的强者朝自己衝来,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不屑。 “狂妄。” 她转过头,瞥了一眼身后那头盘踞在虚空中的混沌魔龙。 那目光冰冷而凌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千珏要是有一丝损伤,本宫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也不等混沌魔龙回应,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白衣如雪,剑光如虹,她直接朝影尊迎了上去。 两人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能量之花。 混沌魔龙看著姜凌仙消失的方向,龙嘴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排尖锐的利齿。 它內心那叫一个气啊! 自己堂堂一条混沌血脉的魔龙,天地未开时便诞生的古老存在,竟然被一个人族女人呼来喝去,还要被威胁“生不如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它不敢不听话,毕竟自己如今修为跌落,而姜凌仙的修为它也知晓。 那是一个能斩杀帝尊境龙王的存在,是一个能爆发出天帝之力的恐怖女人。 如果帝千珏真的因为它保护不周而受了伤,姜凌仙绝对会说到做到,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混沌魔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忿,巨大的龙躯在虚空中一个翻转,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算了,认命吧。谁让自己被这个人族强行控制呢? 九位墮落组织的大帝已经衝到了近前,他们的目標不是混沌魔龙,而是它身后的帝千珏。 为首的两个大帝巔峰强者一左一右,试图绕过混沌魔龙,直接攻击帝千珏。 混沌魔龙的龙瞳猛地一冷。 “找死。”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昂~” 那龙吟声中蕴含著混沌血脉独有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將九位大帝震得身形一滯。 紧接著,混沌魔龙那千丈龙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朝九位大帝碾压过去。 龙爪探出,五道漆黑的利刃在夜空中划过,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最前面的两位大帝巔峰抓去。 那两位大帝巔峰面色微变,身形暴退,同时施展出防御神通。 一层层灵力护盾在他们身前凝聚,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混沌魔龙的龙爪落在了那道防线上。 “轰——” 防线如同纸糊般碎裂,两位大帝巔峰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的灵力护盾在混沌魔龙的龙爪面前,就像是鸡蛋碰石头,根本不堪一击。 其余七位大帝见状,脸色大变。他们终於意识到,这头混沌魔龙虽然只有大帝巔峰的修为,但那混沌血脉带来的力量加成,足以让它与帝尊境的存在抗衡。 他们七人虽然人多势眾,但想要突破混沌魔龙的防线去抓帝千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们没有退路。影尊大人下了死命令,必须拿下帝千珏。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往上冲。 七位大帝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法术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朝混沌魔龙轰去。 混沌魔龙冷哼一声,龙躯上浮现出一层漆黑的护盾,將那些攻击尽数挡下。 它的龙爪再次挥出,將一名躲闪不及的大帝拍飞出去,那人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一座山峰,瘫倒在碎石中,生死不知。 另一边,北海龙王与混沌雷兽联手对战蛮神族的十位强者。 蛮烈一马当先,那暗红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图腾纹路,浑身上下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他的双拳如同两柄铁锤,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与北海龙王的冰龙爪硬碰硬地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第155 章 危险靠近 冰与火的碰撞在夜空中不断炸开,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北海龙王的冰龙爪上凝结著万载寒冰,每一爪挥出都带著极致寒冷的力量;蛮烈的拳头上燃烧著蛮神族的血脉火焰,每一拳都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 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绚烂的能量波纹。 混沌雷兽则与另外九位蛮神族大帝战在一处。它虽然缩小了身形,但那帝尊巔峰的实力摆在那里,九位大帝在它面前就像是九只蚂蚁。 它的身形在虚空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位蛮神族大帝被击飞。 雷电之力在它周身瀰漫,形成了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將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雷光之中。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慕容邪五人也没有閒著。 他们咬牙切齿地朝帝千珏衝去,却被北海龙王带来的五位龙族大帝拦住了去路。 五位龙族大帝一字排开,冰蓝色的龙鳞战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他们的修为虽然不如北海龙王,但每一位都是大帝境的存在,对付五个受伤的人族大帝,绰绰有余。 宇文破天一拳轰出,土黄色的拳风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向对面的一位龙族大帝。 那龙族大帝不闪不避,龙爪探出,与宇文破天的拳头硬碰了一记。 拳爪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宇文破天被震得倒退三步,而那位龙族大帝只是微微晃了晃。 宇文破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是在全盛时期,他或许能与这位龙族大帝一战。但现在,他的伤势还没有恢復,灵力也消耗了大半,根本不可能是龙族的对手。 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慕容邪四人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被四位龙族大帝缠住,只能勉强防守,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退出千里之外,负手站在虚空中,观看著远处的战场。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飞速扫过,將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姜凌仙与影尊的战斗正酣,两人都是帝尊境中的强者,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北海龙王与蛮烈打得天崩地裂,冰与火的碰撞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混沌雷兽以一敌九,却游刃有余,那九位蛮神族大帝在它面前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混沌魔龙独自对抗九位墮落组织大帝,虽然有些吃力,但短时间內也不会落败。五位龙族大帝对战五位人族大帝,优势明显。 整体来看,己方占优。但帝千珏知道,蛮烈刚才提到了“魔兽皇朝”和“死亡巢穴”——如果这两个势力真的派兵前来,局势或许会逆转,就看他们派的是什么实力了!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三人,沉声道:“你们三人,去寻找铁渊和姬长空的下落。” 殷天昊闻言,脸色一变,急声道:“帝子,我们若是离去,您的安危——” “若是连凌仙他们都挡不住,就算你们在本殿身边,那也是徒增伤亡。” 帝千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殷天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帝千珏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帝子说得对。他们的伤势太重,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在这里当累赘,不如去寻找铁渊和姬长空,或许还能为帝子挽回两个重要的战力。 “遵命。” 三人抱拳行礼,转身离去。殷天昊和凌青玄架著重伤的段武尊,三道身影在夜空中划过,朝姬长空之前坠落的方向飞去。 轩辕雪和轩辕遂留在了帝千珏身侧。轩辕雪握著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轩辕遂虽然受了伤,但依然强撑著站在轩辕雪身侧,隨时准备保护轩辕雪的安全。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九幽麟王旁边,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一种无聊。他打了一个哈欠,嘟囔道:“这些傢伙打得倒是热闹,胖子我站在这里干看著,手都痒了……” 对武皓月作死的话,帝千珏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战场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远处,姜凌仙与影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她的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每一剑都带著极致寒冷的规则之力;影尊的双掌上缠绕著黑色的雾气,每一掌都蕴含著诡异莫测的力量。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云层之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蛮烈与北海龙王的战斗同样激烈。蛮烈已经显出了蛮神族的真身——一尊三丈高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图腾纹路,散发著灼热的光芒。 他的双拳如同两柄巨锤,每一拳都能轰碎一座山峰。 北海龙王也显出了真身,一条千丈冰龙盘旋在虚空中,龙爪如鉤,龙尾如鞭,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极致寒冷的龙力。 混沌雷兽依然在以一敌九,但它明显没有使出全力。 它像是在戏耍那九位蛮神族大帝,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將他们击退,却又不取他们的性命。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而混沌魔龙那边,九位墮落组织大帝已经被它击杀了两位,重伤了三位。 剩下的四位大帝已经不敢再靠近,只是远远地释放远程攻击,试图牵制混沌魔龙的注意力。 五位龙族大帝这边,宇文破天五人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 慕容邪的帝剑虽然锋利,但他的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发挥出帝剑的全部威力。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帝千珏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浓烈到让人心悸。 帝千珏看著战场,微微点头。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了。 “嘶啦!” 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某种锋利无比的力量切开的。 那道裂缝平滑而整齐,像是用刀在布匹上划开的一道口子。 裂缝中涌出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那气息中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一道笑声从裂缝中传出。 “哈哈……人族的帝子吗?且让本尊尝尝是什么味道!” 第156 章 焦急的姜凌仙 “哈哈……人族的帝子吗?且让本尊尝尝是什么味道!”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裂缝的边缘没有空间碎裂时该有的金色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 那暗红色沿著裂缝的边缘缓缓流淌,像是伤口中渗出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虚空中,每一滴落下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猩红的涟漪。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恶意从那道裂缝中涌出来,如同深冬时节从冰窟中吹出的寒风。 那寒意不伤肉身,直刺灵魂,让方圆百里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仿佛在躲避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先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是武皓月。 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像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身体在本能地发出警报。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斧横在身前,胖脸上惯常的懒散和玩世不恭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警觉。 轩辕雪的反应只比武皓月慢了半拍。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长剑出鞘三寸,冰冷的剑光映出她微微泛白的脸。 她身边的轩辕遂更是直接挡在了轩辕雪身前,一双老眼中精光闪烁,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缝。 帝千珏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面色如常。 甚至在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的瞬间,他的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如果看到,一定会知道——这个笑容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恐惧的强撑,不是临危不惧的镇定,而是一种“终於等到你”的释然,一种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裂缝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轻声吐出几个字:“终於来了吗?” 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每一个字里都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时,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不应该存在於人世间的存在。 他的身高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却瘦得像是用竹竿撑起来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隨时都会被风吹走。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他脆弱——恰恰相反,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让在场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皮肤是病態的苍白,白到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仿佛是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苍白不是虚弱,而是一种超越生死界限后的异变,一种不属於任何生灵的色彩。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著一种阴柔的美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猩红如血,瞳孔是竖立的,如同蛇类。 那竖瞳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贪婪。 他的嘴唇是血红色的,红得发紫,像是刚刚饮过血,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因为它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是一种掠食者对食物的渴望。 他穿著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暗金色的花纹,那些花纹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一条条盘绕的蛇形符文。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长袍的下摆很长,拖在虚空中,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血雾,像是用鲜血在夜空中画出了一条路。 他的长髮是血红色的,没有任何束缚,如瀑布般垂在身后,髮丝间隱约可见细小的蛇影在游动。 那些蛇影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漆黑,眼睛是猩红色的,不时从髮丝间探出头来,吐著信子,发出微不可闻的嘶鸣。 它便是魔兽皇朝,血灵尊。 帝尊境的存在。 在他身后,五道同样穿著血红色长袍的身影鱼贯而出,一字排开。 他们的面容都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那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血色,像是五盏血色的灯笼悬浮在夜空中。 他们的气息虽然没有血灵尊那么恐怖,但每一个都在大帝境之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血雾,將夜空染成了暗红色。 血灵尊走出裂缝的瞬间,它的目光便锁定了帝千珏。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贪婪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涌出,將帝千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细长而分叉,如同蛇的信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似乎在品尝著什么。 “人族帝子的血肉……”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又像是蛇类的嘶鸣在夜空中迴荡,“想必一定很美味。”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而语调中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食慾,仿佛帝千珏在他眼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盘精心烹製的美食。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修长而纤细,指甲是黑色的,长而锋利,如同五把微型的匕首。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那光芒不是火焰,不是雷电,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像是血,又像是雾,又像是某种介於虚实之间的诡异存在。 光芒中隱隱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团暗红色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排斥——仿佛那团光芒代表的是与所有生灵对立的存在,是死亡、是腐朽、是终结。 姜凌仙是第一个感知到危险的。 她正在与影尊缠斗,两人的战斗已经將方圆百里的虚空打得支离破碎。 影尊的黑雾化作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朝她缠绕而去,每一根触手上都附著著腐蚀灵魂的诅咒之力。 姜凌仙的冰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將那些触手一根根斩断,但斩断的触手很快又会重新生长出来,无穷无尽,如同附骨之疽。 当她感知到血灵尊的出现、感知到那团暗红色光芒锁定帝千珏的瞬间,她的脸色骤变。 那是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血灵尊的恐惧,而是对“帝千珏可能受伤”这个念头的恐惧。 “千珏!” 第157 章 力量再次觉醒 姜凌仙低呼一声,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急。 她的冰剑猛地一振,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极致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 “呛!” 她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冰蓝色光刃,將身前的黑雾触手尽数斩断。 影尊的黑雾触手在姜凌仙的冰剑下如同薄纸般碎裂,但他並不慌张。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飘忽不定,如同幽灵,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重新凝聚成更多的触手,朝姜凌仙缠绕而去。 “著急了?”影尊沙哑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著一丝嘲弄,“你的对手可是我。” 姜凌仙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时间回答。 她的眼中只有远处那道血红色的身影,以及那团正在凝聚的暗红色光芒。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帝尊境的力量,足以將任何大帝境的存在撕成碎片。 帝千珏的修为在她眼里只有天人境,即使他底牌再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那些底牌也不过是纸糊的盾牌。 他挡不住那一击。 这个念头在姜凌仙脑海中炸开的瞬间,她体內有什么东西甦醒了。 “轰!” 那股力量来得毫无徵兆,如同沉睡在深海的巨兽被惊醒,如同被封印在冰川中的远古凶兽挣脱了枷锁。 它不是从姜凌仙的丹田中涌出的,不是从她的经脉中流淌的,而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从她的血脉最隱秘的角落中迸发出来的。 那股力量出现的瞬间,姜凌仙的眼眸变了。 那双原本清冷的琥珀色眸子,在这一刻变成了冰蓝色——不是普通的冰蓝,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透明的、如同万载寒冰在阳光下折射出的那种蓝色。 她的瞳孔中仿佛有冰雪在飞舞,有寒星在闪烁,有整片冰封的天地在其中沉浮。 她的白衣无风自动,长发在身后狂舞。她的周身开始凝结出一层淡蓝色的冰晶,那冰晶不是从外界凝结的,而是从她体內渗透出来的——那是她的灵力在极致压缩后形成的实体,是冰之规则在她体表的具象化。 她的修为没有突破,依然停留在帝尊境。但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力量,让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影尊的黑雾触手再次缠绕过来,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那些黑雾触手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毒蛇,张开獠牙,朝姜凌仙噬去。 姜凌仙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冰剑轻轻一挥,剑身上爆发出的一道冰蓝色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芒所过之处,黑雾触手如同遇到了阳光的积雪,瞬间消散。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而是直接蒸发——那些触手上的诅咒之力在姜凌仙的冰之规则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影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姜凌仙此刻的力量已经不是帝尊境该有的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限制的力量,一种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帝尊境修士身上的力量。 他的黑雾在那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像是一张破网想要拦住洪水,根本不可能。 姜凌仙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影尊的方向衝去。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影尊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在虚空中划过。 “呛!” 冰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极致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冰剑刺穿黑雾,刺穿影尊的护体灵力,刺穿他的黑色长袍,剑尖点在他胸口的瞬间,一股冰寒到极致的力量从剑尖涌入他的体內。 影尊只觉得胸口一凉,紧接著一股剧痛蔓延开来。 他一脸不可置信,他低头看去,看到自己的胸口凝结了一层薄冰,那薄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他的衣袍、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骨骼,都在那股寒意中一点点冻结。 他的脸色终於变了。 “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说完这句话,姜凌仙的剑柄已经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一撞的力量不大,但剑柄上附著的冰之规则却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將影尊整个人冻成了一座冰雕,然后震飞出去。 冰雕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飞出了千里之遥,砸进了一座大山之中。山峰轰然倒塌,將冰雕埋在了碎石之下。 影尊的生死不知。 姜凌仙甚至没有看影尊飞出去的方向一眼。她的身影在击飞影尊的瞬间就已经转向,朝著帝千珏的方向全力衝刺。 白衣在夜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音爆云。 但她距离帝千珏太远了。 从她与影尊交战的位置到帝千珏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三千里的距离。 三千里,对於帝尊境的存在来说,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事。但血灵尊不会给她这么多时间,因为它已经出手了。 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形,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只手掌足有百丈之巨,通体漆黑如墨,手指上长著锋利的指甲,每一根指甲都像是用凝固的鲜血铸成的匕首。 手掌的掌心处有一张扭曲的人脸,那张人脸在不停地变换表情——有时是痛苦,有时是恐惧,有时是绝望,仿佛无数个被吞噬的灵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那是血灵尊独有的神通——噬魂血手。 第157 章 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此神通是以无数生灵的精血和灵魂炼製而成,专克神魂,专噬生机。被这只手抓住的生灵,肉身会在瞬间被腐蚀成血水,灵魂会被吞噬进掌心的那张人脸中,成为那只手的一部分,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漆黑的巨手从血灵尊掌心飞出,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朝帝千珏抓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一条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灼烧过的伤口。 地面上的草木在这一刻全部枯萎,方圆数里內的虫蚁鸟兽瞬间死去,它们的生机被那只巨手抽取,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细丝,融入漆黑的掌心。 帝千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只漆黑的巨手在空中急速接近,距离他还有百丈—— 那股血腥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恶意。 帝千珏的衣袍在这股气息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狂舞,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甚至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然而这时,武皓月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当他的身体感知到危险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跨出一步,挡在帝千珏身前,那门板般大小的长斧横在身前,斧刃朝外,斧柄抵在胸口。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生根,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將帝千珏牢牢地护在身后。 “帝子!”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那声音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忠诚。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青筋在额角暴起,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长斧之中。 长斧的斧刃上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武皓月將全部修为凝聚在斧刃上的结果。 他知道自己不是血灵尊的对手,別说血灵尊,就算是血灵尊身后那五个大帝境的跟班,隨便一人他都无法战胜。但他不在乎。 因为从小他就认可帝子,帝子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帝子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而现在,帝子有危险,他能做的就是挡在帝子身前,用血肉之躯挡住那只漆黑的巨手。 能挡一瞬,是一瞬。 轩辕雪见状,她的犹豫,但也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只漆黑巨手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先於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的手握紧了剑柄,灵力在体內流转,准备衝上去。但她的脑海中同时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是轩辕雪,是轩辕族族长的女儿,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係到整个轩辕族的兴衰。 自己虽与帝千珏结盟,但他到底能不能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谁也说不准。 如果她在这里为保护帝千珏而死,轩辕族该怎么办?族中那些支持她与帝千珏结盟的族老们会不会被问责?那些反对结盟的人会不会藉机夺权? 一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她的大脑运转无数圈。 但也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做出了决定。 “轩辕遂!”轩辕雪的声音急促而坚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不是“保护”,而是“救”。这两个字的差別,意味著她承认了局势的危急,意味著她愿意付出代价。 轩辕遂没有任何犹豫。他是轩辕雪的护道者,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轩辕雪的安全。 但当轩辕雪命令他去救帝千珏时,他也没有任何迟疑——因为护道者的另一个职责,是执行主人的命令。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闪电,从轩辕雪身侧衝出,朝著帝千珏的方向扑去。 他的手探出,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光芒,那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用数万年时间淬炼出的本源之力。 “啊~” 这时,武皓月怒喝一声,他也爆发了。 “嗡……” 他的长斧上暗金色的光芒暴涨到极致,斧刃上凝聚出一道丈许长的斧芒,那斧芒锋利到似乎能切开虚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长的黑色细线。 一左一右,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同时朝那只漆黑巨手迎去。 “砰!” 武皓月的长斧与那只漆黑巨手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道细微的碰撞声,他感觉像是劈在了一座铁山上。 不,比铁山还要坚硬,还要沉重。斧芒切入漆黑巨手的表面,只切入了不到一寸就被弹开,斧刃上凝聚的灵力在这一刻被震散了十之七八。 轩辕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灰白色光芒撞在漆黑巨手上,如同水滴落入大海,瞬间就被吞噬殆尽。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那只漆黑巨手吸收。 两人几乎同时被震飞出去,摔在数百丈之外的地面上,砸出两个巨大的坑洞。 武皓月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跡,抬头看到那只漆黑巨手还在朝帝千珏抓去,距离已经不到十丈了。 “帝子小心!” 武皓月的声音嘶哑而焦急,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轩辕雪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著轩辕遂被震飞,看著武皓月吐血倒地,看著那只漆黑巨手距离帝千珏越来越近——她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咯咯作响。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衝上去,结果不会比武皓月和轩辕遂好到哪里去。 但她也知道,如果帝千珏死了,她和轩辕族与帝千珏之间的联盟就成了一场笑话。 她的脚步,迈出去了一步。 而姜凌仙,还在三千里之外。 她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狂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她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从来没有这么拼命地催动过自己的灵力。她的冰剑在身前开路,將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全部斩碎——空气、灵力的乱流、虚空中游离的能量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冰剑下化作齏粉。 但她还是太远了。 三千里,在平时不过是一呼吸的事。但现在,这一个呼吸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第 159 章 雷蒙,杀了他们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漆黑巨手朝帝千珏抓去,眼睁睁地看著武皓月和轩辕遂被击飞,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漆黑的身影距离帝千珏越来越近。 她发出了此生最愤怒的嘶吼。 “孽畜,你若伤他——本宫要让你的整个族群陪葬!”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 那声音中蕴含的冰之规则,让方圆百里內的温度骤降了数十度,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声音中蕴含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血灵尊没有在意。 他甚至没有看姜凌仙一眼。 他听到了那声嘶吼,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但他不在乎。 他是帝尊境的存在,是魔兽皇朝的强者之一,活了数十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帝尊境的女人,就算再强,又能拿他怎么样?他的族群?他的族群在十万大山深处,有魔兽皇朝的无数强者守护,就算这个女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杀到十万大山去。 血灵尊发出一道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尖锐而张扬,在夜空中迴荡,震得山峦都在颤抖。 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仿佛姜凌仙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笑话。 “陪葬?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那只漆黑的巨手已经来到了帝千珏面前。 距离不到一丈。 帝千珏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他的衣袍在漆黑巨手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翻飞,衣袍的边角被那股腥风撕出了几道口子。但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防御。 他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漆黑巨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凝重。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血灵尊猩红的竖瞳。 那一刻,血灵尊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猎物眼中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从容。 不,不仅仅是从容。 那眼神中,还有一丝—— 奸计得逞的笑意。 帝千珏的嘴角缓缓上扬,那个弧度不大,却让血灵尊心中猛地一颤。 因为那笑容太奇怪了—— 一个天人的人族小子,面对一个帝尊境强者的致命一击,他怎么笑得出来? 骤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血灵尊的心头。 那预感来得毫无徵兆,却强烈到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这种感觉他活了数十万年都没有过,就连当年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时都没有过。 这是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一种猎物才发现自己才是猎物的感觉。 他的反应极快。 那只距离帝千珏不到一丈的漆黑巨手猛地加速,试图在被算计之前先一步將帝千珏擒获。 只要抓住这个人族帝子,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筹码在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只漆黑巨手距离帝千珏不到一尺——几乎已经触碰到他衣袍的瞬间—— 帝千珏开口了。 “雷蒙,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天地变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整片天地真的变了。 从慕容家族上空的天穹开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哗啦!” 那光芒不是从某个方向照来的,而是从整片天穹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亮起的,仿佛天穹本身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紧接著,是雷声。 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天雷。那天雷从九霄之上落下,不是一道,而是千万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道天雷都有千年古树那般粗细,银白色的雷光照亮了整片天地,將原本漆黑的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隆——!!!” 雷鸣声震耳欲聋,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响的。 那声音之巨,大到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大到方圆万里內的山峰都在共振,大到那些正在交战的大帝境强者们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天穹之上,云层开始旋转。 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撕扯著、重组著。 那些黑灰色的云层在银白色雷光的照耀下变成了深紫色,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方圆万里,遮天蔽日。 “呜~呜~” 漩涡的中心是一团刺目的银白色光球,那光球的光芒之强,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有一颗新的太阳正在那里诞生。 “哧哧啪啪……” 光球中,闪电在跳跃。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宛若天地的雷法——传说中天帝渡劫时才会出现的天罚之雷。 每一道天雷都蕴含著足以毁灭一个帝尊境强者的力量,而此刻,在那团光球中,这样的天雷有成千上万道。 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不是被什么东西击碎的,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嚇得瑟瑟发抖。 “咔嚓!” 虚空中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银白色的雷光,仿佛虚空本身都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压迫,即將碎裂。 那些正在交战的大帝们,在这一刻全部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他们的身体替他们做了决定。 那股从天穹之上碾压下来的威压,让他们体內的灵力瞬间凝固,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让他们的四肢变得僵硬而不听使唤。 蛮烈停下了轰向北海龙王的拳头。他的暗红色皮肤上,那些金色的图腾纹路在这一刻黯淡下去,仿佛连蛮神族的血脉之力都在那股威压下选择了退缩。 他抬起头,看著天穹之上那团银白色的光球,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惊骇。 影尊从碎石中挣扎著爬出来,身上的冰霜还没有完全融化,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灰白色眸子死死地盯著天穹,那眸子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慕容邪,五个人族大帝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仰望著天穹。 他们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比月光还要白,比雪还要白。他们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寒冷,是恐惧。 第160 章 殿下有令,诛杀异族 慕容邪握著帝剑的手在发抖,那柄慕容家的镇族之剑在他手中发出嗡嗡的哀鸣,仿佛连帝器都在那股威压下沉睡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这是天帝,这是真正的天帝。 北海龙王收起了龙爪,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庆幸。 它终於明白混沌魔龙所说的“那位存在”指的是什么了。 这股力量,这股足以让整片天地为之臣服的力量,就是帝千珏背后最大的底牌。 还好,还好龙族选择了臣服,而不是与这样的存在为敌。 混沌魔龙盘踞在虚空中,巨大的龙躯微微低伏,那是龙族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它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敬畏,有庆幸,有释然。它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那位存在终於现身了。 而姜凌仙,她在天穹异象出现的那一刻停下了衝刺。她站在虚空中,白衣如雪,抬头看著天穹之上那团银白色的光球,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她知道是谁来了。 武皓月从坑洞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看著天穹之上的异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胖脸上满是震惊,隨即那震惊变成了狂喜。 “天……天帝吗?” 武皓月的声音颤抖著,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转头看向帝千珏,只见帝千珏依然负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然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原来,上次那般恐怖的雷法天帝出世,就是帝子身边的护道者!” 武皓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另一边,轩辕雪站在灵鹤背上,仰头望著天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担忧——她在担忧自己之前的几次犹豫会不会被帝千珏看在眼里,会不会让帝千珏对她和轩辕族產生疑心。 一个能让天帝降临的人,如果对她產生了疑心,那轩辕族未来在帝千珏身边不一定能得到重视。 欣慰——她在欣慰自己最终选择了帝千珏。在血灵尊出手的那一刻,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做出了决定——救他。 虽然她最终没有来得及出手,但她的命令已经下达,她的態度已经表明。 如果她的犹豫是一个污点,那这个命令或许能洗刷一部分。 庆幸——她在庆幸当初在无尽海域没有选择退出。如果那时候她因为害怕龙族而选择了退出,今天她就只能远远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男人带著天帝横扫一切,而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扬起,“我就说……一年前的天帝出世,定然与这个男人有关!” 而轩辕遂从另一个坑洞里爬出来,苍老的脸上满是血污,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看著天穹之上的异象,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雷云旋涡的中心,那团银白色的光球猛地炸开。 一道身影从光球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男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仿佛不过三十出头。但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仿佛藏著无尽的岁月、无穷的沧桑、无限的深邃。 面容刚毅而俊朗,眉如远山,目若星辰。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却不失柔和,既有帝王该有的威严,又有修士该有的出尘。 他身穿一件银白色的法袍,法袍的面料不知是什么材质,在雷光中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却又柔软如丝绸。法袍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雷纹,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之一,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雷霆之力。那些符文在法袍上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银光,如同活物一般,在法袍的表面缓缓游动。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带上掛著一枚淡紫色的玉佩。那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天地间极其罕见的雷源玉,是雷霆之力凝聚到极致后形成的实体,天帝境以下的存在触之即死。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修长白皙,如同玉雕。 他的周身环绕著银白色的电弧,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成千上万道。 那些电弧如同一条条银蛇,在他身週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嗡!” 他一步踏出,每走一步,虚空中就会凝聚出一朵蓝色的雷莲。 那雷莲不是幻象,而是由纯粹的雷电之力凝聚成的实体,每一朵都蕴含著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 他从天穹之上一步一步走下,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如泰山。那姿態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错,这便是雷蒙,拥有天帝七重天的至高大能存在! 此刻,他真正现世了! 他的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从高处俯瞰下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是凡人在仰望神明,就像是螻蚁在仰望苍天。 那目光最终落在了血灵尊身上。 “殿下有令——”雷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浑厚而低沉,如同远古的钟声在天地间迴荡,又如同天雷在云层中翻滚。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不是他在说话,而是天道的意志在通过他传达。 “诛杀异族。” 当他四个字落下,整片天地都在共鸣。 “轰隆隆——!” 天穹之上的雷云在这一刻猛地一颤,无数道闪电从雷云中劈下,照亮了整片大地。 那些闪电不是朝任何人劈去的,而是像在为雷蒙的话做註脚——天地都在响应他的命令。 第161 章 继续,一个不留 “雷……雷法天帝!” 蛮烈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的嘴角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本能反应。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晚,天穹之上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异象。 他们魔兽皇朝还派人前去寻找这位神秘天帝,可没想到竟然会是人族之人! “天帝……真的是天帝……” 宇文破天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发出最后的呼救。 他的虎目中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帝千珏的背后竟然站著一尊天帝。 独孤绝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那张阴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独孤败和宇文雄更是直接瘫坐在了虚空中。他们甚至没有力气站稳了,天帝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慕容邪握著帝剑的手在发抖,那柄慕容家的镇族之宝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仿佛在催促他逃离。 但他逃不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虚空中一样无法动弹。 “先祖,我错了,您用自爆为慕容家爭取的一线生机,被我亲手葬送了。” 慕容邪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那泪水在雷光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怎么可能……”血灵尊的声音尖锐而颤抖,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如此恐怖的存在,竟然会是人族天帝?!” 他的目光在帝千珏和雷蒙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人族帝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的身后为什么会有一尊天帝守护? 太虚神朝的帝主帝擎天虽然强大,可如今距离真正的天帝应该还有一线之隔。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的天帝! 一个拥有天帝守护的帝子,这意味著什么? 血灵尊不敢想。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但他刚想动,雷蒙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神明在注视著凡人的垂死挣扎。 “嗡!” 血灵尊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不是空间的束缚,不是时间的停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锁定—— 仿佛他所在的这一小片天地已经被彻底封死,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牢笼,而他就是这个牢笼中的囚徒。 他想挣扎,但他的灵力在雷蒙的威压下如同被冻住的河水,纹丝不动。 他想说话,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甚至,他想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雷蒙抬起右手,看著对方的手指上,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雷光,看著那道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颗银白色的太阳在他眼前升起。 “哧哧…啪啪…” 雷光在雷蒙指尖上跳动发出声响,而血灵尊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不会对那个人族帝子出手。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 只见雷蒙的手指轻轻一弹。 “咻!” 银白色的雷光脱手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血灵尊飞去。 那雷光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轨跡。 但血灵尊却是躲不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雷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雷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没有想像中爆炸,没有惨叫,也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 那道雷光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血灵尊的身体。 血灵尊的身体在虚空中僵立了片刻。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从眉心开始,银白色的雷光从他的体內向外扩散,一点一点地渗透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骨骼。 他的身体在那道雷光中变得透明,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盏灯,而那道雷光就是灯芯。 血灵尊低头看著自己正在发光的手掌,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感觉不到痛苦,感觉不到恐惧,甚至感觉不到自己体內正在发生什么。 “莎莎……” 然后,他碎了。 不是炸开,不是裂开,而是碎了。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瓦解,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尸骨,没有任何残留。 一个帝尊境的存在,就这样消失了。 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蛮烈的嘴角还在颤抖,影尊的面具下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宇文破天直接跪在了虚空中,独孤绝闭上了眼睛,慕容邪手中的帝剑无声滑落。 所有的大帝都在发抖,所有的修士都在噤声。 这就是天帝。这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负手而立,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颤抖的敌人,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嘴角的笑容依然淡淡的。 “继续。”他轻声说道,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不留。” ——— ps:感谢“喜欢双排键的石甲虫”大佬送的礼物!谢谢喜欢!!! 第162 章 恐怖的雷法领域 “一个不留。” 这四个字从帝千珏唇间吐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颤抖的异族大帝,扫过蛮烈那铁青的脸,扫过影尊面具下微微发抖的下頜,扫过慕容邪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 雷蒙微微頷首,银白色的法袍在雷光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蛮烈、影尊以及那十三个残存大帝的方向轻轻一握。 “嗡!” 就是这轻轻一握,蛮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觉到周围的虚空在这一刻变成了固体——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空间固化。 那些无形的、虚无的空间本身,在雷蒙的雷电规则作用下,变成了如同琥珀般的固態物质。 他的身体被凝固在虚空中,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浇筑了铁水,动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百倍的力量。 “撤!”蛮烈暴喝一声,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所有人,分散撤退!” 影尊的反应比蛮烈更快。雷蒙的空间禁錮刚刚落下的瞬间,他便已经动了——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疯狂涌出,如同一朵黑色的墨花在清水中绽放,试图將周围的虚空腐蚀出一条通道。他的身形在黑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朝著空间禁錮的边缘衝去。 那十三个残存的大帝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朝著四面八方四散奔逃。 “咻咻咻——!”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个人都將自己压箱底的逃命手段使了出来——有的化作流光,有的遁入虚空,有的施展出血遁秘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一瞬间的速度。 然而,他们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摸不著、但確確实实存在的墙。 那堵墙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要坚固。 它由无数细密的银色电弧编织而成,那些电弧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电弧与电弧之间没有缝隙,哪怕是一只蚊虫都无法从中间穿过。 第一位大帝撞上了那堵墙。 “砰!” 他的身体在触碰到银色电弧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整个人悬停在了半空中。 银白色的电弧从他的接触点向全身蔓延,如同无数条银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想要惨叫,但那惨叫声还没出口,他的身体便在银色电弧中化作了虚无——不是被烧成灰烬,不是被炸成碎片,而是直接消失了,连同他的衣物、他的兵器、他的储物戒指,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十三个大帝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內,全部撞上了那堵雷电之墙,全部化作了虚无。 蛮烈和影尊衝到雷电之墙边缘时,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蛮烈的拳头已经轰出了一半,拳头上凝聚著足以轰碎一座山峰的蛮力,但他看到那些大帝的下场后,硬生生地將拳头收了回来。 他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肌肉在剧烈颤抖,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无处发泄,只能反噬自身,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影尊的黑雾触手已经探到了雷电之墙的边缘,那些触手在触碰到银色电弧的瞬间,如同被烫伤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黑雾触手的尖端在电弧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联手。 蛮烈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从他的手背开始,沿著手臂、肩膀、胸口一路蔓延,最终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在这一刻鼓胀起来,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整具身体比平时大了一圈。 影尊的黑雾也在这一刻浓缩到了极致,从覆盖方圆百丈的雾海凝聚成了薄薄的一层,紧贴在他的皮肤表面。 那层黑雾不再是气体的形態,而是变成了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的物质,如同黑色的液態金属,在他身上缓缓流动。 两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破!” 蛮烈暴喝一声,右拳猛地轰出。 他的拳头上凝聚著一团金黄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著蛮神族血脉之力的极致,带著一种野蛮、原始、不加修饰的毁灭力量。 “咔嚓——!” 拳头轰出的瞬间,空间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一道漆黑的裂缝从他的拳头前端向远处蔓延,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虚空中穿行。 影尊同时出手。他的双掌向前推出,掌心中涌出两股漆黑的雾气,那雾气在空中交织、融合、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 “嗖!” 长矛通体漆黑,矛尖上凝聚著一点妖异的红光,那红光中蕴含著腐蚀灵魂的诅咒之力。 长矛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跡。 一拳一矛,同时轰在了雷电之墙的同一点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金黄色的拳芒与漆黑的长矛撞击在银白色的电弧上,三种顏色的能量在这一刻交织、碰撞、湮灭。 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百里內的一切夷为平地——山峰崩塌,河流倒灌,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蛮烈和影尊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噗嗤!” 蛮烈的右拳上,那些金色的图腾纹路变得黯淡无光,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鲜血顺著裂痕渗出。 影尊的双手在剧烈颤抖,掌心的黑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露出了下面苍白如纸的皮肤。 他们的联手一击,只在雷电之墙上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道裂缝只有髮丝般粗细,长度不过寸许,在银白色的电弧墙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那道裂缝存在的时间不到一息,便迅速被周围涌来的电弧填满、修復,重新变得完好如初。 蛮烈看著那道转瞬即逝的裂缝,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影尊低头看著自己正在滴血的双手,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雷蒙站在虚空中,负手而立,银白色的法袍在雷光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蛮烈和影尊身上,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无视,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试图用拳头打碎一堵城墙。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雷蒙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刻意抬高声调,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在本帝的雷电规则之內,纵然是天帝,也难以破开。除非——” 第163 章 三尊战天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除非你们能超越本帝,掌控此方天地的雷电规则。”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傲慢,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加让人绝望。 因为这意味著在雷蒙眼中,蛮烈和影尊根本算不上对手,甚至连值得他嘲讽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蚂蚁,是不可能撼动大树。 就在这时——— “嘶啦!” 一道身影撕破虚灵,出现在雷蒙的规则笼罩之外。 它正是死亡沙漠·凶兽巢穴赶来的帝尊强者。 之前它夸虚而来,见恐怖的天地异象它没有多想。 可现在,当它看见蛮烈与影尊被困,而血灵尊只有一丝残留气息后…… “不好!” 它瞬间感觉到不妙,就要带著部下迅速折返。 可还不等它们转身,雷蒙的声音传来,“既然来了,那就都不要走了。” “嗡!” 只见雷蒙的眼眸猛的一瞪,他的规则屏障瞬间將凶兽巢穴的几人笼罩。 它见自己等人无法逃离,便与影尊、蛮烈传音交流起来。 “两位,既然对方是天帝大能,如今也无法逃离,那就只能联手对抗了!” 蛮烈与影尊闻言,他相视看了一眼后,都同时点头回应道。 “好,联手灭他!” 他们达成协议,打算共同对抗雷蒙这个天帝大能! 蛮烈咬紧了牙关,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屈辱的火焰。他是蛮神族的帝尊,是无数蛮族战士顶礼膜拜的至高存在,可在这个人族天帝面前,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影尊沉默著,面具下的脸色无人知晓,但他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之前的绝望正在一点一点地蔓延,可现在有死亡沙漠的帝尊在,未必没有胜算。 雷蒙不再看他们,抬起脚,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悠閒地散步。 “嗡嗡嗡嗡——!” 他的脚底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会凝聚出一朵蓝色的雷莲,那雷莲在虚空中绽放,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花瓣上流转著细密的银色电弧。 一步一朵雷莲,步步生莲。 那姿態从容而优雅,不像是去杀人,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赏花漫步。 但正是这种从容,让蛮烈和影尊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雷蒙雷霆震怒、出手凌厉,他们反而不会这么害怕——那至少说明雷蒙把他们当成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可雷蒙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说明在他眼中,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蛮烈与影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做出了决定,打算使用底牌—— 毕竟,他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蛮烈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在自己的双拳上。 那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蛮神族帝尊强者凝聚了数万年修为的心头精血,每一滴都蕴含著庞大的生命能量。 精血落在拳面上,那些黯淡的金色图腾纹路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再次膨胀,从一丈变成了两丈、三丈、四丈——最终达到五丈之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的体表流转,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同时,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竖瞳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这是蛮神族的禁忌秘法——燃血战神。 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內將战力提升到远超自身极限的程度。 此术一旦施展,战后至少需要千年才能恢復元气,若是燃烧过度,甚至可能跌落境界,永世无法寸进。 但蛮烈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活著,才有以后;死了,万事皆休。 影尊也在此刻,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手段。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泽。 珠子內部隱隱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诅咒之力。 这是墮落组织的至宝之一——灭世之珠。 传说中由墮落组织的创始人、一位天帝境的至高存在亲手炼製,蕴含著足以毁灭一个小世界的恐怖力量。 影尊珍藏了数万年一直捨不得用,今天是他第一次將这枚珠子取出。 他咬破指尖,將鲜血滴在灭世之珠上。 “嗡~” 珠子吸收了他的血液,表面的黑色光泽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 珠子中,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 蛮烈、影尊,以及之前那位后来者——死亡沙漠凶兽巢穴的帝尊强者,三人此刻同时动了。 死亡沙漠那位帝尊强者的真身,也在这一刻揭晓——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通体漆黑的蝎尾狮。 它的身躯足有百丈之长,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头颅是狮子的模样,鬃毛是无数条毒蛇,那些毒蛇在虚空中扭动,吐著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而尾巴是一条巨大的蝎尾,尾尖上顶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毒囊,毒囊中蕴含著足以毒杀帝尊强者的剧毒。 它便是死亡沙漠的帝尊境凶兽——黑蝎狮皇。 三位帝尊境的存在,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蛮烈的双拳如同两柄巨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雷蒙轰去。 “呼~”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火焰燃烧,金黄色的拳芒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影尊的灭世之珠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团漆黑的能量球,悬浮在他身前。 能量球中蕴含著浓郁的诅咒之力,那是墮落组织天帝留下的力量,虽然经过了数万年的岁月,其中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剩下的那部分,依然足以让任何帝尊境的存在闻风丧胆。 黑蝎狮皇的蝎尾猛地甩出,尾尖的毒囊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道紫色的毒液从毒囊中喷出,化作一道紫色的水柱,朝雷蒙射去。 那毒液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条扭曲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著紫色的光芒,如同一条紫色的伤疤。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朝雷蒙轰去。 雷蒙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三道朝他飞来的攻击,嘴角的笑意依然没有消失。 那笑容中甚至多了一丝玩味——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三个孩子拿著木棍朝他衝过来。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啵~” 第164 章 人族…好胆! 就是这么在虚空轻轻一点,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蛮烈的金色拳芒停滯在他身前不到三尺处,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拳芒中的金色火焰还在燃烧,但那些火焰的跳动变得极其缓慢,缓慢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影尊的灭世之珠悬停在雷蒙左侧,漆黑的能量球还在缓慢旋转,但旋转的速度已经慢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那些从能量球中溢出的诅咒之力,如同被冻住的烟雾,凝固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黑蝎狮皇的紫色毒液凝固在雷蒙右侧,那道紫色的水柱保持著喷射的姿態悬停在半空中,水柱的前端距离雷蒙的衣袍只有一尺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蛮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他看到了——在雷蒙指尖与那三道攻击之间,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极薄极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確確实实存在著,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三道攻击阻隔在外。 那不是什么防御神通,也不是什么护体灵力。 那是雷电规则的极致运用——以雷电之力构建出一个独立的规则领域,在这个领域內,雷蒙就是造物主,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说这道攻击不能前进,这道攻击就绝对不能前进;他说这道攻击要消散,这道攻击就会立刻消散。 蛮烈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无力——就像是一个人试图用手捧起整片大海,就像是一个人试图用脚步丈量整片天空。 他和雷蒙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 雷蒙看著那三道被他定格的攻击,微微摇了摇头。 “无聊。” 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大山压在蛮烈和影尊的心头。 雷蒙的右手轻轻一挥,那三道凝固在半空中的攻击便如同泡沫般碎裂。 “轰!” 攻击碎裂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如同夜空中最细碎的星辰。 “噗——!” 蛮烈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双拳上的金色图腾纹路彻底黯淡下去,整条手臂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沿著手臂滴落。 他五丈高的身躯在这一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缩小,回到了正常体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影尊的灭世之珠在雷蒙挥手的那一刻碎裂了。那枚珍贵的、由天帝亲手炼製的至宝,如同一个普通的玻璃珠般碎裂,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每一片碎片上都残留著微弱的诅咒之力,但那些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影尊看著那些飘散的碎片,面具下的脸上一片死灰。 黑蝎狮皇的蝎尾在雷蒙挥手的瞬间炸开,尾尖的毒囊爆裂,紫色的毒液四溅,但那些毒液刚一接触到空气,便被雷蒙的雷电之力蒸发成了虚无。 黑蝎狮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尾处鲜血狂喷,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 三招。不,甚至算不上三招——雷蒙只是抬了抬手,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三名帝尊境强者的最强一击,还將他们全部重创。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雷蒙似乎失去了兴趣。他眼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厌倦。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陪几个孩子玩了太久的游戏,终於感到无聊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雷光。 “哧哧……啪啪……” 雷光在他掌心发出声响,那雷光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让人灵魂颤慄的恐怖波动。 雷光中的银色电弧在剧烈跳跃,如同无数条被困在牢笼中的银蛇,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本帝也玩够了。”雷蒙的声音平静如水,“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他竟然一直在戏謔吾等!” 此刻,蛮烈、影尊、黑蝎狮皇三人的灵魂在那一刻同时颤抖起来。 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从雷蒙的雷光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们自己的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是他们的生命本能在对他们发出最后的警告。 蛮烈自诞生以来,从未如此被人轻看,它咬紧牙关,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是蛮神族的帝尊,是蛮族战士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像一条狗一样被宰杀。 影尊面具下的脸上一片惨白,但他的眼中同样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黑蝎狮皇的毒蛇鬃毛在虚空中疯狂扭动,发出嘶嘶的叫声,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但那双暗金色的兽瞳中,同样没有放弃的念头。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那便是自爆。 不是他们想死,而是他们知道,在雷蒙面前,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像那些大帝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作虚无,不如用自爆来做最后一搏—— 哪怕不能与这个天帝同归於尽,哪怕不能伤到他分毫,至少可以用自爆的力量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递出去,让各自势力中留有精血的本命魂牌接收到这些信息。 “呃……啊~” 蛮烈嘶吼一声,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旋转,如同一台失控的发动机,转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狂暴。 他的皮肤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涌出金黄色的光芒,那是他体內的灵力正在失控溢出的表现。身体也在开始膨胀,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影尊的黑雾在体內疯狂涌动,与他的灵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危险的能量混合物。 他的黑色长袍在能量的衝击下猎猎作响,面具下传来低沉的闷哼声。 黑蝎狮皇的体內,毒囊中的毒素与灵力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紫色的光芒从它甲壳的缝隙中透出,將它的身躯映照得如同一个紫色的灯笼。 三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同时酝酿。 雷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些自爆能够伤到他—— 相反,区区帝尊境的自爆,在他天帝境的肉身面前不过是一阵微风。 他皱眉,是因为如果继续放任这些异族自爆,帝千珏和其他人可能会受到波及。他虽可以挡住这些自爆的衝击,但没必要让帝千珏冒这个险。 然而,就在他正要出手阻止,虚空中突然响起了四道暴喝声。 那四道声音不是从同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如同四道惊雷在虚空中炸开。 每一道声音中都蕴含著天帝境独有的恐怖威压,那威压之强,让雷蒙的雷电规则屏障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人族好胆!” ——— ps:感谢“玄天大陆的尹景儿”大佬送的礼物,南瓜拜谢!!! 第165 章 异族四大天帝同出 “人族好胆!” 第一道声音粗獷而暴烈,如同火山爆发时的轰鸣。 那声音中带著蛮神族特有的野蛮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雷电规则屏障上,激起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 “竟然动用天帝残杀吾等族群!” 第二道声音阴冷而诡异,如同深渊中吹出的阴风。那声音中蕴含著墮落组织特有的诅咒之力,让人听了之后灵魂微微发颤。 “当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沙哑而苍老,如同沙漠中的风沙在呼啸;一道尖锐而刺耳,如同魔兽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荡。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同时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身高近两丈的巨人,皮肤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金色的图腾纹路。 他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表面流转著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双眼是金色的竖瞳,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身上穿著粗糙的兽皮战甲,战甲上镶嵌著不知名的兽骨,每一根骨头都散发著远古蛮荒的气息。 腰间掛著一柄巨大的石斧,石斧的斧刃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此人是蛮神族天帝——荒璃。 另一个是一位身形修长,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那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两扇通往死亡世界的门扉。 他的长袍上绣著暗银色的花纹,那些花纹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诅咒符文,在长袍表面缓缓游动。双手枯瘦如柴,十指的指甲漆黑如墨,长而锋利,如同十把匕首。 他正是墮落组织天帝——冥炎。 其他两个,一个身影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凶兽,通体漆黑,形如巨蝎,却长著一只龙的头颅。它的身躯足有千丈之长,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它的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条腿都像是一柄巨大的镰刀。尾巴是一根长长的蝎尾,尾尖上顶著一颗硕大的毒囊,毒囊中涌动著紫色的毒液。 它乃死亡沙漠凶兽巢穴天帝——蝎龙王。 最后一个,身影是一头通体血红的巨兽,形如猛虎,却长著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身躯同样有千丈之长,浑身覆盖著血红色的鳞甲,鳞甲上流转著暗红色的光芒。眼睛是猩红色的竖瞳,如同两盏血色的灯笼。 它的獠牙从嘴角伸出,长而锋利,上面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翅膀张开足有数百丈之宽,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一阵血色的风暴。 这是魔兽皇朝天帝——血翼皇。 四位天帝,同时现身。 他们的出现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四股天帝境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朝著雷蒙的雷电规则屏障碾压过来。 “嗡——!” 屏障表面的银白色电弧开始剧烈跳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蛮烈看著自家天帝降临,眼中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的自爆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完成,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皮肤上的裂痕密密麻麻,金黄色的光芒从裂痕中疯狂涌出。 但当他看到荒璃那双金色的竖瞳时,他硬生生地逆转了体內的灵力运转,將即將爆发的自爆强行压制了下去。 那过程痛苦到了极点。蛮烈的身体如同被撕裂了千万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剧烈疼痛。 他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鲜血中混杂著內臟的碎片,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在笑,笑得很开心——天帝来了,他不用死了。 影尊和黑蝎狮皇也同时停止了自爆。影尊的黑雾在体內疯狂翻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压制下去,面具下不断传来闷哼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 黑蝎狮皇的紫色毒液在体內到处乱窜,它不得不切断了自己体內的数条经脉才將毒液逼出,断尾处的伤口再次喷出鲜血,让它的气息更加萎靡。 三位帝尊,四位天帝,七位站在天穹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异族存在,此刻全部匯聚在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慕容族地上空。 帝千珏站在雷蒙的规则屏障內,仰头看著那四道恐怖的身影。 他的面色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 他感受不到那四位天帝的威压——因为雷蒙的规则屏障將那些威压尽数挡住了,但他知道,此时能赶来的,必然是异族的巨擘。 他的目光落在雷蒙身上,沉声问道:“可有把握?” 那四个字问得很轻,轻到只有雷蒙能听到。但雷蒙听出了那四个字中的分量——不是质疑,不是担忧,而是確认。 雷蒙转过头,看了帝千珏一眼。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从容。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自信,有傲然,还有一种让帝千珏安心的篤定。 “殿下放心。”雷蒙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那四位天帝不过是四个跳樑小丑,“吾要杀人,他们挡无可挡。” 帝千珏看著雷蒙那双银白色的眸子,看著那眸子中不容置疑的篤定,心中的那一丝凝重消散了。 他微微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屏障外的那四位天帝,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既如此,那这群帝尊与大帝——”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常,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死刑,“便一个不留。” “喏。” 雷蒙回应得很乾脆,没有多余的话。 他转过身,面向蛮烈、影尊、黑蝎狮皇以及那十三个残存大帝的方向。 接著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中的那团银色雷光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丈许方圆,如同一轮银白色的太阳在他掌心升起。 “哧哧……” 雷光中的电弧在这一刻疯狂跳跃,每一条电弧都像是一条被赋予了生命的银蛇,在雷光中盘旋、缠绕、交织。 “啪啪……” 电弧与电弧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那雷鸣声之大,大到整片天地都在共振,大到那四位天帝的威压都被震散了几分。 蛮烈、影尊、黑蝎狮皇以及宇文破天他们那些大帝的灵魂在同一刻疯狂颤抖。 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威胁,而是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就在下一刻的死亡。 “不好!” 第166章 贼子!给本帝死来! 蛮烈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想要再次启动自爆,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他的经脉在之前的强行压制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灵力在经脉中如同脱韁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团银色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影尊的黑雾在体內疯狂翻涌,试图衝出来阻挡那道雷光,但那些黑雾刚一靠近雷光便如同冰雪遇火般蒸发。 他的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了,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黑蝎狮皇的八条长腿在虚空中疯狂挣扎,试图逃离这个地方,但它的身体被雷蒙的规则之力牢牢锁定,如同被钉在了虚空中,动弹不得。它的毒蛇鬃毛髮出疯狂的嘶鸣,那嘶鸣声中满是恐惧。 宇文破天他们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个瘫软在虚空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雷蒙的右手猛地握紧。 “轰!” 那团银色雷光在这一刻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如同一朵银白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 那花朵的花瓣由无数条银色电弧组成,每一片花瓣都有百丈之长,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花瓣展开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比太阳还要刺目,比月亮还要皎洁。 那光芒中蕴含著雷蒙天帝境修为的全部力量,蕴含著雷电规则的最高奥义,蕴含著足以毁灭一切的天罚之力。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时间停滯,空间坍塌。 “轰隆隆~” 蛮烈的身体在那光芒中先是变得透明,如同一块被强光照透的玻璃。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从骨骼到骨髓,一层一层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如同夜空中最细碎的星辰。 他的脸上,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仿佛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身体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影尊的身体在光芒中如同被点燃的纸片,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灰烬。 那些灰烬在虚空中飘散,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雪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那些话还没出口,他的喉咙便化作了灰烬。 黑蝎狮皇的身体在光芒中如同被融化的蜡像,先是甲壳变软、变形,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坍塌、融化。 它的毒蛇鬃毛髮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全部化作了血水。 它的八条长腿如同融化的蜡烛般一根根倒下,最后连它的身体也化作了一摊漆黑的液体,在虚空中缓缓流淌,然后蒸发,消失得乾乾净净。 宇文破天、独孤绝、独孤败、宇文雄、慕容邪——这些人族世族的大帝们,同样在这道光芒中化作了虚无。 宇文破天那魁梧的身躯在光芒中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燃烧了几息之后便化作了一堆灰烬。 他的虎目圆睁著,死不瞑目——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万年的布局,到头来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独孤绝那阴鷙的脸上,在光芒触及的瞬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或许在他心中,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勾心斗角,不用再算计谋划,不用再为家族的存亡而殫精竭虑。 独孤败和宇文雄,他们的身体在此刻同时化作虚无,连灰烬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慕容邪站在虚空中,手中握著那柄慕容家的帝剑。他看著那道光朝他涌来,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帝剑,那剑身上的金色符文正在快速黯淡下去,仿佛连帝器都在为主人的死亡而哀悼。 “先祖,慕容邪……来见您了。” 慕容邪轻声说了这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道银色光芒將他的身体吞噬,连同他手中的帝剑一起,化作了虚无。 慕容家世代传承的帝器,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三位异族帝尊,三大世族的执掌者,在这一刻,全部陨落。 他们的生命在雷蒙的一击之下,如同烟花般绽放,又如同烟花般消散。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浮了片刻,如同夜空中最细碎的星辰,然后缓缓落下,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像是天空在为逝去的生命落泪。 武皓月仰头看著那漫天飘散的光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见过无数生死,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三位帝尊,诸多大帝,在同一个瞬间,全部陨落。 那画面太过震撼,震撼到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轩辕雪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握著剑柄的手指泛白。 她看著那漫天飘散的光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这就是天帝的力量。 在这种力量面前,轩辕族引以为傲的数万年底蕴,不过是沙堡而已。 轩辕遂站在轩辕雪身侧,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撼,但那双老眼中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轩辕雪最终选择了帝千珏,庆幸轩辕族没有与这个人为敌。 北海龙王看著那些飘散的光点,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它想起了太古时期那场让龙族、凤族、麒麟族同时陨落的大战。 那时候,龙族的先祖——那位真正的混沌祖龙,也曾以这样的姿態,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位天帝的围攻。 那场大战的结果是祖龙陨落,龙族从此退出了天穹大陆的霸主之爭。 如果祖龙还活著,龙族何至於被蛮神族、墮落组织这些后起之秀压一头? 但北海龙王很快便收起了这些念头。它看了一眼站在虚空中、银白色法袍猎猎作响的雷蒙,又看了一眼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帝千珏,心中涌起一丝庆幸。 龙族虽然失去了祖龙,但如今臣服於这个人族帝子,他身后站著这样一尊天帝——或许,这反而是龙族的一个契机。 混沌魔龙盘踞在虚空中,巨大的龙躯微微低伏。它看著雷蒙的背影,那双漆黑的龙瞳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这就是天帝,想当年它也有此手段,奈何—— 它又看了一眼帝千珏。那个站在九幽麟王背上、面色平静如水的人族年轻人。他真的只是一个人族的帝子那么简单吗? 他身边不仅有那个无法看透的白衣女子,还有一个天帝守护!他的未来,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混沌魔龙不敢多想,但它知道,自己当初被帝千珏强行奴役,或许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机缘。 姜凌仙站在帝千珏身侧,白衣如雪,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那漫天飘散的光点,目光平静如水,仿佛那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景象。 她的目光从光点上移开,落在帝千珏的侧脸上,那冷硬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弯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他在,就够了。 而屏障之外,那四位天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荒璃的双拳紧握,拳头上的金色图腾纹路因为愤怒而剧烈发光,青筋在他的额角暴起。 他眼睁睁地看著蛮烈在那道银色光芒中化作虚无,眼睁睁地看著蛮神族的一位帝尊,以及与他们蛮神族合作多年的人族大帝尽数在他面前陨落,而他——堂堂天帝——竟然来不及出手救援。 “贼子!给本帝死来!” 第167 章 区区异族,谁给你们的胆? 荒璃暴喝一声,暗红色的身躯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嗡!” 他右手一探,腰间那柄巨大的石斧出现在他手中,石斧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爆发出远古蛮荒的气息。 他双手握住石斧,高高举起,朝著雷蒙的规则屏障猛地劈下。 “咻~” 冥炎没有说话,但他的行动比荒璃更快。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手印中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流转著暗银色的诅咒符文,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诡异气息。 他握住长剑,朝著规则屏障一剑斩出。 “呛!” 蝎龙王的八条长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蹬,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脉般朝规则屏障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它的蝎尾高高扬起,尾尖的毒囊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道粗如天柱的紫色毒液从毒囊中喷出,化作一条紫色的巨龙,张开巨口,朝规则屏障噬去。 血翼皇双翅猛地一振! “呼哧!” 血色的风暴从他翅下涌出,化作无数道血色风刃,铺天盖地地朝规则屏障斩去。 他的双眼猩红如血,口中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咆哮声中蕴含著魔兽皇朝特有的兽威,足以让任何帝尊以下的存在神魂俱碎。 四位天帝,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轰在了雷蒙的规则屏障上。 “轰——”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顏色。 金黄色的斧芒、暗黑色的剑光、紫色的毒液巨龙、血色的风刃,四种顏色的能量在规则屏障上炸开,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连帝千珏这边的大帝境存在都无法直视。 “嗡~~~” 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衝击波的威力之大,让方圆万里內的大地如同被犁过一遍,所有的山川河流全部被夷为平地。 天空中的云层被衝击波撕成了碎片,露出了背后那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雷蒙的规则屏障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表面的银白色电弧疯狂跳跃,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屏障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如同玻璃上的裂痕。 但屏障没有碎。 雷蒙站在屏障內,银白色的法袍在衝击波中猎猎作响,他的双脚纹丝未动,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此刻,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在屏障的內壁上,银白色的雷电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屏障之中。 “咻!” 那些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银白色的电弧重新变得稳定,嗡鸣声也渐渐平息。 四位天帝联手的一击,只是让雷蒙的规则屏障出现了几道裂纹,而他甚至不需要一息的时间就將其修復了。 荒璃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活了数十万年,经歷了无数场大战,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规则屏障。 他与其他三位天帝联手的一击,足以將一个小世界轰成碎片,却只是在雷蒙的屏障上留下了几道裂纹? 这个人族天帝,到底有多强? 雷蒙没有给四位天帝思考的时间。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挥,那道笼罩著帝千珏等人的规则屏障开始缩小。 银白色的电弧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麵团,將原本覆盖了方圆万里的屏障压缩成了一个方圆不过百丈的小球。 小球內,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轩辕雪、轩辕遂、北海龙王、五位龙族大帝、混沌魔龙、混沌雷兽,全部被保护在其中。 小球的屏障比之前厚了数倍,银白色的电弧在屏障表面流转,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雷蒙腾出了手。 他转过身,面向那四位天帝,银白色的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从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期待已久的兴奋。 “四位天帝?”雷蒙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四位天帝都为之动容的狂傲,“正好,本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握,“呲啦!” 一柄银白色的长枪破虚而出,然后出现在他手中。 那长枪通体银白,枪身上流转著金色的雷纹,枪尖锋利无比,上面跳跃著细密的银色电弧。 它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雷云旋涡中的闪电在这一刻更加狂暴,无数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大地上,激起漫天的烟尘。 雷蒙手握长枪,脚踏虚空,一步踏出。 “轰!” 他的身上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的气势,那气势不是帝尊境能够想像,也不是大帝境能够理解,那是天帝独有的、让万物臣服的至高威压。 他的银白色法袍在气势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狂舞,银白色的眸子中雷光闪烁,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雷神。 他正要踏出屏障,与那四位天帝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传来,或许在万里之外,或许在十万里之外,或许在隔著一个世界的距离。 但那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时,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那声音带著恐怖的威压,极致的霸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天雷在虚空中炸开,带著一种让天地臣服、让万物跪拜的无上威严。 “区区异族,焉敢对吾人族出手?” “谁给你们的胆?” 这道声音中蕴含著的力量,让四位天帝的脸色同时大变。 荒璃手中的石斧差点脱手,冥炎的长剑在手中剧烈颤抖,蝎龙王的八条长腿同时一软,血翼皇的血色风暴瞬间消散。 第168 章 轩辕昊苍 那道霸道无边的声音落下之后,整片天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不是安静,而是死寂。连风声都停了,连雷蒙规则屏障上那些跳跃的银色电弧都似乎放缓了跳动的频率。 四位天帝的攻击凝固在半空中,荒璃高举的石斧、冥炎手中漆黑的长剑、蝎龙王喷出的紫色毒液巨龙、血翼皇扇出的血色风刃,全部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卷。 然后,虚空中开始凝聚出一道身影。 不是撕裂虚空,不是破开裂缝,而是凝聚——天地间的灵力、规则、元气,所有无形无质的东西都在朝著同一个点匯聚。 银白色的雷光、金黄色的灵光、青碧色的生气、暗金色的土元力,五顏六色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那个点上交织、融合、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道人形。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撕裂虚空降临,虽然震撼,但至少是可以理解的范畴——那是天帝境强者对规则的掌控。 但眼前这种凝聚方式,已经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知。 这不是从某个地方“来”到这里,而是“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是让自己的存在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隨心所欲地在任何地方显化。 这是比撕裂虚空更高层次的降临方式,是真正的“无处不在,无处不达”。 那道身影在凝聚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银髮披肩的中年男子。他的银髮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一种如同月光流淌般的银白色,柔顺地垂在肩头,髮丝间隱约有细碎的光点在跳跃,仿佛每一根头髮都是由星光编织而成。 他的长须也是银白色的,垂在胸前,隨著虚空中无形的微风轻轻飘动,给他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气质。 他的面容算不上多么英俊,但五官的组合,构成了一张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脸。他的皮肤红润光泽,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岁月的痕跡。 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年龄——那双眼睛是浑浊的,不是那种衰老后的浑浊,而是看尽了世间沧桑、经歷了无尽岁月后的深邃与苍茫。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那精光之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人不敢直视。 他穿著一袭灰色的长袍,长袍的款式极为简单,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最朴素的灰色布料。长袍的衣角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会带起一圈细微的空间涟漪。 他的双手背负在身后,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站姿很隨意,没有刻意挺直腰背,也没有刻意放鬆,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苍劲古松,歷经风霜雨雪,依然挺拔如初。 他一步踏出,虚空中便会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那金莲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符文,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之前明明站在千里之外,但只是一步,便跨越了千里的距离,出现在帝千珏等人身前。 这不是速度,不是瞬移,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步法——天涯咫尺。 每一步都踏在天地的脉络上,每一步都在利用天地规则进行移动,千里之距,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站定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荒璃、冥炎、蝎龙王、血翼皇。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威压。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四位异族天帝的瞳孔同时骤缩,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荒璃手中的石斧在微微颤抖,不是他在抖,而是石斧在抖。 那柄跟隨了他数十万年、沾染了无数强者鲜血的蛮神族至宝,此刻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连它都在惧怕! 冥炎漆黑的长剑上,那些暗银色的诅咒符文在这一刻全部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他握著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面具下的脸色无人知晓,但那露出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蝎龙王那巨大的蝎躯在这一刻矮了三分,八条长腿微微弯曲,像是在弯腰行礼。 它那双暗金色的兽瞳死死地盯著那道灰色身影,瞳孔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血翼皇的血色翅膀收敛在身侧,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满是忌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向主人示弱。 “轩……轩辕昊苍!” 这四个字几乎是同时从两人两兽口中挤出来的。 荒璃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冥炎的声音尖锐而惊惧,蝎龙王的低吼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血翼皇的嘶鸣尖锐得几乎刺破了耳膜。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轩辕昊苍。姓轩辕。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轩辕雪,只见轩辕雪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灵鹤背上,那张清丽的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又在下一瞬间涌了上来,变成了激动的潮红。 她的嘴唇在剧烈颤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手紧紧地握著剑柄,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此刻,她的眼眶红了。 轩辕雪是轩辕族族长的女儿,从小在轩辕族的藏经阁中长大。 她读过无数关於这位先祖的记载——无数年前,轩辕昊苍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將轩辕族从一个小家族带到了世族之巔;他与异族天帝大战於天穹之巔,一剑斩杀异族天帝,威震天下;他在太古那场灭世大劫中独自一人对抗数位异族天帝,最终將异族封印。 而他……却消失了。 在太古大劫之后,轩辕昊苍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都以为他陨落在了那场大战中,轩辕族的族谱上將他的名字列为“疑似陨落”,族中的老人们每次提起他都会长嘆一声,眼中满是惋惜。 可现在,他回来了。 第169 章 难道……他还存在世间! 轩辕遂的反应比轩辕雪更加剧烈。这位轩辕雪护道者的眼眶中老泪纵横,那双一向沉稳的老手在剧烈颤抖,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应该保持的威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从虚空中跌落。 他比轩辕雪知道得更多。小时候曾听家族长辈提起过轩辕昊苍——那位先祖在太古时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让敌人闻风丧胆。 他的族人说,轩辕昊苍是人族数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是天帝中的绝强者,是站在天穹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轩辕遂一直以为族人说的那些故事不过是传说,是他对先祖的美化。 可现在,当他亲眼看到这位先祖脚踏金莲、从容降临,看到那四位异族天帝在他面前如同老鼠见了猫,他才知道——祖父说的那些故事,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说得太保守了。 “不错,正是本帝。” 轩辕昊苍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威严,而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带著一丝慈祥的笑意,看向轩辕雪和轩辕遂。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他看著轩辕雪,像是在看自己的后人,又像是在透过轩辕雪看著某段遥远的记忆。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轩辕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从小到大,她经歷了无数生死廝杀,受了无数次重伤,流的血比泪多得多。 但此刻,她无法控制自己。那个她从小听著名字长大的先祖,那个她以为早已化作黄土的传说,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对她微笑。 “先祖……”轩辕雪的声音哽咽著,颤抖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轩辕昊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然后转过了身。 当他再次面对那四位异族天帝时,他眼中的慈祥和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冷漠。那冷漠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发自本能的蔑视,就像是一头猛虎在看几只螻蚁。 “你不是早已陨落了吗?” 冥炎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轩辕昊苍,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但他找不到。那张脸上的从容与淡定,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不是任何演技能够偽装出来的。 轩辕昊苍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冷笑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轻蔑。 “陨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除了主上,这世间谁还能动得了本帝?” 主上。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荒璃的瞳孔猛地一缩,冥炎的眉头紧紧皱起,蝎龙王那双暗金色的兽瞳中闪过一道惊骇的光芒,血翼皇的翅膀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主上。能让轩辕昊苍这种级別的天帝心甘情愿称为“主上”的存在,那是什么样的人物? 荒璃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名字,无数个传说,无数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为难看,暗红色的皮肤上那些金色的图腾纹路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像是他体內的血脉之力被某种恐惧搅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冥炎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恐惧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关於人族最强者、关於天穹大陆真正强者的传说。 那个传说太过久远,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此刻,轩辕昊苍口中的“主上”二字,让那个传说如同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 血翼皇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著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惊恐:“难道……他还存在世间?” “他还存在世间”这六个字,让其他三位天帝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他”是谁——那个在人族最危难的时刻出现,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將异族从人族土地上驱赶出去的至高存在; 那个在太古大劫中独自对抗所有异族天帝,最终以无上神通將太古遗种封印在域外的无上强者;那个连名字都不敢被人轻易提起的天穹人族之主。 轩辕昊苍看著四位天帝脸上那恐惧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像是在看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呵——”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弄,“本帝都还未陨落,主上那般存在,又岂会留在时间长河中?” 这句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没有承认“他还存在”,也没有否认“他还存在”。 但正是这种模稜两可,让四位天帝心中更加忐忑。 他们不確定那位是否存在,但他们確定轩辕昊苍存在,而轩辕昊苍口中的“主上”,无论是谁,都是一个让他们不敢轻视的存在。 荒璃想要再问什么,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打断了他。 “老傢伙,你的废话可真多。”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在虚空中凭空出现。 不是撕裂虚空,不是凝聚天地之力,而是真正的凭空出现——仿佛她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一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的女子。 她的容顏极美,美到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皮肤白皙如雪,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双眼是冰蓝色的,清澈而深邃,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发间別著一支白玉簪,簪头上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一袭冰蓝色的广袖流仙长裙,裙摆很长很长,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蓝色莲花。荷花裹胸將她的身形勾勒得玲瓏有致,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她的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寒气,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她自身的存在就在影响著周围的温度。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冬天的第一场雪。 此人,正是逍遥君主。 她的出现让场中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如果说轩辕昊苍的出现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那逍遥君主的出现就是一柄利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轩辕昊苍的压迫感是厚重而浑厚的,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而逍遥君主的压迫感是锋利而尖锐的,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慄。 轩辕昊苍听到逍遥君主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伸手捋了捋胸前那银白色的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那种表情,像是一个长辈在面对一个任性的晚辈,虽然无奈,却满是包容。 “你这丫头,就不能给老夫留点面子?” 第170 章 寻找由头停战的四大天帝 “你这丫头,就不能给老夫留点面子?” 逍遥君主没有理他,目光越过轩辕昊苍,落在了姜凌仙身上。 那张清冷到近乎冷漠的脸上,在看到姜凌仙的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温柔。 那温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確確实实存在,如同冰封的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温暖的湖水。 “仙儿。”逍遥君主轻声唤道,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清冷和不耐烦,而是多了几分柔和和关切。 姜凌仙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激动,一丝欣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她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一闪,便来到了逍遥君主身前。 “师尊。” 姜凌仙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微微低头,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中,此刻满是孺慕之情。 如果让那些曾经在姜凌仙剑下颤抖的敌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个杀伐果断、从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姜凌仙,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跟人说话? 逍遥君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姜凌仙的发顶,那动作自然而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 她的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了无数年的作品终於绽放出了应有的光彩。 “不错。”逍遥君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满意,“帝尊境了,还能爆发出天帝之力。仙儿,你比为师预想的要快。” 姜凌仙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逍遥君主的出现,让四位异族天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最开始雷系规则的人族天帝,就已经够让他们头疼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轩辕昊苍——那个在太古时代就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杀神。再加上这个虽然没有出手、但那一身冰蓝色长裙下隱藏著恐怖气息丝毫不弱於前两者的逍遥君主。 三位人族天帝。 而他们这边,虽然人数上占优——四对三,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四个”的水分有多大。 蝎龙王和血翼皇虽然也是天帝,但天帝与天帝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螻蚁与天帝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轩辕昊苍是太古时代就已经踏入天帝境的传说级存在,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刚刚踏入帝尊境,在那些大能面前的小嘍囉,连给轩辕昊苍提鞋都不配。 虽然经过数十万年的修炼,他们终於也踏入了天帝境,但与轩辕昊苍之间的差距,依然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还有那个让他们看不清深浅的雷蒙,以及那个让他们感到莫名心悸的逍遥君主。 荒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而是多了几分斟酌和克制: “轩辕昊苍,太古遗种即將破封,这件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如果我们在这里大战,天帝级別的能量波动,很可能会衝击封印,到那时,必然会加快它们破封的速度。”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旦太古遗种提前破封,后果如何,不用本帝多说了吧?” 冥炎接过话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不错。太古遗种一旦出世,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人族。 毕竟当年將它们封印时,你们人族占据主导,而且如今还占据天穹大陆最富饶的中神域,是太古遗种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到时候,就算你们人族天帝联手,也未必能挡住那铺天盖地的遗种大军吧?” 蝎龙王低吼一声,暗金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冷意:“以本帝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四大势力死了帝尊和大帝,而你们人族的三大世族也全军覆没了。算是……扯平。” 血翼皇没有说话,但它那对血色翅膀微微张开,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戒备。 四位天帝的態度很明確——不想打了。 他们心里是真的怕,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因为在太古遗种即將破封的节骨眼上,天帝级別內耗对谁都没有好处的由头。 太古遗种是天穹大陆所有生灵的共同敌人,这个道理,不管是人族还是异族,都心知肚明。 但逍遥君主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的目光从姜凌仙身上移开,落在四位天帝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冷意。 “本宫告诫过你们。”逍遥君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无尽海域,本宫说过——异族若敢对人族小辈出手,本宫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中杀意涌动:“你们当时在场,听到了。但你们没有当回事。” 荒璃的脸色微微一沉。 第171 章 要求天价赔偿 逍遥君主说的是事实。在无尽海域上空,当帝千珏收服龙族、姜凌仙斩杀两大龙王之后,她確实出现在了那片海域上空,也確实说过那句话。 但那时候,他们四位天帝都觉得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当回事,因为他们所惧怕的是人族最遥远的那位大人物! 所以选择试探,可万万没想到,轩辕昊苍竟然出现! 这也就说明…… 想到这里,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想。 冥炎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想怎样?” 逍遥君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 “赔偿。”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荒璃的拳头猛地握紧,拳头上的金色图腾纹路剧烈发光,青筋在额角暴起。 他的怒火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点燃——他们四大势力各自都死了帝尊,死了大帝,现在还要给人族赔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冥炎握著漆黑长剑的手微微发抖,那是愤怒的颤抖。 他是墮落组织的强者,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蝎龙王的八条长腿在虚空中不安地移动著,暗金色的兽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它那断掉的蝎尾还在隱隱作痛,现在还要往外拿东西? 血翼皇的猩红竖瞳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但它没有说话。它在等,等其他人开口。 四位天帝沉默了很久。 他们在心中反覆权衡利弊。如果拒绝赔偿,那就意味著要开战。 如果开战,以他们四位的实力,对上轩辕昊苍、雷蒙、逍遥君主三位人族天帝,胜算有多大? 荒璃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不到三成。 要是开战,他们虽然不至於身死,但很可能会受伤。一旦受伤,战力就会下降。 他们的战力若是下降,在太古遗种破封后,四大势力就会处於劣势。 到那时,损失的就不止是一些资源跟天材地宝了,而是整个族群的未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战场上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荒璃鬆开了拳头。 “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赔偿,我们认。” 逍遥君主的笑容更冷了几分。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开始报数。 “四件帝器。” 荒璃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材地宝,五万株。” 冥炎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灵晶,十亿。” 蝎龙王的八条长腿同时一顿。 “外加——”逍遥君主的目光在四位天帝身上扫过,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四人各自精血一滴。” “不可能!”荒璃再也忍不住了,暴喝一声,“精血?你知不知道天帝的一滴精血需要多少年才能凝聚?” 逍遥君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要么答应,要么开战”的决绝。 荒璃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著那眸子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的怒火烧了又灭,灭了又烧,最终还是强压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等人的实力不如人家,而且现在又不是跟人族真正开战的时候,所以他们只能忍著。 “好,我们给出补偿!” 在荒璃那不甘的答应下,四位天帝各自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赔偿的宝物,那些宝物在空中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四件帝器——一把漆黑的长刀,一柄金黄色的战锤,一件暗红色的鎧甲,一枚翠绿色的玉鐲——悬浮在最上方,每一件都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五万株天材地宝堆积如山,灵药、仙草、神果,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十亿灵石更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五顏六色的灵石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片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斕。 四瓶装著天帝精血的瓶子悬浮在灵石山的顶端,每一瓶都散发著天帝独有的恐怖气息。 瓶中鲜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暗金色的,每一种顏色都代表著一位天帝的血液,每一滴血液中都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逍遥君主挥手將这些赔偿全部收入储物空间,脸上的冷意终於消退了几分。 她看著四位天帝那铁青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记住今天的教训。”逍遥君主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人族,不可欺,更不可辱。” 荒璃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冥炎沉默著,面具下的脸色无人知晓。 蝎龙王的八条长腿在虚空中不安地移动著。 血翼皇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四位天帝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虚空中,但他们的离去,带走了满心的不甘和屈辱,也带走了对人族更深的恨意。 天空中,雷云渐渐散去,银白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地熄灭,雷鸣声越来越远,越来越低,最终归於沉寂。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將银色的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慕容族地,这个屹立了十数万年的世族,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山川破碎,河流倒灌,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曾经辉煌的殿宇楼阁,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三族联盟的八十万私军,全部覆灭。 四大帝朝的两百三十万大军,也只剩下零星的倖存者。鲜血染红了大地,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 这场战爭,没有贏家。如果说有,那就是帝千珏。 第172 章 小娃娃,且慢…… 北海龙王站在虚空中,冰蓝色的龙瞳中满是感慨。 它看著那些异族天帝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龙族也有天帝坐镇,在那场太古大战之前,龙族、凤族、麒麟族是站在天穹大陆最顶端的三大霸主,蛮神族、墮落组织这些后起之秀,在龙族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可那场大战之后,龙族天帝陨落,凤族销声匿跡,麒麟族彻底灭绝。 只有龙族在无尽海域中苟延残喘,从万灵之尊变成了一方偏安的海中霸主。 而曾经在龙族面前俯首帖耳的蛮神族、墮落组织、魔兽皇朝、死亡巢穴,如今却一个个拥有了天帝坐镇,反过来压了龙族一头。 北海龙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但很快,那酸楚就被庆幸取代了。 它看了一眼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的帝千珏,又看了一眼雷蒙那银白色的背影,心中暗暗庆幸。 龙族虽然失去了先祖,但如今臣服於这个人族帝子,而他身后站著这样一尊天帝,还有轩辕昊苍、逍遥君主这样的存在—— 或许,龙族的未来,反而会因为这次臣服而变得更好。 轩辕昊苍那苍老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中,灰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的目光从四位天帝离去的方向收回,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轩辕雪。 轩辕雪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再流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深吸一口气,从灵鹤背上飞身而下,在虚空中双膝跪地,朝著轩辕昊苍深深叩首。 “轩辕族第九十八代子孙轩辕雪,拜见先祖。” 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仰和激动。 轩辕昊苍看著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伸出手,虚虚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轩辕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孩子。”轩辕昊苍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说话,“轩辕族有你在,本帝很放心。” 此话的含义轩辕雪並未听懂,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轩辕遂也跪了下来,苍老的身躯伏在虚空中,声音哽咽:“不孝子孙轩辕遂,拜见先祖。” 轩辕昊苍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 轩辕遂站起身来,老泪纵横,颤抖著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道:“先祖,轩辕族一直在等您回家。族中的老人们,每一代都在您的画像前供奉香火,从未间断。您……您能跟我们回家吗?”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討要一件心仪已久的礼物。 轩辕昊苍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轩辕雪那双期待的眼睛,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轩辕雪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轩辕昊苍继续说道:“太古遗种即將破封,本帝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轩辕族那边,暂时不会有事。等时机成熟,本帝自会回去。” 轩辕雪虽然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明白,先祖这样的存在,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待在家中。他应该有自己的使命,或者责任。 轩辕昊苍的目光从轩辕雪身上移开,越过她,落在了远处的帝千珏身上。 帝千珏正打算离开。 他已经在安排善后事宜。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三人已经找到了铁渊和姬长空——铁渊还活著,但伤势极重,昏迷不醒。 而姬长空虽然同样昏迷,但气息还算平稳。 武皓月看著之前遭受慕容族伏击之地,那里尸横遍野,残肢遍地,两百三十万大军尽数被灭,这个数字让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这就是战爭,这就是代价。 轩辕雪骑上灵重新来到帝千珏身边,轩辕遂跟在身后。 北海龙王带著五位龙族大帝悬浮在侧,等待帝千珏的下一步指令。 混沌魔龙盘踞在虚空中,龙瞳半闭半合,似乎在小憩。 混沌雷兽蹲伏在雷蒙脚边,身上的电弧已经平息,像一头温顺的大猫。 帝千珏正要开口说“回大商”,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娃娃,且慢。”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帝千珏的耳中。他转过身,看到轩辕昊苍正朝他走来。 灰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带著一丝审视,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帝千珏微微一怔,隨即抱拳行礼:“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轩辕昊苍走到帝千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將帝千珏看了个遍。目光中有审视,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一种老人在看到后起之秀时的欣慰。 “好。”轩辕昊苍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满意,“不错。” 他伸出手,拍了拍帝千珏的肩膀,那动作自然而隨意,像是一个长辈在拍晚辈的肩膀。 “隨吾一同回太虚神朝。”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回太虚神朝?这四个字从轩辕昊苍嘴里说出来,不是邀请,因为帝千珏就是神朝帝子。但他开口,更像是受了谁的命令。 帝千珏此刻心有疑惑,但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回去做什么”。他只是微微頷首,应了一声: “好。” 轩辕昊苍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远方。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个遥远的中神域方向——太虚神朝的帝宫。 第173 章 分別 帝千珏站在慕容族地废墟的上空,月白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將那些破碎的山川、断裂的河床、满地的尸骸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色。 他已经在安排善后事宜了。 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三人站在他面前,浑身是伤,衣袍破碎,气息萎靡,但眼中的光芒依然明亮。 “铁渊和姬长空就交给你们了。” 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他们回大商,好生休养。等他们伤势痊癒,再听候调遣。” 殷天昊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遵命。” 凌青玄脸上满是感慨:“帝子放心,我们的这条命都是姬长空救的,自然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他们。” 段武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一向冷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感激。 帝千珏又转向武皓月。胖子正站在一旁,胖脸上满是疲惫和沉重,两百三十万大军,如今尽数覆灭,这个数字让他的心在滴血。 因为他跟他父亲无极天王一样,对將士的生命极为在意。 虽然此次不是他统兵,但死的都是太虚神朝的將士,所以,他为死去的將士而悲伤。 “胖子。”帝千珏叫了他一声。 武皓月抬起头,看向帝千珏,那双小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先隨殷天豪他们回大商,配合他们安抚阵亡將士的家属。”帝千珏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温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武皓月摇了摇头,胖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帝子说的哪里话,给您办事是天经地义的事。这点苦算什么?当年在军中,比这苦一百倍的日子胖子都过过。” 帝千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轩辕雪。 轩辕雪骑著灵鹤悬浮在不远处,一袭白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眼眶微红,显然还没有从与先祖重逢的激动中完全平復下来。 轩辕遂站在她身侧,苍老的脸上同样带著激动的潮红。 “轩辕姑娘。”帝千珏朝她微微頷首,“此次大战,多谢轩辕族相助。若非轩辕遂前辈识破阵法阵眼,铁渊大军恐怕撑不到本殿到来。” 轩辕雪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真挚:“帝公子客气了。轩辕族既然与帝公子结盟,自当尽心竭力。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轩辕昊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若非此次隨帝公子出征,我也见不到先祖。” 帝千珏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轩辕昊苍。那道灰色的身影正悬浮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在夜风中飘动,浑浊的老眼望著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轩辕姑娘要带他回轩辕族?”帝千珏问道。 轩辕雪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先祖说还不是时候。他说太古遗种即將破封,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前辈那样的存在,自然有他的考量。轩辕姑娘不必失望,他既然还在世,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轩辕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朝帝千珏抱拳道:“帝公子,我这就带轩辕遂回族中了。父亲还在等我的消息,我要將先祖还在世的消息告知他。” “一路保重。”帝千珏抱拳还礼。 轩辕雪转身,催动灵鹤,带著轩辕遂朝著轩辕族的方向飞去。 飞出数百丈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去,白色的身影在夜空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天际。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北海龙王。 北海龙王化为人形,冰蓝色的战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却带著一丝恭顺。 “北海龙王。”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龙族此次表现不错。你带著五位大帝回无尽海域,让老龙和青龙王好生休养。待本殿需要时,自会召唤。” 北海龙王单膝跪地,抱拳道:“遵命。龙族隨时听候尊上调遣。” 它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帝千珏一眼,然后带著五位龙族大帝腾空而起,化作六道冰蓝色的流光,朝著无尽海域的方向飞去。 最后,帝千珏转过身,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正站在逍遥君主身侧,一袭白衣如雪,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却一直落在帝千珏身上,从未移开过。 逍遥君主站在她身旁,冰蓝色的广袖流仙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清冷的面容与姜凌仙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和威严。 “仙儿。”逍遥君主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温和,“该走了。” 姜凌仙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刻动身。她转过头,看向帝千珏,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眷恋,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掛。 她迈步走向帝千珏。 白衣在夜风中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她一步一步走到帝千珏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千珏。”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要先隨师尊回逍遥岛了。” 帝千珏点了点头:“我知道。” “师尊说有东西交给我,还要教我一些天帝大能的神通。”姜凌仙顿了顿,“大概需要一些时日。” “多久?”帝千珏问。 姜凌仙想了想:“短则三五月,长则……也许一年。” “一年吗?”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还好不是很长,我等得起。”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帝千珏的手,十指扣入他的指缝间,掌心的温度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传过去。 “在神朝等我。”姜凌仙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命令的篤定,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却满是柔情,“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好。”帝千珏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手牵著手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夜风从他们身边吹过,远处的废墟中偶尔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像是这片大地在为逝去的生命轻声嘆息。 逍遥君主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那张清冷到近乎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欣慰的光芒。 “仙儿,我们走吧。”逍遥君主又催了一遍,声音中多了一丝无奈。 姜凌仙终於鬆开了帝千珏的手。她的手从他掌心抽离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逍遥君主。 走出几步后,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帝千珏一眼。 “千珏。”她叫了一声。 “嗯?” “保护好自己。” 帝千珏笑了笑:“你也是。” 姜凌仙点了点头,终於转过身去,走到逍遥君主身边。 逍遥君主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人腾空而起,冰蓝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如同两颗流星,朝著东方飞去。 姜凌仙的白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帝千珏站在虚空中,望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远处,看著帝千珏的背影,胖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小声嘟囔道:“帝子这是捨不得了?” 第174 章 回归神朝,父子交谈 帝千珏没有理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朝轩辕昊苍走去。 轩辕昊苍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灰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直望著东方,望著逍遥君主和姜凌仙离去的方向,眼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前辈。”帝千珏走到他身边,抱拳道,“我们可以走了。” 轩辕昊苍收回目光,看了帝千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嘶啦!” 一道金色的门户在虚空中缓缓展开。那门户足有三丈高,两丈宽,门框上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跳动,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门户的內部是一片金色的光幕,光幕微微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走吧。”轩辕昊苍说著,率先迈步走进了那道金色门户。 帝千珏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战场,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殷天豪等人,看了一眼武皓月那张胖脸上的憨厚笑容,然后转过身,迈步走进了门户。 金色的光幕將他吞没,他的身影在光幕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门户缓缓合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线,消失在了虚空中。 慕容族地上空,恢復了寧静。月光依旧清冷,夜风依旧萧瑟,只有那些破碎的山川和满地的尸骸,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太虚神朝,帝宫。 太和殿是帝宫中最大、最宏伟的一座殿宇,是帝擎天平日里处理朝政、接见群臣的地方。 大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取“九五之尊”之意,殿顶覆盖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殿前的丹陛上雕刻著九条金龙,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石头上飞出来。 殿內更是金碧辉煌。地面铺著上好的汉白玉,每一块汉白玉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 大殿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龙椅,龙椅通体用纯金打造,椅背上雕刻著九条盘旋的金龙,椅座上铺著柔软的明黄色绸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 帝擎天坐在龙椅上,金色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冷峻。他的手中握著一卷奏摺,正在批阅,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打扰。 殿內站著几位朝臣,都是神朝的重臣,一个个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帝擎天批完最后一本奏摺,放下硃笔,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的朝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今日就到这里,都退下吧。” 朝臣们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殿內只剩下了帝擎天和几名贴身侍从。帝擎天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帝擎天睁开眼,看向殿门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殿门被侍从推开,两道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道灰色的身影,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灰色的长袍一尘不染,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水面上。他的双手负在身后,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大殿,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此人正是轩辕昊苍。 而走在后面的是帝千珏。他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袍,腰系玉带,发束金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但他的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帝宫了,这次被轩辕昊苍带回来,他不知道父帝要做什么。 帝擎天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殿內的侍从们嚇了一跳。帝主什么时候亲自起身迎接过人? 就算是那些宗门势力中执掌者到来,帝主也不过是微微頷首而已。 可今天,帝主不仅站了起来,还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亲自迎向那两道身影。 “昊苍前辈。”帝擎天走到轩辕昊苍面前,抱拳行礼,態度恭敬得如同晚辈见长辈,“辛苦了。” 轩辕昊苍微微摇头,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然:“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帝擎天的目光从轩辕昊苍身上移开,落在帝千珏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欣赏和骄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帝千珏一番,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九,干得不错。” 帝千珏微微低头:“父帝过奖了。” “过奖?”帝擎天笑了,笑声爽朗而畅快,“本帝可没有胡夸。四大世族,叶家、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屹立中神域十数万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连本帝都头疼。 你出去周旋了不到两年,就把这四大家族连根拔起了。这等功绩,值得为父夸奖!” 帝千珏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就算没有我出手,神朝也能覆灭这些世族。” 帝擎天摇了摇头,收起笑容,正色道:“老九,你不懂。” 他走回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龙椅前面,负手而立。 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如同撑起这片天地的擎天之柱。 “如果神朝出兵,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帝擎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后才说出口的,“那些世族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会在民间散布谣言,说神朝诛杀忠臣,说帝族过河拆桥,说太虚神朝要剷除所有有功世族。 到时候,民心浮动,人心惶惶,那些中立的宗门也会被煽动起来,与神朝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到那时,就不是战爭了,而是灾难。人族的亿万生灵,会在內战中陨落,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异族,会趁虚而入。 届时,太虚神朝就算贏了,也是惨胜,整个中神域都会元气大伤。” 帝千珏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一层,或者说,他没有想得这么深。 可现在经父帝一提醒,他才明白,父帝不出兵,是因为不能出兵。 神朝出手与帝子出手,性质完全不同。神朝出手,是朝廷对世族的镇压,会让所有世族感到威胁;而帝子出手,是他与叶无尘之间的私人恩怨,毕竟叶无尘当日扬言要抢夺姜凌仙。 “你阻止了叶家煽动其他三大帝朝的动乱,將叶家灭族。” 帝擎天继续说道,声音中满是讚赏,“你还將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一网打尽。这三家背后有蛮神族、墮落组织撑腰,你依然把他们灭了。老九,这一局,你下得太漂亮了。” 帝千珏微微低头:“若非凌仙为我屠灭了天武帝朝的魏家,破坏了叶无尘的计划,我也不会这么轻鬆破局。” 帝擎天点了点头:“姜丫头確实不错。本帝听说她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六位大帝?” “是。”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提起姜凌仙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帝擎天將那一丝温柔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没有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殿中那道灰色的身影上。 帝千珏顺著父帝的目光看向轩辕昊苍,心中那个盘桓已久的疑问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父帝,轩辕家族的先祖,为何会在我们太虚神朝?” 第175 章 歷代帝主的护道者 “父帝,轩辕家族的先祖,为何会在我们太虚神朝?”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轩辕昊苍出现在慕容族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 轩辕昊苍是轩辕族的先祖,是轩辕家族最强大的存在,如此人物,为什么会替神朝做事? 帝擎天看著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了无数年的古老记忆。 “老九,你知道我们帝族的起源吗?” 帝千珏微微一怔。帝族的起源?他从小在帝宫中长大,读过无数典籍,都是有关於如何保命跟谋算之类的书籍。 关於家族的起源,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而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太虚神朝是天穹大陆人族最强大的势力。至於帝族从何而来,他从未深究过。 “帝族……不就是咱们太虚神朝的皇族吗?”帝千珏试探性地说道。 帝擎天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帝族不仅仅是神朝的皇族。帝族,是天穹大陆上,第一个站起来反抗太古遗种的人族。”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古遗种。那是比异族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传说中,在太虚神朝建立之前,在天穹大陆还是蛮荒一片的时候,太古遗种曾经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它们奴役万灵,吞噬眾生,人族在它们的脚下如同螻蚁。 “那时候,人族被太古遗种奴役,如同牲畜。” 帝擎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在讲述一个遥远而古老的传说,“人族的族群各自为战,有的选择屈服,有的选择反抗。但太古遗种太过强大,人族的反抗一次次被镇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帝千珏静静地听著,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人族即將被彻底奴役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帝擎天话到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中满是崇敬和自豪,“那是我们的先祖——帝无始。” 帝千珏的呼吸微微一滯。帝无始,太虚神朝的开创者,天穹大陆的传奇,人族歷史上最强大的存在。 这个名字在无数典籍中出现过,无数传说中传颂过,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人就是帝族的起源先祖! “帝无始先祖天赋异稟,奇遇不断。”帝擎天的声音中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他在人族最危难的时刻崛起,以一己之力,联合人族各大族群,与太古遗种展开了殊死搏斗。” “那场大战持续了多久?”帝千珏问道。 “整整一万年。”帝擎天伸出食指,“万年血战,万族生灵涂炭。无数人族大能在那场大战中陨落,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数不胜数。 但最终,先祖帝无始以无上神通,將太古遗种的九大天帝大能封印在九幽深渊。” 九个天帝大能。 帝千珏的眼皮跳了一下。九个天帝,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帝无始一个人,封印了九个天帝? “封印九大天帝,代价是惨重的。”帝擎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人族的大能死伤无数,十不存一。轩辕昊苍前辈,就是在那一战中濒临死亡的。” 帝千珏的目光转向轩辕昊苍。那道灰色的身影站在殿中,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肩头,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情绪波动,仿佛帝擎天讲述的不是他的过往,而是別人的故事。 “当年,昊苍前辈独自一人对抗两位太古遗种的天帝,浴血奋战,最终力竭濒死。” 帝擎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敬意,“是先祖帝无始救了他,用无上神通为他疗伤,將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轩辕昊苍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本帝的命,是主上救的。”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从那时起,本帝就发誓,此生此世,守护帝族,护佑人族神朝。因为只要帝族存在,人族就永远不会为奴。 所以,本帝自愿成为神朝歷代帝主的护道者。” 帝千珏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突然明白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为什么世族叛逆之时,父帝从未让他注意过最神秘的轩辕一族? 像他们这种神秘的种族,对於神朝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关注的,但神朝並没有。 感情轩辕族的最强者,是帝族歷代帝主的护道者。因为轩辕族,从根子上就是站在帝族这一边的。 哪怕轩辕雪的父亲会背叛神朝,只要轩辕昊苍一出现,他们直接投降。 帝擎天看著帝千珏脸上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靠在龙椅上,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冷峻,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神祇。 “珏儿,父帝告诉了你这么多家族起源的秘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 帝擎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雷系规则的天帝,是怎么回事了吧?”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那张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雷蒙。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之前让雷蒙出现,他还真没想过跟自己父帝解释这个问题。 帝千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內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帝擎天靠在龙椅上,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看著帝千珏,像是在等待一个有趣的故事。 轩辕昊苍站在殿中,灰色的长袍在从殿门吹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知道,在父帝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因为父帝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一般。 可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系统一事,就在帝千珏一时紧张该如何解释时,脑海灵光一闪。 “我怎么这么笨吶,之前跟自己二姐说的理由不就可以用吗?” 第176 章 你如何看待小九口中的师尊? 帝千珏定了定神,看向父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坦然和篤定。 “父帝,那是一位前辈。”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在我外出之时,机缘巧合下认了一位师尊,而他就是师尊给我的安排的护道者。” 帝擎天看著他那双坦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太和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在微微颤抖。 “哦?师尊?”帝擎天笑呵呵地看著帝千珏,“珏儿,你的机缘倒是不浅。可否告知为父,你师尊的名讳,兴许为父还认识呢!” 见父帝如此询问,帝千珏眼神有些慌乱的不敢去看对方,“师……师尊没告诉孩儿名讳,若父帝想知道,待下次有机会碰到师尊之时,我替您问问。” 帝千珏此话含义已经很明显了,那意思是,我师尊很难见到,什么时候出现他也不知道,只能等对方来找自己。 帝擎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但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帝千珏知道,父帝还有很多话想问,还有很多事想弄清楚。但此刻,他不能给这个机会。 於是,他上前躬身行礼,“父帝,孩儿在外一年有余,是该去见见母后了,就先告退了。” 也不等帝擎天开口,帝千珏直接朝太和殿外走去,从他的背影来看,很是淡定。可从他的语气跟举动来看,像是在逃避什么。 轩辕昊苍依然站在殿中,那双浑浊的老眼望著殿门的方向,似乎在看著帝千珏离去的背影。 待他离开后,殿內沉默了很久。 帝擎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的目光从殿门的方向收回,落在轩辕昊苍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了方才面对帝千珏时的温和与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主独有的冷峻和锐利。 “昊苍前辈。”帝擎天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如何看待小九方才所说的那位『师尊』?” 轩辕昊苍收回目光,看向帝擎天。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那苦笑与摇头便是答案。 帝擎天的眉头微微皱起。轩辕昊苍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他已经明白了。可信度是零。 或者说,轩辕昊苍根本不相信帝千珏身边那位雷系规则的天帝。是他的“师尊”安排的护道者。 这其中,一定有帝千珏不想说、或者不能说的秘密。 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个人,一位帝主,一位天帝,就这样静静地待在空旷的大殿中,谁也没有说话。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隨著时间缓缓移动,如同无声的沙漏在记录著时间的流逝。 良久,帝擎天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满是复杂——有无奈,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算了。”帝擎天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珏儿自从本帝让他与姜家那丫头联姻之后,他就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他睁开眼,看著殿顶那片绘製著天穹大陆全图的藻井,目光穿过那些山川河流的图案,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此次外出,他覆灭了四大世族,收服了龙族,身边还有天帝护道。”帝擎天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这些,都是对人族有益的事。至於他身上的那些秘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 “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算了。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虽是我的儿子,却也不例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说出来,帝擎天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君主,恰恰相反,他对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抱有强烈的警惕。 但这一次,面对自己最小的儿子身上的那些秘密,他选择了退让,选择了信任,选择了——等待。 他相信,等到时机成熟,等到帝千珏觉得可以说了,他自然会告诉自己。 而现在,强逼没有任何意义。 轩辕昊苍看著帝擎天,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一丝讚许。 他微微躬身,朝帝擎天行了一礼,那礼数恭敬而庄重,却没有说任何话。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灰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缓缓消散,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化作淡淡的光点,连那张苍老的面容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他整个人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缓缓散开,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字。 殿內只剩下帝擎天一个人。他坐在龙椅上,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面容威严而冷峻,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神祇。 但他的眼中,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个站在天穹大陆最顶端的男人,对自己最小儿子未来的期许与忧虑。 帝擎天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继续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响在空旷的太和殿中迴荡,久久不散。 “呼——” 殿外,帝千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迈步走下丹陛。 太和殿前的广场宽阔得如同一片平原,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铜製仙鹤和神兽铜像,每一尊铜像都有丈许之高,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见到帝千珏,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中唤著“九殿下”,眼中满是敬畏和好奇。 这位九殿下,一年多前离开帝宫时,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帝子,在九位帝子帝女中既不突出也不显眼。 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在外面搞出了多大的动静?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家,摧毁三大世族,逼迫龙族臣服——这些事跡一件件一桩桩传回帝宫,让所有人为之瞠目结舌。 帝千珏对宫人们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负手走在广场上,脚步轻快,方向明確——母后的寢宫,长乐宫。 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母后了。 自从离开神朝前往天武帝朝,他就一直在想,如何將世族与帝朝的水搅浑。 现在,他终於回来了。是该去看看那个以往总是维护自己的母后了! 帝千珏走进长乐宫时,月神依正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摆弄著灵花。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地碎金。 月神依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与帝千珏有五分相似,眉眼间带著一种温婉如水的气质。 帝千珏站在庭院门口,看著母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在外面的那些日子里,他见过很多血腥和杀戮,见过阴谋和倒戈。 他的神经一直紧绷著,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可现在,看到自己母后的那一瞬,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月神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依然低著头专注於手中灵花。 帝千珏走到她身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调皮。 第177 章 怎么?我儿这是要吃软饭了? 月神依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隨后她放下手中的灵花,抬手覆在帝千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让母后猜猜……”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著一丝打趣的意味,“这么大胆,敢捂母后的眼睛,一定是珏儿。” 帝千珏鬆开手,绕到月神依面前,在石凳旁边蹲了下来,抬头看著母后,脸上带著一个大大的笑容:“母后怎么一猜就中?万一不是我呢?” 月神依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满是慈爱和欢喜:“这帝宫里,除了你,还有谁敢跟母后开这种玩笑? 要是以前的你,母后还真不敢猜,可是现在嘛……你那几个哥哥姐姐们还未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们也没有你这么胆大包天。” 帝千珏嘿嘿一笑,在月神依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著桌上的灵花,嘖嘖称讚:“母后培育的灵花越来越有灵性了。” 月神依將灵花捧起来放到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她伸手捧住帝千珏的脸,將他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眼中满是心疼。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瘦了。”月神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心疼,“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帝千珏摇了摇头,笑道:“不苦,母后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吃得好睡得好,还长胖了呢。” 月神依不信,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这才微微放心。 但她眼中的心疼並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几分。她看著帝千珏的脸,看著那双比离开前更加深邃、更加沉稳的眼睛,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她的珏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谦卑有礼、整日害怕兄长与姐姐要害他的那个小傢伙了! “母后听说了你那些事跡。”月神依的声音轻柔如水,握著帝千珏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家,摧毁三大世族……珏儿,你做得很好。母后为你高兴。” 帝千珏低下头,轻声说道:“母后过奖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凌仙、皓月、铁渊他们,都出了很大的力。” 月神依听到姜凌仙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歪著头看著帝千珏,语气中带著一丝打趣:“姜丫头?听说她一直在你身边,为你杀了不少人,怎么?我儿这是要吃软饭了?” 帝千珏的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哎呀母后……她確实帮了我很多。” 月神依看著儿子那微微泛红的耳根,笑容更深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地说道:“那丫头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嗯。”帝千珏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母子二人就那样坐在梧桐树下,沐浴著温暖的阳光,聊著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月神依问他在外面的见闻,帝千珏便挑了些有趣的讲给她听——大商的夜市有多热闹,无尽海域的日落有多壮美,龙宫的珊瑚有多绚丽。 至於那些血腥的廝杀、生死一线的瞬间,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月神依知道儿子是在报喜不报忧,但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安静地听著,时不时问上一两句,嘴角始终掛著温柔的笑意。 阳光渐渐西斜,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越来越长。庭院中的奇花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月神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放下手中的针线,转头看著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珏儿,母后差点忘了告诉你。”月神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你五个哥哥跟三个姐姐,明日会回神朝。” 帝千珏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五个哥哥,三个姐姐,他自从做出改变后,就与帝无道、帝无双、帝无念他们有过接触。 至於二哥帝无命、三哥帝无痕、四哥帝无心、五哥帝无邪以及三姐帝无忧,他也就在小时候见过。 他们这八个人,每一个都是天纵之才,都在为神朝加入顶尖势力中与镇守疆土。 他们很少同时回到帝宫,只有在重大节日或特殊时刻才会聚在一起。 “他们都回来?”帝千珏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了什么事?” 月神依摇了摇头:“母后也不知道。是你父帝下的旨意,说是有要事商议。具体的,等你哥哥姐姐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心中隱隱有一种预感,父帝召集所有帝子帝女回宫,恐怕与太古遗种即將破封有关。 那天在慕容族地,蛮荒等四位异族天帝反覆提到“太古遗种即將破封”,连轩辕昊苍都承认了这个事实。 如果太古遗种真的破封而出,整个天穹大陆都將面临一场浩劫。 父帝召集他们回来,应该是为了神朝以后的布局吧! “珏儿。”月神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母后。 月神依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她的手指在他的眉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 “你哥哥姐姐们回来,是好事。”月神依的声音轻柔如水,“你们兄弟姐妹,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母后希望你……不要再像以前那般排斥他们。” 帝千珏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母后放心,儿臣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帝千珏话到此处便停了下来,因为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完,那就是他如今有了底气,如果他们对自己的好是真心实意的,那便没什么。可万一他们…… 想到这里,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橘红色的阳光洒在梧桐树的叶片上,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帝千珏放下茶盏,心中暗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一切等明日见了再说吧!” 第178 章 九子齐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天珏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铺地。 帝千珏正沉浸在难得的美梦中。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在外面的那些日子里,他的神经时刻紧绷著,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不敢完全放鬆,生怕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刀尖上跳舞。 昨夜回到天珏宫,躺在熟悉的床榻上,闻著熟悉的檀香味,听著窗外熟悉的虫鸣声,他难得地睡了一个没有梦的觉。 “殿下……殿下……”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春风吹过湖面,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帝千珏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殿下,帝主召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著一丝急切,“几位帝子和帝女都到了,就等您了。” 帝千珏猛地睁开眼。 碧瑶正站在床边,微微弯著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梳成双环髻,发间別著一支碧玉簪,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清秀而端庄。 在她身后,百灵端著一只银盆,盆中盛著温热的洗脸水,水面上飘著几片玫瑰花瓣,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父帝召见?”帝千珏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就来催过了。”碧瑶抿嘴一笑,眼中带著一丝促狭,“帝主说,如果九殿下再不去,他就让人把天珏宫的屋顶掀了。”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话,確实像是父帝会说出来的。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碧瑶赶紧蹲下身子,从一旁的鞋架上取来一双绣著云纹的锦靴,细心地为他穿上。 百灵將银盆放在架子上,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双手递过来。 帝千珏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气透过毛巾渗入皮肤,带走了一夜的倦怠。 他深吸一口气,將毛巾递给百灵,走到铜镜前坐下。 碧瑶和百灵一左一右围了上来。碧瑶拿起梳子,细心地为他梳理长发,动作轻柔而熟练,梳齿从他的髮丝间滑过,带起一丝丝细微的静电。 百灵则从柜中取出一套玄色的衣袍,展开来抖了抖,衣袍上绣著的金色龙纹在晨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殿下今日穿这件可好?”百灵问道。 帝千珏看了一眼那件衣袍,点了点头。 碧瑶为他束好长发,戴上一顶墨玉冠,冠上插著一支白玉簪,簪头上雕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百灵为他穿上衣袍,系好腰带,將衣袍的褶皱一一抚平。 帝千珏站起身来,在铜镜前转了一圈。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玄色衣袍衬得他肤色如玉,金冠玉簪让他多了几分贵气。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朝殿外走去。 走出天珏宫的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带著一丝青草和花香的气息。 帝千珏沿著长长的廊道朝太和殿走去,脚步轻快而从容。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们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中唤著“九殿下”。帝千珏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太和殿的大门敞开著,殿內隱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帝千珏走上丹陛,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帝擎天坐在龙椅上,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冷峻,如同一尊俯瞰苍生的神祇。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如同沉闷的鼓点。 月神依坐在帝擎天身侧的凤椅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凤袍,长发高挽,发间插著一支金凤簪,簪上的凤尾镶嵌著细碎的宝石,在烛光中闪烁著五彩的光芒。 她的面容温婉而慈祥,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殿中的八个年轻男女身上扫过,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殿中,八道身影分列两排,每一道都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帝千珏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就是他的哥哥姐姐们,太虚神朝的八位帝子帝女,天穹大陆上最耀眼的八颗明星。 站在首位的,是他的大哥,镇北王帝无道。 今日的帝无道並没有光著膀子,他穿著一件玄黑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凹痕,那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印记,每一道划痕都在诉说著一段浴血奋战的过往。 战甲的肩部镶嵌著两只咆哮的虎头,虎口大张,仿佛隨时都会从战甲上跳出来噬人。 在他身后,则是二哥帝无命。 如果说帝无道是一座山,那帝无命就是一把未出鞘的剑。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如同一根笔直的青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淡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烛光中微微闪烁,仿佛活物一般。 帝无命的面容清秀而俊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中泛著淡淡的玉光。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银丝垂在耳侧,给他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传闻帝无命在无始道宫中修炼,那是天穹大陆最神秘的修炼圣地之一,据说只有被天道选中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第179 章 凌仙不在,你就睡不著了? 帝无命之后,是三哥,帝无痕。 帝无痕的身形比帝无命矮了半头,却更加壮实。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各种飞禽走兽的图案,有鹰、有鹤、有虎、有豹,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衣袍上飞出来。 他的腰间掛著一个小小的兽皮袋,袋口用金线扎紧,袋中隱隱传来各种兽类的低鸣声。 帝无痕的面容憨厚而朴实,圆脸大眼,鼻头微圆,嘴唇厚实,看起来不像一个帝子,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似憨厚的三帝子,是天穹大陆上最强大的御兽师之一。 他能够与万兽沟通,驱使它们为他所用,就连那些高傲的龙族,曾经在他面前也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四哥,帝无心。 他是九个兄弟姐妹中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从走进太和殿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柄插在剑架上的长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素净得如同一个清修的隱士。他的身形清瘦而挺拔,如同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一头墨色长髮用一根灰色的布条束著,几缕碎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半张脸。 帝无心在玄天剑宗修炼,那是天穹大陆上最强大的剑修宗门。 五哥,帝无邪。 他站在五人的最末尾,但任何人第一眼看到这五位帝子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不是因为他的气势最强,而是因为他太邪了。 帝无邪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暗金色的骷髏图案,那些骷髏在烛光中隱隱发光,仿佛在无声地咧嘴大笑。 他的身形修长而柔韧,如同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气息。 帝无邪的面容俊美而妖异,五官精致得近乎阴柔,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如同抹了血。他的眼睛是最让人不安的——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中隱隱有一个六芒星的图案在旋转,看人一眼,就让人感到灵魂都在颤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是九幽魔宫的圣子。 帝千珏对这位五哥的了解最少,只知道他从小就被送进了九幽魔宫,很少回帝宫。 但每次回来,他身上的气息都会变得更加深邃、更加诡异,让人越来越看不透。 五位皇子站成一排,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而另一排,三位帝女同样光彩夺目。 站在首位的是大姐,帝无双。 她穿著一件赤红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路,在烛光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层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鎧甲。战甲的肩部高高耸起,形如龙角,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皮带,皮带上掛著一根通体赤红的长鞭。 帝无双的面容英气逼人,鼻樑高挺,嘴唇饱满而红润,下頜线条锋利如同刀削。她的长髮用一根赤金簪高高束起,发尾在身后飘动,如同燃烧的火焰。 帝无双是神朝的女武神,赤焰军的统帅。 帝千珏对这位大姐又敬又怕。敬的是她的勇武和豪爽,怕的是她动不动就想拿鞭子抽他。 在帝无双身后,是二姐,帝无念。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淡白色的兰花,那些兰花在烛光中若隱若现,散发著淡淡的幽香。她的身形纤细而柔美,如同一株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 她的长髮是墨黑色的,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微风轻轻飘动。她的面容清秀而温婉,眉眼如画,鼻樑小巧,嘴唇如同两片花瓣,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气质 帝无念的面容温婉,那双眼睛中却藏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帝千珏对这位二姐的情感很复杂。一方面,他感激她之前的支持—— 另一方面,他又对她保持著警惕——他看不透对方,不知道她的支持是出於姐弟之情,还是另有图谋。 他当初急著把她赶回焚天谷,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她面前。 而此刻,帝无念正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嘴角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温柔而含蓄,如同春日的暖阳,让人感到温暖,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最后,是帝千珏的三姐,帝无忧。 帝无忧的身形高挑而纤细,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气质。 她穿著一件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繁复的云纹,那些云纹在烛光中闪烁著淡淡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一片片飘动的云彩。 她的长髮用一根金簪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面容精致而华贵,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嘴唇红润,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这位三姐,那可是神霄宫未来的传人。 神霄宫是天穹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与焚天谷、无始道宫、玄天剑宗、九幽魔宫並称为“五大圣地”。 神霄宫以符籙和阵法闻名於世,他们的符籙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他们的阵法能够困杀帝尊,甚至连天帝都能重伤。 帝千珏对这位三姐了解不多,因为帝无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神霄宫中修炼,很少回帝宫。 但他知道,这位三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能在五大圣地之一的神霄宫中成为內定的下一任宫主,她的实力和手段,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三个帝女站成一排,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个人都光彩夺目。 帝千珏走进大殿的那一刻,九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帝无双甩了甩手中的赤龙鞭,鞭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如同鞭炮齐鸣。 她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声音豪爽而响亮:“我的好弟弟,又让我们好等!怎么?凌仙丫头不在,你就睡不著了?” 第180 章 封號——珏天王 “我的好弟弟,又让我们好等!怎么?凌仙丫头不在,你就睡不著了?” 帝无双的话,让帝千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朝二姐帝无念身后躲去,只露出半张脸,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大姐,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你看看你,一来就甩鞭子,多嚇人啊。万一甩到父帝的龙椅上,那可怎么办?” 帝无双闻言,抿嘴一笑:“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过来,让大姐看看你这些时日在外面有没有长进。” 帝千珏缩了缩脖子,躲得更深了,小声嘟囔道:“我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好,你那鞭子抽人太疼了,毕竟凌仙不在,可没人护我。” 一听此言,帝无双脸色微变,记得当日在大商酒楼,那妮子为了护著帝千珏,竟然与自己大战起来。 要不是姜凌仙手下留情,自己定然会鼻青脸肿。 想到这里,帝无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帝千珏,“乖,姐姐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你有个帝尊修为都媳妇不是?” 这话说出来,帝千珏只觉得浑身颤慄,帝无念见他这副表情,不由伸手轻轻拍了拍帝千珏的手背,安抚道:“別怕,大姐跟你开玩笑呢。” 她转过头,看了帝无双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嗔怪:“大姐,你別嚇他。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温柔点?” 帝无双撇了撇嘴,收起长鞭,双手抱胸,一脸不以为然:“温柔?本宫的字典里就没有温柔这两个字。” 帝千珏从帝无念身后探出头来,朝帝无双吐了吐舌头,然后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他的目光与几位哥哥姐姐一一对视,点头致意。 帝无道朝他微微頷首,那双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讚许;帝无命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淡如风,看不出一丝情绪;帝无痕憨厚地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帝无心只是微微点头,一个字都没有说;帝无邪则是朝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无忧朝他轻轻招手,那动作优雅而从容,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兄弟姐妹九人,终於到齐了。 帝擎天坐在龙椅上,目光从九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他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在殿中迴荡,如同一串鼓点,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都到齐了。”帝擎天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朕就开门见山了。” 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讚赏的笑容。 “朕先说说老九这一年来到功绩吧!” 帝擎天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中满是讚赏:“老九这一年多在外面做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吧?” 帝无道微微点头,声音沉稳:“听说了。九弟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家,摧毁三大世族,逼迫龙族臣服。这些事跡,在北疆都传遍了。” 帝无命微微一笑,声音清朗:“无始道宫中也在传。九弟这一手,玩得漂亮。” 帝无痕憨厚地笑了笑:“御兽殿的那些弟子都在议论呢,说九弟是人族的英雄。” 帝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帝无邪嘴角一勾,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九幽魔宫中,可是有不少人想见见咱们这位九殿下呢。” 帝无双虽然喜欢捉弄帝千珏,但在这功绩上,她丝毫不吝嗇夸讚:“小九第一次外出,而且面对的还是那些老狐狸,仅用一年时间就让他们覆灭,还收服龙族,不愧是我们帝家的好儿郎!” 帝无念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说道:“九弟辛苦了。” 帝无忧轻轻頷首,嘴角含笑:“九弟的表现,確实出人意料。” 帝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四大帝朝——大商、天武、大夏、大周,从此以后归附於老九名下。这不是神朝的封赏,而是老九自己挣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另外,朕决定,封珏儿为珏天王。” 珏天王。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大殿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帝无道微微一怔,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隨即舒展开来。 他作为长子,被封为镇北王,在九位帝子帝女中已经是封號最高的一人。 可天王这个封號,级別高於王爵,是仅次於帝主的封號。父帝將天王封给最小的弟弟,这意味著什么? 他的思绪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自己压了下去。而脸上並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帝千珏,抱拳道:“恭喜九弟。” 帝无命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思,但很快便被温和的笑容取代。他微微頷首,声音清朗:“九弟,恭喜。” 帝无痕憨厚地笑著,挠了挠头:“天王啊,这可是大封號。九弟,你可要请客。” 帝无心依然没有说话,但那双被碎发遮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朝帝千珏微微点头,算是道贺。 帝无邪的紫眸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他嘴角的邪笑更深了几分:“珏天王……有意思。” 帝无双双手抱胸,朗声笑道:“好!天王好啊!九弟,你现在可比大姐的封號高了,以后可要罩著大姐啊!” 帝无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化作温柔的笑意。她看著帝千珏,轻声说道:“九弟,恭喜你。” 帝无忧轻轻鼓掌,那掌声清脆而优雅:“珏天王,好威风的名號。” 九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表现出不满。 帝千珏看著他们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在这些笑容背后,或许有人是真的为他高兴,或许有人只是在掩饰心中的不甘。 但无论如何,他们没有在父帝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这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多谢父帝。多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大姐、二姐、三姐。” 帝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接下来,朕要说一件正事。” 第181 章 太古遗种破封的准备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让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九个帝子帝女同时收敛了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帝擎天身上。 “太古遗种的封印,鬆动了。” 帝擎天的声音在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重。 帝无道的眉头猛地皱起,帝无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帝无痕憨厚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凝重,帝无心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帝无邪紫眸中的六芒星停止了旋转,帝无双的赤龙鞭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帝无念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帝无忧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太古遗种。 这四个字,代表著天穹大陆最恐怖的噩梦。 帝擎天继续说道:“当年,先祖帝无始联合人族大能,將太古遗种的九大天帝封印在域外。可如今,先祖不知去向,封印无人加固,太古遗种的封印正在一点一点地鬆动。” 他的目光扫过九个孩子的脸,声音中带著一丝沉重:“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再过百年,太古遗种就会破封而出。” 百年。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生的时间。但对於这些大帝境、帝尊境的存在来说,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帝无道沉声问道:“百年时间,能否重新加固封印?” 帝擎天摇了摇头:“难。封印是先祖帝无始亲手布置的。如今人族中,懂阵法的以及达到天帝巔峰境界的,目前人族还没有出现此等能人!” 帝无命皱起眉头:“那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帝擎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有。但很危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太古遗种的封印除了自然鬆动之外,还有另一个隱患——那便是异族。”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魔兽皇朝、死亡沙漠、墮落组织、蛮神族,这些异族势力中都有天帝坐镇。 如果他们与太古遗种勾结,从外部攻击封印,再加上內部封印的鬆动,太古遗种可能只需要数年就能破封。” 此言一出,殿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帝擎天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雷在云层中翻滚。 “朕召你们回来,就是要让你们將此事告知你们各自所在的势力。”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扫过,“同时,也让你们各自关注自己所在的宗门及势力,密切监督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背叛人族动作,立刻告知神朝。 到时,本帝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势必会出兵围剿,决不允许太古遗种现世之时,有人族背刺。”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杀意:“朕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九个帝子帝女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明白!”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在微微颤抖。 帝擎天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正事说完了。”帝擎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朕让人准备了晚宴。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 月神依站起身来,走到帝擎天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嘴角掛著温柔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九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都別走了,今晚就在帝宫住下。”月神依的声音温柔如水,“母后让御膳房做了你们爱吃的菜。无道,你最爱吃的红烧蹄髈;无命,你最爱吃的清蒸龙鲤;无痕,你最爱吃的蜜汁凤爪……” 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每一道菜都是孩子们小时候最爱吃的,每一种口味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帝无道那张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和,帝无命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帝无痕憨厚地笑了,帝无心虽然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鬆了松,帝无邪紫眸中的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的邪笑变成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帝无双轻笑一声:“还是母后最好,依旧知道我们的喜好?” 月神依笑著点头:“当然记得,你喜欢吃辣,无辣不欢。母后特意让人从南疆运来了最辣的朝天椒,给你做水煮鱼。” 此刻的帝无双舔了舔嘴唇,哪里还有身为赤焰军统帅的半点威严? 帝无念走到月神依身边,挽住她的另一只手,撒娇道:“母后,我可想死你了。” 月神依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帝无忧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目光在亲人们身上流转,那笑容中满是温暖和幸福。 帝千珏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他们在外面经歷了什么风雨,无论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竞爭和较量,回到帝宫,回到母后身边,他们就是一家人,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兄弟姐妹。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枚姜凌仙送他的玉佩,心中默默地想——如果她也在,该多好。 太和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在汉白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宫人们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那是帝宫日常的声音,平凡而安寧。 而在殿內,帝千珏他们九个兄弟姐妹吵闹在一起,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就是太虚神朝的帝族,是天穹大陆上最强大的家族,也正是有他们一族的存在,才让人族免去被异族奴役的命运! 第182 章 夸讚与敲打 家宴设在太和殿西侧的临华殿,这是帝宫中专门用於皇室家宴的地方。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殿中央,足以坐下二十余人。桌布上用金线绣著五爪金龙,在烛光中熠熠生辉。十几道菜已经摆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帝擎天坐在主位上,月神依坐在他身侧。九个帝子帝女按照长幼顺序依次落座——帝无道坐在帝擎天左手边第一位,帝无双坐在月神依右手边第一位,其他人依次排开。 帝千珏坐在最末,但他毫不在意,因为这个位置离那盘红烧蹄髈最近。 御膳房的菜餚確实精致。红烧蹄髈色泽红亮,皮糯肉烂,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进肉里;清蒸龙鲤鲜嫩爽滑,鱼身上铺著葱丝薑丝,淋上热油后滋滋作响。 帝无道夹起一块红烧蹄髈,咬了一口,那张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满足。 他在北疆吃了十几年的粗粮干肉,难得吃到这样精细的菜餚,虽然嘴上不说,但筷子动得比谁都快。 帝无双更是毫不客气,一盘水煮鱼片被她一个人干掉了大半,辣得满头大汗还不停筷子,一边吃一边哈气,嘴里还嘟囔著“过癮过癮”。 帝无痕憨厚地笑著,一只蜜汁灵鸟被他啃得只剩骨架,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帝无心虽然面无表情,但筷子也没停过,只是吃相极为优雅,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 帝无邪吃得不多,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喝酒,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帝无命吃得清淡,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粳米粥,就是他的全部。 帝无念吃相温婉,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抬头看看身边的兄弟姐妹,眼中满是温柔。 帝无忧吃得优雅,筷子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吃完后用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帝千珏埋头苦吃,这一年多在外面,他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大商的伙食也不差,但哪里有帝宫的御膳来得精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帝擎天放下酒杯,目光从九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有一种父亲对子女的深沉爱意。 月神依似乎感知到了丈夫的情绪,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地看了他一眼。 帝擎天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朕今天很高兴。”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父亲才有的厚重,“你们九个,都在外面闯出了自己的名堂。无道坐镇北疆,异族不敢轻易来犯;无命在无始道宫修炼,是人族未来的希望;无痕在御兽殿,为神朝大军提供坐骑增添战力;无心在玄天剑宗剑道大成,被誉为数万年来最出色的剑修;无邪在九幽魔宫成为圣子,连那些老怪物都对他讚不绝口。” 他的目光转向三位帝女:“无双统领赤焰军,威震边关,异族称她为『女武神』;无念在焚天谷,被谷主钦定为下一任传人;无忧在神霄宫,符籙阵法造诣已臻巔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至於老九,你们都知道了。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家,摧毁三大世族,逼迫龙族臣服。这一年多,他做的事,不比你们任何一人差。” 帝千珏被父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帝擎天的话锋一转,声音骤然低沉了几分:“但是——” 这两个字落下,殿中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九个帝子帝女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父帝身上。 “朕这次的家宴,不只是为了夸你们。” 帝擎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扫过,“朕要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在外面有多大的成就,不管你们在各自的势力中有多高的地位,回到帝宫,你们就是兄弟姐妹。 你们的身上流著同样的血,你们的肩膀上扛著同样的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朕不希望看到,將来有一天,你们为了那个位置,手足相残。” 殿中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月神依轻轻嘆了口气,接过丈夫的话,声音温柔如水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的父帝说得对。帝位只有一个,但你们有九个。本宫和你们的父帝不指望你们每个人都对这个位置没有想法,但本宫希望你们记住,无论將来谁坐上那个位置,你们都还是一家人。不要因为权力,忘了血脉。” 月神依这段並没有以“母后”自称,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这是在敲打。 隨即,她又於心不忍,看著九个孩子的脸,眼中满是慈爱和担忧: “母后不求你们个个成龙成凤,母后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和和睦睦。 外面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不要再成为彼此的敌人。” 帝无道放下筷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帝擎天和月神依,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坚定:“父帝、母后放心,儿臣作为长子,自当以身作则。谁若敢內斗,手足相残,儿臣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的目光扫过弟弟妹妹们,那双锐利的眸子中满是严肃:“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外面的势力有多大,只要敢对兄弟姐妹动手,儿臣的双锤绝不答应。” 帝无命也站了起来,银白色的长髮在烛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浅灰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儿臣附议。无始道宫中讲究『道法自然』,但更讲究『天人合一』。 一家人都不和,何以和天下?儿臣愿与大哥一起,维护兄弟姐妹之间的和睦。” 帝无痕憨厚的脸上罕见的严肃,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儿臣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谁要是敢欺负弟弟妹妹,儿臣御兽殿的那些灵兽可不答应。” 帝无心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右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意思再明確不过——谁敢动兄弟姐妹,先问过他的剑。 帝无邪站起身来,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的邪笑变成了一丝郑重的弧度:“九幽魔宫虽然行事诡异,但最重信义。兄弟姐妹之间的信义,儿臣不会背弃。” 帝无双站起身来,赤红色的长髮在身后飘动,她双手抱胸,朗声道:“儿臣最恨的就是窝里斗。有本事去杀异族,去杀太古遗种,对自己人动手算什么本事?谁要敢內斗,儿臣的龙筋长鞭第一个抽他。” 帝无念站起身来,淡青色的长裙在烛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儿臣虽为女子,但也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兄弟姐妹之间,理应互帮互助,一致对外。” 帝无忧最后站起来,淡金色的长裙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她的嘴角掛著一丝优雅的笑意:“儿臣在神霄宫中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团结』。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一群人。 我们九个人如果团结起来,天穹大陆上谁能挡我们?” 九个人,九道声音,九种表达,但意思只有一个——父帝母后放心,我们不会手足相残。 第183章 你有没有想过,坐上父帝那个位置? 帝擎天看著九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端起酒杯,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好,朕相信你们。来,陪朕喝一杯。” “敬父帝!敬母后!” 九只酒杯同时举起,在烛光中闪烁著琥珀色的光芒。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一丝甘甜,如同人生的滋味。 帝擎天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了看月神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 “朕和你们的母后先走了。”帝擎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你们年轻人继续,不用管我们。” 月神依走到帝千珏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温柔地说道:“少喝点酒,伤身。” 帝千珏乖巧地点了点头:“母后放心,我有分寸。” 月神依又看了看其他孩子,眼中满是不舍和牵掛,但还是跟著帝擎天走出了临华殿。 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將帝后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殿內的气氛在帝擎天和月神依离开后,骤然轻鬆了许多。 帝无双第一个放鬆下来,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赤红色的长髮在身后甩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將酒杯砸在桌上,豪迈地喊了一声:“舒服!父帝在的时候,我连大气都不敢出,憋死我了。” 帝无痕憨厚地笑了笑:“我也是,每次父帝在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 帝无命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父帝其实没那么可怕,只是你们太紧张了。” 帝无双翻了个白眼:“你当然不怕,你在无始道宫修炼,一年到头见不了父帝。我每次回帝都,父帝都拉著我问东问西,问得我头皮发麻。” 帝无痕连连点头:“对对对,父帝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御兽殿的情况,问得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帝无心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忍笑。 帝无邪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父帝其实是在关心你们,只是你们不习惯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帝无双哼了一声:“谁说不习惯?我习惯得很。只是不习惯他在的时候不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说著,她抓起一只烤羊腿,张嘴就是一大口,油汁顺著嘴角流下来,帝无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递给她一张帕子:“大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帝无双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嘿嘿一笑:“习惯了习惯了,在边关的时候,哪有工夫细嚼慢咽?能吃上热乎的就不错了。” 帝千珏看著大姐那豪放的吃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被大姐拎到演武场上“操练”的日子,那时候大姐也是这样,一边打他一边吃鸡腿,鸡骨头吐了一地,然后继续打他。 酒过数巡,菜已见底。 帝无道放下酒杯,目光穿过圆桌,落在帝千珏身上。 那双锐利的眸子中,没有了方才面对父帝时的沉稳和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像是一个將军在审视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又像是一个兄长在审视一个正在长大的弟弟。 “老九。”帝无道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在殿中迴荡。 帝千珏抬起头,看向大哥。 帝无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玄黑色的战甲在烛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宣战前的热身。 “老九,大哥问你一个问题。”帝无道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你有没有想过,坐上父帝那个位置?”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帝无命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帝无痕憨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帝无心握剑的手紧了紧,帝无邪紫眸中的六芒星停止了旋转,帝无双放下手中的羊腿,帝无念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帝无忧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九个帝子帝女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帝千珏身上。 帝千珏放下筷子,抬起头,与帝无道对视。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从容。 “大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帝千珏问道。 帝无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帝千珏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想过。” 殿中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安静到能听到殿外夜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帝无道看著帝千珏那双坦然的眸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殿中迴荡,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 “好!”帝无道一挥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敢说真话,是条汉子。”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绕过圆桌,走到帝千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帝无道的身量极高,足有九尺,帝千珏坐著的时候,他需要低头才能看到弟弟的脸。 “老九,大哥今天不跟你说虚的。”帝无道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铁砧上锻造出来的,“父帝封你为珏天王,让四大帝朝归附於你,这是你应得的。但你要记住,这些只是外物,不是实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帝千珏面前晃了晃:“没有实力,就算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也坐不稳。那些世族、那些异族、那些暗中覬覦神朝的人,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大哥那双锐利的眸子,没有说话。 帝无道继续道:“所以,大哥给你一个目標——千年之內,踏入大帝境。 你能做到,大哥第一个支持你坐上父帝的位置。到时候,谁反对,大哥替你镇压。” 第184 章 兄长与姐姐的提醒与激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铁板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帝无命也站了起来,走到帝无道身边,银白色的长髮在烛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浅灰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 “大哥说得对。九弟,实力才是一切。没有实力,就算你有天王的封號,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帝无痕憨厚地点了点头,挠了挠头:“我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那些灵兽、凶兽只服比它们强的人。你要是比我强,我就服你。” 帝无心没有说话,只是朝帝千珏微微点了点头,那双被碎发遮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深意。 帝无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九弟,大哥说的对。那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五个帝子,五个態度,但意思只有一个——想要那个位置,拿出实力来。 帝千珏抬起头,目光从五位哥哥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生气,没有不满,甚至没有压力。因为大哥说的是事实——实力,才是一切。 他正要开口,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正是帝无双。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喝了不少酒,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著红晕,赤红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她穿著赤红色的战甲,腰间掛著龙筋长鞭,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是一团在风中摇曳的火焰。 她走到帝千珏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他的肩膀都矮了几分。 “小弟弟。”帝无双的声音中带著酒意,慵懒而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姐姐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帝千珏看著大姐那双迷离的眼睛,从那眼睛中看到了醉意,也看到了认真。 帝无双伸出一根手指,在帝千珏面前晃了晃:“之前在大商,姐姐替你怒懟大哥,你以为姐姐是在帮你?” 帝千珏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帝无双笑了,那笑容中有自嘲,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姐姐那是在试探你。试探你有没有那个胆量,试探你有没有那个气魄。 如果当时你缩了,姐姐以后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透过醉意,透过慵懒,帝千珏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战士、一个帝女对未来的担忧和期许。 “太古遗种即將出世,这是所有势力都知道的事。”帝无双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了方才的豪迈和张扬,“到时候,天穹大陆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但姐姐知道,人族的领袖,必须是强者。 不是那种只会坐在龙椅上发號施令的软蛋,而是那种能够站在最前面、与敌人血战到底、悍不畏死的真正领袖。” 她伸手捏住帝千珏的下巴,將他的脸抬起来,与她对视。 “小弟弟,姐姐不想你成为人族的罪人。”帝无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一丝无奈,一丝心疼,“如果可以,姐姐寧愿自己去承担这一切。但姐姐知道,姐姐不行。 打仗姐姐可以,但统御人族,成为领袖,姐姐不是那块料。” 她鬆开手,拍了拍帝千珏的脸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所以,你若想要那个位置,一定要有威慑异族的实力,更也要有万族甘愿臣服的才能!只有这样,你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守住那个位置。” “因为……如今的人族,不是先祖那个沦为奴役的时代。只要將他们脱离苦海,他们便能信奉你!” 说完,她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酒壶,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帝无道、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都沉默了。帝无念的眼眶微微泛红,帝无忧嘴角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帝无双那些话,戳中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太古遗种即將出世,天穹大陆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这场浩劫,他们父帝曾经跟他们提过…… 帝千珏见兄长与姐姐都沉默了,他还以为他们都在自责自身不够强大,他低著头,看著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酒,脑海中回放著兄长与大姐的酒后真言——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砖,在他心中筑起了一道墙,又像是一把锤子,將他心中那堵防备了近二十年的墙一锤一锤地砸碎。 他从小就在提防著哥哥姐姐。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纵之才,每一个都比他强。 他怕自己死在帝主之爭当中,哪怕他那时没有爭夺的想法。 但今天,兄长与姐姐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不是在打压自己,不是在否定他,而是在提醒他,在激励他,在告诉他:你想要那个位置,就要有绝对实力与才能! 帝千珏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从哥哥姐姐们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诸位兄长与姐姐。”帝千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迸出来的,“谢谢你们的提醒与激励。”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帝无道看著帝千珏那双真诚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温度。他端起酒杯,与帝千珏的酒杯轻轻一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双、帝无念、帝无忧也纷纷端起酒杯,九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在杯中晃荡,溅出几滴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一家人!” 九个人,九杯酒,一饮而尽。 第185 章 彻底放下,天道园现 帝无忧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道: “好啦好啦,正事说完了,该喝酒了。你们这些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囉嗦? 父帝现在还没死,哪轮到我们担心这些?距离太古遗种出世可还有些年呢,万一先祖回来了呢?” 她端起酒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九个难得聚在一起,现在就应该开开心心地喝酒才是。来来来,谁不喝谁就是小狗。” 帝无痕憨厚地笑了:“那我可得多喝几杯,我可不想当小狗。” 帝无双哈哈大笑:“无忧说得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帝无邪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的邪笑变成了真心的笑意:“三妹说得对,难得聚在一起,不谈正事,只喝酒。” 帝无念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柔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嘴角掛著一丝欣慰的笑意。 帝无命端著酒杯,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温暖,他看著帝千珏,心中暗暗点头——以前那个一心防著他们的弟弟,如今……终於长大了! 帝无心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端起酒杯,朝帝千珏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帝千珏看著哥哥姐姐们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中的那块冰彻底融化了。那防备了近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终於放下了。 他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喝著,酒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辛辣而甘甜,如同青春的味道。 兄弟姐妹九人喝得热火朝天,猜拳声、笑声、碰杯声响成一片。 帝无忧坐在帝千珏身边,给他倒酒,给他夹菜,像是一个称职的姐姐在照顾弟弟。 帝千珏喝得很多,喝得很猛,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酒杯空了就倒,倒了就喝,喝了再倒。 酒液在杯中晃荡,烛光在酒液中闪烁,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开始变得混沌。 丑时的钟声响起,沉闷而悠长,在夜空中迴荡。 九个帝子帝女终於散了,但几乎都是被侍从抬回去的。 帝千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有人扶著他,有人给他脱了鞋子,有人给他盖了被子。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沉得像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然后,他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或者说,他梦到了很多,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次日,巳时。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天珏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雀在窗外的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催促他起床。 帝千珏睁开眼睛,阳光刺得他又闭上了眼,然后慢慢適应了光线,再次睁开。 他躺在床榻上,看著头顶的藻井,看著藻井上绘製的那幅天穹大陆全图,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宿醉的感觉。 帝千珏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久到他都记不清上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 他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 兄长们与大姐的酒后真言……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如同一场电影,每一帧都清晰如昨。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那防备了近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终於放下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防备。防备哥哥们会算计他,防备姐姐们会利用他,防备所有人。 他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帝宫中活下去。但今天,他明白了——哥哥姐姐们或许会爭,会斗,会在暗地里较劲,但在关键时刻,他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比任何封號都珍贵。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咔嚓!” 这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中碎裂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碎裂处涌出,將他的神魂猛地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当帝千珏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在天珏宫了。 “这是哪?” 他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这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 那白色不是雪的白,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白,白到让人感到眩晕,分不清方向。 他的脚下,踩著一片虚无。但那份虚无却像是有实体一般,承载著他的重量,让他不至於坠落。 他的头顶,同样是一片虚无,但那片虚无中偶尔会闪过几道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草香,不是任何一种凡间的味道,而是一种古朴的、沧桑的、带著岁月痕跡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穿越时空而来的。 “欢迎进入天道园。” 一道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如同天地的呼吸,如同宇宙的脉搏。 声音浑厚而悠远,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帝千珏的灵魂深处敲响的钟声。 ——— ps:高考开始了,南瓜在这里祝天下学子们逢考必过、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第186 章 挑战三十位大帝 “此地,將会是你的考核。”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微微一滯,脑海中飞速运转,搜索著关於“天道园”的一切信息。 天道园。那是传说中成就大帝设下的考验之地,只有无上天尊的神魂衝破屏障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在天道园中,修士需要接受天道的考验,通过考验者,可获得大帝道果,晋升大帝;失败者,將永远停留在无上天尊境,此生此世,再无寸进。 他想起之前霜月说过的话——达到无上天尊巔峰,必须自身感应天道园,神魂衝破屏障,进入天道园接受天道考核,从中获取大帝道果,才能晋升大帝。 如今他感应到了,还是天道园自己找上门来的!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口问道:“要如何考核?” 他的声音在这片白色空间中迴荡,没有回音,没有回应,像是被那白色吞噬了一般。 沉默了片刻后,那道天地梵音再次响起:“接受挑战,成功,便能获得大帝道果。失败,將永远停留在无上天尊境。”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帝道果,是他突破大帝的关键。他卡在无上天尊巔峰已经有数月了,如果这次考核失败,他將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此生再无寸进。 他的脑海中闪过姜凌仙的面容,闪过武皓月的憨厚笑容,闪过铁渊的忠诚,闪过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他们的期待,闪过昨夜哥哥姐姐们的叮嘱——他们是信任,是责任,是他不能失败的无数个理由。 “我准备好了。”帝千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话音刚落,这片白色空间骤然变了。 “嗡……” 白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灰濛濛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帝千珏包裹其中。 雾气中隱隱有雷声在翻滚,有电光在闪烁,有风在呼啸,有火在燃烧。 混沌之中,一道道光芒开始凝聚。 那些光芒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有青色的、有紫色的、有赤红色的,五顏六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光芒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终凝聚成一道道人形。 那些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模糊的轮廓,但帝千珏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息——那是大帝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二十道、三十道將帝千珏团团围住。 然而,天道梵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著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將他们斩杀,便能通过考核。”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那三十道从混沌中凝聚而成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三十位大帝。不是普通的大帝,而是拥有混沌气息的大帝。 那些灰濛濛的雾气在他们周身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將他们与这片混沌空间紧密相连。 他们的身形虽然模糊,但那股压迫感却是真实的,如同三十座大山压在帝千珏的胸口,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了,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被人从源头截断,只剩下不到三成的水量在乾涸的河床中缓缓流淌。 赤手空拳,三成灵力,面对三十位拥有混沌气息的大帝。 帝千珏苦笑了一下。这哪里是考核,分明是送死。 但他没有退路。 这时,那三十道身影动了。 他们没有同时出手,而是像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帝千珏心跳的节拍上,每一步都让那股压迫感增加一分。 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却如同实质,將帝千珏牢牢地锁在原地。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握拳,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这是他在帝宫演武场上练了无数遍的动作,简单而实用,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攻防。 第一道身影出手了。 “嗖!”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帝,通体散发著金色的光芒,拳头上凝聚著一团炽烈的金光,朝帝千珏的面门轰来。 拳风呼啸,空间震盪,那一拳的威力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帝千珏侧身躲开,右拳从腰间猛地击出,直取对方的肋部。 这是他最擅长的短打拳法,招式简洁,发力短促,適合在近距离內爆发。 “砰!” 拳头击中了对方的肋部,发出沉闷的响声。那道身影后退了半步,帝千珏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三成灵力对抗大帝,差距太大了。 但他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再来!” “嗖嗖嗖!!!” 隨著他一声嘶吼,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身影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朝他攻来。 帝千珏来不及喘息,身形在虚空中翻转腾挪,双拳如同暴雨般击出,与那三道身影硬碰硬地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第187 章 幻境 三道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帝千珏被震得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臂的衣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三十道身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来。 帝千珏咬紧牙关,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与那些身影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但他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战斗著,每一拳都带著他全部的力量,每一声怒吼都是他不屈的宣言。 第八道身影被他击退时,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第十二道身影被他轰飞时,他的右腿膝盖骨裂开了一道缝,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第十八道身影被他打散时,他的胸口被一拳击中,哪怕现在是神魂,他都有种肋骨断了三根痛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搅动。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同黑夜中的两颗寒星,在混沌雾气中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第二十一道身影朝他扑来时,他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双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抬起了拳头,朝那道身影轰去。 就在他的拳头击中的瞬间,那道竟然身影突然变了。 “嗡!”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灰濛濛的混沌雾气在那道身影上流转,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形——圆滚滚的身体,胖乎乎的脸,憨厚的笑容,扛著一柄门板大小的长斧。 武皓月。 “帝子,胖子给你挡著,你快走!”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语调、甚至是那憨厚中带著一丝狡黠的语气,都与武皓月一模一样。 帝千珏的拳头,在距离那道身影胸口三寸处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是武皓月,那个跟他从小就认识、还扬言要守护他的胖子,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的兄弟,那个在慕容族地拼死挡在他身前的忠僕。 他的拳头在颤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他下不去手。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那道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拳轰在帝千珏的胸口。 “砰!” 帝千珏被击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又感觉胸口的肋骨又断了两根,这种痛觉太真实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二十三道、第二十四道、第二十五道身影同时扑了上来。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双手握拳迎了上去。 可每一次他將要击中那些身影时,它们就会幻化成他熟悉的面孔——铁渊、殷天昊、凌青玄、段武尊、姬长空,甚至是他的大哥帝无道、大姐帝无双。 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真实,每一个声音都是那么熟悉,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生动,让帝千珏无法下手。 他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停在半空中,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身影击中,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飞,一次又一次地吐血。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左臂断了,右腿瘸了,肋骨断了七根,內臟多处破裂,鲜血从他的嘴角、鼻腔、耳朵中涌出,將他的衣袍染成了红色。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晃动,那些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个重叠的影子。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倒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九道身影被他击中时,他已经不再犹豫了。 他的拳头上凝聚著最后一丝灵力,带著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轰在那道身影的胸口。 那道身影在碎裂的瞬间,变成了铁渊的脸。那张刚毅的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殿下,保重”。 帝千珏的眼眶湿润了,但他没有停手。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这些不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兄弟,不是他的战友。 这些是天道园的考验,是他必须跨过的障碍。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凭什么去保护外面那些真正在乎他的人? 三十道身影,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 那道身影站在混沌雾气中,身形修长而纤细,周身环绕著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月光洒在雪地上,清冷而圣洁,在这片灰濛濛的混沌空间中格外醒目。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冰蓝色的眸子,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而含蓄,如同春日的暖阳,如同冬天的炉火。 姜凌仙。 帝千珏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跳动都变得困难。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千珏。”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温柔,与姜凌仙一模一样,“你累了吧?休息一下好吗?” 她朝他伸出手,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尖修长,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那是一只他握过无数次的手,每一次握住都让他感到心安。 帝千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你受伤了。”那道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朝他走来,“让我帮你疗伤。” 她的脚步很轻很轻,如同踩在云端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的白衣在混沌雾气中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帝千珏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容,心中的防线如同溃堤的洪水,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想起了他们在大商的第一次相遇,想起了她在叶家大战中为他斩杀六位大帝的英姿,想起了她在无尽海域为了他不惜与整个龙族为敌的决绝,想起了她临別前那句“在神朝等我,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他的手缓缓抬起,朝著那只伸来的手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在他识海中炸响。 “呛——” 第188 章 太荒剑鸣清心 “呛——” 那剑鸣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將那些混沌的、迷茫的、软弱的念头全部震碎。 那剑鸣声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了他心中那道由思念和情感筑成的屏障,让他看到了真相。 那不是姜凌仙。 那只是天道园,根据他记忆中的姜凌仙幻化出来的幻影。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伸出的手猛地握拳,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倒退数步,拉开与那道身影的距离。 那道身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隨即被更加温柔的笑容取代。 她歪了歪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千珏,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仙儿啊。” 帝千珏看著她,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浑浊的迷茫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坚定。 “不,你不是仙儿。”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仙儿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仙儿在逍遥岛,不在天道园。” 那道身影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帝千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和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你是天道园的考验。”帝千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而仙儿,是我要保护的人。” 他握紧了手中的太荒剑。 “呛!” 太荒剑在他手中发出清越的剑鸣,那剑鸣声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声音。 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与这片混沌空间產生了共鸣。 帝千珏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太荒剑上的混沌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混沌中诞生的一颗新星,照亮了整片空间。 那道身影看著他手中的剑,看著他眼中的坚定,脸上的温柔笑容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 “你確定要杀我?”那道身影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机械音,“她是你最在意的人,你杀了我,就等於杀了她。你能承受这个代价吗?”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你不是她。”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你只是天道园根据我的记忆幻化出来的影子。杀了你,仙儿不会受伤,不会难过,甚至不会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杀意:“但如果你真的是她,如果她真的站在这里,她也不会希望我因为心软而失败。” 太荒剑上的混沌光芒暴涨到极致,如同一轮灰濛濛的太阳在帝千珏手中升起。 他的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將全身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这一剑中。 “给我——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帝千珏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太荒剑猛地劈下。 灰濛濛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出,那剑气足有百丈之长,如同一条混沌巨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那道身影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混沌翻涌,那些灰濛濛的雾气在剑气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开。 那道身影看著这道剑气朝自己斩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白衣、长发、清冷的面容,一点一点地消散在混沌雾气中。 在剑气击中她的最后一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被杀死前的绝望,更像是一种欣慰,一种释然,一种“你终於做到了”的讚许。 剑气穿过了她的身体。 那道身影如同镜花水月般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那些光点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有冰蓝色的,五顏六色,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 最后一道身影,消散了。 三十位大帝,全部被斩杀。 帝千珏握著太荒剑,站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衣袍碎裂,浑身是血,断骨刺穿了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茬。他的灵力彻底耗尽,连站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他还是站著的。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他的双眼依然明亮,如同黑夜中的两颗寒星。他的手依然握著太荒剑,剑尖朝下,剑身上的混沌光芒正在缓缓消退。 帝千珏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太荒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失败了。” 太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刺耳,而是变得柔和而温暖,像是一个长辈在拍晚辈的肩膀,说“没事,有我在”。 帝千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在虚空中摇晃了几下,终於支撑不住了。 接著双腿一软,瘫倒在虚空中,躺在那个虚无的、却又仿佛有实体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望著头顶那片灰濛濛的混沌虚空,望著那些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的雾气,望著那些偶尔划过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太荒剑没有在那最后一刻发出那声剑鸣,如果他晚了一息清醒,如果他的拳头在那道身影面前停了下来——他就失败了。永远停留在无上天尊境,此生再无寸进。 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帝千珏就那样躺在虚空中,一动不动,任由疲惫和伤痛吞噬著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徘徊,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但他知道,他不能睡。考核还没有结束,他还不知道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那道天地梵音终於再次响起了。 “恭喜你,通过天道考核。” 第190章 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有秘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坚定和决心,却重如千钧,重如泰山。 混沌空间彻底崩塌了。 灰濛濛的光芒消散,帝千珏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虚无之中。 天珏宫。 床榻上,帝千珏猛地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雀在窗外的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远处传来宫人们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连帝千珏都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他急忙坐起身来,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中,灰濛濛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如同潮水退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真的!” 就在帝千珏验证之后,他的肉身也在这时发生变化,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开始从体內爆发,充斥四肢百骸,洗涤他的经脉骨骼以及五臟六腑。 “不好……” 帝千珏感觉到这股力量之后,便想起自己还在帝宫,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让家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现在还不是暴露真实实力的时候。 毕竟太古遗种即將破封、天穹大陆即將迎来浩劫,他想將自己这张底牌藏在最后。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继续吃薑凌仙的软饭,哪怕他现在成就大帝了,可毕竟不是天穹巔峰人物,他想在將来成就天帝之后,再给万灵沉重一击! “雷蒙。”帝千珏朝虚空喊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送我进虚无空间。” 隱藏在虚空中的雷蒙微微挑眉,接著修炮一挥。 “嗡!” 只见帝千珏寢宫的內的空间,被一团刺目的雷光撕破。 一条通道缓缓展开。通道的另一头,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虚空,那里的黑暗,是一种仿佛能將一切都吞噬的虚无。 帝千珏没有犹豫,一步迈出,便跨入了那条通道。 雷蒙紧隨其后,银白色的法袍在通道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通道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那片被雷光照亮的黑暗重新陷入了沉寂。 太和殿。 帝擎天正坐在龙椅上,手中握著一卷奏摺,眉头微皱。 奏摺上写的是北疆的边报,说最近蛮神族在边境频繁调动,疑似有大动作。 他正在斟酌应对之策,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传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帝擎天的眉头猛地一挑,手中的奏摺“啪”的一声合上。 那股气息——是大帝。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帝,因为那气息中蕴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古老而深邃,让他这般存在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而且这股气息还如此陌生,不像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位大帝。 帝擎天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朝那股气息波动的方向笼罩过去。 但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神念还没来得及锁定具体位置,那股气息就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要开口唤人,一道灰色的身影在殿中缓缓凝聚。 正是轩辕昊苍。 银白色的长髮无风自动,灰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一丝精光。 他站在殿中,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掛著一丝神秘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帝擎天。 “陛下。”轩辕昊苍开口了,声音苍老而低沉,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咱们这位九殿下……隱藏得够深吶。” 帝擎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小九?”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刚才那股大帝气息是——” 轩辕昊苍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正是九殿下。” 轩辕昊苍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帝擎天的心中,激起滔天巨浪,“自从他回来,老夫一直关注著九殿下,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主人预言中的那个人。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九殿下突破大帝时,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力量,不像是普通的大帝。他体內的道果……恐怕非寻常之物。” 帝擎天沉默了。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著关於这个最小儿子的一切记忆。 他的资质平平无奇,修为进境缓慢得让人著急,在九位帝子帝女中永远排在最后一名。 朝野上下都不看好他,说他是“废物帝子”,说他“烂泥扶不上墙”。 而他自己,也从不爭强好胜,从不与人爭斗,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谦虚待人的模样。 他对谁都笑,对谁都客气,对谁都彬彬有礼,从不发脾气,从不摆架子,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瓷娃娃。 帝擎天一直以为,这个儿子或许真的就是那个样子了。平庸,温和,没有什么大出息,但也不会给帝族惹什么麻烦。 直到一年多前,他让帝千珏与姜家的姜凌仙联姻。 从那以后,这个儿子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收服了四大帝朝,覆灭了叶家,摧毁了三大世族,逼迫龙族臣服。 他身边出现了帝尊境的姜凌仙,出现了天帝境的雷蒙,出现了混沌魔龙、混沌雷兽这些连帝擎天都感到震惊的存在。 他不仅没有在那些腥风血雨中倒下,反而越战越强,越走越远,从一个被人嘲笑的“废物帝子”,变成了让整个天穹大陆都为之侧目的珏天王。 而现在,轩辕昊苍告诉他,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已经突破到了大帝境。 十九岁的大帝。 帝擎天睁开眼,嘴角缓缓上扬,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 那笑声在太和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在微微颤抖,震得窗欞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殿外的侍卫们都忍不住侧目。 帝擎天靠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有秘密!” 帝擎天一掌拍在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感情是在憋大招啊!十九岁的大帝,哈哈哈——那些说他废物的人,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 ps:这两天有些晚,抱歉了宝宝们 第191 章 晋升大帝,小试手气! “哈哈哈——那些说他废物的人,要是知道珏儿十九成就大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轩辕昊苍站在殿中,看著帝擎天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位太虚神朝的帝主,平日里永远是一副威严冷峻的模样,不苟言笑,让人不敢亲近。 只有在面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时,他才会露出这种父亲才有的、毫无掩饰的喜悦。 帝擎天笑够了,慢慢收敛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轩辕昊苍,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思。 “昊苍前辈。”帝擎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后才说出口的,“这件事,在他自己展露之前,我们就当不知道。” 轩辕昊苍微微挑眉。 帝擎天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金色的龙袍在烛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穿过丹陛,穿过广场,望向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 “不要对任何人说。”帝擎天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帝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是何想法。” 轩辕昊苍看著帝擎天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声音苍老而恭敬。 “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模糊。一点一点地消散在虚空中,如同融化的雪花,无声无息,不留痕跡。 殿中只剩下了帝擎天一个人。 他站在龙椅前,金色的龙袍在从殿门吹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穿过殿门望虚空,呢喃起来。 “小子。”帝擎天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希望你能给为父一个惊喜。” 最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期待,有骄傲,还有一个帝王对未来的某种隱隱的预感。 虚无之中,帝千珏不再压制。 “嗡!” 那股一直被他强行按捺在体內的混沌之力,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怒龙,终於挣脱了枷锁。 灰濛濛的光芒从他体內喷涌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混沌之花。 光芒所过之处,虚无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连这片亘古不变的虚空都在为这股力量的觉醒而震颤。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在天道园中,混沌之力主要淬炼的是他的神魂,將他的神魂洗涤成了混沌神魂。 而肉身的变化,是从神魂与道果融合后才真正开始的——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从凡人到大帝的蜕变,是从螻蚁到巨龙的升华。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每一滴血液都在混沌之力的浸染下变得沉重而粘稠,色泽从鲜红变成了暗红,暗红中又透著一抹灰濛濛的光泽,如同熔岩中流淌著星辰的碎屑。 心臟的跳动如同战鼓,每一次收缩都將海量的混沌之血泵向全身,滋养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骨骼在断裂,又在断裂后重生。新生的骨骼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骨面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纹路,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铭刻。 每一根骨骼都比之前坚韧了十倍不止,就算是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也难以將其轰碎。 “嗡~” 庞大的帝威从他身上席捲而出,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 那帝威中蕴含著混沌之力的气息,古老而深邃,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虚无空间在这股帝威中剧烈颤抖,仿佛连这片虚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无上天尊巔峰的肉身瓶颈,在这股混沌之力的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肉身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衝去,帝千珏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每一个呼吸间都在变强,每一个瞬间都在蜕变。 大帝一重……大帝二重。 他的身体如同用混沌神铁铸成的堡垒,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直到大帝三重,他肉身境界与神魂境界终於同步,帝千珏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灰濛濛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又缓缓鬆开,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如玉,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不是“变强了”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一种清晰的、具体的、可以量化的强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百倍不止,速度提升了数十倍以上,反应能力更是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柄普通的铁剑,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但隨即,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片虚无空间广袤无垠,黑暗中有星光闪烁,寂静得如同宇宙的尽头。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趁此机会做点別的事。” 想到这里,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找到了那团熟悉的系统面板。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可见——软饭值:100610点。 这组数字,是上次在无尽海域时,姜凌仙斩杀两大帝尊后系统奖励的十万点,加上之前剩下的六百一十点。 十万点软饭值,足够他抽奖一百次了。 但他不打算全部用完,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来一次十连抽。” 【叮!宿主消耗10000软饭值,进行十连抽。当前剩余软饭值:90610点。】 这次的抽奖界面不是转盘式的,而是由无数卡牌在屏幕中间滚动。 “嗯?还挺新鲜的。” 帝千珏前世什么没见过,他自然知道怎么玩,他直接按了一下停止按钮。 【叮!】 隨著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页面上显示十张卡牌一字排开,背面朝上,每一张都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卡牌的背面绘製著复杂的符文图案,那些符文在微微跳动,像是活物一般。 第192 章 宿主怕是在做梦呢?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下了第一张卡牌。 卡牌翻转,金光绽放。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1000。】 帝千珏面无表情。 第二张卡牌翻转。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10。】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卡牌接连翻转,每一次翻转都伴隨著金光的绽放,但每一次的结果都让帝千珏的脸色越来越黑。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晶x5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回气丹x10。】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晶x2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疗伤丹x10。】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六连抽了,全是灵晶和玄级丹药,连一个神级丹药都没有。 这破系统的抽奖概率,一如既往地坑爹。 当第七张卡牌翻转。 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刺目的光芒从卡牌中涌出,將整个识海都照亮了。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恭喜宿主,获得:千年修为。】 帝千珏的嘴角终於扬了起来。 “哈哈……终於来了一个有盼头的奖励。” 千年修为。虽然不是帝器,不是神药,但绝对是好东西。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修为,大帝境每提升一重都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这一千年修为,想来足够他突破大帝巔峰了。 接著,帝千珏將第八张卡牌翻转。金光黯淡,恢復到了之前那种普通水准。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800。】 第九张……金光再次绽放,虽然没有第七张那么耀眼,但也比普通的灵晶丹药强了不少。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丹药·龙虎金丹x1。】 帝千珏眉头微挑。“龙虎金丹?莫不是传闻中吃了上身邦邦硬,下身邦邦硬的那种丹药?” “嗯哼,”帝千珏故作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那个系统,我还年轻,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哈。” 【宿主若是不需要,本系统收回就是。】 “那还是留著吧。毕竟,聊胜於无嘛。” 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留著总没坏处。 最后,帝千珏在最后一张卡牌上点了一下。 “嗡!” 这一次,金光不是从卡牌中涌出来的,而是从卡牌上喷薄而出的。 那光芒之强,刺得帝千珏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光柱从卡牌中冲天而起,在识海上方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恭喜宿主,获得:帝级杀阵·混沌诛仙阵。】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帝级杀阵。不是阵法图,不是阵盘,而是完整的、可以直接使用的帝级杀阵。 这种级別的阵法,连帝尊境的存在都能困住,甚至有机会將其斩杀。 混沌诛仙阵——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帝千珏的意识探入那张卡牌中,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涌入他的脑海。 阵法的布置方法、阵眼的选取、符文的刻画、灵力的运转路线,所有的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研习了这个阵法数百年。 但让他感到震撼的,不是阵法的精妙,而是这阵法的威力。 混沌诛仙阵,以混沌之力为根基,引动天地间的混沌之气,凝聚成一座方圆千丈的杀阵。 阵中混沌翻涌,时空错乱,被困在阵中的敌人会失去方向感、失去时间感,甚至连感知都会被混沌之力扭曲。 而阵法的杀招,是九道混沌剑气,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斩杀帝尊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九剑齐出,就算是帝尊巔峰的存在,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嘶~恐怖如斯,这次抽奖运气不错!” 帝千珏倒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虽然没有抽到新的天帝护道者,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系统,將千年修为灌输体內。” 【叮!千年修为正在灌输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灵力从虚空中涌出,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涌入帝千珏的体內。 那灵力精纯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质,不需要炼化就能直接吸收。 帝千珏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五心向天。 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与那股涌入体內的灵力相互呼应、相互融合。 他的修为开始攀升。 大帝三重中期。灵力的涌入没有减缓的跡象,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大帝三重后期。帝千珏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膨胀,经脉在拓宽,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精纯的灵力。 大帝四重。瓶颈在这股灵力的衝击下几乎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衝破。他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衝去,一重、两重、三重—— 大帝五重。 大帝六重。 当那股灵力的洪流终於放缓、直至停止时,帝千珏的修为稳定在了—— 大帝七重。 帝千珏睁开眼睛,感觉跟自己的预期相差太多了。 千年修为才从大帝三重到大帝七重,只提升了四个小境界。 如果放在其他修士身上,这都是足以让人欣喜若狂的进步。 可在这位十九岁的大帝身上,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他本以为千年修为能让他衝到大帝巔峰,甚至是帝尊。 没想到只到了大帝七重。距离大帝巔峰还有三重,距离帝尊更是遥不可及。 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像是一个孩子满心期待地打开礼盒,发现里面的糖果比自己想像的要少。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抱怨,“千年修为就只到大帝七重?你是不是少给了?” 识海中,系统面板上那一行冰冷的文字骤然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沉默的愤怒正在酝酿。 【宿主,您知道大帝境每一重需要多少灵力积累吗?】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股浓浓的嫌弃。 【无上天尊巔峰到大帝一重,需要的灵力是前九个境界的总和。大帝一重到二重,需要的灵力是前一重的两倍。二重到三重,再翻倍。 以此类推,大帝七重到大帝巔峰,需要的灵力,比你从凡人修炼到大帝七重加起来还要多。 你觉得一千年的修为,够你从三重衝到巔峰?宿主怕不是在做梦呢?】 第193 章 混沌诛仙阵 系统的怒懟,让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可还不等反驳,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的嫌弃更加明显了。 【您知道天穹大陆上的大帝,最年轻的骨龄几何吗?三百七十二岁。 那是蛮神族的一个天才,用蛮族秘法强行提升的,根基不稳,终生最高只能是帝尊。 你再看您自己——骨龄十九,大帝七重,根基稳固,还是混沌神魂。你还想要什么?你是不是想上天?要不要系统给你搭个梯子?】 帝千珏:“…………” 他被系统懟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系统说的確实有道理。 十九岁的大帝七重,放到天穹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骇人听闻的存在。 他之所以觉得不满足,不是因为进步太小,而是因为他的胃口太大了。 就像一个人中了彩票头奖,却抱怨奖金不够买私人飞机。 帝千珏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识海中,那行文字还在闪烁,像是在对他翻白眼。 “好了好了,是我贪心了。”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系统大人消消气,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 系统没有回应,但那些闪烁的文字终於平息了下来,仿佛一个被哄好的孩子在赌气地转过身去。 帝千珏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系统。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那本刚抽到的帝级杀阵之中。 混沌诛仙阵。 这个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它不像普通阵法那样需要固定的阵基和阵眼,而是以混沌之力为根基,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布置。 布阵者只需要將自己的混沌之力注入虚空,以特定的符文顺序排列,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构建出一座完整的杀阵。 阵法的核心,是九道混沌剑气。 这九道剑气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可以反覆使用的。 只要阵法不被彻底摧毁,九道剑气就能在耗尽力量后自动恢復,继续攻击被困在阵中的敌人。 这种自我修復的能力,让这座阵法的实战价值大大提升。 帝千珏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阵法的布置过程,从符文的刻画到灵力的运转,从阵眼的选择到剑气的催动,每一个细节都反覆琢磨,直到烂熟於心。 然后,他开始模擬阵法的实战应用。 如果面对一个大帝巔峰的敌人,他可以在战斗开始前悄悄布下阵法,將敌人引入阵中,然后用九道混沌剑气將其斩杀。 如果面对多个敌人,他可以將阵法的范围扩大,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然后逐个击破。 可要是面对帝尊境的敌人呢? 想到这里,帝千珏皱了皱眉。 以他目前大帝七重的修为,催动混沌诛仙阵对抗帝尊境,恐怕还是有些勉强。 帝尊与大帝之间的差距太大,就算有帝级杀阵相助,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如果他提前布置好阵法,以逸待劳,或许能拖住帝尊境一段时间,给自己爭取逃生的机会。 当然,如果能再提升几个小境界,或者找到更多的帮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帝千珏將阵法的所有细节都推演完毕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灰濛濛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如同两团微型的混沌星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虚无之行,收穫颇丰。 肉身与神魂同步达到大帝三重,千年修为让他衝到了大帝七重,还抽到了一本帝级杀阵和一枚九转还魂丹。 这样的进步,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四周的虚无空间依然寂静无声,星光依然在远处闪烁,仿佛这片亘古不变的虚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帝千珏抬起头,看向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银白色身影。 雷蒙负手而立,银白色的法袍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芒,银白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一直在这里等著,从不催促,从不打扰,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雷蒙。”帝千珏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我回去。” 雷蒙微微点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雷电之力在他掌心凝聚。 “咻!” 一道银白色的雷光劈落,將帝千珏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雷光不伤人分毫,却如同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將他卷向未知的方向。 霎时间,帝千珏就感觉天旋地转,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天珏宫。 夕阳的余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橘红色的光影,如同碎金铺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是寢宫中常年燃烧的香料,让人感到安心和寧静。 远处的庭院中传来鸟雀归巢前的最后几声鸣叫,清脆而悠长,像是大自然的晚安曲。 帝千珏站在床榻前,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他指尖缓缓流转,然后一点一点地收敛,最终消散不见。 所有的气息都被他完美地压制在了体內,加上系统的隱匿,他依然是那个只有天人境修为的九帝子,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碧瑶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轻柔而恭敬:“殿下,三帝女来了。” 帝千珏微微一怔。 “三姐?”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如同一幅绚丽的油画。 这个时候,三姐来找自己做什么? 帝千珏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將腰间的玉佩摆正,又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將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態。 而这时的帝无忧,已经走进天珏宫的庭院。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正好从西边的墙头滑落,將她的淡金色长裙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玉佩碰撞的细微叮噹声,却先於她的身影传入了殿中。 “三姐。” 帝千珏从寢宫中走了出来,然后在庭院的石桌前坐下。 第194 章 离別齐聚 碧瑶端上了茶水和点心,几碟精致的糕点摆放在青瓷盘中。 茶水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冲泡在透明的琉璃壶中,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如同初春枝头绽开的新芽,一根根竖立在水中,针针分明。 帝无忧在帝千珏对面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透过氤氳的茶雾看著帝千珏,眼中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关切,还有一丝姐姐对弟弟特有的那种“你別想骗我”的篤定。 “一整天没见你人影。” 帝无忧放下茶盏,声音清雅而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来你寢宫找过你,碧瑶说你不在。我还以为你醉得不省人事,在哪个角落里躺著呢。” 帝千珏端起茶盏,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眼中的一丝心虚。 他確实不在寢宫——他在虚无空间中,在混沌之力的淬炼下完成了肉身的蜕变,从无上天尊巔峰一路突破到了大帝七重。但这些事情,他还不能告诉三姐。 “出去走了走。”帝千珏放下茶盏,嘴角掛著温和的笑容,“在帝宫里转了转,看看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一年多没回来了,有些怀念。” 帝无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从帝千珏身上移开,落在庭院中那棵梧桐树上。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在晚风中打著旋儿飘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千珏。”帝无忧放下茶盏,声音中多了一丝认真,“我明天就要回神霄宫了。” 帝千珏微微一怔,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话真的从三姐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不舍。 兄弟姐妹九人难得聚在一起,转眼又要各奔东西。 “这么快?”帝千珏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挽留,“不多待几天?” 帝无忧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带著一丝无奈:“父帝让我们各自看好自己所在的势力,你也听到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太古遗种的事情,神霄宫必须早做准备。宫主说,这次大劫任何一个势力都不能置身事外。”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三姐路上小心。”帝千珏的声音真诚而温暖,“到了神霄宫,给我传个信。” 帝无忧看著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几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帝千珏的手背,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如同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会的。”帝无忧说,“你也是。一个人在帝宫里,別惹父帝生气。” 帝千珏笑了:“三姐放心,我最听话了。” 帝无忧白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带著姐姐对弟弟的宠溺,也带著一丝“你少来这套”的嗔怪:“你最听话?你要是最听话,外面那些世族就不会被你灭族了。” “我这不是秉承父帝的旨意嘛?” 帝千珏嘿嘿一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两人正说著话,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却都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节奏感。 帝千珏抬头望去,只见大哥帝无道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身后是二哥帝无命,月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肩头,整个人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三哥帝无痕,青色的长袍上绣著的飞禽走兽在暮色中若隱若现,憨厚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手中还拿著一个啃了一半的灵果。 四哥帝无心走在最后面,灰白色的长袍素净得如同一个清修的道士,腰间的长剑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五哥帝无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庭院角落的石凳上,暗紫色的长袍在暮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闪烁,六芒星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 大姐帝无双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赤红色的长髮在身后飘动,赤红色的战甲在暮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步伐豪迈,赤龙鞭在腰间晃动,鞭身上的倒刺在暮光中闪烁著寒光。 二姐帝无念跟在她身后,淡青色的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如同一株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温婉而含蓄。 七个人,七个方向,最终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匯聚。 帝无道在帝千珏身边坐下,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弟弟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端起碧瑶刚送来的茶盏,一饮而尽,如同在边关喝烈酒。 “千珏。”帝无道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浑厚,“大哥明天回北疆了。” 帝千珏点了点头,已经猜想到了。 帝无道转过头,看著帝千珏,那双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兄长的威严,有將军的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大哥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帝无道问道。 帝千珏当然记得。家宴上,大哥告诉他——千年之內,踏入大帝境,他就支持他坐上父帝的位置。 那时候,他只是无上天尊巔峰,千年之內踏入大帝境,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挑战。 毕竟听闻霜月说,无上天尊巔峰的神魂衝击屏障,需要闭关修炼,所以也不知何时才能踏入大帝。 而现在,他已经是大帝七重了。但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依然掛著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记得。” 帝无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让帝千珏的肩膀都矮了几分,但他没有躲,只是笑著承受了。 “大哥在北疆等你。”帝无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打在铁砧上,“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来北疆看看。那里虽然苦寒,却是磨礪人的好地方。大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大哥那双锐利的眸子,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期待,看到了信任,还有一种大哥对弟弟的保护欲—— 那种“你是我弟弟,谁敢欺负你,大哥替你砍了他”的霸道。 第195 章 太古战场 “好。”帝千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等时机到了,我一定去北疆看大哥。” 帝无道点了点头,收回手,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不再说话。 帝无双从对面站了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帝千珏面前,赤红色的长髮在身后飘动,赤红色的战甲在暮色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帝千珏,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中带著一丝审视。 “小弟弟。”帝无双开口了,声音豪迈而爽朗,带著军中將士特有的粗獷,“大姐在赤焰军等你。你什么时候来,大姐什么时候给你接风。军中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给你留著。你要是想要姑娘,大姐也给你准备。” “噗~” 帝千珏正在喝茶,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他急忙摆手笑道,“姐,酒肉都好说,姑娘就算了。” “怂样!” 帝无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一种姐姐对弟弟的亲昵:“怎么?害怕凌仙让你跪搓衣板啊?” 帝千珏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大姐,轻点轻点,脸要被你捏坏了。” 帝无双无趣的笑了笑,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等你来了,大姐教你打仗。真正的打仗,不是你之前对付那些世族的小打小闹,而是生死相搏,是千军万马的廝杀。那种战场,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帝千珏看著大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帝无命端著茶盏,浅灰色的眸子看著帝千珏,嘴角掛著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的声音清朗而柔和,如同山间的清泉流过青石:“九弟,二哥在无始道宫等你。道宫中有些机缘,或许对你有用。等你修为再进一步,二哥带你去看看。” 帝千珏点了点头:“多谢二哥。” 帝无命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帝无痕憨厚地笑著,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帝千珏。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兽皮袋,袋口用金线扎紧,袋中隱隱传来各种兽类的低鸣声。 “九弟,三哥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帝无痕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这个兽皮袋里装著一头幼崽,是御兽殿最新培育出来的品种,通体雪白,速度极快,用来传信再合適不过。 你一个人在帝宫里,有什么事就给三哥传个信。” 帝千珏接过兽皮袋,轻轻掂了掂,袋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什么小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谢谢三哥。”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帝无痕摆了摆手,憨厚地笑著:“自家兄弟,谢什么谢。” 帝无心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帝千珏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他。 那玉佩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灰色光芒,內部隱约有一柄小剑在缓缓旋转。玉佩的背面刻著两个字——“剑心”。 帝千珏接过玉佩,抬起头看著四哥。帝无心的脸被碎发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但那露出的半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玄天剑宗的护身符。”帝无心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它,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一命。” 帝千珏握紧玉佩,重重地点了点头。 帝无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入定了一般。 帝无邪从角落的石凳上站起身来,暗紫色的长袍在暮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闪烁。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的邪笑越来越深。 “九弟。”帝无邪的声音低沉而邪魅,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五哥在九幽魔宫等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帝千珏。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骷髏图案,背面刻著一个“邪”字。令牌的边缘流转著暗紫色的光芒,散发著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九幽令。”帝无邪说,“持此令者,可在九幽魔宫的任何分舵获得帮助。五哥在魔宫中还有些话语权,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帝千珏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抬起头,看著五哥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不同於其他兄长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期许,而是一种“我看好你”的认可。 “多谢五哥。”帝千珏说。 帝无邪笑了笑,那笑容不再邪魅,而是多了一丝真诚。 他伸手拍了拍帝千珏的肩膀,转身走回角落,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帝无念走到帝千珏面前,淡青色的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如同一株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 她的手中拿著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绣著一朵兰花,针脚细密而精致。 “九弟。”帝无念的声音温柔而含蓄,如同春日的暖风,“二姐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锦囊里装著焚天谷特製的护身符,是我亲手做的。” 帝千珏接过锦囊,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淡青色的玉符,玉符上刻著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暮色中微微发光,散发著温暖的气息。 “二姐亲手做的?”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帝无念,眼中满是感动。 帝无念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温柔而含蓄:“焚天谷的护身符,每一枚都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炼。这枚是我在谷中闭关时做的,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帝千珏將锦囊贴身收好,握住帝无念的手,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二姐,谢谢你。” 帝无念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不舍:“二姐在焚天谷等你。你什么时候来,二姐什么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帝千珏点了点头,鬆开手,帝无念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水光。 兄弟姐妹九人,围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暮色渐深,夜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碧瑶在庭院中掛了几盏灯笼,橘红色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青石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茶已经换了好几轮,糕点也添了好几回。兄弟姐妹们说著话,聊著各自在外面的见闻,聊著小时候的趣事,聊著那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月亮升起来了,掛在梧桐树的枝头,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庭院中,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夜风轻拂,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的低语。 “不早了。”帝无道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明天还要赶路,都回去休息吧。” 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双、帝无念、帝无忧纷纷站起身来,与帝千珏一一告別。 帝无忧走在最后,她走到庭院入口处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帝千珏一眼。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白玉雕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却带著一丝郑重和认真。 “千珏。”帝无忧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还有一件事,三姐差点忘了告诉你。” 帝千珏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什么事?” “神霄宫的宫主算出……”帝无忧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凝重,“三个月后,上古战场將会开启。” 第196 章 思念 “三个月后,上古战场將会开启。” 帝千珏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上古战场,那是太古时代,那场封印太古遗种的大战留下的遗蹟,传说中埋藏著无数人族大能的遗骨和遗物。 那片战场被时空乱流包裹了数十万年,每次开启时间不定,但开启时,都会吸引天穹大陆所有的势力和修士前往。 “上古战场里面没有修为限制。”帝无忧继续说道,“帝尊可以进,大帝可以进,天尊也可以进。 里面机缘不少,但凶险更多。据说上一次开启时,进入的修士有一半以上都没有出来。” 帝千珏沉默了。上古战场,他当然听说过。那是天穹大陆上最神秘、最危险、也最诱人的地方之一。 里面埋藏著太古时代人族大能的遗物,有功法、有丹药、有兵器、有阵法,甚至有可能找到帝器级別的至宝。 但他对这些机缘並不感兴趣。他有系统,有雷蒙,有帝级杀阵,这些已经足够了。 况且,机缘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不如跟在姜凌仙身后赚软饭值来得实在—— 跟在姜凌仙身后,不仅能得到保护,还能获得系统奖励的修为和宝物,简直是一举多得。 他正要开口拒绝,帝无忧的话让他的念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一次,所有宗门势力都会前往。”帝无忧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神霄宫、无始道宫、玄天剑宗、九幽魔宫、焚天谷——五大圣地都会派人。 而蛮神族、墮落组织、魔兽皇朝、死亡沙漠——异族势力想必也不会缺席。”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一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宗门势力都会前往。各大圣地,四大异族势力,还有无数中小势力和散修。那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也是—— 他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不正是赚取软饭值的好机会吗? 只要姜凌仙回来,他跟在身边装柔弱,到时候,每一次她为自己出头、守护自己,系统奖励的软饭值会少吗? 如果在上古战场中,姜凌仙为自己大开杀戒,那软饭值跟奖励的修炼年限,岂不是会像流水一样涌来? “千珏?”帝无忧见他半天没说话,轻声唤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帝千珏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三姐,我决定去。” 帝无忧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答应了?” “嗯。”帝千珏点了点头,“等凌仙回来,我跟她一起去。” 帝无忧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姐姐的欣慰,也带著一丝少女的雀跃:“好,那你出发前跟我说一声。神霄宫也会派人前往,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帝千珏应道。 帝无忧转身,走出庭院入口,淡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玉佩碰撞的叮噹声在夜风中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消失。 帝千珏站在庭院入口处,望著三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亮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又细又长,如同一柄插在地上的长剑。 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著旋儿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又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走回庭院,在石凳上坐下。桌上的茶已经凉了,糕点也见了底,只有那壶君山银针还剩下半壶,茶叶已经沉到了壶底,如同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往事。 帝千珏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入口带著一丝苦涩,但咽下去后,舌尖却泛起一丝回甘。 他放下茶盏,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著今晚的一幕幕。 大哥的期许——“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来北疆看看。” 大姐的邀请——“等你来了,大姐教你打仗。”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著对他的关心和期许。 他们不问自己能不能做到,不问他什么时候能做到,只是默默地等著他,等著他成长,等著他变强,等著他有朝一日能站在他们身边,成为与他们並肩的存在。 帝千珏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灰濛濛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太古遗种即將破封,天穹大陆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他,必须在这百年之內,成就天帝。 百年。从大帝七重到天帝,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多少天才被卡在大帝巔峰数千年不得寸进,多少强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摸到天帝的门槛。 但他必须做到,不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他的母后,他的父帝,他的哥哥姐姐们,他未来的妻子姜凌仙——还有那些追隨他的將士们。 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帝千珏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仰望夜空。月亮已经偏西,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如同一颗颗镶嵌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仙儿。”帝千珏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夜风轻拂,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的低语。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寢宫。 第197 章 姜凌仙体內的神秘力量 另一边,逍遥岛中。 四周环绕著终年不散的灵雾,从远处望去,只能隱约看到一座青翠欲滴的山峰从雾气中探出头来,如同一颗镶嵌在白色绸缎上的绿宝石。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却五臟俱全。岛中央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名为“逍遥峰”,峰顶常年积雪,雪线以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萝垂掛,林间有清溪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水中的鱼儿通体透明,能看到骨骼和內臟。 岛屿的东侧是一片月牙形的沙滩,沙粒洁白细腻,踩上去柔软如棉,海浪拍打著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西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开著紫色的小花,在海风中摇曳。 逍遥君主的居所建在逍遥峰的山腰处,是一栋用青石和翠竹搭建的小院。 院子不大,两间厢房,一个庭院,院中种著一棵老梅树,据说这棵树是逍遥君主刚来岛上时种下的,如今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老梅树依然每年冬天开花,花开时满院幽香,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地面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雪。 院中有一方石桌,四只石凳,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壶中永远泡著热茶,是逍遥君主閒暇时喝茶的地方。 此等环境,活脱脱世外桃源,高人隱居之地。 此时,一座修炼室內。 姜凌仙盘膝坐在蒲团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光线中泛著玉石般的光泽,如同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七天了。 七天前,逍遥君主將她带回逍遥岛,没有让她休息,直接將她带进了这间修炼室。 “仙儿。” 逍遥君主站在石室门口,一袭冰蓝色的广袖流仙长裙在从窗欞缝隙中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白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严肃和郑重,“你体內那股力量,不能再拖了。” 姜凌仙坐在蒲团上,抬起头看著师尊,那双同样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股力量在你体內沉睡太久了。” 逍遥君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按住她的丹田位置,掌心中传来一股温热的灵力,“它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远古凶兽,隨时都可能衝破牢笼。 如果你不能在那之前掌控它,等它自己衝出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会被它撕成碎片。”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师尊。 逍遥君主站起身,负手而立,冰蓝色的长裙在石室中无风自动,她的声音清冷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来的:“从今天开始,为师引导你修炼。你要做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感知那股力量,接触那股力量,然后——掌控它。” 姜凌仙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逍遥君主在她对面坐下,双手结印,掌心中涌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轮冰蓝色的太阳在她掌心升起。 她將双手按在姜凌仙的丹田上,那团冰蓝色的光芒便顺著她的手掌涌入姜凌仙的体內。 姜凌仙的身体微微一震,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柔和的灵力从师尊的掌心涌入她的丹田,如同一条温顺的河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那股灵力不是要帮助她提升修为,而是在引导她——引导她去感知那股沉睡在她体內深处的神秘力量。 那力量藏得很深,深到姜凌仙平日里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它像是被封印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枷锁困住,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但当她按照师尊的引导,將意识沉入体內最深处时,她终於隱约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 那是一团灰濛濛的光芒,悬浮在她的灵魂深处,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星云,缓缓旋转。 光芒中蕴含著恐怖的力量,那力量浩瀚而磅礴,如同整片海洋被压缩成了一滴水,如同一整片星空被凝聚成了一颗星辰。 姜凌仙的意识刚一触碰到那团灰濛濛的光芒,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开。 她的意识在体內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 “不要急。”逍遥君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而沉稳,“那股力量沉睡了太久,它不认识你,所以会排斥你。 你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靠近它,让它熟悉你,接受你。” 姜凌仙深吸一口气,重新將意识沉入体內深处,再次向那团灰濛濛的光芒靠近。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直接触碰它,而是停在距离它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感受著它的气息。 那股气息古老而深邃,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仿佛是从天地初开时穿越时空而来的。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中蕴含著某种规律、某种法则、某种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一天,两天,三天。 姜凌仙在石室中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她的意识一直停留在那团灰濛濛的光芒旁边,静静地感受著它的气息,如同一个守望者在守护著一盏沉睡的灯。 第三天的时候,那股力量对她的排斥减弱了一些。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地推开她,而是开始允许她的意识在它周围游走,甚至偶尔会有一丝细微的力量从光芒中溢出,融入她的意识之中。 那力量虽然细微,却让姜凌仙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 力量中蕴含的法则之深奥、力量之精纯,远超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灵力。 那股力量在她体內游走了一圈,便让她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 逍遥君主感知到了这一变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继续,不要停。”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姜凌仙的意识与那团灰濛濛的光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排斥越来越弱,融合越来越多。 那股力量开始一点一点地从沉睡中甦醒,如同春天融化的冰雪,缓缓流淌出第一缕清泉。 她的修为在飞速攀升。 那曾困扰了无数帝尊境强者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天帝之境只差最后一步——那一步,需要她完全掌控那股力量,而不是仅仅藉助它的余波。 第198 章 陌生的记忆 第六天傍晚,石室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从姜凌仙体內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石壁上的夜明珠在这股光芒的衝击下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地面上的聚灵阵纹路疯狂闪烁,仿佛正在承受著远超其负荷的能量衝击。 整座石室都在颤抖,碎石从石壁上簌簌落下,在地面上弹跳滚动。 逍遥君主坐在姜凌仙对面,冰蓝色的广袖长裙在这股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狂舞。 “嗡……” 她双手结印,掌心涌出更加浓郁的冰蓝色光芒,试图稳住姜凌仙体內那股即將失控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连逍遥君主这个天帝境的存在都感到了一丝吃力。 她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蒲团上,浸湿了一片。 “仙儿!”逍遥君主的声音低沉而严厉,“稳住!不要让它失控!” 姜凌仙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白衣在能量风暴中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紧抿,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那股灰濛濛的力量在她体內疯狂奔涌,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在她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撕裂。经脉在断裂,骨骼在碎裂,肌肉在撕裂,血液在沸腾。 那种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剧烈百倍,千倍。 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每一丝神魂都在被撕扯。 但她没有放弃。 她咬紧牙关,將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那团灰濛濛的光芒上,试图重新掌控它。 她不再躲避它的衝击,而是迎头而上,用自己的意识与它碰撞、纠缠、融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灵魂剧痛,每一次纠缠都让她的意识模糊,每一次融合都让她的身体颤抖。但她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她只知道,当那股灰濛濛的力量终於安静下来、重新沉入她的灵魂深处时,她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 但她的修为—— 帝尊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天帝之境。 石室中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消散,夜明珠重新恢復了柔和的光芒,地面上的聚灵阵阵纹逐渐暗淡下去,碎石停止了滚落,一切归於平静。 姜凌仙坐在蒲团上,浑身是血,白衣破碎,长发凌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伤兵。 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灰濛濛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做到了。虽然没有完全掌控那股力量,但她已经成功地將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帝尊巔峰,距离天帝只有一步之遥。 姜凌仙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著血腥味,带著疲惫,也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七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石室的小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光线中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如同无数颗微型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 姜凌仙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呆滯,瞳孔微微涣散,像是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她就那样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她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是记忆,或者说,那不是属於她从小的记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情感,像是从另一个人的生命中移植过来的,陌生而熟悉,遥远而清晰。 她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巔,手持长剑,面对著漫天的乌云和闪电。那女子的面容与她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比她更加凌厉、更加冰冷、更加——孤独。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在遥远的天边迴荡。“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绚烂。但那一瞬间的衝击,却让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白衣女子是谁?为什么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那声音是谁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姜凌仙的目光依然呆滯,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滴在蒲团上,浸湿了一片。 “仙儿。” 一道清冷而温柔的声音从石室门口传来,將姜凌仙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逍遥君主站在那儿,一袭冰蓝色的广袖流仙长裙在从窗欞缝隙中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白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手中端著一只青瓷碗,碗中盛著热腾腾的粥,粥面上飘著几片翠绿的菜叶和几粒鲜红的枸杞,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逍遥君主的脚步在石室门口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欣慰——帝尊巔峰,仙儿做到了。 但隨即,那欣慰便被一丝失望取代了。 只是帝尊巔峰。 她以为仙儿这次能够彻底掌控那股力量,突破天帝之境。 但结果,仙儿的修为停留在了帝尊巔峰,距离天帝只有一步之遥,却终究没有跨过去。 那股力量,比她想像的还要难以掌控。 逍遥君主轻轻嘆了口气,迈步走进石室,在姜凌仙面前蹲下,將青瓷碗递给她。 “喝点灵米粥。”逍遥君主的声音温柔如水,“这几天心神消耗太大了!” 姜凌仙接过青瓷碗,低头看著碗中的粥,却没有喝。 她捧著碗,手指在碗壁上轻轻摩挲,感受著碗壁传来的温热。 她的目光依然有些呆滯,仿佛还没有从那恍惚的状態中完全回过神来。 逍遥君主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 “仙儿?”逍遥君主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姜凌仙抬起头,看著师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师尊。”姜凌仙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我的脑海……多了一些记忆。” 第199 章 姜凌仙的身世 “我的脑海……多了一些记忆。” 姜凌仙的话,让逍遥君主的眉头猛地一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姜凌仙的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什么记忆?” 姜凌仙摇了摇头,眼中的迷茫更深了:“我也说不清楚……很模糊,像是一个梦,又像是……別人的记忆。” “我看到一个白衣女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手里拿著剑,对著一群恐怖强者……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什么『你会回来的』……还有……”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著碗中的粥,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一种感觉……很强烈,很不甘,又像是不舍……但那种感觉不是我的,是別人的……” 逍遥君主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石室的小窗前,负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蔚蓝色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浪尖上,如同洒了一把碎金。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悠閒地飘著,如同一群在草原上漫步的绵羊。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冰蓝色的长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姜凌仙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听到了师尊的一声嘆息。 那嘆息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吹散,但姜凌仙听到了。 那嘆息声中,她听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心疼。 逍遥君主转过身,走回姜凌仙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她伸手握住姜凌仙的手,那双手冰凉而纤细,如同两片被秋风吹落的叶子。 “仙儿。”逍遥君主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为师有一件事,瞒了你很久。”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看著师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逍遥君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 “其实……你是为师捡来的。” 姜凌仙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青瓷碗微微倾斜,粥洒出了一些,滴在她的白衣上,留下一片温热的湿痕。 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师尊的话吸引了。 逍遥君主的目光穿过石室的墙壁,穿过窗欞,穿过那片蔚蓝色的大海,仿佛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如同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是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飘著薄雾。”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回忆的恍惚,“为师在逍遥峰上修炼,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那哭声很细很弱,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为师循著哭声找过去,在岛屿东边的沙滩上,看到了你。” 她看著姜凌仙,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慈爱:“你被锦缎包裹著,上面绣著金色的云纹,料子极好,为师从未见过那种面料。 那时的你小脸皱巴巴的,哭得满脸通红,小手在空气中乱抓,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姜凌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她的手在师尊的掌心中微微颤抖。 “为师把你抱起来,你立刻就不哭了。” 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你睁著大眼睛看著为师,伸出小手,抓住了为师的手指……” 她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为师检查了你的身体,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伤或者病。然后,为师发现了你体內的那股力量。” 姜凌仙的眸光微微一闪。 “那股力量很强,强到连为师都感到震惊。”逍遥君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它沉睡在你体內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封印包裹著。 那些封印的符文极其古老,极其复杂,不是为师见过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 为师尝试过解开那些封印,但失败了。那些封印的精密程度,远超为师的能力。” 她看著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为师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你放在逍遥岛上的,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师只知道,你体內的那股力量很危险,如果不好好引导,等你长大后,它会要了你的命。” “所以为师收你为徒,教你修炼,教你掌控灵力,教你控制情绪。”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为师以为,等你修为足够高了,自然就能掌控那股力量。但为师错了。 那股力量的强大,远超为师的想像。你的修为越高,它的封印就越鬆动,它就越容易失控。” 姜凌仙低下了头。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修炼到关键时候,体內就会涌出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让她痛苦不堪。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是修炼出了岔子,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现在她才知道,那股力量,从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她体內了。 “为师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心疼,“也不知道那个把你放在逍遥岛上的人是谁。 但为师只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是我养大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所以,为了让你能活著,为师便与太虚神朝的帝主商量,待你出世便嫁给神朝帝子,但这人必须要让你自己满意才行。” 话到此处,逍遥君主一脸疼爱的看著姜凌仙,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发顶,那动作温柔而熟练,如同这二十年来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为师这样做,是想让当年那位人族之主帝无始来化解或者教如何炼化体內那股力量。但我没想到,帝无始已经失踪多年。 所以……你若是对那小子没有感情,不用在意为师当年与太虚帝主交谈的承诺。若是帝擎天有什么想法,为师会替你扛著。” 第200 章 去吧,那小子需要你 姜凌仙坐在蒲团上,捧著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的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那些陌生的声音、那些不属於她的羈绊,以及师尊刚才说的那些话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如同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让她心烦意乱。 但有一点她可以確定的是,与帝千珏这一年多朝夕相处,她喜欢上这个小男人。 姜凌仙深吸一口气,將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放在地上,抬起头,看著师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迷茫和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师尊,既然你与神朝帝主达成协议,那就履行下去,况且……我已经爱上千珏了。” 说出此话之时,姜凌仙没有丝毫小女人姿態,反而是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的这份感情。 逍遥君主见她这般大方承认,她一脸笑意的点点头,而还不等她开口,姜凌仙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尊。”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我是谁的孩子,不管我从哪里来,不管我体內的力量是什么——我都是您的徒弟。这一点,也永远不会变。” 逍遥君主看著姜凌仙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手將姜凌仙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好孩子。”逍遥君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好孩子。” 石室中,阳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女人,一老一少,一师一徒,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们之间的情感,不是血缘,却比血缘更深;不是亲情,却比亲情更浓。 逍遥岛的日子,安静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老歌谣。 三个月来,姜凌仙没有继续修炼。她每天早上在日出前醒来,盘膝坐在逍遥峰顶的那块巨石上,看著太阳从海平面下缓缓升起,將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 海风从东方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和远方的味道,吹动她的长髮和白衣,让她整个人如同一尊佇立在天地之间的雕塑。 她没有刻意去压制体內那股神秘力量,也没有刻意去引导它。 经过那七天近乎疯狂的修炼之后,她与那股力量之间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它不再排斥她,她也不再试图强行掌控它。 它们像是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很久的陌生人,终於学会了和平共处,各安天命,互不打扰。 白天的时候,她会陪师尊在庭院中喝茶。逍遥君主喜欢在午后泡一壶茶,坐在老梅树下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海。 有时候她们会说话,说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逍遥岛上哪种花最好看,无尽之海的潮汐有什么规律,中神域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有时候她们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坐著,听著海风和竹叶的声音,享受著彼此的陪伴,如同两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石头,安静地躺在河床上,不需要语言,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黄昏的时候,姜凌仙会去岛东边的沙滩上散步。她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细软的沙粒从脚趾间流过,感受海浪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脚踝。 夕阳的余暉將整片沙滩染成了金红色,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道被时光拉伸的记忆。 她会沿著海岸线一直走,走到月亮升起,走到星星布满天穹,然后才转身回去。 晚上,她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梅树下,抬头看著满天的星辰。 她会想起帝千珏,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声音,想起他握著她手时的温度,想起他叫她“凌仙”时的语气。 不知道他在帝宫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想她?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安静而平淡的日子中,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这一日清晨,姜凌仙照例在逍遥峰顶看完日出,正要从巨石上下来,逍遥君主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身边。 “仙儿。”逍遥君主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温和,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风,“太古战场要开了。” 姜凌仙的眸光微微一闪。 “三日后。”逍遥君主转过身,看著姜凌仙,“天穹大陆所有势力都会前往。人族的各大圣地宗门,四大异族,还有无数中小势力和散修。 这一次战场开启,规模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异族的那些老傢伙,这段时间一直不安分。他们知道太古战场里面埋藏著什么,也知道那些东西意味著什么。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凌仙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她想与师尊拜別,前去找帝千珏。 逍遥君主似乎早就看出来,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温度:“去吧。那个小子需要你。” 见自己的心思被师尊看穿,姜凌仙的耳根微微泛红。 “为师也会去。”逍遥君主转过身,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过了无尽的海水,落在了那片即將开启的古老战场上,“太古战场里面凶险重重,异族的天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师作为人族天帝,自然也要前往防范。” 她回过头,看著姜凌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为师。为师活了多少万年了,那些异族的小崽子还伤不了为师。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姜凌仙一眼,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促狭:“这才一年多些时间,就被帝擎天的那个小傢伙迷住了,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去吧去吧,去找他吧,別耽误了前往战场的时间。” 姜凌仙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师尊,那您一定要小心。” 第201 章 被侍女拿捏的帝千珏 逍遥君主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对徒弟的宠溺和不舍,却也有一种放手让她去飞的豁达。 “还有心思来关心我?赶紧走吧。”逍遥君主说,“那小子还在帝宫等你呢。你再不去,他怕是要急得挠墙了。” 姜凌仙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后退一步,朝逍遥君主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腾空而起。 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划破天际,朝著西方飞去。 海风在她身后呼啸,浪花在她脚下翻涌,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在天际线上划过。 逍遥君主站在逍遥峰顶,负手而立,冰蓝色的长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她望著姜凌仙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去吧。”逍遥君主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去走你自己的路。” 另一边,天珏宫的庭院中,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有几片在秋风中打著旋儿飘落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帝千珏躺在庭院中的一把摇椅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闭著眼睛,像是在小憩。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如同碎金。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口的起伏也很微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在阳光下晒暖了的雕塑。 他已经在这个摇椅上躺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不是因为他懒,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三个月来,他过得浑浑噩噩,如同一艘没有舵的船,在平静的海面上隨波逐流。 姜凌仙不在身边,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修炼?不需要。系统说了,只要抱紧姜凌仙这个大腿,他就可以直接起飞,根本不需要自己苦修。 处理政务?父帝把四大帝朝归附於他名下,但他对那些琐碎的政务实在提不起兴趣,全都丟给了殷天昊和凌青玄去处理。 於是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躺在梧桐树下的摇椅上,看天发呆,偶尔逗弄一下碧瑶和白灵两个侍女,看她们被自己打趣得脸红耳赤的样子,权当打发时间。 这时,碧瑶端著一壶热茶从殿中走出来,將茶壶放在石桌上,又摆上一只青瓷茶杯,然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帝千珏。 她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心疼——殿下这三个月来,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她能感觉到,殿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东西。 “殿下。”碧瑶轻声唤道,“茶泡好了。” 帝千珏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了碧瑶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碧瑶,你最近哪里似乎又大了一圈,跟本王说说是不是用了什么妙药?” 碧瑶顺著帝千珏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后落在自己胸前高高隆起之处,脸上瞬间泛红,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殿下又取笑奴婢。” “哪有取笑。”帝千珏坐起身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碧瑶脸上扫了一圈,“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你这脸蛋,白里透红,比之以前更加漂亮有韵味了。” 碧瑶的脸更红了,手指绞著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灵从殿中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碟点心,看到碧瑶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下,您就別逗碧瑶了。她脸皮薄,您再逗她,她晚上可就要侍寢了。” 一听要侍寢,帝千珏立马尷尬的挠了挠头。 而白灵则是一脸“我还治不了你的”表情,帝千珏瞬间便明白自己被她拿捏了,嘴角微微扬起,对朝白灵招招手: “来来来,白灵,你也过来坐。今天天气这么好,站那么远做什么?让本王试试手感。” 白灵走了过来,將点心放在桌上,大大方方地在石凳上坐下,故意挺了挺胸脯,大有一副“殿下,你试吧”的架势。 因为她知道,自家这个殿下也就耍耍嘴皮子,所以根本不怕。哪怕殿下真对她们动手,她们也不是拒绝,反而还愿意配合。 帝千珏被这架势给雷到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两个侍女全然不怕。 这要是换成其他主子,怕是早就对她们下手了,但帝千珏心里只有姜凌仙。 所以,对於白灵的动作,他只能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喝起茶来。 白灵似乎看出来什么,她歪著头看著帝千珏,嘴角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殿下,您这三个月来,每天不是躺著就是喝茶,不是喝茶就是逗奴婢们开心。您就不觉得闷吗?” 帝千珏端著茶杯,目光望向庭院入口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闷啊。”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落寞,“当然闷。但没有办法,因为本王在等人。” 碧瑶和白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她们知道殿下在等谁——等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如冰的女人。 那个在大商都城中以一己之力斩杀六位大帝的女人,那个在无尽海域中为了殿下与整个龙族为敌的女人,那个让殿下魂牵梦縈、茶饭不思的女人。 这时,庭院的入口处,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者,他身著紫金玄袍,袍面以万年冰蚕丝织就,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每一道纹路皆以金丝银线勾勒,光华內敛。 其鹤髮银丝,以紫金冠束起,面容清瘦,皱纹如刀刻,眉须皆白,长垂至胸。双目半闔,眼缝中偶泄精光,如星辰坠海。周身道韵流转,不怒自威。 此人便是太虚神朝帝师——古尘。 帝千珏看到古尘,立刻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他將茶杯放在桌上,朝古尘抱拳行礼:“老师,您来了。” 古尘走到石桌前,在石凳上坐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看著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老夫若不来,你是不是要在这摇椅上躺上一整天?” 第202章 等一个人,有时候比做任何事都难 古尘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你这孩子,从小就懒。小时候让你练字,你写两个字就要歇一个时辰。现在长大了,还是这副德行。” 帝千珏嘿嘿一笑,在古尘对面坐下,亲手给老师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老师喝茶。这可是上好的君山银针,今年新采的,我特意给您留的。” 古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嗯,不错。你还记得老夫爱喝这个。” “老师的喜好,我哪敢忘。” 帝千珏笑嘻嘻地说,那笑容真诚而温暖,与他在外人面前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不同,多了几分孩子气。 古尘看著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是帝千珏从小到大的老师,教他识文断字,教他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理念。 在帝千珏还是个被人嘲笑的“废物帝子”时,所有人都对他不冷不热,只有古尘对他始终如一——坚信他有朝一日定会一飞冲天,就算没有修炼资质,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名扬天下。 这份恩情,帝千珏一直记在心里。 “来,下一局。” 古尘从袖中取出一副围棋,黑白两色棋子分別装在两只青瓷罐中,棋子是用上好的和田玉磨製而成,白如凝脂,黑如墨玉,触手温润。 帝千珏点了点头,將棋盘摆好,两人各执一色,开始落子。 古尘的棋风稳健而老辣,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滴水不漏。 帝千珏的棋风则灵活多变,时而激进,时而保守,时而天马行空,时而脚踏实地。 两人在棋盘上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如同两军在战场上廝杀,硝烟瀰漫,战鼓隆隆。 下了半个时辰,棋局陷入了胶著。古尘看著棋盘上的局势,捋了捋鬍鬚,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殿下。” 古尘虽然跟帝千珏的感情好,但他一直秉承著礼不可废的原则,所以不管他们再如何隨意,在称呼上他还是比较注重的。 他唤了一声,拿起一枚白子,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目光落在帝千珏脸上,“这三个月,你一直在等那位姜姑娘?” 帝千珏的手微微一顿,將原本要落下的黑子收了回来,放在棋罐中。 他抬起头,看著老师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是。”帝千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古尘笑了笑,將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枚白子落下的位置极佳,瞬间扭转了棋局的局势,让帝千珏的黑子陷入了被动。 “等一个人,有时候比做任何事都难。”古尘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著一种经歷过岁月沉淀后的智慧,“但等到了,那种喜悦,也比任何事都值得。” 帝千珏看著棋盘上那枚白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另一侧。 那枚黑子的位置出乎古尘的意料,没有去填补被白子攻破的防线,而是另闢蹊径,在棋盘的另一角开闢了新的战场。 “老师说得对。”帝千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所以学生愿意等。哪怕等上一年,两年,十年,学生都愿意等。” 古尘看著那枚黑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白子,继续落子。 师徒二人就这样在梧桐树下对弈,秋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带著一丝慵懒的味道。 就在棋局进入最激烈的时候,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庭院的入口处冲了进来。 那身影跑得极快,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捲起一阵狂风,將地上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一连串沉闷的鼓点。 “帝子!帝子!” 武皓月的声音大得如同打雷,在庭院中迴荡,震得梧桐树的叶子都在颤抖。 他衝到帝千珏面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胖脸上满是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古尘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中,他抬起头,看著武皓月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皮猴子。”古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骂,“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毛毛躁躁。你就不能像你主子一样,稳重一些?” 武皓月听到古尘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老师也在。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汗水还在往下淌,但表情已经从急切变成了尷尬。他直起身子,挠了挠头,朝古尘嘿嘿一笑。 “老师,您也在啊。”武皓月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討好,“那个……学生不是故意的。学生是太急了,一时没注意。” 古尘摇了摇头,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急什么急?天塌不下来。” 武皓月嘿嘿笑著,又挠了挠头,那动作憨厚而可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被大人训斥后不知所措。 帝千珏看著武皓月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什么事?” 武皓月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脸上的表情从尷尬重新变成了急切。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石桌上,胖脸凑到帝千珏面前,声音急促而兴奋:“帝子,古战场三日后就要开启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帝千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古战场。 三天后。 他回想起三个月前答应三姐要去古战场的情景,他放下茶杯,目光从武皓月脸上移开,落在庭院入口的方向。 秋日的阳光从院门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中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如同无数颗微型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在想一个人。 一个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如冰的人。 三个月了。她离开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他不知道她在逍遥岛上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有没有採购一些美食给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自己。 他们之间有太多未说出口的话,有太多未表达的情感。 如果姜凌仙不来,他一个人去古战场又有什么意思? 帝千珏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的手停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又缓缓握紧。 武皓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正要开口再催,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清冷而温柔,如同冬天里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千珏。”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203 章 小別胜新婚 一道清冷而温柔的声音传来,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庭院上方的虚空。 那里的空间正在被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裂缝的边缘闪烁著冰蓝色的光芒,那是极致寒冷的灵力撕裂空间时留下的痕跡。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冰蓝色的眸子。 她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庭院中的人,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而含蓄,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风。 没错,这正是从逍遥岛赶来的姜凌仙。 帝千珏见状,连忙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带著他朝那道白色身影走去。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如同战鼓在胸腔中擂响,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顾虑、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只知道,她回来了。她终於回来了。 姜凌仙从虚空中落下,白衣在秋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看著朝她走来的帝千珏,看著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思念,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也很想他。 这三个月来,每一个黄昏,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清晨,她都会想起他。 想起他握著她手时的温度,想起他叫她“仙儿”时的语气,想起他带著自己在各个城中吃遍美食的场景。 “仙儿。” 帝千珏走到她面前,站定,看著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思念,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著她的身影。 “千珏。”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帝千珏再也忍不住了。他伸出手,一把將姜凌仙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的双臂环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嵌入了自己的怀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压抑了三个月的思念终於得到释放时的颤抖,是一种“你终於回来了”的如释重负。 姜凌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適应,而是因为太意外了。 帝千珏不是一个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表达情感的人,他永远温文尔雅,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把真实的情绪藏在心底。 但此刻,他抱著她,抱得那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思念。 她的手缓缓抬起,环上了他的腰。 她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三个月了。 她从逍遥岛一路撕裂虚空赶来,没有休息,没有停留,只为早一点见到他,所以,如此遥远的距离,她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赶到。 姜凌仙以为见到帝千珏之后,自己会说很多话——说她在逍遥岛上的日子,说她修炼的进展,说她体內的那股神秘力量,说师尊告诉她的事。 但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话、那些事,在此时此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自己已经回来了,而他们……在一起了。 庭院中,武皓月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胖脸上满是震惊。 他看看帝千珏,又看看姜凌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这……”武皓月指著抱在一起的两人,声音结结巴巴,“老师,您看到了吗?帝子他……他……” 古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看著那对紧紧相拥的年轻人,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老夫什么都没看到。” 武皓月:“???” 古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庭院外走去。 走到武皓月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手轻轻敲了敲武皓月的脑袋。 “皮猴子,还不走?留在这里碍眼?” 武皓月摸了摸被敲的脑袋,恍然大悟,嘿嘿一笑,跟在古尘身后,一溜烟地跑了。 碧瑶和白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两人悄无声息地收拾了桌上的茶具和点心,端著托盘,悄悄地退出了庭院。 梧桐树下,只剩下了帝千珏和姜凌仙两个人。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带著一丝慵懒的味道。 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金黄色的叶子打著旋儿飘落下来,落在帝千珏的肩上,落在姜凌仙的发间,如同大自然为他们撒下的金粉。 帝千珏鬆开怀抱,双手捧著姜凌仙的脸,仔细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樑,从她的鼻樑滑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像是在確认她没有少一块肉,没有受一点伤。 “瘦了。”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心疼,“在逍遥岛没好好吃饭?” 姜凌仙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吃了。师尊每天都亲手熬灵粥给我喝,我都胖了。” 帝千珏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没有胖。还是那么瘦。一会儿让膳房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 姜凌仙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眷恋。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动作自然而亲昵,如同一个妻子在照顾丈夫。 “你呢?”姜凌仙的声音清冷而温柔,“这三个月,过得好吗?” 帝千珏笑了笑,那笑容温暖而真诚:“不好。你不在,什么都不好。” 姜凌仙的手指微微一顿。 “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帝千珏握著她的手,十指扣入她的指缝间,掌心贴掌心,温度传温度,“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逍遥岛做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想你有没有……想我。” 姜凌仙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的生死,她的心早已被磨礪得坚硬如铁。 但此刻,听著帝千珏这些话,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柔软得一塌糊涂。 “想了。”姜凌仙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每天都在想。” 帝千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又將她拉入怀中,抱得更紧了一些。姜凌仙闭上眼睛,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声,闻著他身上的檀香味,感受著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的低语,在为这对重逢的恋人轻声歌唱。 远处的廊道上,武皓月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著庭院中的一幕。 他的胖脸上满是姨母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嘿嘿嘿……”武皓月笑出了声,声音中满是促狭和欣慰,“帝子和姜姑娘,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古尘站在他身后,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哎哟!”武皓月捂著脑袋,委屈地看著老师,“老师,您又打我!” 古尘白了他一眼,拄著竹杖,慢悠悠地走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老夫教你的,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武皓月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缩回了脑袋。 庭院中,帝千珏和姜凌仙依然紧紧相拥。 “仙儿。”帝千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嗯。”姜凌仙轻声回应。 “太古战场要开了。” “我知道。师尊告诉我了。” “你陪我去,好不好?” 姜凌仙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好。” 帝千珏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的额头上,却带著他所有的思念和爱意。 姜凌仙闭上眼睛,感受著那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第204 章 感情升温 清晨的帝城,在薄雾中缓缓甦醒。 第一缕阳光越过帝宫金色的琉璃瓦,洒在城中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將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染成了温暖的蜜色。 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了门板,伙计们打著哈欠將招牌掛出来,包子铺的蒸笼里冒出的白雾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带著麦面和肉馅的香气。 帝千珏牵著姜凌仙的手,走在帝城最繁华的长安大街上。 他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珏天王的龙纹袍服,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腰间繫著一条墨色的腰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富家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姜凌仙也没有穿她那身白衣,而是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白色小花,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美。 两人走在一起,男的俊美如玉,女的清丽如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帝千珏,正要下跪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不想在今天被打扰,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她在一起,像两个普通人那样,逛街,吃东西,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想吃什么?”帝千珏侧头看著姜凌仙,嘴角掛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姜凌仙的目光在街边的店铺间扫过,最终落在一家包子铺前。 那家包子铺不大,门面有些旧了,但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的样子很诱人,空气中瀰漫著肉馅和麦面的香气。 “那个。”姜凌仙指了指包子铺。 帝千珏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笑了:“走。” 包子铺的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看到两人走近,眼睛都直了。 他在帝城开了一辈子包子铺,见过不少俊男美女,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对——男的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女的美得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两笼包子。”帝千珏说,“一荤一素。” “好嘞!”老板回过神来,手脚麻利地揭开蒸笼,用竹夹子將包子夹到碟子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在碟子里冒著白雾,皮薄馅大,能隱约看到里面馅料的顏色。 帝千珏接过碟子,递给姜凌仙一双筷子。姜凌仙夹起一个包子,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小口。汤汁从包子皮中溢出来,顺著她的嘴角流下一丝。 帝千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那动作自然而亲昵,没有一丝犹豫和刻意。 姜凌仙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躲,只是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老板看著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心想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 吃完包子,两人继续往前走。 长安大街是帝城最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绸缎的,各色绸缎在店门口一字排开,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如同一片流动的彩虹。 有卖首饰的,金银玉器在柜檯中闪闪发光,耳环、手鐲、髮簪、项炼,每一件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籤上,裹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姜凌仙在一家糖葫芦摊前停下了脚步。 帝千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糖葫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掏灵石买了一串,递给她。 姜凌仙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的眼睛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帝千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小时候听母后说过的一句话——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在意你飞得高不高,只会在意你吃得好不好。 他不知道这句话用在这里合不合適,但他觉得,能让她开心,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姜凌仙一手拿著糖葫芦,一手被帝千珏牵著。 他们走过一家卖扇子的铺子,帝千珏买了一把摺扇,扇面上画著山水,他自己在上面题著几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帝千珏写完吹了吹,然后递给姜凌仙。 “送你。” 姜凌仙接过扇子,看了看扇面上的山水和诗句,她不可置信的说道,“想不到你还能写诗!” 说著,她爱不释手將摺扇收起来。 帝千珏轻轻一笑,“见到你,就情不自禁的有感而发。” 姜凌仙有些不好意思的发起红晕,接著就朝前走了,帝千珏摇了摇头,便追了上去。 傍晚的时候,夕阳將整座帝城染成了金红色。帝千珏牵著姜凌仙的手,走在回帝宫的路上。 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將他们紧紧相连。 “今天开心吗?”帝千珏问。 姜凌仙点了点头。 帝千珏笑了,他牵著姜凌仙的手,走进了帝宫的大门。 天珏宫,湖边亭台。 这是帝千珏最喜欢的地方。 亭台建在天珏宫后花园的人工湖上,九曲迴廊连接著湖岸与亭台,迴廊的栏杆是汉白玉雕成的,每一根柱子上都刻著不同的花纹——有的是缠枝莲,有的是祥云纹,有的是如意纹,精致而雅致。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鱼。几条锦鲤在水中悠閒地游著,红白相间,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泽。 亭台的顶上覆盖著金色的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亭中有一张软榻,软榻上铺著明黄色的锦缎,柔软如云。 软榻旁边是一张矮几,几上摆著果盘和茶具,果盘里盛著各色灵果——朱红色的朱果,紫莹莹的葡萄,金黄色的灵橘,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紫砂壶中泡著上好的君山银针,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幽。 帝千珏躺在软榻上,头枕在姜凌仙的腿上,闭著眼睛,脸上写满了愜意和满足。 第205 章 温柔乡里帝千珏 他的长髮散在姜凌仙的腿上,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他的呼吸很轻很轻,整个人像是一只在阳光下晒太阳的猫,慵懒而满足。 姜凌仙坐在软榻上,背靠著亭柱,从果盘中拿起一颗朱果,剥去薄薄的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张嘴。”姜凌仙的声音清冷而温柔。 帝千珏乖乖张开嘴。 姜凌仙將剥好的朱果餵进他嘴里。朱果的果肉入口即化,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如同一颗小小的烟花在舌尖绽放。 帝千珏嚼了嚼,咽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好吃。”帝千珏说,声音中带著一丝慵懒和撒娇的意味,“还要。” 姜凌仙又拿起一颗朱果,剥去皮,餵给他。 帝千珏吃得很享受,一边嚼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那声音像是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发出的呼嚕声。 远处的迴廊上,碧瑶和百灵端著茶点,正朝亭台走来。她们走到迴廊中段时,停下了脚步。 碧瑶看著亭台中的一幕,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茶壶在托盘上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脸上,看著他那张写满愜意和满足的脸,看著他嘴角那抹发自內心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三个月来,她从未见过帝子笑得这样开心。 这三个月来,帝子虽然每天都在笑,每天都跟她们打趣逗乐,但那些笑容都浮在表面,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眼睛是空的,是虚的,是没有温度的。 她以为帝子天生就是那样,温文尔雅却拒人千里,对谁都好却对谁都不交心。 但此刻,看著躺在姜凌仙腿上的帝千珏,看著他那张如同孩子般无忧无虑的脸,看著他嘴角那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她终於明白了——帝子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开心,而是能让他笑、能让他开心的人,只有那一个。 百灵也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对帝千珏的温柔和宠溺,看著她亲手为帝千珏剥灵果的动作那样自然和熟练,仿佛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碧瑶。”百灵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嗯。”碧瑶轻声应道。 “你有没有觉得……姜姑娘在的时候,殿下才像个活人。” 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碧瑶说,“殿下在姜姑娘面前,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平时……他更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器,好看,但没有温度。” 百灵嘆了口气,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茶壶在托盘上轻轻晃了晃。 “咱们別过去了。”百灵说,“別打扰他们。” 碧瑶点了点头,两人端著托盘,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迴廊的转角处。 亭台中,姜凌仙继续给帝千珏剥灵果。朱果、葡萄、灵橘,一颗一颗地剥,一颗一颗地餵。 帝千珏来者不拒,张嘴就吃,吃得满嘴都是果汁,嘴角掛著一抹深红色的果汁痕跡,像是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你嘴角有果汁。”姜凌仙说。 帝千珏睁开眼,看著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那你帮我擦。” 姜凌仙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果汁。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皮肤上。 帝千珏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她的掌心和自己的心跳。 “仙儿。”帝千珏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嗯。” “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每天都会来这里。” 姜凌仙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躺在软榻上,看著这片湖,看著这些锦鲤,看著天上的云,想著你什么时候回来。”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落寞,“有时候我会对著湖面说话,假装你就在我身边。有时候我会闭上眼睛,想像你就在我身边。” 他睁开眼,看著姜凌仙,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温柔和思念:“现在,你真的在我身边了。” 姜凌仙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她不善言辞,不善表达,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不会做那些浪漫的事。她只会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低下头,在帝千珏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额头上,但帝千珏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她的嘴唇微凉,感受到她的气息清甜,感受到她的情感如同春水般温柔。 帝千珏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伸手,將姜凌仙的头拉下来,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啄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但姜凌仙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他的嘴唇温热,感受到他的气息清甜,感受到他的情感如同烈火般炽热。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千珏。”姜凌仙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我以后不会再离开那么久了。”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真的。” 帝千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重新躺回姜凌仙的腿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姜凌仙继续剥著灵果,一颗一颗地餵给他。湖面上的锦鲤在水中悠閒地游著,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的迴廊上,碧瑶和百灵端著托盘,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亭台中的一幕,眼中满是祝福和羡慕。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帝千珏享受著姜凌仙的投餵、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迴廊的尽头冲了过来。 武皓月跑得很快,快到他那圆滚滚的身体都显得有些笨拙。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踩在迴廊的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一连串沉闷的鼓点。 第206 章 太古战场前的安排 他的胖脸上满是汗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西瓜。 “帝子!帝子!”武皓月的声音大得如同打雷,在湖面上迴荡,震得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他跑到迴廊中段的时候,看到了亭台中的一幕——帝千珏躺在姜凌仙的腿上,姜凌仙手中拿著一颗剥了一半的灵果,两人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 武皓月的脚步猛地一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迴廊上。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胖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尷尬,又从尷尬变成了窘迫,最后化作了一种“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绝望。 完了。打扰帝子和姜姑娘的好事了。 武皓月心中哀嚎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他刚转过身,脚还没迈出去,就听到帝千珏的声音从亭台中传来。 “站住。” 武皓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迴廊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帝子……嘿嘿……”武皓月挠了挠头,声音中满是討好和心虚,“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帝千珏从姜凌仙的腿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愜意变成了不悦,又从不悦变成了嫌弃。 他看著武皓月那张胖脸,恨不得把手里那颗灵果塞进他嘴里。 “你说呢?”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什么事?” 武皓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人族宗门势力已经出发前往太古战场了。我就是来问问帝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太古战场。这两天和姜凌仙在一起,他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三姐说过,太古战场三日后开启,人族势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他们再不出发,恐怕会赶不上。 他看了一眼姜凌仙。姜凌仙朝他微微点头,那意思很明確——你去哪,我就去哪。 帝千珏心中有了计较,转头看向武皓月。 “明早过来,我们一起出发。”帝千珏的声音沉稳而果断,“先去神霄宫,跟三姐匯合。” 武皓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再打扰到帝子和姜姑娘。 待武皓月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帝千珏站起身来,走到亭台的栏杆边,负手而立,望著湖面上那几只悠閒游动的锦鲤。 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流动的碎金。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慵懒愜意变成了认真沉思。 姜凌仙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陪著他。 帝千珏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然后传音道。 “雷蒙,你去一趟无尽海域。” “告诉青龙王,让四海龙王带著龙族的大帝强者,在太古战场入口处与我匯合。” 雷蒙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喏。” “再去一趟大商帝朝。”帝千珏继续说道,“將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四人带来帝宫。明天一早,他们隨我一同前往太古战场。至於铁渊——”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关切:“让他好生修养伤势,替我看好四大帝朝。四大帝朝是我们在中神域的根基,不能有失。” “喏。”雷蒙应道。 帝千珏睁开眼,神念中的那道银白色身影已经消失。 他站在亭台的栏杆边,望著平静的湖面,若有所思。 太古战场。那是太古时代那场封印太古遗种的大战留下的遗蹟,传说中埋藏著无数人族大能的遗骨和遗物。 那片战场被时空乱流包裹了数十万年,每次开启都会吸引天穹大陆所有的势力和修士前往。 人族各大圣地会去,异族势力会去,无数中小势力和散修也会去。 那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也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 他现在的修为是大帝七重。放在中神域,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 但放在太古战场那种地方,还不够看。 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那些隱世不出的强者,那些异族的天帝——他们才是太古战场中最恐怖的存在。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姜凌仙,有雷蒙,龙族,以及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他们。 这样的阵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太古战场中凶险重重,谁都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有任何侥倖心理。 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姜凌仙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温度传温度。 她的手微凉,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如同一块温润的玉石,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千珏。”姜凌仙的声音清冷而温柔,如同山间的清泉流过青石,“不用担忧。一切有我。” 帝千珏转过头,看著她。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白玉雕成,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將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著她发间的清香,感受著她的体温,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和篤定。 “仙儿,谢谢你。” 帝千珏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姜凌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声,感受著他的体温。 湖面上的锦鲤在水中悠閒地游著,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流动的碎金。 远处的迴廊上,碧瑶和百灵端著托盘,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亭台中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祝福。 帝千珏抱著姜凌仙,心中默默地想—— 快了。等我达到天帝,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一定会有那一天。 第207 章 出发太古战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珏天宫外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武皓月第一个到。他穿著一件崭新的战甲,战甲是铁黑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长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绑著一块红布,红布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胖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眼睛在他努力睁开时,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四人也来了。 殷天昊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那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印记。他的面容刚毅而冷峻,嘴角紧抿,目光沉稳,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段武尊穿著一件玄黑色的战甲,战甲上没有多余的花纹,素净得如同他的性格。他的面容冷硬如铁,目光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凌青玄穿著一件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淡银色的云纹,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他的长髮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隱士高人。 姬长空穿著一件银白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光,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如同一柄插在剑架上的长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嘴角掛著一丝张扬的笑容,那双眼睛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四人站成一排,朝帝千珏抱拳行礼。 “殿下!” 帝千珏站在广场中央,穿著一件玄色的衣袍,腰系玉带,发束金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清冷如冰,如同一尊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混沌魔龙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广场上空,漆黑的龙鳞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那双龙瞳半闭半合,像是在打盹。 它的背上绑著一个巨大的鞍座,鞍座上铺著柔软的锦缎。 帝千珏抬起头,看了一眼混沌魔龙。混沌魔龙感知到他的目光,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龙尾轻轻甩了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走。”帝千珏的声音沉稳而果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牵著姜凌仙的手,腾空而起,落在混沌魔龙的背上。 武皓月、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五人紧隨其后,在混沌魔龙背上落定。 这还是帝千珏以前说好的,要不然,以混沌魔龙高傲的性格,岂会愿意让他们站在自己背上! 混沌魔龙不满星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千丈龙躯在虚空中一个翻腾,朝著神霄宫的方向飞去。 晨风吹过,將它的龙鳞吹得猎猎作响,將鞍座上的锦缎吹得如同旗帜般飘扬。 帝千珏站在混沌魔龙的头顶,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舞。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如同他身边的一朵白云。 武皓月则是抱著长斧,胖脸上满是兴奋。他看了看脚下的混沌魔龙,又看了看远方的天际,嘿嘿一笑。 “这速度,比九幽麟王快多了。” 殷天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著,目光望著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武尊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隨时准备拔刀。 凌青玄看著脚下的山川河流,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姬长空则是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 混沌魔龙的速度极快,快到大帝境的强者都需要运转灵力才能看清下方的景物。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城池村庄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就在混沌魔龙身影消失在天际的最后一刻,帝宫太和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帝擎天从殿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金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冷峻,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压。 他负手而立,站在丹陛之上,望著东方那片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天空,望著混沌魔龙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而悠远。 “昊苍前辈。”帝擎天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一道灰色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正是轩辕昊苍,他银白色的长髮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灰色的长袍一尘不染,双手负在身后,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一丝精光。 “陛下。”轩辕昊苍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帝擎天转过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轩辕昊苍微微躬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喏。” 朝阳从东方升起,將整座帝宫染成了金红色。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丹陛上的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中腾云驾雾。 帝擎天站在丹陛之上,负手而立,金色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墙,穿过万里山河,落在那片即將开启的古老战场上。 “小子。”帝擎天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为父等著你,给我一个惊喜。” 晨风吹过,將他的声音吹散在了风中。 …… 第208 章 天柱峰,人族势力齐聚 中神域之外,天穹大陆的中央地带,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此峰名为“天柱峰“,高逾数万丈,山体通体漆黑,如同一柄从大地深处刺出的巨剑,剑尖刺入苍穹,將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峰顶是一片宽阔的平地,足有数百里方圆,像是被一剑削平,光滑如镜。 站在峰顶俯瞰,四方皆是无边的云海,云海之下是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如同微缩的盆景,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这座天柱峰,便是太古战场开启之地。 此时峰顶已是人山人海。人族各大势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旌旗招展,战甲鲜明,灵光闪烁,將整座峰顶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修士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打量著四周的同行者,目光中满是警惕和打量。 峰顶中央,一块被刻意空出来的区域最为显眼,那是天穹大陆各大顶级势力的位置。 无始道宫的旗帜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幡旗,幡旗上用金线绣著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在风中微微发光,散发著神秘而深邃的气息。 无始道宫的宫主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道袍上绣著淡银色的星斗图案,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算,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玄天剑宗的旗面上绣著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旗面上游走,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宗主是一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袍,他的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在峰顶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神霄宫这次怎么没来?”玄天剑宗宗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疑虑,“太古战场开启,这等大事,神霄宫不可能缺席。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此言一出,无始道宫的宫主眉头微皱,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九幽魔宫的宫主身形瘦削,面容隱在斗笠垂下的黑纱之中,看不清表情,但那露出的下巴线条微微绷紧了几分。 焚天谷的谷主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银髮如雪,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袍,手中拄著一根青竹杖。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御兽殿的殿主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兽皮战袍,虎目中精光闪烁。 此时的他,眉头同样皱了起来,嘴角抿紧,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神霄宫宫主的天机术,向来精准。”无始道宫宫主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若此次太古战场开启是她最先推演出来的,那她定然不会错过。如今未到……莫非真的遇到什么变故?” 玄天剑宗宗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会不会是……异族搞的鬼?”九幽魔宫的宫主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石面,“蛮神族、墮落组织、魔兽皇朝、死亡沙漠,那些傢伙早就盯著太古战场了。 若是他们事先对神霄宫动了手,那此次太古战场开启,恐怕不只是寻宝那么简单,还可能有埋伏。” 焚天穀穀主手中的青竹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若真是如此,那此次太古战场之行,便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人族的局。” 此言一出,峰顶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周围那些中小势力的修士们听到这番话,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不安。 若是太古战场真的是异族设下的圈套,那他们这些进入战场的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在眾人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之时,御兽殿的阵营中走出一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圆润,面容憨厚,穿著一件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各种飞禽走兽的图案,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衣袍上飞出来。 他的腰间掛著一个小小的兽皮袋,袋口用金线扎紧,袋中隱隱传来各种兽类的低鸣声。 这正是太虚神朝的三帝子,帝无痕。 他走到峰顶中央,朝几位圣地执掌者抱拳行礼,声音憨厚而恭敬:“几位前辈不必担忧。神霄宫一定会来。” 几位圣地执掌者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帝无痕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我三个月前回帝宫时,见过三妹,哦,就是神霄宫的那位神女。她当时说要等我那九弟一同前往太古战场,所以神霄宫未到,应该是还在等九弟。” 玄天剑宗宗主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九弟?你是说……太虚神朝的那位珏天王?” “对对对。“帝无痕连连点头,憨厚的笑容中带著一丝自豪,“就是我家九弟。他刚封了珏天王,灭了四大世族,还收服了龙族,厉害得很呢。” 无始道宫的阵营中,又一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如瀑,面容清秀而俊美,浅灰色的眸子中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朝几位圣地执掌者微微頷首,声音清朗而温和:“三弟说得没错。九弟確实会在今日前来,与三妹匯合。” 此次开口的是帝无命。 接著,玄天剑宗的阵营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清瘦,面容被碎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只眼睛,那眼睛如同深潭般深邃,闪烁著剑锋般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几位圣地执掌者微微点头,那意思是我也可以作证。 而一旁九幽魔宫的阵营中,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修长而柔韧,如同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掛著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的那位好弟弟,应该很快就会到。” 焚天谷的阵营中,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如同一株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 她的声音温柔而含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诸位前辈放心,三妹的所在的神霄宫一定会来。” 第29 章 异族降临 五位帝子帝女,分属不同的势力阵营,却同时为一个人作证。 他们的话语虽然简短,但那份篤定和信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玄天剑宗宗主,他看著自己宗门被誉为最有剑道天赋的帝无心,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深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落在那面金色的剑旗上。 无始道宫的宫主捋了捋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了看帝无命,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帝子帝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御兽殿的殿主走到帝无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中满是欣慰。 焚天谷的谷主手中的青竹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向帝无念,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九幽魔宫的宫主依然隱在黑纱之后,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侧头的动作,表明他也在听著。 有了五位帝子帝女的话,峰顶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些中小势力的修士们鬆了一口气,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即將开启的太古战场上。 然而,这份缓和没有持续太久。 “哈哈哈——” 一道粗獷而囂张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如同闷雷在云层中翻滚,震得峰顶的灵石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人族既然如此胆小怕死,乾脆回去好了!省的进入战场碍眼!” “嘶啦!” 话音未落,虚空被撕裂,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近两丈的巨人,皮肤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金色的图腾纹路。 他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表面流转著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目光中满是暴戾和嗜血。 一身粗糙的兽皮战甲,战甲上镶嵌著不知名的兽骨,每一根骨头都散发著远古蛮荒的气息。 在他的腰间,掛著一柄巨大的石斧,石斧的斧刃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此人乃是蛮神族的蛮神王——碎岳。 碎岳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峰顶的人族修士,金色的竖瞳中满是轻蔑和嘲讽。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那笑容如同野兽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慄。 在他身后,数十道暗红色的身影从裂缝中鱼贯而出,每一个都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散发著蛮神族特有的野蛮气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站在碎岳身后,如同一群等待狩猎的野兽,目光中满是贪婪和杀意。 “碎岳说得不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虚空中传来,“与其进入战场被吾等斩杀,倒不如回去还能保命。” 紧接著,又是一道裂缝展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的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暗银色的花纹,那些花纹在阳光下若隱若现,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他的脸上戴著一副银色的面具,面具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只在一侧刻著一个血红色的符文。 此人身形修长而优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阴冷而神秘的气息,如同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是墮落组织的最高首领——天神使,上官云霆。 他身后跟著十数道同样穿著黑色长袍的身影,每一个都戴著统一制式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悬浮在虚空中,如同十数道行走的幽灵,静默而诡异。 “人族可不能走。” 然而,第三道声音响起,粗獷而低沉,带著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贪婪和嗜血。 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腥臭的气息,如同野兽在撕咬猎物时的低吼。 虚空碎裂,一头庞然大物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千手千臂的巨兽,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它的头颅是龙的形状,但比龙更加狰狞,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血红色的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它的身体两侧长满了手臂,密密麻麻,足有千条之多,每一条手臂都如同一根粗壮的树干,末端是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它是死亡沙漠,凶兽巢穴的霸主——千臂凶皇。 它的千条手臂在虚空中缓缓舞动,如同无数条蛇在扭动,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而目光落在峰顶的人族修士身上,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贪婪,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要不然,本皇岂不是少了许多血食?” 千臂凶皇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如同砂石在喉咙里摩擦,让人听了极为不適。 紧接著,第四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人,面容阴柔,皮肤苍白如纸,如同用白玉雕成的假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凶兽图案,那些凶兽在阳光下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他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食慾。 没错,最后一位是魔兽皇朝的统治者——饕餮皇。 他站在虚空中,负手而立,金色的竖瞳扫过峰顶的人族修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狩猎前的优雅和从容,如同一头在花园中漫步的猛虎,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四大异族势力的首领,全部到齐。 碎岳、上官云霆、千臂凶皇、饕餮皇,四位帝尊境的存在,每一位都散发著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座天柱峰笼罩其中,压得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玄天剑宗的宗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虚空中那四道身影,声音中满是寒意:“碎岳,你蛮神族是忘了之前的教训了?才过去三个月,就又敢在我人族面前叫囂?” 无始道宫的宫主站起身来,月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捋了捋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官云霆,你们这群人族叛徒,莫不是想要要再次见证天帝之威?” 第 210 章 以前的霸主,现在的看门狗 焚天谷的谷主跟御兽殿的殿主没有开口,但他们的表情却是杀意满满。 五位圣地执掌者,虽然修为都只是大帝巔峰与半步帝尊的存在,面对四位帝尊境的异族首领,在境界上处於劣势,但他们站在人族修士的最前方,如同一堵巍峨的城墙,將身后的万千修士挡在身后。 碎岳看著那五位圣地执掌者脸上的凝重和警惕,笑声更加放肆了。 他的笑声在山峰上迴荡,震得岩石都在微微颤抖,震得云层都在翻涌。 “就凭你们几个半步帝尊?”碎岳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也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 上官云霆没有说话,但他那副银色的面具微微转动,目光从五位圣地执掌者身上扫过,如同一个猎人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中,满是对这群自詡人族正派的不屑,和期待即將到来的杀戮。 千臂凶皇的一千条手臂同时舞动,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咆哮声中满是嗜血的兴奋:“本皇很久没有吃过人族的血肉了。你们看起来,都很美味。” 饕餮皇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在“本皇倒要看看,你们人族拿什么来挡住我们。” 四道帝尊境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朝峰顶的人族修士们碾压过去。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些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在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人族与异族之间剑拔弩张、即將动手之际,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阵龙吟声。 “昂~” 那龙吟声悠长而浑厚,如同从远古传来的钟鸣,在天地间迴荡。 龙吟声中蕴含著帝尊境龙族独有的龙威,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衝散了那四位异族首领的威压,让峰顶的人族修士们顿时鬆了一口气。 天柱峰西侧的天空中,云层翻涌,金光闪烁。四条巨龙破云而出,为首的是一条通体青翠的青龙,龙鳞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芒,如同用碧玉雕琢而成。 它的龙躯足有万丈之长,在虚空中盘旋,龙瞳如同两盏青色的灯笼,目光中满是威严和冷峻。 在它身后,三条顏色各异的巨龙紧隨其后,分別是冰蓝色的北海龙王、赤金色的南海龙王、银白色的西海龙王。 南海龙王跟西海龙王,是最近龙族耗费无数资源堆出来的两海帝尊境的新龙王。 三条龙王的气息虽然不如青龙王那般浑厚,但帝尊境的修为同样不容小覷。 而在四条龙王身后,数十位龙族大帝一字排开,龙威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青龙王化作人形,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的龙鳞战甲,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束起,浑身上下散发著帝尊境龙族独有的威严。 他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四位异族首领,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异族宵小,也敢在此放肆?” 碎岳看著青龙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那意外便被嘲讽取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声音中满是讥讽:“哟,这不是龙族的青龙王吗?怎么,当了人族的走狗,就来替人族摇旗吶喊了?”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微微转动,声音阴冷而沙哑:“龙族以前好歹是天穹大陆的霸主之一,如今却臣服於人族,甘当神朝的走狗。青龙王,你们龙族的骨气呢?” 千臂凶皇发出低沉的笑声,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謔:“以前的天地霸主,如今却成了人族的看门狗。嘖嘖嘖,真是可悲。” 饕餮皇没有说话,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轻蔑,嘴角的冷笑如同刀锋般锋利。 青龙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青筋在拳面上暴起,龙鳞战甲下的肌肉绷紧如同一块块铁石。 他的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异族说的,在某种意义上,是事实。 龙族確实是臣服了人族。他青龙王,確实是帝千珏的附庸。 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代价是什么,这是不爭的事实。 北海龙王站在青龙王身后,冰蓝色的眸子中同样燃烧著怒火。 它一步踏出,冰蓝色的龙鳞战甲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声音冰冷如刀:“碎岳,你说什么?” 碎岳斜睨了北海龙王一眼,金色的竖瞳中满是轻蔑:“怎么,还想动手?虽说龙族是太古霸主之一,但现今可是连天帝都没有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本神王面前叫囂?” “嗡!” 北海龙王闻言,气息骤然暴涨,冰蓝色的光芒在它周身流转,整片天地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它正要动手,一只手按在了它的肩膀上。 青龙王握住了北海龙王的肩膀,摇了摇头。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静:“不要衝动。他是故意激怒你出手。” 北海龙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收回了力量。 但它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却如同火山下的岩浆,在不停地翻涌。 就在异族四位首领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之时,一道更加低沉、更加威严的龙吟声从虚空中传来。 “吟~” 那龙吟声与之前四条龙王的龙吟完全不同,那声音中蕴含著一种古老的、原始的、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气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在灵魂深处敲响的钟声,让人神魂颤慄。 “嘶啦!” 虚空被撕裂,一头千丈黑龙从裂缝中飞了出来。 那黑龙通体漆黑如墨,龙鳞上流转著灰濛濛的混沌光芒,每一片鳞片都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它的龙瞳如同两轮黑色的月亮,目光中满是冷漠和睥睨,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来的正是混沌魔龙。 而在魔龙的背上,几道身影傲然站立。 为首一人,一身玄色衣袍,长发用墨玉冠束起,面容俊美如玉,嘴角掛著一丝从容的笑意。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异族四大首领,如同在看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第211 章 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在他身侧,姜凌仙白衣如雪的身影安静地站立著,清冷的面容如同万载寒冰,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她的气息却如同一柄隱藏在鞘中的利剑,隨时可以出鞘杀人。 在他们身后,武皓月扛著长斧,胖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四人站成一排,每一位都散发著大帝境的气息。 而在混沌魔龙身后的虚空中,一艘巨大的船舰疾驰而来。 船舰通体金色,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移动的太阳。 船舰的板上站著一道身影,长发高挽,面容精致而华贵,嘴角掛著一丝优雅的笑意。 这正是帝无忧。 神霄宫的人,终於到了。 混沌魔龙在天柱峰上方的虚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虚空之中,龙首低垂,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態。 帝千珏站在龙首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的异族四大首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你们异族,”帝千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钉在铁板上,“是忘记了前些时日给本王的赔偿了?” 此言一出,碎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和不安。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赔偿,蛮神族的天帝荒璃回来后,整整发了一天的脾气,將族中数座山峰轰成了平地。 而那位天帝大人只留下一句话:不要招惹太虚神朝的九帝子。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那紧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也记得那天的赔偿,墮落组织的那位天帝回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个年轻人的身边,有天帝护道。” 饕餮皇脸上的冷笑也凝固了。他虽然贪婪,虽然嗜血,但他不傻。 他清楚地记得,魔兽皇朝的天帝血翼皇回来时,翅膀上还残留著没有癒合的伤口。 三位异族首领同时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在帝千珏和姜凌仙之间来回扫视,看到姜凌仙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时,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白衣女人的气息,是帝尊巔峰,半步天帝。 而且,她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那种力量波动,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威胁。 至於千臂凶皇,它那血红色的竖瞳,一直贪婪地盯著帝千珏,如同一头飢饿的野兽在打量著一块肥美的猎物。 它的千条手臂在虚空中缓缓舞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一千条毒蛇在吐信。 它似乎不在乎什么天帝护道,不在乎什么赔偿。 它只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混沌气息,对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能吞食了他,它或许能再进一步,突破帝尊的桎梏。 那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 帝千珏感知到了那道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他身侧的身影动了。 “嗡!” 姜凌仙一步踏出,白衣在虚空中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千臂凶皇面前。 她的周身涌出一股狂暴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著极致寒冷的冰之规则,还掺杂著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远古凶兽甦醒后的咆哮,如同万载寒冰炸裂时的轰鸣,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 千臂凶皇的一千条手臂,在同一时刻全部僵住了。 它的血红色竖瞳中,贪婪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感觉到一股比它自身强大百倍、千倍的力量正压在它的灵魂上,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將它牢牢地锁在里面。身体忍不住颤抖,它的鳞片直接竖起,心臟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姜凌仙居高临下地看著它,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接著,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已经从她口中传来。 “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姜凌仙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针,刺入千臂凶皇的灵魂深处,“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死在战场之外。”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的这道声音中蕴含的杀意,浓烈到让人骨髓生寒,如同置身於万载寒冰之中,连灵魂都要被冻住。 千臂凶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嗜血的咆哮, 而是一种野兽在遇到天敌时的示弱和臣服。它的千条手臂同时收回,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如同一条被驯服的狗收起了爪子。 它低下了头。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贪婪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峰顶上,所有人族修士都看呆了。 那位千臂凶皇,死亡沙漠的霸主,凶兽巢穴的统治者,帝尊境的恐怖存在,竟然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低下了头。 玄天剑宗宗主的眼睛瞪大了,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鬆开,他看了看千臂凶皇,又看了看那白衣如雪的女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无始道宫的宫主捋了捋长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他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深意。 焚天谷的谷主手中的青竹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张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讚嘆的笑容。 九幽魔宫的宫主那隱在黑纱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御兽殿的殿主虎目圆睁,重重地拍了一下帝无痕的肩膀,差点把这位三帝子拍趴下。 帝无痕、帝无命、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六位帝子帝女站在各自的阵营中,看著那白衣如雪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和讚许。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混沌魔龙的背上,看著姜凌仙那道白色的身影,胖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青龙王站在虚空中,看著姜凌仙的背影,又看了看帝千珏,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如同冰雪般消融了。 他深吸一口气,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挺直了腰背。 异族的四位首领,此刻都不再说话了。 碎岳的目光中满是忌惮,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石斧上,但那只手微微颤抖著,怎么都握不紧。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姜凌仙,又看著帝千珏,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什么。 饕餮皇的目光在姜凌仙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了帝千珏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千臂凶皇依然低垂著头,不敢再看帝千珏一眼。 就在这种微妙的僵持中,虚空突然一阵晃动。 “轰隆隆…” 天柱峰上方的天际,一道巨大的门洞缓缓浮现。 那门洞足有千丈之宽,如同一面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铜镜。 门洞的边缘流转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门洞周围游走,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门洞的內部是一片混沌,灰濛濛的雾气在其中翻涌,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 然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看——太古战场开启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匯聚在了那道巨大的门洞之上。 第212 章 帝公子,请留步 太古战场的门洞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掛在天柱峰上方的虚空中。 门洞边缘流转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五顏六色,如同无数颗彩色的星星在门框上游走,散发著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门洞的內部是一片混沌的灰濛濛雾气,雾气翻涌不止,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 隨著门洞的完全展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从门洞中涌出,如同一阵穿越了数十万年的风,吹过天柱峰顶的每一寸土地,吹过每一个修士的脸庞。 那气息中带著岁月的沧桑,带著鲜血的味道,带著战火的余烬,也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召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洞的另一头等著他们。 “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道身影从峰顶腾空而起,朝著那道巨大的门洞飞去。 “咻咻咻——!!!”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迁徙的候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他们的身影在接触到门洞的瞬间,便被那团灰濛濛的雾气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无命第一个转身,他站在虚空之中,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飞舞,浅灰色的眸子看著帝千珏,声音清朗而温和: “九弟,太古战场中凶险重重,万事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他抬手一弹,一道白光朝帝千珏飞去。帝千珏伸手接住,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通体晶莹剔透,內部流转著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此物是感知玉符,若是遇险捏碎它,我会在最短时间赶到。” “多谢二哥。”帝千珏將玉符收好。 帝无痕从御兽殿的阵营中走出来,憨厚的脸上难得带著一丝认真。 他从怀中掏出那只兽皮袋,解开封口的金线,袋中爬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 那小兽不过巴掌大小,圆滚滚的像一团雪球,一对黑溜溜的眼睛如同两颗黑宝石,正用湿漉漉的鼻头嗅著帝千珏的手指。 “九弟,这小东西你带著。”帝无痕將雪白小兽塞进帝千珏怀里,“它叫雪团,別看它小,它能在百里之內嗅到危险的气息。若是有异族靠近,它会提前示警。” 帝千珏低头看著怀中的雪团,那小兽正用脑袋蹭著他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如同撒娇的孩子。 “多谢三哥。”帝千珏轻轻摸了摸雪团的脑袋。 帝无心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站在玄天剑宗的阵营中,隔著遥远的距离,朝帝千珏微微点了点头。 那露出的半只眼睛中,闪过一丝叮嘱的光芒——小心。 帝千珏朝四哥回了一礼。 帝无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帝千珏身边,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嘴角的邪笑带著一丝深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帝千珏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兄弟之间最无声的交流。 然后他转身,暗紫色的长袍在风中如同一片飘动的暮色,带著九幽魔宫的眾人踏入了门洞。 帝无念来到帝千珏面前,淡青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和关切,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帝千珏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如同无数个清晨她曾对他做过的那样。 “九弟。”帝无念的声音温柔如水,“小心些。二姐在战场中等你。” 帝千珏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二姐也是。” 帝无念笑了笑,鬆开手,转身走向焚天谷的阵营,淡青色的身影在风中渐行渐远。 帝无忧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她站在神霄宫的船舰上,淡金色的长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披著一层流动的金光。 她朝帝千珏招了招手,嘴角的笑容温柔而灿烂:“九弟,三姐在前面等你。你可別掉队了。” 帝千珏笑了:“三姐放心,我不会掉队的。” 帝无忧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金色的船舰载著神霄宫的眾人朝著门洞飞去,如同一轮移动的太阳,越来越远,最终融入了那团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六位兄长与姐姐,六种关切,全部进入了太古战场。 帝千珏站在混沌魔龙的头顶,看著哥哥姐姐们一个个消失在门洞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们都在担心他,都在叮嘱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飞入门洞的异族身影上。 碎岳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粗獷而暴烈,带著蛮神族特有的野蛮气息。 上官云霆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阴影,无声无息,诡异而神秘。 千臂凶皇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千条手臂在虚空中舞动,如同一千条毒蛇在游走。 饕餮皇的身影修长而优雅,黑色的龙袍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四道身影,全部没入了门洞之中。 然而,就在帝千珏正要带著龙族眾人一同前往,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公子——请留步!” 那声音清冽而急促,带著一丝急切,如同一道清泉流过山涧。 帝千珏转过身,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远空疾驰而来。 来者乃是姍姍来迟的轩辕雪。 她骑著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鹤,灵鹤的双翅张开足有十丈之宽,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白色的旋风。 她的面容比三个月前消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明亮了,如同两泓被月光洗过的清泉。 在轩辕雪身后,是数十道身影,每一个都穿著统一的银色战甲,胸口绣著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轩辕族的族徽,一个如同龙首的图腾。 为首的一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修长而挺拔,面容清癯而儒雅,穿著一件银白色的长袍,此人是轩辕族的族长,轩辕破。 轩辕破的修为是大帝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帝尊。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透著的沧桑和沉稳,却表明他的真实年龄远不止如此。 他的面容与轩辕雪有五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和作为一族之长的威严。 轩辕雪催动灵鹤降落在帝千珏面前,从灵鹤背上跳下来。 “帝公子,我父亲有事相询。” 第213 章 轩辕昊苍给轩辕族的任务 帝千珏微微抬眉,看了看她身后的轩辕族人前来的方向。 “不知轩辕族长有何事?” 轩辕雪没有开口,而是转身看向父亲。 这时,轩辕破走上前来,朝帝千珏抱拳行礼,那礼数周全而恭敬,带著一种对强者应有的尊重。 “珏天王。” 轩辕破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如同山间松涛,“久仰大名。小女在轩辕族中多次提起天王的事跡,老夫一直想寻个机会当面道谢。 当日慕容族地一战,若非天王及时赶到,轩辕遂恐怕凶多吉少。” 帝千珏还了一礼:“轩辕族长客气了。你们轩辕族在慕容族地一役中出了大力,若非轩辕遂前辈识破阵法阵眼,铁渊大军恐怕撑不到本殿到来。要说谢,应该是本殿谢轩辕族才是。” 轩辕破看著帝千珏那双平静而从容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讚赏的笑意。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一丝郑重:“天王,老夫有一事相询。” “轩辕族长请说。” “先祖——轩辕昊苍——”轩辕破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紧张,“他……会来太古战场吗?” 帝千珏看著轩辕破那双深邃的眼睛,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个子孙对先祖的敬仰和牵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轩辕昊苍那道灰色的身影, “晚辈並不知晓。”帝千珏如实回答,“轩辕前辈是跟在我父帝身边的。此次太古战场开启,他是否会来,晚辈也不清楚。” 轩辕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便將那失落掩藏了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天王如实相告。”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门洞上,灰濛濛的雾气在门洞中翻涌不止,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缓缓旋转。 轩辕雪走到父亲身边,轻声道:“父亲,想来先祖自有他的考量。我们也进去吧。” 轩辕破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下令,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那声音苍老而低沉,如同远古的钟鸣在虚空中迴荡,又如同风吹过枯木的呜咽。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轩辕破的识海之中,仿佛说话的人就在他耳边低语。 “轩辕破!” 轩辕破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一僵,那握著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飞速扫视,试图找到那道声音的源头,但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扇巨大的门洞和无尽的天穹。 他暗中回应:“你是谁?” “吾乃……轩辕昊苍!” 这个名字一出,轩辕破浑身一震,是先祖? 轩辕破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开口回应,想问问先祖在哪里,想问问先祖为什么不来见他和族人? 但他还没有开口,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要开口,也不要回头,听我说,本帝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轩辕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失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先祖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 先祖既然让他不要开口,那就一定有不开口的理由。 轩辕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听著先祖告诉他的事情。 不知过去多久,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数十位轩辕族的强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但他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用的是只有轩辕族核心成员才能掌握的传音秘术。 “所有人听令——” “记住,这是命令,也是家训。” 轩辕破的发布的命令,让数十位强者脸上都露出了疑惑和不解。 但他们没有多问,没有质疑,只是齐刷刷地抱拳行礼,用同样的传音秘术齐声回应: “遵命!” 轩辕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看了轩辕雪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意,然后转身,银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朝著那道门洞飞去。 轩辕雪虽然心中疑惑,但她也看到了父亲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知道父亲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看了帝千珏一眼,轻声道:“帝公子,战场中见。” 帝千珏看著她那张清丽的面容,看著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微微頷首:“战场中见。” 轩辕雪转过身,催动灵鹤,银白色的身影在风中如同一道划过天际的流光,紧隨在父亲身后,没入了那团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数十位轩辕族强者紧隨其后,银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片流动的银色河流,涌入那道巨大的门洞。 帝千珏站在混沌魔龙的头顶,看著轩辕族眾人消失在门洞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轩辕破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他注意到了。虽然轩辕破掩饰得很好,但那种细微的停顿、那种微微颤抖的呼吸、那种在虚空中扫视的目光——都说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且,轩辕破给轩辕族下的那个命令,是用传音秘术下达的,避开了所有人,也避开了他。 轩辕族在筹划什么? 帝千珏不知道。但他知道,轩辕族不会害他。至少,在轩辕昊苍还在的这段时间里,不会。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道巨大的门洞。 灰濛濛的雾气在门洞中翻涌,如同一头张开巨口的远古凶兽,等待著吞噬每一个踏入其中的生命。 “走吧。”帝千珏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混沌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千丈龙躯在虚空中一个翻腾,朝著门洞飞去。 姜凌仙站在帝千珏身侧,白衣如雪,清冷如冰,如同他身边的一朵不化的寒梅。 武皓月扛著长斧,胖脸上满是兴奋。 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姬长空四人站成一排,每一位都散发著大帝境的气息。 青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四条龙王带著数十位龙族大帝紧隨其后,龙威浩荡,遮天蔽日。 帝千珏的身影在接触到门洞的瞬间,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猛地往里一拽。 “嗡~” 霎时间,一震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旋转——天空、大地、云层、山峰、人影、龙影,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在视野中疯狂旋转,如同一锅被搅动的顏料,五顏六色,混沌不清。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那不是风,那是时空乱流在撕扯著他的身体,如同一万把无形的刀在切割著他的皮肤。 “仙儿……” 他吶喊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姜凌仙,但他的手抓了个空。 第214 章 踏入太古战场,落单的帝千珏 他想要运转灵力稳定身形,但体內的灵力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乱流中如同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混沌魔龙的龙爪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但它的声音在时空乱流中被扭曲得变形,如同一串被拉长的音符,支离破碎。 帝千珏最后看到的,是姜凌仙那张清冷的面容在乱流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帝千珏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了过来。 他的脸埋在沙子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沙子很粗糲,带著一种乾燥而冰冷的触感,每一粒沙都像是一颗微小的冰晶,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气息如同被埋藏了无数年的尸骨在缓慢分解,又如同被废弃的兵器在时光中生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 帝千珏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黄色的沙地,沙粒粗大而乾燥,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暗淡的色泽。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色,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灰布笼罩著。 远处有几座沙丘,不高不低,如同被遗弃在大地上的坟冢,在灰暗的天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呜~呜~” 风在吹,带著沙粒打在脸上,如同无数根细针在刺著他的皮肤。 风声呜咽,如同某种古老的哭泣,在空旷的荒漠中迴荡,让人听了骨髓生寒。 帝千珏坐起身来,拍了拍脸上的沙粒,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没有人。 没有姜凌仙,没有武皓月他们,也没有混沌魔龙及龙族之人。 这方天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看不到边际的灰黄色荒漠之中。 帝千珏的眉头紧紧皱起。 太古战场的入口,果然有问题。那道门洞中的时空乱流,將他们所有人都打散了。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战场的哪个位置,不知道姜凌仙在哪里,也不知道武皓月在哪里,更不知道哥哥姐姐们在哪里。 他习惯性地想要联繫雷蒙,神识沉入识海深处,轻唤了一声。 “雷蒙?” 但这一次,他的呼唤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仿佛雷蒙从未存在过,仿佛帝千珏的记忆中关於雷蒙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帝千珏的脸色微微变了。 雷蒙是天帝,能在太古战场中屏蔽一位天帝的感知,说明这片战场的规则极其特殊,远超他的想像。 他又尝试联繫系统。 但这一次,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让他鬆了一口气。 【叮!系统在线。宿主身处太古战场第一层——黄沙古战场。 此处为太古时代天穹生灵与太古遗种第一场大战的遗址,埋葬了无数强者的尸骨与残魂。请注意安全。】 帝千珏正要仔细查看系统提供的信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方圆千丈內存在一名大帝巔峰的残魂。 该残魂生前为太古时代异族大帝,陨落后怨念不散,化为凶灵。正在朝宿主靠近。】 大帝巔峰的残魂。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一缩,体內的灵力瞬间运转起来。 “嗡!” 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长发在风中飞舞。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四周扫视,试图找到那道残魂的踪跡。 可荒漠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声,只有沙粒,只有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和远处那几座如同坟冢般的沙丘。 但帝千珏感觉到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从脚下的大地深处涌出,如同一缕冰冷的蛇,沿著他的脚踝盘旋而上,缠绕著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口,最终停留在他的脖颈处,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將他牢牢锁住。 “不好……” 紧接著,整片荒漠开始震动。 “轰隆隆……”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震动——仿佛这片荒漠本身就是一个活物,此刻正在甦醒。 “莎莎…” 沙粒开始跳动,如同千万颗被煮沸的水珠;沙丘开始崩塌,灰黄色的沙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地面开始开裂,裂缝中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中带著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黄沙疯狂涌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沙粒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如同无数只蚂蚁在搬运食物,又如同无数条河流在匯聚成海。 顿时,一头巨龙从黄沙中升起。 “昂~” 那巨龙的身躯足有千丈之长,通体由灰黄色的沙粒凝聚而成,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沙石特有的粗糲光泽。 它的头颅是龙的形状,但比龙更加狰狞,眼眶中燃烧著两团灰白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著让人灵魂颤慄的寒意。 那龙爪在虚空中缓缓张开,指尖凝聚著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五柄由怨念凝聚成的利剑。 大帝巔峰的气息,从这头沙之巨龙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山呼海啸般朝帝千珏碾压过去。 那气息中没有任何理智,没有任何智慧,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杀意。 它要杀死眼前这个活物,吞噬他的血肉,撕碎他的灵魂,將他也变成这片荒漠的一部分。 帝千珏来不及多想,大帝七重的气息瞬间爆发。 他的身形骤然腾空而起,从地面上的那团灰白色雾气中挣脱出来,如同一只挣脱了蛛网的蝴蝶,朝著高空飞去。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混元掌!” 帝千珏一声低喝,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朝著袭来的沙之巨龙猛地拍下。 灰濛濛的掌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百丈之巨的虚幻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如同真实的手掌被放大了百倍。 那掌力中蕴含著混沌之力的气息,古老而深邃,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力量。 混元掌与沙之巨龙的头颅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灰黄色的沙粒与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在空中炸开,如同一朵黄灰色的花朵在天地间绽放。 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下方的沙地掀翻了一层,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沙丘被衝击波削平了顶部,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剑砍过。 帝千珏的身体被反震之力震退了数十丈,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右臂微微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他看著那头沙之巨龙,看著它头颅上那道被混元掌轰出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沙粒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著那道裂缝,如同伤口在自动修復。 大帝巔峰的残魂,果然不好对付。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隨即那凝重便被一种战意取代。 他右手在虚空一握,太荒剑顿时出现,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照亮了他那张俊美而坚定的脸。 他是帝千珏,是珏天王,是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是大帝七重的强者,是被天道选中的人。 一头残魂,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战鼓在擂响,“让我看看,太古时代的大帝,有多强。” 第216 章 姜凌仙被困,雷蒙的下落 帝千珏话音刚落,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拄著太荒剑,勉强站立著,目光落在那头正在崩解的巨龙身上。 千丈龙躯在灰暗的天光中缓缓消散,灰黄色的沙粒如同瀑布般从空中倾泻而下,將地面铺了厚厚一层。 那团灰白色的火焰消失后,巨龙的躯体便失去了支撑,如同一座沙雕被风吹散,化作漫天的沙尘。 隨著巨龙的崩解,整片荒漠开始发生变化。 灰黄色的沙地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清澈的水流,如同在大地上开闢出一道道新的河流。 水流的边缘,嫩绿色的草芽从裂缝中探出头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几个呼吸间便覆盖了大片的地面。 那些草芽越长越高,越长越密,如同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远处那些如同坟冢般的沙丘也开始变化。灰黄色的沙粒从丘顶滑落,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泥土中钻出无数细小的藤蔓,藤蔓沿著山坡攀爬,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荒漠中乾涸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那股腐朽的气息被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取代。 天空中那层灰濛濛的幕布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温暖的金色光芒从缝隙中倾泻下来,洒在这片刚刚復甦的大地上。 千里荒漠,在残魂被吞噬后,化作了千里绿野。 帝千珏站在绿野中央,看著四周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片荒漠,是太古时代一位异族大帝的陨落之地。那位大帝在太古大战中战死,残魂凝聚在荒漠之中,数万年不散。 现在,他的残魂被太荒剑吞噬了,这片被怨念笼罩的土地终於得到了解放。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太荒剑,感受著剑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 太荒剑依然是帝级神兵,品阶没有提升,但帝千珏能感觉到,它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那种强大不是品阶的提升,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蜕变——仿佛太荒剑正在从一件兵器,变成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只是可惜,自己耗费如此精力大战,却没有得到任何宝物! 帝千珏將太荒剑收好,双腿一软,仰面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草很软,如同天然的绒毯,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天空中的那道裂缝中洒下来的金色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手在抚摸著他的脸颊。 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是那些新生的河流在流淌,仿佛大自然在轻声歌唱。 帝千珏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系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疲惫,“能不能感知到凌仙的位置?” 【叮!太古战场过於庞大,系统目前无法覆盖所有区域,也无法探查姜凌仙的具体位置。】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鬆开了。他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太古战场是太古时代大战的遗址,被时空乱流包裹了数十万年,內部的规则和结构与外界完全不同。 系统能在其中保持连接已经不错了,不能指望它覆盖整个战场。 “既然凌仙找不到,”帝千珏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期待,“那雷蒙是你召唤出来的,你能否知道他的位置?” 【叮!雷蒙被传送到太古战场內的一处残殿中。他正在寻找宿主的下落,但被人阻止了去路。】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能阻止雷蒙?雷蒙是天帝,是站在天穹大陆最顶端的存在。 能阻止他的,至少是同级別的存在。太古战场中还有活著天帝? 还是说,这片战场中埋葬的太古遗种残魂,依然保留著生前的部分力量? “什么人能阻止他?”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不知。】 系统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觉得,这个太古战场,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得多。 这里不仅有太古时代异族大能的残魂,还有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存在。 雷蒙那样的天帝竟然也会被拦住去路,这让他心中那根弦再次绷紧了。 如果连雷蒙都可能遇到危险,那姜凌仙呢?武皓月呢?殷天昊他们呢?自己的哥哥姐姐们呢? 帝千珏猛地坐起身来。 他不能再躺在这里了。他必须儘快与其他人匯合,必须找到姜凌仙,必须弄清楚这片战场中到底隱藏著什么。 “系统,我该如何走出这里?”帝千珏问道。 【叮!向东千里,便能走出此地。】 帝千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目光望向东方。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片灰色的幕布已经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金色的光芒从那道缝隙中倾泻下来,將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在体內运转,將疲惫感一点一点地驱散。 “走了。” 帝千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腾空而起,朝著东方飞去。 青色的身影在绿野上空划过,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朝著那道光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太古战场,某处迷雾笼罩的密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每一棵都如同一栋楼房,树冠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挡在了外面。 树干上缠满了粗壮的藤蔓,藤蔓上开著暗紫色的小花,花瓣上凝结著露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落叶,落叶的顏色不是普通的枯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褐色,像是被某种毒素浸泡过。 浓雾在林中瀰漫,那雾不是普通的雾,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粘稠感,如同液態的丝绸在空气中流动。 雾气中蕴含著一种奇怪的灵力波动,能够干扰修士的神念感知。 即使是帝尊巔峰的姜凌仙,在这里也只能將神念扩散到方圆十丈的范围。 姜凌仙已经在这片密林中困了好几天了。 她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在走,一直在寻找出口,但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她尝试过用灵力轰开那些参天大树,但那些树木不知是什么材质,坚硬得如同玄铁,她的攻击落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根本无法將其摧毁。 她尝试过飞到树冠之上,但那些树冠的上方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她飞多高都会被挡回来,如同一只在玻璃瓶中扑腾的飞蛾。 也尝试过用神念寻找出路,但她的神念在这片迷雾中只能覆盖十丈范围,十丈之外便是一片混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蒙住了眼睛。 她心中满是对帝千珏的担忧。他一个人被传送到別处,自己不在他身边,想来雷蒙也不在。 虽然她感觉帝千珏可能不止天人境修为,但太古战场中凶险重重,有太多他无法应对的存在。 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如果他受了伤怎么办?如果——她不敢想如果。 “该死,早知太古战场会將自己与千珏分开,就不该让他进来!” 姜凌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將心中的焦虑和担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如同將翻涌的浪潮压回平静的海面。 她需要找到出路。焦虑和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正要重新尝试感知四周,一道细微的声响从身侧的密林中传来。 “嗖!” 那声响很轻很轻,如同一片落叶从树梢飘落,如同一条蛇在枯叶上滑行。 但在这种绝对寂静的密林中,那声响清晰得如同惊雷。 姜凌仙猛地睁开双眼。 她的目光冷厉如刀,瞬间锁定了那道声音的来源——在右侧不到十丈处,一棵参天大树的阴影中,有一道半透明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道黑影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树影和雾气中若隱若现。 它的身形模糊不清,如同被无数层薄纱包裹著,只能隱约看到一个修长而扭曲的人形轮廓。 它的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蕴含著极其浓郁的怨念和死亡气息。 姜凌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原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就是你这个东西,困了本宫多日。” 那黑影在被姜凌仙发现的瞬间,猛地一震,隨即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金属在玻璃上划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哈哈哈——”那声音沙哑而阴森,带著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一个帝尊境的小娘们吗?不过没关係,只要能出了这个鬼地方,女人就女人,大不了以后重塑肉身。” 第215 章 太荒剑吞噬残魂发生蜕变 “让我看看,太古时代的大帝,有多强。” 帝千珏的身体如同一道灰濛濛的流光,在灰黄色的荒漠上空划过。 “呛!” 太荒剑在他手中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混沌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轮灰濛濛的太阳在他掌心升起。 那头沙之巨龙在荒漠中翻腾,龙躯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山脉,在地面上蜿蜒盘旋。 它每一次甩尾都会激起漫天的沙尘,將方圆数百丈的天空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它的龙爪在虚空中挥动,每一次抓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沙粒被高温融化,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帝千珏在空中一个翻腾,避开了巨龙甩来的尾巴,太荒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巨龙的脖颈处斩去。 “鐺——” 太荒剑斩在巨龙的脖颈上,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 剑刃切入沙粒凝聚成的龙鳞,切入了数寸之深,然后便卡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昂~” 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龙颈猛地一甩,將帝千珏连人带剑甩飞出去。 帝千珏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勉强稳住身形,落在百丈之外的一座沙丘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荒剑,剑刃上沾满了灰黄色的沙粒,那些沙粒正在从剑刃上缓缓滑落,如同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好硬的鳞甲。”帝千珏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这头沙之巨龙虽然只是一道残魂幻化出来的,但它的龙鳞比真正的龙族还要坚硬。 太荒剑虽然能切入其中,但每斩一剑都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如果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看来,不能硬拼了。 帝千珏的目光在荒漠中扫视,观察著这头巨龙的行动规律。 他发现,这头巨龙虽然力量强大,但行动並不算灵活,每一次攻击之间都有短暂的停顿。 那停顿很短,短到只有一瞬,但帝千珏捕捉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需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瞬间的停顿,给这头巨龙致命一击。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混沌之力开始疯狂运转。 “再来!” 顿时,灰濛濛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长发在身后飞舞,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混沌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他双手握紧太荒剑,剑尖朝下,剑身上的混沌光芒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 灰濛濛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如同一团混沌的云雾,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沙之巨龙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巨大的龙躯猛地朝帝千珏扑来。 龙爪张开,五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如同一道道死亡的光柱,撕裂虚空,朝他轰来。 帝千珏没有躲。 “砰!” 他双脚在沙丘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迎向那五道死亡光柱。 太荒剑在他手中挥舞,剑光如同一条灰濛濛的蛟龙,在虚空中翻腾盘旋,將那五道光柱一一斩碎。 然后,他出现在了巨龙的面前。 “死吧!” 帝千珏暴喝一声,太荒剑猛地刺出,剑尖直指巨龙额心处那团灰白色的火焰——那是残魂的核心,是这头巨龙的命门所在。 巨龙想要躲闪,但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帝千珏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残魂都来不及反应。 “呲啦!” 太荒剑的剑尖刺入了那团灰白色的火焰之中,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签刺入了一块黄油中。 “昂!” 巨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那嘶吼声中满是痛苦和不甘。 它的千丈龙躯开始剧烈颤抖,灰黄色的沙粒从它的身体上簌簌落下,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它的龙鳞一片一片地碎裂,它的龙爪一根一根地崩解,它的龙尾一节一节地消散。 那团灰白色的火焰在太荒剑的剑尖上挣扎著,如同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帝千珏咬紧牙关,將全部的灵力都灌注到太荒剑中。灰濛濛的混沌之力从剑身上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那团灰白色的火焰牢牢锁住。 就在这时,太荒剑的內部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吟~” 那龙吟声与帝千珏之前听到的任何龙吟都不同——那是一种古老的、仿佛沉睡了无数年的声音,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龙鸣,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声咆哮。 太荒剑剑身上的混沌光芒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浓郁起来,那光芒如同活物般从剑身上涌出,化作一条灰濛濛的龙影。 那龙影极小,不过三尺之长,却散发著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它的身躯半透明,如同用烟雾凝聚而成,但那双龙瞳却是真实的——那是一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龙影张开嘴,朝著那团灰白色的火焰咬去。 灰白色的火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尖叫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它试图从太荒剑的剑尖上挣脱,但那张混沌之力的巨网將它牢牢锁住,让它无处可逃。 龙影一口咬住了灰白色的火焰。 火焰在龙影的口中挣扎了片刻,然后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如同被吸走了所有的光芒和生命力。 “吟!” 龙影吞下了火焰,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然后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了太荒剑之中。 太荒剑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明亮了。 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纹路上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剑身的温度微微升高了一些,帝千珏握著剑柄,能感觉到一种温热的力量从剑柄中传来,如同剑有了心跳。 帝千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他断断续续开口道。 “太……太荒剑……似乎发生了蜕变!” 第 216 章 残魂天帝 话音落下,那道黑影逐渐显出身形。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清癯而冷峻,五官如刀削斧凿般分明。 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灰色长袍,长袍上绣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一种疯狂的、扭曲的、沉沦了无数年的执念和贪婪。 他死死地盯著姜凌仙,如同一个饿了千万年的野兽终於看到了食物。 此人乃太古天帝残魂。 姜凌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从这道残魂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大。 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尊的、属於天帝的威压,虽然这道残魂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足以让任何帝尊境的存在感到压迫。 但她没有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战意。 “太古天帝残魂?”姜凌仙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如同寒冰凝结而成,“本宫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青石上。 下一瞬间,姜凌仙便出现在残魂天帝面前,右手掌心中凝聚著一团冰蓝色的光芒,朝著对方的头颅拍去。 “嗡!” 那掌力中蕴含著极致的寒意,將空气中的水汽都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片冰晶的帷幕。 残魂天帝的身形如同一片飘动的影子,在姜凌仙的掌力落下的瞬间便飘散开来,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密林中迴荡,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哪里。 “小丫头,有点意思。”残魂天帝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传来,“但这还不够。” “咻!”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树后射出,如同一道死亡的光柱,朝姜凌仙的胸口轰来。 姜凌仙的身形在虚空中一个翻腾,避开了那道光柱,手中的冰蓝色光芒化作一柄冰剑,朝著光芒射来的方向斩去。 “轰——” 冰剑斩在树干上,將那棵参天大树拦腰斩断。大树轰然倒下,激起漫天的落叶和尘土。 但残魂天帝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姜凌仙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背。 姜凌仙的反应极快,她的身体在虚空中扭转,冰剑回身格挡,与残魂天帝的掌力硬碰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姜凌仙的身体被震退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手腕微微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冰冷,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残魂天帝的身影在虚空中飘荡,灰色的长袍在迷雾中若隱若现。 他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欲望——一种对这个女人肉身的强烈渴望。 “有趣。”残魂天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帝尊巔峰,却能接下本帝七成力量的一掌而不死。你比本帝想像的还要强。等本帝占据了你的身体,再重塑肉身,或许能恢復到巔峰时期的九成修为。” 姜凌仙没有回答。她握紧冰剑,再次冲了上去。 大战在密林中爆发。 姜凌仙的身影在林中穿梭,冰蓝色的剑光如同无数道流星,在灰白色的迷雾中划出璀璨的轨跡。 残魂天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在林中交手了数百招,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將周围的树木成片地轰倒。 密林在两人的战斗中迅速缩小,方圆千丈的区域內,所有的参天大树都被连根拔起,地面上布满了深坑和沟壑,如同被无数颗流星轰击过。 姜凌仙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她的左臂被残魂天帝的掌力擦过,衣袖碎裂,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她的右腿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击中,膝盖处的衣袍被烧穿了一个洞,皮肤上浮现出一片青紫色的淤伤。 她的嘴角一直有鲜血渗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没有停。 她一直在想著帝千珏。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两天。 每一次被残魂天帝击退,每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她都会幻想帝千珏遇险的画面。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去找他。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两天两夜的不间断战斗,让她的灵力消耗了七八成,体力的透支让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 残魂天帝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虚弱,攻势变得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密集。 就在姜凌仙分心的一瞬间——残魂天帝抓住了这个机会。 “咻——!” “砰!”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猛地轰在姜凌仙的胸口,將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她的身体如同一颗被拋出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断了十几棵参天大树,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 姜凌仙躺在坑底,嘴角涌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她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残魂天帝飘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疯狂的眼睛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结束了。”残魂天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得意的笑意,“你的身体,本帝收下了。” 第217 章 死前的惊恐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朝著姜凌仙的眉心按去。 姜凌仙躺在地上,看著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的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画面是帝千珏的脸,是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是他握著她的手时的温度。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夺走身体,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 她还有太多话没有对他说,还有太多事没有和他一起做。 然而,那股力量,在她灵魂深处,甦醒了。 “嗡嗡……” 她体內的力量,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惊醒,如同被封印了亿万年的火山终於喷发。 那股灰濛濛的力量从她灵魂最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 姜凌仙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这一刻变成了灰白色,瞳孔中仿佛有混沌在翻涌,有星辰在诞生和湮灭。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她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碎石从地面上漂浮起来,在她周身缓缓旋转。 她缓缓站起身来。 残魂天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他的声音颤抖著,“怎么可能——” 接著,姜凌仙的声音也变了。变得不再是之前那个清冷如冰,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威严冷漠的声音,如同无上女帝的低语,又如同天地大道在共鸣。 “你——该死。” 两个字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她出现在了残魂天帝面前,右手抬起,掌心朝下,朝著他的头顶拍去。 那只手上凝聚著灰濛濛的混沌之力,那力量中蕴含著极致毁灭的法则,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 残魂天帝本能地抬手格挡,双掌上凝聚出灰白色的光芒,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根本挡不住。 姜凌仙的手掌落下,如同一座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山峰,带著不可阻挡的力量,將残魂天帝的双掌连同他的身体一起拍向地面。 “轰——” 大地在这一掌之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铺满了整片密林。 残魂天帝的身体被拍进了地面深处,半透明的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他挣扎著从裂缝中爬起来,看著姜凌仙,那双疯狂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竟然是——”残魂天帝的声音颤抖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那恐惧比死亡还要深,“你是——” 他没有说完。 姜凌仙的第二掌已经落下了。 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岳,將残魂天帝的身体彻底碾碎。 他的半透明身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灰濛濛的光芒中飘散,如同一片被打碎的星光。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一位太古天帝的残魂,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姜凌仙站在裂开的大地中央,白衣染血,长发在风中飞舞,灰白色的眸子中混沌光芒缓缓消退。 她的气息从那种恐怖的巔峰状態缓缓回落,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收敛,最终恢復了正常。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已经恢復成了冰蓝色,清澈而明亮。 但她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加活跃了,仿佛经过这一次的爆发,它变得更加温顺、更加可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著一丝灰濛濛的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残魂天帝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完。 “你竟然是——” 他到底想说什么?他看到了什么?又或者说……他认出了什么? 姜凌仙不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答案就藏在她体內那股神秘力量中,藏在她那段不属於她的记忆中,藏在她未知的身世里。 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隨著残魂天帝的陨落,笼罩著这片密林的迷雾,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些暗紫色的雾气如同被阳光蒸发的露水,一点一点地变薄、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参天大树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树冠上方那层无形的屏障也在瓦解,金色的光芒从天空倾泻下来,洒在林中,將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 “咚~~” 一道钟声响起,只见密林的上空,一口古黑色的大钟悬浮在虚空中,钟身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大钟微微颤动,似乎在试图遁逃,但它的力量已经隨著残魂天帝的陨落而衰竭了大半,根本飞不快。 姜凌仙抬起手,隔空朝著那口大钟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大钟牢牢锁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嗡~~~” 大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如同远古的哀嘆,在林中迴荡。 但它的挣扎没有持续太久,便在姜凌仙的镇压下渐渐平息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牙。 大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枚铃鐺大小,落在姜凌仙的掌心之中。 姜凌仙低头看著掌中的小黑钟,钟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幽冷气息。 她轻轻晃了晃,钟內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一口被敲响的古钟。 “咚~” “噬魂钟?”姜凌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弧度,“虽然丑了一点,但给千珏当个护身法宝还是不错的。” 她將小黑钟收入袖中,目光望向远方。 密林的尽头,一片开阔的平原正在显现,平原因著金色的阳光,如同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轮廓分明,如同用笔墨勾勒出的山水画。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著帝千珏,一股思念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也不知道千珏是否安全。” 姜凌仙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可谁若敢伤他,本宫定让他们整个家族付出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身影冲天而起。 “咻!” 姜凌仙的身体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朝著密林外的平原疾驰而去。 第218 章 神秘人的谋划 太古战场深处,一处被时空乱流包裹的隱秘空间。 这里与外面那片广袤的战场截然不同——空间不大,不过方圆百里,四周是扭曲的灰色光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拼凑而成。 那些光影中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有浑身浴血的人族修士在吶喊衝锋,有体型庞大的太古遗种在咆哮撕咬,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在虚空中炸开,將整片天地都撕裂成碎片。 那些画面一闪而逝,如同在时间长河中捞起的碎片,拼凑出一场远古血战的残影。 而这片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是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的,足有十丈之高,四四方方,如同一座被削平了的黑色山峰。 祭坛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符號,每一个符號都像是在天地初开时就被刻在了这里,歷经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符文的纹路中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符文中缓缓流动,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祭坛的四周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地面上同样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这时,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遗忘了无数年的雕塑。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中的人。长袍的质地极厚,將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有露出一根。 他的脸隱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那眼睛中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就那样站著,灰白色的眼睛望著祭坛,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如同深潭般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祭坛中心开始发生变化。 “嗡嗡……”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开始加速流动,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祭坛中心燃烧。 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高,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被揉捏过的墨汁,在虚空中缓缓翻滚。 它的边缘不断变化,时而伸出一只手臂,时而又缩回去变成一个圆球,时而又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那光芒不像是眼睛本身发出的,更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透出来的,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血井,让人看了骨髓生寒。 黑影的声音从祭坛中传出,浑厚而低沉,如远古的钟声在空谷中迴荡。 “你终於来了。” 仅仅四个字,却带著一种等了很久很久的意味。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他转过身,面对那道黑影,但依然没有抬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只露出那灰白色的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人族强者尽数来到太古战场內。”黑袍人顿了顿,“就连如今的人族帝主帝擎天,与轩辕昊苍,以及那位神秘的雷罚天帝,也来了。” 他每说一个名字,黑影眼中那暗红色的光芒就亮一分。 “你要如何做?” 面对黑袍人的询问,黑影却沉默了片刻。 那段时间很长,长到黑袍人以为黑影不会回答了。 不知过去多久,终於,黑影开口了。 “帝无始那个老傢伙,”黑影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可还活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二十余万年,未听到他的任何消息。”黑袍人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著黑影,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想来,应该是不在了。” “不过……”黑袍人话锋一转,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上一任人族帝主,应该还活著。” 黑影眼中的红光骤然暴涨,如同一团被点燃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 “上一任人族帝主?”黑影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他实力如何?” 黑袍人看著黑影眼中那暴涨的红光,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一闪而逝,连黑影都没有注意到。他缓缓说道:“数万年前,他是天帝九重。” 黑影沉默了。 “至於有没有踏入那个境界……”黑袍人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恐怕也就只有帝擎天知道了。” 黑影眼中的红光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回落。 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也恢復了正常的流动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闪烁。 “哈哈哈——”黑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浑厚而响亮,在整片空间中迴荡,震得祭坛都在微微颤抖,“那个境界,岂是什么人都能突破的? 依本座看来,若是帝无始能突破寿元的限制,当今世上,除了他,怕是无人能踏入那个境界。” 闻言,黑袍人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著黑影,声音中带著一丝试探和不甘:“进入那个境界,莫非有什么限制?” 黑影的眼中红光再次闪烁了一下,那光芒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晚辈。 “不错。”黑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铁砧上锻造出来的,“想要踏入那个境界,不仅要对天穹位面的极致规则有深彻的领悟,还要得到大道的考验。” 他顿了顿,眼中红光如同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笼:“而且,百万年內,只能成就一位那等存在。” 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在长袍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攥得泛白。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了片刻,虽然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失態,已经被黑影尽收眼底。 “百万年成就一位?”黑袍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如果帝无始踏入那个境界,我——”他猛地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你们岂不是都没有机会了?” 第219 章 太古战场內的界中界 黑影看著他,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本座说了,那个境界不是什么人都能踏入的。”黑影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篤定,“帝无始虽然有这个资格,但他不一定能突破成功。” 黑袍人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鬆了几分,如同在悬崖边站了许久的人,终於听到了一个让他安心的消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中的试探和好奇已经被一种更加沉稳、更加收敛的情绪取代了: “所以,你是想藉助这座祭坛——血祭人族与异族的天帝——来助你重塑肉身,然后一举突破那个境界?” 黑影眼中的红光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如同两轮血月在他眼眶中升起。 “不错。”黑影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只要人族与异族的天帝在太古战场中大战,本座便能开启血炼大阵。 有前几次战场开启时吞噬陨落生灵的力量积累,莫说只是区区几位天帝,就算十数位天帝混战,血炼大阵也能將他们全部炼化。”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如同在宣判一场即將到来的盛宴: “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灵力、他们的神魂、他们对规则的领悟——都將成为本座的养料!” 黑袍人静静地听著,双手负在身后,那灰白色的眼睛中神色异常——有算计,有冷意,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嘲讽,还有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的篤定。 黑影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声音微微收敛了几分,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放心吧,本座之前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未来吾若是成就那等境界,你將会是本座之下的第一人。” 黑袍人的头微微低垂,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灰白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如同深潭般的平静。 “好了。”黑影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催促,“本座的大阵还需加固一下。你也该去做你的事了。” 黑袍人微微点头,朝黑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拖曳,在祭坛的暗红色光芒中渐行渐远。 他走到空间边缘的那片灰色光影前时,停下了脚步。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如同火焰般的光芒,那光芒中满是算计和野心。 “果然,你这老傢伙是在利用吾。” 黑袍人在心中冷笑。“不过没关係,吾也希望人族与异族的天帝开战。” “只是,这最后能成为渔翁的——就不一定是你这个老傢伙了。” 他在心中说完最后这几个字,身影便如同融入了黑暗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灰色光影之中。 祭坛上,黑影那双泛著红光的眸子一直望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移动。 “哈哈……”黑影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低沉而阴森,如同从地狱深处传出的低语,“斗吧,斗吧……” “不管是人族还是异族,都將是吾太古遗族破封的踏脚石。” “就连你——” 黑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双红光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算计了却不自知的人。 “……也不例外。” 祭坛上的暗红色符文再次开始疯狂闪烁,如同无数颗跳动的心臟在黑暗中擂响战鼓。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將整片灰色空间都映照成一片暗红色的海洋。 另一边。 帝千珏飞行的速度很快,快到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绿野在视野中飞速后退,如同一幅被拉长的画卷。 他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天际线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嘶啦!” 裂缝中透出一股混乱而狂暴的气息,那气息中混杂著各种不同的灵力波动,有人族的,有蛮神族的,还有一种帝千珏从未接触过的古老气息。 帝千珏的速度微微放缓了几分,眉头皱起。 “这是……” 裂缝內部透出的气息混乱而狂暴,显然里面正在发生著激烈的战斗。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运转开来,在体表凝聚成一层灰色的光膜,然后朝著那道裂缝飞去。 “嗡!” 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猛地往里一拽。 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混沌,等他稳住身形时,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中。 这是一个界中界。 空间不大,方圆不过数百里,四周被扭曲的时空乱流包裹,如同一座被孤立的岛屿漂浮在混沌之中。 地面是灰褐色的,布满了裂纹和坑洞,像是被无数场战斗蹂躪过无数次。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息和灵力残留的余烬味道,让人闻了之后气血翻涌。 而此刻,这片空间中正在进行著一场惨烈的廝杀。 帝千珏的目光在空间中飞速扫视,瞬间便看清了局势。 只见空间中央,数道人影正在激烈交战——其中两人身材魁梧,皮肤呈暗红色,身上布满了金色的图腾纹路,显然是蛮神族的大帝。 他们的气息浑厚而狂暴,如同两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与他们对战的,是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一道身著银色战甲,胸口绣著轩辕族的族徽,这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有著大帝五重天的修为。 另一道身著月白色的道袍,面容清癯,道袍上绣著银色的星斗图案,正是无始道宫的一位大帝,修为在大帝六重天左右。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轩辕族大帝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 无始道宫大帝的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那些人穿著不同势力的服饰——有人族的散修,有中小宗门的长老,还有几位身著玄天剑宗服饰的剑修。 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气息,有的头颅被砸碎,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形体都没有了,变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 而那两位蛮神族大帝站在尸体的中央,居高临下地看著轩辕族和无始道宫的那两位大帝,暗红色的皮肤上金色的图腾纹路在微微发光,如同两头吃饱了猎物正在剔牙的猛兽。 “人族的小崽子们,就这点本事?” 第220 章 初次人前显威 其中一个蛮神族大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声音如同两片磨盘在摩擦,粗糲而刺耳,“本座还以为太古战场中能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没想到,都是些送死的废物。” 另一个蛮神族大帝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刚刚进入这片空间的帝千珏身上。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隨即那光芒,便被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取代了。 轩辕族的大帝也看到了帝千珏。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他认出了帝千珏——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他对这位传说中灭了四大世族、逼迫龙族臣服的珏天王印象深刻。 而更重要的是,在踏入太古战场前,族长发布的任务。 “珏天王!”轩辕族大帝的声音急切而嘶哑,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快走!这里是界中界,进来了就很难出去,除非能领悟此处的空间规则。 我们拼死也要將他们拖住,你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进来就出不去了?难怪这片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牢笼,四周的时空乱流將这里与外界隔绝,进来容易出去难。 两位蛮神族的大帝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其中一个蛮神族大帝看著帝千珏疯狂大笑,“帝千珏,在外面想杀你很难,毕竟有天帝护著你。 可如今在太古战场中,遇见落单的你岂会让你跑了?”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其中一个蛮神族大帝转身,朝著轩辕族大帝和无始道宫大帝扑去。 “嗖!” 暗红色的身躯在空中膨胀了一圈,金色的图腾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两柄燃烧的铁锤,朝那两道身影砸去。 “让本帝来会会你们人族的两位大帝。”那蛮神族大帝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將轩辕族和无始道宫的大帝逼退了数十丈,將他们的注意力牢牢锁住。 而另一个蛮神族大帝,则朝著帝千珏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轰!” 他的身形魁梧如山,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地面在他的脚下龟裂,碎石向四周飞溅。 接著,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巨大的石斧出现在他手中——那石斧足有一丈之长,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朝帝千珏走来,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杀意。 “珏天王吗?”蛮神族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岩石在地底深处碰撞,“今日本座便將昔日吾蛮神族的天帝所受屈辱找回来。” 他挥了挥手中的石斧,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给本座死来!” 帝千珏看著那个朝他走来的蛮神族大帝,看著他那暗红色的皮肤上金色的图腾纹路,与手中那柄散发著狂暴气息的石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呛!” 太荒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如同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灰色火焰。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长发在身后飞舞,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大帝巔峰?”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上一个大帝巔峰的残魂,已经被本王斩了。不知道你这个活著的大帝巔峰,能撑多久。” “嗡!” 话音刚落,帝千珏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大帝威势。 蛮神族大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看了看帝千珏手中的太荒剑,又看了看帝千珏周身那层灰濛濛的帝威,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大……大帝威压?”蛮神族大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你……你才多大骨龄,竟然有如此修为?!” 帝千珏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朝著蛮神族大帝衝去。 太荒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上凝聚著一点灰濛濛的光芒,如同一颗微型的星辰,朝著蛮神族大帝的心口刺去。 蛮神族大帝的反应极快,石斧横在身前,挡住了那一剑。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间中炸开,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掀飞了数丈之高。 帝千珏的身影被反震之力震退了数步,但他在空中一个翻腾,便稳住了身形,手中太荒剑再次刺出。 蛮神族大帝的石斧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堵由金属和岩石构成的城墙,將帝千珏的剑势一一挡下。 他的力量极大,每一斧挥出都带起一阵狂风,將地面上的碎石捲起,如同无数颗炮弹朝四面八方飞去。 两人在空间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帝千珏的身形灵活多变,在蛮神族大帝的斧影中翻腾闪避。 他的每一剑都蕴含著混元无极圣法的玄奥,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雷霆万钧。 蛮神族大帝的攻势狂暴而猛烈,每一斧都带著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將地面劈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但帝千珏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避开他的攻击,然后以更加刁钻的角度反击回来。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蛮神族大帝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这个人族帝子能有大帝七重的修为,是靠著什么秘法或宝物勉强提升上来的,根基必定不稳,战斗力也不会太强。 但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远超他的修为境界。 他的灵力浑厚而精纯,他的剑法精妙而犀利,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层灰濛濛的光芒——那股力量蛮神族大帝从未见过,但每一次接触都能感受到那种力量的古老和深邃,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轩辕族大帝和那位无始道宫的大帝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眼中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那位传闻中资质平平、吃逍遥君主传人软饭、被朝野上下嘲笑的九帝子——竟然是大帝七重? 一个二十岁的大帝七重? 轩辕族大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族长轩辕破在进入太古战场前,下达的那个命令—— 他当时不明白族长为何会如此这般做,现在他明白了。 无始道宫的大帝同样目瞪口呆。他在无始道宫中修炼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二十岁的大帝七重。 这种人放在天穹大陆的任何时代,都是妖孽级別的存在。 而那位正在与帝千珏交战的蛮神族大帝,此刻已经顾不上震撼了。 他越打越吃力,越打越被动,那柄石斧在他手中越来越沉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金色图腾纹路也开始变得黯淡。 “嗡!” 帝千珏眸光一凝,他似乎抓住了一个破绽。 因为蛮神族大帝挥斧劈下时,他的右肋处露出了一个极短极短的空档。 那空档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帝千珏捕捉到了。 “嗖!”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斧影中穿行而过,太荒剑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直刺蛮神族大帝的右肋。 “噗——” 第221章 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太荒剑刺入了蛮神族大帝的右肋,剑刃从他的后背穿出,剑尖上沾染著暗红色的鲜血。 “嗯哼!” 蛮神族大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石斧无力地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仅剩的力量挥动左拳,朝著帝千珏的面门轰去。 拳风呼啸,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狠厉,拳面上凝聚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热而狂暴。 帝千珏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的左手在虚空中结印,灰濛濛的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座虚幻的大印—— 这正是混元无极圣法中的神通———无极印。 那大印足有丈许方圆,上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死!” 帝千珏低喝一声,无极印朝著蛮神族大帝的头颅猛地拍下。 “轰——” 大印落下,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山峰,带著不可阻挡的力量,砸在蛮神族大帝的头颅上。 暗红色的皮肤碎裂,金色的图腾纹路黯淡,蛮神族大帝的头颅如同一颗被锤子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飞溅四方。 但他的身体还站在那儿。 帝千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太荒剑拔出,再次刺出,朝著蛮神族大帝的心口刺去。 剑刃刺穿了他的心臟,灰濛濛的混沌之力从剑身上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蛮神族大帝的体內。 “啊——” 蛮神族大帝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那嘶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的神魂从身体中衝出,一道半透明的暗红色身影,想要逃离这片空间。 他的神魂中凝聚著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他毕生的修为和记忆,如果让他逃走,他或许还能找到机会夺舍重生。 但帝千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昂~” 太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条灰濛濛的龙影从剑身中飞出,龙口大张,朝著那道逃窜的神魂咬去。 那龙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虚空中划过。 “啊……不~” 蛮神族大帝的神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但那尖叫声没有持续太久,便被龙影一口吞下。 龙影吞下神魂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然后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了太荒剑之中。 帝千珏站在蛮神族大帝的无头尸体前,手中握著太荒剑,灰濛濛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衣袍上沾满了蛮神族的鲜血,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棵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整片空间中,一片寂静。 轩辕族大帝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长剑差点滑落在地。 他看著帝千珏,又看了看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蛮神族大帝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个大帝巔峰的蛮神族强者,就这样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斩杀了? 无始道宫的大帝同样目瞪口呆。他是无始道宫的长老,修行数千年,见过无数场战斗,但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画面。 一个大帝七重的人族修士,仅凭一己之力,正面斩杀了一个大帝巔峰的蛮神族强者。 这种越级而战的实力,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惊天动地的。 而另一位蛮神族大帝,此刻脸色铁青,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愤怒和惊骇的火焰。 他看到同伴被斩杀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定在原地。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一个二十岁的人族小辈,竟然——” 但他的震惊很快便被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疯狂的杀意取代了。 他是蛮神族的巔峰大帝,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族天才。 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死,未来的蛮神族將面临灭顶之灾。他必须死。必须死在这里。 “人族小辈!”那位蛮神族大帝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暗红色的皮肤上金色的图腾纹路骤然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的体表涌动,“你必须死!” 他不再理会轩辕族大帝和无始道宫的大帝,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著帝千珏扑去。 他的手中凝聚著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著蛮神族血脉之力的极致,带著一种原始的、野蛮的、不加修饰的毁灭力量。 帝千珏刚刚斩杀了一位大帝巔峰的强者,灵力消耗了大半,气息尚未平稳。 他看著那道朝他扑来的金色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轩辕族大“帝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族长的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不惜一切代价。 轩辕族大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朝著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快到那位蛮神族大帝的攻击还没有落下,他便已经挡在了帝千珏身前。 “一起死吧!” 轩辕族大帝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身体开始膨胀,银白色的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在燃烧自己的一切——灵力、血肉、骨骼、神魂——全部都在燃烧,全部都在化为毁灭的力量。 他要自爆。 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帝千珏的一线生机。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族大帝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白炽色的光芒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如同一颗即將爆炸的太阳。 “不——”帝千珏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快停下!” 但轩辕族大帝没有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脸上,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 “族长有令——”轩辕族大帝的声音微弱而坚定,“整个轩辕一族,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轩辕族大帝身上白炽色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一颗太阳在空间中炸开。 “轰隆——!!!” 第222 章 出不去的界中界 “轰隆——!!!” 轩辕族大帝自爆的那一刻,整片界中界空间都在颤抖。 白炽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太阳在这片灰褐色的天地中炸开,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衝击波以自爆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上那些尸体、碎石、尘土全部掀飞,如同一朵在白昼中盛开的死亡之花。 空间中的灰色光影剧烈晃动,那些原本还在流转的画面碎片在这股衝击波中被打碎、重组、再打碎,如同被暴风撕扯的纸片,在空中疯狂飞舞。 帝千珏被那股衝击波掀飞出去,身体如同一颗被拋出的石子,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狠狠砸在数十里外的地面上。 “砰!” 大地在他身下裂开一道深坑,碎石和泥土將他整个人掩埋了大半。 “噗嗤!”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震动,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但他想到轩辕族大帝自爆前最后那句话。 “整个轩辕一族,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帝千珏从深坑中挣扎著爬出来,碎石从他的肩头滑落,他的衣袍碎裂了数处,发冠歪斜,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穿过那片还在翻涌的白炽色光芒余波,望向战场中央的方向。 那里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坑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融化成了一种类似玻璃的物质,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坑洞四周散落著一些残破的鎧甲碎片和兵器残骸,那是蛮神族大帝身上的东西。 而那位蛮神族大帝,此刻正躺在坑洞边缘的地面上。 他的样子已经不成人形了——暗红色的皮肤几乎全部被烧焦,金色的图腾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口,如同被无数把刀同时劈砍过。 他的左臂不见了,断口处的血肉模糊一片,能看到白色的骨茬。 而且,胸口塌陷了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细碎的血沫。 但他还活著。 蛮神族的肉身確实强悍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一个大帝的自爆,竟然没能將他当场炸死。 虽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如同一摊烂肉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但他的眼睛还是睁著的,那双金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著帝千珏被掀飞出去的方向,目光中满是疯狂和快意。 无始道宫的那位大帝,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他本就重伤,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在轩辕族大帝自爆的余威下,被衝击波震得昏厥过去,倒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胸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帝千珏从深坑弹射而起,在虚空化作一道惊鸿,朝著蛮神族大帝的方向走去。 “砰!” 当他落地之时,脚步有些踉蹌,他一步步朝著蛮神族大帝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体內灵力几乎耗尽,身体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轩辕族大帝最后那句话。 “整个轩辕一族,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一个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轩辕族大帝,为了救他,选择了自爆。 他为给自己爭取了一线生机,用他的生命为代价! 帝千珏握紧了手中的太荒剑,剑身上的混沌光芒还在流转,虽然比他巔峰时期暗淡了许多,但那光芒还在,如同他心中那团没有熄灭的火焰。 他走到蛮神族大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已经如同一摊烂肉般的敌人。 蛮神族大帝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疯狂的快意,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破风箱漏出的气流:“咳咳……你以为你贏了?” 帝千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蛮神族大帝的手在颤抖,他那仅剩的右臂缓缓抬起,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血色玉符。 那玉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暗红,如同一滴凝固的血液。 符面上刻著细密的蛮神族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波动。 “这……是吾蛮神族的標记符籙。” 蛮神族大帝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只要捏碎它,进入太古战场的所有蛮神族强者……都会感应到你的位置……他们会不留余力的前来围杀你!”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將那枚血色玉符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如同气泡破裂。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碎裂的玉符中涌出,如同一缕血色的烟雾,在虚空中升腾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帝千珏知道,那意味著,在这片广袤的太古战场中,所有蛮神族的强者都將感应到他的位置,恐怕此时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匯聚。 蛮神族大帝看著帝千珏那张冰冷的脸,笑得更加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又如何?你永远也离不开这片空间! 就算你有破开空间的方法,你也逃不了……太古战场中,到处都是我们蛮神族的强者!你……迟早会下来陪我的!” 他的笑声在空间中迴荡,如同乌鸦的嘶鸣,刺耳而绝望。 帝千珏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同寒冰般的冷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是吗?不过——”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本王能不能活著离开这里,你是看不见了。” “呛!” 他举起太荒剑,剑尖对准了蛮神族大帝的心口。 “嗡~” 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如同一条在黑暗中游弋的灰色蛟龙。 蛮神族大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太荒剑落下。 “噗!” 剑刃刺穿了他的心口,灰濛濛的混沌之力从剑身上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最后的光芒缓缓熄灭。 太荒剑中的龙魂再次涌出,灰濛濛的龙影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衝而下,朝著蛮神族大帝的尸体扑去。 “昂~” 它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蛮神族大帝正在逸散的神魂碎片,龙吟声在空间中迴荡,带著一种进食后的满足和愉悦。 蛮神族大帝的气息,彻底消散了。 帝千珏收回太荒剑,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位昏迷的无始道宫大帝身边,將他从地面上扶起来,靠在一块较大的岩石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胸口处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帝千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用灵力帮他化开药力,然后在他百米开外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环视著这片方圆百里的天地。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的气息和灵力的余烬,整片空间如同一座被遗忘的牢笼,沉默而压抑。 帝千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上的伤虽然不算致命,但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体力。 他想要运转功法恢復灵力,但很快便发现了一件让他心中一沉的事情——这片空间中,没有任何灵气。 帝千珏闭上眼睛,试图从空气中汲取哪怕一丝灵力,但他失败了。 这片空间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空气的瓶子,什么也没有。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的界中界,为太古时期一位空间天帝穷极一生的空间之力所开闢。其中掺杂了时间之力,空间结构极其稳固,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打破。】 帝千珏的心里猛地一沉。 【要想离开,唯有参悟这片空间中的空间与时间之力。】 系统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对宿主来说是劫难,也是机缘。若是领悟不了,宿主將永远被困於此。】 第223 章 十年感悟无果 永远被困於此。 帝千珏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姜凌仙的面容,武皓月的胖脸,殷天昊他们坚毅的目光,哥哥姐姐们进入战场前的叮嘱,父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外面有太多人在等他,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 太古战场中凶险重重,姜凌仙还在某个地方在找自己,武皓月还在等著自己带他们杀出重围,哥哥姐姐们还在等著与自己並肩作战。 “不。”帝千珏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我不能被困於此。” 他握紧太荒剑,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剑身中。 “嗡!” 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虽然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依然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然后朝著前方的虚空猛地劈下。 “给我——破!” 太荒剑斩在灰色的光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用木棍敲击铁板。 剑刃上凝聚的混沌之力与光影中的空间之力碰撞,激起一圈圈灰白色的涟漪,那些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整片空间都震得微微颤抖。 但空间没有破。 灰色光影上的涟漪只是荡漾了片刻,便重新恢復了平静,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重新归於平静。 太荒剑的斩击没有在光影上留下任何痕跡,那些灰白色的光芒依然在流转,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將帝千珏牢牢地困在其中。 帝千珏咬紧牙关,再次举剑劈下。 “鐺——”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同样的结果。 他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將体內仅剩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榨乾。 太荒剑的剑光在空间中不断亮起,又不断熄灭,如同一个人在黑暗中点燃又吹灭的火柴。 他劈了不知多少剑,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直到灵力彻底耗尽,他才停下脚步,用太荒剑支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片空间,纹丝不动。 无始道宫的大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靠在那块岩石上,面容苍老了许多,原本清癯的脸庞因为伤势和虚弱而变得凹陷,眼神中带著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平静。 他看著帝千珏一次次地挥剑攻击空间,看著那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尝试,终於开口了。 “没用的。”无始道宫的大帝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枯叶在风中摩擦,“这片天地稳固得可怕。莫说是大帝了,就算是天帝,都不一定能破开。” 帝千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那位老者。无始道宫的大帝朝他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中满是无奈和认命。 “老夫与蛮神族那两位大帝都曾试过了,根本无法破开。” 帝千珏没有说话。他缓缓坐在地上,低著头,用剑支撑著身体,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断迴响著进入太古战场前的那些画面——大哥那句“千年內不到大帝,千万不要想著父帝的位置”,大姐那番酒后真言,哥哥姐姐们进入战场前那些叮嘱和关切,以及他当时那副目空一切的回应。 “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当时说得那么轻鬆,那么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他被困在这个连天帝都难以破开的空间中,灵力耗尽,孤立无援,连出去的办法都找不到。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泛红,鼻头一阵酸涩。他低著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但那声音却出卖了他。 “不……不……”他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绝望,“我不要被困於此……”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光影,看著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画面碎片,看著那个將他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无形壁垒。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和无助,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帝千珏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死灰復燃般的坚定。 他猛然抬起头。 “不就是参悟这片空间与时间之力吗?”帝千珏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本王所拥有的,就是空间之力。如今踏入大帝,已经接触到了规则之力。本王就不信,悟不了这片空间之力!” 他说完,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感悟这片空间中的规则之力。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帝千珏枯坐在那片灰褐色的地面上,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他的长髮变得凌乱,脸上长出了胡茬,衣袍沾满了灰尘和血跡,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座被遗弃在荒野中的石像。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心跳也慢了下来,仿佛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状態。 但他的识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在这片空间的规则之力中乱撞。 他能感知到那些规则的存在——它们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交织在这片天地之间,编织出这个牢笼般的空间。 但他找不到那些丝线的源头,找不到它们的规律,找不到参悟它们的切入点。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帝千珏的感悟毫无进展。他的神识在规则之力的迷宫中打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著力点。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规则之力在他感知中变得越来越混沌,如同一团被搅乱的毛线,越缠越乱,越理越乱。 到了第十年的时候,帝千珏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光芒,如同一口乾涸的古井,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的面容消瘦了许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鬍鬚杂乱地爬满了下巴,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颓废中年人。 什么都没有感悟出来。 十年的苦修,十年的坚持,十年的不放弃——全部化作了泡影。 帝千珏缓缓躺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光影。 光影中那些画面碎片还在流转,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电影,上演著一场又一场太古时代的血战和廝杀。 他的眼神中,那些曾经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如同认命般的平静。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如同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我死了,你会不会重新寻找宿主?” 【叮!宿主不会死。】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你有办法?” 第224 章 九次十连抽所得奖励 “你有办法?” 远处,靠在那块岩石上的无始道宫大帝看到帝千珏的动作,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心中暗道,“这个传闻中的九帝子不会是迴光返照吧?” 他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怜悯和担忧。 帝千珏可顾不上无始道宫大帝那异样的眼神。他的声音急切而沙哑,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系统,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叮!宿主莫不是忘了,你还有九万零六百一十点的软饭值呢?】 帝千珏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十年前的一切。 系统確实说过,这片空间需要参悟空间与时间之力才能离开。 那时候他下意识地认为,既然需要“参悟“,那软饭值肯定是不能用的。 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枯坐苦修,耗费了整整十年。 他从来没有问过系统软饭值能不能用。 “你怎么不早说?”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叮!宿主也没问吶。】 系统的回答冰冷而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一面毫无波澜的镜子。 帝千珏气极反笑,浑身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心中那股想要砸东西的衝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眸中再次有了光芒——不是之前那种自信的光芒,而是一种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的决绝。 “给——我——抽——奖!” 帝千珏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 【叮!正在为宿主抽奖……当前软饭值:90610点。请宿主確认,是否消耗90000点软饭值进行九次十连抽?】 “確认!” 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在他的识海中展开,十张卡牌一字排开,背面朝上,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第一次十连抽,帝千珏满怀期待地点开了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8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10。】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晶x500。】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回气丹x10。】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300。】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丹药·疗伤丹x1。】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兵器·青锋剑x1。】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晶x200。】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晶x10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5。】 帝千珏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他不甘的继续开口道。 “开启第二次十连抽。”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晶x300。】x5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8。】x3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丹药·回气丹x1。】x1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晶x500。】x1 帝千珏的嘴角开始抽搐。 当第三次、第四次……第八次,每一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 灵石、灵晶、玄级丹药、偶尔一枚神级丹药、玄级兵器以及功法—— 全部都是些对於现在的帝千珏来说,如同鸡肋般的东西。 他耗费了八万软饭值,换来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他储物戒指中隨便一件宝物的价值。 帝千珏的脸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灰色,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有种想砸东西的衝动,但在这片空间中,能砸的东西早就被他砸完了。 “最后一次。”帝千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系统,再抽一次。” 【叮!当前软饭值:10610点。请宿主是否確认耗费一万软饭值开启十连抽?】 “確认。” 十张卡牌再次展开,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与之前八次没有任何区別。 帝千珏看著那些卡牌,心臟在胸腔中擂动,如同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他伸出手指,点下了第一张卡牌。 卡牌翻转,金光绽放—— 【恭喜宿主获得:帝级·悟性增幅x1。】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悟性增幅?帝级的? 他没有时间去细想,立刻点开了第二张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千年修炼感悟x1。】 帝千珏的呼吸猛地一滯。 千年修炼感悟? 虽然帝千珏从未抽取过这种奖励,但想来应该与千年修为差不多吧!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第三张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宝物认主卡x1。】 帝千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史诗级的?宝物认主卡?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那些念头还没有来得及成型,剩下的七张卡牌已经自动翻转。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500。】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丹药·九转还魂丹x1。】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晶x3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8。】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晶x200。】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丹药·疗伤丹x2。】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晶x100。】 九张卡牌,三样真正的宝物,外加一堆鸡肋。 帝千珏看著那三样宝物的光芒在识海中闪烁,心臟跳得如同擂鼓。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系统……都介绍一下这些是什么?” 【叮!帝级·悟性增幅:使用后可极大提升宿主的悟性,使宿主在参悟天地规则、功法神通时的速度提升百倍。】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放大。 【千年修炼感悟:使用后可获得千年沉浸式修炼感悟,让宿主顷刻间便能获得千年修炼感悟。】 【史诗级·宝物认主卡:可將宿主无法认主的史诗级宝物强行认主绑定。】 帝千珏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颗惊雷炸响。 悟性增幅,千年修炼感悟,宝物认主卡。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激动压下去,开始飞速思考。 悟性增幅和千年修炼感悟,正好可以用来参悟这片空间的时间与空间之力。而宝物认主卡——他需要认主什么?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开始在脑海中翻找自己以往所得之物。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鸿蒙珠!” 第225 章 天辰帝君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惊呼,“我竟然把它给忘了!” 鸿蒙珠。那是他在 45 章时获得的史诗级宝物,与混元无极圣法一同得到的。 那时候他修为太低,根本无法认主和驾驭鸿蒙珠,只能將它放在系统空间的角落里蒙尘。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四大世族、无尽海域、龙族臣服、太古战场——他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他的脑海中,依然清晰地记得鸿蒙珠的四大顶尖功能。 遮掩天机。蕴藏大道。游离三界。演化宇宙。 只要融合鸿蒙珠,让它认主成功,这方小世界他岂不是来去自如? 帝千珏猛地从地面上站起来,一扫十年来颓废的乞丐模样,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灼热期待。 “系统,快!给我使用史诗级融合卡,让我融合鸿蒙珠!” 【叮!本系统建议宿主先用悟性增幅与千年修炼感悟,领悟这方空间与时间之力。这对宿主以后帮助极大。 鸿蒙珠融合后虽然强大,但宿主若能先参悟这片空间之力,融合鸿蒙珠时將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本来想直接融合鸿蒙珠,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系统说得確实有道理。 参悟这片空间的时间与空间之力,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好的磨礪和机缘。 如果错过了,以后再想找到这样完整、纯粹的规则之力来参悟,恐怕就难了。 只是……他这十年来已经受了太多苦,吃了太多亏,他实在不想再在这片空间中多待一刻。 “这还不是怪你!”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怨气,“你要早点说软饭值能用,本王岂会耗费十年在此感悟?” 【叮!宿主,常言道,成大事者需傲其心骨、力其心志、坚定信念。若是连这点磨礪都承受不了,未来还如何登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帝千珏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股怨气缓缓吐出。 系统说得对。成大事者,哪有不吃苦的?这十年的磨礪,虽然痛苦,虽然绝望,但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这些经歷,或许比任何宝物都更加宝贵。 “就按你说的办。”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种释然和篤定,“先用悟性增幅和千年修炼感悟。” 【叮!正在为宿主灌输帝级·悟性增幅……】 “嗡!” 话音刚落,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帝千珏的识海,如同春日的阳光融化冰雪,如同清泉流过乾涸的河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模糊的、混沌的、看不透的大道法则,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如同被擦拭乾净的窗户,窗外的一切都变得纤毫毕现。 【叮!正在为宿主灌输千年修炼感悟……】 又一波力量涌入他的识海,这一次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帝千珏仿佛置身於一座古老的道场之中,周围是无尽的大道法则在流转,他的神魂沉浸其中,如同一条鱼游入了汪洋大海。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仿佛过去了千年。 那些之前如同一团乱麻般的空间与时间之力,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看到了这片空间的本质——它是由一位空间天帝穷极一生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每一丝空间之力中都蕴含著那位天帝对空间法则的极致理解。 而时间之力,则是空间之力衍生出来的副產物,如同影子依附於实体,虽非主体,却同样精妙。 帝千珏的神魂如同一柄无形的刻刀,在那团空间与时间之力中缓缓划过,將那些复杂的纹理一条一条地梳理清楚。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正在向他敞开它的秘密——它不再是一个牢笼,而是一座宝库,一座由空间之力堆积而成的宝库。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识海中传来一声如同锁簧弹开的轻响。 他对这片空间与时间之力的领悟,彻底圆满了。 帝千珏缓缓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来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篤定。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困了他十年的天地,完全没了之前的绝望和愤怒,只有一种如同掌控者般的平静。 帝千珏感觉,只要自己轻轻一挥手,这方天地便能破开。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这片空间的全部规则。他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就在帝千珏准备破开这片天地、带著那位无始道宫的大帝一起离开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浑厚,如同从远古传来的钟鸣,又如同风吹过枯木的呜咽,带著一种经歷了无数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和从容。 “后辈之人——”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恭喜你,悟出了本帝的传承。”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如同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握著太荒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声音没有从他识海的任何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如同整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腔,每一个原子都在隨著那道声音的节奏而振动。 这道声音中蕴含著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力量,带著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带著天地初开时的迴响,带著一位天帝陨落前最后的执念和不舍。 紧接著,帝千珏眼前的虚空开始扭曲。 灰白色的光影开始向一个方向匯聚,如同无数条河流匯入大海,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画面碎片全部停止了移动,定格在某一帧,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光影匯聚,扭曲,凝聚。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花纹,如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素净得甚至有些寒酸。 他的身形瘦削而佝僂,背微微弯曲,如同一棵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松。 他的面容清癯而苍老,皮肤如同乾裂的树皮,布满了细密的皱纹,花白的头髮稀稀拉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眼睛闭著,眼窝深陷,如同两口被岁月填平的古井。 他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看起来平凡无奇,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如果把他放在市井街头的人群中,恐怕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帝千珏的身体,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一种从灵魂深处、从骨髓最深处涌出的、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不是气势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东西——如同凡人在仰望星辰,如同螻蚁在仰望苍天。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一种不可逾越的天堑,一种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绝对压制。 这还只是一道残影。 第226 章 空间与时间规则的传承 帝千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一道残影,就能让他这个大帝七重的强者感到如此恐怖的压迫感,若是真身降临,那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太古天帝,果然恐怖如斯。 无始道宫的大帝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他那年迈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种如同死灰復燃般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火焰,是一个被困了十年、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的囚徒,在看到牢门打开的瞬间迸发出的光芒。 他跌跌撞撞地从岩石旁站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他还是拖著那副衰老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著虚影的方向走去。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那道虚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位老者的目光,从一开始便落在了帝千珏身上。 那瞳孔中没有威压,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如同看尽了世间沧桑后的平静和慈祥。 “年轻人。” 虚影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依然带著那种古老而浑厚的迴响,“不用紧张。本帝已经陨落无数年了。 这只是本帝的一道残影,为的就是等待有缘人参悟这片天地的空间与时间之力,然后將本帝的传承留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虽然浅,却带著温度。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敬畏,双手抱拳,朝虚影深深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郑重而恭敬,如同在面对一位真正的师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晚辈帝千珏,见过前辈。” 虚影摆了摆手,那动作缓慢而从容,如同在拂去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不必多礼。本帝这道残影时间不多了,接下来——” 他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本帝这就將一生修炼心得,与对空间、时间的规则感悟,传授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郑重:“你既然能悟出这片天地的空间与时间之力,说明你与这两种规则有缘。 本帝穷极一生所参悟的东西,交给你,也不算辱没。” 帝千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想要问这位前辈的名字,想要问太古那场大战的真相,想要问这片战场中,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残魂在等待著传承者——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虚影已经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手指如同乾枯的树枝,指甲泛著暗淡的灰色。但那只手抬起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翻涌的灰色光影彻底静止了,空气中瀰漫的腐朽气息,和灵力余烬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只枯瘦的手,和那根缓缓伸出的食指。 “啵~” 虚影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星辰。 那光芒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深邃和厚重,仿佛它凝聚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那位天帝一生的心血、感悟、执念和传承。 金光化作一道惊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没入了帝千珏的眉心。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然后又缓缓收缩,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又合拢。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如同一座被决堤的洪水衝垮的水坝,將所有积蓄的洪流全部倾泻而下。 那些信息中,有这位天帝从凡人到大帝、从大帝到天帝的每一步修炼心得。 他如何感悟空间之力,如何將空间之力与时间之力结合,如何创造出属於自己的独特法门,如何在天帝境中一步步攀升到至高境界。 每一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记录,每一次突破都有清晰的感悟,每一道瓶颈都有他打破瓶颈的经验和方法。 那些信息中,还有他对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的极致理解。 空间不再是简单的距离和方位,而是可以摺叠、可以扭曲、可以压缩、可以延展的活物。 时间不再是单调的流逝和顺序,而是可以加速、可以减速、可以暂停、甚至可以倒流的流质。 两种规则在他的理解中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本质的力量——时空之力。 帝千珏的识海在承受著巨大的衝击。 那些信息太过庞杂、太过深奥、太过浩瀚,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在涌入一个原本只有池塘大小的容器。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角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落在地面上,浸湿了一小片泥土。 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正在与他的神魂融合,正在与他之前参悟的那片空间与时间之力產生共鸣。 他之前如同剥茧抽丝般梳理出来的那些规则线条,此刻在新的感悟照耀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完整、更加立体。 那些之前他只能模糊感知的东西,此刻变得如同掌纹般清晰可见。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也许是几天——那道金色光芒终於彻底融入了帝千珏的识海。 帝千珏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如同在他体內积压了无数年的浊气终於得到了释放。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中,灰濛濛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那深邃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空间和无尽的时间,仿佛只要他看著你,你就能感受到一种从远古穿越到未来的浩渺和苍茫。 而那道虚影,此刻已经变得极其淡薄了。 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溶解、消散。 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了,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如同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滴油。 但他嘴角那抹笑意,依然在。 虚影收回手指,负手而立,仰望著这片他亲手创造、又困了他无数年的灰色空间。 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太古记忆,那些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景,此刻都变得模糊起来,如同隔著水雾看世界。 “想不到……”虚影的声音变得微弱而縹緲,如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本帝在这残魂即將消散之时,还能將自己一身所学传授出去……” 第227 章 终出界中界,危险降临 “大道……待吾不薄啊。”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一次落在帝千珏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带著欣慰、带著释然、带著一种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般的平静。 “小子。”虚影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记住吾名——” “吾乃——天辰帝君。” “莎莎……” 最后四个字落下,那道虚影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彻底消散了。 灰色的长袍、枯瘦的身形、苍老的面容、浑浊的眼睛,全部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缓缓散去,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 那些光点如同夜空中最细碎的星辰,在帝千珏的视野中闪烁了片刻,然后彻底消失了。 界中界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灰色的光影依然在流转,空气依然瀰漫著腐朽的气息。 但帝千珏能感觉到,这片天地与之前不同了——它不再是一个牢笼,而是一座被主人遗弃的庭院,虽然依然存在,但再也没有了主人的气息。 帝千珏站在原地,望著虚影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天辰帝君留下的那些信息还在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无形的河流在他的意识中流淌。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些信息与自己的神魂融合,感受著那些关於空间与时间的感悟在自己体內扎根、生长。 他的修为没有提升,但他知道,他对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的掌握,已经远超同境界的任何修士。 如果说之前他只能靠蛮力撕裂空间,那现在的他,可以像揉捏麵团一样隨意操控空间。 如果说之前他对时间的感知只有“快慢“这种粗浅的层面,那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触摸到时间流逝的本质。 “想不到……” 帝千珏睁开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带著惊嘆、带著感慨、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世间两大最强的规则之力集於一身的天辰帝君都能陨落。看来,太古那场大战,当真是惊世骇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没有回音。 无始道宫的大帝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地听著。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感慨,有庆幸,还有一种如同见证了一段歷史的肃穆。 帝千珏转过身,朝虚影消散的方向再次躬身行礼。 那礼数恭敬而郑重,比之前更加真诚,因为那不仅仅是对一位前辈的尊重,更是对一位传授者的感激。 然后他直起身来,看向无始道宫的大帝。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篤定。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嘶啦!” 一道裂缝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那道裂缝的边缘不再像之前那样灰白暗淡,而是闪烁著一种如同星辰般的金色光芒。 “呜~呜~” 裂缝中涌出一股清新而浓郁的灵气,那灵气如同被压抑了无数年的泉水终於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后地涌入这片灰色的空间。 无始道宫的大帝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灵气,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陶醉。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湿润的光芒。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无法离开这片空间,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化作一堆枯骨,与这片灰色的天地融为一体。而现在,他终於看到了希望。 “走。” 帝千珏伸出手,扶住无始道宫的大帝,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那道裂缝遁去。 金色的光芒在身后合拢,裂缝缓缓关闭。 界中界重新恢復了平静。灰色的光影依然在流转,空气中依然瀰漫著腐朽的气息。 但那个困了两位人族修士十年的牢笼,终於空了。 帝千珏和无始道宫大帝衝出裂缝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力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將两人包裹其中。 那种感觉,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浓郁的灵力涌入体內,滋润著他乾涸了十年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那些疲惫的细胞在灵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数场战斗蹂躪过的战场。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色,与界中界中的顏色如出一辙,但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灵力,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正要鬆一口气,一道粗獷而囂张的笑声从山谷上方传来。 “哈哈哈——帝千珏!你终於出来了!” 那笑声如同闷雷在云层中翻滚,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迫不及待的杀意。 “咻咻咻!!!” 紧接著,十数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山谷两侧的岩壁上方腾空而起,如同十数只巨大的蝙蝠,遮天蔽日,將帝千珏和无始道宫大帝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比其他人更加魁梧的蛮神族强者,他的皮肤上金色的图腾纹路比其他人更加密集、更加明亮,如同在身上披了一层金色的鎧甲。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的金色竖瞳中满是杀意,死死地盯著帝千珏,声音中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害我蛮神族损失两位大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228 章 快退,他要自爆 帝千珏刚出来,便被十几位蛮神族强者包围,虽说他得到天辰帝君的传承,但他体內灵力耗尽,还没有来得及恢復就被缠上。 “该死!” 他眉头紧皱,扫视一眼十几位蛮神族强者,发现他们中最弱的都是大帝五重。 而为首的一位是半步帝尊修为,至於其他人,除了有三名巔峰大帝外,其余皆是大帝七八重强者! 此刻,他內心想著如何脱困,但脸上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而对面,那蛮神族带头的半步帝尊强者,名为黎梟,见帝千珏不说话,他更加囂张了。 “去,给本座杀了这人族螻蚁,如今他身边那位天帝护道者不在,一个天人境螻蚁还不是由吾等隨意揉捏?” 没错,因为帝千珏只要不施展大帝七重实力,在外人看来,他还只是天人境。 所以他在別人眼中就是一个螻蚁,至於他们之前陨落的两位大帝巔峰强者,黎梟根本不相信会是出自他手。 而蛮神族的十数位大帝得到命令后,一个大帝五重的强者走出。 “嗖!” 他一个闪身,来到黎梟身前,“大人,这样一个螻蚁,加上另一个重伤的人族帝境,我一人足矣,无需其他人出手。”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笑了。 “哈哈……是啊,一个螻蚁確实不值得吾等全部出手。” 黎梟见状,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行,那他们就交给你来处理,赶紧解决,以免迟则生变。” “喏!” 那名大帝五重的强者领命,朝帝千珏他们这边踏空而来。 他走的很慢,似乎很享受自己带给帝千珏那种死亡前的恐惧感。 而帝千珏,他正打算施展空间规则逃离。 旁边,无始道宫的那位大帝,他强撑著身体挡在帝千珏身前。 “我虽然不知轩辕一族为何会拼死保护你,想来你有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为人族做些事,毕竟老夫这条命要不是你,恐怕早就死在界中界了。希望人族能在你们这些后辈之人的手中越来越强!” 无始道宫的大帝话到此处,顿了顿,他扫视一眼十几位蛮神族强者,接著继续开口。 “如今老夫灵力未曾恢復,就算自爆也恐怕无法伤到他们,但为你爭取逃跑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等……” 就在无始道宫的大帝刚要衝出时,却被帝千珏叫住,他没有回头,而身后再次传来帝千珏的声音。 “要走一起走。” 无始道宫的大帝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虽然战力惊人,但那是在全始时期的情况下,而对方不仅有著三位巔峰大帝,还有著一名半步帝尊强者,与其我们一同陨落在此,不如让老夫为你爭取一线生机。” 无始道宫的大帝缓缓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帝千珏,“把握好时机……” “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冲了出去,帝千珏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对方已经迎上那位蛮神族大帝五重的强者。 那具年迈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力量。 “嗡嗡……” 他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花白的长髮在身后飞舞,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著一种如同迴光返照般的炽热光芒。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白炽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颗即將爆炸的星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那是自爆的前兆。 帝千珏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五指张开,嘴唇微微翕动,那句“等等“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便已经被无始道宫大帝的身影衝散在了风中。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而艰难。 “走!” 无始道宫大帝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如同一面被敲响的铜钟,带著一种决绝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白炽色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如同无数道细小的光箭射向四面八方,將灰暗的天空都照亮了几分。 他冲向的是那位蛮神族大帝五重的强者。 那位蛮神族大帝原本还带著志在必得的冷笑,正在朝著帝千珏逼近,准备让这个人族螻蚁在绝望恐惧之中魂飞魄散。 但当他看到无始道宫大帝那道正在膨胀的身影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好!”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光芒,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来不及了。 无始道宫大帝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虚空中划过。 “嗖!” 他瞬间便已经出现在了蛮神族大帝五重面前。那双燃烧著白炽色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对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如同解脱般的笑容。 “一起死吧。” 黎梟是第一个看出无始道宫大帝意图的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他暴喝一声,声音如同雷霆在云层中炸响:“快退!他要自爆——!” 第229 章 认主鸿蒙珠 那声音震耳欲聋,在山谷中迴荡,將两侧岩壁上的碎石都震得簌簌落下。 其他蛮神族大帝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黎梟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们便已经施展出各自最快的速度向后暴退。 暗红色的身影如同十数道闪电般向四面八方散开,有的腾空而起,有的遁入地面,有的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朝著远离无始道宫大帝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起的狂风將地面的尘土都卷飞了起来。 但那位大帝五重的蛮神族强者,距离无始道宫大帝太近了。 他的身体刚刚开始向后移动,只退出了不到十丈的距离,无始道宫大帝的身体便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轰隆——!”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白光在山谷中炸开,光芒如同一颗在黑暗中升起的太阳,將整片山谷都照得如同白昼。 衝击波以自爆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的岩石掀飞,將两侧岩壁上的碎石震落,將空气中瀰漫的灵力搅成一团乱流。 那位大帝五重的蛮神族强者,被自爆的衝击波正面命中。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如同一张被撕碎的纸片,暗红色的皮肤在衝击波的撕扯下碎裂,金色的图腾纹路瞬间黯淡下去,骨骼在衝击波中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他的身体被拋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砸在数百丈外的岩壁上,將岩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將他整个人掩埋了大半。 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其他蛮神族大帝虽然退出了自爆的核心范围,但依然被衝击波的余威波及。 他们的身体被震得摇晃不止,有人被掀飞了数十丈,有人被震得气血翻涌,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留下一道道血痕。 黎梟站在自爆范围的最边缘,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阴冷。 他看著无始道宫大帝自爆的那片区域,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还在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的气息。 那位年迈的人族修士,连同他的一切,都已经在自爆中化作了虚无。 而帝千珏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他的姿势保持著想要叫住无始道宫大帝的那一刻——右手前伸,五指张开,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那句话。 但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看著那片冒著青烟的坑洞,看著那些飞溅的碎石,看著空气中还在飘散的白炽色光点,心臟如同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剜著。 那股疼痛不剧烈,却绵长而深刻,如同毒液般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骨髓。 无始道宫大帝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迴响——“你虽然战力惊人,但那是在全盛时期的情况下。与其我们一同陨落在此,不如让老夫为你爭取一线生机。”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个逃走的机会。 帝千珏的手缓缓收回,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滴在地面上,浸湿了一小片泥土。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如同一根被烧红的铁签刺入心臟,灼痛而深刻。 鸿蒙珠。他明明有鸿蒙珠。他明明可以在界中界中认主鸿蒙珠,然后带著无始道宫的大帝一起躲进鸿蒙珠空间中恢復灵力。 他明明可以等自己恢復全盛状態后,再凭藉获得的空间与时间规则之力,將这些蛮神族大帝一一斩杀。 但他没有。他被困了十年,对外界的渴望太过强烈,一门心思只想著儘快离开那个牢笼,完全忘记了那位蛮神族大帝,在临死前捏碎的符籙坐標。 他以为只要走出界中界,就安全了。他以为只要离开了那片灰色空间,就万事大吉了。 他错了。 他的轻率,让无始道宫的大帝失去了生命。 帝千珏咬紧牙关,將心中那股懊悔和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无始道宫大帝自爆的那片区域,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誓言般的坚定,然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体內仅剩的一点灵力开始运转,准备施展刚刚空间规则离开此地。 但他刚转过身,黎梟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阴冷而暴烈,如同磨刀石上被磨礪的刀刃,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杀意:“想走?问过本座了吗?”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气息从身后涌来,如同山呼海啸般碾压而至。 那股气息中蕴含著半步帝尊独有的恐怖威压,带著蛮神族血脉之力特有的暴烈和原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正在朝他扑来。 “咻!”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侧方一闪,只见一道金色的斧光从他原来的位置划过。 “砰!” 斧光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一道轰响,在地面上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的边缘被高温灼烧得如同玻璃般光滑,在灰暗的天光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帝千珏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目光落在黎梟身上。 黎梟手中那柄巨大的战斧上还残留著金色的余暉,斧刃上的符文正在缓缓黯淡。 他站在虚空中,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帝千珏,嘴角掛著一丝狰狞的笑容,如同一个猎人正在看著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猎物。 “逃?”黎梟的声音中满是嘲弄,“你逃得了吗?一个小小的天人境螻蚁,也敢在我蛮神族面前放肆?” 他已经完全认定,帝千珏不过是一个依仗外力、靠运气捡便宜的小人物。 之前陨落的那两位蛮神族大帝,一定是在太古战场中遇到了其他危险,被这个人族小子碰巧捡了便宜。 他不信一个天人境的人族,能斩杀两位蛮神族的大帝巔峰。 帝千珏看著黎梟那双金色的竖瞳,看著他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心中飞速盘算著脱身之策。 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的伤也没有完全恢復,別说与黎梟这个半步帝尊对抗,就算是与那些大帝七八重的蛮神族强者交手,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他还有底牌。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急切而果断,“快!认主鸿蒙珠!” 第230 章 想要夺宝 【叮!正在为宿主使用史诗级宝物认主卡,目標鸿蒙珠……】 一道灰濛濛的光芒从帝千珏的体內涌出,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他的头顶。 那珠子通体灰濛濛的,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珠体表面游走,散发著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珠子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顏色都变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黄昏般昏暗,那些灰白色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正对著鸿蒙珠,无数细碎的灰色光芒从旋涡中倾泻而下,如同一条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瀑布,將鸿蒙珠笼罩其中。 珠体表面的符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流转,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符號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灰濛濛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轮灰色的太阳正在帝千珏头顶升起。 一股浩瀚而深邃的气息从鸿蒙珠中涌出,那气息中蕴含著三千大道的法则韵味,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蕴含著一种超越了时空的、亘古不变的存在感。 所有蛮神族的大帝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这……这是……” 他们的动作停滯了片刻,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 那个看起来只有天人境的人族小子,竟然还有这样一件宝物? 但紧接著,那股震惊便被一种更加炽热的贪婪取代了。 黎梟的眼中,贪婪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能感受到,那颗灰色的珠子绝非凡物。那气息——那种古老而深邃的、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气息——绝对是超越了帝级的至宝。 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件宝物,他或许能藉此突破帝尊的桎梏,成为蛮神族中真正的强者。 “夺过来!”黎梟暴喝一声,声音中满是贪婪和急切,“此宝,必须属於我蛮神族!” 十数位蛮神族大帝同时出手,他们的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暗红色的皮肤上图腾纹路疯狂涌动,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体表跳动。 “咻咻咻——!” 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猛兽,朝著帝千珏的方向扑去。 但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鸿蒙珠完成了认主。 一道灰濛濛的光罩从鸿蒙珠中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將帝千珏整个人笼罩其中。 “嗡!” 那光罩看起来极薄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如同蝉翼,如同晨雾,仿佛一触即碎。 但那些蛮神族大帝的攻击落在光罩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的斧芒、暴烈的拳风、闪烁的符文、燃烧的火焰——所有的攻击在触碰到那层光罩的瞬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光罩上爆发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轰!” 那股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峰在瞬间崩塌,如同一条被压缩了亿万年的弹簧在瞬间释放,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將那些扑上来的蛮神族大帝全部震飞出去。 十数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被拋出的石子,朝著四面八方飞散。 他们有的撞在岩壁上,將岩壁砸出巨大的坑洞;有的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有的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的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黎梟看著那些被震飞的部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嗡~” 他的身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势,半步帝尊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片山谷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颤抖。 “有点意思。”黎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不过,你以为区区一个护身光罩,就能挡住本座?” 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斧,斧刃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柄战斧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被他握在手中。 他猛地挥动战斧,朝著那道灰濛濛的光罩劈下。 “咻!” 斧光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鸿蒙珠的光罩轰去。 而就在斧光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帝千珏的身影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水浸湿的墨跡,一点一点地融入鸿蒙珠的灰色光芒中。 帝千珏看著拿刀袭来的斧光,淡淡开口道,“你们给等著,本王定会將尔等一一屠之!” 接著,他的面容变得模糊,衣袍变得透明,就连那玄色的身形也开始消散,仿佛整个人正在化作一道光,被鸿蒙珠吸入其中。 黎梟的瞳孔猛地一缩。 斧光落下,斩在鸿蒙珠的光罩上。 “轰——” 巨响震天动地,衝击波將地面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和尘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金色的斧光与灰濛濛的光罩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整片山谷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罩剧烈颤抖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没有碎裂。 而帝千珏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第231 章 鸿蒙珠內 虚空中,只有那颗灰濛濛的鸿蒙珠依然悬浮著,珠体表面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光芒。 它悬浮在那里,如同一颗被遗落在荒野中的星辰,安静而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黎梟愣住了。 他那柄金色的战斧还保持著劈下的姿势,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他看著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鸿蒙珠,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天地,眉头紧紧皱起。 “跑了?”黎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狐疑,“难道是弃宝逃走了?” 他收回战斧,目光落在鸿蒙珠上,那双金色的竖瞳中,贪婪的光芒再次燃烧起来。 既然那个人族小子为了逃命连这等宝物都弃了,那此宝便是他蛮神族的囊中之物了。 黎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伸出手,朝著鸿蒙珠抓去,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试图將这颗灰色珠子摄取过来。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鸿蒙珠的瞬间——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的力量从鸿蒙珠中涌出,如同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在发出咆哮,如同一座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在瞬间喷发。 那股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朝著黎梟的方向轰去。 “砰——” 黎梟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全力踢出的皮球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然后砸在数百丈外的岩壁上,將岩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的战斧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泥土中,斧刃深深地没入地面。 他挣扎著从岩壁的坑洞中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鲜血,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看著那颗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的鸿蒙珠,看著那层灰濛濛的光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给本座攻击!”黎梟的声音嘶哑而暴烈,“所有人一起攻击!本座就不信,一颗珠子能挡住我们所有人!” “是,大人!” 一时间,十数位蛮神族大帝再次围拢上来,他们的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各种神通和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轰在鸿蒙珠的灰色光罩上。 “砰砰砰……!!!” 巨响连绵不绝,光芒闪烁不定,山谷中的地面被震得裂开了无数道裂缝,两侧的岩壁被震得簌簌落下碎石。 但鸿蒙珠纹丝不动。 那层灰濛濛的光罩如同磐石般稳固,任凭那些攻击如何猛烈,都无法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些金色的光芒、燃烧的火焰、暴烈的拳风,在触碰到光罩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黎梟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而鸿蒙珠的內部,帝千珏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当他穿过那层灰濛濛的光罩,踏入鸿蒙珠內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 这片空间巨大得无法想像——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如同一个宇宙都被压缩在了一颗珠子的內部。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氤氳的紫气,那些紫气如同云雾般在空间中瀰漫,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那些紫气都会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如同乾涸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春雨的滋润。 紫气的尽头,是无数的光柱。 那些光柱五顏六色,有金色的、银色的、青色的、赤红色的、冰蓝色的、暗紫色的,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由光芒构成的森林。 每一根光柱中都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柱中游走,散发著不同的规则波动。 这正是三千大道规则。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柱中蕴含的每一种规则都完整而精纯——有金之规则的锋锐和坚硬,有木之规则的生机和生长,有水之规则的柔韧和变化,有火之规则的灼热和毁灭,有土之规则的厚重和承载。有空间规则的浩渺和深邃,有时间规则的流逝和永恆。 每一种规则像是一本打开的书,等待著有缘人来阅读和领悟。 而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一团灰濛濛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 那团光芒中蕴含著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之核,仿佛万物初生前的原始之种。 帝千珏感受到,只要自己吸收部分这些紫气,不仅能恢復灵力,还能进一步突破境界。 那些紫气中蕴含著极其精纯的能量,比外界的灵力要纯净百倍、千倍,如同经过了亿万年的沉淀和提纯,每一缕都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那些紫气涌入体內,感受著那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感受著那些枯竭的细胞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篤定和决心。 帝千珏盘膝坐下,悬浮在那片紫气氤氳的空间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吸收那些紫气。 “嗡嗡!!” 灰濛濛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鎧甲,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感受著鸿蒙珠外那些蛮神族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般敲打在光罩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蛮神族。”帝千珏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著一种如同誓言般的坚定,“等著吧。待本王恢復灵力之日,便是你们死亡之时。” 紫气在他周身氤氳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河流,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那些失去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第232 章 千臂凶皇与碎岳降临 灰暗的天光下,鸿蒙珠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颗被遗落在荒芜之地的心臟,无声地跳动著。 那些灰濛濛的光芒从珠子表面扩散开来,像是涟漪般一圈一圈地盪开,每一圈涟漪都蕴含著古老而深邃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黎梟带著十几位蛮神族大帝攻击鸿蒙珠,想要將此物据为己有。 却没想到,那颗珠子中蕴含的力量,让黎梟这个半步帝尊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心悸——那是一种远超帝级宝物的气息,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源头。 他下令让部下继续攻击鸿蒙珠,试图將那层灰濛濛的光膜轰开。 金色的斧芒、暗红色的拳影、炽烈的图腾火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鸿蒙珠上,但所有的攻击落在珠子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鸿蒙珠依然纹丝不动,如同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而低沉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 “滚开!此物归本皇了!” 那声音如同砂石在喉咙里摩擦,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贪婪和霸道。 “嗡!” 话音刚落,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在了山谷中央。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来者是千臂凶皇。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在灰暗的天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它的头颅是龙的形状,但比龙更加狰狞,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身体两侧长满了手臂,密密麻麻,足有千条之多,每一条手臂都如同一根粗壮的树干,末端是锋利的爪子。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悬浮在虚空中的鸿蒙珠。 在它身后,十数道身影紧隨其后,有的形如巨蝎,有的状如猛虎,有的如同人形却长著蜥蜴般的鳞片——都是凶兽巢穴的强者,每一位的气息都在大帝之上,其中两位更是达到了半步帝尊的修为。 千臂凶皇正是被鸿蒙珠吸引而来,它看著那颗灰色珠子,血红色的竖瞳中光芒闪烁。 它能感觉到那颗珠子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远超它见过的任何宝物,甚至让它这个帝尊境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种原始的渴望。 它有种感觉,若能得到那颗珠子,它一定能够突破帝尊的桎梏,踏入天帝之境。 千臂凶皇的目光从鸿蒙珠上移开,落在那群正在攻击珠子的蛮神族强者身上,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轻蔑。 “蛮神族的小崽子,”千臂凶皇的声音低沉而粗糲,如同两块巨石在摩擦,“滚远点。这颗珠子,不是你们能碰的。” 黎梟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目光在千臂凶皇那庞大的身躯上扫过,感受著那股帝尊境的气息,心中暗暗叫苦。 他是半步帝尊,面对真正的帝尊境存在,根本没有胜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更何况千臂凶皇身后还有十几位大帝和两位半步帝尊,而他这边虽然人数相当,但修为上的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不愿意放弃。这颗珠子是他先发现的,他为此还折损了一位大帝。 如果就这样让给千臂凶皇,他回去如何向碎岳交代? “千臂凶皇,”黎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强撑出来的强硬,“此物是吾蛮神族先发现的。吾还为此折损了一位大帝。你一句话就想拿走,未免太过分了。”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和嘲讽,如同砂石在喉咙里滚动,让人听了极为不適。 “过分?”千臂凶皇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小崽子,本皇是看在同为异族的份上,才让你滚。否则——” 它的千条手臂同时挥舞,锋利的爪子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著寒光,如同一千柄利刃在虚空中划过。 “——本皇不介意把你撕成碎片。” 黎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能感受到千臂凶皇身上的杀意正在扩散,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隨时都可能爆发的杀意。 他的理智告诉他——撤退。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他心中那股不甘如同火焰般灼烧著他的心。 就在他准备咬牙说出“我们走“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天际炸响。 “千臂凶皇,你好大的口气!” 那声音如同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带著一种同样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梟的瞳孔猛地一缩,隨即那紧缩的瞳孔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咻!” 一道金色的惊鸿从天际划过,速度之快,如同流星坠地,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黎梟身前。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形魁梧的身影——暗红色的皮肤,金色的图腾纹路,弯曲的犄角,金色的竖瞳,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没错,来者正是碎岳。 蛮神族的蛮神王,帝尊境的强者。 碎岳的到来让黎梟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碎岳身前,压低声音,將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道出那颗珠子如何出现,帝千珏如何消失在他们面前,他们攻击珠子却毫无效果,以及千臂凶皇如何想要独占宝物的经过。 碎岳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珠子上。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暗思索——帝千珏消失不见,而那颗珠子还在这里。 难道那个人族小子,躲进了这颗珠子里面? 第233 章 帝千珏鸿蒙珠內突破,人族势力齐聚 千臂凶皇看到碎岳到来,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那意外很快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战意取代了。 它咧开嘴,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中满是不屑。 “碎岳,你来了又如何?宝物有能者居之。既然你们蛮神族不肯退出,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碎岳冷笑一声,金色竖瞳中燃烧著战意的火焰:“正合本尊之意。本尊倒是要看看,你这头千臂怪物,有什么本事从本尊手中抢东西。” 两个帝尊境的异族强者,隔空对峙,气势碰撞,空气中爆发出细密的火花和滋滋的声响,如同一场无声的雷霆正在酝酿。 而鸿蒙珠內,帝千珏盘膝而坐,悬浮珠內虚空,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儘快恢復灵力,然后在出去斩杀蛮神族的那些人。 此刻,他正在疯狂吸收著鸿蒙紫气,体內原本耗尽的灵力正在迅速恢復。 不仅如此,紫气进入他的体內不断的洗涤他的五臟六腑及经脉与灵海。 “嗡嗡……” 身体的表皮层在紫气的滋养下,散发出淡淡紫光。 而他的修为,在这一刻隱隱有突破的跡象。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细汗,但他还在咬牙坚持著。 隨即,他发出一声暴喝! “给本王———破!” “轰!” 体內响起一道轰鸣声,他的境界从大帝七重瞬间来到大帝八重。 而鸿蒙珠內的紫气,此时疯狂涌入他的体內,在帝千珏的上空形成一道旋涡。 …… 鸿蒙珠外,就在碎岳与千臂它们即將动手的时候,两道新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出现。 “嗡嗡……” 一道阴冷而神秘,如同一团从深渊中升起的黑雾,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山谷的东侧。 黑雾散去,露出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中,脸上戴著银色的面具,面具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只在一侧刻著一个血红色的符文。 这是墮落组织的最高首领,天神使上官云霆。 他身后跟著十数位同样穿著黑色长袍的强者,每一个都戴著统一制式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如同十数道行走的幽灵。 另一道气息则截然不同——阴柔而冰冷,带著一种如同爬行动物般的冷血和优雅。 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面容苍白如纸,穿著一身黑色的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凶兽图案。 他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贪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魔兽皇朝的统治者,饕餮皇。 他身后同样跟著十数位强者,每一个都散发著大帝境的气息,有的形如巨狼,有的状如猛禽,有的如同人形却长著兽类的利爪和獠牙。 四大异族的执掌者,全部到齐。 碎岳、千臂凶皇、上官云霆、饕餮皇——四位帝尊境的存在,各自带著十数位大帝和半步帝尊强者,將整座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目光全部匯聚在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珠子上,每一道目光中都带著贪婪、渴望和势在必得的篤定。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转向碎岳,声音沙哑而低沉:“碎岳,这颗珠子,你打算独吞?” 饕餮皇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此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碎岳,你以为凭你一个,能挡得住我们三个?” 碎岳冷哼一声,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当然知道,凭他一个,面对三位帝尊境的联手,绝对討不到好处。 但他也不愿意放弃——此物中的力量,他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种超越了帝级的宝物,如果能够获得,他或许能够藉此突破天帝之境。 “既然大家都想要,”碎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压抑著怒火的平静,“那就各凭本事。”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嗜血的笑声:“好!那就看我们四族谁能得到此物!” “嗡嗡……” 就在他们四人打算用实力来证明,鸿蒙珠的最终归属时,虚空中,又出现几股势力。 没错,正是人族。 只见一面淡金色的幡旗迎风招展,幡旗上绣著一个古老的符文,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正是神霄宫的標誌,宫主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道袍上沾染著血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受了伤。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另外几道,乃是无始道宫、玄天剑宗、九幽魔宫、焚天谷、御兽殿。 六大势力的执掌者,每一位的修为都在大帝巔峰或半步帝尊。 他们的身后,是各自势力中残存的弟子和长老——经过太古战场的廝杀和分散,人数已经少了许多,但依然匯聚成了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千臂凶皇看著那些人族修士,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贪婪和兴奋。 它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著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食慾:“哈哈……人族也敢染指此物吗?正好,本皇很久没有吃过人族的血肉了。这些人族的血肉,一定很美味——” 碎岳没有说话,但他那金色的竖瞳中也闪过了一丝杀意。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 饕餮皇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神霄宫的宫主一步迈出,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此珠万万不能落入异族手中。我们拼死,也要守住这里。” 玄天剑宗的宗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声音冷峻如铁:“剑宗弟子听令——结阵!” 无始道宫的宫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宫弟子,隨老夫迎敌!” 第234章 放肆,本宫夫君的宝物也敢染指? 九幽魔宫的宫主没有说话,但他周身那层黑雾骤然浓郁了几分,如同一团乌云在虚空中翻涌。 焚天谷的谷主手中的青竹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御兽殿的殿主虎目圆睁,一声低吼,那些灵兽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大战,一触即发。 接著便想起人族的惨叫声,灵兽的嘶吼声,以及异族大帝的暴喝声。 混战的场面形成一面倒戈的局势,仅仅半个时辰后,山谷中血流成河。 人族修士的伤亡极其惨重。修为的差距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人族这边大多是至尊境、无上天尊境的修士,只有各势力的执掌者是巔峰大帝或半步帝尊。而异族这边,每一位都在大帝之上,更有四位帝尊境的执掌者坐镇。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千臂凶皇的千条手臂如同千柄利刃,在人群中横扫,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走数条人命。 碎岳的石斧每一次落下,都会在地面上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的人族修士化作血雾。 上官云霆的黑雾如同无数条毒蛇,在人族修士中穿梭,被黑雾触碰的人,身体迅速枯萎,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饕餮皇的身影在人族阵营中穿梭,如同一个优雅的猎手,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 而人族修士的反击,在异族那强横的肉身和恐怖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 一位年轻的修士被千臂凶皇的一条手臂贯穿了胸膛,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光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那条手臂,引爆了体內的灵力。 “轰——” 自爆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千臂凶皇的一条手臂被炸断,暗灰色的血液飞溅。 “吼~”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这样的牺牲太多了。到处都是自爆的光芒,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和哀嚎。 人族的修士们在用命去换异族的伤势。 人族死伤过半。 那些还活著的人族修士们,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中蔓延,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颤抖,有人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飞身而起,此人便是帝无心。 他依然穿著那件灰白色的长袍,长发被碎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如同深潭般深邃,闪烁著剑锋般的光芒。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族修士的耳中。 “诸位,不要自乱阵脚。” 他迈出一步,挡在了那些想要逃走的修士面前。 他的身形清瘦而挺拔,如同一柄插在剑架上的长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人族强者必会降临。”帝无心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只需要守住这里,不能让异族得到这颗珠子。否则——” 他顿了顿,那只眼睛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人族未来岌岌可危。我们的子孙后代,將永世为奴!” 永世为奴。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砸在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上。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子女,想起了那些还没有出生、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孩子。 他们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那些黑暗年代——人族被异族奴役,如同牲畜般被驱赶、被屠杀、被吞噬。 他们不想让那些孩子重蹈覆辙。 “杀——!”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那些原本在后退的修士们,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不再畏惧,不再退缩,如同疯了一般朝著异族衝去。 有人用剑刺穿了异族的身体,然后被异族的利爪贯穿了头颅;有人抱住了异族的腰腹,引爆了体內的灵力;有人跪在地上,用尽全力將手中的兵器掷向远处的异族强者。 千臂凶皇见状,它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看著那些人族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衝上来,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些疯子,他们不要命了? 碎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从疯狂的人族修士身上移开,落在那颗依然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珠子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如果这些人族的疯狂吸引了更多的人族强者到来,那这颗珠子就真的与他无缘了。 千臂凶皇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它猛地一掌拍出,將面前的神霄宫宫主震退了数十丈,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咻!” 它不再理会那些人族修士,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朝著鸿蒙珠的方向衝去。 “千臂,你敢!”碎岳暴喝一声,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冷笑:“宝物有能者居之!谁抢到就是谁的!” 它的千条手臂同时伸出,朝著鸿蒙珠抓去。 锋利的爪子距离那颗灰色珠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三尺—— 然后,鸿蒙珠亮了。 “啵~” 灰濛濛的光芒从珠子中骤然爆发,那光芒不刺目,不灼热,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惊醒后发出的第一声低吼,那光芒中蕴含著三千大道的本源之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千臂凶皇的身体撞在了那层光芒上。 “轰——” 如同蚍蜉撼树,如同飞蛾扑火。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它的千条手臂在这股衝击力下全部向后甩去,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田。 而身体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数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石,最后狠狠砸在地面上,將大地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坑洞。 “噗嗤!” 鲜血从它口中喷射而出,暗红色的,洒在坑洞边缘的碎石上。 碎岳看著千臂凶皇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千臂,宝物有能者居之!你连碰都碰不到它,说明这宝物不认你!” 他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鸿蒙珠的方向衝去。 他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右手探出,掌心凝聚著一团金色的光芒,朝著鸿蒙珠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鸿蒙珠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炸响。 “放肆!”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著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不容置疑和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针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本宫夫君的宝物,也敢染指?”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际急速掠来,如同一道划破灰暗天光的闪电。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燃烧著如同寒冰火焰般的杀意。 第235 章 系统奖励,突破帝尊 没错,来者正是姜凌仙,她的身影悬浮在虚空,白衣猎猎,长发飞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燃烧著如同寒冰火焰般的杀意。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珠子—— 她的心微微鬆了一瞬,但那松驰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更加炽烈的杀意取代了。 她看到了那些蛮神族、凶兽巢穴、墮落组织、魔兽皇朝的强者围在鸿蒙珠四周,看到了地面上那些人族修士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看到了碎岳的手正伸向鸿蒙珠。 “异族杂碎,你们找死!” 姜凌仙的声音清冷如冰,如同万载寒冰碎裂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她抬手便是一掌,掌心中凝聚著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著极致寒冷的规则之力,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碎岳的方向拍去。 “嗡!” 碎岳的手在距离鸿蒙珠不到三尺处猛地停住。他感受到了那道掌力的恐怖—— 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尊五重的力量,带著让他骨髓生寒的杀意。 他的反应极快,金色竖瞳猛地一缩,身体在虚空中一个翻转,同时將手中的石斧横在身前,试图挡住那一掌。 “轰——” 冰蓝色的掌力砸在石斧上,碎岳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斧面上涌来,如同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撞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数十圈,撞碎了数座高峰,溅起漫天碎石和烟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那一掌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女人——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族女子——她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而姜凌仙並没有追击。她悬浮在虚空中,白衣如雪,清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扫过在场的四大异族执掌者,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如同在看螻蚁般的冷意。 …… 鸿蒙珠內,帝千珏的识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姜凌仙万里救夫,触发暴击,奖励宿主千年修为,软饭值五万。】 帝千珏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混沌光芒如同星辰般闪烁。 他的身体正在疯狂吸收著鸿蒙珠中的紫气,原本耗尽的灵力早已恢復,不仅如此,他还在那股紫气的滋养下突破了大帝八重。 而现在,系统的奖励又来了——千年修为,五万软饭值。 他的目光穿透鸿蒙珠的壁障,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他看到了姜凌仙悬浮在虚空中,白衣如雪,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了碎岳被一掌拍飞后狼狈地稳住身形; 看到了千臂凶皇、上官云霆、饕餮皇三人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看到了地面上那些人族修士们眼中的希望和激动。 姜凌仙来了。她真的来了。 帝千珏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但隨即那笑容便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冷冽的神色取代了。 他现在出去,虽然已经突破大帝八重,可要面对四位帝尊境的异族执掌者,恐怕还无法帮助姜凌仙太多。 他需要更强——强到足以和她並肩作战,强到足以让那些异族望风而逃。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给本王灌输千年修为。” 【叮!正在为宿主灌输千年修为……请宿主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的灵力涌入帝千珏的体內。 “嗡嗡……” 那灵力精纯到了极致,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奔涌,与他体內的混沌之力完美融合。 他的灵海在膨胀,经脉在拓宽,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大帝八重中期。 大帝九重。 大帝九重后期。 大帝巔峰。 他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衝去,將一层层瓶颈如同薄纸般捅破。 到了大帝巔峰时,那股灵力的洪流依然没有停止,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內疯狂衝击著最后一道屏障——那道通往帝尊境的屏障。 “轰——” 一声脆响,那道屏障碎了。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丹田中涌出,如同火山喷发般沿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瞬间完成了蜕变,他的神魂如同被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纯净、更加深邃。 帝尊一重。 他突破了。 而在这时,鸿蒙珠外,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碎岳被姜凌仙一掌拍飞的画面,被人族修士们看在眼里。 那些原本因为死伤过半而士气低落的人族修士们,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人族大能来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大家莫慌!杀啊——!” 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那些原本已经退缩到边缘的人族修士们,如同迴光返照般重新冲向了异族。 刀光剑影、法术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与异族的金色斧芒、暗红色拳影、黑雾触手、血色风暴激烈碰撞在一起。 一位年轻的剑宗弟子浑身是血,却依然咬著牙冲向一名蛮神族大帝。 他的剑刺穿了对方的肩胛,但自己的胸口也被对方的拳头洞穿。 他吐出一口血,嘴角却带著笑,用尽最后的力气引爆了体內的灵力。 “轰——” 又是自爆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那位蛮神族大帝的一条手臂被炸断,发出痛苦的咆哮。 这些疯子!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异族的强者们开始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些人族修士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但那种以命搏命的打法,那种不顾一切的自爆,让他们心中的压力越来越重。 另一边,碎岳的样子看著有些狼狈——暗红色的战甲上布满了裂纹,嘴角掛著一丝血跡,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愤怒和不甘的火焰。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逃走。他是蛮神族的蛮神王,是帝尊境的强者,他不能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嚇跑。 “一起出手!”碎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压抑著怒火的决绝,“此宝绝不能落入人族手里!” 第236章 真当本王好欺负? 他看向千臂凶皇、饕餮皇、上官云霆,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凝重和急切。 千臂凶皇、饕餮皇、上官云霆三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各自心怀鬼胎,但此刻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还是做出了选择。 四人同时点头。 四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从四个方向朝著姜凌仙衝去。 “咻咻——!” 碎岳的石斧上凝聚著金色的光芒,斧刃上的符文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跃,一斧劈出。 “嗡!” 金色的斧光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瀑布,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千臂凶皇的千条手臂同时挥舞,千道黑色的爪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著姜凌仙罩去。 上官云霆的双手在身前结印,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条毒蛇般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姜凌仙缠绕而去。 饕餮皇的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著吞噬一切的力量,朝著姜凌仙轰去。 四位帝尊境的强者,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朝姜凌仙落下。 姜凌仙站在那里,白衣在四道攻击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舞,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那四道朝她轰来的攻击,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如同在看四个不自量力的螻蚁般的冷漠。 她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冰剑出现在她手中。 “呛!” 冰剑挥出。 那一道剑光极其简单——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符文,只有最纯粹的、最极致的剑意。 但那剑光中蕴含的力量,却让整片山谷都在颤抖。 剑光与四道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 五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交织、湮灭。 冰蓝色的剑光与金色的斧芒、黑色的爪影、灰黑色的毒蛇触手、暗金色的光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让正在下方交战的人族和异族修士们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山谷两侧的岩壁削平了一层,碎石飞溅如同暴雨倾盆。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石在衝击波中碎裂成齏粉,化作漫天的尘土。 五道身影同时在衝击波中倒飞出去,各自后退了百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碎岳的右臂在微微颤抖,那柄石斧的斧刃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他的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跡,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惊骇。 千臂凶皇的千条手臂中有十几条被冻成了冰雕,它用力一震才將冰层震碎,但那些手臂已经变得僵硬不灵。 上官云霆的黑雾触手被剑光斩断了数十根,断裂处还在冒著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饕餮皇的那团暗金色光球被剑光劈成两半,在他手中炸开,將他的衣袖炸得粉碎,露出了苍白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四人稳住身形后,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他们的心中,同时涌起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太强了。 姜凌仙稳住身形,白衣依然一尘不染,呼吸依然平稳,如同刚才那场大战不过是热了热身。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个女人以一战四,依然游刃有余。 如果继续打下去,就算他们四人联手能將她击败,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何况——碎岳心中想道——帝千珏身边还有一位天帝护道。 哪怕那位天帝有可能被异族的大能们牵制住了,可万一人族其他强者呢? 千臂凶皇心中同样在飞速盘算:再打下去,不仅无法得到至宝,自己这边也必然要损失惨重。 而且那人族帝子还可能还躲在珠子里面,一旦龙族的那些傢伙也赶来了,再加上这个女子,那他们四大异族的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他也在权衡利弊——这颗珠子虽然诱人,但为了它把命搭上,不值。 饕餮皇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冷笑中带著一丝不甘。 但他也明白,局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决定,那便是——撤。 但他们谁都不会先开口说“撤“。因为,他们还想让其他三人为自己断后。这是他们四人心中同样的想法。 於是,四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暴喝一声:“杀!” 声音未落,四人同时飞出。 但他们的身形並不是朝著姜凌仙的方向——而是分別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如同四道被惊散的鸟群,四散奔逃。 上官云霆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东方的天际飞去。 他扭头看了身后一眼,发现其他三人与自己一样,並没有继续与人族那女子交战。 他发出一道声音,那声音阴冷而沙哑,带著一丝嘲讽: “果然,你们都想让其他人拖住对方。还好本座留了个心眼。” 话音刚落,碎岳的冷笑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上官云霆,別说得这么好听。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这玩什么聊斋?” 隨即,他朝著地面大喝一声:“蛮神族,撤!” 千臂凶皇和饕餮皇也在同时朝著自己部下的方向,发出撤退的命令。 四大异族执掌者,在同一个瞬间,全部选择了逃离。 他们的身影化作四道不同顏色的流光,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姜凌仙站在虚空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看著那四道远去的身影,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刚想去追,却看了一眼鸿蒙珠,然后打消这个想法,因为,她的目標从来不是追杀这些异族,而是保护帝千珏。 地面上的蛮神族、凶兽巢穴、墮落组织、魔兽皇朝的强者们,听到首领的命令,也不再恋战,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般朝著各自的方向逃窜。 人族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然而,就在那四道流光即將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低沉而沉稳,带著一种如同空间本身在共鸣般的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虚空中钉下了不可移动的钉子。 “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本王好欺负?” “嗡~” 话音未落,一道灰濛濛的光芒从鸿蒙珠中骤然爆发,如同一圈灰色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空气变得粘稠,时间的流速仿佛在变慢。 那四道逃向不同方向的流光,在这一刻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空间——”那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威严,如同一位帝王在宣判对犯人的惩罚,“禁錮!” 四大异族执掌者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如同被钉在了虚空中,动弹不得。 第237 章 他真是我九弟吗? “空间禁錮”这几个字落下后,虚空,一颗拳头大小的鸿蒙珠正悬浮虚空,珠体表面流转著九彩光华。 珠子光芒大盛,接著一道身影从光华中出现。 一袭月白玄袍,衣袂在虚空中猎猎作响,长发隨意束在脑后,面容清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错,正是帝千珏。 他踏虚而行,每一步落下,足下便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之处,空间都微微颤抖。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甚至算不上魁梧,但在这一刻,当他立於虚空之中,单手负背,另一只手轻轻一抬,將鸿蒙珠收回掌心融入体內时—— 所有人的心头,都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气势上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仿佛这片天地,在这一刻,拥有了主人。 此刻,这片天地中,除了四大异族执掌者们,就连那些想要逃走的异族强者,也被硬生生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慌乱变成了彻底的惊恐。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禁錮他们的力量,不仅仅是空间上的锁定,更是一种如同將整片天地都变成了牢笼般的绝对压制。 他们试图运转灵力,试图衝破禁錮,但每一次尝试都如同蚍蜉撼树,他们的力量撞在那层无形的壁垒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碎岳的金色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堂堂蛮神族的蛮神王,帝尊七重的强者,竟然被一个人族小辈用空间之力禁錮得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金色图腾纹路在皮肤上疯狂闪烁,试图將那股力量冲开,但每一次衝击都徒劳无功。 千臂凶皇的血红色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它的千条手臂全部僵在虚空中,每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如同被浇筑在铁水中。 它看著那道从鸿蒙珠中走出的身影,看著那张年轻却冷漠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它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空间之力——那是接近大圆满的空间规则,是足以让帝尊境强者都束手无策的绝对禁錮。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满是惊骇。 他周身的黑雾被压缩成了一层薄薄的薄膜,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成了一团。 他尝试过化雾遁走,但那层空间禁錮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將他的黑雾全部挡了回来。 饕餮皇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忌惮和不可置信。 他能感觉到,那股禁錮他的空间之力中,还掺杂著一种更加深奥、更加恐怖的力量——那便是时间之力。 虽然微不可察,但他捕捉到了。空间与时间的双重规则,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而在下方,那些人族六大势力的执掌者和弟子们,看著虚空中的一幕,一个个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了原地。 神霄宫的宫主——那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 她仰头看著那道玄袍身影,看著他负手而立的从容姿態,看著他挥手间便將四大帝尊禁錮得动弹不得,嘴唇在微微颤抖。 “空间规则……”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枯叶在风中摩擦,“他参悟了空间规则……而且……接近大圆满……” 玄天剑宗的宗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动容。 他是剑修,一生追求剑道的极致,自认为见过了世间所有的天才。 但二十岁的帝尊三重,接近大圆满的空间规则——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这样的存在会出现。 无始道宫的宫主站在一块巨石上,他的伤势不轻,但此刻他完全忘了疼痛。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帝千珏,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是无始道宫的宫主,一生研习大道,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弟子,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妖孽。 焚天谷的谷主手中那根青竹杖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她那张慈祥的面容上满是震惊,嘴角微微抽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九幽魔宫的宫主,那隱在黑纱之后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他周身那层浓郁的黑雾在剧烈翻涌,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御兽殿的殿主虎目圆睁,他身边的那些灵兽一个个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连它们在向那道玄色身影臣服。 而帝千珏的那几位兄长和姐姐们,此刻的表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帝无命站在无始道宫的阵营中,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肩头。 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嘴角在微微颤抖,那张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態的表情。 他是帝千珏的二哥,从小知道他“资质平平”,知道他“修为低微”,知道他“温文尔雅”。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帝尊三重。接近大圆满的空间规则。挥手间禁錮四大帝尊。 帝无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有惊讶,有欣慰,有一种“原来你小子一直在藏”的无奈,还有一种“不愧是我弟弟”的骄傲。 帝无痕站在御兽殿的阵营中,憨厚的脸上那標誌性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目瞪口呆的震惊。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中的兽皮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边的雪团——那头通体雪白的小兽——正用爪子挠著他的裤腿,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九弟……”帝无痕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如同梦囈般的恍惚,“他真是我九弟?我怎么感觉……有些不认识他了?” 第238 章 一招灭半步帝尊 帝无心站在玄天剑宗的阵营中,那清瘦的身影如同一柄插在剑架上的长剑。 他那只露出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一种“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的瞭然。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然后又缓缓鬆开。 帝无邪站在九幽魔宫的阵营中,暗紫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 他看著虚空中的帝千珏,嘴角的邪笑凝固了片刻,然后缓缓加深,变成了一种带著深意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帝无邪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的好九弟,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帝无念站在焚天谷的阵营中,淡青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碧玉簪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白。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激动。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无声地念著两个字:“九弟……” 帝无忧站在神霄宫的阵营中,淡金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长发高挽,面容精致而华贵。 她看著虚空中的帝千珏,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天珏宫庭院中与帝千珏的对话,想起了他当时那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模样。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成熟了、稳重了,现在她才明白——那时候的他,已经隱藏了太多的秘密。 而姜凌仙,是唯一一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人。 她一袭白衣,悬浮在虚空中,长发在风中飞舞,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著帝千珏,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平静和淡然。 仿佛她早就知道,帝千珏本该有此实力一般。 她朝著帝千珏的方向飞去,白衣在风中如同一条白色的绸带,在灰暗的天光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帝千珏感知到她的靠近,转过了身。 两人在虚空中相对而立,相隔不过三尺。 帝千珏看著姜凌仙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著那眸子中的平静和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仙儿。”帝千珏轻声唤道。 姜凌仙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嘴角也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清冷而温柔。 两人没有过多的亲密动作,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他们只是那样站在虚空中,相视而望,目光交匯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將他们紧紧相连。 那是近年来的默契,是生死与共的信任,是无需多言的相知。 然后帝千珏收回了目光。他还有事要做。 接著,他转向那些被禁錮的异族强者,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最终落在了蛮神族那位半步帝尊的黎梟身上。 黎梟的心中猛地一僵。 虽然他已经被禁錮得无法动弹,但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他的目光与帝千珏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他看到了那双眼睛中的冰冷和杀意,仿佛在宣判他的死刑。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不是要杀本王夺宝吗?”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如同审判般的篤定。 黎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帝千珏没有等他回答。 他抬起右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轰!” “空间——碎裂!” 几个字落下,整片虚空都仿佛在这一刻碎裂了。 “咔嚓!” 隨著一道破裂声响起,只见黎梟周身的空间如同被锤子砸中的镜面,从一点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鐺啷“一声,整片空间连同黎梟的身体一起碎裂了。 不是被撕碎,不是被粉碎,而是如同镜面一般碎裂。 黎梟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化作齏粉,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一个半步帝尊的蛮神族强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抹杀了。 整座山谷一片死寂。 那些被禁錮的异族强者们,眼中的恐惧更加深了几分。 他们看著黎梟消失的方向,看著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齏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碎岳的金色竖瞳中,瞳孔在剧烈颤抖。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帝千珏的目光从黎梟消失的方向移开,落在了千臂凶皇身上。 千臂凶皇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的千条手臂虽然依然无法动弹,但那些手臂上的鳞片都在微微颤抖,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它的血红色竖瞳中满是恐惧的光芒,它看著帝千珏朝它走来,看著他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掛著的戏謔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帝千珏走到千臂凶皇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这头庞然大物。 虽然千臂凶皇的身躯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但此刻它的血红色竖瞳中,满是如同猎物面对猎手般的恐惧。 “在太古战场之外时,”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你看本王的眼神,恨不得將本王给吞了。现在——”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一颗灰色的珠子从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鸿蒙珠在他掌心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颗微型的星辰。 “——还想要本王的宝物!” 帝千珏將鸿蒙珠在千臂凶皇面前晃了晃,那动作轻鬆而隨意,像是在逗弄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野兽。 千臂凶皇的血红色竖瞳中,恐惧与贪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它想要那颗珠子,它能够感受到那颗珠子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但它更想要活命。 它看著帝千珏那张年轻而冷漠的面容,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它想要开口求饶,但空间禁錮让它连嘴唇都动不了。 帝千珏看著它那恐惧的眼神,脸上的戏謔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那么喜欢吞噬人族——”帝千珏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那今日,本王也让你尝一尝被吞噬的滋味。” 第239 章 本王要杀人,谁来也救不走 他將鸿蒙珠收回体內,右手在虚空中一握,太荒剑出现在他手中。 灰濛濛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帝千珏看著手中的太荒剑,轻声自语:“不知吞噬了你这帝尊的神魂后,太荒剑的龙魂是否能进化?本王可真是期待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然后,他举起了太荒剑。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虚空中炸响,太荒剑上的混沌光芒暴涨,如同一轮灰濛濛的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紧接著,一头散发古老气息的龙魂从剑身中衝出,灰濛濛的龙影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昂~” 那龙吟声中蕴含著混沌之力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灵魂一颤。 龙魂张开巨口,朝著千臂凶皇扑去。 灰濛濛的龙影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灰色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龙口中凝聚著一团混沌的光芒,朝著千臂凶皇的头颅噬去。 千臂凶皇的血红色竖瞳中,恐惧达到了顶点。 它能感觉到,如果被那道龙魂吞噬,它的神魂將彻底消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它的千条手臂在疯狂颤抖,试图衝破空间禁錮的束缚,但那层无形的壁垒如同一道天堑,將它的所有挣扎全部挡了回来。 龙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龙魂即將扑到千臂凶皇面门的前一刻,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虚空中炸响。 “放肆!” 那声音如同远古的钟鸣,带著一种如同天地威压般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间禁錮上。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帝千珏那接近大圆满的空间禁錮,在这道声音的衝击下,如同薄冰般开始碎裂。 “鐺啷——”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那些细密的裂纹在虚空中蔓延,然后一块一块地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被禁錮的异族强者们,身体骤然恢復了自由。 千臂凶皇的身体猛地一松,它顾不上喘息,千条手臂同时挥动,发出一道攻击。 “咻!” 那道即將扑到面门的龙魂与千臂凶皇的攻击相撞,传来一道震天巨响。 “轰!” 龙魂被震退百丈,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在空中翻滚了数圈,然后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飞回了太荒剑之中。 碎岳、上官云霆、饕餮皇三人的身体也同时恢復了自由。 他们急速后退,拉开与帝千珏的距离,一个个神色凝重,目光在虚空中扫视,寻找著那道声音的主人。 千臂凶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恐惧。 它看著帝千珏,目光中的贪婪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帝千珏站在原地,看著空间禁錮被那股力量震碎,看著四大异族的执掌者恢復了自由,面色依然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扫视了一圈,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本王要杀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谁来也救不走。”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千臂凶皇的方向。 “时间——回溯!”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的顏色都变了。 灰暗的天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空气中流动的风在这一刻仿佛倒流了回来,那些因为空间碎裂而飘散的碎片在这一刻重新向中心匯聚。 千臂凶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觉——它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倒退,如同一段被倒放的影像。 它刚刚完成的动作、刚刚迈出的脚步、刚刚施展的灵力,全部都在不受控制地逆转。 它的千条手臂重新抬起,身体重新向著帝千珏的方向靠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將它往回拉,將它拉回那个被龙魂扑向面门的瞬间。 “不——!”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它拼命地想要挣脱那股力量,但时间规则的束缚比空间禁錮更加难以抗拒—— 它无法逆转时间,无法对抗岁月的流逝,它的所有挣扎在时间面前都如同泡沫般无力。 千臂凶皇的身体重新回到了那个位置,那道灰濛濛的龙魂再次从太荒剑中衝出,张开巨口,朝著它的面门扑来。 但这一次,没有那道浑厚的声音来救它了。 龙魂一口咬住了千臂凶皇的头颅。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虚空中炸响,千臂凶皇的千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將龙魂从头上甩开,但龙魂如同附骨之疽般牢牢地咬住了它的头颅。 灰濛濛的光芒从龙魂的口中涌出,涌入千臂凶皇的体內,吞噬著它的神魂。 千臂凶皇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了。 它的千条手臂缓缓垂落,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枯枝。 它的血红色竖瞳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如同一盏被抽乾了油的灯。 龙魂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鬆开了千臂凶皇的头颅,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飞回了太荒剑之中。 千臂凶皇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僵立了片刻,然后如同倒塌的山峦般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 “砰~” 庞大的身躯坠落在地,激起漫天的尘土。 一个帝尊境的异族执掌者,就这样陨落了。 山谷中一片死寂。 碎岳的金色竖瞳中满是惊骇,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中的石斧差点从掌心滑落。 上官云霆的银色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饕餮皇的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那些异族强者们,一个个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勇气,呆立在虚空中,看著千臂凶皇那庞大的尸体,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帝千珏站在虚空中,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舞。 然而,一道充满滔天怒意的暴喝声响起,“人族——好胆!” 第240 章 对战蝎龙王 “人族——好胆!” 那声音如同远古的钟鸣,带著一种如同天地威压般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虚空中,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帝千珏周身的空间在这一刻剧烈晃动,那些被他凝聚出来的空间壁垒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咔嚓…” 虚空中,一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被撕开的伤口般骤然展开。 裂缝的边缘闪烁著暗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著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沉的力量,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潭。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蝎形巨兽,通体漆黑如墨,浑身上下覆盖著厚重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无数条蜿蜒的河流,在甲壳上缓缓流淌。 它的八条长腿如同八柄弯曲的镰刀,每一柄都泛著幽冷的光泽。 它的头颅是一颗狰狞的龙头,龙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獠牙上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双眼是暗金色的竖瞳,如同两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笼,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尾巴是一根粗壮的蝎尾,尾尖上顶著一颗巨大的毒囊,毒囊中涌动著紫色的毒液,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气息。 它便是死亡沙漠·凶兽巢穴的天帝——蝎龙王。 它的出现,让整座山谷的气温都骤然下降了数度。 一股恐怖的天帝之威如同实质般从它身上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著帝千珏碾压过去。 这片天地,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方圆万里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为虚无。 地面上的草木开始枯萎,空气中的灵气开始沸腾、蒸发,连岩石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天帝一怒,天地变色。 那些距离较近的人族修士,在这股威压下双腿发软,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人族杂碎!” 蝎龙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如同砂石摩擦般的粗糲和暴怒,“竟敢杀吾凶兽巢穴的执掌者!给本帝——死——!” “咻!” 它的蝎尾猛地甩动,尾尖的毒囊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毒液从毒囊中喷出,化作一条紫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帝千珏噬去。 那毒液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条扭曲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著紫色的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千珏小心!” 姜凌仙的身影如同白色的闪电,朝著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她的手中凝聚著一团冰蓝色的光芒,极致寒冷的冰之规则在掌心流转,將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细小的冰晶。 下方,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六人的身影同时拔地而起。 帝无命的月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掌心中凝聚著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帝无痕的兽皮袋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从中衝出; 帝无心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著凌厉的剑光; 帝无邪的深紫色眸子中六芒星疯狂旋转,暗紫色的长袍下涌出一团团漆黑的雾气; 帝无念的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青色的符文,符文在旋转,散发著温和却强大的气息; 帝无忧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一张金色的符籙在她面前迅速成型。 他们都想要替帝千珏挡下这一击。 虚空另一边,碎岳握著玄冰战斧,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哈哈……这该死的人族,终於要死了吗?” 饕餮皇的万丈身躯微微前倾,巨口微张,贪婪地盯著帝千珏的方向:“这小子若是不死,以后必成大患。 好在蝎龙王赶来……要不然,我魔兽皇朝日后怕是永无寧日。” 上官云霆眉心的血色逆十字闪烁不定,他眯著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若死了,那件宝物……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得到。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死定了。” 三人的目光中,是如出一辙的篤定。 天帝对帝尊。 即便帝千珏掌握了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但修为的鸿沟,岂是规则之力能够轻易填补的? 他必死。 然而—— 虚空中,帝千珏看著攻击袭来,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就让本王看看,”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天帝的实力。” “空间——重叠!”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眾人眼前的虚空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仿佛有无数层透明的镜面在帝千珏面前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层镜面都如同一面独立的牢笼,將帝千珏与那道紫色毒液之间的距离无限拉长。 那道紫色的毒液巨龙冲入了那些重叠的空间中,它穿过了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次穿越都消耗掉了它的一部分力量,但它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它继续冲,穿过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帝千珏重叠了整整九层空间,那道毒液巨龙便穿过了九层空间,如同一条蛟龙闯过九道水帘。 九层空间之后,那道紫色毒液巨龙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它依然没有停止。 它撞在最后一层空间壁垒上,那层壁垒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咔嚓!”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帝境与帝尊境之间的差距—— 他的空间重叠虽然精妙,但在天帝的力量面前,依然不够坚固。 蝎龙王看著自己那道被层层削弱的攻击,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它没想到,这个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族年轻人,竟然能够用空间之力挡住它的一击。 但那一丝意外很快便被更加浓烈的杀意取代了。 “嗡!” 蝎龙王猛地用力,那道正在撞击空间壁垒的紫色毒液巨龙骤然膨胀了一圈,力量暴涨。 空间壁垒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鐺啷”一声,碎裂了。 但那一道碎裂的空间壁垒后面,此刻已经没有了帝千珏的身影。 接著,帝千珏的声音在蝎龙王身后响起,平静而篤定,带著一种如同在老朋友打招呼般的从容。 “时间——加速!” 蝎龙王的瞳孔猛地一缩。它的反应极快,但帝千珏的速度更快—— 时间加速的规则之力,將帝千珏的速度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蝎龙王身后不足十丈处,右掌抬起,掌心凝聚著一团灰濛濛的混沌光芒。 “混元掌。” 这一掌原本要蓄势很久,但在时间加速下,瞬间便凝聚。 那混沌光芒中蕴含著空间与时间的双重规则之力,灰濛濛的能量在掌心流转,如同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星云,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帝千珏一掌拍出。 “嗡!” 蝎龙王来不及闪避,便仓促间凝聚出一道透明的光罩,那光罩看似纤薄,却蕴含著天帝境强者的护体罡气,是它多年的修为凝聚而成的防御。 但混元掌的力量依然让那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轰——” 第241 章 让本宫看看,你我谁才螻蚁? 掌力与光罩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如同雷霆在虚空中炸开。 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碎石全部震成了齏粉,整座山谷都在颤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虚空荡起一阵阵涟漪。 眾人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打……打中了?!”无始道宫的一名长老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 “帝尊三重对战天帝?!”焚天谷的弟子们面面相覷,一个个像是见了鬼。 “九帝子他……他真的做到了?” “不,还没完。”玄天剑宗宗主轩辕破目光如炬,“蝎龙王连真正的实力都还没展现出来。” 帝无命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手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因为震惊而微微颤动。 帝无痕的银白色巨狼停在虚空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帝无心的长剑悬在半空中,剑尖微微颤抖。 帝无邪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停止了旋转。 帝无念那枚淡青色的符文明灭不定。 帝无忧那张金色的符籙悬在虚空中,还没来得及激发。 所有人都看到了——帝千珏那一掌,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蝎龙王身上。 虽然被那层光罩挡住了,但那衝击波和震响,那火光和浓烟,都在诉说著这一掌的力量。 一时间,整片虚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然而,浓烟瀰漫之处,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人族杂碎——你成功激怒了本帝!” 蝎龙王的身影从浓烟中显露出来。 它那漆黑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掌印凹痕,虽然不深,却如同一道烙印般明显。 它的暗金色竖瞳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中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二十岁出头的帝尊三重,接近圆满的空间规则,掌握时间规则,还能用时间加速配合空间转移打出如此精妙的一击。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蝎龙王不敢想那个后果。它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必须死,必须死在这里。 “砰!!!”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再次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帝千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空间与时间的双重规则。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时间加速的加持下,每一次移动都如同瞬移,让蝎龙王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而蝎龙王毕竟是天帝境的强者,虽然帝千珏的攻击精妙而灵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那些精妙和灵活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蝎龙王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將帝千珏的空间壁垒一层层打碎,將他的时间加速一次次逼停。 半个时辰后,帝千珏的体力开始不支。 他的灵力消耗极大,空间与时间的双重规则对神魂的负荷更是巨大。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破绽开始增多。 蝎龙王抓住了这个机会,它的一只巨爪猛地挥出。 “咻!” 这一次帝千珏没能完全闪开,那只巨爪拍在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颗被拋出的石子,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 一声巨响传来,帝千珏的身体將大地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坑洞。 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千珏——!” 姜凌仙的身影第一个衝到坑洞边。她的白衣在风中翻飞,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焦急和心疼。 她跳入坑洞,將帝千珏从碎石中扶起来,手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千珏,你怎么样?” 帝千珏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朝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还是差一点。要是让我突破到帝尊七重——”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中那道庞大的黑色身影:“——我定然能屠天帝。” 蝎龙王悬浮在虚空中,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发出一阵低沉而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砂石在喉咙里滚动,刺耳而充满轻蔑。“区区帝尊三重,就算让你突破到帝尊巔峰,在本帝眼中——也不过是螻蚁而已。” 帝千珏没有说话,但姜凌仙的脸色变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温柔和心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原本她早就想出手了,只是帝千珏传音给她说想看看自己与天帝的差距,要不然她也不会让千珏受伤。 此刻见对方敢嘲讽千珏,她缓缓站起身来,白衣在风中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是吗?”姜凌仙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针,刺入蝎龙王的灵魂深处,“本宫正好是帝尊巔峰。那就让本宫看看——”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蝎龙王面前百丈处,右手中凝聚著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尖直指蝎龙王的头颅。 “——你我究竟谁才是螻蚁!”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姜凌仙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著蝎龙王衝去。 “呛!” 冰蓝色的剑光如同无数道流星,在虚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跡,將蝎龙王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蝎龙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八条长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蹬。 “轰!” 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朝著姜凌仙迎了上去。 巨爪与冰剑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人一蝎,在虚空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帝千珏坐在巨坑边缘被翻起的巨石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此刻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受伤的跡象,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促狭和期待的光芒。 他仰头看著虚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看著她与蝎龙王激烈交战的身影,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如同看戏般的笑容。 “这把稳了。”帝千珏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要是仙儿把这头巨蝎斩了,本王的软饭值还不直接起飞?一个天帝,系统不得暴击出个万年修为?” 他想想都觉得美滋滋,丝毫没有为姜凌仙担忧。 因为,哪怕他如今已经是帝尊,系统显示姜凌仙修为的那一栏,依然还是三个问號。 他知道,凌仙的实力有太多的秘密,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他想看看,凌仙的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落在了帝千珏身边。 “九弟!” 帝无命第一个赶到,他半蹲在帝千珏面前,浅灰色的眸子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上下打量著帝千珏,確认他没有大碍后才鬆了一口气。 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五人紧隨其后,將帝千珏围在中间。 帝无痕一把抓住帝千珏的肩膀,声音中带著一种如同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九弟,你嚇死三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嚇人?三哥差点以为你要——” 他说不下去了,那双憨厚的眼睛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帝无心没有说话,但他那只露出的眼睛中,看著帝千珏的目光中带著一种如同兄长看到弟弟长大成人后的欣慰和骄傲。 帝无邪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他靠在巨石上,双手抱胸,嘴角的邪笑带著一丝深意:“九弟,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帝无念伸手轻轻握住帝千珏的手,那双手微凉,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九弟,你没事就好。” 帝无忧站在帝千珏身侧,淡金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她看著帝千珏,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九弟,你什么时候突破帝尊的?” 第242 章 冥炎偷袭,凌仙重伤 这个问题问出来,其他五人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帝千珏身上。 帝千珏看著哥哥姐姐们那一张张关切的面容,看著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骄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最终,他抬起头,看著哥哥姐姐们,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声音中带著一种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的尷尬: “其实……我早就遇到了一位师尊。他利用时间法则让我在一个小世界中修炼了很久很久,所以……我的修为才能提升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但师尊不让我暴露修为,所以我一直隱藏著。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帝无命看著他,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当然听出了帝千珏话中的模糊和避重就轻——什么师尊,什么时间法则,什么小世界——这些都是无法验证的说法。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拍了拍帝千珏的肩膀:“九弟,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是帝尊了。二哥为你骄傲。” 帝无痕重重地点头:“对对对!不管你怎么突破的,你都是我弟弟!三哥为你高兴!” 帝无心没有说话,但他那只眼睛中,看著帝千珏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了。 帝无邪嘴角的邪笑更深了几分,深紫色的眸子中六芒星缓缓旋转,他看著帝千珏,目光中带著一种如同“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的瞭然。 帝无念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握著帝千珏的手,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九弟,你长大了。” 帝无忧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帝千珏的额头,那动作轻巧而亲昵:“下次再瞒著姐姐,姐姐可饶不了你。” 帝千珏看著哥哥姐姐们那一张张真诚的面容,鼻头微微泛酸。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让你们担心了。” 而虚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咻咻咻——!” 姜凌仙的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带著极致寒冷的冰之规则,將蝎龙王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在漫天冰晶之中。 蝎龙王虽然肉身强横,但面对姜凌仙那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也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它的甲壳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那是姜凌仙的冰剑留下的痕跡,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已经让它感到了压力。 蝎龙王心中开始萌生退意。它能感觉到,自己继续打下去,胜的恐怕不是自己。 而这里是太古战场,未知的危险太多了,它必须保持七成以上的战力,否则一旦遇到更强的人族强者,它就真的危险了。 至於千臂凶皇的死——只要自己还活著,凶兽巢穴的地位就永远不会被取代。大不了,再换一个执掌者。 蝎龙王一边抵挡著姜凌仙的攻势,一边在心中盘算著如何撤退。 它准备施展一招大神通,然后趁著那神通製造的混乱逃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它的脑海中响起。 “蝎兄——与她交战,吸引注意力。本帝助你杀她!” 蝎龙王的暗金色竖瞳猛地一缩。它认出了那道声音——墮落组织的天帝,冥炎。 “冥炎是你?”蝎龙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警惕,“你此话当真?” “本帝何时骗过你?”冥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帝尊巔峰就能与你抗衡,若是让她突破天帝——到时候,你我两大势力都没有好果子吃。” 蝎龙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蝎龙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本帝就信你一回。” 它猛地甩动蝎尾,紫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朝姜凌仙倾泻而去。 “嗖!” 姜凌仙身形一闪,避开了那片毒液,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將毒液斩碎成漫天的紫色雾气。 蝎龙王趁著这个空档,猛地朝姜凌仙扑去,八条长腿如同八柄巨镰,带著撕裂虚空的力量,朝姜凌仙斩去。 姜凌仙不退反进,冰剑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冷冽的弧线,与蝎龙王的巨爪硬碰硬地碰撞在一起。 “鐺鐺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火花四溅。 一人一蝎在虚空中交错碰撞,速度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半个时辰后,蝎龙王终於抓住了一个机会。 它的蝎尾猛地甩出,尾尖的毒囊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一道粗如天柱的紫色毒液巨龙朝著姜凌仙轰去。 姜凌仙挥剑抵挡,冰蓝色的剑光与紫色的毒液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漫天的雾气。 “冥炎——就是现在!” 蝎龙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虚空中炸响。 眾人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姜凌仙身后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嘶啦!” 接著,一道带著毁灭气息的黑色光柱从缝隙中射出,速度之快,如同闪电划破夜空,无声无息,却蕴含著极其恐怖的杀意。 “小心——!” 地面的人族势力中,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道焦急的呼喊声同时响起,如同一片绝望的浪潮,將整座山谷淹没。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仙儿小心——!” 他的身影在巨石上消失,空间转移將他瞬间送到了姜凌仙身后。 他伸出手,想要將她拉开,想要用身体挡住那道攻击——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那道黑色的光柱穿透了姜凌仙的后心。 “噗——” 一声穿透肉体的轻响,如同纸张被戳破,却让整座山谷都陷入了死寂。 姜凌仙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 她手中的冰剑在这一刻黯淡了下去,灵力一时无法供给到剑身之上。 而就在她分神的那一刻,蝎龙王的攻击也破开她的防御。 “砰!” 那道粗如天柱的紫色毒液巨龙,狠狠拍在姜凌仙的身上,將她整个人拍飞出去。 她的身体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鲜血从她的口中、从她后心的伤口中涌出,在虚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半,如同一朵被暴雨摧残的白莲,正在凋零。 她倒飞的身体正好从帝千珏身侧掠过,白色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帝千珏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指尖只触碰到了她的衣角。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疼惜和担忧,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的身体倒飞地太快,然后直接朝著地面坠落了。 “仙儿——!” 帝千珏的声音撕心裂肺,如同野兽在受伤后发出的嘶吼。 第243 章 以诛仙阵对战两大天帝 染血的白衣如同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花瓣,冰晶碎屑从她身上簌簌而落,在阳光下折射出悽美而绝望的光芒。 她的冰剑从手中脱落,剑身在虚空中翻转,每一圈翻转都带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尾跡,如同无声的哀鸣。 帝千珏伸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衣袖—— 差了一寸。 那一寸,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仙儿——!!” 他的嘶吼声撕裂了天穹。 而就在这时—— “人族杂碎,本帝看还有谁能救你!” 蝎龙王冷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然一转,八条巨足同时发力,如同一座移动的黑铁山岳朝帝千珏扑来! 它的左螯凝聚著黑红色的毁灭之力,右螯上诅咒符文疯狂闪烁,蝎尾毒针更是从刁钻的角度直刺帝千珏的后心—— “轰——!!!” 帝千珏被逼得不得不收回伸向姜凌仙的手,脚下空间规则猛然运转,身形在千钧一髮之际向侧方横移数丈,蝎龙王的左螯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撕裂的空间涟漪。 “冥炎,”蝎龙王朝虚空某处喊道,“此子拥有空间与时间之力,若是不除,未来后患无穷!” “不用你提醒。”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虚空裂隙中传来。 冥炎天帝缓步走出。 他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身上绣著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条符文都在蠕动,仿佛活物。 冥炎轻轻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光球,光球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痛苦嘶嚎。 “空间与时间之力?”冥炎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贪婪,“那就让本帝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冥炎出手了。 那团幽绿色的光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帝千珏面前,爆炸开来! “砰!” 数万道幽绿色的光丝如同活蛇般四面八方延伸,每一道光丝都带著腐蚀灵魂的诅咒之力,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著帝千珏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蝎龙王也从另一侧封堵住了帝千珏的退路,右螯猛然砸下! 两面夹击。 天帝联手。 帝千珏被困在中间,他看了一眼远方——姜凌仙的身躯还在坠落,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丈。 他的脸色从焦急,一点点转为阴沉。 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在他胸腔中炸裂开来。 “你们……”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润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混沌般的暗流,“都该死!” “嗡——!!!” 太荒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而与此同时,帝千珏的周身,猛然瀰漫出一股灰濛濛的气流—— 那是混沌之气。 这股气流缠绕在帝千珏周身,如同万千条灰色的蛇,在他体表流转不息。 接著,以帝千珏为中心,脚下的虚空中,一座古老的阵纹开始浮现。 阵纹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虚空中燃烧出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生灭轮迴——仿佛整片宇宙的缩影都被铭刻在了这座阵法之中。 “混沌诛仙阵——开!!!” 帝千珏双手握剑,剑尖猛然插入虚空阵眼! “轰隆隆——!!!” 天地色变! 狂风大作! 方圆数千丈內的天地灵气如同沸腾的滚水,疯狂翻涌! 头顶的天空被一层混沌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之上,九道剑意如同九条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双眼! 阵內,时空错乱。 冥炎射出的万千幽绿光丝,在进入阵法的瞬间就被混沌之气吞噬了方向感,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阵中乱窜,最终撞在一起、互相消融。 蝎龙王砸下的右螯,明明距离帝千珏只有一丈,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空间在混沌诛仙阵內被无限拉伸、摺叠,那一击的力量在穿越层层空间褶皱后,已经被削弱到了不足原本的一成。 “这是什么阵法?!”蝎龙王的八只复眼疯狂转动,它的感知被混沌之力扭曲,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 冥炎的幽绿火焰双眸也剧烈跳动:“混沌之力……他在以自身混沌开启剑阵,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底牌?” 而阵外—— 帝千珏悬浮在阵法中心,太荒剑横在身前,他闭上眼,神识与阵中九道剑意相连。 “第一剑。” 他轻声开口。 “呛——!!!” 一道暗金色的剑意从阵中凝聚而出,化作一道百丈长的混沌剑气,撕裂虚空,朝蝎龙王斩去! 蝎龙王猛然抬起左螯格挡—— “鐺——!!!” 火星万丈! 它的左螯甲壳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混沌之气顺著剑痕渗入它的甲壳之內,疯狂侵蚀著它的血肉! “第二剑。” 帝千珏再开口。 又一道剑气凝聚而出,这次直取冥炎! 冥炎双手掐诀,一道幽绿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凝聚—— “咔嚓——!” 屏障碎裂! 剑气斩在他的长袍之上,將那暗红长袍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袍身上的符文被混沌之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斩!” 帝千珏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三道剑气同时凝聚,分別从三个方向朝蝎龙王和冥炎斩去! 每一道剑气都带著混沌之力的毁灭属性,每一道都能轻易斩碎帝尊境的护体灵光! 蝎龙王和冥炎被逼得狼狈闪避,他们一个挥舞双螯格挡,一个用幽绿色的火焰构筑防线,但在混沌诛仙阵的压制下,他们的速度被减慢、感知被扭曲、灵力被混沌之气不断侵蚀—— 不到半刻钟,两人已经浑身浴血! 而地面战场,在姜凌仙被偷袭的那一刻,人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异族欺人太甚,竟然偷袭我人族大能!跟他们拼了!” 这道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整片人族阵地瞬间炸了! “杀——!!!” 神霄宫的老宫主第一个冲了出去!她那白髮苍苍的身躯此刻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撞入了蛮神族的战阵之中! “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神霄宫宫主的灵力在她撞入敌阵的瞬间,直接引爆了自身经脉中储存的三成灵力! 那是自爆灵力。 虽然不伤及性命,但那自爆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十几名蛮神族精锐全部掀飞,其中三名大帝境的蛮族將领当场被炸成了碎片! “老身活了数万年,够本了!” 第244 章 疯狂的人族 她嘴角溢血,却仰天大笑,身形一转,又朝另一处异族阵地衝去! “老宫主——!!”神霄宫的弟子们红了眼。 “杀!给老宫主开路——!!!”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自爆声在战场上响起! 玄天剑宗的一名长老,在冲入魔兽皇朝的阵地后,將自己凝聚了万年的剑心引爆—— 那剑心炸裂时化作万千金色剑丝,方圆百丈內的魔兽精锐被剑丝穿刺,如同筛子般坠落! 无始道宫的一名太上长老,直接燃烧了自己的道基,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衝进了饕餮皇麾下的兽潮之中,白光炸开的瞬间,数百头妖兽化为灰烬! 焚天谷的弟子们连成一线,一个个浑身燃著赤焰冲向敌阵,然后在异族人群中接连炸开,如同一条火龙在战场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疯了!这些人族疯了!!”蛮神族的碎岳握著玄冰战斧,面色铁青! 他一斧劈飞一个衝过来的自爆修士,但那修士在被劈飞的瞬间,还是引爆了自己残存的灵力,炸得碎岳的护体战气都晃动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饕餮皇的万丈身躯微微后缩,它的吞噬之力在人族自爆的密集衝击中根本来不及消化,那些自爆所释放的混沌灵力在它体內疯狂衝撞,让它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 上官云霆的面具下,眉心的血色逆十字疯狂闪烁,他一掌击退一个扑上来的焚天谷弟子,刚要追击,那弟子的身体就在他面前炸开了! “轰——!!” 火光扑面而来,上官云霆被炸得倒退了数步,俊美的脸上被灼出一片焦黑! “这些人族不要命了……”他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恐惧。 而六大帝子—— 帝无命周身金光璀璨,无始道宫的护体秘法让他如同行走的太阳,他一手掐诀,一手挥掌,每一次出手都將数名异族精锐击飞。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中正在与蝎龙王、冥炎交战的帝千珏身上,他牙关紧咬,指节泛白。 帝无痕面色苍白,嘴唇翕动著一遍遍念著“九弟九弟“,手中的攻击却越来越狠辣。 帝无心沉默不语,剑光如龙,在异族阵地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的剑很稳,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帝无邪浑身魔气翻涌,九幽魔功催动到极致,他周身百丈內的异族修士纷纷被魔气侵蚀、倒地不起。 他一边杀一边骂:“我操你姥姥的天帝,偷袭我弟妹?!老子撕了你们——!!” 帝无念跟帝无忧两人,也接近疯狂,一个符籙不要钱一样乱丟,一个指尖琴弦崩断了三根,她的音波攻击从单体变为无差別覆盖,无形的杀伐之音笼罩方圆千丈,不论敌我,只要在范围內,都会被她的琴音扰乱心神、撕裂经脉。 她们面无表情,只有微红的眼角暴露了她们此刻的情绪。 “杀——!!!” “一个不留——!!!” “给姜姑娘报仇——!!!” 战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人族,疯了。 虚空。 混沌诛仙阵內,蝎龙王的甲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其中几道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渗出。 冥炎的长袍破碎不堪,幽绿色的火焰忽明忽灭,他那张被雾气笼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小子……”蝎龙王气喘吁吁,“他的阵法……” “此阵以混沌之气为基础,”冥炎的声音也变得沙哑,“非天帝之力不可破。” 两人对视一眼。 “全力出手。”冥炎说。 “好!”蝎龙王点头。 下一刻—— 两股天帝级的力量,在混沌诛仙阵中猛然爆发! “万蝎噬天——!!!” 蝎龙王的蝎尾毒针再次暴涨,万千幽绿光针如同暴雨般凝聚在它周身,每一根光针都带著天帝级的毁灭之力! “冥炎焚魂——!!!” 冥炎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他周身的幽绿色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头万丈大小的绿色炎龙,炎龙咆哮著冲向阵法的中心! 而阵法的中心—— 帝千珏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倒映著两大天帝的全力一击,却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杀意。 他將太荒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天穹。 “混沌九剑——绝杀!!!” “呛——!!!” 九道剑意齐声轰鸣! 那不是九道分散的剑气,而是九道剑意在帝千珏头顶匯聚成一道—— 一道万丈长的混沌剑柱! 剑柱之中,山川轮迴、星辰生灭、时空流转——仿佛整座宇宙的毁灭之力都被浓缩在了这一剑之中! “斩——!!” 帝千珏猛然挥剑! 混沌剑柱朝著蝎龙王和冥炎的联手攻击,当头劈下!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混沌诛仙阵的正中央猛然碰撞! 那一刻—— 天地失去了顏色。 所有的声音、光线、感知,都被那碰撞的衝击波碾碎、湮灭。 然后—— “咔嚓——!” 混沌诛仙阵的阵纹开始碎裂。 “轰——!!!” 整座阵法如同镜面般炸裂开来! 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虚空被撕裂出数千道漆黑的裂隙,裂隙之中混沌之气如洪水般涌出! 蝎龙王那山岳般的身躯被震退了数百丈,八条巨足在虚空中犁出八道深深的沟壑,浑身甲壳上的裂痕又多了数十道! 冥炎的身形倒飞出去数百丈,他双手护在身前,手臂上的长袍彻底碎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烧灼的痕跡,幽绿色的火焰黯淡到了极点! 而帝千珏——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被爆炸的气浪从阵法中心掀飞出去! 太荒剑从他手中脱出,在虚空中翻转著。 他的月白玄袍碎裂了大半,浑身浴血,胸口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著鲜血,嘴角的血沫在风中拉成一道红线。 他在坠落。 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体內的灵力在刚才那一剑中几乎消耗殆尽,空间规则和时间规则都在超负荷运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他看著天空,看著混沌诛仙阵碎裂后散落的暗金色碎片在虚空中如烟花般消散。 他想起了那道白衣身影。 “仙儿……” 第245 章 凌仙斩天帝,血炼大阵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然后—— 一道白色倩影出现在他身下。 纤纤玉手將他轻轻接住,一袭白衣如雪,清冷的面容上带著心疼。 帝千珏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涣散的眼神猛然一睁! “仙儿……” 姜凌仙低垂著眼帘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我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春风拂过冰原。 虚空之中,姜凌仙將帝千珏轻轻放在地面一块平整的巨石上。 她蹲下身,縴手拂过他额前被鲜血粘连的碎发,指尖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接下来,交给我。” 她站起身来,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帝千珏靠在石上,看著她转身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走向虚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笑。 “仙儿……小心。” 姜凌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蝎龙王和冥炎面前。 两人正喘息著、惊魂未定地看著帝千珏坠落的方向,刚想说一句“那小子终於死了”——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百丈处。 蝎龙王和冥炎的瞳孔同时猛然收缩! “……你?!” 蝎龙王八只复眼死死盯著面前这个女人,它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或者说,是惊恐。 “你……你没死?!” 姜凌仙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她的白衣上,还有斑驳的血跡尚未乾涸,那血是她自己的。 她胸口的衣襟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还清晰可见——那是被冥炎的攻击贯穿后留下的痕跡。 但破洞之下,她的肌肤光滑如初,看不到任何伤口。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没错,原本重伤的姜凌仙,体內的那股神秘力量再次觉醒,不仅修復了她的伤势,还让她的修为更进一步,已经达到半步天帝境界了! 此刻,悬浮在虚空的她,一股仿佛来自极北冰原深处的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虚空中的灵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蝎龙王和冥炎相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震撼。 “这个女人……是什么怪物?!”蝎龙王的声音都在颤,“她受了我两人的全力一击,不仅没死,而且看起来还更强了?!” 冥炎的幽绿双眸疯狂闪烁:“她的气息……她突破了!之前还是帝尊巔峰,现在是……半步天帝?!” 半步天帝。 从帝尊巔峰到半步天帝,只差半步之遥,但那半步需要海量的积累与千年或万年的沉淀。 可这个女人,在身受重伤、被两人联手重创之后,不仅伤势尽復,竟然还跨过了那半步?! “联手。”冥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杀了她,我们都得死。” 蝎龙王八只复眼中的恐惧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好!拼了!” “吼——!!!” 两头天帝同时爆发! 蝎龙王的身躯再次暴涨,八条巨足猛然踏碎虚空,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姜凌仙扑去!左螯横扫、右螯下砸、蝎尾毒针如暴雨般刺出! “嗡!” 冥炎周身幽绿色的火焰重新燃起,那火焰比之前更加浓烈,化作一头巨大的绿色炎龙,咆哮著从侧翼包抄! 一左一右,两面夹击! 姜凌仙站在虚空之中,衣袂翻飞。 她看著两道扑来的天帝攻击,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然后,她缓缓伸出右手。 纤细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啵~” “冰之奥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整片天地在低语。 “嗡——!!!” 接著,以她的指尖为中心,一圈透明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 空间被冻结。 时间被冻结。 灵气被冻结。 就连光线,都被冻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晶,悬浮在虚空之中,如同一片璀璨的钻石帷幕。 蝎龙王的左螯,在距离姜凌仙十丈处,停止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那八条正在衝刺的巨足,那正在喷吐诅咒之力的螯钳,那带著剧毒的蝎尾—— 全部停止了。 一层透明的冰霜,从它的甲壳表面蔓延开来,一寸一寸地覆盖它的全身。 冥炎的幽绿炎龙,在距离姜凌仙五丈处,凝固了。 那燃烧的火焰,被冰霜一层层包裹,最终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绿色冰雕,龙口大张,龙目圆睁,却再也喷不出一丝火焰。 冥炎自身的动作也停滯了,他保持著双手掐诀的姿势,一条腿刚刚迈出一步,暗红长袍的下摆还在风中翻卷—— 然后,冰霜覆盖了他的全身。 整个虚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世界。 蝎龙王、冥炎、幽绿炎龙、漫天飞舞的灵气碎屑——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一个永恆的瞬间。 姜凌仙收回手指,看著眼前两尊巨大的冰雕。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冷了一分。 “——碎空。” “咔嚓。” 从蝎龙王身体的最中心,一道裂痕猛然出现。 那裂痕疯狂蔓延,如同蛛网般迅速布满蝎龙王的全身!甲壳、血肉、骨骼、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裂痕之中寸寸断裂! “砰——!!!” 蝎龙王的身躯炸裂成漫天冰晶碎屑! 每一块碎屑都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如同一场绚烂的冰晶之雨,洒落在太古战场之上。 天帝。 凶兽巢穴的最强者。 在姜凌仙一指之下,化为齏粉。 此刻,战场上的所有人,全部定格了。 正在自爆的人族修士停下了动作,正在廝杀的各派弟子忘了挥剑,蛮神族的战將张大了嘴,魔兽皇朝的强者发出惊恐的呜咽,墮神组织的成员浑身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一……一指?”玄天剑宗的宗主握著剑的手在抖。 “天帝……天帝被一指诛杀了?”无始道宫的宫主瘫坐在地上,嘴唇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姑娘她……到底是什么存在?” “半步天帝斩杀天帝……还是秒杀?” “不,半步天帝做不到这个程度。她那冰之奥义,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天帝境的极限!” 六大帝子站在地面,仰望著虚空中的姜凌仙,面面相覷的他们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不为別的,只因姜凌仙被偷袭重伤后不仅没事,现在还斩杀一位天帝! 虚空之中,凶兽巢穴残存的十余名半步帝尊与大帝强者,在短暂的呆滯后,猛然回过神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逃——!!!” 几十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的撕裂虚空准备遁走,有的化作流光激射而逃,有的施展秘法隱匿身形—— 然而—— 姜凌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转身,面向冥炎被冰封的身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冰封。”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那十数道正在逃窜的身影,全部冻结在原地! 有的刚刚撕裂虚空,半个身子已经没入空间裂缝,剩下半个身子被冰霜覆盖,掛在虚空裂隙中,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 有的化作流光激射了数千丈,却在半空中被冻成了一颗冰晶流星,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有的隱匿了身形,却在冰霜覆盖下显露出透明的轮廓,如同一尊尊冰雕的幽灵。 整个太古战场,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姜凌仙连看都没有看那些冰雕,她的目光落在冥炎身上。 “现在,”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轮到你了。” “鐺啷——!!!” 接著,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猛然响起! 只见冥炎身上覆盖的冰霜,在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所有天帝之力的衝击下,终於破碎了! 他猛地抬头,朝虚空深处嘶吼: “你还要等到何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姜凌仙的眉头都微微一蹙。 然后—— 一道狂笑声,从太古战场的天空深处炸裂开来! “哈哈哈——时间刚刚好!” 那笑声中带著无尽的疯狂与得意,带著积蓄无数年的怨毒与仇恨—— “血炼大阵——起!!!” “轰隆隆——!!!” 天地色变。 狂风大作。 血云滚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遮天蔽日,將整片太古战场笼罩在一片暗红之中。 姜凌仙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血云——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246 章 五千年修为到帐 太古战场內,血云压顶的那一刻,整片太古战场仿佛坠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从四面八方匯聚成万千条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朝著同一个方向奔涌而去。 那方向是太古战场最深处——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祭坛。 血云越压越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了满口的鲜血。 温度在急剧上升,地面上的泥土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翻滚著、蠕动著,仿佛有生命一般。 姜凌仙眉头微蹙,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帝千珏身旁。 “千珏。”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帝千珏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凝重。 帝千珏靠在巨石上,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血云,又感受了一下天地灵气匯聚的方向,眸光微沉:“太古血炼大阵……好大的手笔。” 他挣扎著要站起来,姜凌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別动,你灵力还没恢復。” “没事。”帝千珏冲她咧嘴一笑,“皮外伤,歇口气就好。仙儿,你方才那一击也太帅了,整个蝎龙王直接碎了,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 姜凌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帝千珏立刻收敛笑意,正色道:“我是说,那个祭坛有问题,得去看看。” “嗯。” 姜凌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虚空中,那个正化作幽绿流光疯狂逃遁的身影。 没错,冥炎此时趁机逃离。 他在姜凌仙守护帝千珏时,便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一道惊鸿朝著灵气匯聚的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帝尊巔峰的修士甚至只能看到一道幽绿色的残影划破天际。 “跑得倒快。”帝千珏嗤了一声。 冥炎一走,三大异族的残存势力瞬间乱了阵脚。 上官云霆眉心的血色逆十字剧烈闪烁,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撤!跟上大人。”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翻涌,带领著墮神组织的十余名残余精锐,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紧隨冥炎而去。 碎岳握著玄冰战斧,面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已经被冰封成雕塑的蛮神族精锐,又看了看蝎龙王崩碎后散落漫天的冰晶碎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走!” 他一挥手,带著残存的蛮族战將,朝著祭坛方向冲天而起。 饕餮皇的万丈身躯在虚空中微微颤抖,它那吞噬万物的巨口此刻紧闭著,浑身布满了被剑气割裂的伤口。 它看了一眼帝千珏和姜凌仙的方向,瞳孔中闪过深深的忌惮,然后也带著残余的魔兽精锐,向祭坛方向撤退。 三大异族,来得气势汹汹,退得狼狈不堪。 人族势力的倖存者们站在原地,望著漫天血云,又望著异族退去的方向,一时间全都茫然了。 神霄宫的老宫主最先回过神来。她拄著青玉龙头杖,步履蹣跚地走到帝千珏和姜凌仙面前。 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嫗此刻面色灰败,身上的灵袍碎裂了大半,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她的眸光中满是自责与愧色。 “珏天王,姜姑娘……”枯月真人深深鞠了一躬,“老身惭愧。老身当初推演太古战场开启之时,只算到了机缘將至,却没算出这背后竟有如此歹毒的阴谋。 若非老身將这消息告知各大势力,也不至於让诸位陷入如此险境……” “前辈不必自责。”帝千珏摆了摆手,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沉稳,“这局布得太深,莫说前辈你,恐怕连神朝也没算出全貌。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老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在她身后,人族六大势力的倖存者们也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望著帝千珏和姜凌仙,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希冀、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依赖。 无始道宫的宫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珏天王,如今太古战场被血云笼罩,灵气倒灌,异族又都往那祭坛方向去了……我等该如何是好?还请珏天王示下。” 人族势力见证了帝千珏的强大,他们以前对这个资质平平的帝子嗤之以鼻,此刻却是尊敬无比,连帝子都不叫,直接尊称他的封號。 玄天剑宗宗主点头:“珏天王,您与姜姑娘实力最强,我们听您安排。” 焚天穀穀主跟著附和:“对,珏天王您拿个主意吧。总不能干站在这儿等死。” 帝千珏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凌仙。 而姜凌仙也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你定就好“。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上虽有伤,但脊背挺得笔直。 “走。”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本王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有此能耐,能將整个太古战场当成祭坛。” 他转头,朝灵气匯聚的方向望去,目光锐利如剑。 “诸位前辈,我们一同前往灵气聚集之地去看看。” “是!!!” 六大人族势力的修士们齐声应喝,声浪如潮。 姜凌仙静静站在帝千珏身侧,白裙在风中轻拂。 她抬手,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在帝千珏身上,替他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息。 帝千珏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两人並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祭坛方向飞去。 身后,浩浩荡荡的人族大军紧隨其后,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在漫天血云的笼罩下,义无反顾地朝著那未知的深渊奔去。 帝无命等人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並肩飞行在帝千珏身侧,他看著自家九弟那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九弟,这次太古战场结束后,你必须好好在帝宫待著,毕竟……” 他想说百年后,太古遗族破封的事情,然而却被帝千珏出言打断。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然而,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之时,系统的提示音却在这时响起。 【叮!检测到姜凌仙为宿主怒斩天帝蝎龙王,奖励宿主五千年修为,五万软饭值,太荒剑等级提升至史诗级!】 第247 章 不一样的武皓月 帝千珏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身体一顿,要不是姜凌仙带著他飞行,他差点从空中摔下来。 本想大笑的他,却看见姜凌仙投来关心目光,他直接朝他笑了笑,“无碍。” 但心里却是对系统一顿夸讚。“统子,给力啊!虽然没有自己想的万年修为,但这五千年的修为,应该也能让本王晋升帝尊巔峰了吧!” “再加上太荒剑晋升为史诗级武器,那自己逆伐天帝,岂不是更加轻鬆了?”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臆想,眾人浩浩荡荡朝战场的祭坛飞去。 然而,太古战场极西之地。 一座残破的太古殿宇矗立在荒芜的戈壁之上,殿宇的樑柱早已断裂坍塌,石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蘚与诡异的符文。 此刻,整座大殿被一层淡蓝色的雷弧笼罩,那雷弧如同活物般不断跳动著,发出“噼啪“的脆响。 殿宇上空,银髮银袍的男子悬浮在虚空之中。 此人正是雷蒙。 他的银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银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面容冷峻如雕刻。 他的周身环绕著亿万道细小的雷弧,每一道雷弧都蕴含著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 这时,一道炸裂声响起。 “轰——!!” 残殿在蓝色雷霆的倾泻下彻底崩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两道身影被震飞数百丈远,一个化作蓝色的雷光,一个化作血红色的残影,堪堪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正是蛮神族的天帝——荒璃,以及魔兽皇朝的天帝——血翼皇。 荒璃身形魁梧,浑身上下覆盖著蓝色的战鳞,面庞如同刀削斧凿,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惊怒。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那是雷蒙的雷电规则留下的伤口,伤口边缘的肉芽还在不断抽搐,难以癒合。 血翼皇双翼展开足有千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毛髮,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雷蒙。 它的左翼上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焦黑的边缘还在冒著青烟。 “可恶……”荒璃咬牙低吼,“太古阵法都被他破了!这廝的雷电规则已经接近大圆满了!” 血翼皇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困了他十几天,他不仅没被削弱,反而……更强了?” 虚空中,雷蒙缓缓伸出两指,指尖深蓝色的电弧跳动著、闪烁著。 他俯瞰著下方那两尊被震飞的天帝,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你们……”他开口,声音如同雷霆在天际滚动,“该死。” 他抬起手朝虚空一指,雷电规则开始疯狂凝聚。 “吱吱啪啪……”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云层深处有紫金色的雷光在酝酿,仿佛整片天穹都要化作他指尖的武器。 荒璃和血翼皇的脸色同时煞白! “挡住他!”荒璃大吼一声,浑身冰霜战气暴涨,凝聚出一面千丈高的冰晶巨盾! 血翼皇也疯狂催动体內妖力,双翼猛然张开,一道血色光幕在它身前展开! 然而—— 就在雷蒙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天穹之上,血云翻涌,狂风骤起! 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在太古战场的正中央凝聚成形,旋涡中喷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血色。 所有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倒流,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荒璃和血翼皇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同时发出狂笑! “哈哈哈——”荒璃仰天大笑,“血炼大阵终於开启了!” 血翼皇的双翼震动,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得意:“雷蒙!虽然我们奈何不了你,但那又如何?!你人族强者,终將成为这座战场的养料!你的主子、你的同伴、你的人族同胞——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哈——!!” 两人狂笑著,同时朝灵气匯聚的方向化作流光遁去! 雷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著漫天血云,感受著那股从祭坛方向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又感应了一下天地灵气倒灌的轨跡,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血炼大阵……太古禁术……” 他的银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去追荒璃和血翼皇,而是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朝著帝千珏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人……千万不能有事……” 雷光撕裂长空,快如流星。 另一边,太古战场东南方,一道万丈深渊横亘在大地之上。 深渊中黑雾翻涌,无数诡异的符文在崖壁上闪烁明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 然而—— “轰——!!!!” 深渊底部猛然炸裂! 黑色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將整座深渊的边缘震碎,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咻!”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从深渊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带起一道残影! 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武皓月。 此刻的他,与十几天前那个憨憨搞笑的胖子判若两人。 他的身躯依然是圆滚滚的,但周身瀰漫著一层浓烈的暗紫色魔气,那魔气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副狰狞的甲冑轮廓,甲冑上刻满了太古符文。 他的双目不再是之前那双温润无害的黑瞳,而是变成了两团跳动的暗紫色火焰,火焰中燃烧著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板门宽的巨斧。 那斧身漆黑如墨,斧刃上流淌著暗紫色的光芒,魔气如毒蛇般缠绕在斧柄之上。 斧面上,隱约可见一张扭曲的痛苦人面,那是妄图夺舍他的太古大能留下的最后痕跡—— 没错,武皓月这些天遇到大能夺舍,但对方没能成功,反而被武皓月以绝对的心志镇压,成了他提升实力的养料。 但没有人知道,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帝千珏在界中界內过了十年的悲催生活,但武皓月比他惨烈百倍! 如今的武皓月,他的修为已经不再是进入太古战场时的至尊境。 此刻的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帝尊一重! 他从至尊境到帝尊一重,中间跨越了无上天尊和大帝两个大境界。 这本是千年、甚至万年都难以跨越的鸿沟,却在短短十几日內被他走完——其代价,是他深渊內,超过数百年般的地狱折磨。 那太古大能在夺舍的过程中,將武皓月的神魂拉入了一个时间流速极快的精神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经歷了数百年的折磨与摧残,神魂被一次次撕裂,记忆被一遍遍翻阅,意志被一刻不停地拷问。 换作旁人,早就崩溃了。 但武皓月没有。 他咬著牙扛了下来,用那股看似愚钝实则执拗至极的憨劲,硬生生把太古大能的神魂拖垮、吞噬、炼化。 当他从那精神世界挣脱出来时,数百年的痛苦记忆在现实中只过了十几天,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喜欢憨笑的胖子消失了。 此刻的武皓月,浑身散发著凛然的杀意。 他站在虚空之中,抬起手中的巨斧,仰头望天。 漫天血云翻滚,灵气倒灌,天地变色。 武皓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兴奋至极的笑容。 “帝子,胖子我……终於有实力站在您身前了。” 他握紧斧柄。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著帝千珏气息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留下一串被撕裂的音爆和一道绵延千丈的紫色尾焰。 …… 第248 章 一道残魂还想翻天? 太古战场深处,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岛屿之上。 龙吟声四起。 那吟声响彻云霄,带著穿透天地的威严与霸意,仿佛沉睡万年的太古神灵终於甦醒。 岛屿上空的迷雾被龙吟声震散,露出下方一片辽阔的、覆满龙鳞般岩石的山脉。 “昂——!!!” 一头头万丈长的巨龙从岛屿中冲天而起! 它们的身躯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有碧蓝色的青龙,鳞片上流淌著水波般的纹路;有赤红色的炎龙,周身繚绕著灼热的气浪;有银白色的霜龙,每一片鳞甲都凝结著细碎的冰晶;有黑金色的毒龙,吐息中瀰漫著腐蚀一切的毒雾。 足足十数头巨龙! 它们在虚空中盘旋翻飞,如同一条条翻腾的山脉,每一次振翅都带起恐怖的颶风,將地面上的树木连根拔起、將山石卷飞到数千米的高空。 为首的四头巨龙体型最为庞大,身躯绵延数万丈,遮天蔽日。 最前方的那一头,通体碧蓝,鳞片如翡翠般晶莹剔透,龙首威严,龙目深邃如海——正是无尽海域的青龙王。 它的气息浑厚无比,已然达到半步天帝境! 青龙王身旁,正是北海龙王,它如今的修为是帝尊巔峰。 另外两头巨龙,一赤一金,分別是新任的南海龙王和西海龙王,它们的修为从之前刚入帝尊,一举突破帝尊七重天。 四头龙王在虚空盘旋,没有急於离开。 它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昂——”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一道仿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龙吟声,从岛屿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太古之初,带著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规则之力,让虚空中盘旋的十数头巨龙同时震颤,龙首低垂,露出敬畏的神色。 “砰——!!!” 紧接著,岛屿中心猛然炸裂! 山崩地裂,海水倒灌!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龙从岛屿深处冲天而起! 它的身躯比青龙王还要大上一圈,通体覆盖著墨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在阳光下流转著暗沉的光泽。 它的龙角是金色的,如同两柄倒悬的金色神剑,角尖跳动著混沌般的暗金色电弧。 它的龙目是暗金色的,眸中仿佛藏著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正是混沌魔龙。 它不再是之前的大帝巔峰,而是——半步天帝境! 混沌魔龙衝出岛屿,猛然停在虚空之中,暗金色的龙目扫视著漫天血云,龙鬚微微颤动。 “太古血炼大阵……”它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一种远古龙族特有的沧桑,“不好,主人有危险!” 它仰天长啸—— “昂——!!!” 那龙吟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更加浑厚、更加嘹亮!整片天空都被这道龙吟震得微微颤抖,血云都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走!!” 混沌魔龙率先转身,朝著灵气匯聚的祭坛方向激射而去! 青龙王紧隨其后,四头龙王带著十数头巨龙腾空而起,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龙族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祭坛方向飞去! 太古战场最深处。 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在荒芜的平原之上,周围寸草不生,连岩石都是焦黑色的。 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红色石材构筑,石面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祭坛正中,盘坐著一道半透明的黑影。 那黑影轮廓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隱约分辨出是一个人的形状。 它的身躯正在不断凝实——从半透明变为实体,从飘忽不定变得越来越清晰。 血炼大阵开启之后,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与天地精元,如同洪流般灌入祭坛之中,被那道黑影疯狂吸纳。 每吸纳一分,它的身躯就凝实一分,散发出的气息就强大一分。 “哈哈哈……”黑影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那声音中带著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狂喜,“快了,快了……本座马上就能恢復肉身了……” 它的声音渐渐变得阴冷:“那几个废物,这么多天才死了一个天帝,而且还是凶兽一族的那头蠢蝎子……要是多死几个,本座顷刻间便能恢復肉身。 那时,吾太古遗族九大神主破封而出,又何须等待百年?“” 它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惜啊……” “咻——!!!” 一道幽绿色的身影从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眨眼间便落在祭坛上空。 来者正是冥炎。 他一身暗红长袍破碎不堪,幽绿色的火焰在周身明灭不定,面具下的面容带著几分狼狈与急切。 “你——!”冥炎一落地便指著黑影开口,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质问与怒意,“你为何现在才开启血炼大阵?本帝在那山谷中差点陨落,你难道也想將本帝血祭不成?!” 黑影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这只能怪你们太没用了。”黑影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嘲讽,“这么多天过去,死的只是一些小角色。本座需要的是天帝的精血与神魂来启动大阵,你们倒好,一个都没死。 若非那头蠢蝎子终於被人斩杀,本座到现在还开不了这阵。” 冥炎的面色更加阴沉:“你——” “好了好了。”黑影摆了摆手,似乎担心把其惹急,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也不晚,只要本座肉身恢復,血炼大阵正式运转,届时,人族天帝不足畏惧。” “那你还需要多久?” 冥炎想到帝千珏跟逍遥君主的那位弟子已经追来,不由皱眉问道。 “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黑影的回应让冥炎有些急了,“那来不及了,神朝的那位帝子已经追来了,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他得到空间与时间的规则传承,且修为还突破到了帝尊三重。 另外,他身边的还跟著逍遥君主的传人,那个女人……半步天帝境,掌握了极致的冰之奥义。蝎龙王就是被她一指诛杀的。” “什么?!” 黑影的身躯猛然一震,那双正在凝实的眼睛中,泛起两团暗红色的光芒。 “空间与时间规则的传承都得到了?”它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那是太古时期天辰帝君的规则之力!当年那位以一人之力可镇压数位天帝……他的传承,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族小子得到了?!” 黑影沉默了许久。 它的双眼中,红光越来越盛。 冥炎感受到黑影的凝重,开口问道:“可有解决办法?” 黑影沉吟了片刻,然后双眼中猛然亮起两道诡异的红光,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它脑海中成型。 它刚要开口——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一道残魂,还想翻天?” 那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著无形的威压,让整座祭坛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凝固。 冥炎和黑影同时猛然抬头! 第249 章 献祭凶兽巢穴生灵 血云笼罩之下,太古战场的灵气仍在疯狂倒灌。 帝千珏与姜凌仙並肩悬浮於祭坛上空,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人族六大势力。 金色的剑光、赤色的烈焰、无形的音波、璀璨的道印,在漫天血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祭坛中,那道半透明的黑影猛然抬头,两团暗红色的光团在它模糊的面孔上跳动,死死盯著虚空中那道月白身影。 “这小子……”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骨龄不过二十余岁,体內却同时运转著空间规则与时间规则的气息……天辰帝君的传承,竟然真的被他得了去?” 它又看向帝千珏身旁的姜凌仙,那两道暗红色的光团跳动得更加剧烈。 “半步天帝,冰之奥义……逍遥君主的弟子吗?呵,当年本座在世,她还只是个螻蚁,如今他的弟子竟然都有如此修为了!” 黑影的双眼中,红光猛然变得锐利。 它太虚弱了。 血炼大阵虽然已经开启,灵气也在不断匯聚,但它恢復肉身的速度太慢—— 距离它恢復,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 而虚空中那两个人族年轻人,显然不会给它一个时辰的时间。 然后,一道传音无声无息地送入冥炎识海: “冥炎,蝎龙王已死。凶兽巢穴那些残存的生灵,留著也是废物,將他们献祭给本座。这样一来,本座能提前恢復肉身。” 冥炎的身形微微一滯。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下方祭坛,又看了看虚空中严阵以待的人族大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他的传音同样无声无息,“一会儿本帝先拖住他们,你速速恢復。” 传音刚落,冥炎便猛然转身,面向帝千珏等人,幽绿色的火焰在周身暴涨,天帝之威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双手猛然掐诀,一道幽绿色的巨大旋涡在他掌间凝聚,旋涡中喷涌出恐怖的吸力! 那吸力不是针对帝千珏,也不是针对姜凌仙—— 而是直取那残余的十余名凶兽巢穴的强者! “什么——?!” 凶兽巢穴剩余的那些大帝与半步帝尊强者,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它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著祭坛方向飞去! “冥炎大人!您做什么?!” “不……不要!” “我们可是凶兽巢穴的强者,蝎龙王大人刚陨落,您怎能这样对我们?” 惨叫与怒骂声此起彼伏,但那十余道身影在冥炎天帝级的吸力之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它们如同被捲入旋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穿透祭坛那层暗红色的防御光幕,跌入祭坛之中! “嗡!” 祭坛的符文瞬间亮起,血光大盛! 凶兽巢穴的生灵们落在祭坛上,刚想挣扎站起,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体內的精元、灵力、生命精华,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那道黑影涌去! “冥炎——!!!”为首的一名半步帝尊凶兽发出绝望的嘶吼,“你违背协议!吾等凶兽巢穴不会放过你——” “呵呵。” 冥炎悬浮在祭坛上空,俯瞰著下方那些正在迅速乾瘪的身躯,轻笑道: “弱肉强食,你们那位蝎龙王既然已经陨落,那么用你们整个族群做些贡献,也是理所应当。放心,你们的牺牲,会成就吾等的大计。” “卑鄙——!!” “无耻之徒——!!” “吾等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凶兽巢穴的生灵们疯狂怒吼,试图引爆自身的灵力自爆。 但下一刻,它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它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体內的灵力了! 黑影吞噬它们精元与修为的速度太快,快到它们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不——!!” 惨叫声中,一头头凶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黑影的身躯明显凝实了许多,模糊的面孔上甚至开始浮现五官的轮廓。 虚空中,帝千珏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嘴角微微一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好一出弱肉强食。”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异族耳中,“本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凶兽巢穴与你们联盟,不仅天帝陨落,最终还把人家在战场中的族群给献祭了?” 他的目光扫过冥炎,又扫过下方祭坛中的黑影,语调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这就是你们异族的团结?当真让本王嘆为观止啊。” 碎岳握著玄冰战斧的手微微收紧,面色铁青。 饕餮皇那万丈身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吞天巨口紧闭,瞳孔中满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它们看著凶兽巢穴生灵在祭坛中乾瘪的惨状,又看了看冥炎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里同时涌起一股寒意—— 下一个,会不会是它们? “冥炎这廝……”碎岳低声咬牙,“连盟友都出卖……” “若是祭坛中的那位还不满足……”饕餮皇的声音也在发颤,“他会不会把我们也……”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与戒备。 而就在这时—— “千珏。” 姜凌仙忽然开口,她的目光牢牢锁定著祭坛中那道正在不断凝实的黑影,“它在恢復肉身。若是等它完全恢復,恐怕比蝎龙王和冥炎联手还难对付。我去阻止它。” 不等帝千珏回应,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祭坛俯衝而下! 手中冰剑凝聚,剑尖之上,极致冰之奥义凝结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莲瓣绽放之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 “冰封——!!” 剑锋所指,一道苍白如雪的寒气从剑尖喷涌而出,直取祭坛中的黑影! 然而—— “你的对手是我!” 冥炎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绿色的闪电,横亘在姜凌仙与祭坛之间! 他双手掐诀,一头万丈幽绿炎龙咆哮著衝出,张开巨口,朝著姜凌仙喷吐出灼热的幽冥之火! “轰——!!” 第250 章 碎岳、饕餮联手对战帝千珏 冰与火在虚空中猛然碰撞! 寒气与火焰交织炸裂,冰晶碎屑与火星漫天飞溅! 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方圆百丈內的血云都震散了一瞬! 姜凌仙面色不变,手中冰剑连连挥动,一道道冰霜剑气密集如雨,朝著冥炎倾泻而去! 冥炎也不甘示弱,幽绿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將剑气尽数挡下! 两人在虚空中展开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微微震颤。 帝千珏看了一眼虚空中交战的姜凌仙与冥炎,又看了一眼祭坛中正在疯狂吞噬灵气的黑影,他撇了撇嘴。 “仙儿对上冥炎,稳了。”他小声嘀咕,“之前两大天帝联手都被她干掉了一个,现在只剩冥炎一个,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祭坛上。 “那剩下的就是你了。” 他抬手,太荒剑凭空出现在掌中。 剑身上,墨金色的龙纹缓缓游走,那是吞噬了千臂凶皇神魂后进化的帝器之威。 “杀——!!!” 帝千珏身影一晃,朝祭坛俯衝而去! 然而—— “拦住他!!” 虚空中正在与姜凌仙激战的冥炎猛然大吼,“否则吾等都无法活著走出这片战场!” 上官云霆的双眸闪动,他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拦在帝千珏的身前! 他的身后,墮神组织的十数名精锐也同时动了,结成一座血色阵势,將帝千珏的前路封锁得密不透风! “珏天王,”上官云霆俊美的脸上掛著一抹冷笑,“此路不通。” 帝千珏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挥剑—— “珏天王。” 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始道宫的宫主白须飘动,手中一枚道印光芒大盛:“他们交给我们!你去破坏祭坛!” 话音刚落,六大人族势力的强者们齐声怒吼! 玄天剑宗的剑修们剑气纵横,千百道剑光如同金色的暴雨倾泻而出,轰击在墮神组织的血色阵势之上! 焚天谷的器师们將手中炼器炉拋出,赤焰炸裂,火光冲天! 神霄宫的音律师们同时拨动琴弦,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般的锋刃,切割著敌人的阵型! 九幽魔宫的魔修们周身黑雾翻涌,与墮神组织的血色秘术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闷雷般的炸响! 御兽殿的驭兽师们放出了各自的契约兽,兽吼声震天动地,朝著墮神组织的阵地扑去! “珏天王,快走!” 帝千珏不再犹豫,身形一晃,绕过墮神组织的正面防线,朝祭坛方向再次衝去! 上官云霆面色一变,刚要追击,无始道宫宫主的道印已经当空砸下,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抵挡。 “该死……”上官云霆一边抵挡一边朝下方怒吼,“碎岳!饕餮皇!你们难道想死在这里?!还不快出手阻止他!” 碎岳和饕餮皇的身躯同时一震。 它们站在祭坛边缘的虚空中,看著帝千珏正在飞速接近祭坛的身影,又看了一眼祭坛中那道正在凝实的黑影,眼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若是阻止了他……”碎岳低声道,“冥炎会不会转头把我们献祭给那位?” “可若是不阻止他……”饕餮皇的巨口微微颤抖,“血炼大阵被破,我们同样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进退两难,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自家那位天帝到来。 虚空中,正在与姜凌仙激战的冥炎似乎感知到了它们的犹豫,一道传音精准地送入两人的识海: “只要阻止人族破坏祭坛,本帝便不会动你们。” 碎岳和饕餮皇同时一愣。 冥炎的声音继续传来:“血炼大阵一旦完成,那位恢復肉身,我们都能活著离开这座战场。 可若被那小子破坏了祭坛,我们都得死。你们自己选。” 两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碎岳猛然抬起手中的玄冰战斧,冰霜战气暴涨! “蛮神族听令——拦住他!!” 饕餮皇也猛然张开吞天巨口,吞噬之力疯狂凝聚! “儿郎们——隨本尊杀!” 一时间,碎岳与饕餮皇各带著十余名大帝与半步帝尊,他们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同时朝帝千珏包抄而去! 二十余道身影,两尊帝尊的强者联手,瞬间將帝千珏围在了中间! “鐺——!!!” 帝千珏的太荒剑与碎岳的玄冰战斧猛然碰撞!冰霜与混沌之气炸裂开来,帝千珏被震退了数丈,而碎岳的虎口也被震得发麻,玄冰战斧的斧刃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帝千珏……”碎岳咬牙,“虽然你拥有时间跟空间规则,但你只是一个人,如何挡得住我们二十多人的联手?” 饕餮皇从另一侧扑来,吞天巨口张开到极致,黑洞般的吞噬之力笼罩帝千珏的全身,试图將他整个人吸入腹中! 第251章 冥炎——你在找死! 帝千珏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 “一个人?”他轻声笑道,“生死战可不是比人多的。” 下一瞬—— “空间——摺叠!” 他身前的空间猛然变得错综复杂,碎岳刺来的斧刃、饕餮皇喷出的吞噬之力、以及外围十几名大帝强者的攻击,全部被摺叠的空间层层转移了方向,互相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数道攻击在半空中碰撞炸裂,衝击波將两名靠得太近的蛮神族大帝震得吐血倒飞! 而帝千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时间——加速!!” 他將时间规则加持於自身,速度骤然暴涨!在二十余名强者的包围圈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次出手都收割一条性命! 一名蛮神族的大帝刚举起战刀,帝千珏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后,太荒剑横斩而过,墨金色的剑气直接撕裂了他的护体战气,鲜血喷溅! 一名魔兽皇朝的大帝刚要施展术法,帝千珏的身影出现在它头顶,混元掌当空拍下,混沌之力將它的妖丹震碎! “噗嗤——!!”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惨叫与闷响此起彼伏,短短数十息间,围杀帝千珏的二十余名强者便被斩杀了五六人! 碎岳面色铁青,玄冰战斧疯狂挥砍,却连帝千珏的衣角都碰不到! 饕餮皇的吞噬之力在帝千珏的空间摺叠面前如同玩笑,每一次都扑了个空,反而误伤了自己人! “该死的人族——”碎岳咬牙切齿,“他利用空间和时间两种规则,在我们之间穿梭游走,根本摸不著他!” “分开围堵!”饕餮皇大吼,“缩小包围圈——!!” 但帝千珏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便他们缩小了包围圈,也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跡。 一人独战二十余强者,却如同閒庭信步。 而在祭坛之中—— 黑影吞噬了凶兽巢穴十余名强者的精元与修为后,身躯已经凝实了大半,但距离完全恢復还差不少。 “不够……不够……”黑影的声音变得急促而贪婪,“还不够!本座需要更多——” 就在此时—— 虚空中与姜凌仙激战的冥炎,眸光一闪。 自己的计划不能被中断,既然还不够,那便再送一批生灵进去。 他眸光瞥了一眼祭坛上空交战的碎岳他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於是,他趁著姜凌仙的冰剑袭击过来时,他並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 姜凌仙剑势不减,冰霜剑气直追冥炎的后心—— “砰——!!” 冰剑撞击在冥炎的防御上,他借著那一剑的衝击力,身体猛然朝著祭坛方向下坠! 他的身形稳稳朝祭坛方向落去,当来到一定位置时,他在虚空中猛然一个翻转! 然后,他伸出双手,朝著围杀帝千珏的蛮神族和魔兽皇朝强者,猛然一握! “为了大计——只能牺牲你们了!” “嗡——!!!” 顿时,一股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碎岳麾下剩余的七八名蛮神族大帝,饕餮皇身后的六七名魔兽皇朝妖圣,同时被那股吸力笼罩! 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不受控制地朝著祭坛飞去! “不——!!!” “冥炎!!你言而无信——!!” “蛮神族不会放过你——!!” “吾魔兽皇朝与你势不两立——!!” 惨叫与怒骂声响彻天际! 就连正在激战中的帝千珏,也被那股吸力的边缘波及。 他的身形微微一滯,竟也被拽著朝祭坛方向移动了几丈! “嗯?”帝千珏眉头一挑,体內空间规则猛然运转,“空间转移——!” 他的身影在即將被吸入祭坛防御光幕的最后一瞬,猛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退到了百丈之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瞳孔微缩。 “好险……差点也被那老东西献祭了。 而碎岳和饕餮皇,因为实力较强,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被吸走。 但它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部下被投入祭坛,面色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冥炎——”碎岳的声音如同野兽嘶吼,“你说过不会动我们的。” “你如此背信弃义,吾蛮神一族不会放过你——!!!” 饕餮皇的万丈身躯疯狂颤抖,吞天巨口张开,朝著冥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吾魔兽皇朝与你墮落组织势不两立!待吾老祖降临,便是你墮落组织灰飞烟灭之时!” 冥炎悬浮在祭坛上空,面具下发出淡淡的轻笑。 “是吗?”他的声音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戏謔,“那也要你们的老祖能活著回来才行。” 被投入祭坛的十余名强者,此刻已经落入了黑影的掌控之中。 它们的精元、修为、生命精华,如同被抽水般疯狂涌向那道正在凝实的身影。 黑影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癲狂与贪婪:“哈哈哈——好!冥炎,你很好!待本座恢復,你是第一功臣!”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轮廓越来越清晰,五官开始浮现,气息也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而就在它狂笑不止之时—— 天际尽头,两道破空之声如同撕裂苍穹的怒雷,轰然炸响! “冥炎——你在找死!” 顷刻间,虚空出现两道身影,他们裹挟著滔天的杀意,从远方疾驰而来! 他们正是在残殿围杀雷蒙失败的荒璃与血翼皇! 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两大天帝,终於赶到了! 碎岳和饕餮皇猛然抬头,看到那两道身影时,眼中同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老祖——” “老祖,冥炎这廝献祭了我们的族人,他们墮落组织该死!” 祭坛中的黑影笑声戛然而止。 冥炎的瞳孔也微微一缩。 帝千珏站在百丈之外的虚空中,看著那两道疾驰而来的天帝身影,又看了看祭坛中正在迅速凝实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这下可热闹了。” 第252 章 看戏落空,三大天帝联手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撕裂血云而来。 它们裹挟著滔天的杀意与威压,如同两颗陨落的星辰砸向祭坛上空。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两道漆黑的沟壑,血云翻涌如沸水,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们正是从残殿逃来的荒璃与血翼皇。 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两大天帝,终於赶到了。 荒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浑身上下覆盖著蓝色的战鳞,每一片鳞甲上都凝结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眸中翻涌著滔天怒意,左手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寒光凛冽。 血翼皇则是一头形態狰狞的巨型血色蝙蝠,双翼展开足有千丈,遮天蔽日。 它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毛髮,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著祭坛上空的冥炎。 它的左翼上那个被雷蒙烧穿的孔洞还在冒著青烟,显然是匆忙赶路来不及恢復。 “冥炎——!!!” 荒璃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炸裂,整个虚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你竟敢献祭吾蛮神一族的族人?!” 血翼皇的双翼猛然一震,血红色的风暴在它周身凝聚成形:“冥炎,你不跟本帝解释一下?” 两人的天帝之威同时倾泻而出,一蓝一血红,两道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冥炎身上,逼得他的幽绿色火焰都摇曳不定。 碎岳和饕餮皇见到自家老祖降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同时大喊: “老祖——!!!” “老祖……冥炎这廝不但献祭了蛮神族的精锐,还把我们魔兽皇朝的妖圣也投入了祭坛! 他这是要將我们全部献给祭坛中的那位啊!” 荒璃和血翼皇的目光同时转向祭坛。 祭坛之中,血光冲天。那原本十余名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强者,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具具乾瘪的枯骸,正在隨风化为灰烬。 而祭坛中央那道黑影,正在贪婪地吞噬著最后的精元与修为,身躯不断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荒璃的冰晶眼眸中寒光暴涨,手中巨斧猛然提起,斧刃直指冥炎:“你——” “够了!” 冥炎的声音比他更快,一道急促的传音同时送入荒璃和血翼皇的识海:“你们以为本帝想做这种事?!” 他的语气急切而阴沉:“那个人族的帝子和那个女人——你们可知道蝎龙王是怎么死的?!” 荒璃和血翼皇的身形同时一滯。 “蝎龙王——它被那个女人一指诛杀了!” 冥炎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忌惮,“一指!你们明白吗?半步天帝境,一指斩杀了天帝境的蝎龙王! 若非本帝及时让那位大人开启血炼大阵,就连本帝也要陨落在那个女人剑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你们仔细看看——那个人族女子,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能挡得住她?” 荒璃和血翼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姜凌仙正悬浮在虚空中,周身冰霜环绕,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下方。 她的气息浑厚而內敛,但在荒璃和血翼皇的感知中,那股极致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包括天帝之力。 荒璃的瞳孔微微一缩。 血翼皇的竖瞳也跳了跳。 冥炎继续传音:“我们必须要让那位大人恢復肉身,如若不然,我们四大异族此次前来的强者,都將陨落在这座太古战场! 到时候天穹大陆便再无异族势力,整个人族將一家独大!你们——想看到那种局面吗?“ 荒璃和血翼皇沉默了。 他们的气息,从方才的剑拔弩张,一点点收敛了下去。 虽然他们心中多少有些不忿,但如今人族才是他们都敌人,若是此时与墮落组织撕破脸,它们恐怕就要步凶兽巢穴的后尘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碎岳跟饕餮皇这两个蛮神族与魔兽皇朝的执掌者没事。 冥炎见两人气势已消,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看祭坛中仍在不断凝实的黑影,又看了看虚空中的人族大军,声音猛然变得凌厉:“对了——那位雷法天帝呢?你们困了他十几天,他——” 冥炎的话,让荒璃和血翼皇的面色同时一变! “不好!”荒璃猛然回头望向天际,“雷蒙也追来了!我们虽然先到了一步,但他很快就能赶上——” 血翼皇的双翼猛然一震:“若是等他赶到,以他那接近大圆满的雷电规则,祭坛的防御光幕恐怕撑不了多久!” 冥炎面具下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就不要废话了!趁他还没到,先把这些人族解决了!” 三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了一瞬。 然后—— “杀——!!!” 冥炎、荒璃、血翼皇三尊天帝,同时爆发出全部威压!幽绿色的幽冥之火、冰蓝色的寒冰战气、血红色的妖力风暴,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下方的帝千珏眉头猛然一皱。 “他们竟然又联手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外,“方才还剑拔弩张,一个传音就解决了?冥炎这廝嘴上功夫倒是不错。” 帝无命面色凝重地落在帝千珏身旁:“九弟,他们三尊天帝联手……姜姑娘一个人——” “没事。”帝千珏打断他,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仙儿应该能应付。” 他的声音很篤定。 但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冥炎的嘶吼: “荒璃!你我联手对付那个女人!她的冰之奥义虽然强大,但我们两人合力,绝对能耗死她!” “好!” 荒璃巨斧一横,冰蓝色的天帝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 “血翼皇!”冥炎又朝下方喊道,“你和碎岳、饕餮一起,联手诛杀那个人族帝子!別留手!速战速决!” 血翼皇的双翼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碎岳!饕餮!跟本座上!” “吼——!!!” 三道身影同时朝著帝千珏扑来! 血翼皇速度最快,它那双千丈血翼猛然煽动,身形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利爪撕裂虚空,直取帝千珏的头颅! 碎岳紧隨其后,玄冰战斧高举过头,强大的战气在斧刃上凝结出一层实质般的力量,斧刃斩落之处,连空间都开始震动。 饕餮皇从侧翼包抄,吞天巨口猛然张开,吞噬之力疯狂凝聚,黑洞般的吸力笼罩著帝千珏全身,试图將他拽入腹中! 三面夹击! 两位帝尊,一位天帝!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来不及多想,手中太荒剑横在身前—— “空间——摺叠!” 他身前的空间被摺叠成千百层薄膜,血翼皇的利爪、碎岳的战斧、饕餮皇的吞噬之力,同时撞入那片摺叠空间之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摺叠空间在三人联手的衝击下不断碎裂! “鐺啷……” 层层空间薄膜如同薄纸般被撕碎,三股力量的余波穿透了最后几层防御,狠狠撞击在帝千珏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 帝千珏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被震退了数十丈! “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血翼皇嘶吼一声,双翼猛然一震,再次扑上! 它的利爪撕裂虚空,血红色的爪芒如同五道撕裂天地的血刃,朝著帝千珏当头劈落! 碎岳的战斧也从另一侧横扫而至,冰霜战气在斧刃上凝聚成一道百丈长的寒冰弧光,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饕餮皇的吞噬之力更是没有丝毫停歇,那黑洞般的吸力越收越紧,將帝千珏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帝千珏一边催动空间规则闪避,一边挥动太荒剑抵挡,但他的灵力在之前山谷一战中消耗太大,此刻接连应对三人的猛烈攻势,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时间——加速!” 他將时间规则加诸於自身,速度骤然暴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翼皇的一记利爪。 但碎岳的战斧紧隨而至,他只能抬剑格挡—— “鐺——!!!” 太荒剑与玄冰战斧碰撞,火星万丈!帝千珏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再次后撤。 饕餮皇的吞噬之力趁机绞杀而至,黑洞般的吸力猛然收紧,將帝千珏的身形短暂定在了原地! “好机会!” 血翼皇嘶吼一声,双翼猛然合拢,血红色的妖力在它双翼之间凝聚成一道万丈长的血色光刃,朝著帝千珏当头劈下! “咻!” 碎岳的战斧与饕餮皇的吞噬之力同时发力,將帝千珏死死压制在原地! 帝千珏避无可避! “轰——!!!” 第253章 本王今日,便斩一尊天帝 血色光刃重重劈在帝千珏的护体灵光之上!那灵光在血色光刃的衝击下猛然碎裂,光刃的余波狠狠斩在帝千珏的胸膛之上! 月白玄袍瞬间撕裂! 鲜血喷溅! 帝千珏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从虚空中猛然坠落—— “轰隆隆——!!!” 他的身体重重砸入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烟尘冲天而起,一朵蘑菇云从巨坑中翻滚而出,地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九弟——!!!” 六道声音同时响起! 帝无命的瞳孔猛然收缩,身形下意识就要朝巨坑衝去! 帝无痕座下的银月天狼发出一声悲鸣,载著他疯狂朝帝千珏坠落的方向狂奔! 帝无心手中长剑“呛“地出鞘,剑光如龙,却被人群中的墮神组织强者死死拦住! 帝无邪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双眼血红,九幽魔功催动到极致,將挡在面前的几个墮神组织成员震飞! 帝无念的赤焰炉连续炸裂三次,火光冲天,她不顾一切地朝帝千珏的方向冲! 帝无忧的琴弦“錚錚錚“连续崩断了三根,她的音波攻击疯狂扫荡著面前的敌人,声音发颤地喊著 “小九……小九” “珏天王——!!!” 人族六大势力的强者们也同时发出惊怒的喊声! 神霄宫宫主白髮凌乱,龙头杖猛然击退一名墮神组织的大帝,身形踉蹌著朝巨坑方向望去。 玄天剑宗的宗主手中长剑疯狂挥舞,剑光如雨,却被人群死死缠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始道宫的宫主道印金光大盛,但围攻他的墮神组织精锐有六七人之多,根本无法脱身。 虚空中—— 正在与冥炎、荒璃激战的姜凌仙,猛然回头! 她的目光穿透漫天烟尘,直直望向地面上那个被砸出的巨坑,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千珏——!!”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抹急切,身影一晃便要朝下俯衝! 然而—— “想走?可有问过本帝?” 冥炎的幽绿炎龙猛然喷出一口幽冥之火,封堵了她的去路! 荒璃的冰晶巨斧横扫而至,玄冰之力將她的退路冻结! 两人死死缠住姜凌仙,不让她有任何脱身的机会! “你们的帝子已经完了!”冥炎发出阴冷的大笑,“好好看著吧,接下来就是你们所有人——” 他话未说完,便被姜凌仙一剑逼退。 姜凌仙的眼中,寒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但她被两名天帝死死拖住,一时间根本脱不开身。 地面上,血翼皇悬浮在巨坑上空,俯瞰著坑底烟尘瀰漫处,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 “呵……强弩之末,也配与本天帝对抗?” 碎岳握著玄冰战斧,目光中满是快意:“这小子的空间与时间规则確实难缠,但灵力耗尽,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饕餮皇的吞天巨口微微闭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接下来,该轮到其他人族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去,將此地所有人族——先赶尽杀绝!”血翼皇振翅高呼。 “杀——!!” 碎岳和饕餮皇同时应喝! 三人正要转身朝人族大军衝去—— 就在这时—— 巨坑深处,烟尘之中,一道沙哑却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这群异族……”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都该死。” 血翼皇的身形猛然一滯! 碎岳和饕餮皇的瞳孔同时收缩!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没错,正是帝千珏,他的月白玄袍破碎不堪,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嘴角的血跡未乾,长发披散在肩后,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温润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无法形容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之中,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生灭,有整个宇宙在运转。 他的气息—— 在疯狂暴涨! 血翼皇的竖瞳猛然一缩,它感知到了不对劲:“这小子……他的修为在提升?!他是用了什么秘术?!” 碎岳的玄冰战斧握得更紧了些:“管他什么秘术!趁他还没完全施展,赶紧——” “阻止他!”饕餮皇发出一声暴吼,吞噬之力再次凝聚! 三人同时朝帝千珏扑去! 然而—— 帝千珏的脑海中,系统的修为灌输加载正在运行。 【叮!正在为宿主灌输五千年修为……】 【修为灌输中……1%……10%……30%……】 是的,帝千珏在被击落时,就已经让系统灌输之前所得的五千年修为。 他的体內,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猛然涌出! 他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扩张,神魂在蜕变!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將他的修为从帝尊三重,猛然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帝尊四重——五重——六重! 血翼皇三人的攻击还未抵达,帝千珏的修为已经暴涨到了帝尊七重! “不对!!!” 血翼皇突然停下飞冲的身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他的修为还在涨——这不是秘术!这是真实的突破!” 碎岳闻言,他的面色骤变:“怎么可能?!一口气突破这么多境界——这人族体內到底——” 【叮!修为灌输50%……60%……80%……】 帝尊八重——九重——巔峰! “轰——!!!” 一股恐怖的混沌气浪,以帝千珏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血翼皇三人尚未靠近,便被那股气浪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 碎岳的玄冰战斧脱手飞出!饕餮皇的吞噬之力被混沌之气直接绞碎!血翼皇的双翼被气浪掀得倒卷而起,身躯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 三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帝……帝尊巔峰?!”碎岳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刚才明明还是帝尊三重——” “一瞬之间跨越了七个境界?!”饕餮皇的吞天巨口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 血翼皇的竖瞳中满是忌惮:“不止……他的那柄剑——” 帝千珏手中的太荒剑,此刻正发出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剑身上,墨金色的龙魂疯狂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昂~” 剑身周围,混沌之气如同万千条细蛇般缠绕盘旋,一道道混沌符文在剑面上浮现、流转、融合—— 没错,太荒剑在晋升为史诗级帝兵。 “嗡——!!!”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太荒剑中猛然爆发!那威压带著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气息,带著足以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血翼皇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混沌帝兵——那是混沌帝兵的气息!” 【叮!太荒剑升级完成!】 【恭喜宿主!太荒剑成功从帝级晋升为史诗级——混沌帝兵!混沌形態解锁!】 帝千珏缓缓伸出手,高举向天。 晋级的太荒剑发出一声欢鸣,从虚空中落入他的掌心。 剑柄入手的瞬间,帝千珏的体內仿佛与这柄剑融为一体,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疯狂流转,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混沌领域! 领域之中,空间摺叠、时间扭曲,万物皆臣服於他的意志之下! “哈哈……哈哈哈……” 帝千珏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狂放不羈的霸气! “天帝?” 他猛然低头,暗金色的眸光如剑般穿透虚空,直直刺入血翼皇的灵魂深处。 “我今日,便斩一尊天帝——”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太荒剑,剑尖直指血翼皇,声音猛然变得冰冷如九幽寒狱: “以证本王的无敌大道——” “斩——!!!” 太荒剑猛然挥下! 一道暗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道万丈长的混沌剑芒! 剑芒之中,空间与时间交织缠绕,混沌之气如同灭世的洪流,带著摧枯拉朽之势,朝著血翼皇、碎岳、饕餮皇三人横扫而去! 第254 章 一剑屠两尊 暗金色的混沌剑芒,如同一道从太古劈向未来的裂缝,无声无息地贯穿了整片天地。 那剑芒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切开,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 时间被斩断,剑芒两侧的光影流速截然不同; 血云被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笔直的、通往天穹尽头的清明天空。 地面上,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巨坑边缘延伸出去,蔓延至数万丈之外,沟壑两侧的岩石如同被高温灼烧过一般,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 沟壑上方,三道身影定格在半空中。 血翼皇的双翼紧紧合拢在身前,血红色的防御壁垒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扩大,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它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液,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身躯剧烈起伏,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 碎岳保持著双手握斧的姿势,那一面百丈厚的冰晶巨盾上,一道笔直的裂痕从盾顶贯穿至盾底,裂痕边缘光滑如镜。他的面色从铁青变成灰白,瞳孔逐渐涣散。 饕餮皇的吞天巨口还维持著张开的姿態,口中那黑洞般的吞噬之力正在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吸收任何东西——因为那枚黑洞的中心,也被那道剑芒笔直贯穿。 然后—— “咔嚓。” 碎岳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迅速向下蔓延,划过鼻樑、划过嘴唇、划过胸膛、划过小腹—— “嗤——!!” 一声轻微得如同薄纸撕裂的声响,碎岳那魁梧的身躯,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 两半身体在虚空中缓缓分离,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涌,便被剑芒中残留的混沌之气蒸发殆尽。 他的脸上,最后一刻的表情是呆滯的茫然——直到神魂消散,他都没能理解,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几乎在同一瞬间—— 饕餮皇那万丈身躯也开始从中间裂开。 从它那张吞噬天地的巨口开始,一道笔直的裂痕贯穿了它的整个身躯,將它的头颅、脖颈、躯体、四肢,一分为二! “轰——!!!” 两半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然分离,朝著左右两侧倾倒下去! 每一半身躯都如同一座崩塌的山脉,砸落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掀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鲜血如瀑般从断面喷涌而出,染红了方圆千丈的土地! 两大帝尊的异族执掌者。 一位蛮神族的王,一位魔兽皇朝的皇。 在帝千珏一剑之下,同时陨落! 战场上,一片死寂。 人族六大势力的修士们,全都张大了嘴,手中的兵刃停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了。 “碎……碎岳死了?” 墮落组织中,一位大帝轻声呢喃著。 “饕餮皇陨落了!” “一剑……斩杀了两尊帝尊巔峰……”玄天剑宗的一名长老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珏天王他……到底有多强?” “那可是帝尊啊……”无始道宫的宫主声音发颤,“在珏天王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轩辕剑宗宗主握著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恐怖。” 而六大帝子—— 帝无命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二哥,”帝无邪凑过来,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我觉得以前的小九……他其实是在陪我们演戏吧?” 帝无命沉默了许久,然后沉重地点头:“……有可能。” 帝无心罕见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敬佩:“我那一剑……不及他万分之一。” 虚空中—— 血翼皇悬浮在半空,双翼颤抖著,身上的裂纹清晰可见。 它看著碎岳和饕餮皇化为两半的尸体坠落,竖瞳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会……”它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一个帝尊巔峰,怎么会……” 帝千珏缓缓收剑,暗金色的眸光落向血翼皇,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莫说他们两个还只是同境,”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战场,“纵然是你,本王要杀,亦是如屠狗一般。” 他抬起太荒剑,剑尖指向血翼皇,字字如冰: “你——可敢与本王一战?!” 血翼皇的竖瞳猛然收缩! 它被那目光锁定的一瞬间,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让它浑身的毛髮都倒竖起来! 那股恐惧,比它面对万钧、面对荒璃,甚至面对任何存在时,都要强烈十倍! 就在这时—— “人族小子——本帝杀了你!!!” 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猛然从虚空中衝出,朝著帝千珏疯狂扑来! 这正是荒璃! 他眼睁睁看著碎岳的身躯被一分为二,看著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后裔在虚空中化作两半坠落,那双冰晶般的眼眸中,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炸裂! “你杀了碎岳——本帝要將你碎尸万段!!!” 荒璃手中的巨斧凝聚著滔天寒芒,朝著帝千珏的后心猛然刺下! 然而——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 姜凌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荒璃背后,冰剑横斩而出,冰之奥义在剑尖上凝聚成一轮璀璨的冰月,月刃锋利如丝,直取荒璃的脖颈! 荒璃不得不回身抵挡,巨斧与冰剑猛然碰撞! “鐺——!!!” 冰霜炸裂开来,荒璃被震退了百丈! 姜凌仙白衣胜雪,悬浮在荒璃与帝千珏之间,她的目光清冷如月,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动他,先过本宫这一关。” 荒璃握著巨斧的手在发抖,他看著姜凌仙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又看了看远处虚空中那道手持混沌帝兵的月白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都会付出代价……” 虚空中,血翼皇终於缓过了一口气。 它抬头,看著帝千珏,看著姜凌仙,看著远处正在疯狂廝杀的雷蒙,又看了一眼祭坛中那道正在凝实的黑影—— “不能再等了。”血翼皇的竖瞳中闪过决绝,“就算拼著重伤,也要先將这小子斩杀!否则……” 它猛然爆发出全部的天帝威压,血红色的风暴在它周身疯狂凝聚! “给本帝死——!!!” 第255 章 逆斩天帝 血翼皇双翼猛然一震,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朝著帝千珏直衝而去! 它的双翼边缘凝聚出两道万丈长的血色光刃,光刃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朝帝千珏当头斩落! 帝千珏不退反进,太荒剑横在身前,混沌之气在剑身上疯狂流转! “来得好!” 然而就在此刻—— “哈哈哈——!!” 祭坛中,一道癲狂的大笑声猛然炸裂开来! “本座终於復甦了——” 一道身影从祭坛血光之中缓缓升起! 那道身影此刻已经完全凝实,化作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披暗金色的甲冑,甲冑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他的面容稜角分明,五官如同刀削斧凿,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压抑了万年的暴戾与狂喜。 他的气息,比荒璃、冥炎、血翼皇三尊天帝都要恐怖!那是一种接近天帝巔峰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此人乃太古遗族九大神主座下的统帅——万钧。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扫过人族六大势力,扫过异族的残存者,最终缓缓落在帝千珏和姜凌仙身上。 “人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冷,“成为吾九大神主破封的养料吧——!!” 他猛然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取帝千珏! 那光柱之中,蕴含著足以將帝尊巔峰强者瞬间碾碎的恐怖力量!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一缩,但他刚刚那一剑消耗了太多灵力,此刻面对万钧的攻击,躲避的速度慢了半拍—— “千珏——!!” 姜凌仙第一个察觉到了危险,她的身影猛然一闪,朝著帝千珏衝去! 但她刚动身,冥炎和荒璃便同时出手,幽冥之火与冰晶巨斧交叉封堵了她的去路! “想走?!”冥炎的声音带著冷笑,“来不及了——” 万钧的攻击已经逼近帝千珏,暗金色的光柱撕裂虚空,距离帝千珏不足十丈! 而就在这时—— “区区刚復甦的残魂,焉敢对吾主上出手——?!” 一道暴喝声如同万雷齐鸣,从虚空中炸裂开来! “轰隆隆——” 整片天空,在这一瞬被无尽的雷光覆盖! 紫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白色的——亿万道雷弧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如同一场雷暴雨般席捲整座祭坛! 每一道雷弧都带著足以毁灭帝尊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万钧那道暗金色光柱,在亿万雷光的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撕碎、湮灭! 虚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银髮银袍的身影一步踏出。 来者正是雷蒙。 他的银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亿万道雷弧在他周身盘旋环绕,如同一条条雷电组成的龙蛇。 他的银眸中跳动著紫色的雷光,面容冷峻如铁,杀气凛然。 “主上,属下来迟。”雷蒙落在帝千珏身前,微微躬身。 帝千珏呼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不迟。来得刚好。” 万钧的目光落在雷蒙身上,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残魂?”他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呵呵……本座乃太古神族统帅万钧,想必你就是冥炎所说的那位雷法天帝?” 他缓缓抬手,暗金色的甲冑上符文大盛,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內倾泻而出! “既然已经出现,那就让本座看看——” 万钧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 “你到底有何实力!” “轰——!!!” 当万钧再次出现时,已经与雷蒙面对面! 两人之间的虚空猛然炸裂!暗金色的混沌之力与紫金色的雷电之力疯狂碰撞,爆炸出的衝击波將方圆千丈內的血云全部震散! 雷蒙银袍翻飞,双手掐诀,亿万道雷弧在他掌间凝聚成两柄雷电长矛,矛尖跳动著紫金色的雷火,朝著万钧猛然刺出! 万钧也不甘示弱,暗金色的甲冑上符文流转,他双手握拳,拳面上凝聚出两团暗金色的混沌光球,光球之中翻涌著混沌之气,迎向雷蒙的雷电长矛! “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雷电长矛与混沌光球在虚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后同时炸裂!雷光与混沌之气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风暴,將两人各自震退了数百丈! 雷蒙面色不变,银眸中雷光翻涌。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带著万钧雷霆之力,雷电规则在他的催动下如同活物,时而化作雷龙、时而化作雷凤、时而化作万千雷针暴雨般倾泻,將万钧逼得连连后退! 万钧的面色也从最初的轻蔑,逐渐变得凝重。 “好一个雷法天帝……”他咬牙低吼,“但也不过如此!” 他猛然一拳砸出,混沌光球在虚空中炸裂成万千道暗金色的光丝,如同蛛网般朝雷蒙笼罩而去! 雷蒙冷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一尊百丈高的雷电法相在他身后凝聚成形,法相抬手一拳,將那些暗金光丝尽数震碎! “轰隆隆——!!!” 两人在虚空中疯狂交击,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颤抖、空间碎裂! 下方的地面上,被两人战斗余波犁出的沟壑越来越多,远处的山峦被震得不断崩塌!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著这场天帝级別的对决,心惊胆战。 而帝千珏,却在此刻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血翼皇身上。 他缓缓抬起太荒剑,混沌之气在剑身上再度凝聚。 “本王虽然灵力不对,但杀你……还是足够的。” 血翼皇的竖瞳中,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接著,帝千珏动了。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穿梭如电,空间规则被他催动到极致,每一步踏出都出现在不同的方位,让血翼皇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跡。 同时,时间规则被他加诸於太荒剑之上——剑身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无比,时而极快、时而极慢,让血翼皇的每一次格挡都慢了半拍、每一次闪避都慢了半步! “可恶——!!”血翼皇疯狂挥动双翼,血红色的光刃漫天飞舞,却连帝千珏的衣角都碰不到! “空间——摺叠!” 帝千珏轻喝一声,血翼皇身前的空间被摺叠成千百层,它的感知被彻底扭曲,分不清帝千珏究竟从哪个方向进攻! “时间——加速!” 帝千珏的速度再次暴涨,他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月白色的闪电在血翼皇周身环绕! “这一剑——”帝千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融合了空间与时间之力——” “本王称之为——” 他的身影猛然出现在血翼皇的正上方,太荒剑高举过头! “ 开天!” 第256 章 冥炎的目的 太荒剑猛然斩落! “呛!” 那一瞬间——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的光线都被那一道剑芒吞噬了。 血翼皇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头顶倾泻而下,它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因为他被空间与时间禁錮住了。 双重禁錮之下,即便是天帝,也如同被琥珀封印的虫蚁! “不——!!!” 血翼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道暗金色的混沌剑芒,从太荒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万丈长的笔直光刃,朝著血翼皇的头顶当头斩落! 剑芒所过之处—— 空间被切开,露出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虚空裂隙! 时间被斩断,剑芒两侧的光影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流速! 空气、灵气、血云、尘埃——一切的一切,在那道剑芒面前都被一分为二!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切割声响起。 暗金色的剑芒从血翼皇的头顶正中劈入,毫无阻碍地穿过它的头颅、脖颈、躯体,一直劈到尾端! 血翼皇那庞大的身躯,从正中被一分为二! 两半身躯在虚空中缓缓分离,断面光滑如镜,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天空! 血翼皇的竖瞳中,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但那双瞳孔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轰——!!!” 两半身躯同时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魔兽皇朝的最强存在。 在帝千珏一剑之下——陨落! 整片战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虚空中那道月白身影之上。 “天帝……”一名无始道宫的弟子声音如同梦囈,“他斩杀了天帝……” “帝尊巔峰,逆伐天帝……”玄天剑宗宗主的手在颤抖,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战绩,“古籍中记载的那些绝世天骄,最夸张的也不过是以帝尊九重力抗天帝初期攻击而不死……可他,帝尊巔峰,斩杀了天帝存在!” “珏天王他……”枯月真人捂住了嘴,老泪纵横,“他必將名垂青史!” 六大帝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帝无命他们,看著虚空中那道身影,忽然笑了,笑得无比骄傲。 虚空中,正在与雷蒙激战的万钧,猛然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血翼皇那两半坠落的身躯上,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此子……”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竟真能以帝尊逆伐天帝……” 而祭坛上空,冥炎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他的幽绿双眸跳动著,似乎在飞速盘算著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帝千珏、扫过姜凌仙、扫过雷蒙、扫过战场中所有人族与异族的残存者—— 然后,他猛然抬头,朝万钧暴喝一声: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钧一愣,隨即嘴角微微扬起,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没有继续攻击雷蒙,而是身形一晃,瞬间落回祭坛中央!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口中吟诵出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时如流水,命如朝露……天地为炉,眾生为炭……血炼大阵,起——” 祭坛之中,那些铭刻在石面上的太古符文猛然亮起!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祭坛四周冲天而起,直贯天际!那些光柱將天空中的血云衝散,化作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罩,將整片太古战场笼罩其中! “轰隆隆——!!!” 整片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暗红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瀰漫在空气中! 光罩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自己的身体—— 他们的精元、修为、生命精华,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怎么回事?!”神霄宫的一名弟子惊恐地大喊,“我的灵力在消散!” “我也是!”焚天谷的一名长老面色惨白,“这光罩在吞噬我们的修为!” “快退!!” 六大势力中,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虚弱症状,面色苍白、身形摇晃,有些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六大帝子的面色同时变了。 帝无命感受到体內灵力正在一点点流失,不由面色一沉:“这大阵……是要將我们所有人都血祭!” 帝无邪咬牙:“冥炎那廝……他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帝千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灵力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內,但確实在缓慢地流失。他看向雷蒙,雷蒙也朝他点了点头,银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主上,”雷蒙的声音低沉,“这是太古血炼大阵的完全形態。若不阻止,阵中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吞噬殆尽。” 帝千珏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万钧身上。 “只要打断他,阵就会破?” “不错。” “好——” 帝千珏握紧太荒剑,正要朝祭坛衝去! 然而就在这时—— 荒璃猛然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 “冥炎——你这是何意?!”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冥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祭坛的边缘,他的双手正在掐动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古老印诀,周身幽绿色的火焰暴涨,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体內不断涌出! 冥炎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意?” 他的声音平静如死水。 然后—— 他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直接落入了祭坛之中! 他的双脚落在祭坛上的瞬间,祭坛上的太古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柱变得更加粗壮、更加明亮! 冥炎站在万钧身旁,缓缓扫视著虚空中所有惊愕的面孔—— 人族、蛮神族、魔兽皇朝、凶兽巢穴、墮神组织……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们……都將是本帝晋升那一步的踏脚石。” 此言一出,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万钧猛然转头,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怒:“冥炎——你想做什么?!” 冥炎转头看向他,面具下的笑容越发浓郁,那股笑容中带著万年的隱忍、万年的算计、万年的野心—— “做什么?” 他缓缓抬手,一道道古老的符文从他体內浮现,那些符文与祭坛上的太古符文完美契合,仿佛本就是同源而出! “当然是……走一走你们九大神主都未能完成的路。” 他的声音猛然变得低沉而凛冽: “逆转乾坤——” “嗡——!!!” 一道恐怖的波纹以冥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祭坛上的血光开始扭曲、翻转,原本朝著万钧匯聚的灵气与精元,竟然开始疯狂涌向冥炎! 万钧的面色骤然大变! 他感受到自己刚刚恢復的力量,竟然正在被冥炎反向吞噬! “冥炎——你放肆!”万钧怒吼出声,“竟敢利用本座——!!!” 他猛然一掌拍向冥炎! 但冥炎身周的幽绿色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火焰屏障,將万钧的掌力尽数挡下! 冥炎在火焰之中发出低沉的笑声: “万钧……你真以为本帝甘心做你们太古遗族的走狗?” 他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癲狂: “本帝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万年了!” 祭坛之中,血光冲天。 第257 章 能成为本帝的绊脚石,那是你们的荣幸! 祭坛之上,血光与幽绿色的火焰交织成一幅诡异而狰狞的画卷。 万钧的面色从最初的惊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他刚刚復甦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暗金色甲冑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黯淡、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 “冥炎——!!” 万钧的声音嘶哑而愤怒,他疯狂催动体內残存的力量,试图阻止那股强行吞噬他精元与修为的吸力,但他的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紧,“你竟敢利用本座——待神主出世,不过放过你的。” 冥炎悬浮在祭坛中央,幽绿色的火焰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火焰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著万钧的力量。他的面具下传来低沉而癲狂的笑声: “利用?” 他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 “本帝为你们太古遗族做了多少事?可你呢?竟然还想將本帝一同留在这太古战场內。 別以为吾不知你是什么打算,所以,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的笑声越发尖锐:“你把本帝当棋子,就要做好被自己成为棋子的觉悟。” 万钧的身躯已经乾瘪了一半,他暗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你——你难道想——” “呵呵……” 冥炎轻笑一声,接著猛然抬起头,面具下那双眼眸中燃烧著疯狂的光芒: “你们九大神主都未能完成的路——本帝来替他们走!” “太古遗族、人族、蛮神族、魔兽皇朝、凶兽巢穴——你们所有人,都將成为本帝踏入那一步的踏脚石!!” 他双手猛然张开,一道恐怖的吞天之力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吞天魔功——开!!!” “嗡——!!” 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冥炎头顶凝聚成形!那黑洞中翻涌著幽绿色的火焰与暗红色的血光,带著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万钧的身躯猛然一震,体內的精元与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被那黑洞尽数吞噬! “不——” 万钧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试图引爆体內的最后一丝力量自爆,但冥炎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意图,吞天魔功的黑洞猛然收缩,將万钧整个人包裹其中! “想自爆?”冥炎冷笑,“你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啊~~~” 万钧的惨叫声从黑洞中传出,只持续了短短三息,便彻底消失。 黑洞散去。 万钧消失了。 那具刚刚凝实、带著太古统帅威压的肉身,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冥炎体內的养分。 暗金色甲冑的碎片从虚空中飘落,如同枯叶般坠落在地。 而冥炎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天帝六重——天帝七重——天帝八重——天帝九重! 他的幽绿色火焰从原本的淡绿变成了墨绿,又从墨绿变成了暗紫,火焰中翻涌著无数扭曲的面孔——那些被他吞噬的生灵的怨魂在火焰中挣扎、嘶嚎,却永远无法挣脱。 “哈哈哈——!!!” 冥炎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癲狂与贪婪! “天帝九重!三万年了——本帝终於踏入了天帝九重!” 他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到近乎要撑爆他的力量,眼眸中燃烧著更加疯狂的火焰: “不够……不够!!!还不够!!!” 他的目光猛然转向阵外—— 那些被血炼大阵笼罩的生灵们,此刻全部陷入了恐慌。 上官云霆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眸中露出愤恨之色。 因为他没想到,墮落组织中的最强者,他们曾经的依赖,竟然要將他们自己人一同吞併。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大人,你难道想让我们整个墮落组织一起毁灭?” “哈哈哈……一个组织而已,只要本帝踏入那一层,毁灭了又如何?更何况,你们能成为本帝的绊脚石,那是你们的荣幸。” 冥炎说著,在祭坛中大手一张,將上官云霆与十几个墮落组织的成员全部吸入祭坛中,还不等他们反应,便被他的吞天魔功吞噬。 眾人见状,觉得他彻底疯了,而他修为又有了一大突破。 “天帝九重——他的气息还在攀升!”玄天剑宗的宗主握著剑的手在抖,“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他吞噬!” 人族六大势力中,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我不想死——” “我的灵力快耗尽了——” “师尊!师尊救救我——”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整片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六大帝子聚集在一起,面色铁青。 帝无命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灵力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流失:“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吸乾。” 帝无邪的魔气翻涌不定,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没了戏謔:“九弟难道也没办法了吗?” 眾人同时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月白身影。 帝千珏悬浮在半空,面色凝重。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吞噬之力——虽然他的修为较高,流失的速度慢一些,但每一息过去,他的灵力都在减少。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他身旁的雷蒙,此刻的雷弧也在逐渐减弱。 “主上,”雷蒙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沉重,“血炼大阵已成,非天帝之上的力量不可强破。若无法阻止阵眼,阵中所有人都会被吞噬殆尽。”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族修士,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各派长老,扫过六位兄长姐姐担忧的眼神—— 他的心臟猛然一紧。 所有人的希望,此刻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不能让这些人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他在心中默念,“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將所有可能的方案一一过了一遍。 强行破阵?非天帝之上不可破,他刚刚突破帝尊巔峰,距离天帝还有半步之遥,不够。 以空间规则撕裂大阵?血炼大阵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找不到阵眼的空间节点。以时间规则暂停大阵运转?血炼大阵的力量来源是天帝级,他的时间规则还不足以干扰如此庞大的能量体系—— 有了! 他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怎么把鸿蒙珠给忘了?” 鸿蒙珠不受常规空间限制,可以开闢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 虽然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破开太古战场的空间带所有人遁走,但將所有人收入鸿蒙珠內避祸—— 他能做到! “所有人——”帝千珏猛然拔高声音,暗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听本王號令——不要抵抗!” 他翻手之间,鸿蒙珠出现在掌心。 暗金色的珠子缓缓升起,珠体表面流转著九彩光华,一股来自开天闢地的混沌气息从中瀰漫而出,笼罩了整片战场! “收——!!!” 鸿蒙珠猛然爆发出一股柔和的吸力,那吸力並不霸道,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包容之力。 最先被收入鸿蒙珠的,是那些修为最低、灵力流失最快的弟子们。 他们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鸿蒙珠之中,消失在珠体表面的九彩光华中。 “不要抵抗——是珏天王在救我们!”神霄宫老宫主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所有人放弃抵抗,进入此珠內避难!” “快!” 无始道宫的宫主带头放弃抵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鸿蒙珠之中。 玄天剑宗的剑修们紧隨其后,万千剑光如同流星般涌入鸿蒙珠。 焚天谷、九幽魔宫、御兽殿、神霄宫——六大势力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化作流光,被鸿蒙珠吸入其中。 “二哥……”帝千珏朝六人道,“你们也进来。” 帝无命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小心。” 然后他放弃了抵抗,身形化作流光,没入鸿蒙珠。 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五人紧隨其后。 最后,雷蒙也看了帝千珏一眼,银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主上……” “放心。”帝千珏冲他笑了笑,“我有分寸。” 雷蒙点头,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没入鸿蒙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你也去鸿蒙珠內……” 还不等他说完,姜凌仙直接拒绝,“不,我要留在这里跟你一起。” “仙儿,你先进去。”帝千珏怕她坚持,他一脸自信的看著她,“放心,若是扛不住,我自己也会进入鸿蒙珠內。” “当真?” 第258章 冥炎,你的野心终於捨得暴露了? 姜凌仙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当见帝千珏坚定点头时,她这才放下心来。 在帝千珏的控制下,姜凌仙不舍的被鸿蒙珠收入七重。 短短数十息,人族六大势力数千修士,全部被收入鸿蒙珠之中。 战场上,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虚空中,除了荒璃以外,就只剩下帝千珏一人悬浮在虚空中,鸿蒙珠在他掌心跳动著九彩光华。 一股柔和的鸿蒙之力从珠体中涌出,笼罩在他周身,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罩,將血炼大阵的吞噬之力彻底隔绝在外。 他的灵力,终於不再流失了。 “呼……”帝千珏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而祭坛上空,冥炎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幽绿双眸中,贪婪的光芒如同烈火般燃烧。 “那枚珠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它竟然能隔绝血炼大阵的力量?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缓缓从祭坛中升起,暗紫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翻涌,天帝九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朝著帝千珏碾压过去! “小子,”冥炎的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把珠子交出来,本帝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帝千珏闻言,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鸿蒙珠:“想要?来拿啊。” 冥炎的瞳孔猛然一缩。 “狂妄——!!!” 他猛然抬手,一道暗紫色的火焰光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带著天帝九重的恐怖力量,直取帝千珏! “轰——!!!” 火焰光柱狠狠撞击在鸿蒙珠的防御光罩之上! 然而——让冥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足以將一座城池轰成齏粉的力量,在触及鸿蒙珠九彩光华的那一瞬间,如同撞上了一面不可摧毁的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后,竟然被反弹了回来! “什么——?!” 冥炎猛然侧身,堪堪避开那道被反弹回来的火焰光柱,但光柱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將他的暗红长袍烧穿了一个洞! 他被震退了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面具下,他的面色铁青。 “那珠子……”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不止是能隔绝吞噬……它本身的防御力也远超帝器……” 但他眼中的贪婪,反而更加浓烈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若是本帝能得到那枚珠子——” 他猛然转头,目光落向战场中最后剩下的那道身影。 荒璃。 这位蛮神族的天帝,此刻的他,已经面容枯槁。 他的蓝色战鳞一片片地剥落,身上的甲冑破碎不堪,巨斧无力地垂在身侧。 血炼大阵的吞噬之力在他体內疯狂流转,让他的修为从巔峰时期的天帝八重,已经跌落到天帝五重。 他感受到了冥炎的目光,猛然抬头。 那双冰晶般的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绝望。 “冥炎……”荒璃的声音沙哑如同磨石,“你……好得很……” 冥炎嘴角微扬,缓步朝他走去。 “荒璃,你看到了。”冥炎的声音平静如水,“那小子有鸿蒙珠护体,本帝暂时奈何不了他。但若本帝能得到更多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之上,吞天魔功的黑洞再次凝聚。 “本帝就能破开那珠子的防御。” 荒璃死死盯著那个黑洞,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恐怖吸力,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悲凉,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冥炎,”荒璃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以为……本帝会乖乖让你吞噬?” “嗡!” 他的体內,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开始疯狂凝聚! 他要自爆! 冥炎的瞳孔猛然一缩。 “想自爆?”冥炎冷笑,“晚了——吞天魔功!” 黑洞猛然扩大,朝著荒璃笼罩而下! 但荒璃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他已经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著冥炎直衝而来!他体內的能量已经凝聚到了极限,隨时都可能炸裂开来! “一起下地狱吧——!!!” 荒璃发出最后的怒吼! 然而—— 冥炎面具下的嘴角,却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的身影在荒璃即將冲入他怀中的那一瞬,猛然虚化了一瞬。 荒璃扑了个空。 而冥炎的吞天魔功黑洞,已经在他虚化的同时,精確地笼罩住了荒璃的后心! “你——!!”荒璃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以为本帝会给你自爆的机会?”冥炎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他身后响起,“本帝算准了你会拼死一搏——所以才故意给了你自爆的时间。” “吞——!!!” 黑洞猛然收缩! 荒璃体內那股已经凝聚到极限的狂暴能量,在即將炸裂的前一瞬,被吞天魔功的恐怖吸力硬生生抽离了出来!连同他的精元、修为、神魂—— 一同被黑洞吞噬殆尽! “不——!!!” 荒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他的身躯便如同被抽乾水分般迅速乾瘪,化作一具枯槁的骨架,然后碎裂、化为齏粉,散落在风中。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蛮神族的天帝—— 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冥炎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股新获得的力量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丹田、神魂。他的气息再次攀升,从天帝九重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他的身后,一道暗紫色的光环缓缓凝聚成形——那是天帝巔峰的標誌! “哈哈哈——!!!”冥炎的狂笑声再次响彻整片战场,“天帝巔峰!还差一步!还差一步本帝就能踏入那个境界!” 他的目光猛然转向帝千珏,眼中燃烧著疯狂的光芒: “只要吞噬了你——吞噬了那珠子中的所有人族强者——本帝离那一步就更近了!” 他身形一晃,朝著帝千珏疯狂扑来! “把珠子交出来——!!!” “轰!!!” 暗紫色的火焰再次轰击在鸿蒙珠的防御光罩之上! 这一次,有了荒璃的力量加持,冥炎的攻击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鸿蒙珠的九彩光华剧烈颤抖! 帝千珏的面色一白,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般涌入鸿蒙珠之中,维持著防御光罩的稳定。 他咬紧牙关,感受著那股从珠体中传来的衝击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坚持住……”他心中默念,“只要撑过这一波……” 冥炎一击未果,又是一击! “轰!!!” 光罩再次剧烈颤抖! 帝千珏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再来——!!!” 冥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接一拳地轰击在鸿蒙珠的防御光罩上! 每一击都带著天帝巔峰的恐怖力量,將光罩砸出一圈圈剧烈的波纹! 帝千珏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他刚刚將数千人收入鸿蒙珠,本就已经消耗了大半灵力,此刻又要在维持空间稳定的同时抵御天帝巔峰的猛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帝千珏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摇晃,鸿蒙珠的九彩光华也开始变得黯淡。 冥炎见状,面具下的笑容越发狰狞: “撑不住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双手合拢,暗紫色的火焰在他掌间凝聚成一柄百丈长的火焰巨剑,朝著鸿蒙珠的防御光罩猛然斩下! “给本帝——碎!!” 而就在那火焰巨剑即將斩落的一瞬—— 帝千珏的身后,虚空之中,一道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带著一种穿透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从容,在整片太古战场上空迴荡。 “冥炎,你的野心终於捨得暴露了?” 冥炎的身形猛然一滯! 第259 章 冥炎的真实身份 “冥炎,你的野心终於捨得暴露了?” 那道浑厚的声音如同一座古钟在虚空中敲响,带著穿透万古岁月的威严与从容,在整片太古战场上空迴荡。 冥炎的身形猛然一滯! 他刚刚凝聚的那柄百丈火焰巨剑悬停在半空中,距离帝千珏的鸿蒙珠防御光罩不过三尺之遥。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猛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虚空中,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为首之人,一袭玄金龙袍,腰悬帝王佩剑,面容威严如岳,双眸深邃如海。 他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帝王之气,那气息如同实质般在虚空中瀰漫开来,带著一种主宰天下的无上威严。 他便是太虚神朝帝主——帝擎天! 他的左侧,一袭灰色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隱藏著足以镇压万古的力量。 他的气息內敛而沉静,如同一座沉寂了千万年的火山,平静之下涌动著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此人正是轩辕昊苍! 他的右侧,则是一道冰蓝色的绝美身影。那女子一袭冰蓝流仙裙,裙摆如流水般在虚空中轻轻摆动,面容清冷绝美。周身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冰蓝色雾气,那雾气瀰漫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 此人乃逍遥君主——姜凌仙的师尊。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那股来自天帝级强者的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却让整片太古战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帝千珏看到那道玄金龙袍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父……父帝!” 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猛然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外面打架打输了的孩子,忽然看到家长来了。 帝擎天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看著他那身破碎的月白玄袍、嘴角未乾的血跡、还有手中那柄散发著混沌之气的太荒剑,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错。”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本帝的儿子,果然没有让本帝失望。” 帝千珏心中一颤。 他发现父帝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自己突破帝尊巔峰、手持混沌帝兵、逆伐天帝这些事,他全都一清二楚。 轩辕昊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由微微笑了笑:“你在帝宫中突破大帝境时,吾与你父帝便已经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只是没想到,这短短数月之后,你竟然已经踏入了帝尊巔峰之境。” 帝千珏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帝宫中突破时,明明已经让雷蒙送进虚无空间,而系统也隔绝了所有气息——可还是被发现了? “父帝……”帝千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擎天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祭坛上那道幽绿色的身影。 他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本帝是该叫你冥炎,还是……”帝擎天的声音猛然变得锐利起来,“封天行?” 冥炎的身躯猛然一震! 面具下,他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眼眸中,翻涌出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慌乱—— 封天行。 这个名字,他已经有整整十万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祭坛上空,寂静了一瞬。 然后—— 冥炎缓缓抬起手,揭下了那张覆在脸上的暗红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约莫三十岁模样的男子面孔。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轮廓分明——那本该是一张俊朗非凡的脸,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翻涌著的疯狂与怨毒,让整张面容都变得狰狞可怖。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帝擎天……看来你比本帝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他將面具隨手一扔,那面具在虚空中化作一捧暗红色的齏粉,隨风飘散。 “不错,本帝就是封天行。太古时代,人族四大家族之一,封族的末裔。”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了十万年的怨毒与不甘:“帝擎天,你既然知道本帝的身份,那你就应该明白——你们帝族能有今日的地位,是用我封族和古族的尸骨堆起来的!” 帝擎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冥炎,哦不,现在应该叫封天行,他猛然伸出手,指向帝擎天,声音嘶哑如吼:“当年对抗太古神族,四族联手——帝族、古族、封族、轩辕族!我封族倾尽全族之力,数十万名族人战死沙场,连妇孺都没有倖免!古族亦是精锐全军覆没,连祖地都被焚毁!” 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可结果呢?你们帝族摘了果子,成了人族的统治者! 你们坐在神朝的龙椅上,享受著万民朝拜!而我封族的英魂呢?我古族的忠骨呢?!” “他们什么都没得到!甚至连史书上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封天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凭什么?!我封族和古族用命换来的江山,凭什么让你们帝族坐享其成?!” 他猛然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的幽绿色火焰疯狂燃烧:“所以,本帝要拿回属於我封族的一切!本帝要让帝族也从神坛上跌落!让你们也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祭坛上空,风声猎猎。 帝擎天依然沉默。但在他身旁,轩辕昊苍缓缓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带著一种深沉的悲痛与无奈。 “封天行,你还记得老夫吗?” 封天行猛然转头,看向轩辕昊苍。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轩辕昊苍……当年帝无始身边的那条狗,本帝怎么会不记得?” 轩辕昊苍没有在意他的侮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说帝族抢了封族和古族的功劳。可你忘了,当年究竟是为什么——封族和古族会全军覆没?” 封天行的身形一滯。 轩辕昊苍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种穿透了十万年时光的沧桑:“当年主人帝无始已经推演出了太古神族的阴谋。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说九大神主重伤,古族和封族信以为真,唆使本帝也带领轩辕一族,前往剿灭九大神主——” “结果呢?那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太古神族用虚空大阵將两族的强者困住,然后以血祭之法將两族的力量全部抽乾,用来提升他们自身实力,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们!” 轩辕昊苍的声音沉痛而清晰:“主人帝无始拼尽全力赶往救援,最后也只来得及救出老夫一族。古族和封族的其他人……全部被献祭了。” 封天行愣在原地,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胡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你胡说!明明是帝无始故意不去救援——” “主人为了救你们,燃烧了三成的本源之力,原本他早就可以踏入那至高无上之境,奈何损失了三成本源,导致他未来那至高无上之境寻了无数之法,至今下落不明。” 话到此处,轩辕昊苍的声音猛然提高,“你可以恨帝族,但你不能歪曲事实!当年那一战,主人以一人之力镇压九大神主、封印太古遗族、建立太虚神朝——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帝族的权势,而是为了让人族不再被奴役!” 封天行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眼眸中,动摇与挣扎翻涌了许久—— 然后,重新被疯狂取代。 “……我不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信!你们轩辕一族和帝族是一伙的!你们编造这些谎言,就是为了掩盖你们的罪行!” 他猛然抬头,幽绿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癲狂的光芒:“不管你说什么——本帝都要將帝族从神坛上拉下来!帝族欠我封族的,本帝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血炼大阵——全力运转!!!” 第260 章 帝擎天的实力 他双手猛然掐诀,祭坛上的太古符文疯狂亮起,暗红色的光柱粗壮了数倍,整座大阵的吞噬之力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既然你们三个送上门来了——那就一起成为本帝踏入至高境界的祭品吧!!” 恐怖的吸力从祭坛中涌出,朝著帝擎天、轩辕昊苍、逍遥君主三人笼罩而去! “冥顽不灵。”逍遥君主的冰蓝色流仙裙微微摆动,她的声音清冷如霜,“本宫来……” “不急。” 帝擎天抬手制止了她,然后看向轩辕昊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昊苍,让他看看,我们准备了什么。” 轩辕昊苍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手。 “嗡!” 他的掌心之上,一柄血红色的长枪凭空凝聚而出! 那长枪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液,枪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枪尖闪烁著令灵魂颤慄的寒芒。当它出现的瞬间——整座祭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剧烈颤抖起来! 暗红色的光柱明灭不定,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著、挣扎著,仿佛在面对天敌! “这是……”封天行的瞳孔猛然收缩,“弒神枪?!太古时代帝无始亲手锻造的弒神枪?!它不是已经……” “主人將它留给了老夫。”轩辕昊苍握紧枪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太古遗族留下的任何阵法,在弒神枪面前,都如同纸糊!” 他猛然抬手,將弒神枪掷出! “碎——!!!” “呛!” 血红色的长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流光,如同一头觉醒的太古凶兽,咆哮著朝著祭坛中央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让整片虚空都发出撕裂的尖啸! “挡住它——!!!”封天行疯狂催动血炼大阵的力量,暗红色的防御光罩猛然加厚! 然而—— 弒神枪触及防御光罩的瞬间,那光罩如同薄冰遇锤,“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枪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光罩、穿透了层层符文屏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轰——!!!” 枪尖猛然插入祭坛正中央! “轰隆隆——!!!” 祭坛发出一阵剧烈的炸裂声!暗红色的巨石从中心开始寸寸碎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祭坛上的太古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爆裂、熄灭,血红色的光柱一根接一根地崩塌、消散! “不——!!!” 封天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的血炼大阵——他的依仗、他的底牌、他谋划了数十万年的最大杀器—— 被人一枪洞穿了! “我的大阵——!!!”封天行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幽绿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惊怒,“你们——你们——!!” 他猛然转过身,死死盯著帝擎天三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以为破了大阵,本帝就奈何不得尔等了?!” 他的周身,吞天魔功的黑洞再次凝聚,幽绿色的火焰疯狂暴涨! “只要本帝还活著——只要吞天魔功还在——你们所有人都將成为本帝的养料!”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帝擎天身上。 帝擎天的修为气息,不过是天帝三重——在这三人中,他看起来最弱。 封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帝擎天,就从你开始吧——!!!”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朝著帝擎天疯狂扑去! 吞天魔功的黑洞在他掌心凝聚,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直取帝擎天的头颅! “父帝小心——这是吞天魔功。”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一缩,声音中满是焦急! 他下意识就想衝出鸿蒙珠的防御光罩去救父帝——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轩辕昊苍轻轻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带著一抹篤定的笑意:“放心,你父帝的实力,可不止天帝三重那么简单。” 帝千珏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虚空中,帝擎天看著那道朝自己扑来的暗紫色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中,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本帝虽境界只有天帝三重,”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可不代表本帝没有斩杀巔峰天帝的实力。” 他转头,看了帝千珏一眼:“珏儿,看清楚了。” 他的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 “为父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轰——!!!”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猛然碰撞! 帝擎天的身形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了无数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著淡金色的帝王之气,从四面八方同时朝著封天行攻去! 那些残影不是虚像——每一道都带著实质般的攻击力,拳、掌、指、腿,每一击都蕴含著足以震碎空间的力量! 封天行面色骤变,吞天魔功的黑洞在他周身疯狂旋转,试图將那些残影尽数吞噬! 但他的吞噬速度,根本跟不上帝擎天的攻击频率! “砰——!!!” 一道残影的拳头重重砸在他的左肩! “咔嚓!” 封天行的护体火焰出现了一道裂痕! “砰——!!!” 又一道残影的掌力印在他后背! “噗——!!” 封天行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身形被一连串的攻击打得不断后退,每一步后退都在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纹!他的幽绿色火焰在帝擎天的金色帝王之气压制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怎么可能——”封天行的瞳孔中满是惊骇,“你明明只有天帝三重——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帝擎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境界不是一切。封天行,你活得够久了——该落幕了。” 他的身形猛然出现在封天行的正上方,右手高高举起,掌心之中,一枚淡金色的帝印凝聚成形! 那帝印之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在缓缓流转,仿佛整座天穹大陆的力量都被压缩在了那一枚小小的印诀之中! “天帝镇魔印——!!” 帝擎天暴喝一声,帝印猛然砸落! 封天行慌忙抬臂格挡,幽绿色的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火墙—— “轰——!!!!” 那火墙在帝印面前,如同薄纸般瞬间破碎! 帝印毫无阻碍地砸在封天行的胸膛之上! “噗——!!!” 封天行的身躯如同被打出去的炮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拋物线! 他的身形撞碎了数层空间,胸口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凹陷,鲜血从口鼻中疯狂涌出!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入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帝千珏张大了嘴,看著虚空中那道玄金龙袍的身影,眼神中全是难以置信。 他那个在帝宫里整天念叨著“赶紧跟姜凌仙成亲“的父帝,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操心老父亲模样的父帝——竟然一击將天帝巔峰的封天行砸入了地底?! “嘶——”帝千珏倒吸一口凉气,“父帝……你这么猛的吗?” 轩辕昊苍在一旁轻笑:“老夫早就说了,你父帝的实力,可比表面的境界强得多。” 逍遥君主冰蓝色的流仙裙轻轻摆动,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帝族血脉的底蕴,確实非同凡响。” 虚空中,帝擎天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面上的巨坑。 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整片太古战场上迴荡: “封天行,你难道就不好奇——” “本帝早就发现了你的身份,为何一直不动你?” 巨坑深处,烟尘翻涌。 封天行挣扎著从坑底爬起,浑身浴血,幽绿色的火焰黯淡到了极点。他抬起头,看著虚空中那道玄金龙袍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 “……为什么?” 第261 章 引动混沌源石 “……为什么?” 面对封天行的疑问,帝擎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怜悯、也有一丝淡淡的讽刺。 “因为本帝就想让你看看。”帝擎天的声音平静而浑厚,如同暮鼓晨钟在太古战场上迴荡,“让你看清楚——人族在帝氏的统领之下,纵然你与异族勾结、纵然你谋划了数十万年,也休想让人族重蹈太古之时的覆辙。”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刺入封天行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帝族的实力。” 封天行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不甘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 “帝族的实力?”他猛然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怨毒到极致的火焰,“你说得冠冕堂皇!要不是太古时期我封族和古族用命去抵挡太古神族,人族哪来的今天?” 他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你们帝族坐在龙椅上享受万民朝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尸骨未寒的封族英魂?!” 帝擎天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反驳。 封天行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封族十数万人——从三岁孩童到八十老翁——无一生还!古族两万精锐全军覆没! 他们的血染红了整片战场,可到了最后,史书上只写了——帝无始率领人族联军大破神族!” “凭什么?!我封族和古族的功劳呢?!” 帝擎天终於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得对,封族和古族的牺牲,確实值得被铭记。 本帝继位之初,便在神朝太庙中为封族和古族设立了两座英灵殿,享万世香火。” 封天行愣了一下。 帝擎天继续道:“封族和古族的每一位战死者,名字都被刻在英灵碑上。本帝每年都会亲自前往太庙祭拜——因为本帝知道,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今日的太虚神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但你——封天行——你用十万年的时间来谋划復仇,却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一眼。 封族的英魂在地下有知,看到你与太古遗族勾结、与人族的敌人为伍——你觉得,他们会为你感到骄傲吗?” 封天行的身形猛然一震!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帝擎天缓缓落地,站在他面前十丈处,声音低沉:“仇恨让你蒙蔽了双眼。你想要的不是为封族討回公道,而是把帝族拉下来,填补你心中的空虚。” “封天行——你早就忘了,封族的祖训是什么。” 封天行的瞳孔剧烈收缩。 “封族祖训:守土护民,虽死不悔。“帝擎天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在封天行的心口,“你做到了哪一条?” “闭嘴——!!!” 封天行猛然发出一声癲狂的怒吼! 他的周身,幽绿色的火焰如同火山般爆发!吞天魔功的黑洞再次在他头顶凝聚,那股吞噬之力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疯狂! “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事实——帝族欠我封族的,永远还不清。” 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声音嘶哑如厉鬼嘶嚎:“既然我无法將帝族拉下神坛——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双手猛然掐诀,体內的天帝巔峰规则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直直灌入祭坛下方的大地深处! “混沌源石——给我燃!!” “嗡——!!!!” 整片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原本被弒神枪震碎的祭坛,此刻从裂缝中喷涌出暗红色的熔岩光芒!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一股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原始力量——混沌之气! 比帝千珏在鸿蒙珠中引动的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混沌之力! “轰隆隆——!!!” 整座太古战场开始剧烈晃动!地面上的裂痕从祭坛中心疯狂延伸,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片大地!天空中血云翻涌、电闪雷鸣,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摺叠! “不好,他在引动混沌源石!”轩辕昊苍的面色第一次骤变,“那是太古战场维持存在的根基!一旦源石爆发,整片战场的空间都会崩塌湮灭——” 逍遥君主的冰蓝色流仙裙猛然摆动,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凝重:“混沌源石一旦引爆,別说这片战场,方圆万里的空间都会受到波及——” “有没有办法阻止?”帝擎天转头看向轩辕昊苍。 轩辕昊苍的面色极其难看,他摇了摇头,声音沉重:“来不及了。混沌源石的引动一旦开始,除非是那个至高无上层次的力量,才能將其强行镇压——否则不可逆转。” 帝擎天的眉头紧锁。 而就在这时—— “主人——!!” 一道浑厚的龙吟声从天际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尽头,十数条巨龙正在疾驰而来! 为首者,一尊浑身漆黑如墨的巨龙,正是混沌魔龙! 它的身旁,青龙王率领著十数头万丈巨龙遮天蔽日而来! 在龙族之后,还有数道身影紧隨其后——武皓月扛著板门巨斧,浑身暗紫色魔气翻涌,速度丝毫不慢;段武尊一身黑袍,面容冷峻;姬长空白衣飘飘,剑意纵横;凌清玄青长袍在风中猎猎;殷天昊周身烈焰翻腾。 他们都是帝千珏的部下,在太古战场中歷练都有不错的收穫。 但此刻,皆被之前那惊天动地的血云与灵气匯聚吸引赶来。 而在他们的后方,还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轩辕一族! 为首之人正是轩辕破,他的身旁跟著轩辕雪。当他们看见虚空中那道灰色长袍的苍老身影时,轩辕破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愣在当场! “先……先祖?!” 第262 章 混沌魔龙的办法 轩辕昊苍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轩辕一族在你的带领下,没有跟叶族他们一样,被权利迷失了心智。” 轩辕破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直以为自家先祖在太古时代就已经陨落,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而且还是太虚神朝帝主的护道者! “先祖——”轩辕破的声音发颤,他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轩辕昊苍猛然抬手打断他,“你们先过来——战场要塌了!” 混沌魔龙带著龙族已经落到了帝千珏身旁。它那巨大的龙首低垂,暗金色的龙目看著帝千珏,声音急促:“主人!混沌源石正在引爆,这片太古战场很快就会湮灭!” 帝千珏的面色也凝重到了极点:“我知道。可轩辕前辈说,除非是那至高无上强者出手——” “不一定非要是那等人物出手!”混沌魔龙的声音猛然提高,它的目光落在帝千珏头顶悬浮的那枚暗金色珠子上,“主人——您的鸿蒙珠!” “鸿蒙珠?” 帝千珏疑惑的看著它,此刻不仅是帝千珏,其他人也將目光投向混沌魔龙。 “鸿蒙珠乃是开天闢地之前的混沌至宝!它能不受常规空间的限制,在破碎空间中开闢通道! 虽然以主人您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催动它横渡湮灭空间——”混沌魔龙转头看向轩辕昊苍,“但若是让这位天帝巔峰的前辈来掌控鸿蒙珠,足以带著我们在战场湮灭之前逃离!” 轩辕昊苍的眼中精光一闪! 帝擎天也看向了帝千珏,微微点头:“鸿蒙珠在你手上,它是你的至宝。但若是让昊苍来掌控——便能拯救吾等性命。” 帝千珏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鸿蒙珠从掌心飞起,朝著轩辕昊苍飘去。 “前辈,拜託了!” 轩辕昊苍接过鸿蒙珠,感受著其中那股浩瀚如星海的混沌之力,郑重地点头:“所有人——靠近老夫!” “快——!!” 六大势力的修士们、龙族、武皓月一行人、轩辕一族——所有人都在飞速朝轩辕昊苍匯聚! 帝擎天站在眾人之前,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疯狂催动混沌源石的封天行,沉声道:“他走不掉了。” 封天行站在祭坛废墟之上,浑身被暗红色的混沌之光笼罩,他的面容在疯狂与绝望中扭曲到极致。 他眼睁睁看著人族眾人匯聚到那枚暗金色的珠子周围,看著轩辕昊苍催动著鸿蒙珠凝聚出一层九彩光华的光罩—— “不——!!!” 他发出不甘至极的嘶吼:“你们都给我留下陪葬——!!!” 他猛然加速催动混沌源石,暗红色的光芒从地底疯狂涌出,整片太古战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地面上的山川河流全部碎裂、扭曲、湮灭! “轰——!!!” 太古战场的边缘开始崩塌! 天空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片一片地坠落!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虚空裂隙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裂隙之中喷涌出混沌之气与毁灭之力! “哈哈哈——你们都逃不掉!!!” 封天行的大笑声在崩塌的战场中迴荡! 然而—— “嗡——!!!” 鸿蒙珠將所有人收入空间內,然后九彩光华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天际! 那光柱穿透了崩塌的空间、穿透了湮灭的力量,在支离破碎的虚空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条九彩通道! “走!!!” 轩辕昊苍暴喝一声,鸿蒙珠猛然冲入那条九彩通道之中! 封天行的眼中,最后倒映的是那道九彩光芒消失在虚空裂隙中的画面——以及整片太古战场化作火海、化作虚无的毁灭景象。 “不——!!!!” 他的嘶吼声被崩塌的空间吞没。 太古战场。 炸裂了。 如同一颗星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化作漫天火海与齏粉,在虚空中一点点消散、湮灭,最终归於虚无。 连同封天行的一切——他的不甘、他的仇恨、他的野心——全部葬送在了那片被混沌之火吞噬的空间之中。 …… 天穹大陆,无尽海域上空。 海面平静如镜,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碧蓝色的海水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忽然—— 海面上空的空间剧烈晃动起来! “轰隆隆……” 平静的海面被无形的力量掀起惊涛骇浪,数十丈高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起,如同海神发怒一般拍击著天空! 虚空中,一道九彩旋涡猛然出现! “嗖!” 旋涡之中,一颗暗金色的珠子猛然飞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老者——轩辕昊苍从漩涡中弹射而出,身形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落在距离海面不远处的一座礁石之上。 “呼……呼……” 轩辕昊苍大口喘息著,浑身上下布满了细碎的空间裂痕,那是穿越湮灭空间时被混沌之力侵蚀留下的痕跡。 他的灰色长袍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但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 “还好……还好赶上了……” 他抬起手,鸿蒙珠在他掌心中静静悬浮,九彩光华渐渐收敛,变得温润而柔和。 珠体內部,隱约可见无数道身影在流转、在等待。 轩辕昊苍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鸿蒙珠—— “出来吧。” “嗡——” 第263 章 劫后余生,异族破封 九彩光华中,一道又一道身影从鸿蒙珠中飞出。 最先出来的,是帝擎天。他玄金龙袍依然笔挺,面色从容,仿佛方才经歷的只是寻常的旅途。 他落在礁石上,看了一眼周围的海域,微微点头:“无尽海域……回来了。” 紧接著,便是逍遥君主,之后是姜凌仙,她一袭白衣飞出,她第一时间看向帝千珏,但没见到他的身影却將目光落在师尊身上。 “师尊,你可有见到千珏?” 逍遥君主见自家徒儿著急模样,不由打趣道,“怎么?有了夫君就忘了师尊了?放心吧,他没事。” 確认他无事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才闪过一丝鬆懈。 然后是一个接一个——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六人並排出现,他们看著海天相接的碧蓝景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著出来了……”帝无命的声音中带著如释重负。 “九弟呢?”帝无邪四处张望。 “我在这。”帝千珏的身影从鸿蒙珠中最后一个出现,他收起太荒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嘴角微微扬起,“总算结束了!” 武皓月、段武尊、姬长空、凌清玄、殷天昊紧隨其后,他们看著无尽海域的风光,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混沌魔龙和青龙王带著龙族从鸿蒙珠中飞出,十数头万丈巨龙在空中盘旋,遮天蔽日的龙翼煽动间带起阵阵颶风,在海面上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后是六大势力的数千修士——神霄宫、玄天剑宗、无始道宫、焚天谷、九幽魔宫、御兽殿,以及轩辕一族的数百人。当他们的双脚落在礁石上、落在沙滩上、落在附近岛屿的地面上时,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出来了……终於出来了……” “我以为我要死在太古战场了……” “珏天王……珏天王救了我们所有人……” 帝千珏站在一块礁石上,看著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头看向轩辕昊苍,发现他正盘膝坐在礁石上调息恢復,便走过去:“前辈,辛苦你了。” 轩辕昊苍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带著笑意:“老夫差点就没能出来。那混沌源石引爆的力量太强了,若不是鸿蒙珠的防御力远超老夫想像——”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著掌中的珠子:“此宝,当真是夺天地造化之物。” “前辈过奖了。”帝千珏收回鸿蒙珠,“若非前辈全力催动,我们也出不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激动地衝到轩辕昊苍面前—— “先祖!!” 轩辕破扑通一声跪在礁石上,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轩辕一族轩辕破,叩见先祖!先祖……是后辈子孙没有辜负您之前下达的命令,家族有一位大帝以死守护神朝帝子,只是他在陨落后不孝子孙才得到消息,未能及时赶去,恳请先祖责罚。”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到很好了。” 轩辕昊苍话音刚落,轩辕雪也跪在轩辕破身旁,她仰起头看著轩辕昊苍那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容,眼中泪水涟涟:“先祖,您……您这些年……” 轩辕昊苍看著跪在面前的后辈子孙,浑浊的老眼中也泛起一丝温热。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轩辕破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温和:“你们起来。我轩辕一族,不兴跪礼。” 轩辕破摇头,声音哽咽:“不……我……我激动得站不起来……” 轩辕昊苍嘆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將两人扶起:“太古之战时,主人帝无始救下了老夫。从那以后,老夫便以护道者的身份守护帝氏一脉。 这些年没能回轩辕祖地看看你们——是老夫的过失。” 轩辕破拼命摇头:“先祖言重了!能为帝族护道、为人族出力,是我轩辕一族的荣耀!” 周围眾人看著这一幕,无不为之动容。 而就在这时——帝擎天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威严而沉稳: “诸位,虽然我们逃出了太古战场,但危机並未完全解除。太古遗族九大神主將在百年內破封而出——” 他的话音未落,六大势力的执掌者们便纷纷围了过来。 “帝主说得对!”无始道宫的宫主面色凝重,“太古战场消失,异族天帝尽数陨落,但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九大神主……每一个都是远超普通天帝的存在。”神霄宫宫主的声音带著沉重,“即便他们是刚刚破封、实力未復,也绝非我等能单独抗衡的。” “我们需要联合!”轩辕破擦乾脸上的泪,正色道,“六大势力、龙族、还有我轩辕一族——我们人族与龙族必须团结在一起,为百年后的大劫做准备!” “附议!” “附议!” 眾人纷纷表態,气氛一时热烈而庄重。 帝擎天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商议具体事宜—— “嗡——!!!” 就在这时——无尽海域上方的虚空,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比方才更猛烈的震盪从四面八方涌来!海面如同被煮开的沸水,巨浪滔天而起! 天空中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碎,露出碧蓝的天穹—— 然后,那天穹上,出现了数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中,传来一阵阵低沉而狂放的大笑声,那笑声如同一座古钟在天地间敲响,带著数十万年被镇压的怨毒与疯狂,在整片无尽海域上空迴荡! “哈哈哈——!!!” “数十万年了——本主终於重见天日了!!!” “哈哈哈——帝无始!你个老不死的,如今你的的封印——再也压不住吾等了!” “人族——准备好迎接你们的主宰了吗?!” 一道道狂笑从虚空裂隙中传出,每一声都让天穹震颤、让海水倒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面色骤变! 帝擎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轩辕昊苍猛然站起身,灰色长袍无风自动,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逍遥君主冰蓝色的流仙裙微微摆动,她的目光锁定著那些虚空裂隙,声音清冷如霜: “他们……破封了?” 第264 章 太古九大神主 天穹大陆之下,九幽深渊。 这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永恆的黑暗与死寂之中,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滯了。 深渊的最深处,九座直入云端的高峰从混沌中拔地而起,每一座山峰都如同一位巨人佝僂的脊背,布满了暗红色的岩石与扭曲的太古符文。 九座山峰之间,粗大的锁链纵横交错,每一根锁链都有百丈粗细,通体暗沉如铁,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镇压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如同九条奄奄一息的巨龙,盘踞在深渊之中守护著最后的封印。 而在九座山峰的正中央上空,一座巨型的古老阵纹在缓缓旋转著。 那阵纹方圆万丈,通体呈现暗红色,纹路复杂到了极致,如同將整片天穹大陆的命脉都铭刻在了其中。 阵纹之中,九枚核心符文依次排列,每一枚都对应著一座山峰、一道封印。 “嗡嗡……” 阵纹旋转之间,散发出微弱却绵延不绝的镇压之力—— 那是帝无始祖帝在数十万年前留下的九重封印,是镇压太古神族九大神主的最后屏障。 寂静。 持续的寂静。 然后—— “嗡——!!!” 一股巨大的能量,从九座山峰的正中央上空猛然倾泻而下! 那能量如同天河倒灌,带著一股来自九天之上的狂暴之力,撕裂了九幽深渊中永恆的黑暗,將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 “轰轰轰……!!” 九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从九座山峰的峰底同时冲天而起! 第一道,幽暗如墨,带著鬼哭狼嚎的阴森气息——幽冥阴后! 第二道,惨白如骨,瀰漫著亿万亡灵的怨念——黄泉亡灵! 第三道,深灰如雾,吞噬著周围一切灵气与生机——忘川噬灵! 第四道,漆黑如夜,凝聚著无数骸骨军团的腐朽之力——奈何骸骨! 第五道,粉紫如梦,编织著让人沉沦不醒的心魔幻境——孟婆幻姬! 第六道,紫电如雷,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法则——轮迴雷魄! 第七道,冰蓝如渊,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因果寒渊! 第八道,赤红如血,翻涌著血咒与杀戮的疯狂意志——混沌血煞! 第九道,纯白如昼,带著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永恆天魂! 九道光芒如同一柄柄刺破天穹的神剑,狠狠撞击在云端之上的古老阵纹之上! “咔嚓——!!!” 阵纹猛然碎裂出一道细纹! “咔嚓……” 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从阵纹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阵纹中的九枚核心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爆裂,如同一盏盏被吹灭的灯火,释放出最后的光芒后彻底黯淡、碎裂、消散! “轰——!!!!” 整座阵纹在最后一刻发出震耳欲聋的炸裂声,然后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琉璃,彻底粉碎成漫天光点! 阵纹碎裂的瞬间,九座山峰也同时坍塌! 每一座山峰都从峰顶开始崩碎,巨石如雨般滚落,锁链被崩断、符文被抹灭——那九道光芒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从峰底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拉出九道耀眼的光尾! “哈哈哈……” 九道狂笑声在九幽深渊中炸裂开来! “数十万年了——本主终於出来了!!!” “帝无始!你的封印——再也挡不住我们了!” “哈哈哈——人族!准备好迎接你们的主宰了吗?” 光芒散去,九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们的长相与体型与人族一般无二——但他们的气息,每一尊都是天帝级別的存在!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纯白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俊朗非凡,一头银白长发垂至腰际,双瞳呈现出淡金色,如同两轮亘古不灭的骄阳。 他负手而立,周身瀰漫著一种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仿佛整片天地都该在他面前俯首。 永恆天魂——九大神主之首。 他的左侧,是一个浑身赤红如血的身影。那人面容狰狞,双目血红,周身繚绕著血色的咒文与煞气,每一条咒文都在蠕动著、嘶嚎著,仿佛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 混沌血煞——九大神主中杀性最重者。 天魂的右侧,是一个通体冰蓝的身影。那人面容冷峻如冰雕,眼眸中翻涌著万载不化的寒冰法则,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连光线经过他身侧时都变得迟缓。 因果寒渊——九大神主中的沉默杀神。 再往旁边,一个身披粉紫长裙的女子慵懒地靠在虚空之中,她的面容嫵媚到了极致,眼眸中流转著摄人心魄的迷离光芒,嘴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那恐惧如同深植在灵魂中的梦魘,挥之不去。 孟婆幻姬——编织心魔的梦魘之主。 更远处,还有浑身缠绕著亿万亡灵的骸骨之主、浑身雷光爆闪的雷魄、浑身漆黑如墨的噬灵、惨白如骨的亡灵、幽暗如鬼魅的阴后…… 九大神主,九尊天帝级別的存在。 他们悬浮在虚空之中,围成一个圆圈,数十万年的压抑在此刻终於得到了宣泄。 每一个人都在大笑,那笑声中带著如释重负的畅快、带著积压万年的怨毒、带著对人族的无尽杀意。 天魂深吸一口气,淡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哈哈……数十万年了,本主终於出来了!” 血煞收敛了笑声,来到天魂身旁,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大哥,万钧呢?他为吾等筹划了数十万年,引动太古战场蓄力助吾等破封——可方才甦醒时,吾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了。” 天魂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闭上眼,神识在虚空中横扫而过,片刻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万钧……被人算计了。他的神魂已经消散,连轮迴都入不了。” 血煞的眼中杀意暴涨:“谁干的?!” 天魂沉默了一瞬:“推测不出具体的人。但万钧的气息消散前,残留著人族的气息……而且,极强。” 血煞的拳头猛然握紧,赤红色的煞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那还等什么?大哥,我们去天穹大陆,把那些人族——” “不急。” 第265 章 帝擎天的安排 天魂抬手制止了他。 他缓缓转身,望向遥远的天穹大陆方向,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深邃的光芒: “万钧为了吾等,计划了数十万年,让太古战场出世蓄力助吾等破封……他死得其所。至於復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头看向其余八位神主,声音沉稳而冷静:“我们先將当年送走的族人从天渊中接回来。然后再打探人族如今的虚实。”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族有句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当年吾等就是小看了人族,这才导致被封数十万年。这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寒渊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凛然:“大哥所言不错。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吾可不想再去了。人族固然要灭,但必须先探清虚实。” “附议。”雷魄的声音如同雷霆滚动,“若人族如今依然强盛,吾等贸然出击反倒可能重蹈覆辙。” “那就先去天渊。”幻姬慵懒地撩了撩长发,笑容嫵媚却带著寒意,“接回族人,再从长计议。” 九大神主同时点头。 “咻咻咻……” 下一瞬——九道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九道流光,朝著天渊方向破空而去! 九幽深渊中,只剩下那九座坍塌的高峰与漫天散落的符文碎片。 镇压了数十万年的封印,终於彻底消散。 …… 无尽海域上空。 帝千珏等人站在礁石上,仰头看著天穹中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虚空裂隙,感受著裂隙中逐渐消散的恐怖气息,每个人的面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帝擎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威严而沉稳: “太古遗族———已经破封了。” 六大势力的执掌者们面色骤变。枯月真人的龙头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帝主,那九大神主……每一个都是天帝级別的存在,若他们联手来犯——” “他们不会立刻来犯。”帝擎天抬手打断她,“他们被封了数十万年,破封之后首先要稳固修为、召回旧部。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三天之后,中神域太虚帝宫,人族各大势力执掌者匯聚议事。共同商议对抗神族一事。” “龙族——”他看向青龙王,“你们继续留在无尽海域。这片海域不但是龙族修炼的宝地,也是监视神族动向的前哨。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向帝宫传讯。” 青龙王看了帝千珏一眼,后者微微点头,青龙王这才朝帝擎天开口道:“谨遵帝主之命。” 帝擎天又看向逍遥君主:“若你无事,还请隨本帝一同回帝宫。” 逍遥君主朝姜凌仙看去,见对方眼里只有帝千珏,不由轻笑一声,“本宫能有什么事?就连最在意的弟子,都被你家老九勾去了!” 帝擎天笑了笑,朝姜凌仙看去,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自己儿子身边,不由暗暗对帝千珏竖起大拇指。 这时,轩辕破走上前来,这位轩辕一族的族长脸上还残留著见到先祖的激动。 他朝轩辕昊苍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恳切:“先祖,如今族中祖地尚存,诸多族人都盼望著能一睹先祖风采。不知先祖可否隨晚辈回轩辕族看看?” 轩辕昊苍看著他,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一丝温和,却缓缓摇了摇头:“现在神族破封,老夫身负护道之责,需隨帝主回帝宫坐镇。 待此番大劫过后,若老夫还能活著——再回祖地也不迟。” 轩辕破的眼眶微微一红,却也知道先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他再次深深行了一礼:“那……先祖保重。” 他转身准备离去,忽然又停下,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轩辕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嘆了口气。 轩辕雪跟在父亲身后,脚步微微顿了顿。 她回头,看向帝千珏。 此刻的帝千珏正站在礁石上,月白玄袍虽然破碎但身姿挺拔,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动,侧脸轮廓分明。 他的身旁,姜凌仙一袭白衣静静佇立,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 轩辕雪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她想起了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到后来一次次在她面前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从最初对他只是好奇,好奇这个世人皆知废物的帝子,竟然再渡至尊劫! 到后来,对方一次次给她震撼,不知何时悄然萌生的情愫。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靠近他。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就已经有了人。 而那个人,便是他身边的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有著比她更惊艷的容貌、更强大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她看向帝千珏的眼神中,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默契与深情。 轩辕雪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掛起一抹释然的笑。 “珏天王……保重。”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帝千珏能听见。 帝千珏转头看向她,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轩辕姑娘也是。后会有期。” 轩辕雪没有再回头。她跟著父亲轩辕破,带著轩辕一族的数百族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穹大陆的方向远去。 帝千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际,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多想。 姜凌仙站在他身旁,忽然轻声开口:“她……喜欢你。“ 帝千珏一愣,转头看向她:“啊?” 姜凌仙面容清冷如常,语气也如常,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普通的事实:“她的眼神里有不舍。但最后释然了。” 帝千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她是个通透的姑娘,知道什么该拿、什么该放。” 帝千珏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握住了姜凌仙的手:“走吧,回帝宫。” 第266章 天道所言的浩劫,到底是来了! 姜凌仙没有挣脱,只是微微“嗯“了一声。 两人並肩朝著帝擎天所在的方向飞去。 身后,帝无命六人面面相覷。 帝无邪低声嘀咕:“咱们九弟这艷福……” 帝无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闭嘴。你想让姜姑娘听见?” 帝无邪缩了缩脖子:“……也是。她那一剑下去,我可能得冻成冰雕。” 帝无念看著帝千珏和姜凌仙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气:“我以前一直觉得九弟配不上她……现在觉得,她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帝无痕难得开口,憋出一个字:“……附议。” 帝无心没有说话,但他嘴角那抹罕见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帝无忧轻声笑了笑:“走吧,回宫。” 六道身影紧隨其后,化作六道流光,朝著中神域帝宫的方向飞去。 …… 太虚神朝,中神域帝宫。 帝千珏站在珏天宫正殿的庭院之中,看著远处帝宫上空流转的璀璨灵光,心中思绪万千。 他身后,武皓月、段武尊、姬长空、凌清玄、殷天昊五人並肩而立。姜凌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一袭白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帝千珏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人,先落在段武尊四人身上。 段武尊一身黑袍,面容冷峻如铁,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沉稳內敛的气息。 他原本是大帝六重修为,如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稳稳站在了大帝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迈入帝尊之境。 姬长空白衣飘飘,长发束在脑后,周身瀰漫著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他的修为同样晋升到了大帝巔峰。 至於凌清玄与殷天昊,没有意外,赫然也是大帝巔峰。 帝千珏看著他们四人,微微点头:“看来你们在太古战场上各有奇遇。如今都已是大帝巔峰,距离帝尊只差临门一脚。” 段武尊抱拳:“这一切还是殿下的功劳,要是没有您的大度,吾等在世族叛逆时就已经不在了。更別说还有机会踏入太古战场!” “呵呵……只要尔等忠心,帝尊仅仅只是起点。” 帝千珏看似在笑,实则是在敲打,让他们四人不要再有异心,毕竟现在太古遗族破封出世,要是他们在紧要关头,如封天行那样在万钧身后捅刀子,他也吃不消。 隨后,帝千珏正色道:“你们四人,即刻返回天武帝朝、大商帝朝、大夏帝朝、大周帝朝。然后集结大军,时刻待命。 另外,铁渊在大商,你们集结好大军与他联繫,做好隨时出征的准备。” 段武尊四人同时抱拳:“谨遵珏天王之命!” 帝千珏点头:“去吧。神族破封,大战不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 四人没有多言,齐齐转身,化作四道流光朝著帝宫外破空而去。 庭院中安静下来。 帝千珏的目光落在武皓月身上。 这个昔日的胖子,此刻站在月光下,浑身翻涌著浓郁的暗紫色魔气,那魔气如同无数条细蛇在他周身游走,带著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意。 他的面容不再圆润可爱,而是变得稜角分明、目光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魔刀。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帝尊一重。 “皓月。”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在太古战场上,你说你以后可以挡在我身前。我那时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你是认真的。” 武皓月抬起头,月光在他那张刻满风霜的面容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没有笑,只是沉声道:“帝子,以前都是您护著我。以后……换我来护著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帝千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在太古战场中……经歷了什么?” 武皓月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那痛苦如同深埋心底的利刺,即便只是稍微触碰,都会让他浑身颤抖。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帝子……那段经歷,属下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几分:“那是一位太古大能的传承秘境。他想要夺舍我,將我困在了时间流速极快的精神世界中。” “在那里……属下经歷了几百年的折磨。” 几百年的折磨。 从至尊境到帝尊一重,这中间的跨越有多大,帝千珏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明白,那几百年的痛苦绝不是简单的“修炼“二字能够概括的。 帝千珏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武皓月宽厚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管经歷了什么,你现在活著出来了。而且——你更强了。这就够了。” 武皓月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眼中的真诚与关切,那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发哑:“嗯。” “这几天好好休息。”帝千珏说,“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场大战。”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太古时期就存在的神族。” 武皓月握紧了拳头,暗紫色的魔气在他拳面上缠绕翻涌,他的眼中燃起一股凛然的战意:“属下……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庭院中渐行渐远。 庭院中,只剩下帝千珏和姜凌仙两人。 夜风拂过,吹动帝千珏的长髮与衣袂。他抬起头,望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微微轻启,声音轻若耳语: “天道所言的浩劫……到底是来了。” 他的眼眸中倒映著月光,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希望这次,我也能如之前那般……化险为夷。” 话音刚落,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姜凌仙的额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清冷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柔软: “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帝千珏微微一怔,然后伸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握紧。 夜风吹过珏天宫的庭院,月华如水,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庭院的角落里,一株不知名的灵花在月光下悄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星辰落入凡间。 第267 章 重走太虚城 次日清晨,天光正好。 帝千珏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腰间悬著一枚温润的玉佩,长发用一根墨玉簪隨意束起,整个人显得清俊出尘。 他站在珏天宫门口,看著从旁边揽月阁缓步走出的姜凌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姜凌仙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流仙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白莲暗纹,腰肢束得纤细,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綰起,几缕青丝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越发不食人间烟火。她走到帝千珏面前,微微歪了歪头:“看什么?” “看我家仙儿真好看。”帝千珏说得理直气壮。 姜凌仙面不改色,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瞬:“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 两人並肩出了珏天宫,沿著帝宫的长廊向外走去。 沿途遇到的宫人侍从远远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昨日帝千珏在太古战场的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宫——以帝尊巔峰逆斩天帝,救出人族六大势力领头人与诸多大帝强者。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整个太虚城。 所以当帝千珏和姜凌仙走出帝宫大门,踏上太虚城的主街时,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快看快看!那就是九帝子!” “天吶……这么年轻?看著才二十出头吧?” “就是他!在太古战场上斩杀了魔兽皇朝的天帝!还一剑劈了蛮神族和魔兽皇朝的两大帝尊!” “我听说他还救下了六大势力的所有人……” “是啊!以前也不知是谁传言九帝子资质平平。 你看,如今才二十出头,便有帝尊巔峰修为! 此等资质堪称逆天,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前前无古人!” “要我说,以前那是九帝子低调,而如今,人族有难,他便站出来了,这才是格局!” “你们看,那位就是姜姑娘吧?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倾国倾城……”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帝千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乾咳了一声:“早知道戴个面具出门。”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被人关注的?” “那不一样。”帝千珏嘆了口气,“以前他们是觉得我是废物,关注我是想看笑话。现在……”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敬畏中带著崇拜的目光,“现在这架势,我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跪下喊我帝尊大人了。” “你本来就是帝尊大人。” “……那也不能当街跪啊,多尷尬。” 两人沿著太虚城的主街缓步而行。太虚城依旧繁华如昨,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灵石铺、丹药阁、兵器坊、符籙店——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边的摊位,空气中瀰漫著灵药的清香与灵石的灵气。 帝千珏走了一会儿,便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好嘞!”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胖子,一抬头看到帝千珏,先是一愣,然后那张圆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哎哟!这不是九帝子吗?!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您最爱吃的那种山楂夹蜜饯的,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 帝千珏一愣:“你还记得我?” “那当然!”老板拍著胸脯,“您上次带这位仙女似的姑娘来,我现在都还记得! 毕竟,这太虚城里能和您这般相配的姑娘,也就这一位了!” 姜凌仙站在一旁,闻言微微侧过头,面上依旧清冷如常,但耳尖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帝千珏笑著付了灵石,接过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姜凌仙,一串自己咬了一口:“嗯!还是这个味儿!” 姜凌仙接过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帝千珏一路走一路买——糖炒栗子、桂花糕、蜜饯果脯、烤灵薯、炸灵鱼……每一样都不多,每一样都递给姜凌仙尝一口,然后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姜凌仙从一开始的“我不饿“到后来的默默接过,再到后来偶尔主动指一指路边感兴趣的摊位,两人之间那股自然而然的默契,让路边行人看了都不由心生羡慕。 “九帝子对姜姑娘是真的好啊……” “那可不!你没看到吗?他每样吃的都是先让姜姑娘尝第一口。” “这叫什么?这就叫宠啊!” “別说了,我家那口子要是能及上九帝子百分之一,我做梦都能笑醒。” 帝千珏耳力太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乾咳一声,低声对姜凌仙道:“仙儿,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像个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姜凌仙咬了一口桂花糕,慢悠悠地嚼完,然后淡淡开口:“我觉得像被投餵的宠物。” 帝千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堆吃食,又看了看姜凌仙那张一本正经的侧脸,忽然笑了:“那你这个宠物还挺好养的。” 姜凌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两人逛了小半个时辰,最后选了一家临街的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酒楼名为“醉仙楼”,在太虚城颇有名气,招牌菜是灵兽肉羹和百年灵酿。 帝千珏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一壶温热的灵酿,和姜凌仙对坐而饮。 窗外是太虚城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帝千珏端著酒杯,看著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脸上却渐渐褪去了笑意。 姜凌仙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放下筷子,轻声问:“在想神族的事?” 帝千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你看这太虚城,繁华热闹,百万人安居乐业。 他们不知道九大神主已经破封,不知道一场浩劫可能就在眼前。 他们只知道今天生意好不好、灵石赚了多少、晚上吃什么。”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灵酿,目光变得深邃:“而我们这些人,要替他们守住这一切。” 姜凌仙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声音清冷却温暖:“所以我陪你。” 第268 章 一改往日风格赵天赐 帝千珏转头看著她,笑了:“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姜凌仙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別肉麻。” “……好嘞。”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几道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你说他怎么会在这?我明明打听到他昨天才回宫……” “少爷,要不咱们换一家?” “换什么换!这太虚城还有本少爷不敢进的店?” “可那是……” “是什么是?本少就好醉仙楼这一口,赶紧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转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锦绣华袍,腰悬玉坠,麵皮白净,五官也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眸中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紈絝之气。 他的身后跟著三四个同样衣著光鲜的狗腿子,一个个缩头缩脑的,看起来像是刚被训过一顿。 此人便是赵天赐。 太礼星君赵崇远的独子,太虚城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仗著父亲是朝中重臣,平日里没少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女子。 两年前,他曾在街上拦路调戏姜凌仙,结果被帝千珏蒙著脸胖揍了一顿,至今没找到“凶手“。 赵天赐一上楼,第一眼就看到了临窗而坐的两人。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那双紈絝的眼眸中,从最初的惊愕,到迅速涌上来的恐惧,再到强行挤出来的諂媚,表情变化之快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一个个故作没看见,而其中一人在赵天赐耳边低声说道。 “少爷,方才我就想提醒您九帝子在这……” “啪!” 赵天赐一巴掌拍在对方头上,“那你怎么不早说?” 狗腿子一脸委屈巴啦的看著他,心想,自己要说却被你打断了啊! 但这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当著赵天赐的面说出来。 而此时的赵天赐,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袖子,然后迈著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试图显得从容却明显在发抖的步伐,朝著帝千珏那桌走去。 帝千珏也看到了他。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他放下酒杯,斜靠在椅背上,“这不是赵世子吗?好久不见。” 赵天赐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嘿、嘿嘿……”他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都带了颤音,“帝、帝子殿下!您也在啊!这、这不巧了嘛!” 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也跟著鞠躬行礼,弯著腰不敢直起来。 帝千珏挑眉:“嗯,是挺巧的。本王记得两年前在这附近,赵世子好像还挺有精神的,对本王说话中气十足——” “殿下!” 赵天赐“噗通“一声,乾脆半跪在了桌边,双手合十,涕泪横流,“殿下!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那时候说话声音大了些,言语过激了些,可能是年少无知!求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说完还偷眼瞟了帝千珏一眼,见帝千珏面色不变,又赶紧补充:“要不这样!这一顿我请!殿下跟帝子妃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付钱!双倍!不!十倍!” 帝千珏和姜凌仙对视了一眼。 姜凌仙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底分明压著一丝笑意。 帝千珏乾咳一声,忍住了笑,故意板起脸:“赵世子这是做什么?本王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你起来说话。” 赵天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却依然弓著腰、缩著脖子,活像一只受惊的鵪鶉:“殿下……以前的事,您大人大量,就……就放过我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赵天赐再敢对殿下不敬,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好了好了。”帝千珏摆摆手打断他,“以前的事,本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赵天赐一愣,然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真的?!” “本王骗你作甚?”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赵天赐恨不得当场给帝千珏磕三个响头,他千恩万谢地往后退,又对著姜凌仙鞠了好几个躬,“帝子妃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跟殿下当真是天造地设——” 姜凌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中筷子,赵天赐立刻闭嘴,后退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就在他刚要离开时,帝千珏急忙叫住他:“等一下。” 赵天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哭丧著脸转过身来:“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帝千珏看著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本王虽然没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別人也有本王这种心胸。 你以后的行事方式最好注意点,你爹是太礼星君,若是辱了神朝的顏面,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赵天赐愣了一下,然后眼中涌出浓浓的感激。 他用力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改!绝对改!以后再也不仗势欺人了!” 帝千珏挥了挥手:“去吧。” 赵天赐如蒙大赦,带著几个狗腿子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姜凌仙看著他那狼狈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两年前他对你可不是这个態度,怎么?他改性了?” 帝千珏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灵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想来是他父亲跟他说了一些我在太古战场的事跡。要不然,以赵天赐这种人,怎么会服软?” 第269 章 上一任帝主——帝玄真 姜凌仙点了点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那时的赵天赐趾高气扬地拦在她面前,口出污言秽语,她当时就想抬手灭了对方,只是顾及帝千珏在场、自己又是刚入世,不想表现得太过残忍,这才忍了下来。 “说起来,”帝千珏喝了口酒,忽然笑道,“两年前你刚出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呢。”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现在呢?” “现在?”帝千珏认真地看著她,“现在我觉得——我家仙儿出手的时候,比我还嚇人。” 姜凌仙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吃完了桌上的饭菜,便结帐下楼。 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肯收灵石,说九帝子光临是小店的福气,赵公子已经提前把帐结了—— 帝千珏哭笑不得,最后硬是塞了一枚中品灵石给掌柜的才脱身。 回到珏天宫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帝千珏站在庭院中,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散,转身对姜凌仙道:“明天就是各族匯聚帝宫议事的正日子了。” 姜凌仙走到他身旁:“紧张?” “有一点。”帝千珏坦诚道,“以前面对的敌人再强,总归有跡可循。可那些太古神族……我连他们的底细都不清楚。” 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有你在,我心里很踏实。” 姜凌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 同一时刻,另一边帝宫深处。 帝擎天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中,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裂缝边缘流淌著淡金色的帝王之气,形成一道稳固的空间通道。帝擎天起身迈步而入,身形消失在御书房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之中。 这里绿树环绕,小溪潺潺,空气清新得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雨后。 一座简朴的小木屋坐落在溪边,门前是一座青石小桥,桥上坐著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手里握著一根竹製鱼竿,鱼线垂入溪水中,悠然自得。 帝擎天走到老者身后,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手中的鱼竿纹丝不动,溪水中的浮漂也毫无动静。 “坐。”老者说。 帝擎天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也没有急著开口。 父子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溪水潺潺流过,远处的树林中有鸟鸣声隱约传来。 片刻后,老者缓缓放下鱼竿,转过身来。 老者是帝擎天的父亲,名为——帝玄真。 他面容清癯,五官与帝擎天有几分相似,但比帝擎天,更多了几分歷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深不可测。 他的眼眸看似浑浊,深处却流转著一种洞察万物的清明。他看了帝擎天一眼,开口问道: “九大神主破封了?” 帝擎天毫不意外父亲知道这件事,点了点头:“昨日破封而出。目前动向不明,但推测他们在召回旧部、稳固修为。” “可有安排人去打探消息?“ “安排了,但他们似乎比太古之时谨慎了许多。” 老者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倒也不是全然没长进。”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在帝擎天脸上,声音变得意味深长:“那孩子的事……你是不是该与为父说了?” 帝擎天知道父亲问的是帝千珏,便將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从太古战场中帝千珏突破帝尊巔峰,到以混沌帝兵逆斩天帝,再到用鸿蒙珠救出人族六大势力数千修士,最后安然返回帝宫。 老者听著,脸上的神情从平静逐渐变得复杂,最终定格在一种深沉的欣慰与感慨之间。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仿佛在透过这方小世界的屏障看向更远的地方。 “祖父的推算……应验了。”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自语,“这一次的应劫之人,果然出在我帝族。” 帝擎天点了点头:“小九確实藏的够深,要不是昊苍前辈之前与我说他踏入大帝境界了,恐怕那日在太古战场內我也会大吃一惊!” 老者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藏的深好啊!锋芒太露容易折。” “擎天……你的劫快到了。“ 帝擎天身形微微一震,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一笑:“我知道。” 老者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可想好了?” 帝擎天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小世界的远方,声音平静而坚定:“小九已经成长起来了。剩下的路,由他自己走。 但……我这个做父亲的——应该为他铺一铺以后的路。” 老者长嘆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若能渡过此劫,以后踏上那个境界会无比轻鬆。可若是过不去……” 他没有说完,但帝擎天明白他的意思,若是自己渡不过去,便会和族中那些老祖一般,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帝擎天转头,看著父亲那双带著沉痛的眼眸,笑了:“父亲,我想通了。若是能渡过——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过不去,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活了这么久,能看著他们兄弟姊妹长大成人、独当一面,我已经够本了。” 老者的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收回,转身重新坐回石桥边。 “去吧。”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你还有事要忙。” 帝擎天深深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身,踏入那道淡金色的空间裂缝,消失在小世界之中。 溪水依旧潺潺流过,鸟鸣依旧隱约传来。 老者独坐桥头,看著水面上微微荡漾的波纹,浑浊的老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帝族的宿命啊……” 他的声音轻若蚊蚋,消散在风中。 三日后,太虚帝宫,太和殿。 这是太虚神朝最高规格的议事殿堂,殿宇巍峨如山岳,盘龙玉柱支撑著巨大的穹顶,穹顶上绘製著太古以来人族发展的壮阔画卷——从被奴役的黑暗时代,到帝无始祖帝带领人族崛起,再到太虚神朝建立至今的万世昌盛。 殿中光线明亮,淡金色的帝王之气在空气中流转,让每一个踏入殿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这时,一位手持拂尘的內侍扯著公鸭嗓子高喊。 “帝主法旨,宣诸位大臣与眾掌门覲见~~” 第270 章 齐聚太和殿 “帝主法旨——宣诸位大臣与眾位宗主覲见——!!!” 声音刚落,太和殿沉重的朱红殿门缓缓开启。 殿门之內,淡金色的帝王之气瀰漫,盘龙玉柱上的龙纹在灵光中微微流转,仿佛活物。 大殿深处的龙椅上,帝擎天一袭玄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冠,面容威严如岳。 殿外,两列人影鱼贯而入。 左侧首位,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人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间悬著一柄厚重的玄铁战刀,面容稜角分明,眉眼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 正是帝千珏的大哥——太虚神朝镇北王,帝无道。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那人身披赤红战甲,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目如画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凌厉之气,步伐干练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战场上踏过。 这是大姐帝无双,赤焰军统帅,神朝赫赫有名的女武神。 再往后,帝无命、帝无痕、帝无邪三人並肩而行。 帝无命一袭月白长袍,面如冠玉,嘴角带著標誌性的温润笑意,但若细看,那双眸子深处却藏著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锋芒。 帝无痕依然寡言,玄黑劲装包裹著修长的身形,面无表情,目光低垂,只有路过御兽殿殿主身边时微微頷首。 帝无邪则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暗紫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整个太和殿的严肃气氛都与他无关。 左侧末尾,帝无心、帝无念、帝无忧三人紧隨其后。帝无心面无表情,手中无剑,但周身瀰漫著一股无形剑意,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帝无念一身火红长裙,一头赤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虽然此刻面容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位焚天穀神女隨时可能炸炉;帝无忧一袭素白衣裙,怀中抱著一架焦尾古琴,步履轻盈如踏云而行。 而右侧首位,正是帝千珏。 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月白朝服,衣襟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著一条玄玉带,长发用一顶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清俊而沉稳。 他缓步而行,步伐从容,仿佛这太和殿中的肃穆气氛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 他的身后,姜凌仙一袭白衣,面容清冷如月,她如同一朵不沾凡尘的雪莲,静静地跟在帝千珏身后半步之遥。 再往后,是帝千珏麾下的核心人物——武皓月、姬长空、段武尊、凌清玄、殷天昊五人紧隨其后。 他们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浑厚內敛,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右侧两列之外,文武百官分列而行。 文官之首,是帝师古尘。这位教导了歷代帝子的老者今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儒袍,手持一卷竹简,步履缓慢却沉稳,一双浑浊的老眼看似昏聵,实则暗藏精光。 他的身后,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依次排列。 武官之首,是一道金光璀璨的身影。那人身披金色战甲,甲冑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如铁,一双虎目中精光凛然,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气息。 他便是无极天王——武安君! 亦是神朝唯二的天王之一,执掌千万大军的兵马统帅,武皓月的父亲。 他的身后,神武侯玄冥、虎威侯白梟、战天侯凌霄三人並排而行。 玄冥一身墨色长袍,面容阴冷如蛇,浑身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寒气;白梟身材修长,白髮如雪,一双鹰目中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凌霄则是一位看著不过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色战鎧,面容英武不凡,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步伐轻快而有力。 文武百官之后,是六大势力的执掌者。 神霄宫老宫主枯月真人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紫金道袍,白髮梳得一丝不苟,青玉龙头杖横在膝前,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內敛。她的身后,数名神霄宫长老垂手而立。 玄天剑宗宗主司空长风一袭玄黑劲装,腰间悬著那柄从不离身的古剑,面容肃穆如铁,步伐沉稳如山。 他走过之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剑意,让旁边几位文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无始道宫宫主李天命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身穿阴阳道袍,面容清癯出尘,步態飘逸如风。 他的身后,数名道宫长老白衣飘飘,如同一片移动的云。 焚天穀穀主林天南是一位满面红光的老者,鬚髮赤红如火,周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息,走过之处,旁边的几位大臣只觉得空气都热了几分。他大摇大摆地迈步而入,毫无拘束之意。 九幽魔宫宫主魔睺则是一身暗紫色长袍,面容冷峻如刀刻,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魔气,整个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魔刀。 他沉默不语,步伐却极稳,每一步都踏在一种奇特的韵律之上。 御兽殿殿主陈玉龙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一头乱髮如同狮鬃,他的身旁跟著一头银白色的雪狼,狼目之中寒光凛凛。 他拍了拍雪狼的脑袋,后者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引来周围几位大臣好奇的目光。 六大势力之后,是龙族与轩辕一族。 青龙王化作一位青袍中年男子的模样,面容温润如玉,长发披散在肩后,眉心隱约可见一枚青色的龙鳞印记。 他的身后,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三人並肩而立,三人气质各异,却都带著一股龙族特有的高傲与威严。 轩辕一族的族长轩辕破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刚毅,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是先祖轩辕昊苍时隔数十万年后,第一次与他同处一殿。 轩辕雪跟轩辕遂紧隨其后,轩辕雪今日一身鹅黄长裙,长发挽成飞仙髻,面容清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帝千珏的方向,隨即又迅速收回,低下了头。 待到所有人落座,太和殿的殿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殿內的光线暗了几分,帝擎天座椅后方那面巨大的九龙屏风上的九条金龙,在灵光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流转著威严的光芒。 殿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帝擎天缓缓起身,玄金龙袍的衣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十二旒帝冠垂落的珠串纹丝不动。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从左侧的文武百官,到右侧的六大势力,再到中央的帝子们,最后落在轩辕昊苍与逍遥君主身上。 他的声音如同古钟在殿中迴荡: “诸位——” “太古遗族九大神主,已破封而出。”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尔等若有良策,不妨畅所欲言。吾等集思广益,共商大计。” 第271 章 无极天王——武安君 此言一出,大殿中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最先起身的是无极天王武安君。 他金色的战甲在灵光中流转著璀璨的光芒,如同一尊行走的战神。 他大踏步走到殿中央,朝著帝擎天抱拳行礼,声音浑厚有力: “陛下,末將身为神朝兵马统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声如洪钟:“太古时期,我人族被神族奴役、被异族欺压,是何等屈辱!如今我人族已非当年孱弱之势,六大势力、龙族、轩辕一族、太虚神朝——我们手中的力量,足以与任何敌人一战!” 他猛然握拳,金色战甲上的符文微微亮起:“末將以为,人族绝不能重蹈太古覆辙。但若要战,必先知敌。 那九大神主破封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攻打人族,想来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当年无始天帝能给他们出其不意的一击,今日我们为何不能。” “末將愿率三十万大军镇守一方,若神族来犯,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武安君的声音在殿中迴荡,带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凛然战意。 殿中的武將们纷纷点头,目光中露出讚许之色。 但文官之首的帝师古尘,却缓缓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手中的竹简在膝盖上轻轻磕了磕,声音苍老而沉稳: “武安君勇武过人,老夫佩服。但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贸然出击,恐怕会正中神族下怀。” 他缓步走到殿中央,与武安君並肩而立,却面向帝擎天:“陛下,老夫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匯聚人族所有可用之兵力,统一调配;其二,在神族可能进攻的路线布下重兵,以防突袭;其三,派人深入打探神族动向,务必做到知己知彼。” 他顿了顿,又道:“太古之时,我人族之所以能以弱胜强,靠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谋略。 当年无始天帝布下九重封印,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封印已破,我们不能再仅仅依靠先祖的余荫了。” 武安君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他虽然好战,却也清楚古尘所言並非没有道理。 两位神朝重臣说完之后,六大势力的执掌者们也纷纷起身发言。 神霄宫枯月真人拄著龙头杖缓缓起身,声音苍老却清晰:“老身以为,无极天王与帝师所言皆有道理。但要应对九大神主,单靠一地一域之力远远不够。 我神霄宫愿倾全力相助,宫中三万名弟子隨时待命,若有差遣,绝不推辞。” 玄天剑宗宗主司空长风紧接著开口,声音如剑鸣般清越:“我玄天剑宗一万八千剑修,愿为前锋。剑锋所指,便是敌阵所在。” 无始道宫宫主李天命拂尘轻摆,微微頷首:“道宫愿出两万弟子,布设防御大阵。无始道宫的护山大阵歷经万载沉淀,若加以改造,可覆盖一方战场。” 焚天穀穀主林天南咧嘴一笑,赤红色的鬍鬚微微抖动:“我焚天谷虽然人不多,但一万火系修士的杀伤力可不小。 加上这些年攒下的神器甲冑,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军团。” 九幽魔宫宫主魔睺沉声道:“魔宫一万精锐,擅长伏击与暗杀。正面战场或许不如诸位,但若说袭扰敌后、刺杀敌首——我魔宫当仁不让。” 御兽殿殿主陈玉龙拍了拍身旁雪狼的脑袋,瓮声瓮气地道:“御兽殿能出两万驭兽师,加上十万契约妖兽,足以组成一支兽骑兵团。正面衝锋,不输任何兵种。” 六大势力,六位执掌者,每一家都愿意倾尽全力。 帝擎天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轩辕昊苍与逍遥君主。 “昊苍前辈,逍遥君主,你们二位有何高见?” 轩辕昊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站起身,灰色长袍如同流水般垂落,声音苍老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老夫同意武安君与古尘的提议。打,是必须要打的。 神族破封而出,与人族必有一战,避无可避。但打之前,必须做足准备。”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老夫亲身经歷过太古之战,亲眼目睹了封族与古族是如何覆灭的。 他们当年就是因为太过急躁、太过自信,被神族设下的陷阱诱入绝地,全军覆没。” “所以,老夫只有一个建议——”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谨慎。寧可多花时间布置,也不要因为一时衝动而中了敌人的圈套。” 逍遥君主也站起身来,冰蓝色的流仙裙摆轻轻摆动,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战意: “本宫觉得,打是必然的。神族破封之后没有立刻出手,要么是在顾忌,要么是在布局。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给他们从容布局的时间。” 她看向帝擎天,目光冷静而锐利:“本宫建议,在防御的同时,也要主动派人深入神族腹地打探消息。若能摸清他们的意图,我们便能占据主动。” 帝擎天一一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几位子嗣,从帝无道开始,最终落在了帝千珏身上。 “老九,”他的声音浑厚而沉稳,“你有何想法?” 全殿的目光,瞬间匯聚在帝千珏身上。 帝千珏缓缓起身。 他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位兄长姐姐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父帝,诸位前辈,我同意无极天王和古尘前辈的看法,也赞同逍遥君主与轩辕前辈的建议。” “神族破封后没有立即对人族出手,要么是在整顿势力、召回旧部,要么是在暗中布局。 九位神主个人实力虽强,但他们也需要势力支撑。 否则,若我们人族用太古战场中以自爆同归於尽的打法,他们也难以抵挡。” “所以,我的想法是——整个人族进入全面备战状態。以不变应万变,在防御的同时主动侦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但问题的关键在於——若九大神主分兵攻打,我们每个镇守之地都必须有能抗衡天帝的主力。以我们目前的战力来看——” 他掰著手指数:“能正面抗衡天帝的,有父帝、轩辕前辈、逍遥君主、凌仙、雷蒙,以及我自己。 再加上龙族的青龙王、混沌魔龙,若是分兵镇守,我们现在还差一位能与天帝抗衡的主力。”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低下了头。 他们当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帝尊境,距离天帝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九大神主个个都是天帝级別的存在,若是分兵来犯,人族確实捉襟见肘。 然而—— 一道金色的身影猛然站起! “末將愿往!” 第272 章 商定,天渊裂缝开。 武安君大步走到殿中央,金色的战甲在灵光中熠熠生辉,虎目中精光凛然:“末將虽非天帝之境,但以末將帝尊修为,加上三十万大军的军阵加持,对付一般天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转过身,面向殿中眾人,声如雷霆:“我武安君一生征战无数,从一介小卒爬到无极天王之位,靠的从来不是境界高低!靠的是这一腔热血!是这满身铁骨!” “若神族来犯,末將愿率三十万大军镇守一方!若不能在阵前斩敌,末將提头来见!” 他的声音在太和殿中迴荡,带著一股无可撼动的决绝。 殿中寂静了一瞬。 然后—— “好!!!” 一道豪迈的声音从左侧响起!镇北王帝无道猛然起身,暗金蟒袍猎猎作响,他走到武安君身边,抱拳道:“父帝,我儿臣愿隨武安君一同镇守!我麾下二十万北境铁骑,隨时听候调遣!” “我也去!”帝无双紧接著起身,赤红战甲如火,她的声音乾脆利落,“赤焰军十万精锐,早已枕戈待旦!” 帝无命、帝无心、帝无邪、帝无痕、帝无念、帝无忧六人也同时起身。 帝无命温润一笑:“儿臣虽还未晋升大帝,也该去见见真正的铁血了。” 帝无心面无表情:“剑修生来便是为战。” 帝无邪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虽然我更喜欢睡懒觉,但打神族嘛……儿臣也不能缺席。” 帝无念拍了拍手上的火焰:“我的新炉子正好缺些材料,神族的骨头应该挺结实。” 帝无忧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八位帝子,八道身影,整整齐齐地站在殿中央。 帝擎天看著这一幕,那双威严的眼眸中,缓缓涌起一抹深深的欣慰。 他微微点头,目光最终落在帝千珏身上,与他对视了一瞬。 父子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帝擎天心中暗道——老九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而他心中那最后一个天帝战力的空缺,其实他早就有了人选。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威严: “好。那就按这个策略来。” “无极天王武安君,率三十万中央军,兼领六大势力联军、八大帝子所部,镇守天穹大陆中部防线。” “本帝、逍遥君主、轩辕昊苍、姜凌仙、雷蒙、青龙王、混沌魔龙——各镇一方。” “老九——”他看向帝千珏,“你有四大帝朝的大军,还有皓月的十万戮天军,再加上你自身的实力——你负责总策应,哪里需要支援,你便去哪里。” 帝千珏抱拳:“儿臣遵命。” 帝擎天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太古遗族虽强,但我人族,亦非昔日孱弱之族!” “只要我们眾志成城,纵然神族九主齐至——” “也休想再让人族重蹈覆辙!” 殿中,所有人大喝一声,声浪如潮: “谨遵帝主法旨——!!!” 而就在太和殿中群情激奋之时——天穹大陆之外,天渊之地。 这是一片独立於天穹大陆的异空间,黑暗、荒芜、死寂。 无数破碎的大陆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如同散落的骸骨。 空间裂缝中不断涌出阴冷的怨气,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九道身影悬浮在天渊之地的正中央。 为首的天魂,一身纯白长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淡金色的眼眸扫视著前方的虚空。 他的手中,一枚纯白色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就是这里。”天魂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当年我们战败前,將族中最精锐的幼童与妇孺送入了天渊深处。数十万年过去——他们应该已经成长了。” 血煞舔了舔嘴唇,赤红色的眼眸中翻涌著疯狂的光芒:“那就把他们接出来。数十万年没见的族人——我很想看看,他们长成了什么样子。” 九大神主同时抬手,九道顏色各异的力量匯聚在天魂掌心那枚纯白符文之上! “嗡——!!!” 符文猛然膨胀,化作一道万丈大小的巨大光门!光门之中,混沌翻涌,怨气瀰漫—— 然后,光门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裂隙。 “咔嚓——” 裂隙迅速扩大,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空间的壁障! “轰——!!!!” 光门彻底开启! 一股滔天怨气从光门深处喷涌而出,如同亿万年积累的压抑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那怨气之中,夹杂著无数兴奋、狂喜、癲狂的嘶吼声! “哈哈——神主果然没有拋弃吾等!!” “神主现世了!!!” “我们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哈哈哈——天渊!再见吧——!!” “咻咻……” 这时,一道道流光从光门中疯狂窜出! 那些流光化作一道道身影——他们身形高大、面目各异,有的身披古老的甲冑、有的手持残缺的兵器、有的浑身繚绕著诡异的符文。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神君到至尊、从大帝到帝尊——甚至其中还有数道气息达到了天帝级別的存在! 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光门中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 短短数十息间,天渊之地的虚空已被万道身影填满!他们在虚空中盘旋、嘶吼、狂笑,如同一群被困了数十万年的野兽终於重见天日! 天魂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淡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嘶吼,“欢迎回来,我的族人们。” 那些身影齐齐转向九大神主,齐齐跪伏在虚空之中,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 “参见神主!!” “吾等愿为神主赴汤蹈火——!!” “灭了人族!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天魂抬手,那些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天穹大陆的方向,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深邃的寒意: “不著急。”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 “先让那些人族……再多活几天。” “等本主准备好了——” “便是他们——偿还一切的时候。” “诺!” 万人整齐回应,声音在虚空迴荡。 第273 章 九路大军前往要塞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太虚城的上空却已经被一片肃杀的气氛笼罩。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刚刚爬上太虚城东方的城墙,帝宫上空便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號角声——那號角声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雷鸣,低沉、绵长、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呜——!!!” 號角声响彻云霄,將整座太虚城从沉睡中惊醒。 城中百万居民纷纷走出家门,仰头望向帝宫方向。街巷中、酒楼上、城墙边,无数人头攒动,目光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出征號角!神朝最高规格的出征號角!” “出征?和谁打?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战事?异族强者不都被帝主与珏天王斩杀了吗?” “不知道……但你看天上——”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了帝宫上空的天穹。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大军如同乌云压城般排列在虚空之中。金色的战甲、赤红的旌旗、银色的剑光、玄黑的魔气——不同顏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幅壮阔而肃杀的画卷。 千万大军。 这是太虚神朝建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军出动。 最前方,一道玄金龙袍的身影悬浮在万丈高空,帝擎天负手而立,十二旒帝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铺天盖地的大军,威严如岳。 他的身后,八道身影依次排开。 第一路,是帝擎天亲自率领的中央禁军。每一人都是精锐,实力在神王之上的存在,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 第二路,雷蒙率领的,他取名为雷霆天军。 第三路,轩辕昊苍率领的大军除了神朝之外,还有轩辕卫队。 数万名轩辕族最精锐的子弟,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人都是至尊以上的修为,气息浑厚如渊。 轩辕破与轩辕雪、轩辕遂都在其中,他们的面容肃穆,目光中带著一丝激动——能与先祖並肩作战,这是轩辕一族数十万年来最大的荣耀。 第四路,由逍遥君主率领,她一袭冰蓝流仙裙,站在队伍最前方,清冷如月。 第五路,姜凌仙统领,她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面容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六路,青龙王率领的龙族大军。上万头巨龙盘旋在虚空之中,遮天蔽日,龙吟声此起彼伏,让下方太虚城的居民们不少人都嚇得腿软。青龙王化作的青袍男子站在队伍最前方,气度从容。 第七路,混沌魔龙率领,它显现混沌龙身,墨色的龙鳞在晨光中流转著暗沉的光泽,那龙眸锐利如刀。 第八路,无极天王武安君率领的主力军团。三十万中央军、二十万北境铁骑、十万赤焰军,再加上六大势力的联军——总数超过百万。 武安君一身金色战甲,站在军团最前方,如同一座巍峨的金色铁山。 他的身旁,帝无道暗金蟒袍、帝无双赤红战甲、帝无命月白长袍、帝无痕玄黑劲装、帝无心抱剑而立、帝无邪魔气翻涌、帝无念火焰繚绕、帝无忧琴音绕指——八位帝子尽数在此,肃然而立。 第九路,则是帝千珏的总策应大军。段武尊、姬长空、凌清玄、殷天昊各自带领四大帝朝的军队,再加上武皓月的十万戮天军,组成了一支机动性极强的快速反应军团。 帝千珏悬浮在队伍最前方,一袭月白玄袍,背后太荒剑微微颤动,周身散发著內敛却深沉的气息。 九路大军,铺天盖地。 太虚城的百万居民仰头看著这一幕,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神朝究竟是要与谁交战?有谁知道消息吗?” “莫非是去收服蛮神一族跟凶兽与魔兽他们这些异族?” “不像!去收服异族哪有这个排面?毕竟异族天帝尽数陨落,你看天上那九路大军——光天帝级別的气息我就感应到了好几道!” “莫非是……太古遗族?” “太古遗族破封了?!” “天吶……那可是太古时代的神族啊!” 恐慌与不安在人群中蔓延,但也有不少人眼中燃烧著战意与热血。 “怕什么!我们帝主与逍遥君主都在!还有那两位散发天帝威压的前辈坐镇——神族又如何?” “对!他们太古时期被人族封印过一次,这次照样能封印他们!” “神朝必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神朝必胜——!!!” “人族必胜——!!!” “杀退神族——!!!” 呼喊声从太虚城的街头巷尾响起,匯成一股震天的声浪,直衝云霄。 虚空中的帝擎天听到了下方的吶喊,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下方那座繁华的帝都,又看了一眼城中那些仰头望向天空的面孔——老人、孩子、妇人、青年……那是他要守护的子民。 他收回目光,声音猛然拔高,如同雷霆在天际滚动: “诸位將士——” 千万大军同时肃然,寂静无声。 “太古神族破封而出,欲奴役我人族,重演太古之黑暗!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千万人的声浪如同海啸般炸裂! “你们——怕吗?!” “不怕——!!!” 帝擎天猛然拔剑,帝王佩剑出鞘的瞬间,一道万丈金光冲天而起,將天穹照得亮如白昼! “出征——!!!” “杀——!!!” 千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九路大军同时开拔,化作九道顏色各异的长龙,浩浩荡荡地朝著中神域九个方向疾驰而去! 金色的、银色的、冰蓝色的、青色的、暗紫色的、赤红色的、月白色的—— 九色长虹横贯天际,在太虚城的上空划出九道壮丽的轨跡! 太虚城的居民们目送著大军远去,不少老人跪地祈祷,不少孩童眼中燃起嚮往的光芒,不少青年握紧了拳头。 而在城中一座酒楼的二楼窗边,赵天赐仰头看著天穹中那道月白色的流光远去,喃喃自语: “帝子殿下啊!你一定要贏啊……” 他的身后,父亲太礼星君赵崇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重却坚定: “天赐,记住这一天。” “记住——是谁让人族有了数十万年的安寧!” 赵天赐看著千万大军离开的方向,他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父亲,孩儿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欺凌弱小了,我也要成为九殿下那般的人物!” 见他如此回答,赵崇远满意点点头,“好,不愧是我儿子!” …… 中神域东部,临渊要塞。 这是太虚神朝设立在东部边境的最大军事重镇,背靠十万大山,面朝广袤平原。 城墙高百丈,由玄铁与灵石混合浇筑而成,城墙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灵光的流转下散发著暗沉的光泽。 帝千珏的总策应大军,便驻扎在这座要塞之中。 夜色渐深,要塞城墙上每隔数十丈便有一盏灵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將城墙上的巡逻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帝千珏站在要塞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袂与长发,他望著远处漆黑如墨的天际线,眉头微锁。 他的身后,武皓月沉默地站著。这个胖子如今已经褪去了所有圆润,浑身上下翻涌著暗紫色的魔气,如同一柄出鞘的魔刀,沉默而锋利。 “皓月,”帝千珏没有回头,“你说神族会从哪个方向来?” 武皓月想了想,沉声道:“帝子,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来,属下都会挡在帝子身前。” 帝千珏嘴角微微翘了翘:“你倒是不改初心。” “初心不改。”武皓月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帝千珏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布防。” 武皓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瞭望塔上只剩下帝千珏一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系统,打开抽奖界面。” 第274 章 白衣剑神出,踏天仙帝无法降临! 【叮!系统已开启。宿主目前软饭值余额:五万零六百一十点。是否进行抽奖?】 “五万点,全部梭哈。五次十连抽。” 【叮!正在为宿主进行抽奖……】 帝千珏面前浮现出一面光幕,光幕上闪烁著五列十张一叠的卡牌。他深吸一口气,隨手点下了第一列。 顿时,一张张卡牌翻转——【灵晶:下品x一万】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接著第二张翻转——【丹药:玄级三品丹x十瓶】 “用不上,不过可以给军中的將士。” 第三张翻转——【功法:神级下品《金甲护体术》】 第四张翻转——【灵器:下品神器x一柄】 “……” 第五张翻转——【阵图:玄级上品防御阵图】 第一次十连,无功无过。帝千珏没有气馁,毕竟系统抽奖向来如此,真正的宝贝都在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第二列的卡牌。 卡牌翻转——【灵石:中品x十万】 “……” 【灵果:三品灵果x五十枚】 “嗯,灵果可以给將士们补补身体。” 帝千珏在自我安慰著。 【丹药:玄级九品疗伤丹x十瓶】 【法器:下品神器x两柄】 “又来?”此刻的帝千珏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隨著卡牌一张张翻转,奖励一件不如一件。 【阵旗:玄级上品困阵x一套】 “系统,我是不是脸有点黑?” 帝千珏默默吐槽了一句,继续抽第三次。 第三次十连,依然没有出什么太好的东西——灵石、丹药、低级法器、中级阵图,虽然数量不少,但对於如今帝尊巔峰的他来说,这些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系统,你是不是暗改概率了?”帝千珏忍不住问。 【叮!系统抽奖概率公平公正,绝无暗改。请宿主继续抽取,好运也许就在下一次。】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帝千珏点下第四次十连。 卡牌翻飞——依然是一些普通奖励。 不过这次倒是比之前的等级要高一些——都是一些神级的护甲,神级中品的防御阵图,还有三瓶疗伤丹。 “等级在提升了,看来是有好东西出现了!”帝千珏还在安慰著自己,“但这最后十连要是再不出货——” 他咬了咬牙,点下最后一次十连。 卡牌一张张翻转—— 【灵石:中品x五万】 【丹药:灵级上品丹药x二十瓶】 【功法:神级功法x1】 【法器:神级法器x1】 【阵图:神级阵法x1】 ……依然平凡。 帝千珏的脸渐渐黑了。 “狗系统——你——” 就在他即將爆粗口的那一瞬,最后一张卡牌的翻转速度突然慢了半拍。 “嗡~” 卡牌的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翻转的轨跡也带上了一丝沉重的质感,仿佛这张卡牌中的內容比前面所有卡牌加起来都要沉重。 “嗯?!” 帝千珏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张正在缓缓翻转的卡牌。 【叮——!!!】 卡牌完全翻转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光幕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瞭望塔! 系统提示音也隨之响起,带著一丝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郑重: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人物——白衣剑神·君莫离!】 帝千珏猛地睁大眼睛! 光幕之中,一张人物卡牌缓缓浮现——卡牌上,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背后背著一柄古朴长剑,面容清俊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然,双眸仿佛两柄封在鞘中的神剑,平静之下蕴藏著足以斩裂天地的锋芒。 与此同时,君莫离的详细信息在帝千珏脑海中浮现: 【姓名:君莫离】 【称號:白衣剑神】 【修为:天帝九重】 【本命道器:斩天剑(史诗级)】 【剑道神通:一剑断山河、万剑归宗、剑心通明、天外飞仙】 【背景:来自其他位面的绝世剑修,因追寻剑道至理而穿越位面壁垒,被系统捕获並召唤至当前位面。 性格孤高冷傲,只认可强者,但对认定的主人忠心不二。】 天帝九重! 帝千珏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值了……值了!”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兴奋,“一个天帝九重的剑修!五十次十连,出了一个天帝九重——血赚!” 但不等他激动完—— 【叮——!!!】 又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光幕中迸射而出!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人物——踏天仙帝!】 帝千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仙帝? 他下意识在脑海中问道:“系统,仙帝是什么级別?不应该还是天帝吗?” 【叮。踏天仙帝,为天帝之上的存在。】 【踏天仙帝:来自更高位面的绝世强者,修为已超越天帝范畴,踏入仙帝之境。 一掌可碎星辰,一念可灭山河,是真正超脱了位面限制的存在。】 帝千珏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超越天帝……仙帝……一掌碎星辰……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涌出:“系统!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位踏天仙帝在,九大神主那帮天帝级別的渣渣,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他越想越激动:“快!快把君莫离和踏天仙帝都召唤出来!” 【叮。正在开启召唤通道……】 帝千珏面前的虚空一阵扭曲,一道银白色的传送门缓缓浮现。 传送门的边缘流转著无数细碎的符文,光芒闪烁间,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从门中走出。 那人身姿修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背后背著一柄古朴长剑,面容清俊如霜雪,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 他走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意瀰漫开来,让整个瞭望塔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锋锐了几分。 此人正是白衣剑神——君莫离。 他站在帝千珏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如剑鸣:“君莫离,见过主人。” 帝千珏打量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欢迎你的到来,一会儿本王再跟你说一下此次大战具体情况。” 君莫离直起身,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帝千珏此时没有理会白衣剑神,他所在乎的是踏天仙帝,因为只要他现身,什么九大神主,不过是人家一掌的事情。 他的双眼睛看向那道传送门——但传送门闪烁了几下,却没有第二个人走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系统?”帝千珏皱眉,“仙帝呢?本王的踏天仙帝呢?” 传送门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然后缓缓关闭。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尷尬的沉默: 【叮……由於宿主所在位面等级较低,踏天仙帝无法降临本位面……】 帝千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叮。踏天仙帝的修为已超越该位面所能承载的极限。若强行降临,会导致本位面空间崩溃、规则崩塌、天地归一……】 “……” 帝千珏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声暴怒的咆哮在临渊要塞的瞭望塔上炸响! “狗系统——我草你大爷的!!!!”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惊起了要塞周围山林中大片飞鸟。 君莫离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主人跳脚骂娘,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別开了目光。 “这个主人……”他心中默默想道,“好像不太靠谱。” 第275章 我的踏天仙帝就这么没了? 临渊要塞的瞭望塔上,夜风依然在吹,但帝千珏心中的怒火却久久不能平息。 他靠在围栏上,双手抱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个已经消失的传送门位置,仿佛要把那片虚空瞪出一个窟窿来。 “超越天帝……”他磨著牙,一字一顿,“仙帝……一掌碎星辰……一念灭山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爆发:“结果你告诉我召唤不了?!” 【叮。请宿主冷静。踏天仙帝的修为已超越本位面承载极限,若强行召唤,將导致位面法则崩溃——】 “我不管!”帝千珏一脚踢在瞭望塔的石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难不成,我的踏天仙帝就这么没了?我花了五万软饭值!五万!你知道我攒这五万软饭值有多不容易吗?!那可是凌仙为我杀敌所得——我容易吗我?” 【叮。宿主息怒。踏天仙帝並未流失,待宿主突破至更高位面后,便可將其召唤而出。】 帝千珏的动作猛然一顿。 “……什么意思?” 【叮。踏天仙帝已被系统锁定在召唤序列中,待宿主所在的位面等级提升至可承载仙帝级存在的层次,召唤通道便会自动开启。 届时,宿主可直接將踏天仙帝召唤至身边。】 帝千珏愣了一下,然后渐渐冷静下来。 “也就是说……这位仙帝大人,早晚是我的?” 【叮。是的。】 “只要我突破到更高位面?” 【叮。是的。】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暴躁的情绪终於慢慢平復下来。 他靠在围栏上,仰头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忽然笑了:“倒也是……要是现在就给我一个仙帝,那九大神主算什么?一巴掌一个?那我还玩个屁啊?直接躺贏就完了。”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我太轻鬆。行吧,留著以后用也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 君莫离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修长的身姿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归鞘的神剑,周身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那剑意並不张扬,却让帝千珏这种级別的修士都能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帝千珏打量著他,心中的鬱闷渐渐消散。 “天帝九重的剑神……”他轻轻咂了咂嘴,“虽然比不上仙帝,但在这天穹大陆,也绝对是横著走的存在了。 而且剑修一向是战力天花板,一个天帝九重的剑修,对上同境界的其他修者,怕是一个能打三个。”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五万软饭值换一个天帝九重的剑神——血赚!” 他拍了拍君莫离的肩膀:“老君,以后就跟著本王混了。” 君莫离微微頷首:“谨遵主人之命。” “別叫主人,叫帝子就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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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皓月也不觉得尷尬,他转身朝军营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有天帝九重坐镇,再加上他和姬长空等人的配合,即便是神主级別的强者来了,至少也能撑到帝子赶回来。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要塞的防御布置到滴水不漏。 …… 第276 章 神主天魂的动作 而在天穹大陆之外的天渊之地,九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块悬浮的巨型平台上。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族人,修为从至尊到天帝不等,足有数万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中翻涌著压抑了数十万年的战意与復仇的火焰。 天魂坐在最上首,纯白长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淡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探子回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至,落在平台前方,单膝跪地:“稟神主!属下方才从天穹大陆人族腹地探查归来!” 天魂微微頷首:“说。” 那探子抬起头,面容冷峻,声音清晰:“人族已经知晓吾等破封之事。太虚神朝帝主帝擎天已將千万大军分成九路,分別镇守中神域九座要塞。 各族势力皆已联合,龙族与轩辕一族也归附於神朝。” 血煞齜了齜牙,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看来人族已经准备好了。” 天魂摆了摆手,示意血煞稍安勿躁,继续问:“九路大军的领军者分別是谁?” 探子一一稟报: “第一路,帝擎天亲率中央禁军,镇守中神域中央的天闕要塞。” “第二路,雷蒙率领大军镇守紫雷要塞。” “第三路,轩辕昊苍率领轩辕古族卫队,镇守玄关要塞。” “第四路,逍遥君主率领冰霜仙宫弟子,镇守寒霜要塞。” “第五路,姜凌仙率领精锐联军,镇守霜寒要塞。” “第六路,龙族青龙王率领龙族大军,镇守龙脊要塞。” “第七路,混沌魔龙率领魔龙军团,镇守魔渊要塞。” “第八路,无极天王武安君率百万主力,镇守铁壁要塞。” “第九路,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率总策应大军,镇守临渊要塞。 此人负责机动支援,隨时可调往任何一处战场。” 天魂听完,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意思……”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九路大军,九座要塞。帝擎天这手笔倒是不小。” 他身旁的血煞冷声道:“大哥,人族虽然兵力眾多,但顶尖战力却只有那几位天帝。 我们有九尊神主,加上从天渊中带出来的族人中也有数位天帝,单论巔峰战力,我们远超人族!” “不错。”寒渊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凛冽,“大哥方才说过——不能轻敌。 当年我们就是太过自负,才被人族封印了数十万年。” 天魂微微点头,然后又看向那探子:“那九座要塞中,有多少座有天帝镇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探子答道:“四座有天帝坐镇。帝擎天、雷蒙、轩辕昊苍、逍遥君主——这四路皆有天帝级別的强者。但另外五座——“ 他顿了顿,道:“武安君镇守的铁壁要塞,虽然兵力最多,但武安君本人只有帝尊巔峰,並无天帝坐镇。 姜凌仙镇守的霜寒要塞,她本人是半步天帝,虽然战力不俗,但毕竟还未真正踏入天帝之境。 至於龙族那两座要塞,他们虽然不是天帝,可战力不俗。 而九帝子帝千珏镇守的临渊要塞,此人虽然以帝尊巔峰逆斩过天帝,但说到底也只是帝尊巔峰。 而且他的总策应大军分散在要塞各处,若要驰援其他战场,他自己的要塞反而会空虚。” 天魂的淡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万钧在死前传讯,此子帝尊巔峰逆斩天帝……”他重复了这句话,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这小子,倒是个人物。” 血煞冷笑道:“再人物也只是帝尊巔峰。大哥,我们天帝数量占优,不如直接出手,把他们各个击破!” 天魂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不,”他终於开口,声音沉稳而冰冷,“正面强攻,即便能贏,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我们要做的是——探清虚实,找到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他站起身,纯白长袍的下摆在黑暗中轻轻拂动,目光扫过其余八位神主:“你们八人,各带部分族人,前往那八座要塞探查虚实。 不要贸然出手,只要试探出他们的防御强度、反应速度、以及背后还有没有隱藏的高手就行。” “大哥,那你呢?”血煞问。 天魂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主亲自去会一会那位姜凌仙。” 寒渊眉头微皱:“大哥为何对她格外在意?” 天魂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天穹大陆的方向,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本主在封印之中时,万钧曾传讯稟报——说此女以半步天帝之境,力战两位天帝,还与那帝族帝子一样,一指诛杀了天帝七重的蝎龙王。” 此言一出,其余八位神主的面色都微微变了变。 “半步天帝,一指诛杀天帝七重?”雷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人族在这个时代,竟然出现两位如此逆天妖孽!看来,此女的天赋……” “所以她才是最有价值的目標。”天魂的淡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若她突破到天帝之境,战力必將恐怖至极。要是能將她收入麾下,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让本主与她的血脉相结合,诞下的后代,必然是绝世妖孽。” “本主想亲眼看看,这个人族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天穹大陆的方向破空而去。 其余八位神主对视一眼,隨即各自化作流光,带著族人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天渊之地,只剩下那些刚刚获得自由的族人,仰望著九大神主远去的身影,眼中翻涌著狂热的战意。 …… 第277章 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符合本主的要求 霜寒要塞。 这座要塞位於中神域东北方向,背靠连绵雪山,面朝一片苍茫平原。 城墙通体由寒冰灵石砌筑,在月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泽,如同一座巨大的冰雕。 要塞內部虽然没有太虚城那般繁华,却也自成一个小型城镇。 街道两侧的酒楼、商铺、丹药阁、兵器坊一应俱全,只是往来的人们大多身披甲冑,腰间悬著兵器,浑身上下散发著修士特有的凛冽气息。 帝千珏穿过要塞的城门,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他已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面容也用灵力做了简单的遮掩,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年轻散修。倒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只是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他来到姜凌仙所在的军务府时,恰好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正在与几名將领交代防御布置。 姜凌仙今日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面容清冷如常,但眉眼间多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干练与威严。她一边指著桌上的地图,一边用清冷的声音下达著命令: “东面城墙的防御阵符文需要加固,派人去焚天谷借调三名阵法师来。 南面山道的巡逻频率增加一倍,如果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点燃烽火。另外——”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门口,声音顿住了。 帝千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笑意,正看著她。 姜凌仙清冷的眸子中微微亮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对那几名將领道:“另外,传送阵务必保证畅通无阻,尤其是通往临渊要塞的那座,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將领们纷纷领命而去,路过帝千珏身边时,都微微一愣,但见自家主帅没有说什么,便也没有多问。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姜凌仙才放下手中的地图,朝著帝千珏走来。 她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你的要塞不用守?” 帝千珏笑道:“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 姜凌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但眼底分明浮起了一丝柔和:“油嘴滑舌。” “真心话。”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帝千珏便將自己的安排简要说了一遍——他留了一位天帝九重的剑神在临渊要塞坐镇,自己则趁著暂时没有战事过来看看她这边的情况。 姜凌仙听完,微微頷首:“你那边有高手坐镇就好。我这边也基本布防完毕,传送阵已经连通了你那边的要塞,如果神族来犯,可以第一时间互相支援。” 帝千珏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看你这要塞里还挺热闹的,要不要出去逛逛?”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嗯。” 两人並肩走出了军务府。 霜寒要塞的夜市虽然不及太虚城繁华,却也別有一番风味。街道两侧的摊位掛著灵灯,暖黄色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灵兽肉的、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卖热汤的……空气中瀰漫著烟火气与灵气交织的独特气息。 帝千珏和姜凌仙沿著主街缓步而行,一路上买了一些小吃,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特別的话,但那股自然而然的默契让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那两人看著好般配啊……” “可不是,男的俊女的俏,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看著面生……” 帝千珏听到这些议论,不由低声笑道:“仙儿,你听见没?人家说咱们般配。” 姜凌仙咬了一口手中的糖饼,面无表情:“听见了。” “你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比如说……夸我一句?” “你长得还行,我看不厌。” “……就这?” “不然呢?” 帝千珏嘆了口气,却是笑著的。 两人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在街角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茶水店停了下来。 店铺不大,门面用青竹装饰,里面摆著七八张方桌,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面喝茶谈天,气氛颇为安逸。 帝千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姜凌仙坐在他对面。店小二很快端上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帝千珏给姜凌仙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正要端起抿一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坐到了他们桌边的空位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量修长,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唯有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看似温和,深处却流转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深邃光芒。 他坐下后,便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桌本就是他的。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悦:“阁下,这桌有人了。还请换个位置。” 那中年男子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又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姜凌仙。 他的视线从姜凌仙的脸庞滑落,掠过她的眉眼、鼻樑、唇线,又顺著她修长的脖颈向下看了片刻,最终收回目光,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的確不错。”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慵懒的、仿佛在品鑑一件艺术品般的从容,“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符合本主的要求。” 帝千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再重复一遍——这桌有人了。请你,换个位置。” 那中年男子这才將目光从姜凌仙身上移开,转向帝千珏,淡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顿了顿,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道:“本主难得看上一个合心意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此言一出,姜凌仙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霜意。 帝千珏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暗中调动著体內灵力,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你———找死!” 第278 章 神族由来,人族忘恩负义? 茶楼之中,气氛已经凝滯到了极点。 “你——找死!” 帝千珏怒吼一声,猛然拍案而起!桌面上那壶热茶连同几个茶杯被震得弹起,茶水在空中溅开,如同炸裂的冰晶! 他身形一晃,右手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间的混沌之力,直取天魂的面门! “嗡——!!!” 然而——天魂只是轻轻向后一退。 “咻!”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滑出了茶楼的窗户,落入了外面的虚空之中。 帝千珏那一爪距离他的面门始终保持著大约十厘米的距离——不多不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刻意维持著。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加速前冲,掌中混沌之力疯狂凝聚——但那一掌始终差了那么十厘米,如同隔著天堑。 “有意思。”天魂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著一丝玩味,“本主很久没被人追著打了。” 帝千珏与姜凌仙同时追出茶楼,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落在虚空之中,与天魂遥遥对峙。 夜风呼啸,拂动三人的衣袂,下方的霜寒要塞中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样,纷纷仰头观望。 “那是谁?怎么在虚空中对峙?” “好像是……九帝子?还有姜统帅?” “那个穿青布袍的男子是谁?看著好面生……” “嘘——別乱说!能跟九帝子对峙的能是普通人吗?” 下方议论纷纷,但虚空中的三人却谁都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帝千珏死死盯著天魂,右手缓缓一握——太荒剑便出现他手中,他剑指对方。 “你是谁?”帝千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天魂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的目光越过帝千珏,落在姜凌仙身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让人极其不適的打量之意。 “根据本主的观察,”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你体內的那股力量,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控吧?” 此言一出,姜凌仙的身形猛然一震! 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她体內的那股力量——那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了解的神秘之力——只有师尊逍遥君主一人知晓!如今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一眼看穿! “你——”姜凌仙的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冷意,“到底是谁?” “哈哈哈……” 天魂狂笑,笑声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却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负手而立,青布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目光重新落在姜凌仙身上,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姜凌仙,你可知道——你跟著他,不会有未来。” 他伸手指了指帝千珏,语气中带著一丝轻描淡写的傲慢:“此方世界,百万年才能出现一个超越天帝的存在,名为超脱。 所谓超脱,便是超越天道掌控,真正的不死不灭。哪怕此方位面崩塌,超脱者依旧可以存在。” 帝千珏和姜凌仙的面色同时微微一变。 天魂继续道:“你们人族的帝无始,消失了数十万年。他应该已经突破了那个层次,离开了天穹大陆。 所以——接下来能成就超脱的,唯本主一人。至於其他天帝,终究会受到寿元限制,化作一杯黄土。”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凌仙身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一种仿佛猎人审视猎物的光芒: “但你不一样。你体质逆天,体內那股力量更是非凡。 只要你与本主双修,待本主突破超脱后,必然带你离开此方世界。 届时,你的天赋加上本主的底蕴,我们的子嗣必然是绝世妖孽——哪怕在更高位面,也必是那些大势力爭抢的传承人。”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捏得发白。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从心底猛然窜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穿! “你——”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么多?” 帝千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天魂终於正眼看向他。 他负手立於虚空之中,青布长袍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看透万物的从容。 他看了帝千珏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岁月的力量: “吾名天魂。” “你们口中的——太古九大神主之首。” 帝千珏的呼吸猛然一滯! 姜凌仙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全身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经脉之中,进入了最高级別的备战状態! 天魂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一般,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追忆: “本主本不是此方世界的生灵。来此,是为了躲避仇家。 那时的天穹大陆还没有修者一道,只是一个普通的武道位面,凡人以肉身为炉、以气血为引,修炼的不过是体魄与外功。”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是吾神族,將修者一道传承了下来。本主本以为,百万年后待吾成就超脱,便可带领族人离开。可万万没想到——” 他的声音猛然沉了下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人族的领悟力与天赋,远超吾等的控制范围。他们不仅修为一日千里,竟然还能创造功法、推演法则、开闢道统!短短数万年,便从凡俗武道踏入了修者巔峰!” “为了吾的大计,不得不將人族奴役,限制他们的发展。” 天魂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可吾还是低估了人族的野心。他们竟然联手反叛——尤其是帝族,创造了万法归一诀,藉助天地规则之力形成困阵,將吾等封印了数十万年。 而他帝无始——则藉助那场大劫,成就了唯一的超脱存在!” 话至最后,天魂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与不甘。 一股恐怖的帝威从他体內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那是天帝巔峰的威压——不,甚至超越了普通天帝巔峰!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下方的霜寒要塞中,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跪倒,面色惨白! 帝千珏的身形在那股帝威之下微微摇晃——若非他已经是帝尊巔峰,若非他身怀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之力,这一瞬间他可能已经被压得跪倒在地! 但他咬紧了牙关,依然笔直地站著。 “你说完了?”帝千珏的声音冷冽如冰。 天魂微微眯眼。 帝千珏踏前一步,月白玄袍在帝威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说人族背叛了你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將修者一道传给了这方世界的生灵,人族念及恩情,最初是將你们奉若神明的。 你们若以恩人自居、与人为善,百万年过去,你们早已成了天穹大陆上最受敬仰的存在!” “可你们偏偏选择了奴役!” 帝千珏的声音猛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 “人族生来不甘平凡,有血性、有骨气!遭受奴役欺辱,必然要反抗! 你们当初若是善待人族,此刻你们早就已经跟我祖帝离开了这方位面!” “是你们的选择,把原本的恩人变成了仇人!” 天魂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光芒——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他想起了太古之初,人族確实曾將他们奉为神明,那座座神殿、缕缕香火、虔诚的面孔……那时的他,也確实曾对人族生出一丝好感。 但那些记忆很快被冰冷取代。 “那也不是他们反叛的理由!”天魂猛然暴喝,声音如同雷霆炸裂,“本主百万年的计划——百万年!全毁在他们手里!本主的族人被困数十万年,暗无天日!这一切,都是人族的过错!” 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帝威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人族——忘恩负义,当诛!” 第279章 抱著我这么个美人,脑子里想的是军情? 话音未落,天魂猛然抬手!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带著天帝巔峰的恐怖力量,直取帝千珏! “轰——!!!” 那光柱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法则扭曲,其威势比帝千珏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都要恐怖数倍! 帝千珏瞳孔猛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正要催动空间规则闪避—— 一道白衣身影比他的反应更快! 姜凌仙一步踏出,挡在了帝千珏身前! 她的周身,一股极致的冰寒之力猛然爆发!那股寒意比霜寒要塞的万年冰雪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如同一片璀璨的冰晶风暴! “破——!!!” 姜凌仙低喝一声,极致冰之力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冰晶壁垒,正面迎向了天魂的纯白光柱!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猛然碰撞!冰晶碎裂、白光炸裂,衝击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下方的屋顶掀飞了数片! 姜凌仙的身形被那股力量震退了数丈,月白色的劲装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而天魂,纹丝不动。 他收手负立,看著姜凌仙那张清冷决绝的面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反而露出一丝欣赏的光芒。 他的怒意仿佛在这一击之后消散了。 “不错。”天魂轻轻点头,声音恢復了方才的从容,“不愧是被本主看中的人。方才那一击,即便是普通天帝,也要受伤。而你——只是退了数丈。”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凌仙和帝千珏之间来回扫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姜凌仙,本主的提议依然有效。五日之后,你若答应,本主可以放人族一条生路。若你拒绝——”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神族会不留余力地进攻人族。届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天魂不再停留。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缓缓淡化,如同一缕消散的白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风中迴荡: “五日。本主等你答覆。” 天穹之上,恢復了一片寂静。 夜风依旧在吹,下方的霜寒要塞中的人们惊魂未定地仰望著虚空,而虚空中,只剩下帝千珏和姜凌仙两人並肩而立。 帝千珏的面色极其难看。 他看了看姜凌仙——她依然平静如常,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也在翻涌著什么。 “仙儿……” “回去吧。”姜凌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回营地再说。” 两人並肩落回要塞之中,朝著军务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 军务府中,灯火通明。 姜凌仙屏退了所有將领和护卫,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屋內只剩下她和帝千珏两人。 帝千珏坐在桌边,双手交握在膝上,面色沉重。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仙儿,那个天魂的话——” “我不会答应的。” 姜凌仙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她走到帝千珏面前,仰头看著他:“千珏,你看著我。” 帝千珏抬起眼,对上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 姜凌仙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他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放在心上。” 帝千珏的喉结动了动:“可是……他说你是天上月,说你跟著我没有未来……” “他说他的,我听我的。”姜凌仙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极其稀罕的笑意,“我这辈子只信你。” 帝千珏的心中猛然一暖。 他伸手將姜凌仙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微微发哑:“仙儿……我怕。” “怕什么?” “怕你走了,怕你不理我了。” 姜凌仙靠在他怀中,轻声笑了:“傻瓜,我能去哪?我连方向都分不清,没有你带著,我怕是走不出这座要塞。” 帝千珏被她这句话逗得微微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是自然。” 两人相拥了许久,帝千珏的心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鬆开姜凌仙,认真地看著她:“仙儿,那个天魂说你不是这方世界的生灵——你体內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凌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师尊在太古战场开启前告诉我的。” “她说,我並不是她捡到的孤儿。我是被人放在逍遥岛上的——多年前,师尊在岛中修炼时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波动,出去查看时,便发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个婴儿,就是我。” 帝千珏微微皱眉:“被人放在逍遥岛上的?逍遥岛是你师尊的道场,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师尊也是这么说的。”姜凌仙的声音平静如水,“所以师尊当时就知道——我的来歷绝不简单。她说,我体內那股神秘力量,从婴儿时期就一直存在。 那股力量若是失控,足以將我整个人撑爆。所以师尊才让我修炼,用修为去压制那股力量、逐渐掌控那股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师尊说我修炼的速度是常人的千万倍。別人需要十年才能突破的境界,我只需要十天。別人需要百年才能参悟的法则,我只需要数月。而且——”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最近那股力量爆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每次爆发之后,我的脑海里都会多出一些不属於我的记忆碎片。” 帝千珏的呼吸微微一顿:“记忆碎片?什么记忆?” 姜凌仙摇了摇头:“看不太清楚。有时候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像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上有宫殿,宫殿里有很多人跪拜……有时候是一句话,好像在喊一个名字……但每次我想仔细看清的时候,画面就碎了。” 她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目光清澈而认真:“千珏,不管那些记忆碎片是什么——不管我原本来自哪里——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只有你。” 帝千珏的心猛然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释然、带著温暖、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篤定。 他双手捧著姜凌仙的脸颊,俯下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姜凌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躲闪,轻轻闭上了眼。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吻。 漫长到仿佛时间都停滯了。 然后—— “唔……” 帝千珏忽然鬆开姜凌仙,猛然站起,脸上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惊恐表情! “不好——!!!” 姜凌仙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眨了眨眼:“怎么了?” 帝千珏一手拍在自己额头上,声音中满是懊恼:“那个天魂说五日之后大举进攻人族!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父皇他们——要不然在他们毫无防备下,必然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说著就要往门口冲。 姜凌仙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看著帝千珏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眼中带著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温柔。 “你这人……”她的声音中带著罕见的调侃之意,“抱著我这么个美人,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军情?” 帝千珏一脚已经迈出了门槛,闻言猛地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仙儿,我这不是……” “去吧去吧。”姜凌仙朝他摆了摆手,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军情要紧。我等你回来。” 帝千珏又看了她一眼,眉眼挑了挑,然后咧嘴一笑:“好!等我回来,我们干点別的。”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要塞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凌仙坐在烛火旁,看著那道月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夜色中,低头轻轻抿了抿唇。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呆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发自心底的甜意。 第280 章 父子商议战事 天闕要塞。 这是中神域中央最坚固的军事重镇,城墙由整块的天外陨铁浇筑而成,高逾百丈,厚达数十丈,城墙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灵光的流转下散发著暗沉的金色光泽。 要塞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遒劲大字——“天闕永固“。 要塞深处,一座古朴的军务府中,帝擎天正坐在主位上翻阅著各地传送来的军报。 玄金龙袍在灵灯的光芒下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十二旒帝冠放在一旁的案上,他的面容虽然依然威严,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连日操劳的疲惫。 忽然,他抬起了头。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了军务府门外的院落中。 “嗡——” 流光散去,露出帝千珏那张带著急切之色的面容。 帝擎天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口。 “老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隨即迅速转为严厉,“你不在临渊要塞镇守,跑到本帝这里来做什么?!” 帝千珏刚迈进门槛,便被自家父帝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擅离职守,乃兵家大忌!万一九大神主倾巢而出,你临渊要塞无人坐镇,那就是陷百万大军性命於不顾!你是要被人族戳脊梁骨的!” 帝千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帝擎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说!到底什么事?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帝现在就让人把你绑回临渊要塞!” 帝千珏一阵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我话都没说就被喷了一顿“的委屈,开口:“父帝,儿臣有要事稟报。” “说!” 帝千珏定了定神,然后將自己在霜寒要塞遇到天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那个穿著青布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自来熟地坐下喝茶,到他对姜凌仙说出“符合本主的要求“那番话;再从帝千珏暴怒出手却始终差了十厘米,到两人追出茶楼在虚空中对峙;以及天魂自曝身份、讲述神族的来歷,到他对姜凌仙提出的那个双修之约;最后姜凌仙挡下天魂一击,到天魂留下“五日之期“后离去。 帝擎天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经歷了数次剧烈的变化。 先是震惊—— “什么?姜丫头不是这方世界的生灵?” “是的父帝,这件事仙儿的师尊也知晓……”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帝擎天便暴跳如雷,“哼!逍遥这个老娘们,要不是她多活了几年,本帝定要好好跟她说道此事,竟然瞒著本帝。” 然后,他一脸愤怒,双手紧握,“该死!天魂那廝竟敢抢本帝的儿媳?!” 话到此处,帝擎天顿了顿,前面还是怒不可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和顏悦色。 帝擎天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抹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唇边,最后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带著深深骄傲的笑容。 他拍了拍帝千珏的肩膀,声音中的严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欣慰: “好啊……好啊……” 帝千珏一脸莫名其妙:“父帝,你笑什么?” 帝擎天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嘖嘖称奇道:“那姜丫头,明明有机会离开这方世界、去往更高的位面,竟然为了你拒绝了?” 帝千珏:“……嗯。” “她说了什么?” “她说,哪怕老死在这方世界,也不及我夫君万分之一。” 帝擎天猛地一拍手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好啊!”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脸上那种“我儿子真爭气“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 “不愧是我帝擎天的儿子!比你老子当年追你娘的时候还要优秀! 你娘当年也是冷得像块冰,我追了她整整三十年才让她点头——你小子倒好,两年就让姜丫头对你死心塌地了!” 帝千珏:“……父帝,现在是討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怎么不是?!”帝擎天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能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地放弃离开这方世界的机会,那是多大的本事?!这说明她对你动了真情!这是好事!大好事!” 帝千珏的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父帝——” “行了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 帝擎天摆了摆手,终於收敛了几分笑意,正色道,“天魂那廝的事,本帝知道了。他既然给了五日之期,那这五日內他应该不会大举进攻。” 帝千珏点头:“儿臣也是这般想的。但五日之后呢?九大神主若同时出手,以我们目前的兵力——” “坐下说。” 父子两人重新落座。帝擎天亲手给帝千珏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沉吟了片刻。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帝千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儿臣以为,九大神主若同时出兵,必然会选择防御最薄弱的方向作为主攻。 我们九路大军中,没有天帝镇守的要塞有五处——儿臣的临渊要塞、姜凌仙的霜寒要塞、无极天王的铁壁要塞、青龙王的龙脊要塞、混沌魔龙的魔渊要塞。” “不过儿臣那边有一位天帝九重的剑神坐镇,所以实际上真正的薄弱点是四座。” 帝擎天微微挑眉:“天帝九重的剑神?此人是从哪里来的?根据本帝所知,整个天穹大陆可没有这號人物,这莫不会是……” 帝擎天怀疑自家儿子被人骗了,而帝千珏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和雷蒙一样,是儿臣那位神秘师尊派来帮儿臣的。” 帝擎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那位师尊到底什么来头?还能隨手派出天帝九重的剑神?他能不能多派几个?” 帝千珏早就料到父帝会这么问,他乾咳一声,故作尷尬地挠了挠头:“父帝……天帝也不是大白菜啊。师尊本来是想派一位更高位面的存在来帮儿臣的,但那位存在的修为已经超脱了此方位面的承载极限,若是强行降临,此界怕是要直接崩塌——” 帝擎天的眉头微微一挑:“超脱位面的存在?” “嗯。”帝千珏点头,“师尊说,此方世界的规则承受不了那种级別的力量。” 帝擎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帝族古籍中確实有过记载—— 宇宙之中不止有“天穹大陆“一个位面,在无数像天穹大陆这样的位面之上,还有三千大世界,更有超越位面规则的存在。 那种存在若是降临低等位面,的確会导致位面法则崩溃。 “罢了。”帝擎天嘆了口气,不再追问此事,“你说说,你觉得神族的主攻方向会是哪里?” 帝千珏沉吟道:“儿臣以为,龙族的龙脊要塞和魔龙要塞虽然都没有天帝坐镇,但龙族本身战力强悍,青龙王和混沌魔龙更是距离天帝只差临门一脚,加上龙族的天赋神通,面对一位天帝神主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而无极天王那边的铁壁要塞虽然兵力最多,但顶尖战力差距最大——我八个兄长姐姐都在那边,可他们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帝尊,若是神主亲临——”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帝擎天微微頷首,表示认同。 帝千珏继续道:“不过儿臣这边作为总策应,可以隨时驰援各方。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若是寒霜要塞才是神族主攻方向呢? 天魂亲自现身对仙儿提出双修之约,说明他对仙儿志在必得。 万一那八位神主攻打其他要塞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主力都集中在霜寒要塞——” 帝擎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父子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军务府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夜风拂过窗欞的低吟。 帝千珏的心中又开始暗骂系统——要是能再出一个天帝,哪怕只是一个天帝初期的强者,人族也不会这么被动。偏偏出了个仙帝还召唤不了! 帝擎天沉默了很久,终於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著窗外夜空中那轮明月,声音变得深沉了几分:“老九,这样吧——无极天王那边你暂时不用管了。本帝自有安排。” 帝千珏一愣:“父帝,你的安排是……” 第281 章 天魂的主要战场 帝擎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你不必多问。你只需守好姜凌仙即可—— 天魂既然对她志在必得,那霜寒要塞很可能就是主战场。你在那边,本帝才放心。” 帝千珏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安排,但看到父帝那副不愿多说的背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朝帝擎天行了一礼:“那儿臣先回临渊要塞了。” “去吧。” 帝千珏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父帝的背影——那道玄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不知为何,透著一丝让帝千珏心中微酸的感觉。 他没有多想,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军务府中,帝擎天依然负手而立。 夜风吹动他玄金龙袍的衣摆,他的目光深邃如渊,望向虚空尽头。 “珏儿,”他的声音轻若耳语,“若是为父能顺利渡过此劫,以后的道路,为父继续为你谋划。 可若是此次失败了……接下来的路,便由你自己走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先祖推算说你是神族破劫之人。想必你以后会在更高的天地大放异彩吧……只是不知……”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帝族子弟,命中皆有一劫。那是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宿命,每一代帝族子孙都必须在某个时刻独自面对。 过去了,前路豁然开朗;过不去,便与歷代那些未能渡劫的帝族老祖一般,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帝擎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去。 但他至少——要为自己的儿子,铺好最后的道路。 …… 天穹大陆之外,天渊之地。 天魂化作一道白光落在那座悬浮的巨型平台上。其余八位神主已经先行返回,正围坐在平台中央等候。 见到天魂归来,血煞第一个起身,赤红色的眼眸中带著迫不及待的光芒:“大哥!如何?那人族女子可答应?” 天魂没有立刻回答,走到上首坐下,纯白长袍的下摆轻轻拂过石面。 他端起一杯灵酿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还没答应。不过本主给了她五日之期。” “五日?”幻姬微微挑眉,粉紫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那双嫵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大哥怎么对她这般耐心?依我看,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你不懂。”天魂放下酒杯,淡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深意,“那位姜凌仙,不是用强就能降服的人。她体內的那股力量来歷非凡,若是逼得太紧,她直接自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寒渊点头:“大哥说得有理。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是那等极品的体质,若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配合,我们的收穫会比强抢多得多。” 天魂微微頷首:“都说说吧,这次你们全部出动,可有打探到人族各大要塞的虚实?” 雷魄嗡声道:“大体一致。人族九座要塞,四座有天帝坐镇,五座没有。” 雷魄说完,其他神主也纷纷表示如此,他们將人族九路大军的详细布置又说了一遍,与探子之前稟报的相差无几。 之后,血煞第一个拍案而起:“大哥,如今人族虚实已然打探清楚,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们天帝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还多!直接强攻!依我看,主攻就选在无极天王武安君和青龙王那边—— 他们一个是兵力最多但没有天帝坐镇,一个是龙族但天帝未成! 只要破了这两座要塞,人族防线就会从中间断裂,到时候——” “附议!”骸骨之主的声音如同无数骨头摩擦般沙哑,“那青龙王虽然是龙族,但毕竟没有真正踏入天帝之境,以我的实力,足以碾压他!” 噬灵之主也点头:“铁壁要塞武安君那边虽然兵力百万,但顶尖战力不足,只要我亲临阵前,他们拿什么挡?” 几位神主纷纷表態,意见出奇地一致——主攻无极天王和龙族镇守的要塞。 然而—— 天魂抬起手,缓缓吐出一个字: “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八位神主的目光同时落在天魂身上,带著疑惑与不解。血煞皱眉道:“大哥,这是何意?那两座要塞明明是最薄弱的地方——” 天魂站起身,纯白长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背著手走到平台边缘,望向天穹大陆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以为,本主去看那人族女子,只是为了贪图她的美色?” 八位神主面面相覷。 天魂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深邃的光芒:“她的体质,她的天赋,她体內的那股力量——若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本主所用,我们將来回到上界復仇的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对人族的碾压优势?”血煞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满。 “谁说我们要放弃对人族的优势?”天魂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主让那个女人臣服,和灭掉人族——並不衝突。 先让她看到人族的绝望,再让她心甘情愿地投入本主的怀抱,这不是更完美吗?” 他的目光扫过八位神主,声音变得冷厉起来:“听令——” 八人同时肃然。 “幻姬、骸骨、噬灵、亡灵、阴后,你们五人各带部分族人,分別攻打雷蒙、轩辕昊苍、逍遥君主、青龙王、混沌魔龙的五座要塞。” “金刚、盖灭、炎陵——” 他看向不远处,那三位在天渊中突破到天帝的族人,“你们三人分別带兵牵制帝擎天、武安君和帝千珏。不必强攻,只要让他们无法腾出手来支援即可。” 血煞一愣:“那大哥……我们呢?” 天魂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本主带著你、寒渊、雷魄,我们四人亲临霜寒要塞。” “一个寒霜要塞,需要我们四位神主亲临?” 雷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大哥,他只是一个半步天帝的人族,对付她需要我们四人联手?” 天魂负手而立,声音中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本主要让她看到——她所在意的人族,在她面前被碾压殆尽。 本主要让她明白——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臣服於本主。” “我们四人亲临,她应该会被这股力量震撼到。若是她识相,主动臣服,那是最好。若是还不同意——” 天魂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本主不介意强行活捉。毕竟她体內可是有著一股恐怖力量的存在!” 八位神主闻言,对视一眼,觉得大哥不是在危言耸听,然后齐齐抱拳: “谨遵大哥之令!” 天魂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枚纯白色的符文凝聚成形,散发出柔和却威严的光芒。 他望著天穹大陆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如冰的严肃: “传令下去——” “五日后……出军。“ “诺——!!!” 八位神主及金刚等三位天帝,他们同时应喝,声浪在天渊之地迴荡,惊起了无数正在休憩的神族族人。 他们仰头望向九大神主与金刚天帝他们议事的方向,眼中翻涌著数十万年积压的狂热战意。 天渊之地的夜空下,一道道身影开始集结、列阵、整备兵器。 战爭,终於要来了。 第282 章 进攻人族要塞 天渊之地,肃杀之气瀰漫如实质。 天魂悬浮在整军列阵的上方,纯白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淡金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绵延数十里的神族大军,声音如同寒冰碎裂般冷冽:“时辰已到,依计行事!” “诺——!!!” 八道浑厚的应喝声同时响起! 幻姬、骸骨、噬灵、亡灵、阴后、金刚、盖灭、炎陵——八尊天帝级別的存在,同时转身,各自率领一队神族大军,化作八道流光,朝著天穹大陆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穹之上,八道顏色各异的长虹横贯天际,如同八柄刺向人族腹地的利剑。 暗紫色的、惨白的、深灰的、漆黑的、幽绿的、金色的、赤红的、银白的——八色流光撕裂虚空,带著数十万年积压的怨毒与战意,朝著天穹大陆的八座要塞轰然落下! 第一路,幻姬率领三万神族精锐,直奔帝擎天镇守的“天闕要塞“。 她身披粉紫长裙,面容嫵媚如妖,眸中流转著摄人心魄的迷离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粉紫色雾气。 第二路,骸骨之主率领两万亡灵军团,朝著雷蒙镇守的“紫雷要塞“而去。 他浑身笼罩在惨白的骨甲之中,身后跟著无数由骸骨凝聚而成的亡灵战士,空洞的眼眶中跳动著幽蓝色的鬼火,无声无息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第三路,噬灵之主率领一万五千吞噬者,直奔逍遥君主镇守的要塞—— 那是姜凌仙师尊镇守的关隘。噬灵浑身漆黑如墨,散发著吞噬一切灵气与生机的腐朽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中的灵气都被他周身瀰漫的黑色雾气吞噬殆尽。 第四路,亡灵之主率领两万怨魂军团,朝著轩辕昊苍镇守的“玄关要塞“进发。 他通体惨白,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的尸体,周身环绕著亿万亡灵的怨念,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第五路,阴后率领一万五千幽冥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混沌魔龙镇守的“魔渊要塞“附近。 她一袭幽绿长裙,面容阴冷如同地狱深处的鬼魅,身影在虚空中忽隱忽现,如同一道无法捕捉的暗影。 第六路,金刚率领两万神族重甲军,正面压向帝千珏镇守的“临渊要塞“。 他身高三丈,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重甲,面容如同金刚怒目,手持一柄巨大的金纹战锤,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第七路,盖灭率领三万神族精锐,浩浩荡荡地扑向无极天王镇守的“铁壁要塞“。 他浑身赤红如熔岩,周身繚绕著灼热的火焰,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面容狰狞而凶悍。 第八路,炎灵率领两万神族飞行军,从上空压向龙族青龙王镇守的“龙脊要塞“。 他身后生著一对燃烧的火焰羽翼,通体赤红,如同一团坠落的天火,所过之处云层都被烧穿。 八路大军,八尊天帝! 天穹大陆的天空,被八道流光撕裂出八条漆黑的裂痕,裂缝中喷涌出浓烈的煞气与杀意,让下方的人族修士们无不心惊胆战。 要塞中的烽火台一处处被点燃,浓烟滚滚冲天,示警的號角声响彻云霄! “敌袭——!!!” “神族来了——!!!” “开启防御大阵——!!!” 九座要塞同时进入最高级別的备战状態,城墙上灵光暴涨,防御符文亮如白昼,將士们甲冑鲜明、兵刃出鞘,目光死死盯著天穹中那一道道不断逼近的流光。 大战,一触即发! 天闕要塞上空,幻姬的三万神族精锐已经压到了城墙之外千丈处。 她悬浮在阵前,粉紫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花。 她望著下方那巍峨如山的金色城墙,嘴角勾出一抹嫵媚的笑意,声音中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帝擎天,交出你要塞,本主可以饶你不死哦。” 回答她的,是一道万丈金光! 帝擎天从天闕要塞中冲天而起,玄金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帝冠上的十二旒珠串纹丝不动。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金色帝剑,剑身流转著帝王之气的威严光芒。 “幻姬,”帝擎天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天际滚动,“数十万年前,你们被帝无始祖帝镇压。数十万年后——本帝照样能压你们一头!” “杀——!!!” 帝擎天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幻姬直衝而去! 帝剑斩落,一道万丈金芒撕裂天穹,带著帝王之气的无上威压,朝著幻姬当头劈下! 幻姬的面色微微一变,她双手掐诀,粉紫色的雾气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花盾—— “轰——!!!” 金芒斩在花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花盾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幻姬的身形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数十丈! 她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天帝三重……战力却堪比天帝七重?帝擎天——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帝擎天没有回应,第二剑已经斩出! 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幻姬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花盾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碎裂,粉紫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摆脱帝擎天的压制! “可恶……”幻姬咬了咬唇,“大哥说得对,这人族帝主果然不好对付。” 她不再硬拼,而是改为游走缠斗——身形在虚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粉紫色的雾气瀰漫开来,將帝擎天的视线与感知全部干扰。 她要做的,不是战胜帝擎天,而是拖住他。 就在这时——数道传讯符籙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帝擎天面前! “嗡……” 第283 章 无极天王战事告急,帝玄真出现 “呛!” 帝擎天一剑逼退幻姬,同时伸手一招,將那几道符籙摄入掌中。 灵力注入符籙,一道道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紫雷要塞告急!骸骨之主率两万亡灵军团压境!雷蒙將军正在全力迎战!” “噬灵之主率一万五千吞噬者逼近!逍遥君主已出战!” “玄关要塞告急!亡灵之主率两万怨魂军团来袭!轩辕前辈已迎敌!” “魔渊要塞告急!阴后率一万五千幽冥刺客潜入!混沌魔龙正在追击!” “临渊要塞告急!金刚率两万重甲军压境!——九帝子已在阵前!” “铁壁要塞告急!盖灭率三万精锐攻城!武安君正在指挥防御!” “龙脊要塞告急!炎灵率两万飞行军从上空压来!青龙王正率龙族迎战!” 七道传讯,八座要塞同时告急! 帝擎天听著这些消息,面色阴沉如水。但很快,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不对。 八座要塞都有天帝级別的神主降临,但九大神主中——天魂、血煞、寒渊、雷魄,这四人不在其中! “不好……”帝擎天猛然抬头,目光望向霜寒要塞的方向,“天魂那廝带著其他三位神主,去了姜丫头那边!” 他的心中猛然一沉。 老九虽然在他那边留了一位天帝九重的剑神,但他此刻正在姜凌仙的霜寒要塞! 也就是说,霜寒要塞那边虽然有老九和姜凌仙两个能斩天帝的战力,但面对四位神主——其中还有天魂这位天帝巔峰的存在——恐怕凶多吉少! 帝擎天猛然握紧帝剑,目光如电,朝著幻姬的方向疾冲而去! “滚开——!!!” 他一剑斩出,万丈金芒如同开天闢地般劈落! 幻姬面色骤变,全力凝聚花盾抵挡—— “轰——!!!” 花盾再次碎裂!幻姬的身形被震得倒飞数百丈,嘴角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液! 但她的脸上,却依然掛著那抹嫵媚的笑意。 “帝擎天,你急什么?”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你的对手是我。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她双手掐诀,粉紫色的雾气猛然瀰漫开来,將整片天穹笼罩其中! 雾气中,无数朵粉紫色的妖花绽放,每一朵花中都藏著一道幻境,足以让天帝以下的存在瞬间迷失心智! 帝擎天被困在花阵之中,面色铁青。 他知道,幻姬在以命拖住他。 而霜寒要塞那边——天魂四人已经降临。 与此同时,铁壁要塞。 这里的战斗,远比天闕要塞更加惨烈。 “轰轰轰!!!” 盖灭率领的三万神族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火球术、雷击术、冰锥术、暗影箭—— 各种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城墙的防御光罩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轰鸣声! 城墙之上,无极天王武安君一身金色战甲,手握一柄金色战枪,面色沉凝如铁。 他一边指挥防御,一边亲自站在最前方迎敌,枪出如龙,將每一个试图爬上城墙的神族战士挑落! “顶住——!!!” “弓箭手!放!” “右翼的防御阵快撑不住了!补上!” “杀——!!!” 人族將士们浴血奋战,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差距开始显现。 盖灭是天帝级別的存在,他虽然还没有亲自出手,但他麾下的神族精锐中,有数位帝尊和数十位大帝级別的强者。人族这边虽然人数眾多,但顶尖战力的差距在长时间消耗下越来越大。 “轰——!!!” 又一段城墙的防御阵碎裂了!数十名神族战士如同蝗虫般涌入缺口,手中的兵器对著人族將士疯狂砍杀! “挡住缺口——!!”武安君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向缺口,战枪横扫,將涌进来的神族战士尽数挑飞! 但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金色的战甲上布满了裂痕,鲜血从甲冑的缝隙中渗出。 帝无道挥刀砍翻一名神族战士,喘著粗气衝到武安君身边:“武安君,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帝无双一剑斩出,赤红色的剑气將两名神族战士劈飞,她的面色同样苍白:“六大势力的杀阵还能撑多久?” 无始道宫的宫主李天命拂尘已经断了一半,他的面色惨白,声音沙哑:“最多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灵力耗尽——阵就破了!” “半个时辰……”武安君咬著牙,看了一眼天穹中那个依然悬浮著没有出手的赤红身影——盖灭正在俯瞰著战场,如同猎手在打量垂死的猎物。 “不能等下去了。”武安君猛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籙,注入灵力,朝著天闕要塞的方向送去。 符籙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片刻后,帝擎天回了一道传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不要慌。” 武安君愣了一下,但帝主如此说了,肯定是还有后手。 他身为主帅,不能拉低將士们的士气,他振臂一呼。 “传令下去——全力防御!援军马上就到!” “是——!!!” 人族將士们士气大振,手中的兵刃挥舞得更加有力。 而天穹之上,盖灭俯瞰著下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援军?你们的帝主自身难保,哪来的援——” 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般从天穹之上落下,覆盖了整片战场: “散。” 仅仅一个字。 但那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地色变! 一道纯粹的白光从要塞正上方的天穹中盪开,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那白光所过之处,神族战士们的攻击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乌有,就连盖灭挥出的那道赤红火柱也在白光接触的瞬间寸寸碎裂! “嗡——!!!” 那道白光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沿著城墙的外沿一直盪出要塞之外! 三万神族精锐,包括盖灭在內——全部被那道白光掀飞了数百里! 盖灭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他猛然抬头,赤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这股力量——是……是谁?!” 他望向虚空——要塞上空,一道灰袍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那里。 那人头戴斗笠,灰布长袍洗得发白,面容清癯苍老,一双浑浊的眼眸中却翻涌著让天帝都感到心悸的深邃光芒。 他负手而立,仿佛只是站在自家的庭院中赏花一般从容。 无极天王武安君看著那道身影,虎目中涌出激动的热泪。他猛然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將武安君——拜见玄真天帝!” 第284 章 当著本王的面撬墙角? 此言一出,整个铁壁要塞的人族將士都愣住了! 玄真天帝——太虚神朝上一任帝主,帝擎天的父亲,帝千珏的祖父! 那个传闻中已经隱退了数十万年的存在,竟然……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拜见玄真天帝——!!!” “拜见玄真天帝——!!!”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从要塞中响起,人族將士们热血沸腾! 帝无道、帝无双、帝无命、帝无痕、帝无心、帝无邪、帝无念、帝无忧——八位帝子仰头望著虚空中的那道灰袍身影,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爷爷,但此刻,那道身影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帝玄真隨手一抬,所有跪拜的人族將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他没有多言,只是將目光投向百里之外的盖灭,声音平静如水: “就此退去,可活。权当还了当年尔等传道之恩。” “可若是执意要战——”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吾,灭之。” 盖灭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股比天魂神主还要深邃、还要不可测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老者的对手! 但他想起了天魂的命令。 “拖住他们……必须拖住他们……” 盖灭咬了咬牙,猛然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帝玄真再次衝去! “人族亏欠吾神主太多——必须付出代价——!!!” 帝玄真看著他衝来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如流光,势如奔雷! 那光柱撕裂虚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盖灭身前的所有防御,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砰——!!!” 盖灭的身躯如同被打出去的炮弹,倒飞出去数万丈! 赤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胸口的金色甲冑彻底碎裂,露出下方一个狰狞的凹陷! 他的身体砸入百里外的一座山峰,將那山峰撞得粉碎,烟尘瀰漫数百里! 下方,神族大军彻底慌了。 “盖灭大人——!!!” “撤退——快撤退——!!!” “那个人族老者太强了——快走——!!!” 而人族要塞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玄真天帝无敌——!!!” “神族也不过如此——!!!” 帝玄真看著那些溃散而逃的神族大军,没有再出手。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霜寒要塞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 “擎天……你那边,可要撑住啊。” 霜寒要塞。 天穹之上,虚空猛然被撕开四道裂缝,四道身影从中踏步而出。 为首的正是天魂,纯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淡金色的眼眸俯瞰著下方的要塞,目光精准地落在城墙上那道白衣身影上。 他的身后,血煞赤红如血、寒渊冰蓝如渊、雷魄紫电如雷——三尊天帝级別的存在並肩而立,浑厚的气息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压向霜寒要塞。 要塞中的人族將士们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天帝之威,面色惨白,不少人当场跪倒! 帝千珏站在城墙之上,月白玄袍被那四股天帝之威压得猎猎翻飞,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的身旁,姜凌仙一袭白衣,面容清冷如月,周身瀰漫著一层淡淡的冰霜雾气,將那四股威压隔绝在外。 天魂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声音平静却带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五日之期已到。告诉吾——你的答案。” 姜凌仙踏空而起,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月下仙子。 她与天魂隔著千丈虚空对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畏惧、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不管你来问几次,”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本宫的答案都不会变——” “因为,我的夫君,只会是帝千珏。” 城墙之上,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扬起。 天魂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他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危险: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主用强了。” “动手!” 话音未落,血煞、寒渊、雷魄三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轰——!!!” 血煞速度快如血色闪电,双爪凝聚著赤红色的煞气,直取姜凌仙的面门! 寒渊从左侧包抄,冰蓝色的寒气冻结了虚空,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锥,朝著姜凌仙暴雨般倾泻! 雷魄则从右侧出手,紫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雷电长矛,矛尖跳动著恐怖的雷弧,带著粉碎一切的狂暴力量! 三大天帝,三面夹击! 姜凌仙的面色依然平静,她身形微微一旋,手中冰剑凭空凝聚,剑尖之上,极致冰之奥义化作一朵晶莹的冰莲—— “冰封——!!!” 霎时间,冰莲绽放! 无数道冰蓝色的寒气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片冰晶风暴,席捲四方! 血煞的煞气被冻结、寒渊的冰锥被冰晶风暴吞没、雷魄的雷电长矛被寒气侵蚀,速度骤降! “轰——!!!” 四股力量在虚空中猛然碰撞! 冰晶碎裂、煞气翻涌、寒气瀰漫、雷光爆闪——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下方的霜寒要塞中,城墙上的防御符文被震碎了一大片! 姜凌仙的身形被三大天帝的力量震退了数十丈,白衣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 血煞、寒渊、雷魄三人也微微后退了几步,他们的面色都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女人——”血煞齜了齜牙,“半步天帝,硬接我们三人联手一击,竟然只是退了数十丈?” “她的冰之奥义已经触摸到了天帝的门槛。”寒渊的目光凝重,“若是让她突破——” “那就更不能让他在人族,必须活捉回去给大哥做道侣。”雷魄的声音如同雷霆滚动。 三人再次蓄力,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猛然从城墙上一跃而起,落在了姜凌仙身旁。 帝千珏手握太荒剑,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疯狂流转,他站在姜凌仙身前,目光扫过血煞三人,最后落在远处虚空中负手而立的天魂身上,声音冷冽如冰: “当著本王的面撬墙角?真当本王不存在吗?” 天魂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帝无始的后人……”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上,一枚纯白色的符文开始凝聚。 “那就让本主亲自会会你。” 第285 章 帝尊巔峰 VS 半步超脱境 “那就让本主亲自会会你。” 天魂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一缩——他的感知中根本没有捕捉到天魂移动的轨跡!那是一种超出了空间规则层面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轰——!!!” 一只纯白色的掌印凭空出现在帝千珏面前,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直取他的面门! 帝千珏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將太荒剑横在身前,同时催动空间规则在身前摺叠出数十层空间屏障—— “砰——!!!” 掌印轰在太荒剑的剑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数十层空间屏障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 帝千珏的身形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退了数丈,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不愧是太古神主!”帝千珏的虎口一阵发麻,太荒剑在手中微微颤抖,“这一掌的威力,比血翼皇那种天帝七重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数倍!” 天魂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百丈之外,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居然接住了本主一掌。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前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裂隙上,“空间规则……你已经將其参悟到了大圆满?” 帝千珏没有回答,他的身形猛然一动,主动发起攻击! “时间——加速!” 他將时间规则加诸於自身,速度骤然暴涨!月白色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串残影,太荒剑带著混沌之气,从数十个方向同时朝天魂斩去! “空间——摺叠!” 他同时催动空间规则,將天魂周围的虚空摺叠扭曲,让天魂的感知与判断力出现偏差,无法准確捕捉他的攻击轨跡! 双重规则之力交织,换作普通天帝,早已被这一击绞杀! 然而天魂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同时运用?”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外,“你的天赋,確实远超本主的预料。”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枚纯白色的符文凝聚成形—— “但规则之力,终究要受限於使用者的修为。” “破。” 隨著他暴喝一声,符文猛然爆裂! “轰!” 一股纯粹的白光从天魂掌心炸开,如同一轮微型太阳在虚空中绽放! 那白光所过之处,帝千珏摺叠的空间被强行撑开、扭曲的时间被拉回正常流速,所有的攻击轨跡在白光中无所遁形! “鐺——!!!” 帝千珏的太荒剑被白光正面击中,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震飞出去,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微微泛白。 天魂看著他,淡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一丝复杂的光芒:“帝尊巔峰,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已经足够让本主另眼相看了。若让你突破到天帝之境——恐怕本主也奈何不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天魂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帝千珏终於勉强捕捉到了他的轨跡——但太快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规则层面的速度,仿佛天魂本身就在与空间融为一体! 他咬牙,將太荒剑横在身前,同时催动鸿蒙珠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暗金色的防御光罩—— “轰——!!” 天魂的一拳狠狠砸在鸿蒙珠的防御光罩之上!光罩剧烈颤动,虽然没有碎裂,但帝千珏的身体被那股衝击力带著向后滑退了数十丈! 天魂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防御至宝?有意思……本主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连出数拳,每一拳都砸在鸿蒙珠的光罩上!光罩上溅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帝千珏的身形不断后退,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般涌入鸿蒙珠维持防御! “鐺鐺鐺——!!!” 天魂的拳头与光罩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將下方的要塞城墙震得裂开了数道缝隙! 帝千珏咬紧牙关,体內灵力疯狂涌入鸿蒙珠中维持防御,但他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之前连续催动空间与时间两种规则,已经让他的灵力见底,此刻天魂的攻击又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袭来,他几乎要被压垮了! “老东西……”帝千珏咬牙低骂,声音中带著深深的不甘,“要是让老子突破到天帝,分分钟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可惜他没有时间突破。 而另一边的战场—— 姜凌仙白衣飘飘,冰剑如霜,与血煞、寒渊、雷魄三人战成一团! 血煞赤红色的煞气如同血海般翻涌,每一爪都带著腐蚀灵魂的诅咒之力;寒渊的冰蓝色寒气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锥,从四面八方朝著姜凌仙攒射;雷魄的紫色雷电化作一柄万丈雷矛,带著粉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直刺姜凌仙的后心! 三大天帝联手,攻势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 姜凌仙面色不变,冰剑挥舞间,极致冰之奥义化作漫天冰晶,如同一片冰雪风暴席捲四方! 血煞的煞气被冻结、寒渊的冰锥被冰晶风暴吞没、雷魄的雷矛被寒气侵蚀,速度骤降! “轰轰轰——!!!” 三人的攻击在冰晶风暴中接连炸裂,衝击波將虚空炸出一片片漆黑的裂纹! 血煞三人被逼退了数步,面色都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女人的冰之奥义……”血煞齜著牙,“明明只是半步天帝,却能让我们的攻击威力大减!” “她在借用天地规则之力。”寒渊的目光锐利,“虽然她还没有真正踏入天帝境,但她对寒冰规则的领悟,已经远超普通天帝!” 雷魄握紧雷矛,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噼啪作响:“再拖下去对我们不利——全力出手!”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全力! 血煞的煞气化作一头万丈血龙,咆哮著朝姜凌仙扑去! 寒渊的寒气凝结成一座万丈冰山,带著碾压一切的力量朝姜凌仙当头砸落! 雷魄的雷矛凝聚了全身之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电光柱,直射姜凌仙! 三股力量匯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著姜凌仙碾压而下! 姜凌仙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咬紧牙关,將全身的冰之力凝聚在剑尖之上,一朵万丈冰莲在她身前绽放—— “冰封——!!” 第286 章 帝千珏濒死,姜凌仙神秘力量破封 “轰!” 冰莲炸裂! 万千冰晶如同利刃般朝著三道攻击迎去! “轰隆隆——!!!” 四股力量在虚空中猛然碰撞!冰晶碎裂、血龙崩散、冰山崩塌、雷光爆闪——衝击波席捲四方,將方圆数万丈內的云层全部震散! 姜凌仙的身形被那股力量震飞了出去! 她如同一片被狂风捲起的白羽,在虚空中翻转了数圈,重重撞在霜寒要塞那高耸的城墙之上! “轰——!!!” 城墙上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姜凌仙从凹陷中滑落,白衣上沾染了血跡,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她的面色苍白了几分,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依然没有畏惧。 血煞三人悬浮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姜凌仙,”血煞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劝诱之意,“我大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归顺我们神族,將来上界有你一席之地。若执意抵抗——人族將尽数覆灭,你也不例外。” 姜凌仙擦拭了嘴角的血跡,缓缓站起身,踏空而起。 她的白衣上虽然染血,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做梦。”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血煞三人衝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血煞的面色沉了下来,“既然你不肯臣服,那吾等就打到你服为止!” 三人再次迎上姜凌仙,虚空中爆发出接连不断的碰撞声与炸裂声! …… 而帝千珏这边,战局同样陷入了苦战。 天魂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每一击都带著天帝巔峰的恐怖力量,將鸿蒙珠的防御光罩打得不断颤动。 帝千珏体內的灵力消耗速度远超恢復速度,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跡也越来越浓。 “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吧?”天魂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防御至宝虽然强大,但你的修为——终究限制了它的威力。” 他猛然一拳轰出! “轰——!!!” 鸿蒙珠的光罩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纹! 帝千珏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太荒剑脱手而出,斜插在身旁的地面上。 沙尘瀰漫,蘑菇云般的烟尘从巨坑中翻涌而起。 帝千珏躺在坑底,浑身剧痛,体內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他望著上方那片被烟尘遮蔽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就差一点……”他咬牙低语,“若是能突破天帝境——若是我的灵力能支撑更久——”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可我的修为提升还是……太慢了……” 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系统,你可还有办法?” 【叮!宿主自己面对,本系统爱莫能助!】 “靠!” 对於系统毫无人性的回应,帝千珏直接爆粗口。 就在这时,天魂的身影出现在巨坑上方。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坑底那个浑身浴血的月白身影,淡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讚赏,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 “帝千珏,”天魂的声音平静却冷酷,“你的实力的確让本主刮目相看。帝尊巔峰就能与本主周旋如此之久——你是本主数十万年来遇到的第一个。” “若再给你十年……不,三年。你必然能突破天帝之境,届时,本主未必是你的对手。” 天魂的目光渐渐变冷:“可惜——” “本主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上,一枚纯白色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凝聚!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抽水般涌向那枚符文,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数十万年前,本主就是太过轻视人族,才被帝无始封印。 今日——本主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帝族后裔成长起来!” “所以——” 天魂的掌心之上,一柄纯白色的长矛正在缓缓凝聚成形!那长矛通体流转著毁灭般的光芒,矛尖上跳动著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你可以死了——!!” 天魂暴喝一声,那柄纯白色的死亡长矛猛然脱手而出! “咻——!!!” 长矛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被刺穿出一道漆黑的裂隙,如同一道连接死亡的通道! 那长矛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帝千珏甚至来不及反应——它已经穿过了鸿蒙珠的防御光罩! “咔嚓——!!!” 防御光罩如同镜面般碎裂! 长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帝千珏的灵海!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低头看去——那柄纯白色的长矛从他的胸膛正中贯穿而过,矛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將他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嗯哼……来” 他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月白玄袍。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要不是他意志力坚定,此时怕是早已昏厥过去。 远处,姜凌仙的尖叫声刺破了天际。 “不——!!!” 她看到帝千珏被那柄长矛钉在地上的那一幕,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涌出了彻骨的绝望与疯狂! 她猛然转身,想要朝帝千珏衝去—— “別想走!”血煞三人同时出手,再次將她拦住! “滚开——!!!!” 姜凌仙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冰剑疯狂挥舞,但血煞三人的封锁如同铁壁,將她死死困在原地! 她只能远远地看著——看著帝千珏被钉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气息越来越微弱。 “啊——!!!!” 姜凌仙仰天长啸! 那啸声中带著无法形容的绝望、愤怒、悲慟与疯狂! 她的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道在她体內沉寂许久、被逍遥君主用修为压制的神秘封印,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嗡——!!!” 一股璀璨到极致的神光,从姜凌仙体內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