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当嫂子后,我实现财富自由》 第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 * 【星號內有排雷两则 一定要看求求了 一条不能接受都不要勉强自己 有缘下本见】 “噢,初恋的话——” 电视屏幕里的人拉长了尾音,安久趁这个间隙,分神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貌。 他长得很帅,五官標致。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眼睛,眼头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双標准的猫瞳。 再加上他说这话时嘴角微翘,让他看起来更像只狡黠的猫。 怪不得是猫塑。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周围的队友发出吵吵嚷嚷地声音。 “什么啊,元禹哥这个停顿,是有故事吗?” “哇,完全好奇,哥请快点说吧。” 被叫做元禹的猫男笑了笑,没有继续吊胃口,“只是在小的时候我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女伴,我很喜欢她。” 他顿了顿,然后摊开手,“不过到了三年级我准备告白前,她搬走了。” “什么呀,朴元禹!”离得最近的粉头髮男生立刻跳出来吐槽,“小学的事叫什么初恋啊,甚至都没在一起啊!” “哦,就这么无疾而终的初恋。”粉发男身边的捲髮男却作出了捧心状。 朴元禹指著捲髮男,扭头望向粉发男,“micky啊,要学学亨文一样有同理心!” 粉发男撇撇嘴,嚷嚷著这个不算,朴元禹还是要接受惩罚,然后扭头和剩下的队友继续吐槽。 而捧心男亨文则继续追问道,“之后就没有再联繫了吗?” 朴元禹摇摇头,“那时候太小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方恰到好处地弹出一行俏皮的花字: “但是我们元禹永远不会和sun们断联的!(heart)” 这个团的粉丝名叫sun吗? 名字寓意倒是挺好,但是国內粉丝打架的时候,估计是跑不掉要被对家叫“孙”之类的了。 安久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態,居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良好。 发生了这么超自然的事件后,自己竟然也能淡定的看完攻略对象朴元禹所在团队的一集团综,並且吐槽。 是的,攻略对象。 安久需要攻略这个电视上这个拥有一双猫眼的男人,使他爱上自己並確认恋爱关係。 而她此刻的身份,正是朴元禹口中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 明明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只是个躺在大学宿舍里刷豆瓣的普通女大学生。 只是因为点开了娱乐组的討论贴:【如果有一天让你成为嫂子,你会怎么办?】把刚刚复製的梗粘贴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一个自称“嫂子系统”的光球选中了。 【这么多回帖里,只有你说了当嫂子后你第一件事就是会忘本。】 系统深沉地说:【这正是我想要的。】 天知道,安久根本没仔细看就粘贴了,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帖子里一溜烟下来全是真情实感。 从想在南山塔下拥吻,到想在便利店门口互相餵鱼糕,再到冬天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一条一条都是少女们的真心。 “其实我没有特別想当嫂子。”安久对著眼前发光的球体,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梗。” 安久说的是实话,她目前是没有主推,四海为家的状態。 只要脸长得好看,她可以浅浅地爱一下任何一个男人,口嗨时也喊过几声“老公”,但真心实意的,真没有。 【你误会了,虽然我是需要你成为嫂子,但让你成为嫂子並非我的目的……】 安久心想,你自己听听这是中国话吗? 一番解释下来,安久总算明白了,这个系统,对所有靠著少女真心赚钱却最终辜负的男的都抱有深深的恶意。 所以它想选中一个人去接近那些备受瞩目的男人,攻略他们,然后让他们爱上她。 就像精心定製的一场关乎真心的试炼,一旦让攻略者成功,系统就会认为自己戳穿了这些男人的真面目。 “这不是钓鱼执法吗?”安久疑惑。 【如果他有足够的职业操守和觉悟,鱼饵再香,他也不会上鉤。】 系统冷笑:【能上鉤的就是还没有这份觉悟。】 “但是这会伤到很多人的心吧。”安久还是觉得人性经不起试探。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未来给你安排的身份,都会是攻略目標身边能接触到的人。】 【像是好朋友,工作人员,前女友,签售姐之类的……】 系统说:【所以你可以攻略成功,就代表別人也能做到。】 【这只是帮她们排雷而已,总好过她们付出所有后,才发现偶像真的塌房了吧?】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安久还是想拒绝。 虽然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这对她来说似乎是绝佳的“实战演练”机会,可牵扯到感情的事,总觉得格外麻烦。 【他们因和你恋情曝光所损失的收入,在系统计算后,会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折算成现金,打入你现实的银行帐户。】 系统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丟出了大招:【再糊的男艺人,应该赚的也比你多吧?】 唉,安久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刚想著什么来著,人性经不起试探啊。 “什么时候上岗?”她抬起头立刻对著光团问道。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还是想挑战一下自我,锻炼锻炼演技。 【现在。】 “?”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安久再次睁开眼,就出现在了这间看起来是单身公寓的沙发上。 根据脑內输入的资料,她依然是中国人,姓裴,全名叫裴安久。 年幼时因父母工作辗转,曾在韩国生活到九岁,又因父母工作调动举家迁回中国。 而此番来到首尔,是因为她成功被成均馆大学录取,来这里留学。 沙发前的茶几上整齐摆放著几本书。 安久隨手抽出了一本,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毫无障碍地理解上面的韩语。 每一页的右边都有几行字跡娟秀的铅笔字,是原身“裴安久”做的的笔记。 看著这笔跡,一个念头跑进了安久的脑海,自己此刻正用著她的身体,那她本人又去了哪里? 【每个给攻略者选定的身份,原主都是原本就会在不久之后因为事故或生病消失在世上的人,所以攻略者不需要有什么道德负担。】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並且,我与她们本人都达成过交易。使用身份进行攻略,是经过她们同意的。】 “那我完成任务之后,”安久抓住关键追问道,“这具身体仍然会按原来的命运死亡吗?” 系统:【一般会默认留下复製体继续生活在世界上。】 几秒的寂静后,它又说道:【如果你攻略需要的话,可以视情况调整。】 【但最好不要,我不希望你死在他们最爱你的时刻,那岂不是白白送给他们一个立深情人设的机会?】 没有恨到系统这样的,都不许说自己是纯恨战士! 安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盥洗室走去。 第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2 裴安久眉眼居然和安久本人有些相似,只是她的气质更乖一点,眼睛要圆上许多,微笑起来立刻有两个梨涡掛在嘴边。 边照著镜子,安久开始梳理起攻略对象的信息来。 朴元禹,男团moon的主唱,因为独特的猫相,被粉丝亲昵地称为“元禹猫”。 队內人气属於topline。 眾所周知top只有一个,有一个line的话…… 不知道確实是和其它队友不分伯仲,还是粉丝捆绑上去的,系统没有详细阐述。 攻略对象的人气对安久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这不仅直接关係到她任务成功后能分到多少钱,更会影响她的具体攻略策略。 moon这个团,在竞爭激烈的韩国男团市场中处於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出道两年,在本土还算有些姓名,偶尔能拿几个打歌节目的一位。 但在海外,基本处於“查无此团”的状態。 和裴安久的关係,则是最经典不过的青梅竹马。 隔壁的邻居,一起上了幼儿园再一起上小学,是彼此最好的玩伴。 直到三年级前的暑假,裴安久隨父母回国,两人才断了联繫。 和绝大多数青梅竹马一样,他们的童年里也少不了“过家家”里扮演爸爸妈妈的桥段,以及那句稚气却郑重的约定: “长大以后,我们要结婚哦。” 记忆里的朴元禹身形很瘦小,可能因此性格也有些温和懦弱。 虽然是元禹被叫著哥哥,但两人之间反而是裴安久更像那个保护者,总是站出来替他挡开麻烦。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记忆了,时隔十几年,朴元禹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说是要认识一个新的人也不为过。 想了想,安久选择去看moon最新一期团综。 虽然说镜头前展示出来的很有可能都是人设,但有队友在的集体环境里,一个人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更多面向。 他的习惯、反应,乃至那些藏不住的真实瞬间。 从回忆中將思绪抽离出来,安久关掉了电视。 现在的朴元禹开朗了许多,但是性格依旧很温柔,即便被队內的弟弟们“欺负”,也只会好脾气地笑著摇摇头。 简单的对朴元禹做了一下人物分析,安久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与他见上一面。 自然不能通过演唱会,签售会这样的常规方式,那么多粉丝的注视下,即使朴元禹认出她来了也不好有什么表示。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城北区碰碰运气。 裴安久和朴元禹小时候住的地方就在那里,刚才看团综的时候字幕上介绍朴元禹也用到了“城北区人士”,想来他应该没有搬家。 打定主意,安久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九月的首尔仍残留著夏日的余威,即便临近傍晚,空气里依旧瀰漫著散不去的闷热。 好在住处离地铁站不远,步行约十分钟便到。 她放下了手机,刚才她边走边在实景地图里找到了曾经住的地方,並且確认了离它最近的地铁站。 城北区离安久所在的中路区並不远,因此很快就抵达了安久锁定的地铁站。 隨著人流走出地铁口,安久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隨后打开手机导航,朝著记忆中的老房子走去。 这片街区和印象中相差不大,加上科技的辅助,她很快找到了位於半坡上的那两栋联排住宅。 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脚步一转,走进了正对那栋房子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冰美式,安久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打量起朴元禹的家。 这个点了,家里的灯光还全是暗的,难道已经没有人住在这了? 服务生很快端来了咖啡,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被浓浓的无奈取代。 又是蹲守偶像私宅的私生饭了,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搞到这个地址的。 他將杯子轻轻放下,语气礼貌却难掩冷淡:“您的冰美式。” 安久的注意力却一点没放在他身上,她喝了一口美式,强烈的苦涩伴隨著凉意瞬间席捲舌尖,让她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如果还是不见人影,就明天再来。 刚才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门口放著的花盆中的花还生长的好好的,枝叶饱满,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著。 这个家一定有人住著。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行,跑了个空。 正这样想著,一个提著便利店购物袋的女人映入了她的眼帘,女人正沿著下坡路缓缓走上来。 安久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咖啡和手机起身朝外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刚才那位服务生看得一愣,心里不禁嘀咕,这个客人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那位女士走到门口,正准备掏钥匙。 安久却没有直接上前,而是隨意地踱步到了自家旧居的门口。 她仰起头,静静地看著。 几乎在同时,金善美注意到了站在邻居家门口的年轻女孩。 由於儿子朴元禹的缘故,金善美对出现在家附近的陌生年轻女性格外敏感,之前家里就没少被私生饭骚扰。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加快了掏钥匙的动作,钥匙不小心磕在门上发出了声响。 同时她带著明显的警惕,迅速瞥了安久几眼。 而这个年轻的女孩仿佛被她的动静惊扰,转过头,目光与金善美警惕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就是这对视,让金善美准备迅速开门躲进去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著安久的脸,先是疑惑地愣住,隨即像是被记忆击中,她微微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探究神色,仔细端详著安久的脸。 她甚至忘了插入钥匙,身子一整个侧了过来。 “天啊!” 一声惊呼后,女士的声调因不確定而略微放缓,语气却带著一丝愈发明显的激动,“你……你该不会是……小安久吧?以前住在这里的,裴安久?” 听见女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安久心中微微一笑。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全然错愕的神情,“我是,但请问您……” 安久目光迟疑地在金善美脸上细细巡梭。 突然,她也像是被什么击中般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一个模糊的音节几乎要脱口而出。 金善美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那份確定又添了几分,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语气热切地提醒道: “哎一古,是我呀!善美姨母,元禹的妈妈啊!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炒年糕了,还记得吗?” 第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3 金善美热情地將安久领进了家门。 “真没想到还能和你见面!长成大姑娘了,漂亮得我都没敢认。” 她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將购物袋放在玄关的檯面上。 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乾净的拖鞋递给安久,金善美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你父母亲都还好吗?这次是又搬回韩国了吗?” “真是太巧了!”她双手合十轻拍了一下。 “父母亲身体都很好,前些日子母亲还提到了您。”安久乖巧地换上拖鞋,心里却门儿清,这当然不是巧合。 从她决定去城北区开始,目標就是朴元禹的家人。 安久很清楚,朴元禹作为出道仅一两年的偶像,行程必然排得满满当当,加上需要和队友一起住在宿舍,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守株待兔蹲到他的概率太小了,不如利用自己“青梅”的身份优势——对方的家人,也一定很熟悉她。 他们见证过她的成长,对她知根知底,有著天然的信赖和亲切感。 通过他们的引入,她能更自然地重新切入朴元禹的生活。 “不过父母亲这次並没有过来,我是来留学的。” 她礼貌地回答,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考上了成均馆大学。” “成均馆?真是了不起的好学校啊!”金善美的讚嘆声中带著欣慰,“你从小学习就很好,要我说上首尔大也不为过。” “快坐,別站著了,就和从前一样把这当作自己家就好了。”她招呼安久在客厅坐下,自己拿起袋子进了厨房,“姨母先把刚买的水果洗一洗,我们边吃边聊。” 趁著金善美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安久打量起这个家的內部。 和记忆中基本一致,装修风格温馨雅致,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比电视上年纪更小些的朴元禹,亲密地搂著一位慈祥的老奶奶,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当金善美端著一盘洗净的水果回到客厅时,安久便顺势將话题引向了那张照片。 “姨母,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见安久一开口就是关心奶奶,金善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 “不用担心,奶奶身体硬朗著呢,一天到晚都在田间里忙活,马上就要过八十四岁的生日了。” 金善美笑著回答,言语间自然地带出了儿子的近况,“就是总念叨元禹,说他现在工作忙,回来得少……” “元禹哥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安久適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连家都很少回吗?” 金善美这次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自豪:“他呀,现在当歌手了!在一个叫moon的男团里做主唱。” 她边说边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出儿子舞台表演的视频递给安久,“你看,这就是他。” 安久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眼睛慢慢地瞪大:“哇,十几年没见,元禹哥竟然变得这么帅气了……” “没想到元禹哥成了大明星,真了不起。”认真看完后她將手机递还回去,语气带著些许遗憾,“要是当时还有联繫,一定会好好恭喜他的。” 金善美被这话提醒到了,当初两家之所以彻底断了音信,不就是因为当年没能留下確切的联繫方式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安久,把你的电话號码和kkt帐號留给姨母吧?” kkt是一个聊天软体,就相当於国內的微信,裴安久因为上学早就註册好了。 “哦,真是失礼了,应该是我先说的。”安久也拿出手机,报了个电话之后,又切到了二维码界面给金善美扫描。 交换完联繫方式后,两人又就著从前的事聊了很久。 直到將近九点,金善美还热情地挽留安久吃点宵夜再走。 安久得体地拒绝了,解释道自己只是出於怀念才来旧居看看,还要赶回家里完成学校提前布置的课业。 金善美虽有些恋恋不捨,但还是將她送到门口,再三叮嘱:“到家给姨母发个信息,以后一定要常来玩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安久笑著点点头。 等她刚踏上回程的地铁,手机便传来一声提示音,是善美姨母通过kkt发来的消息: “安久啊,姨母已经把你的id给元禹了,他看到之后应该会加你,记得通过哦!”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安久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 晚上十一点,moon才结束今天的节目录製。 回到待机室,朴元禹从经纪人那里拿回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母亲发来了几条kkt消息。 朴元禹顺手点开,然后目光怔住。 “元禹啊,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是安久!就是以前住在旁边,你们玩的很好的裴安久!” “她来韩国留学了,这是她的kktid,你记得加她哦!【id】” 裴安久? 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上周录製团综时,他才刚提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说著两人已经没有联繫了。 结果今天来她居然和母亲遇上了。 来韩国留学了吗? 朴元禹的脑海里回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她成绩一直很好,应该是个不错的大学吧? 他复製了那个id,指尖在搜索键上稍作停顿,才轻轻按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被头像吸引了。 什么啊,怎么会有人用证件照当kkt头像…… 他心里下意识地吐槽,可视线却没能立刻移开。 头像上的女孩微微浅笑,唇边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隱若现。 她好像等比例长大一般,很轻易就能看出小时候的眉眼,但又褪去了许多稚气,多了几分清丽。 看著看著,一丝陌生的悸动混杂著些许不自在,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其实在团综提起这件事,並不是他还对安久念念不忘。 童年对於他来说也很遥远了,只是刚好节目组有初恋的问题,於是他分享了个还算合適的故事。 只是当安久又重新出现,这一切在他心中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哥,在看什么呢?”队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是亨文。 几乎是同时,朴元禹的指尖已经快于思考地点下了“添加为好友”,隨即迅速將手机屏幕按熄。 “没什么。”他一边把手机塞进口袋,一边若无其事地转身,用话题掩饰著心中莫名的心虚,“饿了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哎,不吃了,”亨文立刻垮下脸,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像哥根本吃不胖,推特上都在说我最近胖了……” 第4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4 “好久不见了元禹哥!送上我迟到的恭喜,听姨母说你已经成为了很出名的歌手^^~” 安久没玩什么卡著不通过的把戏,朴元禹並不会因此患得患失。 在她看来,朴元禹虽然在节目上把她称为“初恋”,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对童年时期的怀念,而非对她个人抱有深刻的留恋。 反而是她需要趁热打铁,她查了一下moon的行程,最新一期团综是上个星期才录製的。 上个星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见的人,下星期就重新遇见了,朴元禹现在一定会觉得命运很神奇。 人类的心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对巧合与缘分的暗示几乎毫无抵抗力。 利用好的话,这种命运感会成为催化剂。 kkt头像自然是安久特意换上的,她如今没有和朴元禹线下见面,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先把照片放上,让他记住她如今的模样,聊起来能事半功倍。 等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消息: “好久不见,谢谢你安久,不过我没有母亲说的那么有名啦!”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刚才收到母亲的消息真的有些惊讶,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太神奇了??” 朴元禹倚靠在桌子旁,低头敲著字。 “我很好哦,也经常会想起元禹哥呢!” 朴元禹不由得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些年元禹哥有想起过我吗?” 连续两击直球打得朴元禹措手不及,望著安久笑吟吟地头像,朴元禹竟然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 安久从前有这样直接吗? 有些记不清了,但这样的安久,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小学二年级的午后,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操场上围住他,笑他长得像个小姑娘。 他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身影突然就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正是小安久,她仰著头,衝著那群高个子男孩大声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他比你们都好!” 想到这个,朴元禹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软萌的兔子用力点头的“当然了!”表情包,便跳进了对话框里。 “哥,你不是洗澡吗,怎么还站在外面啊?”队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些许疑惑。 朴元禹这才从聊天框中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马上。” 指尖却仍在屏幕上敲打著,不知不觉他与安久从再次见面的问候,已经聊到今天的日常。 安久很会聊天,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朴元禹的话头,一点都没有数十年未见的尷尬。 直到安久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元禹哥,很高兴能重新联繫上你!不过我得先去完成课业了,我们下次再聊哦~” 朴元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復了晚安,又附上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他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站在面前的micky探究的目光。 对方歪著头,眼神里带著点狐疑,在他和手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他刚才那副专注盯著屏幕,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笑意的状態感到十分好奇。 朴元禹轻咳一声,没解释什么,拿著刚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衣服起身朝浴室走去。 安久退出了聊天框。 今天她已经很顺利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和朴元禹的家人恢復了联繫顺便还加上了朴元禹的联繫方式。 聊天点到为止就好,说是青梅,其实满打满算他们也只有四五年的共同回忆。 在没有创造新的共同回忆之前,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今天多说一些,明天可以用的就少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试探出朴元禹的態度,他对她略显曖昧的话语並不排斥。 无论是心底尚存一丝旧情,还是仅仅將对她的话视作妹妹般的撒娇,这些许的纵容足够她有很多操作了。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操作,安久打开了电脑,开始做起裴安久的课业来。 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入学了,这个学生身份不能丟掉,攻略的时候可能有用。 得益於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本能,这些学业任务对她而言並不算困难。 很快,將撰写出的文件点击发送,安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踩著拖鞋往盥洗室走去。 第二天,安久从床上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发现善美姨母回復了自己的信息。 昨晚两人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自己一般十点半前就睡了。 所以安久昨晚特意十一点多,才抱歉地给她发了条自己忘记说已经安全到家了的道歉信息。 今早金善美起床看见,自然就会回復,两人便可以自如的展开今天的话题。 这个阶段,和朴元禹不一定要每日聊天,但是和金善美一定要更加亲近起来才行。 洗漱完毕后,安久踱步走到厨房。 裴安久刚搬来没多久,冰箱里除了几片吐司和一瓶牛奶,几乎空无一物。 安久心念微动,拿起手机对著空荡的冰箱拍了张照。 隨后切换到手机里ig,挑选了一个略带清冷感的滤镜后,点击上传。 “annnj9:重新回到韩国的清晨……空空的冰箱,但重逢的喜悦把心填满了呢。” 这个帐户也是裴安久新创建的,因此不管是关注还是粉丝都是0,所以点击发布后也没有什么瀏览。 但安久不在意这些,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倚靠在餐檯上,搜索进入了朴元禹的ig,开始瀏览起他的主页。 他的主页瀰漫著一种日系温暖的风格,照片多是柔和的色调,记录著生活碎片。 像是路上偶遇的一只猫,手心里的糖果,或是练习室外的风景。 她点开最近的一张自拍,照片里,朴元禹穿著宽鬆的米白色毛衣,微笑的看向镜头。 那双猫眼微微眯起,显得很专注,柔软的黑髮隨意搭在额前,带著点自然卷。 很男友的一张照片。 安久想著,点击了关注。 用户annnj9的关注从0变成了1。 又想了想,安久把帐户私密了起来。 第5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5 这几日安久一直和善美姨母保持著高强度的聊天,姨母告诉她,奶奶也非常想念她。 安久便顺势说到自己一直记掛著奶奶,连生日礼物都早早备好了。 金善美没有想到当时自己隨口一提的话就已经给安久记住了。 这次母亲的84岁生日,她和丈夫的意思都是好好办一次,把母亲从乡下接回来,元禹也刚好休假,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她当下就想把安久也邀请来,但信息都已经编辑好了,金善美又迟疑了。 毕竟儿子职业特殊,如果被私生拍到家庭聚餐中还有年轻女性,应该不太好吧? 这样想著,她又把聊天框內的信息刪除了。 对面的安久却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说下次拜访的时候把礼物给她送过去,麻烦姨母转交给奶奶。 这一下让金善美有些愧疚起来了。 她放下手机,思忖片刻,索性直接给儿子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 朴元禹这会儿正在待机室,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便立刻打了过去。 “元禹啊,没什么事,就是奶奶的生日……” 金善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有些犹豫,“刚才和安久那孩子聊天,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妈妈想叫她一起,可你那边……” 她没说下去,而是转而嘆气道:“唉,奶奶也总说很想念小安久……” 电话那头的朴元禹听完,立刻明白了母亲在担忧什么。 “您想太多了。”朴元禹的声音带著笑意,很是坦然,“只是朋友吃个饭,而且大家不是都在场吗?如果实在不放心,我把micky也叫上好了。” micky是队內的美籍韩裔成员,家人在国外,休假时不是独自待在宿舍,就是被队友们轮流带回家。 “就邀请她一起来吧。”朴元禹的语气温和下来,“她一个人在韩国,成均馆也快开学了,估计都没人送她去学校……应该挺孤单的。” 听到儿子如此爽快的回应,金善美心头一松,“那好,我这就去跟安久说。” 然后她又有点疑惑的问道,“成均馆要开学了?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 朴元禹愣了一下,想了想应该是和安久聊天的时候她隨口说的吧。 於是和母亲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金善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心疼,“这孩子,都没跟我提过一句,肯定是怕麻烦我,不想让我操心。” 母亲风风火火的掛了电话,朴元禹摇摇头,想著安久这次开学估计有人会送她了。 刚准备打开kkt给安久发个消息,micky就从一旁凑过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嗯。”朴元禹点点头,隨口应道,“休假那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奶奶过生日。” micky雀跃了一秒,“我们五个一起吗?” “不止。”朴元禹摇摇头说,“还有一个人。她……” “男生还是女生?”micky显然更关注这个,打断了朴元禹的话。 “女生。” 听到朴元禹的回答,micky瞪大了双眼。 …… 元禹奶奶生日这天,安久早早就提著礼物来到了家里。 今天她將和朴元禹第一次见面。 穿越过来快十多天了才即將第一次见到任务目標,安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攻略者中有些失败的那一类。 但她並不气馁,把东西放下就笑著朝各位长辈一一问好。 年纪大了的长辈,总是格外喜欢乖巧伶俐的晚辈,加上童年滤镜的加持,安久很快便和元禹奶奶重新亲近起来。 一开始看著不苟言笑的元禹父亲,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朴元禹要下午一点才能到家,时间过了十一点多,三位长辈便默契地涌进了厨房,一起准备起饭菜。 本想帮忙的安久被他们笑著赶了出来,让她在客厅好好休息就好。 指针不停地旋转著,厨房里飘来扑鼻的香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 安久心下微动,没有动身,只是静静地维持著跪坐在软垫上的姿態。 门被打开了,她这才看向门外,眼神中带著一点错愕,很快又化为惊喜。 朴元禹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小桌板前的裴安久。 与那张规矩的证件照相比,她的真人显然更加灵动。 素净的脸庞白皙通透,明明没有化妆却莫名的夺目。 那双圆润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喜,然后她笑了起来,嘴边的两个梨涡便出现了。 “元禹哥!” 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雀跃,让原本因为私生追车有些烦闷的朴元禹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安久这时才起身,走过去才注意到朴元禹身后还有一个人。 micky自然早就看到了安久,此刻有点侷促地向著她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是朴元禹的队友。 “您好,我是安久,裴安久。” 看著她马上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向micky介绍自己的样子,朴元禹心底莫名软了一下,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自己都没太反应过来,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安久也微微一怔,心中想著这些天的聊天还是有些用处的,隨即仰头看向他,“怎么突然摸我头?” “你都喊哥了呀。”朴元禹迅速敛起心底那一瞬的错愕,顺势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当年那个需要他微微抬头才能对视的小女孩,如今他已经可以这样自然地俯视了。 这就是时光的神奇吗? “哎呀,你们两个来了!” 金善美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人,忍不住念叨,“在家里还戴著帽子和口罩干什么,快摘了洗手吃饭!” 两人连忙照做,朴元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近距离的看,他的脸更具衝击力一点,朴元禹似乎是不怎么上镜的类型。 隨后,他和micky都自觉地去厨房帮忙端菜,安久则自然地接下了为所有人盛饭的工作。 虽然家里其实有宽敞的餐桌,但为了照顾元禹奶奶的习惯,饭菜还是都摆放在了客厅的小桌板上,大家围著坐在一起。 安久的位置被安排在朴元禹身边,空间有些狭小,几乎是肩膀贴著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虽然我们都不太能喝酒,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元禹,micky喝点烧酒吧?” 元禹父亲拿出了珍藏的酒,然后笑著又看向安久,“小安久呢?也尝一点吗?” 安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我喝酒的话会过敏的,我给大家斟酒。” 她说的自然是实话,裴安久这具身体確实酒精过敏。 朴元禹闻言,下意识地侧目看了她一眼。 第6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6 適时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陷,是很能博得怜爱的。 果然,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朴元禹几乎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在安久身上,细心地提醒她哪道菜家里习惯用酒烹製,叮嘱她不要误食。 看见她眼睛中的感激,朴元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几杯烧酒下肚,本就话多的micky逐渐恢復了本性。 又埋头苦吃了一会儿,他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终於按捺不住,话题转来转去,还是给他绕到了安久身上: “安久和元禹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话音刚落,朴元禹就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安久比你大,要用敬语。” micky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么,安久姐姐是怎么和元禹哥认识的呢?” “是小时候的玩伴呢。”安久笑著回答道。 “安久家就以前就在旁边,是我们家的邻居。” 一旁的金善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著补充道,“这孩子直到小学三年级之前都和我们元禹形影不离呢,后来才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回了中国。” “三年级”这个关键词一出,micky原本饶有兴致的神情骤然僵在脸上,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朴元禹。 他显然已经想起来,就在不久前的团综录製里,朴元禹亲口將那位“三年级搬家后失联的童年玩伴”定义为了…… 初恋。 所以这个初恋就是安久? 几乎是同一时间,朴元禹也意识到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继而握著筷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竭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他状若无事地伸筷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加回安久kkt的那天,他確实短暂地联想过这件事。 但是后来行程越发繁忙,一期团综里微不足道的一个问题,他其实差不多已经忘了。 如今安久並不再是什么遥远的记忆,也不是隔著屏幕的聊天对象,而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一股混合著羞赧与心虚的热意悄然爬上耳廓,他只能机械地將饭菜送入口中,却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 安久知道自己是艺人,她有去搜索过自己吗,搜索的过程中会恰好看到那期团综吗? 看到的话,她会怎么想自己? “怎么啦?”安久看了那期团综,此刻望著明显不对劲的两人,故意问道。 micky见朴元禹始终迴避自己的视线,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闯祸了。 “没有!没有!” 他猛地一拍手,用夸张的语气转向金善美:“伯母!这个泡菜汤真是绝了!是我在韩国喝过最好喝的!里面是放了什么秘方吗?” 这转折生硬得连正在默默嚼饭的奶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micky啊……你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別说话。 朴元禹真的有些后悔今天带他回来了。 好在为奶奶庆生这件事及时拯救了尷尬的气氛。 micky今天特意带了精致的蛋糕来,也算某种意义上提前將功补过了。 朴元禹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顺势提议一起切蛋糕,唱生日歌。 当眾人倾身围拢在蛋糕前,朴元禹和安久几乎是手臂紧贴著手臂了。 明明和刚才的距离差不多,但一切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初恋这个词,不受控制地在朴元禹脑海中反覆浮现。 朴元禹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身边安久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那股清甜又柔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鼻尖。 “元禹哥是主唱,让他来领唱吧!” 他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声音。 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唱起了生日歌的起调。 然而,这或许是他成为主唱以来,最心不在焉的一次演唱。 他全然没有留意自己的音准和气息,再回过神,奶奶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安久自然注意到了朴元禹的失神,她笑了笑,知道朴元禹在想什么。 记起来了就好,是他自己率先在镜头前將她定义为了初恋,怎么能忘记。 或许正是被这翻涌的思绪搅乱了心神,吃了一两口蛋糕的朴元禹没注意,把安久递过来的烧酒统统喝下肚,酒量本就没有特別好的脑袋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micky见他喝得这么猛,起初还想捨命陪君子,结果没几杯就败下阵来,捂著嘴冲向了洗手间。 就连元禹父亲也有些醉了,被奶奶扶回房休息。 三人一转眼喝成这样,金善美匆忙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安久啊,麻烦你稍微看著他一点。”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久看著闭著眼,脸颊泛著红晕的朴元禹,一声不吭,多了几分柔软的脆弱感。 她拿出手机,对著他此刻毫无防备的他拍下了一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她才俯身轻声问他:“元禹哥,现在不舒服吗?” 醉了酒的朴元禹异常乖巧,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安久伸出手轻轻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適的凉意。 “真是的。”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的埋怨,“不能喝酒就不要喝这么多呀。” 那舒適的触碰让朴元禹不自觉地往她手心蹭了蹭,他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含混:“没、没什么的……” 安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既然没什么,那我就我先走啦。” 说著,还作势站起身。 哪里想到,刚才还乖巧的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带著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一拉,便让刚起身的安久重新跌坐回他身边的坐垫上。 “你为什么会回来……” 他低声嘟囔著,眼睛依然闭著,仿佛这只是醉意驱使下的本能动作,可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却毫不放鬆。 混乱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安久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安久没有挣脱,只是定定地凝视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轻声问道:“元禹哥不想让我回来吗?” 朴元禹的反应慢了半拍,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简单的问题。 他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醉意中努力组织语言,半晌才含糊地低声解释:“不是……没有不想。” 朴元禹听到安久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倾身上前,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如同蝴蝶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朴元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第7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7 朴元禹握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 他的眼睛颤动了几下,似乎努力想要睁开,最终却失败了,眼皮实在太沉了。 於是只是將头往她的方向偏了偏,仿佛在確认这份触感的来源。 可逐渐扑上来的酒意,又让他陷入更深的混沌之中。 安久缓缓退开。 感受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鬆懈,她笑了笑,然后小心地扶著他的肩膀,让他安稳地伏在桌面上休息。 朴元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脑袋和眼皮都沉得厉害,连稍微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 刚挣扎著支起身子打开床头灯,母亲就端著一杯水推门而入。 “醒了?”金善美语气里带著心疼又无奈的埋怨,“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吗?喝这么多。” “害得人家小安久明明是客人,还得留下来照顾你。”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临走前还特意提醒我,说最好放杯水在你床头,怕你半夜醒来口渴。” 经母亲这么一说,朴元禹顿时感到喉咙一阵火烧般的干痛。 但他没有立即去拿水杯,反而下意识问道:“安久走了?” “这都晚上十点了。”金善美嘆了口气,“要不是你们三个都醉成这样,我说什么也得亲自送她回去。” 朴元禹低头没说话了。 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侧脸。 他確定,那是一个吻。 “醒了就別愣著了,帮我发条消息问问安久到家没有。我还得去看看另一个小子怎么样了。” 金善美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他还在发懵,一边絮叨著催促,一边往外走。 朴元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摁开屏幕,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朴元禹点开了kkt,对著和安久的聊天框发呆了一瞬,发了条信息。 “到家了吗?” 安久看到屏幕弹出的消息,却没有立刻点开。 她將方才偷拍的朴元禹醉酒照截掉了眼睛以上的部分,上传到了ig。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这个私密帐號已经有十多条她的暗恋日记,当然,每一句配文都是故意设计的。 除此之外,身体接触是故意的,灌朴元禹酒是故意的,亲他当然也是故意的。 朴元禹的艺人身份註定了他们无法频繁见面,自己要开学了,也不能总是跑到他家里去。 只能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自己先患得患失。 收拾好开学要用到的东西,安久洗了个澡,回来才回復了朴元禹的信息。 “噢,刚才在收拾开学用的东西呢。早就已经到家了~” 朴元禹定定地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安久的语气跟以往完全没有任何区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一切都只是他酒精催生下的一场过於真实的梦。 他觉得自己应该鬆一口气,毕竟如果安久真的和他表白,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无法答应。 可莫名的又有些气闷,明明就是亲了啊。 於是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个好,就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两天安久居然就没发来任何消息了。 如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倒也罢了,偏偏这几天是朴元禹难得的休假,他閒得几乎无事可做。 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想那个似真似幻吻。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神经大条的micky都察觉到他哥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不敢触霉头。 正当他第无数次无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又失望地按熄时,看见母亲金善美提著包准备出门。 “妈,你要出去?”他隨意地问了一句。 “啊,对啊。”金善美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去送送安久那孩子,她今天开学,得去学校报到入住了。” 开学?朴元禹想起这事了,莫名地心里就好受了一点。 原来是在忙开学的事。 “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的话不要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 朴元禹说著,忍不住想起她说酒精会过敏的事。 韩国和中国不太相同,比起中国,韩国酒桌文化更深入日常,几乎人人都是会喝酒的。 特別是开学聚餐这种场合,敬酒劝酒更是难免。 “元禹现在真的很有哥哥的样子。”金善美听著很高兴,“我会好好叮嘱安久的。” …… 成均馆开学的日子本来是九月初,因为一些日子今年推迟到了九月底,连带著九月中旬的校庆也一起推迟了。 裴安久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的,她刚和金善美走到校门口,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学长们热情地围住了。 “同学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 “阿姨您好!是陪女儿来报到吗?” 几位学姐亲切地挽住安久的手臂,误將金善美当作了她的母亲,热络地寒暄起来。 金善美笑著没有否认,反倒配合地询问起报到流程。 在学长们的热情指引下,她们很快办妥了入学手续,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那阿姨就送你到这里啦。”金善美站在教室门口,慈爱地替安久理了理衣领,“开学快乐,我们小安久。” 安久心头一暖,笑著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善美姨母。 金善美也回抱住她,趁机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转达著儿子的叮嘱:“元禹让我告诉你,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了千万別忍著,不想做的事就要勇敢拒绝……” “知道了,元禹哥真是……太好了。” 安久走进教室,门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张座位表。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周围已经坐了两三个女生,正聊得热络。 见她过来,一个短髮女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好,我叫裴安久,是中国人。”她微笑著回答,声音温和。 “中国来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重复了一遍,然后好奇的问道,“那你知道kpop吗?有没有喜欢的组合或者偶像呀?”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安久像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地开口:“有哦,我比较喜欢moon的……”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朴元禹。” 第8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8 moon显然在韩国有知名度,但喜欢的人也没有很多。 至少面前的女生们肯定不是粉丝,因为她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一开始没说话的那个女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年的校庆好像会请moon来,我听学姐说的。” “真的吗?那还会请哪些团?”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兴趣,纷纷追问起来。 安久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若有所思。 在校庆上见到朴元禹,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隨后的自我介绍和校园参观顺利结束。 带教的学姐在最后宣布,“为了欢迎新同学,也让大家儘快熟悉起来,晚上我们一起去聚餐吧!” 聚餐的地点就选在成均馆附近的韩餐店。 都是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拍照,交换联繫方式,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没吃多久,几个早就注意到安久的男生,便开始频频向她劝酒。 “安久同学,喝一杯嘛,开学要好好庆祝一下!” 安久只是微笑著摇头,轻声解释:“我真的不能喝,会过敏的。” 男人总是习惯性地將女性的明確拒绝,曲解成害羞的推諉。 果然,对方见她態度温和,以为只是推脱的藉口,劝得反而更起劲了。 酒杯被一次次递到面前,周围的目光也渐渐聚集过来。 在又一次被高声劝酒时,安久垂下眼帘,看著面前那杯烧酒。 “好吧,就一杯。”她轻声说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她的脖颈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细密的红疹迅速蔓延开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天啊!安久你怎么了?!”学姐最先发现不对劲,嚇得惊呼出声。 整个桌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快!快送她去校医院!”有人慌乱地喊道,现场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安久强忍著不適,轻轻拉住了身旁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的手腕,將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屏幕上早已调出一个联繫人界面,是善美姨母。 “恩惠……麻烦你……”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打这个电话……就说安久过敏了,在校医院。” 朴元禹正和micky在客厅打游戏,金善美则在织毛衣,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嘆了一声,“哎一古,谁打的电话。” 看到是安久打来的她脸色骤然一变,接听之后更是整个人站了起来。 “什么?!校医院?……好好,我马上过来!” 朴元禹瞬间抓住了关键词,校医院,心跟著提起来。 金善美掛断电话,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慌张:“是安久的同学打来的,说安久酒精过敏晕过去了,现在被送到校医院了!” 酒精过敏晕过去了。 朴元禹手一抖,游戏机里的角色应声倒地,屏幕瞬间灰暗。 他豁然起身,“开车去,这样最快。” 他这次休假因为刚拿到驾照,想试试自己开车回来的,此刻无比庆幸这个决定。 “你也去吗?”金善美有些错愕地看著儿子。 “我去戴口罩和帽子。”朴元禹语气坚决,已经转身要去拿偽装用的物品。 “哥!你等等……”micky下意识地想阻拦,想说你这样跑去公共医院不合適吧。 可话到嘴边,对上朴元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边,成均馆校医院。 安久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喝酒是她故意的,但这具身体剧烈的过敏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牺牲这么大,朴元禹应该会来的吧? 就在这时,隔断帘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很快谈话声响起。 李恩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得和蔼的姨母带著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儘管他们都戴著帽子和口罩,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出眾的身形和难以掩盖的气场,还是让她瞬间在心里惊嘆:大发……是安久的哥哥们吗? 看起来好帅! 金善美径直走向医生,焦急地询问情况。 李恩惠听到医生严肃地重复著诊断:“是严重的酒精过敏。” “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必须郑重告知,患者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碰酒了,这次是非常危险的警告。” 见眼前三人脸色瞬间沉重下来,李恩惠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那个……不是安久自己要喝的。” “是聚餐时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劝酒,她拒绝了好多次说会过敏,但他们根本不听,她实在不好意思推脱才……” 朴元禹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这时,护士过来通知需要去缴付医疗费用。 金善美连忙应下,又担心自己找不到缴费处,micky立刻主动提出:“阿姨,我陪您一起去。” 李恩惠见安久的“家人”已经赶到,也放心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朴元禹和病床上的安久。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白色的隔断帘。 只见安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显得格外可怜。 朴元禹看著她,也不说话,猫一样的瞳孔里都是怒意。 “元禹哥……”她小声地先叫了他。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朴元禹立刻不忍。 他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憔悴的脸上,有些硬邦邦地说道:“不是说了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吗?”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中国人。” 朴元禹刚想说中国人又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作为外国人初来乍到,本就难以快速融入集体。 如果在这种聚餐场合还坚决拒酒,很可能会被视作不合群,甚至遭到排挤。 想通这一层,他心头那股因担忧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看著安久,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安久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似乎犹豫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声音响了起来:“那哥看到我这样……会心疼吗?” 第9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9 朴元禹觉得自己要疯了。 裴安久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是很曖昧的动作,她做完了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明明是很曖昧的话,此刻又这么轻易地问出来。 他短暂的沉默似乎让安久误会了什么,他感觉她一直亮著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 刚想开口说话,安久却抢先移开了视线,生硬地转开话题:“元禹哥,你来这里……没关係吗?” 朴元禹忍不住嘆息了一声,自己都这样了却还在担心他。 “没关係。”他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他望进她还有些躲闪的眼睛,低声说道:“安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出事我无论如何都会赶到医院的。” 安久一怔,隨即那双眼睛又倏地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点头,却不知碰了哪里,痛得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朴元禹心下一慌,立刻起身要去叫医生,却被安久扯住了手。 “不要走,元禹哥。”安久垂下眼看著朴元禹的手,骨肉匀停,是手控看到会狂喜的那一种,“陪陪我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轻轻挠过朴元禹的心尖。 他重新坐了下来,看著微笑起来的安久,朴元禹假装板著脸道,“以后不许喝酒了。” “遵命!” 安久被留下来观察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全身红疹都褪去了,才跟著朴元禹回到了家。 本来安久说要回到自己的公寓的,但金善美和朴元禹都不放心,怕还有什么后续风险,让她这几天都住在朴家。 不过moon明天就有个电台录製,早上朴元禹和micky就要离开,她和朴元禹能相处的时间也没剩多少。 但今晚安久不想太折腾了,她的身体確实仍然不太舒服,再次道谢后,就进入了善美姨母给她准备的房间。 “她喜欢哥吧?”一进房间,micky想著回来的车上,安久望著朴元禹的眼神,忍不住脱口问道。 朴元禹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micky不依不饶,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那哥呢?哥也喜欢她吗?” 朴元禹依旧沉默,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久对他而言,无疑是特別的。 但这短短二十多天发生的事未免有些太快,快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是有好感的吧?”micky却不知道他內心的波动,反而还在他耳边强调,“毕竟是初恋啊……初恋。” 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我们是爱豆。” “那又怎样?”micky的表情却有些疑惑,“只要我们认真对待舞台,对得起粉丝的喜爱不就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点难得的成熟:“哥,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容易错过的。” “已经错过一次,上天却让你们再遇见,这概率已经很小了。”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朴元禹眸光微微闪动,显然这番话在他心底激起了波澜。 但最终,他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淡地说了句:“睡觉吧,明天还有行程。” 接近十月,早上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朴元禹按掉了闹钟,洗漱完毕后,走出了房门。 就看见安久已经安静地坐在小桌板前,摘著菜,应该是在帮奶奶的忙。 她在朴家没有换洗衣物,身上只穿著一件金善美未穿过的新衣,面料单薄,显得人格外纤弱。 朴元禹看著她这身打扮,心下又是无奈,小时候不是很会照顾人吗? 怎么长大了反而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安久闻声抬头,那双漂亮的瞳孔在看到来者是他后,染上了欣喜,“哥今天不是要走了吗?” 她话没说完,但是朴元禹懂得她的意思。 她想送送他。 朴元禹看著她因为冷,而变得有些红红的鼻尖,所有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转身从自己房间拿了件厚实的卫衣,快步下楼,递到她面前:“穿上,別著凉了。” …… 穿著朴元禹牌男友卫衣的安久,对镜来了张自拍上传到ig后,就钻进了暖和的被窝。 苦肉计连著使了两天,现在正主都走了,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打开手机,kkt上有两个联繫人发来消息。 先点开了李恩惠的,是关心她身体如何的。 简单回復后,恩惠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学姐说对於那天的事很抱歉,听我们说你喜欢moon,特意通过学生会渠道拿到了校庆最前排的票要送给你。” 学姐真是太客气了,但是她笑纳了。 另一条是朴元禹发来的,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好好穿衣服,说在朴家一直住著也没关係,不要有负担。 信息最后,又格外严肃地补上一句: “还有,绝对不能再喝酒。” 看来真的很在意这个啊,安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尖轻快地回覆:“那他们硬要我喝怎么办呢?” 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就跳出了显示“…”的聊天气泡,这表明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几条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就说你家教很严。” “哥哥不让喝。” “如果他们还不听,就给哥哥打电话,让我来解决。” 噢,很帅气呢。 安久笑眯眯地回復了个“好的”表情包。 可能朴元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话语中已然暴露了他潜意识中的占有欲和对她的……情感越界。 普通的青梅竹马可能会频繁提醒对方別喝酒,但绝不会把让我来解决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下意识地大包大揽,也许是因为朴元禹觉得她可怜。 可可怜这种情绪,本质上就是爱的温床。 当一个男人开始觉得一个女人可怜,距离他真正爱上你,往往只差最后一步。 朴元禹此刻应该隱约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变化,可能是还没想明白,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太敢想明白。 这个时候就要从外界逼他一把了,安久想。 是时候撤退了。 第10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0 “好像下一个就是moon!” 李恩惠低头查看了一下节目单,推了推身边的安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恩惠已然把安久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但我说真的,刚才这几个艺人看起来还没有你的哥哥帅。” 舞台上激情四射,舞台下人潮涌动,就算两人站的很近,安久也要凑过去听才能听清李恩惠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左边的一直安静的女生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亨文啊!” 安久看向舞台,原来是moon走上台了,五个高大挺拔的帅气男人陆陆续续地走向舞台中央,全场瞬间被点燃,尖叫声此起彼伏。 朴元禹站在最右边的位置,今晚的造型师为他做了个利落的三七分髮型,將饱满的额头完全露出,更凸显出他五官的优越。 一起向所有观眾问候后,队长开始做演出前的talk。 朴元禹的目光却一直状似无意的在观眾中徘徊,直到,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隨即抬起手,朝著她的方向轻轻指了一下。 “啊——!”那片区域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人群中的安久则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认证!” 在校庆开始前,安久给朴元禹发了信息,说自己的位置就在前面,可不可以找到自己。 朴元禹说一定可以,安久却说不相信。 事实证明了一切,朴元禹的眼睛弯了起来。 隨著音乐节奏渐起,他利落地转身,黑色皮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弧线。 安久的位置很近,所以不用看大屏,肉眼就能看清朴元禹。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著清晰的下頜线滴落,眼睛则因为画了全包的眼线,竟真透出几分猫科动物般的危险与魅惑。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与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个舞台表演完毕,因为体力消耗微微喘著气的朴元禹,视线下意识地往安久的方向看去。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双亮亮的眼睛,带著笑意的,然而,他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盛满悲伤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而遥远,仿佛隔著一层他无法穿透的玻璃,静静地望著他。 他一怔,跟著团队鞠躬致谢的节奏险些慢了一拍,幸好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听到口令马上弯腰了。 再度抬头,安久眼中的悲伤散去了,正带著笑为他们鼓掌,似乎刚才一切都只是朴元禹的错觉。 回到后台,micky就凑过来小声问:“哥,一会儿要找安久一起吃个饭吗?” “安久是谁?”一旁的亨文好奇地插嘴。 micky卡壳了一下,含糊道:“呃……就是元禹哥的妹妹。” “什么?元禹哥还有妹妹,我也要去……” 朴元禹没有理会队友们的议论。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放刚才安久的眼神,让朴元禹心中莫名有点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等了好一会儿,安久的回覆才姍姍来迟:“抱歉元禹哥,已经和同学约好了,不太方便呢。” 朴元禹盯著屏幕,心里掠过一丝古怪。 可能是那个眼神的原因,他总觉得她的拒绝虽然原因充足,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 应该是想多了吧? “哥,怎么样?安久来吗?”micky凑过来问。 “噢,她晚上有点事,让我们好好吃。”朴元禹故作轻鬆。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之后,安久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即使朴元禹坚持主动发消息,得到的也是时隔很久才收到的很简单客气的回覆。 “嗯,最近很忙。” “谢谢元禹哥关心,我会注意的。” 但问她怎么了,却永远只会得到没有问题的答案。 任谁看就是有问题的回覆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朴元禹心里空落落的,不解与鬱闷交织,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在胸腔里淤积。 那那个吻算什么?问他会不会心疼又算什么? 不是喜欢自己吗? 朴元禹再次打开和安久的聊天框,突然有一种想不顾一切一股脑地全部问出来的衝动。 “谁的快递?ykcim?”micky抱著快递盒走了进来,“这个名字看著好眼熟啊……怎么是我的名字反过来!” 亨文凑过去看了一眼,隨口答道:“哦,那是我的!之前不是说不要用自己的名字容易暴露隱私嘛,我就把我所有平台id都改叫这个了,统一好记。” “呀,狗崽子,我的隱私就不是隱私了?” 所有平台id都统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朴元禹混杂的思绪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安久这段时间的不对劲虽然不愿意告诉自己,但她有没有可能发布在別的平台上? 这样想著,朴元禹將安久的kktid:annnj9复製了下来,切换到ig试著搜索了一下。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存在一个用户! 虽然对方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但朴元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安久。 但是是私密用户呢…… 朴元禹一时有点苦恼,不过也没有別的办法了,最终他还是用自己这个隨手取了个常见韩男名字的小號,发送了关注请求。 没想到,一直没回復他kkt消息的安久很快便通过了。 紧接著,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请问是炫植同学吗?” 朴元禹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想谁是炫植同学? 一听就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啊,是同班同学吗? 隨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號的id“hyeonsig”正是“炫植”的罗马音拼写。 看来安久是把这个帐號误认成了同班的那位“炫植”,才会通过得如此爽快。 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帮助了他。 於是他没有否认,但又怕穿帮,所以指谨慎地回了一个字:“嗯。” 好在安久確认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这让朴元禹鬆了口气。 点开安久的ig主页,果然分享了很多內容。 朴元禹决定从最开始开始看,他直接滑到最底下,点开了那张冰箱图。 第1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1 失联数十年的青梅原来一直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朴元禹一开始寻找安久的ig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答案也確实给他找到了。 校庆当天,安久更新了一条ig。 配图大概是一张她远远拍摄到的一把应援扇,应援扇上贴著他的名字。 配文是“有太多人喜欢你了,为什么离你越近,却反而觉得离你越远呢?” 除了这一条,ig里面几乎每一条更新都与他有关。 “喝醉未免也太可爱??忍不住偷亲了,希望绝对不要被发现!” “喝酒了身体好难受,但是哥哥全程陪在我的身边,好幸福??” “穿哥哥的卫衣!” “说什么家教很严的话啊,我又不是真的你妹妹……说是这样说,但是好开心^^” 每一句话,朴元禹都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寻到对应的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久的语气很可爱,语气里藏著的感情也很鲜活,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直到回到页面重新回到了校庆那条。 朴元禹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真正触碰到了安久的內心。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安久的视角里,一遍一遍的想,她在台下,看著他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被无数人的尖叫声包围。 她是开心更多,还是酸涩更多呢? 是酸涩吧,台上这个人,明明曾经只是她一个人喜欢的对象啊。 因为曾经体会过前面种种独一无二幸福,大概才会在那一刻,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感受到横亘在自己与“偶像朴元禹”之间的,那道无形却巨大的鸿沟。 朴元禹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竹马,而是大家的星星啊。 而拋开青梅这个身份后,她也不过是个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女孩,是一个素人,要怎么才能妥帖的处理好这份已经错位的心事呢。 朴元禹越想,一股浓烈的愧疚感便越是汹涌,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忍不住点开了和安久的私信,发呆了半响,对著空白的输入框怔忡了许久,指尖犹豫又挣扎,最终还是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 “安久同学ig里记录的是喜欢的人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啊……是的。让你看到这些,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是我之前,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呢。” “之前?”朴元禹的心跳漏了一拍,“安久同学……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对面这次迟疑了很久,久到朴元禹以为她不会回復消息了。 “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决定要放弃了!” “他应该受到更多人的喜爱,我一个人的爱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朴元禹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终於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为什么说自己的爱是微不足道的,每份爱都很珍贵。” 这次她的回覆又变的很快了: “那是因为炫植同学还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吧?” “如果你有过那种心情就会明白,爱是忍不住会比较的。” “当你发现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爱他,能给他更多支持的时候……你会寧愿自己退后的。” 看著这几行字,朴元禹想说什么,却只能反覆点开输入框又退出,打好的字刪了又写。 就在他想要坦白身份的那一刻,手机上出现了[annnj9]更新了一条新贴文的消息。 然后,安久那一直显示著在线的聊天框突然暗了下去。 朴元禹嘆了口气,点进了安久的新帖文。 一只在酒吧暖黄的灯光下,盛著清澈的液体的酒杯。 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背景能隱约看到吧檯和酒架。 朴元禹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疯了吧,裴安久! “怎么了哥?你脸色好白。”亨文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 “安久她……”朴元禹声音发紧,几乎语无伦次,“她在酒吧,她不能喝酒的!但我不知道是哪家……” 他慌乱地將手机屏幕展示给队友。 micky立刻凑过来仔细辨认背景细节。 “哥你別急!”亨文稳住他,指著照片角落,“这里,这里有个logo,我们可以通过……” “是弘大那家『late night』!”micky手速快,已经识图並报出了准確位置,“logo和装修风格好像都对得上!” 话音未落,朴元禹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练习室的门被他猛地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什么啊元禹哥这么著急做什么……还有安久是谁啊?”亨文目瞪口呆地望著朴元禹离去的方向,然后侧头看向micky。 “还好元禹哥今天穿搭帽子和口罩都齐全。”micky嘆了口气,“初恋啊初恋啊。” …… 朴元禹几乎是闯进“late night”的。 推门的力道太大,惹得门边的风铃一阵急促乱响。 他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吸,帽檐下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空间。 昏暗的灯光,曖昧的音乐,三三两两交谈的客人。 他的视线掠过每一个卡座,辨认可疑的身影,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正打算朝更里面的位置走去,突然,斜对角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几声惊呼: “有人晕倒了!” 朴元禹瞬间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一下,恐慌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咬著牙,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著骚动的中心衝去。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变调。 当他终於挤到最前面,看到那个被围住的,面色苍白却陌生面孔时,一股巨大的放鬆感混合著尚未散尽的惊悸,让他踉蹌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背。 不是她。 还好……不是她。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想了几秒,可心又很快提起来了。 如果她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每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些许疑惑从他身后传来。 小声的,轻柔的,此刻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元……哥?”似乎是认出他了,但又怕喊他的名字给他添麻烦,那声音短促地顿了一下。 朴元禹猛地转身。 第1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2 安久手上拿著一个玻璃杯,看见真的是他,圆润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点惊讶。 朴元禹此刻心绪复杂得难以名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问话:“你现在,在喝什么呢?” 安久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杯子,然后愣愣道:“水啊。” “水,不是酒?”朴元禹又问。 “嗯。”安久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不是答应过哥不要再喝酒吗?” 朴元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跟我来。” 不容分说,他牵著她踏上了通往露台的楼梯。 安久看著手腕被抓住的地方,或许是怕弄疼她,即使是这样朴元禹都没有使用太大的力气。 现在天气转凉了,加上还没有到晚上,露天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附近各类酒吧的镭射標誌在闪烁。 朴元禹鬆开手,转过身面对她。 他眉头紧蹙,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从大起大落地情绪起伏中抽离出来。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真的很像猫,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更加像了,很深邃,非常漂亮。 朴元禹见安久只是盯著自己的眼睛,不开口,以为她被自己嚇到了,一句抱歉就要说出口。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怎么想都还是自己更委屈一点吧? 真的要被嚇死了。 於是,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將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頜则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 裴安久的身体很凉,而一路赶过来的朴元禹身上很烫,这突如其来的温差让他几乎下意识想鬆开。 但他没有。 反而將她搂得更紧,把头埋得更深,仿佛要將自己身上的暖意尽数渡给她。 他想,裴安久应该说点什么,现在气氛这么好,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但她也没有。 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任由这个拥抱持续,直到他主动鬆开。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说话,略带担忧地问,“元禹哥,出了什么事吗?” 没人的时候,她又开始叫回元禹哥了,仿佛这样能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远上一些。 可当她真正开口时,第一句关心的,却还是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风吹过她的发梢,她的一双眼睛只有自己的倒影,朴元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涩涩的。 “裴安久,你还记得吗?” 直到安久的目光变得有些疑惑起来,朴元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三年级暑假前,有一天我特別郑重地叫住你,说有事要告诉你。” “你说你也是,我让你先说……然后,你就告诉我你要搬家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底漫上一丝无奈的温柔:“当时我只顾著难过,自己那件很重要的事,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安久偏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那时我想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安久的声音也很轻。 “裴安久,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朴元禹似乎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特意模仿了小孩子的声调。 这句话落下后,安久先是微微睁大眼睛,隨后唇角慢慢扬起,似是因为朴元禹的搞怪。 但很快,那微笑又化为恍然,最终变得苦涩。 “原来是这样啊……”她垂下了眼眸,轻声说。 朴元禹把她的反应收入眼中,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 “真的已经很久了。”她似乎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这场错位的感情显然让她有些低落。 一瞬间的安静后,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开口,“但我……现在好像还是对你……” 对她什么呢? 朴元禹的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 就在刚才,以为她可能出事时那灭顶的恐慌与不顾一切衝来的衝动,几乎要替他做出决定。 可此刻,看著她倏然望过来的,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猛地攥住了他。 他分明还没完全想清楚不是吗? 安久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份心意如此厚重和珍贵。 而他呢?是出於重逢的新鲜感?童年滤镜的延续?被她的深情所打动? 还是真的已经心动。 如果连自己的心意都尚未理清,就贸然说出“交往”的话,那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且,一旦开始,一切都將不同,秘密恋爱要承受的压力,可能造成的舆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女生嬉笑著走进来,声音有点小,但也足够传到二人的耳中: “西八,这么冷的天,天台还有情侣在约会啊?” “等等,那个男生的外套……有点眼熟哎。该不会是你哪个喜欢的爱豆吧?” “呀!別瞎说!” 两人笑闹著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安久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朴元禹的袖子,拉著他迅速离开了露台。 重新回到相对安全的室內走廊,刚才的话被这样一打断,终究没能说完。 朴元禹心中有些庆幸,但隨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悔,又突然觉得刚才应该爽快点直接说出口的。 自从裴安久重新出现后,自己就总是陷在这种反覆纠结的状態里。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要回学校吗?我帮你叫车。” 走出酒吧时,他拿出手机,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柔。 朴元禹回头望了一眼酒吧的方向,补充道:“以后……別再来这种地方了,真的不安全。” 安久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就在他以为安久不会说话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问道,“我喜欢哥,这件事……哥已经知道了吧?” 朴元禹身形一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回了一声,“嗯?” 安久笑著看向他,“我知道哥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请不要因此有负担,更不要因为觉得愧疚,就想要弥补我什么。” 她微微垂下眼帘,“喜欢朴元禹这件事,我已经独自坚持了很长时间,它早就是我人生中很自然的一部分了。” “所以,哥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很轻,“这只是一种……属於我人生的惯性而已。” 她抬起眼,朝他露出浅浅的梨涡。 “我会儘快,把它改掉的。” 第1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完) 安久把今天和朋友聚餐的照片顺手上传到了ins,背景中无意露出了一个班內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 “minhoooo:什么啊,安久怎么把我也拍进去了!” “annnj9回覆:旻昊明明很帅气呀??” 顺手完成和同学的互动,当然,她故意表现的比较亲昵。 因为,她在等“炫植同学”的私信。 那天之后,朴元禹停止了每天的kkt问候。 安久並不著急,她清楚,朴元禹需要时间去冷静思考,理清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这恰恰证明,他確实如同表现的一样,是个温柔的男生。 即使在安久那样给予强烈的情感衝击后,仍然能保持一丝清醒,不愿贸然做出决定。 安久承认自己先前有些错估了他,正因如此,她在最后分开时,才当面给出了那致命一击。 隔著屏幕说放弃,当然没有著对方眼睛说出口来得有衝击力。 最后她上车时,隔著车窗都能感受到朴元禹那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她確认,朴元禹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有那天那个拥抱,和差一点说出口的告白。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冷静思考。 若拖得更久,理智便会完全占据上风,他会开始用偶像的职业身份来权衡利弊,最终將自己从这段关係中思考出去。 所以她选择这个时候,適时引入了第三者。 在一段看似1v1的关係中,突然引入另外一个人,无疑能给对方带来最大的危机感。 果然,刚回到公寓,她的ig就收到了私信,来自hyeonsig的。 “安久同学和旻昊,互动得很好嘛??” 信息刚显示已读,第二条就紧隨而至: “这么快就……已经完全放下了吗?” 没等她回復,第三条又飞快地跳了出来。 “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就乾脆的放弃了吗,感觉结束得有点快呢!” 安久看著屏幕上接连弹出的三条消息,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噫,好酸。 知道“炫植同学”想要什么回復,安久却偏偏没有。 而是回復到:“不是也邀请了炫植嘛,但你当时拒绝我了!为什么不来呀?” ? 朴元禹又不是真的炫植,他当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拒绝。 等等,炫植? 之前不是还在叫炫植同学吗? 看来跟班上的男同学都变得亲近了啊。 一边又为冒名顶替而心虚,一边被陌生的愱恨啃噬,朴元禹谨慎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安全且模糊的理由:“啊,家里有点事。” 安久觉得好笑,“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旻昊约我周六出去玩,我问起你怎么不去,他也说你家里有事呢。” 旻昊?周六?出去玩?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朴元禹脑海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个旻昊,心思绝对不单纯! 他飞快地切回kkt,点开与安久的聊天框,犹豫仅一瞬,便发出邀请: “这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家里住?妈妈和奶奶都很想你。” 发完又觉唐突,想要撤回,却发现对方已经在输入中。 安久的回覆很快弹了出来:“可是……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朴元禹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气。 “嗯,没关係。只是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 在手机上打下这些,朴元禹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快速刪掉后,咬咬牙又把心中真正所想的话发过去。 “拜託了,见我一面吧。” 看著朴元禹发来的这句话,安久隔了许久回復道:“好。” …… 安久没有想到朴元禹会带她来到曾经的小学门口。 虽然是周六,但是由於有学生社团的缘故,学校大门敞开,两人轻易地就往里走去了。 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但安久还是选择了沉默。 朴元禹也始终没有开口,只沉默地领著她,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朴元禹停了下来,安久也跟著停了下来。 “是这里。”他低声开口,目光落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沙坑边,“我当年……想在这里完成那场告白的。” 安久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那里並没有什么特別。 朴元禹却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就是在这里,你挡在我身前,对那群高年级的男生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换我来保护你。” 安久怔住了。 朴元禹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眼里,“真的很抱歉,让你独自一个人坚持了那么久。” “明明想要保护你,却总是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所以……”他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从今往后,换我来坚持吧?即使会心痛也没关係,会受伤也没关係,甚至可能会被很多人指责,也没关係。” 他的目光温柔地锁住她,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微弯起,带著一丝笨拙的恳切。 “裴安久,你的爱对我来说很珍贵,真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直到朴元禹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惯性,又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这句话瞬间融化了朴元禹几乎要冻僵的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著那对小小的梨涡在唇角若隱若现。 不可思议的漂亮。 自那之后,朴元禹会笨拙却执著地规划每一次难得的见面,会事无巨细地关心她的日常经常,会在休假期第一时间跑回家。 因为,安久总是会在那里等他。 有时他回到家已是深夜,安久明明自己也有繁重的课业,但还是抱著电脑在客厅里边忙边等。 无论多晚,见到他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她总会放下手头的事,笑吟吟地对他说一声:“回来啦,辛苦啦。” 真是,亏欠太多。 时间悄然滑向年末。 在熙攘热闹的跨年人群边缘,零点钟声即將敲响的倒数时刻。 在安久默许的目光中,朴元禹轻轻倾身,拉下口罩,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的,非常喜欢你。” “裴安久,请你和我交往吧。” 安久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满紧张与期待的眼睛,轻笑了一声后,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刻,安久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攻略目標[朴元禹]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4章 番外-朴元禹 【pann热帖】moon主唱朴元禹最近在和中国人女友在汉江约会?(有图) [001]楼主来自:未知ip 喂,这个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吧?我有点懵了…… 上周在狎鸥亭那边,我朋友说看到一个很像元禹的人和女生逛街,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那个身高和氛围感真的绝了。 我当时说“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结果昨天!!!我在晚上的汉江公园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 那个男生的背影、走路姿势,真的好像好像朴元禹……我当时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没忍住偷偷跟了几步。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生在说中文,瞬间就冷静了一半。 因为说实话,男爱豆和中女恋爱的可能性…… 基本为零吧?就很少见。 但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就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那个女生穿的外套和我昨天刷到元禹ins里沙发上搭著的那件一模一样! [图片1:汉江公园晚上,男生女生背影模糊] [图片2:元禹ins自拍,沙发上搭著一件灰色外套,圈出来了] 当然我也知道,同款衣服满大街都是……而且晚上太暗了,照片也糊,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但就是……太巧了不是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002]?? 哇……汉江公园不愧是我们这群赚著大钱却脑袋空空的孩子们指定恋爱地呢。 [003]成均馆大学在读 中国人???这个背影好眼熟啊,好像我的学姐! [004]?? 楼上的暱称还真是不客气啊,不过我要读成均馆大我也这么写,你学姐是谁啊?漂亮吗? [008]?? 真是啥都能当新闻……最近的人是被爱蒙蔽了吧 [010]?? 但和中国女生恋爱……我以为男爱豆只会选日本女生呢! [011]?? 哎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爱豆还逛街去江边约会吗,又不是傻子? [012]成均馆大学在读 我学姐很漂亮,在大学里很有人气所以一眼就觉得像了! 这个是我学姐的ig截图,这张下巴照感觉真的有点像朴元禹!大发……[图片] [013]?? 怎么看都像啊,那张对镜自拍的衣服甚至朴元禹有同款吧?? [014]元禹小猫 不是……看ig发现是去年去过元禹生日咖啡厅的人 [015]?? 哇大发……原来是粉丝?? [016]?? 和粉丝交往不太好吧,但是好像截图人家ins更不好 [017]?? 还没確定呢干嘛这么激动? 不过人家帐號也不是私密帐號,说不定就是等著你们看的,好囂张? [018]?? 看那女生的ins说回了从前的学校,和元禹是一个小学…… [019]?? 什么啊那是青梅竹马?她不会是朴元禹团综提到的那个三年级转学的初恋吧? [020]?? 哎哟那也太像电视剧了 [021]?? 如果是真的就该放弃艺人生活了 [029]?? 啊……真的好难过……我们元禹不是那种人的!这个中国女人是谁啊?看ins是故意穿和我们元禹同款衣服拍照的吧?想红吗?? [031]?? 不是,但光凭这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吧? [047]?? ???????????粉丝们又要开始嘴硬了 [053]?? 元禹最近舞台上的表情看起来太幸福了,行程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很难不多想 而且最近推上有爆料啊,私生都说了队內有人在甜蜜恋爱 [066]sun_0117 但如果是真的不是太过分了吗?一点都不考虑粉丝的感受…… 明明知道我们多支持多期待……和中国人的话对韩国粉丝太失礼了。 [71]_won 我真的要哭了??元禹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说只看著我们吗?对粉丝说“你们是我的女朋友”,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88]only_park 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些都是谣言!公司很快就会澄清的!等著,我们元禹不会背叛我们! [101]?? ??朴元禹都多久没说过“你们是我的女朋友”这种话了? [111]?? 这个女人的ig截图到处传居然还没私密,是那种关种吧,需要靠別人的目光活著! 故意穿我们元禹的衣服拍照,晚上去汉江也都是算计好的。 果然中国人就是会算计呢,会被丟弃的,等著分手吧^ ^ …… 安久窝在沙发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又很快被压制了下来。 刷到帖子的那一刻,她其实心里咯噔了一下,並不是慌张。 而是,“啊,终於来了嘛”的微妙满足感。 贴主的照片,底下路人的吃瓜,粉丝的嘴硬,还有越扒越有的东西,每一条都在按照她预想的剧本走。 当上嫂子之后要做的事里有什么来著……当然是秀恩爱呀。 逛街要去的,要挑那种人多但不至於被围堵的地方,让路人看到,但看不清。 汉江公园要去的,要挑晚上,就算被拍到,也是那种“好像是他但又不能確定”的模糊感。 只是普通情侣会做的事而已,我这么乖乖等著元禹哥,他为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111】??:……会被丟弃的,等著分手吧^ ^ 安久拇指轻轻划过屏幕,把【111】那个评论反覆看了两遍,然后才锁了屏。 前面是无能狂怒,不看。 中间上升国籍,行吧,我就当你夸我们中国人聪明。 最后分手?要让你失望了哦。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把嘴角那点笑意压成不安的弧度,揉了揉眼睛让它看起来有点红。 然后安久光著脚踩过地板,走上毛毯,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打游戏的朴元禹。 “元禹哥……” 朴元禹立刻放下游戏机,侧过身,就看到安久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只露出半个脑袋顶。 “怎么了?”他声音带著那种熟悉的温柔,手掌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是手机不好玩了吗,那我陪著你。” 安久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还亮著,停在那个帖子的第一页。 朴元禹接过来,从上往下滑了几条,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到地上,转过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就因为这个?” “嗯……”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们看到我们约会了,还扒出来我的ig……底下还有人说很难听的话。万一真的被人扒出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 朴元禹低头看她,安久睫毛垂著,眼尾红红的,一副真的被嚇到了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揉了揉。 “没事的,公司会处理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你看这个照片,糊成这样,汉江公园晚上那么黑,谁看得出来是我?” “至於那个下巴照……” 朴元禹的声音顿住了,那个唇峰的起伏,那个下巴的弧度,那个喉结的位置確实就是他,只要一叠图就能叠上。 但是,他想起了那天醉酒安久凑过来的吻,极快极轻地,带著她所有勇气的。 想起来,就让他心臟疯狂跳动了起来。 “元禹哥?”安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同款下巴的人多了去了。” 安久眨眨眼,看著他的耳朵尖从正常的顏色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元禹哥,”她突然开口,“你耳朵红了,为什么?” “没有。” “有的。” “没有。” 安久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耳朵:“真的红了,你看——” 朴元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別闹。” 安久的脸埋在他胸口,笑得更欢了。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没想什么。” “真的吗?” “……” 朴元禹沉默了,半晌,他喊她名字,“安久。” “嗯?” “我在想谢谢你,那么勇敢。” 安久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对我说过好多遍了。” “那个照片。”朴元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是那天晚上拍的?” “对啊。”安久眨眨眼,“你喝多了,我觉得你的样子好可爱,就偷偷拍了一张,后来觉得只露下半张脸应该没事,就发上去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而且那时候我是私密帐號,你知道的。” 朴元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手摸摸她的头,“没关係,不过下次最好不要发这么明显的照片。” “好,听你的。”安久乖巧地点头,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那这次……真的没事吗?” “真的。”朴元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更轻了,“倒是又要委屈你了,最近不能陪你出去走走。本来答应你这周去釜山的……” “那有什么关係。” 安久摇摇头,手指揪著他的睡衣扣子,“我知道你忙,也知道我们现在这样……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说得乖巧,朴元禹心里却更软了几分。 安久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约会要躲著人,出门要戴口罩,连牵手都要看周围有没有人。 可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说“没关係啊,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久啊。”他喊她名字。 “嗯?” “等我这次回归结束,带你去济州岛。”他顿了顿,“就我们两个人,住那种海边民宿,早上可以看日出那种。” 安久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朴元禹学她说话,“我说可以就可以。” 安久忍不住笑了,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安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 “没怎么。”安久晃了晃手机,“就……拍个照。” 朴元禹看著她打开相机,对著地上的游戏机拍了张照,又对著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 她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看。” “你要发ig?” “嗯。”安久已经在编辑文案了,“发个日常嘛,他们这么关注我,我如果什么都不发,那不是很心虚吗?” 朴元禹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一张没什么,游戏机是最普通的款式。 第二张,玻璃窗反射印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他和她,两个人,靠得很近,不过光线昏暗,一切都是模糊的,脸看不清,衣服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发了,”安久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我文案发的是这个。” “annnj9:今天的夜景没有昨天的好看” 朴元禹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哪有。”安久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隨便发发日常啊。而且这么糊,谁看得出来是你?比那个帖子里还糊。”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弯弯的,朴元禹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安久。”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无辜表情有一瞬间的鬆动,但只是一瞬间。 “没有啊,”她眨眨眼,“你怎么这么问?” 朴元禹没说话,只是看著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然后朴元禹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別玩了,该睡了。”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再等一下下。”安久躲开他的手,飞快地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然后才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你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啊。”安久笑著说,“就是回了个人问我昨天在哪看夜景的,我说秘密……”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哎——!” 朴元禹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安久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元禹哥,干嘛啊,嚇我一跳!” 低头看她,朴元禹眼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抱你去睡觉。” “我自己会走——” “嗯,但我想抱你。”他抱著她往臥室走,脚步稳稳的,“我以为你会回人家,在汉江公园看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也太明显了吧。” 她搂著他的脖子,眼睛弯弯的,“我又不傻。” 朴元禹没说话了,只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安久一沾到床,就往里面滚了滚,给他腾出位置,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 朴元禹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躺好,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拱了过来,准確无误地钻进他怀里。 於是他伸出手搂著她,低头看她,安久已经闭上眼睛,睫毛乖乖地垂著。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了她一声,“安久。” “嗯?” “你开心就好。”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抬起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模糊。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知道一切,却又根本不在意那些。 “元禹哥……” “睡吧。”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明天早上有通告,我会提前给你做好早餐再走。” 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好。” 第1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 安久的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居然才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安久的宿舍关係只能说寻常。 除了偶尔一起吃饭,顺路上课,四人都更喜欢彼此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所以此时,宿友们也如往常一样各自在打游戏,看剧,聊天,並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任务世界里一个月等於地球流速一小时? 这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这次任务算完成的很快,但如果之后的攻略任务需要以年为计该怎么办? 宿友肯定会发现些什么。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团又在它眼前浮现。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安久眼前仿展开一道只光幕,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 【基础任务奖励:40,000,000韩元(目標因为恋情曝光受到的金额损失)】 【社会影响力加成:20%(基於目標恋情造成舆论影响)】 【最终结算:40,000,000x(1+0.2)x 0.5= 24,000,00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114,72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还在愣神,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叮的一声,她拿起来,是银行的推送信息。 显示她入帐了11万4千7百20元。 安久心跳如鼓,颤抖著將手机拿起来,几乎有些慌乱地解锁手机,径直点开银行app,果然发现自己的余额中真的多了这么多钱。 差不多四万块的时薪…… 一直开玩笑说著的要实现財富自由,难道真的要实现了吗!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攻略者是否选择继续执行下一个任务?】 安久按捺住立刻答应的衝动。 理智告诉她,现在已是晚饭时间,为了稳妥,她还是准备晚上睡觉时接下任务。 和宿友一起外出吃了个饭,安久藉口今天太累了,洗漱完毕后就早早上了床。 一边盘算著明天要去外面租一间房子,本次的任务奖励金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她一边呼唤出系统,决定接下第二个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再度睁开眼时,安久的视野有些模糊摇晃。 又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计程车后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还没等她完全適应,车身猛地一个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了路边。 “妹儿,到了!” 前排的司机师傅回过头,热心地催促,手指著中控台上的二维码,“就这儿,你先扫,等会儿记得扫码付款就行。” “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儿,不是要去捉姦嘛!” 安久被司机的话嚇了一跳,与此同时大量的数据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一边把码扫了把钱付过去,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整个人站定后,她才开始梳理起本世界的资料。 这一次她回到了国內,原身姓李,李安久,是一个煤老板的女儿,很有钱的那种。 而攻略目標,名叫权崢,游戏id[safety],bnm战队突破手,目前世界排名top5,也是前五之中唯一亚洲面孔。 因技术顶尖、长相出眾,权崢是国內具人气的电竞明星之一,为什么不是最? 一来是权崢所在的《shooting》是一款fps类战术射击游戏,比起国內主流电竞市场更偏爱的moba类游戏,热度相对来说低一些。 二来是他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而且这个女朋友非常能作,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分手,还喜欢在社交平台各种炫耀恋爱细节,让粉丝闭眼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们的感情纠葛像一部漫长的连载剧。 三年里分分合合无数次,剧情主线基本围绕“女友作妖—权崢忍耐/挽回—短暂和好—再次作妖”循环往復。 让围观群眾都从最初对作精的愤怒谴责,再到对权崢的恨铁不成钢,最终变得麻木,甚至希望这两人乾脆锁死。 好在,这部剧集似乎终於迎来了大结局。 四个月前,权崢的队友在直播中不慎放出了与他的聊天框。 屏幕上,权崢的发言赫然写著: “这次真分了。” “再和她复合我就是狗。” 起初无人相信,可如今,四个月过去,这已远远超过了他们歷次分手后冷静期的时长。 再加上,最近权崢的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位温柔体贴的游戏解说,宋雅。 大家好像才终於开始確信,这一次,safety选手,大概是来真的了。 而前女友,李安久,也就是原身,却不敢相信,一直哄著自己的权崢是真的放弃了这段感情。 她固执地认为是宋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捉姦”。 看著眼前掛著bnm电竞基地招牌的建筑,安久没有半分犹豫,果断解锁手机,打开打车软体。 现在这样进去——如果能进去的话,除了把权崢越推越远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分手后还质问的女人是最愚蠢的。 得先回家计划一下。 坐上了车,扫了一眼司机不是刚才那位,安久鬆了口气。 报出了家里的地址,安久看向了窗外。 煤老板,在国內是一个很微妙的身份。 大眾认可他们的財富,却又常常將这份財富与“暴发户”、“没文化”、“粗俗”等標籤捆绑在一起。 所以,李安久从小也总是会被这样微妙的对待。 眾人看似捧著她,其实私下又会嘲笑她,看不起她。 围绕她的人中,是真心的少之又少,造成了她看上去骄傲爱作,实际上却自卑缺乏安全感的性格。 而自己本身没有什么事业,权崢却是顶尖电竞选手,女粉眾多,更是不断侵蚀著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信。 於是,李安久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愈发拼命地向这段关係无理的索求,导致关係最终破裂。 不过……为什么系统不放任权崢和那个宋雅接触,感觉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吧? 刚这样想著,脑海里出现了系统的声音:【权崢没有和宋雅在一起,后来他一直兢兢业业打游戏直到退役。】 安久:“那不是挺好的?” 系统:【二次检验。】 安久:…… 就在计程车载著安久驶离的瞬间,bnm基地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染著银灰色头髮的年轻男生揉了揉眼睛,然后眯著眼望向车尾。 他下意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低头刷手机的高大男生,“崢哥,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上车那个……怎么那么像嫂……呃,你前女友?” 被称作“崢哥”的男生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线条锐利的眼睛。 目光投向计程车消失的道路,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隨即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你看错了吧。”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1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2 安久拿起手机,拗好角度,自拍了几十张。 精挑细选了几张角度光线都不错的,她打开了修图软体。 李安久长得漂亮,也是眉宇间与安久本人相似,却更具攻击性,眉峰更锐利,眼尾微微上挑,嘴唇饱满,组合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明艷。 安久对著照片端详片刻,心里鬆了口气。 刚才在计程车后视镜里瞥见自己第一眼时,那过於浓重的眼线、夸张的假睫毛和闪亮的高光,著实把她嚇了一跳。 果然是网红风格妆容的原因。 漂亮就好办了。 儘管在现实生活中,她坚信审美多元,各具魅力。 但是做任务的话,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无疑等於有了更锋利的武器。 李安久和权崢这一次的分手原因,是因为她希望权崢能够宣布退役,全心在家陪她。 她有钱,父亲一个月还会给她卡里十万块的零用,光是这些就足够他们生活。 权崢最初只当这是她又一次心血来潮的胡闹,耐著性子安抚。 可隨著大赛临近,李安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以绝食相逼。 那一刻,权崢才在极致的疲惫与荒谬感中,真正感到了绝望。 《shooting》不仅仅是一款游戏。 那是他倾注全部热血的热爱,是他愿意为之拼尽一切去攀登的山峰。 成为《shooting》歷史上第一突破手,也是他生命中最高的理想。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当初那个眼睛亮晶晶地为他加油,说“你一定会成功的”,鼓励他走上职业道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理想被最亲密的人否定,热爱也被她当作可以隨时丟弃的玩物。 所以,第一次,不是李安久闹著要分手。 而是权崢,主动提出了结束。 如今权崢已在所有社交平台將李安久彻底拉黑,从记忆中来看,应该是李安久之前疯狂视奸对方动態时被发现导致的结果。 想到这,安久把刚修好的自拍往微博上一丟,就拿著另外的手机號註册了一个小號。 直接搜索了权崢,点击了关注。 再顺手把什么游戏官博,俱乐部,队友相关的一股脑按推送都关註上了。 点进权崢微博,上下滑了半天,关於她的內容已经刪了个乾净,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赛信息,直接转发俱乐部的。 不过粉丝不在意这些,还是在评论里积极留言。 【权崢选手今天过得开心吗?】 【宝宝你太棒了,这次rating好高啊!梦一个赛事mvp!】 【老公轻点帅[图片]@bnm_safety】 【@bnmshooting分部 今天safety队友是人?全都是畜!没有权崢在你们stage1就得滚回家,这个状態也想拿sgc?】 sgc,安久在回忆里搜寻了一下。 全称shooting global championship,shooting全球冠军赛,是这个游戏里最高级別的国际赛事。 作为一款在全球都极具影响力的顶级游戏,这项赛事多年来都被实力雄厚的欧美强队所垄断。 不过,竞技的魅力正在於其变化。 bnm自从上次转会期引进了一个新的狙击手,跟权崢所在的原团队磨合的很好,接连拿下了几个中型赛事的冠军。 这让他们被全球的粉丝和媒体公认为近年来最有希望打破国外垄断,挤进sgc决赛,甚至为亚洲捧回第一座sgc冠军奖盃的队伍。 又翻了翻赛程,今年的sgc落地中国沪市,bnm最近的比赛就是二十天后的sgc stage2。 不过这个阶段按印象是不放观眾进去的,她得想別的办法进入。 这样想著,安久又去搜了搜自己的微博,点下了关注。 最新一条微博底下,已经有数十条评论。 【我靠,这女的终於放弃她那种网红妆了,我终於不用每次刷到都嚇一跳了。】 【呵呵,突然改变妆容这是在干嘛,想把safety钓回来?】 【脸皮真的好厚,不知道你还出现干嘛,每次一有比赛就做作妖,求你彻底放过权崢。】 【唉,是挺好看的,权崢也不算眼瞎,只能说被美貌迷了眼!】 安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几秒后,她切回大號,挑了那条求她放过权崢的评论回復了一句: 【分了呀~】 …… “我靠!” 路航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银色头髮跟著一起跳跃。 一旁的权崢俐落地完成一次压枪练习后,摘下了耳机,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抽什么疯。 十秒钟前,练习间隙准备刷一下微博的路航,刷出了李安久的最新微博。 路航没有取关李安久。 因为路航觉得,这位前嫂子,其实对他们这些队友们还挺好的,每次来基地看权崢,也会给他们带饭带零食。 不过除了他,別的队友都不买帐。 队內指挥曾拍著他苦口婆心地说,“小路啊,都是你来得太晚了,你是不知道权崢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那时路航看著正意气风发和对面互喷的“权神”,觉得指挥说的夸张了。 直到路航真的见识到李安久反覆提分手,权神被折磨的戏码。 不过无论闹得多厉害,李安久从来没有在公共平台承认分手。 即便有粉丝在两人冷战期间闻风而来嘲讽,也总会被她强硬地骂回去,死守著“女朋友”这个身份不鬆口。 这是第一次,路航看见李安久承认分手。 这让路航还有点惆悵起来了,现在两人双双都在网络平台认证分手,估计是真的结束了。 也好,基地这下总算能恢復彻底的安寧了。 这么想著,他把手机屏幕凑近权崢:“崢哥,你看这个。” 权崢垂下眼,目光在屏幕上那条“分了呀~”的回覆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不过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倒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李安久如今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恨谈不上,爱也已经消磨乾净,就像陌生人。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已经分手,自己的粉丝居然还会追到她的微博底下去出言不逊。 这让他有些抱歉,想著等下训练结束后,应该和经理商量一下,发布公告约束一下粉丝行为。 这样想著,他把视线放回了屏幕,重新戴上了耳机。 “休息够了吗,开一把匹配。” “我俩双排?” “这不废话,他们三个不也不在吗?” 第1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3 sgc的stage1赛程和stage2赛程之间,这次因为特殊原因,有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战队休整期。 这二十天,安久没有做任何去联繫目標人物的事。 反而只是每天坚持更新社交平台以及……注资zxc战队。 社交平台的经营很快收到了回报。 权崢的粉丝坚持骂了她十天后,不知道是终於感觉不应该再给前嫂子流量,还是俱乐部的公告起了作用,消失了乾净。 评论区只剩下一些纯磕顏不在意那些破事的竞粉,还有好奇用了什么化妆產品的路人,安久都认真做了回復。 她的风评也跟著好了那么一些些。 至於注资zxc战队,就是安久找到的,能长期且体面的跟著各种赛事的方法。 砸钱买工作人员证固然简单,但次次如此,不仅不稳妥,方式也不对。 以这种非正规的方式出现,在权崢看来恐怕也只是前女友死缠烂打的证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开始其实想的是找一个战队收购,不过收购一个战队流程太长了,至少四到六个月,还不一定有sgc的赛事资格。 想要赛事资格就得一个比赛一个比赛的拿积分,一切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她的战队能参与sgc。 安久等不起,分手已经过了四个月,再等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她就想到了注资。 先在有赛事资格的国內队伍里面找了找,还真给她找到了一只。 zxc战队,原本国內除bnm的第二战队,但从去年到现在,所有赛事都打的奇差无比。 一开始粉丝还嘲讽他们刚下飞机就要上飞机了,乾脆住机场得了,现在骂都懒得骂。 老板也意欲放弃,连本次至关重要的sgc赛事都不愿再投入任何资源。 但游戏官方一直在说服老板让zxc继续参赛,选手也愿意自费去打比赛,所以sgc才把休整期延长了一段时间,供他们协商。 她尝试著联繫了一下。 事实证明,有钱真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 经过十多天的流程推进,就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三天,安久收到了zxc战队老板的確认信息。 “李总,流程已全部走完!欢迎您的加盟,zxc的未来,拜託了。” …… bnm休息室。 权崢抬起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战队经理刘霖正在看微信,见他来了,抬起头道:“来得正好。刚准备通知,明天和zxc的比赛照常进行,官方那边確认了。” 权崢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怎么?那狗老板想通了?” 对於zxc这个老对手如今的处境,权崢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切。 电竞褪去赛场上的激情热血,对於俱乐部而言,这无非就是一场冰冷的商业活动。 选手的命运被一纸合同定在了俱乐部。 都不说到了转会期被毫无徵兆地被掛牌出售,寻常训练时让你从首发滚下来,看守饮水机,也不过就是管理层一句话的事。 刘霖摇摇头,“听说是把zxc的股份处理了一下,给別人了,目前只是掛名老板了。” 权崢冷笑了一下,想说还真是狗有狗屎运走,竟然碰上有人愿意接手zxc,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刘霖把话扯到比赛上,“后天和zxc打能贏吧?” “能。”权崢隨口答道。 倒不是他自满。 zxc之所以是第二战队,就是因为bnm对战zxc的胜率高达70%。 再加上zxc最近还有士气低迷debuff,贏zxc在权崢看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sgc总共有来自全世界的32支队伍参与,分为小组赛(stage1-stage2-stage3)和淘汰赛两大部分。 8支去年sgc前八名的队伍,直接保送至 stage 3(即小组赛最后一轮,16进8)。 8支各赛区积分靠前的队伍,则保送至 stage 2(24进16)。 其余16支队伍就需要从 stage 1(32进24)打起。 虽然路航加入后,权崢所在的bnm势如破竹,接连斩获多个杯赛冠军,世界排名一路飆升。 但由於歷史累计积分的巨大差距,在年度综合赛季积分上,bnm依然以极其微弱的劣势,落后於赛区內的老对手蒙古队。 正是这毫釐之差,让sgc亚洲赛区今年唯一一个保送stage 2的宝贵名额,落入了蒙古队手中。 於是,纵然bnm的世界排名已將眾多直接进入stage 2的队伍甩在身后,按照规则,他们却不得不从stage 1的预选赛打起。 不过他们很快就以3-0碾压姿態强势晋级。 而zxc则鏖战五局,最终以3-2的比分惊险胜出,在悬崖边上抢下了最后一张入场券。 他们和另外6支队伍,將会和等在stage 2的8支队伍开启对决。 本来权崢以为到了stage 2可以和国外强队碰一碰,没想到首轮就直接遇上zxc开启內战。 “bo1变数挺大的。”刘霖道。 小组赛採用的全部都是瑞士轮制度。 以进stage 2的16支队伍(stage 1胜者+赛区保送队)为例,他们需要系统隨机俩俩分队先打一个bo1,即一局定胜负,分出8支1-0组和8支0-1组。 分出的两组內部再打一次bo1,这样就会角逐出2-0组、1-1组、0-2组。 2-0组直接进行bo3,胜者(达成3-0)將率先锁定晋级stage 3的8个名额。 0-2组也直接进行bo3,败者(达成0-3)將被直接淘汰,结束本届sgc之旅。 1-1组则比较复杂,需要先打一个bo1,再打一个bo3,直到取得3胜確保晋级,或累积3负確定淘汰。 明天stage 2刚开,和zxc打的就是一开始那个bo1。 权崢把矿泉水瓶扭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那就不能吧。” 刘霖瞪他:“zxc你都有脸输?好意思吗!” 权崢笑了:“那你还问?” 刘霖咳了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略带试探地问道:“你和安久真的……” 权崢笑意淡了一些,刘霖立刻闭嘴了。 经理还是很需要考虑明星选手的心情的,特別是权崢这种合同快要到期的。 沉默了一会儿,权崢还是开口了,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都说分乾净了,再复合我是狗,怎么还不信?” “信!这回真信了!” 刘霖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忍了两秒还是没憋住,“但我要收回我之前说你眼光差的话啊。” “这两天我刷到微博推送了,安久不化浓妆,长得是真漂亮。” 权崢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那瓶刚盖上的矿泉水,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手腕一抬,朝著刘霖怀里轻轻一扔。 “砰”一声闷响。 “少在背后议论人家女生的外貌。”他声音不高,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便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刘霖被那瓶水砸得懵了一下,怀里抱著水瓶,愣是没琢磨明白权崢这反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眼看他就要出门,刘霖赶紧衝著背影喊了一声:“机票都统一订好了啊!明天早上七点,机场集合,別迟到!” 第18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4 “老板,我们行李收拾完毕……准备开始训练了。” 眼前的男生显然有点拘谨,小跑过来时还不忘先鞠了个躬,然后一板一眼地匯报目前战队的进度。 安久笑了笑,说了声去吧,然后低头看向平板,男生才鬆了口气往回走了。 一走进由酒店房间临时调整成的训练室,男生面对队友们齐刷刷投来的期盼目光,点了点头。 “呼——”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下次我不去了。”男生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就去抓耳机,“换个人去匯报。” “別啊。”坐在他身边的队友立刻哀嚎起来,“全队就你,伟大的silver,《shooting》未来的世界第一自由人,长得最帅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队友也跟著起鬨,“我们倒是也想替你去,但这硬体配置没跟上啊!” “顶著我这张脸在金主妈妈面前晃,万一她多看两眼,突然清醒过来撤资了可咋整!” “是啊,金主妈妈前任可是权崢啊,好傢伙那长的多帅啊,我一个男的都可以!”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夸张,“此时你不牺牲一下色相,更待何时!” silver也就是尹轩打了个寒颤,有些嫌弃地瞥向了最后一个声音的来源,是队內的突破手陈辰。 “我感觉你们想太多了,她不会放弃我们的。”尹轩说。 陈辰反对道:“那可不一定,和权崢谈恋爱三年都没见她接触《shooting》,分手了突然注资我们,搞不好就是想和权神唱反调玩的。” “拿几百万注资,只为和权神唱反调?”尹轩挑眉。 陈辰嘴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觉得不是。” “我刚才看她在看我们前几场的数据,与其担心这种有的没的,不如好好训练,打出新成绩给老板看。” 说著尹轩戴上了耳机,“现在也没有那些外部因素了。还是说,你们已经输习惯了?” 当然不是。 听了尹轩这话,所有人都默默戴上了耳机。 另一边,安久拿著平板研究了半天,得出了结论。 zxc这队伍实力是有的,但是就是特倒霉。 管你什么比赛,上来隨机到的对手总是当前分组里最强的那几个,在国內zxc都只能排第二,碰上这种国外顶级强队,可不是只能直接回家。 像这一次,进入stage2实力比zxc弱的队伍也有几支,但zxc偏偏被分到了bnm。 不过这分组对她来说倒还算幸运,这意味著,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权崢了。 研究完数据,安久收拾好东西,从这间临时战队休息室返回房间。 同一时间,权崢拉著行李箱站在房门口,扭头看向了走廊拐角的方向。 “崢哥,看什么呢?赶快放行李!”身边传来路航的声音,“教练催了!” 权崢收回目光,拿起房卡刷开了门,拽著行李箱往里走去,“好像看到了个熟人,但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李安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sgc官方指定的战队酒店里,还是参赛战队的专属楼层? “哦,行吧,今晚蒙古那个训练赛……” 经理刘霖约了蒙古队打训练赛,就在晚上,一场bo3打下来,bnm状態不错,以2:1拿下。 训练赛结束后,权崢选择先回房间。 路过一个转角时,他发现白天疑似瞥见人影的房间附近,刚好走出来几个人,正是刚结束zxc战队的队员。 虽然名头是第一、第二的竞爭关係,但两队队员私下並无旧怨,关係还算融洽。 zxc的指挥眼尖看到了权崢。 权崢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听说,”然后他脚步稍顿,隨口问道,“你们队最近有热心人士资助了?” 话音刚落,zxc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然后变得微妙起来。 要怎么说? 权神,你口中的热心人士其实是你自己的前女友? 最终还是尹轩开口了,含糊地应了一句:“啊……是。新老板人挺好的。” 这反应让权崢心里掠过一丝古怪,但他没再多问,只是又点了下头,语气平淡:“行。明天赛场上见。” …… 工作人员把安久带到了第一排的位置,stage2没观眾,所有位置她都可以隨便坐。 她对这样的安排並不陌生,从前,权崢也曾这样带李安久来过,那时他管这叫“家属席”。 安久隨意选了个正对舞台中央的位置。 从这里望出去,左右两边的选手席都能一览无余,同样的,两边的选手也能將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眼手机,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选手们该进场调试外设了。 不过,她没先等到选手,却先等来了宋雅。 对方显然第一眼没认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才恍然,隨即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李安久不喜欢宋雅,於是安久索性连眼皮都懒得抬。 宋雅似乎有些尷尬,却还是主动坐到了安久旁边的位置,开启话题:“hi,你是安久对吧?今天是来看权神的吗?” 这问题其实挺有指向性的。 安久侧过头,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置可否的弧度,没说话。 宋雅心里驀地一紧,不过她面上也笑了笑,“我也是来看权神的,不过他没跟我说你也会来看呢。” 安久这回准备开口了,不过话音未出,便被一阵动静打断。 隔音门被从里面推开,十几道道身影从不远处的门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两支队伍的选手和教练都来了。 安久眯了眯眼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权崢。 他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 一头利落的黑髮,侧脸线条清晰凌厉。 隨著他微微偏头与队友说话,安久注意到了他的那双眼睛,典型的下三白,所以看人时总带著一种天然的攻击性。 在配上左耳上若隱若现的耳钉,有够桀驁不驯的。 怪不得粉丝狼塑他。 一行人登上舞台,教练和工作人员开始核对首发选手名单,权崢则径直走向属於自己的位置,拉开电竞椅坐下。 然后,他微微垂眸,有条不紊地开始把外设接入主办方提供的电脑上。 滑鼠放到最顺手的位置,键盘按键逐一检查响应,还有耳机麦克风的角度与音量。 一一完成后,他打开了游戏登陆了自己的帐號,开始按习惯调整起各项参数。 安久把手撑到了下巴,定定地看著他。 第19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5 权崢调外设没有队友那么龟毛,所以是最快完成的。 他眼神抬起,往台下空荡的观眾区隨意一扫,目光却陡然定住。 李安久竟然坐在正前方第一排。 她今天没化那种夸张的妆,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顏,是权崢好久没见到的样子。 此刻她正单手撑著下巴,姿態鬆弛,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旁边的zxc选手席上。 权崢下意识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在zxc的几个队员间游移,一时判断不出她究竟在看谁。 好像是silver,又好像是zxc的突破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 而就在这一刻,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她的目光终於懒懒地瞟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了短暂的一秒。 没有惊讶,没有迴避,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隨即,她便像只是確认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而平淡地,又將头转了回去,继续望向zxc的方向。 权崢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比赛马上要开始,两队成员都调试完毕,接入了游戏。 队內语音几乎要爆炸,调试完毕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李安久,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这里要干嘛的李安久。 “保护我方safety!”指挥大喊道。 “崢哥你没事吧?”自由人惴惴不安。 “权神她干嘛来的啊,你难道背著我们已经复合当狗了!”辅助强烈谴责。 “我去我去!我靠我靠!”说不出话来只会感嘆的狙击手。 权崢嘆了口气道:“我说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信吗?” “不信。”四人异口同声。 已经进入游戏到正式开局前的自由时间算是选手热身,可以在游戏里互相乱杀的。 权崢看著眼前路过的silver,一枪爆头。 “真不是。”权崢说,“你们看她自始至终有看过我吗?” 四人俱是一惊,又一股脑地往李安久那看去。 確实,李安久的视线始终落在隔壁zxc的选手席。 “我明白了,有新欢了。”辅助觉得自己懂了。 “崢哥你没事吧?”自由人继续惴惴不安。 “我们崢哥也没输啊,不是也有新的了吗?”指挥点了点下巴,示意大家看李安久旁边。 权崢跟著扫了一眼,才发现宋雅也坐在那。 他切出商店买了一把沙漠之鹰,然后侧身拉出半个身位。 “砰——砰——”,乾脆利落的两声枪响。 一枪杀掉了自家辅助,一枪杀掉了自家指挥。 “我靠!”辅助不干了,“杀他是应该的,干啥杀我啊!” “想杀就杀了。”权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甚至带著一丝很轻的笑,“你也可以杀回来啊。” 辅助不说话了,他瞄了一眼权崢,那张脸上的笑还没下去,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崢哥这会儿,心情不算好。 …… 《shooting》是5v5战术对抗游戏,玩家会被分为秩序和混乱两个阵营。 每场比赛由多个独立回合组成,常规时间中先贏13回合的阵营获胜。 混乱方的获胜方式是,需要在地图的a点或b点放置炸弹,炸弹成功爆炸或者把秩序方杀乾净就可以胜利。 秩序方则相反,需要拆除掉被放置的炸弹或者歼灭全部混乱方,获得胜利。 本次bo1採用的地图,是两队轮番ban(禁用)图剩下的“圣所研究院”。 安久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下午看的数据,这张地图两队都还算擅长,是少数几张bnm与zxc胜率差距在5%以內的地图。 又热了一会儿身,两支队伍又派出两人拼刀,决定选边,bnm的狙击手贏了,bnm选了混乱方。 游戏正式开始。 两队人被刷新到地图默认的阵营点,20秒的购置武器时间,权崢买了一件防弹衣。 “所有人先控外场。”权崢的耳机里传来了指挥的声音,“来个人丟一线烟,权崢拐k1下楼梯。” 作为混乱方突破手,这张图下楼梯去探內场是基本操作。 指挥话音未落,权崢已拿著格洛克沿著k1楼梯静步摸下。 他保持著预瞄,时刻警惕著各种角度有可能出现的暗枪。 权崢用脚轻踢开紧闭的铁门,枪口隨著破门的动作瞬间抬起,门后阴影处,一个身影几乎同时闪出! 砰! 权崢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没入对方头颅,血花飞溅。 【bnm.safety】击杀了【zxc.wuuuu】 击杀提示刚跳出,zxc辅助阵亡的地方侧后方,第二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侧身跳出,zxc的突破手早已预备,为的就是这一刻补枪。 砰! 一枪,权崢的血量骤降至30点。 不过他毫不慌乱,猛地向左侧横拉,躲开了zxc突破手马上袭来的数发子弹,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枪口。 砰砰! 【bnm.safety】击杀了【zxc.duelist】 【zxc.silver】击杀了【bnm.luhang】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则击杀提示出现在屏幕之上。 然后,耳机里传来其它队友的声音: “外场两个,都清了。” “管道一个,掉了。” 局势瞬间明朗,场上人头4:1,bnm人数优势。 对方仅剩的自由人silver显然判断已无法回防。 他果断选择了保枪,开始在复杂的內场四处躲藏,不再露头。 权崢没有犹豫,“我先下包,来几个人守包,一个人去找他就行。” 然后他快步走向a点,在包点中心安放了炸弹。 倒计时开始,引信的滴滴声在寂静下来的研究所內格外刺耳。 最后爆炸前的十几秒,指挥下令所有人撤离,避免被炸弹炸死掉武器。 轰——! 隨著一声巨响,混乱方安置成功引爆。 【回合结束,混乱阵营胜利】 bnm拿下第一小局, 1 : 0 zxc。 队友们互相碰拳,庆祝拿下一分,权崢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偏移,落向观眾席。 即使贏了,李安久依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zxc的选手席。 她在看谁? 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其他的职业选手。 她在zxc有喜欢的选手? 突然,权崢的脑海里浮现了昨天zxc成员们见到他的那一副尷尬又微妙的表情。 昨天在酒店看到的身影应该就是她了,从zxc的训练室附近出来的。 难道辅助真的猜对了,她和zxc的某个队员,在一起了? 权崢突然觉得有点烦。 他迅速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强行拉回屏幕。 第20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6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zxc的防守变得极具针对性,所有人开始抱团先针对权崢。 而权崢的进攻也屡屡受挫,不是被提前架死,就是对枪差之毫厘。 5 : 1。 屏幕上刺眼的比分昭示著,bnm竟在第一局拿下zxc后,被还了五分。 bnm的教练叫出了战术暂停。 短暂的暂停时间里,教练快步走到权崢身后,手掌重重压在他电竞椅的靠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无法掩饰的焦灼: “safety,你到底在打什么?” “看看你的数据,看看你的走位!枪软得跟没吃饭一样!” “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儿?!” 权崢没有辩解:“抱歉,我会调整好状態。” 教练嘆了口气,权崢一向值得信任,他说会调整好状態,那么接下来状態就不会差。 不过他想了想这次权崢走神的多半是因为…… 於是他还是咬牙道:“如果是因为台下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李安久现在是zxc的最大股东,俱乐部的实权老板!” “如果你看到她坐在对面,就连游戏都不会打了,那之后比赛里每一次遇到zxc,我们不如直接弃权认输!” 权崢瞳孔微微收缩,猛地转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属於错愕的神情。 “……老板?” 台下。 安久抬起头,目光从手上的手机移开。 没有观眾的场馆,大屏也不会开放,想要看比赛进程还得自己看线上转播。 不过一旦小局结束,她还是要马上装模做样的盯一会儿zxc选手席。 权崢还喜不喜欢李安久,並不影响他在前女友的目光好像投向新的男人时產生心理波动。 这是人之常情。 两人太久没见,最后的记忆又那么狼狈不堪,安久估摸著,权崢对她恐怕早就心如死水,掀不起半点涟漪了。 一潭死水,是钓不上鱼的。 所以得先朝里面丟几颗石头,把水搅浑再说。 还要抽空应付一下宋雅。 她显然对安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是好奇,战术暂停后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在往这上面绕。 安久语气慢悠悠地答道:“我是zxc的新老板。” 短暂的震惊过后,宋雅的脸颊浮上了一层由於生气带来的薄怒。 “你……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接近权崢吗?”她语气急促,“这也不用拿zxc的梦想来闹著玩吧!他们走到今天也不容……” “嘘。” 安久抬起手,按在唇上,示意她看向台上。 暂停计时结束,新一局的比赛已经开始。 权崢的状態很明显转变过来,而且已经看破了zxc针对他的战术。 一次精准的预瞄,一次大胆的前压,瞬间完成一次乾净利落的三杀,再加上队友的一杀,瞬间拿下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bnm的节奏。 这场暂停之后,zxc只艰难地拿下一分,便再无还手之力。 最终比分定格在 13 : 6。 bnm获胜。 比赛结束,双方选手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比赛台中互相碰拳致意。 zxc的队员们神情难掩低落,回去收拾好外设,不约而同地朝著安久所在的方向走来。 新老板观战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他们心里难免忐忑。 安久的脸上却不见丝毫阴霾,甚至盈盈笑意对著归来的队员们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刻,比zxc队员更震动的,是隔壁还在慢吞吞收拾外设的bnm眾人。 他们手上磨蹭著,目光却不自觉往这边瞟—— 李安久真是zxc新老板?输了比赛还这么和顏悦色? “真转性了?” “不会看破红尘,决定专心搞事业了吧。” 在队友的一片嘀咕声中,权崢极快地將滑鼠键盘耳机塞进背包,拉链一扯,单肩背上,径直朝选手通道走去。 宋雅早已快步跑到通道处等候。 她正想和权崢打招呼,却发现权崢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扭头,掠向zxc队员聚集的那个方向。 李安久正被他们围著。 宋雅心下一沉,立刻挽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 安久用手机確认了一下赛程表,bnm今天的第二把bo1二十分钟前结束,如今算时间应该快到酒店了。 作为zxc的实权老板,她手里当然有赛事的住宿安排表。 安久准备直接去权崢门口来一场偶遇,他的房间和zxc训练室在一个走廊,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有五局权崢都不知道在干嘛,要不是后来醒了,差点变犬神了。】 【打个zxc也让粉丝心惊胆战的,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这一骂我先记著了,下把输了我加倍喷!】 一边走著,安久一边翻著论坛里关於上一把对战评价,许多竞粉显然也看出来了有几局权崢的发挥失常。 刚走到对应的走廊,安久就看到了权崢,不过他的身边还站著宋雅,两人正站在房门口说著什么。 安久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权崢抬起头。 安久的视线在並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短暂地停顿了片刻,隨即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 然后,她就准备绕开两人了。 宋雅没料到会迎面撞上她,脸色微微一变。 但见安久要走,她反而迅速调整好表情,主动开了口:“安久?正巧碰上你——” 她侧头看了权崢一眼,笑得落落大方,“我刚说想请bnm全队吃顿饭,正跟权神商量时间呢。要不……你也一起?” 从前bnm那帮人对李安久就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她跟权崢分了手,只要还有半点自尊,就绝不可能答应这顿饭局。 宋雅无非是想让她亲口拒绝,顺便在权崢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安久的脚步顿住了。 对上宋雅那张笑容得体的脸,她眉梢轻轻一挑,“好呀,我没问题。” 说完,她视线一转,看向了权崢,仿佛在等他的意见。 权崢的目光落在李安久那张坦然得甚至有些过分的脸上,沉默了两秒。 “……我也没问题。” 於是,当bnm其它队员们吵吵嚷嚷地推开包厢,看见坐在包厢內的三人时,气氛不可避免地凝固了。 什么情况? 大家疯狂的对著权崢使眼色,试图弄明白这诡异的组合是怎么出现的。 权崢面无表情,仿佛没接收到任何信號。 还是宋雅先一步调整好表情,主动打破了僵局,笑著招呼大家:“都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坐呀。” 而安久,却仿佛对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浑然不觉。 整顿饭,她都在专注吃饭,吃得旁若无人,甚至偶尔会因为尝到合口味的菜,眼睛微微弯起,腮帮子微鼓起来。 权崢坐在对面,起初只是沉默地动筷。 后来抬眸看见安久吃的那么香,心里盘踞了一天的烦闷,倒是莫名消散了不少。 明明吃饭吃这么香,之前说什么绝食啊。 这样想著,权崢习惯般地抬起手,掌心直接按住了正在缓缓转动的玻璃转盘。 转盘的力道一顿,停了下来。 那道李安久刚刚多夹了好几筷子的水煮牛肉,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面前。 第21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7 正单手转著盘子想夹远处青菜的路航,是第一个感受到这股阻力的。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权崢的手还按在转盘边缘,没有鬆开的意思。 路航没多想,以为是权崢自己要夹菜,便停下手等著。 一秒,两秒。 权崢的手指始终没动,既没有移开,也没有要夹取面前任何一道菜的动作。 他的视线,路航顺著看去,似乎落在……李安久身上。 而正好转到她面前的,如果路航没看错,应该是李安久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 路航为什么知道? 因为以前李安久难得参加队內聚餐的时候,权崢点菜时总会必点一份水煮牛肉。 等到菜上桌,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按住转盘,让这道菜时不时地停在李安久面前。 路航飞快地收回目光,青菜也不要了,就低头扒饭。 崢哥决定要当狗这件事,我还是不要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好了。 一个小时后,这场气氛微妙的饭局终於落下帷幕。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或许是李安久在场带来的无形压力,指挥率先开了口,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崢哥,时间不早了,你送宋雅姐回酒店唄?她那边跟我们不顺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说通常由直播平台单独安排住宿,並不与战队同住官方酒店,这提议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话音一落,除路航之外的几个队员立刻心领神会,跟著起鬨: “对对对,崢哥送一下!宋雅姐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 “崢哥,展现一下我们bnm的风度嘛!” 宋雅人美声甜,性格温柔。 和李安久这个把权崢折磨的够呛的神经病一点都不一样。 她对权崢的那点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就算崢哥现在不感冒,可女追男隔层纱,谁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在眾人的附和声中,宋雅脸颊微红,眼含期待地看向了权崢。 安久將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隨即放下手中的纸巾,拎起包利落起身,转身就准备先行离开。 “李安久。” 权崢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压过了包厢里残存的喧闹。 他看向她即將转身的背影。 “你等一下。”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队员们面面相覷,宋雅的脸色在下一秒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权崢的视线却没有从安久身上移开,语气平淡的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 “啊?这……”指挥愣住了。 “走了走了,我们先送宋雅姐回去。” 路航却立刻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我们这么多人送一样的,走走走……” 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后,包厢门被轻轻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权崢看著几步之外的安久,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和宋雅没有任何关係。” 安久终於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我们分手了。” “所以?”权崢反问,“我只是想和你讲清楚,我不是那种刚分手就可以马上……” “所以,我不在乎。”安久迎上他的目光,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总是盛著各种激烈情绪的眼睛,此刻平静得让他陌生。 权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於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明明有在生气不是吗?” “从在走廊看见我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生气,你一生气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阴阳怪气的笑。” “吃饭的时候也是,我转过去的水煮牛肉,你碰都没碰一下。” “刚才……” 他一条条说著自己观察到的证明,语气越来越快。 然而,下一秒,权崢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安久一直平静望著他的眼眶,毫无徵兆地,迅速漫开一层薄红。 水光在她眼底积聚,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滚落。 他看著她拼命眨动眼睛,想把那层水汽逼回去的倔强样子,所有反驳,甚至那一丝莫名的火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个乾净。 他停止了说话。 “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但安久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只是尾音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泄露了她的情绪,“分手是你提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好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平稳。 可当她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时,眼眶那圈薄红却更深了些。 “既然你大概看得出我是在逞强,”她微微偏开头,声音更低,几乎成了一句自语,“那就別再……说下去了。” 权崢心臟骤然一缩,喉咙乾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滚。”安久倏然转回头,那一个字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权崢的脚步猛地顿住。 安久这一眼里翻滚的情绪太复杂,有愤怒,有难堪。 有……哀求。 她在求他別上前,求他留给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见他停下,安久动作利落地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每一下都踩在权崢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响传了过来,权崢僵直地身影才像得了什么首肯,动了一下。 …… 出了餐厅大门,安久就把眼泪擦了。 哭的很有层次,她的表演老师看到一定会为她骄傲。 眼泪在某些时刻是种有用的东西,哭的恰到好处,可以胜过千言万语。 她不是来和权崢玩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游戏,自然要让他知道,她还喜欢他,还在意他。 只是这种事不能上来就展现出来,若一开始凑上去表露心跡,反倒弄巧成拙。 刚才的机会就很好。 白天自己已经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加上刻意的忽视,足够在他心里埋下一点微妙的刺。 然后,在撞见他和宋雅站在一起时,適时流露几分克制不住的酸意,让他自己察觉。 最后,恰到好处的展现逞强与脆弱。 慢悠悠地走回了酒店,安久躺回床上,打开手机用小號刷起微博。 最新一条微博跳了出来,来自用户【@shooting小助手】: 【突发!zxc资本新晋神秘股东竟是李安久?!权神前女友强势入局!】 第22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8 【我说她怎么消停这么久,原来在这儿憋大招呢!能不能让她滚啊!】 【权神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前女友,之前作天作地就算了,现在手都伸到赛场上了?几个意思?】 【这个zxc就这样沦为情侣之间play的一环了,好惨吧……】 评论区的热赞意料之中的没有一条好话。 倒是第三条被不少人直接在楼中楼懟了回去。 【权崢单身,望周知。】 【早分手八百年了,还情侣?別搁这儿硬凑。】 在一眾权崢粉丝的评论里夹杂著一条zxc粉的评论,点讚还颇多。 【我们愿意成为play的一环好吗,我差点就没主队了,谢我安久姐豪掷百万买了这个zxc!】 安久笑了笑,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今天的第二个bo1,zxc的对手不算弱,但被zxc13:5顺利拿下。 瞬间,很多早已失望的战队粉又仰臥起坐了。 依照今天的成绩推算赛程,明天bo1的分组,zxc极大概率会分到目前1-1分组中实力最弱的一支。 只要不出意外,这几乎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利。 这样的话,离晋级stage3就只差1局了。 如果能跨过去,这將是zxc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取得的歷史最好成绩。 …… “崢哥,zxc打note你去不去观赛?” 路航见权崢摘下耳机,立刻瞅准机会凑了过去。 权崢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航面带笑容,嘴上振振有词,“晋级局啊,zxc要是贏了,stage3可就有两支中国队了,史无前例啊!” 权崢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得嘞!下午两点,场馆门口不见不散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航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出了训练室。 直到拐回自己房间,他才捂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自从那天饭局之后,权崢周身那股低气压都快凝成实体了,谁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不想触这个霉头。 虽说没影响比赛,bnm依旧3:0全胜提前锁定了晋级名额。 但训练之余,队伍里开开玩笑、插科打諢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像座冰雕似的坐在那儿,那滋味实在有点瘮人。 路航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源头十有八九跟李安久有关。 可这几天无论是在赛场还是走廊偶遇,人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过他崢哥。 路航琢磨著,这次分手搞不好其实是他崢哥的原因,现在想找补又拉不下脸。 他越想越有道理,这才灵机一动,跑去训练室递了个台阶。 看比赛嘛,偶遇起来名正言顺,不显刻意。 嗯,果然踩著下了。 路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权崢最终还是给路航发了个信息,自己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场馆。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安久道个歉。 她说得对,既然已经分手了,有些话確实不適合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叫住她,非去解释那一句,没有那一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工作人员都认得他这张脸,权崢从选手通道一路走过去无人阻拦,他顺著临时指示牌,径直走向zxc战队的临时休息室。 刚拐过走廊转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飘了过来,不远处,安久和zxc的自由人silver站在一起。 两人距离很近,silver微微低著头,安久则仰头看著他。 权崢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將自己隱在墙壁的阴影里。 “……还是有点紧张。”silver说,“好吧,不是有点。我很紧张,毕竟如果能进stage3,就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你的梦想?” silver说,“世界第一的自由人。” 权崢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silver的梦想和他的很像,但每个职业选手的梦想无外乎都是这样。 那安久呢,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八个字。 权崢感觉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血液衝上耳膜,周围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一种近乎荒谬的刺痛感席捲了他。 “你一定会成功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安久说这句话时带著笑得样子。 原来你跟谁都可以这么说?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廊那头,silver深吸一口气:“谢谢安久姐!那我就去收拾外设准备上场了!” 他转身,却瞥见安久仍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走廊拐角。 “安久姐,你在看谁?”silver疑惑地问。 “没什么。”安久收回视线,笑了笑,“去吧,好好打。” zxc最终以13:11微弱优势,bo3鏖战三小时击败法国队伍note拿下比赛,虽然过程艰难,但也算结果喜人。 比赛一结束,无论微博还是各大论坛,瞬间被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笼罩。 两支中国战队携手挺进stage3,这含金量在竞丝心中不亚於一门双清北,其中一个孩子在考前甚至还是学渣。 zxc的粉丝们更是激动得恨不得当场放起鞭炮。 面对少数还在攻击李安久的言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zxc粉丝也开始硬气起来。 【我家倒霉熊们好不容易蹭上一个有幸运光环的金主,你们要是把人骂走了! 虽然我们人少,但也是各个忠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此,秉承著不惹神经病的原则,不少原本跟风攻击李安久的言论,也默默地销声匿跡了。 而在一片欢腾的乐景之中,权崢那张冷得能掉冰碴的脸,就格外显得哀情了。 回到酒店房间的路航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位哥不是提前二十分钟就去场馆了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脸色比去之前还难看? “不是,崢哥。”路航实在憋不住了,“你到底见著安久姐没?又……吵起来了?” 权崢终於有了反应,抬头望向他,“谁说我去找她了?” 路航被问得一懵,脱口而出:“不是吗?” 去看zxc的比赛,不就是为了顺理成章见一面吗? 权崢开口就想说不是,但是又撒不了这个谎,紧抿著唇,又不说话了。 路航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直挠墙。 “你们以前不也三天两头闹彆扭吗?吵完没过半天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从没见你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憋著过。” “到底什么事不能摊开说?这么僵著,比赛是没影响,我怕你人先憋出內伤!” 路航烦躁地抓了把头髮,心一横,乾脆提议:“要不……我帮你去跟安久姐聊聊?探探口风也行啊!” 权崢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航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到他极低声的一句话。 “我自己去。” 第23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9 权崢这句自己去说出来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三天都在酒店房间没有踏出门一步。 路航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直到他什么都没说,关门走了后,权崢想,確实不能这样下去。 自己的状態確確实实变差了,现在没有影响到比赛,不代表之后不会。 如果一直不摊开说,心里只会更难受。 但是摊开说什么,他又在难受什么? 权崢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四个月,他並非完全没有关注她的消息,只是那些消息从未扰过他心神。 他已经很平静,三年恋爱,上千次吵架,再美好的记忆都会被耗乾净。 可这些天不知怎的,安久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有她对silver说的话,总是固执地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不管了,权崢嘆了口气,先找到人再说。 下定决心去找她,他却又尷尬地发现自己连她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在酒店走廊徘徊半晌,最终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迈向了zxc临时训练室的方向。 按响了门铃,居然真的有人来开门。 silver拉开门,看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隨即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权神。” “恭喜晋级。”权崢点了点头。 “谢谢。”silver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找安久姐吗?” 权崢点了下头。 “她和经理他们好像还在场馆那边处理事情,没回来。” silver看了看时间,试探著说,“要不,在这里坐会儿等一下?” 权崢没拒绝,跟著silver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亮著的电脑屏幕上。 显然silver刚才正独自坐在电脑前练习。 为了自己的梦想很是努力啊。 一种近乎较劲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装作隨意开口,“要……对一下枪吗?” silver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没犹豫:“好啊!” 权崢在他旁边的机位坐下,开机,上號。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zxc的经理率先走进来,一抬眼看见权崢,和因为被虐满脸忧愁的silver,整个人愣在当场,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他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安久。 后者的目光越过他的身子往前一瞥然后收回,显然也看到了权崢,但不准备说话。 “权、权崢选手?”经理勉强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了?” 权崢已经退出了刚刚进入的游戏房间,站起身。 他对著经理点点头,然后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安久身上。 “我找她。”他说。 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这……”经理有些尷尬地又看向安久。 她重新看向了权崢,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她移开了视线,“走吧,去哪?” 走吧,她答应了。 权崢鬆了口气。 可走去哪里? 权崢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 最后,是安久先动了。 她转身往右边拐去,权崢在原地停顿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zxc的临时休息室。 门被权崢在身后轻轻合上,他抬头,看见安久转身面对她。 “找我什么事?” 权崢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开口:“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问完我就再也不找你。”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等著。 “你还记得……我的梦想吗?”权崢直视著她的眼睛。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记得吗?”权崢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 安久依旧没有回答。 权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不记得了,是吧。” 他顿了顿,那股憋闷的刺痛又泛了上来,“怪不得……” 怪不得逼我退役,怪不得可以和別人…… “你不是很容易就能把我看穿吗?”安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又缓缓移开。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你认为的答案,为什么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呢?” 安久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总是有这么多问题问我,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游戏id的含义,你还记得吗?” 权崢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安久看著他骤然沉默的样子,轻嘆了口气。 “权崢。”她终於叫了他的名字,“即使我今天说记得,你也不会相信。” “要我怎么相信?”权崢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大了些,“如果你真的是记得的,当时怎么会跟我说那样的话呢?” “你明明知道《shooting》对我有多重要。” “……对不起。”安久的声音疲倦,“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和你好好说话,到了最后都会吵架呢?” 权崢猛地抬眼看她。 在一起三年,安久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真的想你退役,我知道游戏对你很重要,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但是看到你直接拒绝的样子,突然就变得非要你同意不可了。” 安久笑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好幼稚,对吧?在一起三年了,我还在偷偷比较游戏和我谁在你心中的份量更重。” “分开这四个月,第一个月,我很想你。我以为就像以前很多次吵架一样,我们很快就会和好。” “第二个月,我好恨你。我像疯了一样视奸你所有的社交平台,忌恨每一个能轻易站在你身边的人。” “第三个月,我冷静下来看,发现你没有我,似乎过得更好。” “第四个月,我想,我该重新开始了。可我还是喜欢你。” 她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这样才能继续说下去,“所以,我选了这种方式,成为了zxc的股东……” “我想,离你近一点,只要能持续感觉到你的抗拒和厌恶,这种痛也许就能逼我自己放弃了。” “只是这真的太痛了,看到你的时候,我比我想像的要狼狈太多。” 她轻声说,“权崢,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到时候,不用你再也不找我,我会自己,消失的。” 曾经那么骄傲的李安久,如今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剖开那些他从未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这些天,他好像一直在看她脆弱的模样。 强忍泪意的,故作平静的,还有此刻,近乎卑微地等待他宣判的。 大脑还在被这巨大的信息衝击得一片茫然,可胸腔深处,那颗心臟却已经先一步,开始传来一阵阵绵密的钝痛。 权崢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从自己的眼眶涌出,然后顺著脸颊滑落。 他几乎是仓皇地猛地扭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过了好久,权崢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用。” 他说。 第24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0 安久很清楚,当初分手的原因,是权崢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拔掉,伤口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癒合。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zxc的最后一场晋级赛,权崢大概率会来现场观战。 到那时,找个合適的时机,把问题解决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权崢根本没去观眾席。 他直接来了休息室。 还正好撞上她和silver说话。 更巧的是,silver偏偏提到了“梦想”这个禁词。 於是她本能地调整了策略,既然撞上了,不如將计就计。 让权崢亲耳听到她如何对著第三方“懺悔”,如何认可他曾经视若生命的那个梦想,效果或许比刻意安排更好。 哪里想到刚说了个开头,权崢就跑了。 计划就这样接连失败,安久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证明这段时间刻意製造的“情绪波动”全都奏效了。 正因为乱了心神,他才会一而再地在她面前失態。 既然如此,休息室的这段表白,带给他的衝击只会更大。 她太懂人性里那点微妙的倾斜了—— 一个曾经无理取闹的人,只要稍微乖点,就会有人觉得她懂事了。 一个向来张扬骄傲的人,只要肯低头,就有人忍不住替她找补,甚至揽错。 这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示弱的理由。 …… 路航最先察觉到权崢的变化,那股持续数日的低气压確实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恍惚。 训练间隙,赛后復盘,甚至吃饭时,权崢都容易陷入沉默的发呆。 “嘿,嘿。”不知道第多少次伸出手在权崢眼前晃的路航终於放弃了。 他双手搭在权崢的肩膀上,开始猛地摇晃他。 “嘖。”权崢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路航。 路航嬉皮笑脸地回了他个飞吻,“崢哥,去不去吃饭啊,宋雅说打你电话没接。” 权崢摇了摇头。 路航瞭然,但还是忍不住叨叨:“那你记得自己叫点东西吃啊。我怎么觉著你这些天都没怎么正经吃饭?” “胃不要了?小心老毛病又找你算帐。” “知道了。”权崢懒懒地说。 等路航开门出去后,权崢才从床上坐起,他拿出手机给silver发了信息。 “对枪吗?” 对面很快回覆:“对!!!” 这几天休赛期,zxc的队员们明显感受到了一件事:权神往自家休息室跑得有点过於勤快了。 当然,能有一个世界top5天天陪练枪,他们求之不得。 但是吧…… 每次这位进来,视线先在屋里转一圈,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下去一截,再沉默地坐下开打。 这套流程下来,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人家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 今天也不例外。 权崢推门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室,没看到某个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在空位坐下。 其他人默契地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轮番把zxc五人虐了个遍,权崢摘下耳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比赛,有信心吗?” 明天stage3开打,首轮bo1就是zxc的比赛。 zxc辅助苦笑了一下,“权神,我们的实力你也知道啊,能进stage3已经是奇蹟了,只希望不要0-3一路输回家吧。” silver也跟著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和国际强队客观上就是有实力差距。 “权神,还是靠bnm了啊。”陈辰,那个同为突破手的选手道,“今年你和路航按数据来说,两个top10內应该板上钉钉了。” “中国赛区最有希望的一年!”指挥在一旁咆哮,“夺冠!狠狠地夺冠!” 权崢无奈,“哪那么容易?” 《shooting》的歷史上別说夺冠了,还没有一支中国队顺利拿下stage3,进入淘汰赛。 就在这时,zxc的经理推门进来,现在看到权崢在这,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明天就要上场了,都抓紧练几把找手感。” 他拍了拍手,目光状似无意地从权崢身上扫过,“练完老板说请你们吃顿好的,补充补充能量。” 话是衝著队员们说的,逐客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虽然是同赛区队伍,但即將面临交叉对战,训练內容难免涉及战术布置。 权崢自然明白分寸,没等人多说什么,便自觉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silver。” 被点名的年轻选手茫然抬头。 “这几天陪你练枪,没收你陪练费。”权崢语气淡然,“晚上你们战队聚餐,让我蹭一顿,不过分吧?” silver:“……” 这顿饭,权崢最终还是蹭成了。 只不过,“老板请客吃饭”这件事,並不意味著“老板本人会到场”。 整顿饭权崢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没动几下。 silver犹豫再三,还是端著杯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权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权崢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是想跟安久姐复合吗?” 权崢怔了几秒钟,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silver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鼓了很大勇气。 因为权崢说再复合是狗的言论,不仅在圈內人尽皆知,甚至一度衝上过热搜。 所以问权崢是不是要复合,基本上等同於问他是不是要当狗了。 见权崢这种反应,silver立刻滑跪:“对不起,我是瞎猜的。” “我不知道。”权崢说,“我心里也挺乱的。” 权崢扯了扯嘴角,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分手是他提的,復不复合心里也没想清楚,可行动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这算什么? silver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权崢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心里想不明白没关係吧……我觉得有时候,身体比脑子更清楚答案。”silver想了想,说。 权崢一怔,若有所思道,“你说话还挺有哲理。” …… 次日,bnm战队bo1开赛前两小时。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权崢正专注地与队友进行最后的热身。 然而,上一秒还在屏幕上精准点射的身影,动作忽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权崢暗骂了一声。 他虚虚按了按上腹,隨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操作,只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血色,唇线也抿得有些紧。 “崢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一张图结束,坐他旁边的路航侧过头,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隨口问道,“没事吧?” “没事,”权崢鬆开滑鼠,深吸了口气,“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他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有个毛线的新鲜空气,权崢咬著牙往远处走,然后隨便往一个墙壁上一靠。 那阵熟悉的钝刀磨肉般的绞痛正缓慢而顽固地蔓延开。 忍一下祖宗,打完你再痛一百倍都行好吗? 就在权崢试图调整呼吸,將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是安久。 她原本似乎只是路过,目光扫过他时却骤然停住。 脚步一顿,视线在他失了血色的脸和下意识抵在胃部的手上一掠而过。 权崢对上她的视线,想扯出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却有些力不从心。 安久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走近。 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2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1 安久摁下电梯,直奔酒店前台。 整栋楼早被赛事方承包,前台听完她的请求也没多问,直接带她去了餐厅后厨。 说明来意后,主厨大手一挥,给她让出了一块操作台。 酒店后厨厨具齐全,食材一应俱全。 安久挽起袖子,凭著记忆里的步骤开始准备。 她打算给权崢熬一锅养胃的粥。 她先把小米淘净,然后在砂锅里加入適量水,等水开了后,把洗好的小米倒了进去。 接著,她又找出了一块南瓜,把它分成几小块丟入锅中一起煮。 边用勺背轻轻推动,防止粘底,边往里丟了几颗冰糖后,她的小米南瓜粥就基本大功告成。 隨著愈来愈响的“咕嘟”声,清甜米香渐渐在空气中开始流淌,安久转成文火,盖上锅盖。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这话土得掉渣,像上个世纪的恋爱语录。 但谁又能真的拒绝呢? 在胃疼得蜷起来的时候,有人亲手给你熬一碗热乎的粥。 …… 权崢的胃病是老毛病了,电竞选手这个职业就註定了他作息顛倒,饮食极其不规律。 李安久在的时候,会督促他按时吃饭,所以发作的少。 只有出国比赛她没跟著的时候,才会偶尔来上一次。 分手后的这四个月,他仗著以前被养出的那点底子,饮食更是隨意,饿了才吃,不饿就忘。 这些天心神不寧,吃得愈发少了,积攒的问题便在这次爆发了。 狂灌几大杯热水无果后,权崢趴在桌子上很是鬱闷,尤其是想到刚才走廊上安久那个眼神。 明明看到自己了却当作没看到。 自己都要死了……好狠心的女人。 路航还是看出了端倪,权崢从外面透气回来,脸色不仅没好转,看上去还更痛苦了些。 “崢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路航凑过来,压低声音,“实在不行这场让替补上?反正输三把才回家。” “不行。”权崢打断他,“我已经好多了,我可以上。” 替补和权崢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平时也就算了,stage3已经称得上群狼环伺,bnm的好战绩还不到一年,哪能么奢侈能放掉一分? 刘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趴桌上的权崢,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拍拍手道:“准备一下,出发了。” 一行人整理好外设,推开训练室的门。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斜靠在那里。 是李安久。 她似乎等得有点烦了,眉毛微蹙在一起,眼睛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听到响动,她眼皮掀了起来,见所有人都有些错愕地望向她,顿时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来了。 刘霖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你……” “找权崢。”安久抬起自己的右手,眾人才发现,她一只手里还拎著一个小巧的银色保温壶,“喝了再走。” 所有人的目光又像接力一样,全部集中到权崢身上。 权崢慢吞吞地摸了摸鼻子,在除了路航以外所有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抬脚便朝安久走了过去。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尚带著余温的保温壶,“……是什么?” “毒药。”安久见他过来,脸又板起来了。 路航“扑哧”一声笑出来,被眾人一瞪,连忙捂嘴。 权崢拧开盖子,一股温热清甜的米香混合著南瓜的香气悄然飘散出来。 他下意识又去看安久,安久却別开了脸,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权崢怕说多错多,没再多说什么,仰头喝了几口。 温热的粥滑入食道,熨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折腾了他许久的绞痛,竟真的缓和了几分。 一口气,他把粥喝了个乾净。 “保温壶自己洗完还到酒店厨房去。”安久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半点要帮他收拾的意思。 以李安久的性格,能煮这碗粥就已经是极限了。 “安久。” 她脚步一顿。 权崢又叫住她,手又摸了摸鼻子,那双平时极具攻击性的眼睛此刻游移不定,像是不太敢看她。 “去看我比赛吧。” 这局比赛最终还是bnm拿下了,而且拿下的颇为轻鬆。 权崢天神下凡,杀人如麻,成为全图rating最高的选手。 然而这场比赛最值得热议的,却是安久出现在了场馆。 【@竞男求放过:权崢啥意思,打这么帅啥意思,突然醒了啥意思,不是我老公啥意思?】 这则电竞bot的底下,一则评论被点讚到了最高。 【@我是路人甲:无意冒犯,但你老公的老婆好像又回来了,流水的其它竞嫂,铁打的李安久[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则小红书路人发布的偶遇贴。 大概就说他有点人脉,进来看了这场不对外售票的比赛。 刚才位置坐下没多久,选手就进来接外设,结果他就看到了安久小姐姐。 “和权神一起进来的,然后两人说了什么,安久就往观眾席这边走来了。” “真人真的很好看,性格也挺好的啊,我和她说能不能合照也同意了。” “然后拍完照片我就鼓起勇气问她是不是和权神复合了,她笑笑没说话。” 【笑笑没说话,这就是真嫂子的底气。】 【救命,魔嫂又要降世了!】 【哎,权崢,你,我,真的,哎……就真的决定要给她当狗了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权崢我真的恨你,如果你真的是狼,一定是灰太狼吧? 红太狼天天殴打你,你也屁顛顛的贴上去!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 另一边,採访结束后,权崢回到了场馆休息室。 他胃痛本来就一阵一阵的,安久煮的粥和打游戏分泌的大量肾上腺素叠加在一起,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推开门,队友们都在,或坐或站,似乎在等他。 权崢视线在室內快速扫了一圈,没看到安久。 那个保温壶倒是一路被他拎了过来,现在还放在桌子之上。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路航蹭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崢哥,那个……安久姐让我跟你说一声,刚才表现得很精彩。zxc那边第二个bo1开始了,她过去看了。” 权崢拧关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才语气平平地“嗯”了一声。 “我没问啊。”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路航忍无可忍,竖了根中指,“別装行吗?!” 第2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2 zxc第二把bo1最终还是输了。 意味著他们再输一局,就要结束这次世界赛之旅,提前回家。 安久忙得脚不沾地,给队员提气,跟教练復盘,应付赞助商的问询,处理赛后各种杂务…… 总之,没时间理会权崢。 但这不代表她的攻略就此停滯。 相反,这可以解决李安久和权崢的另一个根本的问题——一个太閒,一个太忙。 这种节奏上的错位,如果不改善,即便权崢有心复合,也会反覆思量,回到过去那种模式,真的能走远吗?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他亲眼看到。 看到李安久真的变了。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人要顾,有自己必须扛起的责任。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围著他转、把全部喜怒哀乐都押在他身上的女孩。 凌晨的酒店走廊空荡安静,权崢路过zxc的休息室外,正巧看见安久推门出来。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一边快步走著,一边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压低声音和那头沟通著赞助后续的事宜。 权崢脚步顿住,那句到了嘴边的“安久”终究没有叫出口。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著她边打电话边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安久的努力並非全无用处,在背水一战的回家局bo3中,zxc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鏖战三局,艰难扳回一城。 但这口气没能续上太久。 紧接著的下一场bo3,面对硬实力上的客观差距,zxc终究还是败下阵来,1-3回家。 电子竞技的世界里,努力固然动人,但终究敌不过铁一般的实力鸿沟。 他们的失败,也正式宣告了stage3的旅程结束。 另一边,bnm则以3:1的比分乾净利落地拿下比赛,成为了《shooting》职业联赛歷史上,第一支闯入全球总决赛淘汰赛阶段的中国队伍。 四天的休赛期后,最终的八支顶尖战队將向唯一的冠军宝座发起最后衝击。 当天凌晨,权崢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索性起身开了直播打游戏。 刚开一局排位,直播间的人气就蹭蹭往上涨,如同大军一般的弹幕也立刻涌了上来。 【我没看错吧老公开直播了,这是进淘汰赛开心的睡不著吗?】 【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 【今年这数据权神稳进top3啊,这游戏版本目前可是狙击手的天下,前五除了权神都是狙击手。】 【打得那么菜,也就最爱看脸的集美们喜欢你了。】 权崢把对面狙死了,顺手就拉黑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 他属於为数不多会直播会开弹幕的选手,因为他觉得好的坏的言论他都能接受,除了那种人身攻击他朋友和粉丝的。 现在房间的封禁名单里,应该还有很多之前骂过李安久的。 打了两三局之后,弹幕的画风突然又变了。 【权权,silver开直播在聊你老婆啊。】 【我靠真的假的,李安久吗?那不是前女友吗?】 【前面的,是,silver直播间有人磕silver和李安久。 至於是不是前女友问题,你可以搜一下他俩之前的爱恨情仇,小红书偶遇贴后我们已默认复合。】 【这能忍啊!!silver抢你老婆!权崢,这能忍啊!!!】 权崢握著滑鼠的手一顿,几乎是下一秒,他对著麦克风说了句“有点事,先下”,便光速关闭了自己的直播。 隨即切了小號,悄无声息地摸进了silver的直播间。 屏幕里,silver正看著弹幕,脸上带著点哭笑不得:“磕我和安久姐?” 他连连摇头,语气认真,“你们別搞我啊,安久姐那真是999纯金的金主妈妈。” silver隨手打了几枪,表情严肃了些:“说真的,看到现在网上还有人骂她,我是真想喷回去。” “你们不知道,我们能拼进stage3,队里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安久姐来了。” “反正有些人把她描述的跟妖魔鬼怪似的,我只能说完全不是这样的好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起来:“说起这个,给你们讲个特逗的事,陈辰更夸张。” “有一天赛前,我紧张,就和安久姐聊天,说到想当世界第一自由人嘛,安久姐说相信我,这事给他知道后,把他给羡慕坏了。” “然后当天他也屁顛屁顛跑过去,眼巴巴地说,老板,我也想当世界第一突破手,你也认可我一下唄!” silver模仿著队友当时那憨憨的语气,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 “结果你们猜安久姐怎么说?” silver卖了个关子,眼里闪著促狭的光,“安久姐特別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能认可你当世界第二突破手。” “陈辰当时就傻眼了,愣愣地问,为什么?” silver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 “因为,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对我说过要成为世界第一突破手了。” “第一只有一个。” “我已经认可他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隨即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臥槽!谁啊谁啊!】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是权神!是safety!是权崢!】 【我靠我真的有罪吧,一句话我就磕生磕死了。】 silver看著刷屏的弹幕,嘿嘿一笑,“弹幕还在装傻问是谁?还能是谁?我可不说啊,你们自己意会吧。” 屏幕前,光映亮了权崢怔然的侧脸。 silver说的那天,不就是他去找安久质问的那天吗? 那天他以为……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隨著他的动作差点往后倒。 “我靠!崢哥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另一张床上刚有点睡意的路航被嚇得一哆嗦,惊恐地望过来。 权崢没理会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喂!你不会是要去找安久姐吧?” 路航探出半个身子,急急喊道,“zxc刚走!他们订的凌晨的航班,这会儿飞机估计都起飞了!” 权崢站定,回过头,“回去了?” “对啊,”路航挠挠头,“sgc输了,下个月不是还有那个杯赛嘛,肯定得抓紧时间回去训练调整啊。” 路航补充道,“我刚还跟陈辰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silver因为家就在沪市,没跟大部队一起飞,保真。” 权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 “呃……”路航看著权崢有些委屈的表情,“安久姐没跟你说……” 似乎有点於心不忍,他乾巴巴地找补,“没跟你说也是正常的,安久姐忙的很你知道的,搞事业的女人……” 路航找补的话被门铃声打断。 权崢离门口近,儘管情绪还有些懨懨的,还是下意识地转身,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站著安久。 “权崢,我来……” 权崢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臂,一把將门外的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第2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完) 安久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鼻尖撞进他带著熟悉气息的衣料里。 她能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有些大,甚至勒得她有点疼。 但那微微的颤抖和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片刻怔愣后,安久抬起手,回抱住了他,手掌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隔著一层衣物,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不是走了吗?”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安久一怔,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没有啊?我只是送他们去机场,然后就回来了。” 权崢的手臂依旧环著她,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看著她,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却仍带著点不肯罢休的执拗:“回来干什么?” 安久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留下来看你的比赛。” 权崢心尖那点酸像被羽毛拂过,又痒又麻。 他忍不住笑了,再问,“为什么要看我的比赛?” 这一次,安久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开口,轻声说,“这是你离sgc冠军最近的一次。” “无论以什么身份,”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都想在场。” 权崢这些天所有彆扭的、茫然的、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她认真的目光,彻底击得粉碎。 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那些以为永远不能拔出的尖刺,在这片温柔的海里无声消融。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收紧了手臂。 闷闷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对不起。” 路航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张,最终默默地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 半个月后,sgc全球总决赛现场。 金色纸屑漫天飞舞,混著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吶喊,交织成为胜者庆贺的奏鸣曲。 bo5的终极对决,比分最终定格在3:2。 bnm鏖战五局,最终击溃强敌,高高捧起了那座象徵著至高荣誉的冠军奖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舞台上,主持人將话筒递到了今晚当之无愧的mvp,权崢面前。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脸上还带著激战后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恭喜safety!恭喜bnm!” 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拿下sgc冠军后,你的官方排名已经升至全球职业选手第二位,更是无可爭议的突破手榜首!” “此时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权崢接过话筒,调整了一下呼吸。 场下万千目光聚焦於他,直播镜头捕捉著他每一丝表情。 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个角落,“期待这一天,確实很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同样激动不已的队友。 “这个冠军属於bnm,属於我的每一位队友,还有管理层,教练,粉丝,没有他们,我走不到这里。” 权崢的感谢词一向言简意賅,如今见他停顿,眾人还以为已经结束。 没想到,对著话筒权崢继续说道,“还感谢……李安久。然后,我想趁这个机会回答你,safety这个id的含义我从没有忘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诡异地安静了半秒,隨即爆发出比之前夺冠时更加沸腾的惊呼! 直播弹幕瞬间被问號和各种言论淹没。 【?????谁???】 【safety啥含义,求知道的女神宠一宠。】 【老粉都知道唄,safety是英文安全的意思,安全=安权,安久和权崢唄。】 【权神这波感谢前女友是什么操作,复合了?!!】 【所以这个id是安久+权崢?!我人傻了!】 【还前女友呢,没复合我吃!】 虽然复合的传闻私下早已沸沸扬扬,但由权崢在夺冠封神的这一刻,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如此正式地感谢和喊话—— 整个电竞圈,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全部炸了! 然而,权崢没给大家猜测和议论发酵的时间。 仅仅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几分钟內,权崢那沉寂许久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只紧紧交握的手。 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另一只纤细白皙,指尖圆润。 两只手十指紧扣。 配文更是简短到只有一个字: 【汪。】 安久拿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权崢移除拉黑的微博大號点了个赞。 然后她抬眼看向旁边的权崢。 刚下舞台马不停蹄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发送复合微博的权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我记得之前有人说再复合是狗?嗯?” 权崢耳根倏地红了。 但他没有羞赧反驳,反而立刻伸出手,准確无误地再次握住她的手,十指重新交扣。 他把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送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极轻却又无比珍重地印下一吻。 抬起头,他看著她,眼底带著破釜沉舟的认真。 “这不是汪了嘛。” “而且,如果你想,”他说,“我也可以真的试试当狗。” 安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弄得一愣。 隨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她猛地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动。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他:“没有这种癖好,滚远点。” “不要!” 【叮——攻略目標[权崢]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 安久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又回到了宿舍的小床上。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趁著光幕再度展开,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时,安久看了眼手机,在第二个世界里待了快三个月,时间確实只过了三小时。 【基础任务奖励:8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8,00,000x(1+0.3)x 0.5= 520,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瞪大眼睛,数了几遍,最终確认了这是52万元整。 “我的……天……”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惊嘆从她唇缝里溢了出来。 她的心臟疯狂地鼓譟起来,砰砰砰地撞击著胸腔。 两个攻略任务让她瞬间获得了六十多万存款,这足够她在偏一点的省会城市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让她和妈妈住进去。 忍著这种晕眩,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先睡觉,明天去外面看看房子,最好能直接定下,儘快搬出去可以更好地做任务。 第28章 番外-权崢 路航刷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窝在基地沙发上啃苹果。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啃到一半的苹果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有些伤痛说不出口,只能自己消化。” 他喃喃地念出了文案,又看了眼配图,一张模糊的夜景,窗外霓虹闪烁,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家基地不远处的街景。 “靠!宋雅在搞毛线啊!” 路航点开评论区,果然,他都能想到的东西,评论区早就联想到了。 【雅雅姐抱抱,你值得更好的,他算什么东西!!!】 【某选手女朋友天天作秀秀秀,有人能管管吗,看吐了。】 【那女的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感觉给某人餵了迷魂药……】 【心疼雅雅,某些人眼瞎心也瞎,@bnm_safety @zxc李安久他俩狗男女锁死,你独美。】 路航的苹果突然不香了,不是这些人都什么三观啊,正牌男女友秀恩爱怎么了? 还有宋雅是在干嘛,人都在一起几个月了突然发这种暗示性东西,引导人骂我哥我嫂是吧?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手指飞快地戳进权崢的微信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崢哥!出事了!宋雅那姐们儿发了个非主流文案,评论区都在骂你和嫂子!” 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发了一条:“哥!崢哥!亲哥!你人呢?还在训?” 还是没回。 路航盯著手机屏幕,“不是吧,这大中午也不是训练时间啊,居然不秒回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上了楼,直接推开了二號训练室掩著的门。 然后他被闪瞎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显示器幽幽地亮著,屏幕上是游戏结算界面,绿色的巨大获胜標誌著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路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他看见权崢靠在电竞椅里,身上窝著一个人,黑色长髮散落在他手臂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是安久。 不是,嫂子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看到啊? 她穿著一件oversize的t恤,袖子长得盖过指尖,此刻正用那双手捧著权崢的脸,拇指按在他嘴角两侧,往两边扯。 “笑一个,”她扬起了下巴,顺势挑了一下眉,“你刚才那把打得那么帅,我都看见了,奖励你一个笑。” 权崢被扯著脸也不恼,他只是眼睫低垂著,目光落在她脸上,任由她作乱,把一张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就在安久玩够了准备收手时,他动了。 权崢微微偏头,捉住了安久要离开的手,嘴唇擦过她的掌心,亲了一下,“奖励?那为什么不是你笑给我看。” 安久伸手弹了一下额头,“因为我是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力道不算小,权崢却没去捂额头,而是把她的手抓的更紧,然后开口了,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笑意,“行。” 路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安久忽然从权崢肩膀上抬起脸,往门口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安久眯起了眼睛,路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路航?”安久没有丝毫从权崢身上起来的觉悟,反而懒洋洋地窝回去,“你站门口乾嘛?cos门神?” 权崢这才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路航读懂了,是“我早就发现你在这了,和你嫂子说话没顾上,识相就麻溜滚”的意思。 但路航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走进去,举起手机像举著炸药包:“哥,嫂子,你们看看这个……宋雅发微博了,评论区吵起来了。” 安久接过手机,划了两下,把手机拿给权崢看了几眼,还给了路航,然后忽然笑出声。 “宋雅,”她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点玩味,“这文案,是从二十年前qq空间里扒拉出来的吧?后面是不是还得跟一句转发此条,你將获得五位明星的qq號?” 嘴真毒,路航嘴角抽了抽,瞥了眼权崢。 权崢想著刚看到的內容,眉头蹙起。 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把安久滑落的头髮別到耳后,一副安久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的样子。 路航无奈又看向了安久,不过他看了一会,看著安久面色平静,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不生气?” 这两人再次复合后,路航確实能感觉到安久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zxc的老板,有了事业的原因,虽然也还是挺爱秀的,但明显沉稳了许多,也不会一气之下就和网友对骂什么的了。 但是这次可是对方先挑衅唉? 安久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生什么气?她说她的,我过我的,她要是发条微博就能让我难受,那我也太好被拿捏了。” 她说著,忽然又笑了笑:“不过既然有人挑事,那我確实应该理会一下。” 权崢低头看她,眉毛微微挑起。 安久作势要从权崢身上下来,权崢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搂住,不准,“没抱够,有什么操作就在这做,不行就和路航说,让他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在这跟他说,他听得见。” 路航点头如捣蒜。 安久无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手机,操作了什么。 “把你们俩合照发微博?”路航试探地问。 “才不发,”安久把手机揣回口袋,“我男朋友,我干嘛给別人看?我自己留著欣赏不行吗?” 权崢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路航捂著胸口,感觉自己今天吃的狗粮已经超標了,不过只是一下,他还是好奇追问道:“那你干啥了?” 安久点点下巴,“自己看她微博。” 路航麻溜打开手机,然后靠了一声,安久直接回復了宋雅评论区下面,那条艾特了两位本尊的“狗男女锁死,你独美”的评论。 【@zxc李安久:谢谢呀,好美好的祝愿捏^ ^】 评论区已经炸出一片问號,有人震惊於这波正面硬刚,有人笑疯在底下,还有人在疯狂艾特权崢问他怎么看。 “……”路航石化,路航抬头,“嫂子,你真是杀人诛心。” 嫂子都这样了还需要做什么?不需要了。 路航正准备撤退,权崢忽然叫住他:“誒,路航。” 他回头。 “发条微博,说我让你发的,就说,你嫂子今天来看你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 路航嘴角抽搐:“……哥,你这是让我去引战?” “这叫陈述事实,不是有人问她好在哪吗?”权崢一本正经,“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嫌日子太平淡吗?走吧,把门带上。”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到了楼下,路航一屁股瘫进沙发里,看著自己刚发出去的微博,“嫂子今天来基地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ps:权崢命令发送,但我也这么觉得!)” 配图是他隨意相册找的,一只胖橘趴在窗台上打哈欠。 底下立刻有评论涌现: 【你嫂子干嘛呢,知不知道网上吵成啥样了……】 路航敲下一行回覆:【嫂子忙得很,嫂子在擼狗。】 发送。 【???路航你把话说清楚,哪个狗?】 【还有哪个狗,括號內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嘛,姓权名崢的那只唄。】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有人在emo,有人在擼狗,安久这波操作我真服了。】 【权崢维护女友倒是快,你下赛期瞄头最好也给我这么快。】 …… 安久窝在权崢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著他的锁骨:“zxc应该给你多少转费会啊,每个月工资多少,你都还没跟我谈呢。” 权崢吻了吻她的头髮,声音闷闷的:“免费都行,你在就好。” “那不行吧,”安久笑起来,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以后就没钱了,就得花我的钱,那你就成了我养的小白脸了。” 权崢笑了笑,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下頜抵在她发顶,“干嘛?以前不是说要让我退役养我吗?现在我刚准备让你养,你就反悔了?” 转会的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在bnm的合约到期,不续约,將要签到zxc去了,李安久的战队。 圈內人都在说他放弃一个磨合好且刚拿到世界赛冠军的bnm,去加盟zxc是疯了。 但权崢不这么觉得,zxc当初就是为了他买的,李安久把所有精力都砸进这个战队,从零开始学运营,学著谈赞助,学著管理。 那是她的战队,所以他不是加盟,只是回去。 要回去,该回去。 安久抬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曾经分手的隱痛,权崢已经可以这样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 她的目光驀然软了一下,然后笑著道:“反悔是没反悔,但退役后再说吧!” “现役时你除了是我的权崢,还是safety选手,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 权崢的手动了一下。 “转会费不能少,工资不能低,合同得签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把抬手抬了起来,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进去,像一只大型犬在找舒服的姿势。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温热而潮湿,一下,又一下,带著点细微的痒。 “权崢?”她试探著叫了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安久愣了愣,然后慢慢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髮丝,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就打算这样埋著不起了,他才开口,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著点沙哑:“李安久。” “嗯?” “我没想过还能这样。”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分手那会儿,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想过,你嫁给別人,我打到退役,偶尔在路上碰上,点个头就当认识。我从来没想过……” 他没说完,但安久听懂了,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安久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然后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没想过什么?没想过最后自己甘心当狗了?” 权崢闷闷地笑了一声。 “嗯,”他说,“没想过还能回来给你当狗。” 安久笑起来,手指继续穿过他的头髮,“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要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有別的狗了。” “……怎么个表现法?” “嗯……首先得听话,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好。” “然后得会哄人,我生气了你得想办法让我消气。” “好。” “最后——”她拖长了尾音,忽然凑到他耳边,“zxc得拿冠军。拿了冠军,老板脸上有光,你也就能坐稳第一狗的位置了。” 权崢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著笑,眼角却有一点水光没藏住。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那点水光拭去。 “好。”他说,声音认真,“拿冠军。” 第2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 一大清早,安久顶著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出了门。 嘴上说著要好好休息,可帐户里凭空多出的那串数字,还是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才堪堪入眠。 好在这並没有影响到她的效率。 上午逛了几个地方后,她就在离学校几个地铁站外环境安静的高档小区里,签下了一套精装公寓的一年租约。 有了稳定且私密的落脚点,下一步……就是投资自己。 这是她昨晚在床上想好的,六十多万在手,她没打算做守財奴。 系统安排的前两次任务之所以能相对顺利推进,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初始身份与攻略对象存在情感羈绊。 但这不可能成为常態,未来的任务未必总有这样的先天优势。 她打开手机,开始密集搜索市內的各类培训班。 拳击、口才与谈判技巧、高级烘焙、专业推拿…… 她的筛选標准很明確,最好能能快速应用,且有助於自己建立情感连接的。 更多的技能,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和应对不同攻略对象的筹码。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安久细细对比著课程安排、师资力量和用户评价。 时间在搜索中悄然流逝。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霓虹亮起,她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机。 一份排得紧凑的培训计划表,已经在备忘录里成型。 从今天起,把嫂子当成一份职业去经营。 她相信,这份投资,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回报。 简单点了份外卖解决晚餐,安久靠进新公寓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安久感觉自己正握著手机,同时耳边响起了客套的女声。 “顾安久女士,恭喜您通过面试。” “请您於2月7日,也就是下周一,上午9点携带入职材料来我司人事部报到,职位是艺人经纪部,艺人助理,试用期三个月。” “具体的offer已发送至您邮箱,薪资待遇、岗位职责及公司规章均有详细说明,请您稍后查收確认。” “请问您还有其他疑问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安久略微停顿,然后平稳地说道,“均已了解,感谢您的通知。” “好的,具体跟隨哪位艺人,入职后会再做安排,欢迎您加入德川传媒。” 电话掛断。 安久將手机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去看邮箱,而是再次闭眼集中精神,接收系统此刻才完整传输过来的背景资料。 片刻后,安久睁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本次的攻略对象,沈玉周,27岁的金鸡金像双料影帝。 长相出眾昳丽,气质孤高敏感,难以接近。 在粉丝眼中,他就如同棲息於深林中,翩然却脆弱的稀有蝶类。 她们以海伦娜闪蝶,来形容他。 那是一种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蝴蝶”,却因其对生態环境近乎苛刻的要求而濒临灭亡的梦幻生物。 一周前,跟隨他长达五年的私人助理因家中急事著急离职,团队急需招聘一位接替者。 为了规避外界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团队利用母公司德川传媒的常规招聘渠道,对外发布“艺人经纪部助理”的职位。 但並未在招聘信息中指明具体的服务对象。 原主顾安久,拥有三年一线艺人助理工作经验。 適逢跳槽,主动投了简歷,通过简歷筛选和两轮面试,刚刚成功应聘为该职位。 回想起刚刚电话最后那句语焉不详的“入职再做安排”,安久瞬间就明白了。 沈玉周身边的位置显然不是一纸录用通知就能彻底敲定的。 这只是一张门票,应该同时还有別人拿到了这张门票。 真正的较量,恐怕要从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才算正式开始。 艺人助理。 安久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身份,乍看之下得天独厚。 距离很近,朝夕相对,理论上拥有无限接近目標的可能性。 但实际上,位置尷尬。 重要性远不及经纪人,且可替代性很高。 尤其对於沈玉周这种孤高敏感艺术家来说,就算去到他身边,一个新来的助理,就像周围的空气一样。 存在,但不会被真正“看见”。 但……这都是之后要担心的东西了。 在这之前,首先,得站到他身边去。 安久打开电脑,快速地登录邮箱,瀏览offer,回復確认。 然后抽出一本原主放在旁边的工作笔记,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 “小顾,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等下去外面找一下周琳,那是你暂时的带教,下午咱们一起开个会。” 艺人经纪部主管林晨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 办理完入职手续后,安久就被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明白。”安久只点头应下,没有侷促或过分热络。 林晨从手中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抬眼再次打量了一下坐在面前的女孩。 顾安久,履歷乾净,背景清晰,过往僱主评价良好。 今天她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內搭浅色丝质衬衫,妆容是近乎素顏的淡妆,衬得眉眼清晰乾净。 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低的髮髻,几缕碎发被仔细別在耳后。 整个人坐在这里,背脊挺直,姿態放鬆却不散漫,眼神沉静。 林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次为沈玉周筛选新助理,公司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最终入围的三位候选人被分批安排入职。 每人获得为期七天的试岗机会,直接进入沈玉周的工作环境接受考验。 第一个男孩,试岗七天后被判定“与沈老师工作节奏不合拍”,已经被调去跟了另一位上升期小生。 第二个女孩,也就是目前开始试岗的…… 林晨回忆了一下,那个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刚毕业不久,脸上带著未经世事的朝气和对这份工作的满满憧憬。 她得知自己会去沈玉周身边试岗时,激动得脸颊泛红,一连说了好几遍“谢谢晨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好的!” 但林晨其实並不看好她,助理这个职业不需要如此充沛的感情。 眼前这位顾安久,则是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试岗者。 如果她再不行,这个位置恐怕就得启动更复杂的外部猎头渠道,或者从公司其他资深助理里抽调了。 而现在,这个最后的希望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忐忑,甚至没有过多好奇。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 一种近乎职业本能的直觉告诉林晨,这个女孩,和前面两位,或许根本不是同一类竞爭者。 她似乎目標异常明確,不像是来展示努力或学习的,她就是来……上岗的。 第3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2 安久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没有被正式分配前,她要先留在这做一周的后勤工作。 刚整理好桌面,她就听见隔壁桌的两个同事在低声聊天。 “沈老师今天不是有一个访谈吗?我记得是上午呀。” “好像是11点的《星光对话》吧?在省电视台的。” “那该出发了呀,现在都十点半了,休息室怎么还没动静啊?从咱们这过去可至少还要二十分钟呢。” 安久的手一顿,她拿起周琳刚给自己的文件,德川传媒今天所有艺人的行程表。 她的目光扫到了沈玉周那一栏。 沈玉周,《星光对话》,11点整。 她放下文件,打开手机用地图软体搜了一下省电视台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向电梯。 17楼,德川传媒艺人休息室。 刚走过拐角,安久就看到一个穿著米色针织衫的女孩正低著头翻著手里的文件夹,嘴里念念有词。 安久顿了顿,走上前去,“请问是沈玉周老师的团队在这里休息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女孩抬头,有些茫然:“啊,是的,我是沈老师的新助理林月,你是……?” “我是艺人经纪部的新人顾安久,刚才听同事说沈老师今天11点有《星光对话》的录製,现在十点半了。” “从这儿到省电视台要至少二十分钟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林月脸瞬间白了:“11点?!日程表上写的是11点半呀!” 她慌忙翻文件夹,然后僵住,“我……我看错了行了,是11点……” 休息室的门开了。 是沈玉周。 他的容貌极具辨识度,確实是种超越了性別界限的昳丽。 骨相精致,皮相完美,尤其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著天然的疏冷。 他已经换好了录製要穿的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 “怎么了?”他声音淡淡。 林月声音发颤:“沈、沈老师,访谈是11点……我看错时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玉周没看慌乱失措的林月,只是抬起手,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蹙起。 “沈老师,现在出发应该来得及。” 安久適时上前了一步,“我来的路上看了路况,现在不堵车,按照行业惯例,接送艺人的司机一般都会提前半小时在停车场等候。” “请林助立刻联繫司机確认位置,我们直接下楼去停车场匯合,可以最大程度节省时间。” 沈玉周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你是?” “艺人经纪部新人,顾安久。” 安久回答得简洁,“沈老师,建议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会立刻联繫我的带教老师,请她同步通知录製现场,您已经在路上,確保流程衔接。” 沈玉周的目光在她沉静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道:“好。” 那边,林月如梦初醒。 她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司机电话,结结巴巴地確认对方果然已经在楼下等候,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她的脸上仍是惊魂未定的茫然。 “別慌,”安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著林月说的,“先检查沈老师需要隨身携带的物品,水杯、访谈台本、备用衣物和配饰。” 林月下意识地就要跟著她的指令开始动作。 安久则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沈玉周全身,最终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处。 那里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可能是沈玉周忘记了。 “沈老师,”她微微仰头,“袖口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沈玉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臂稍稍抬起了些许,一个默许的姿態。 同时他侧头看向因顾安久的动作而停下来的林月:“李曼呢?” 李曼,沈玉周的经纪人。 林月又被问得一懵,磕巴道:“曼、曼姐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她说……说录製前会赶回来……” “不用等她了,拿好你准备的东西,现在走吧。” 沈玉周说著,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久,“你跟著一起来吧。” 安久心中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乾脆地点头:“好的。” 她快走几步,先於他们按下了电梯。 …… 10:58分,一路无话,商务车准时抵达省电视台地下车库。 製片人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见到沈玉周下车,他明显鬆了口气,立刻迎上来:“沈老师您可算到了,时间刚好,咱们直接上去吧?” 沈玉周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著製片人朝电梯口走去。 走出两步,他却又停住,回过头。 目光越过亦步亦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月,落在了安静站在车旁的安久身上。 “谢谢。”他声音不大,依旧是淡淡的,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安久耳中。 说完,他便转身,与製片人、林月一起,匆匆走进了电梯间。 安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车门还开著,司机会將她送回公司。 而沈玉周录製结束后,自然会另有车辆安排。 地下车库的光线有些晦暗。 安久垂下眼,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直。 经过七天的准备,融合了系统给的沈玉周细致资料和原身扎实的工作经验和专业知识,安久已经为沈玉周制定好了攻略路线。 是了,助理对於沈玉周这样的人確实是空气,存在但看不见。 但,空气也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含著氧气。 那种平常感觉不到存在,一旦抽离却会立刻引发窒息的东西。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急切地开展追逐,而是先成为他工作和生活中,那部分空气中无可替代的“氧气”。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带来的秩序与便利,习惯那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妥帖。 然后,在某个他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轻轻拧紧一点点放气的阀门。 不是伤害,只是让他隱约感到……不那么顺畅。 再在他蹙眉之前,及时而不著痕跡地恢復供给。 依赖,往往始於一次微不足道的不適,终於一次恰到好处的解决。 第3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3 录製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沈玉周坐进等候的保姆车,经纪人李曼已经等在里面,脸色不太好看。 车门刚关上,她便开了口,带著明显的不悦:“迟到的事我听说了,林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沈老师身边,不允许这种低级错误。” 林月面色一白,立刻低头认错。 李曼没再理她。 她转而看向后座闔目养神的沈玉周,语气缓和了些。 拧开一直温著的保温杯递过去,她又道:“今天多亏了那个新来的姑娘,反应快,处理得也妥当,不然真要开天窗。” 沈玉周睁开眼,接过水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顾安久。” 李曼微怔,沈玉周很少主动记周围工作人员的名字。 她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对,顾安久。她也是这次筛选出来的助理候选人之一,排在林月后面试岗。” “我刚刚跟林晨通过电话,这姑娘今天第一天入职,就撞上这事,能做成这样,心思確实挺细。” 沈玉周没再接话,只是握著水杯,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温水入喉,舒缓了长时间录製带来的些微疲惫。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回自己的袖口。 深灰色西装袖口上,纽扣妥帖地扣在上面。 沈玉周突然想起上午顾安久处理自己袖口的样子,非常熟练。 李曼见他沉默,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处理手机里堆积的工作信息。 车內恢復了安静。 沈玉周重新闭上眼,驱散了那点莫名的注意力残留。 …… 这天之后,安久再未与沈玉周有过直接的交集。 她没有在处理事情完,试图寻找机会邀功。 相反,安久迅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仿佛那天的临场解围和短暂的同行,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职场应急。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还默默梳理了沈玉周团队近半年的公开行程和媒体报导。 安久要从中分析原来团队的工作模式、之后可能遇到的舆情类型以及沈玉周本人公开表现出的偏好与禁忌。 同时,她也在耐心等待,等待林月为期七天的试岗期结束。 周四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区笼罩在明天就是周五的鬆弛氛围里。 安久正在核对一份下周的艺人预算,手边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喂,顾安久?”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干练而直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沈玉周的经纪人,李曼。” 安久握著听筒的手收紧了一瞬,声音却平稳如常:“您好,曼姐。”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沈老师那边的工作,那天你已经接触过一点,感觉如何?” 安久略微沉吟道,“节奏很快,要求很高,需要极致的细心和快速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有挑战性。” 李曼在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下,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別的情绪。 “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接到这个地址报到——” 她报了一个位於城东的影视基地。 “找到《无心》剧组片场,直接进来和我们匯合,报你的名字,说是沈老师助理就行,我会交代好的。” 林月提前出局了,安久几乎瞬间反应过来。 “这……” 但她还是表现了恰到好处的,属於不知情者的迟疑,“曼姐,我非常感谢这个机会。但……原本的那位林小姐,她……” “公司会做其他安排。”李曼乾脆地打断了她。 “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份工作,你能不能胜任?能不能跟上沈老师的节奏,处理好所有相关事务?” 安久握著听筒,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任由电话线两端陷入短暂而微妙的寂静。 两秒,足够传递出她一种慎重的態度。 然后,她才开口道:“我能。” “好。明天开始,一周试用期。” 电话那头的李曼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明天到片场后,我会让王琴接应你,她是沈老师一直以来的艺助,不过她家里有事要离职了,会带一周,你儘快熟悉上手。”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王琴只是辅助你过渡。” “从明天踏入片场开始,具体的工作,日常的事务,面对沈老师的需求,都需要你来独立处理和应对。明白吗?” “明白,谢谢曼姐。”安久没有多问,直接应道。 “嗯,明天见。”李曼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放下听筒,李曼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抬眼看向不远处倚在窗边,垂眸看著剧本的男人。 “人我提前要过来了,林月有点迷糊,这么重要的片子我不放心。” 她走过去,“顾安久,明天开始跟组,先从王琴手里交接。” 沈玉周从剧本上抬起眼,目光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嗯。” 然后,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剧本上。 李曼却似乎颇有感触。 她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语气里带著点难得的欣赏:“说起来,虽然还没见过,但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 “有能力,遇事还冷静,能拎得清轻重,胆大心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难得的还有点人情味儿。刚才她接电话,听说要来做你助理,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犹豫著问了句原来的人。” “这份心,在职场上,不多见。” 她啜了一口水,下了结论:“这样的人挺好,公事公办,但並非冷漠无情。应该……能很好的在你身边的工作。” 沈玉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密密麻麻的台词上,只是翻动页面的修长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那么一瞬。 很好吗? 他思忖著李曼用的这个形容词。 王琴在他身边五年。 五年光阴,放在任何一个职场,都足以將一个陌生人打磨成最默契的工作搭档。 但对於他来说,王琴的离开,也只如同更换一个零件。 可能会带来短暂的不便,但总有新的齿轮能被製作出来,重新嵌入,再次开始规律地转动。 王琴算不上“很好”。 那么,顾安久可以吗?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没有接李曼的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將那页剧本彻底翻了过去。 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助理而已。 第3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4 “沈老师平时爱喝……” 美式咖啡,热的,不挑牌子,但其实最钟情於buono。 “沈老师需要注意的过敏原有……” 猫毛、狗毛、羊毛製品,以及某些特定种类的花粉。 “沈老师在饮食上有些习惯,不算挑食,但有几样绝对不吃……” 香菜,大蒜,以及任何形式的动物內臟。 眼前的王琴嘴巴张合,安久微微頷首,神色专注,笔记本摊开在膝上,偶尔提笔记录一两个关键词。 而她平静的面容之下,却已经在心中做起了抢答游戏。 “好了,基础注意事项大概就是这样。” 王琴停下话头,温和的笑了笑,“现在这个时间,沈老师应该还在做妆造。” “我建议你,”她看著安久,“现在可以去点一杯美式,然后送进去。这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作为你工作的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剧组场务小跑著过来。 他的手里拎著一个印著logo的纸袋,扬声问道:“王琴姐!有跑腿送到门口——是咖啡,应该是沈老师的吧?” 王琴明显愣了一下,她今天没有给沈玉周点咖啡,而且这个logo她也不熟悉。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安久已经从容地站起身,迎向场务。 她微笑道:“是的,麻烦你了,是沈老师这边订的。” 安久伸手接过纸袋,纸袋入手微沉。 她打开快速看了一眼,里面並排放著两杯咖啡,杯壁上贴著各自的標籤。 安久取出一杯,转身,礼貌地递给仍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王琴,“王琴姐,你的,谢谢你毫无保留的告知。” 她背起包,拿起剩下那热的美式,握在手中,然后把袋子丟进垃圾桶。 “我先给沈老师送过去。”做完这一切,她对王琴和场务点了点头。 不再耽搁,她转身,朝著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王琴看著手里那杯突然多出来的咖啡,又看了看安久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这个女孩,居然……早就已经把咖啡订好了? 安久很快走到化妆间,门是虚掩著的,里面隱约传来吹风机和化妆师低语的声音。 她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脸上的表情恢復到最专业的平静状態。 然后,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沈老师,您的咖啡。” 里面没回话,在沈玉周这,是默许。 安久轻轻推开了化妆间的门,里面空间不算小,却因堆满了服装、道具和化妆用品而显得有些侷促。 沈玉周闭目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细细描画。 造型师正在一旁调整他西服外套的肩线。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旁的置物台边,將咖啡轻轻放下,插上吸管。 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沈玉周在化妆师停下补粉的间隙,微微掀开眼皮,从镜子里看到了那杯咖啡。 深棕色的纸杯,杯身上印著简洁优雅的烫金字母——buono。 他微微挑了下眉。 buono,是家隱匿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独立咖啡馆。 店面不大,老板是个对咖啡豆偏执到近乎严苛的中年人。 他家的热美式,豆子风味层次极佳,酸苦平衡得恰到好处,是沈玉周私心认为喝过最好的一家。 但老板脾气古怪,坚持不外送,在任何平台都没有外卖服务。 想喝,要么亲自去排队,要么就得费事找跑腿代购,且往往需要等待不短的时间。 沈玉周虽然喜欢,却並不重口腹之慾,更不想为了一杯咖啡折腾员工。 所以buono並非他的固定选择,他也从未特別要求过。 王琴跟了他五年,知道他爱喝热美式,不挑具体牌子,通常也就就近选择连锁店或者剧组提供的咖啡。 而顾安久,这个今天才第一天正式跟在他身边的新助理,偏偏送来了。 咖啡还被体贴地插好了吸管,他只要上妆完,拿起来就能喝。 他微微回头,顾安久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话。 她身影已经安静地退到了光线稍暗的角落,低眉敛目,像一道影子。 …… “cut!好,玉周演得好啊!” 上午的拍摄集中在影视棚內,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沈玉周连续拍了三条,导演余航才喊了过。 镜头一停,他额角已渗出汗珠,西装外套里的衬衫也有些汗湿,粘在身上並不舒服。 他刚下意识想抬手擦汗,一条白色毛巾,已经递到了他的手边。 是毛巾,而不是容易粘黏皮肤,留下纸屑的纸巾。 沈玉周顿了顿,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和脖颈。 “谢谢。”他低声道,目光掠过不知何时已静静候在一旁的顾安久。 她手里还拿著保温杯和一个小巧的便携风扇。 他没有多言,走向休息区。 安久亦步亦趋,保持著半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近侵扰他的私人空间,又能隨时响应。 等他坐下,保温杯已经旋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便携风扇也打开,调整到最小档,对著他颈侧送著轻柔的凉风。 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了保温杯。 他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间的乾涩。 王琴也会做这些,但往往需要他等候,或者需要一个眼神或简短指令。 而这个顾安久,似乎总能在他想要时,提前那么半步。 一天的拍摄在傍晚时分结束。 回程车上,沈玉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以前跟的哪个艺人?” 安久从副驾驶回头:“我之前主要跟过两位,一位是歌手林薇老师,另一位是演员陈启明老师。” 林薇,陈启明,都有接触,脾气不错,没有听说过谁是难搞的。 那她是天生就这么体贴? 沈玉周睁开眼,微微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问:“为什么会点buono?” 安久坦然:“入职前我看了您近五年所有的公开访谈和报导。” “您在三年前的一次网络直播访谈里,回答粉丝关於『私下喜欢的美食』问题时,曾提过一次buono的咖啡豆很香。” “如果有不对或者您不习惯的地方,您隨时指正,我立刻调整。”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没有刻意討好,也没有隱瞒自己做了额外功课的事实。 沈玉周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他重新靠回座椅,再次闭上眼睛之前,薄唇微启,“继续保持。” 第33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5 李曼看著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沈玉周刚下戏,顾安久就已经站在三步外,手里还拿著毛巾,水杯和风扇。 沈玉周极自然地伸手,从她掌心抽走了毛巾,隨意擦拭了一下额角和脖颈,然后手一抬,將用过的毛巾递迴。 顾安久接过,同时將旋开盖子的保温杯递上。 沈玉周接过,喝了几口温水,又递还。 而那把小风扇,从沈玉周走近时便已打开。 然后,沈玉周微微倾身,似乎对安久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安久微微侧头,同样以极低的音量回应了一句,神態自然。 隨即,沈玉周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朝著休息区走去。 顾安久则拿著东西,落后半步跟上,步伐不疾不徐。 整个流程自然得像呼吸,顺畅得让人几乎忘记这只是他们共事的第四天。 “看吧,我真没有什么好带她的。” 王琴站在一旁看著,莫名有些惆悵,“流程,她比我熟。细节嘛,她比我想得还要周到。” “沈老师的那些习惯……她好像生来就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曼收回目光,“嗯,沈老师给我发信息了,说顾安久不错。这就是確定是她了。” 王琴怔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 李曼看向王琴,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捡到宝了,交接这么顺利,你也正好能安心去处理家里的事,不用两头牵掛。” 王琴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隨著沈玉周和安久的背影。 她跟了沈玉周五年,兢兢业业,从未犯过大错,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孤高敏感的僱主。 可內心深处,她始终有一种明確的感觉,沈玉周对她,或许只是可用,远谈不上满意。 他们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膜。 她触碰不到他真正的需求核心,他也从未对她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依赖或认可。 她曾经很想知道,怎样才能成为让沈玉周满意的助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现在,答案就这样清晰呈现在她眼前。 儘管只是一句”不错”。 但王琴心里无比清楚,这恐怕是她在沈玉周身边兢兢业业干到退休,也绝无可能从他口中听到的评价。 她收回目光,对李曼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家里那边確实拖不得了。这边有她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边,短暂的休息间隙。 沈玉周靠在他的专属休息椅上,闔著眼,高强度的拍摄让他需要这片刻的抽离来恢復精神。 安久安静地守在一旁,看似在整理手边的物品,脑海里盘算著这四天的进展。 就在她思忖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起,是李曼发来的信息: “顾安久,试用期提前通过。之后就跟著沈老师,继续努力。” 她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沈玉周,適时的弄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 同时,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带著满足感的浅笑。 那笑意点亮了她总是沉静无波的面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几分。 沈玉周睁开了眼睛,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將她那转瞬即逝的欣悦神色尽收眼底。 这种鲜活的表情在顾安久的脸上不常见,她总是平静而稳妥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於是他难得迟疑了一瞬,多问了一句,“什么事?” 安久闻声,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眼底那抹亮光还未完全散去。 “是曼姐的信息。通知我试岗期提前通过,从明天起,就是您的正式助理了。” 她的声音平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沈玉周静静地注视著她。 这么……开心吗? 不过是一份工作的確定而已。 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得到这份工作,值得让她也露出笑容吗? “嗯。”他轻轻点了下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比刚才更轻缓了一些,又有点理所当然,“应该的。” 而原本环绕在他周遭的,因疲惫和片场嘈杂而略显疏冷的气场,也跟著柔和了不少。 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將手机放回口袋。 …… “到了吗?” “刚到,曼姐,预备和地接碰头了。”安久举著手机,目光迅速扫过停车场,停在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身上。 “好,这次站台很重要,品牌方很重视,细节上多留心。”李曼在电话那头嘱咐。 “明白。” 掛了电话,安久走向那位举著牌子,穿著西装的地接人员,快速確认了身份和车辆。 隨后,她才小跑过来,转身引著全程戴著墨镜的沈玉周走向准备好的商务车。 为他拉开车门,在他坐定后,她才在他侧后方的座位坐下。 车门关上,安久倾身向前,对坐在副驾驶的地接交代:“先去酒店。沈老师需要休息一小时,妆造一小时。” “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前往活动现场,车程预计二十五分钟,请预留至少十分钟缓衝时间,应对可能的堵车。” 地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的,顾助理。” “另外,酒店那边已经按您之前邮件的要求,准备好了无香氛且安静的房间。” “谢谢。” 车子平稳驶出。 安久从隨身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列印好的a4纸,递给身侧的沈玉周:“沈老师,这是下午品牌站台的活动流程,您可以再確认一下。” 然后,她又递上另一份稍薄的文件,“另外,我看到活动嘉宾名单里,有一位海拉集团的市场总监今天也会到场。” “这位总监在过往活动中,显示出非常乐於与品牌代言人进行深度交流的习惯。” “这是那位总监的简要背景资料,以及他近期几次公开访谈中重点提及的品牌理念和未来规划,我做了提炼,或许对您稍后的交谈有帮助。” 沈玉周摘下墨镜,接过两份文件。 他先快速瀏览了流程表,隨即拿起那份背景资料。 內容精炼,重点突出,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过的。 甚至还在页边空白处,用工整的字跡备註了可能的谈话切入点,还有需要规避的敏感话题。 倒是字如其人。 “你准备的?”沈玉周抬起眼,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 “是的,昨晚根据最新信息整理了一份。”安久语气平静。 沈玉周没再说话,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页,靠回椅背,开始翻阅。 他看得很仔细。 第34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6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驶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预定楼层,安久刷卡开门,侧身让沈玉周先行。 房间果然如地接所言,一进门没有任何令人不適的香氛气味。 沈玉周步入房间,打开灯,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布局,最终落在那面被窗帘严密遮挡的落地窗上。 “窗户朝南?”他开口问道。 “是的,沈老师。酒店符合无香氛且高静音要求的套房,目前只有朝南的户型有存量了。” 安久跟在他身后半步,“虽然下午这个方向会有西晒,但窗帘遮光性能很好。如果您觉得有任何不適,我可以立刻联繫酒店协调换房。” 沈玉周收回视线,“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挺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行李员將两人的行李箱送至房间。 安久待服务生离开后,轻声提醒:“您的託运箱里有一套熨烫好的备用西装和搭配的衬衫,需要我帮您掛进衣柜吗?” “不用,我自己来。”沈玉周已经走向靠窗的沙发,將手中的资料和墨镜放在茶几上。 “等会化妆师来了,叫他们直接进来,你不用陪著,也去休息一下,三点前叫我就行。” “好的。”安久点头,不再多言。 她拿起自己的隨身小行李箱,退到与主臥相连的小客厅区域,动作极轻地带上了房门。 门內,沈玉周独自站在房间里,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背景资料上。 看了半晌,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捏住厚重窗帘的一角,稍稍用力拉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哗——” 午后炽烈饱满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子,瞬间倾泻而入,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通透。 窗外是繁华都市的天际线,车流如织。 沈玉周眯了眯眼,站在那片炫目的光晕里,任由阳光洒在肩头。 他静静看了几秒窗外的景致,然后,鬆开了手。 窗帘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將那片耀眼的世界再次彻底隔绝。 他走到行李箱前,打开,里面衣物叠放整齐,那套备用西装被防尘袋妥帖包裹著。 沈玉周看了一会儿,然后將其取出,掛进衣柜。 做完这些,他坐回了沙发,重新拿起那份资料,却没有立刻阅读。 顾安久。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总是沉静无波的脸,在过去两周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迅速渗透进他工作与生活的各个缝隙。 那颗被繫上的袖口,他喜欢的咖啡,提前准备的背景资料,和现在这个房间。 她似乎总能把那些关於他的琐碎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甚至很多时候,是在他还没来得及產生不適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他习惯於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在过去,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来说,更像是某种替他完成,那些他分不出精力去处理的琐事的工具。 所以对於沈玉周来说,向身边普通的工作人员情感投射是多余的,对於他们有什么个人期待更是无稽之谈。 工具的价值在於其功能,而非其本身。 可顾安久不是。 他也说不出来她是什么,只知道她总能悄无声息地包裹在他周围。 然后,將他与那些可能消耗心神的外界干扰柔和地隔离开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易碎的仪器,被安放在恆温、恆湿、防震的特製箱体里。 外界那些风雨吹不到他,內部的秩序箱体也早就维护了好。 他可以完全专注於自己需要专注的事情。 剧本,角色,表演,而不必分心去顾虑水是不是太烫,房间是不是有怪味,下午的会谈对象自己要找什么话题。 这种被全方位托住的感觉,陌生而又奇异,却…… 並不討厌。 …… 14:50,安久拿著水,敲响了沈玉周的房门。 她安静等在门外,直到里面说了声“进”,才推开了门。 沈玉周已经换上了品牌方提供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衬得他气质愈发孤冷。 他正对著穿衣镜调整袖扣,状態看起来沉静。 “沈老师,时间到了。” 安久走上前,递上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润润嗓。” 沈玉周转过身,顺从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你好像从不问我需要什么,就直接准备好了。” 安久微笑:“我的工作就是预判並满足您的需求。如果准备错了,您再告诉我,我下次一定改正。” 沈玉周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捕捉什么。 最终却还是移开了,沈玉周没再说什么,放下杯子,转身走向门口。 安久从衣柜里取出备用衣物,跟了上去。 品牌活动现场。 流程按计划顺利推进。 台上,沈玉周与那位海拉集团的市场总监並肩而立,偶尔頷首或浅笑,看起来交流的相当融洽。 安久则站在展台的侧幕,目光紧锁台上,同时分神留意著现场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展台上开始播放新產品的vcr,这是一个可以短暂的休息时间。 沈玉周从台上走到侧边。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营业,让他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安久立刻迎上,递上保温杯:“沈老师。” 沈玉周伸手接过,交接的瞬间,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安久握杯的手背。 他动作顿了一下,接过水杯的同时,目光扫过她的手。 “你手很凉。”沈玉周开口了。 安久收回手,神色如常:“侧边空调风口比较集中,温度低些,没事。” 沈玉周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几口水,视线却越过杯沿,落向她身上单薄的衬衫。 他放下杯子,“把我的备用外套拿去穿。” 沈玉周的语气很平淡,但这確实是一句带有关心意味的话语。 顾安久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沈玉周却已经侧过身,拿起搁在旁边的单子確认收尾流程。 安久心中一笑,面上却没有继续流露出任何惊讶或迟疑。 她只是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好的,谢谢沈老师。” 第35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7 “晚上飞回来后,记得把沈老师先送到家,明早接他正常回组拍戏。” “明晚下戏后,沈老师有个私人饭局,这个你不用跟,但是需要安排车和餐厅啊。” “餐厅要私密性好,口味清淡,他有常去的那几家,你问一下他意见。” 回酒店的车程,顾安久接到了李曼的电话。 掛了电话后,安久侧头望向正看著窗外出神的沈玉周。 她轻声开口:“沈老师,曼姐说明晚您有私人饭局,需要安排餐厅。” “您常去的那几家还合口味吗?还是最近有想试试的新店?”安久补充问道。 沈玉周声音里带著一丝倦意:“老地方就行,竹间。” “竹间”,他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隱蔽性好,主打江南菜,口味清淡。 不过系统给的信息里,备註了沈玉周其实有点吃腻了那家的菜。 只不过因为习惯了,懒得换地方。 安久垂眼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他那件宽大的外套,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竹间的口碑一直很好。” “不过我前阵子听朋友提过一家新开的『山外小馆』,也是私密包间,主厨是以前做国宴的老师傅退下来开的,口味清淡但有些创新菜式。” “您要不要……考虑试试看?” 沈玉周侧头了,看了顾安久一眼:“你去过?” 安久摇头:“没去过,但我看了大眾点评上三百多条评价,基本上都提到了食材新鲜和服务安静。” “他们的招牌菜有『清汤松茸酿豆腐』和『藜麦鲜虾沙拉』,从用料和做法上看,应该很符合您的口味偏好。” 说完,她又道:“当然,如果您还是倾向竹间,我立刻订位。” 车內安静了几秒。 沈玉周的目光在她沉静认真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订山外吧。”他说,“要最里面的包间,六个人。” “好的。”安久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记录,“参会人员名单需要我这边准备简易名片或伴手礼吗?” “不用,都是熟人。” “饭局结束后需要安排车辆接您和朋友吗?还是各位嘉宾各自安排?” 沈玉周:“结束后我自己回,不用接。” 顾安久:“明白。菜单需要提前確认吗?提前联繫主厨,这样可以確保避开您的忌口。” 沈玉周似乎怔了一下,然后说:“你看著办吧,別放香菜,也別有內臟就行。” 顾安久微笑:“好的,我会沟通好。” 回到酒店,沈玉周径直走向主臥,关上了门。 大概半小时后,李曼的电话打到了沈玉周手机上。 “餐厅订好了,山外小馆?” 沈玉周应了一声:“嗯。” “没见你去过啊,你让她订的?”李曼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好奇。 “她推荐的。” 电话那头,李曼的声调扬了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会听助理推荐餐厅了?” 沈玉周握著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海里克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双沉静的双眼。 “因为她连招牌菜的用料和做法都查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妥协般的无奈,“细致得让人没法拒绝。” 李曼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 “……工作时间不固定,需要24小时响应,有问题吗?” 第二天,把沈玉周安全送达片场后,李曼一个电话將安久召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一份新的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沈玉周的专属艺人助理合同。 薪酬、福利、保密条款都升级了。 与之对应的,是更严格的要求和几乎全天候的责任绑定。 安久快速瀏览了关键条款,没有犹豫,提笔就签字:“没问题,谢谢曼姐信任。” 李曼满意地点点头,又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里面是沈老师接下来一个月的详细行程,还有团队核心成员和常用合作方的內部通讯录,背熟。” 她顿了顿,看著安久,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另外……沈老师今晚的饭局,你还是跟著一起去。” “桌上除了沈老师,主要是导演、製片和几位平台方负责人。” “你需要在场打点细节,同时,也借这个机会认认人,熟悉一下这个圈子的人情往来。” 李曼目光锐利,“记住,多看,多听,少说。你的身份是助理,不是嘉宾。” “明白。” 安久驱车回到片场,陪著沈玉周拍摄一天,等他卸妆换衣,又一起去山外。 饭局伊始,气氛尚算融洽。 酒过三巡,话题渐热。 资方代表刘製片显然喝得有些上头,举起酒杯,嗓门洪亮:“玉周啊!这次《无心》能进度这么顺,全靠你扛著!” “来,刘哥敬你一杯,预祝咱们票房大卖,再创辉煌!” 沈玉周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客气:“刘哥,心意领了。明天一早还有拍摄,我就以茶代酒,您多包涵。” 刘製片却不依,半开玩笑半强迫:“誒!一杯红酒能耽误什么事?” “余导也在这儿呢,给个面子嘛!大家都看著呢!” 桌上气氛顿时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其他几位客人打著哈哈,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沈玉周。 而余航则皱了皱眉头。 谁都知道沈玉周不爱应酬,酒量也不深。 但刘製片除了是製片,还是是重要资方,直接硬拒,场面难免难看。 时机到了。 一直安静坐著的安久心念一动,然后站起身,笑容盈盈,“刘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雅兴。” “我们沈老师明天一大早就有场重头戏,对状態要求特別严,尤其忌讳脸部浮肿,一滴酒都可能影响最终呈现效果,真是半点不敢马虎。” “这杯酒,我斗胆代沈老师敬您,谢谢您一直这么支持他。” 说著,安久拿起沈玉周手边那杯没动过的红酒,轻轻一举,仰头饮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涩的灼烧感。 但安久脸上笑意不变。 她脸颊因为一杯酒下肚迅速飞起两抹自然的红晕,反而衬得她笑容更加生动真切。 刘製片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从进来除了自我介绍和叫人,几乎没说过话的姑娘。 此刻却笑容甜美,眼神明亮,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爽利劲儿。 他眯了眯眼睛,隨即朗声大笑,“哈哈哈!玉周啊玉周,你这助理可以啊!” “够机灵,也够胆量!行!姑娘爽快,这杯我认了!” 沈玉周侧过头,目光落在安久微微泛红却依旧镇定的侧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第36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8 酒局继续。 安久又一口乾了一杯红的,是平台方负责人之一给沈玉周的敬酒。 几轮过后,刘製片兴致又起,还想再劝。 顾安久再次適时上前,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刘製片,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 “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我这点酒量,再喝下去,待会儿该记不清给各位老师添茶倒水的正事了。” 说著,她又乾脆地喝下了一杯白酒。 这次是高度数,辛辣感直衝喉咙和胃部,激得她眼眶微热。 她强忍著不適,放下酒杯立刻拿起茶壶。 安久为刘製片斟满一杯热茶,语气关切:“您喝点茶,暖暖胃,解解酒。这家的陈年普洱听说选得特別好,您尝尝。” 话题被巧妙转移,加上她体贴的举动,刘製片很是受用。 果然不再纠缠劝酒,转而品评起茶来。 整个饭局,安久前后代喝了四杯,两红两白。 顾安久的酒量也不大,此时是脸颊越来越烫,视线也偶尔会有瞬间的微眩。 但她始终脊背挺直,笑容得体。 倒茶、递毛巾,一个不落。 人也一改刚开始的安静,主动接住那些拋向沈玉周又不好直接回答的閒话。 沈玉周中途借著夹菜的时机,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別喝了。” 安久轻轻摇头,回给他一个安抚却有些虚浮的微笑,“没事,沈老师。” 饭局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告別所有宾客,两人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前面沉默的司机。 沈玉周眉头轻蹙,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能喝还喝?” 顾安久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重。 她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適,然后轻声道:“刘製片第一次对您举杯那次,已经劝了两回了,您如果再拒绝,他会觉得没面子,迁怒於您。” “那杯酒是一定要喝的,而我比您能喝。” 所以你就一杯乾了? 盯著她因酒意而緋红的脸,沈玉周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家。” 胃部的灼烧感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安久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咬紧牙关忍著,报出了公寓地址。 两杯白的,即使是苦肉计,確实是有些过了。 忽然,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被递到了她面前。 安久抬起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到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淡。 安久顿了顿,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谢谢。”她小声说。 沈玉周看著她喝了几口,才把头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再次陷入寂静。 就在安久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沈玉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很淡: “下次不用这样。” …… 礼貌地和沈玉周在楼下道別后,安久转身走进公寓大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强撑的脊背终於微微垮塌下来。 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压下又一阵翻涌的噁心。 跌跌撞撞地打开家门,甚至来不及开灯,她便直奔洗手间,扶著冰冷的瓷砖墙壁,对著马桶一阵剧烈的乾呕。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酸水和刚刚喝下去的矿泉水。 胃部痉挛著,火烧火燎地疼。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反覆漱口,直到口腔里只剩下清水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因为呕吐的生理反应而微微泛红,头髮也有些凌乱。 整个人透著一种狼狈的脆弱。 但她的眼睛很亮。 看著镜中的自己,安久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值得。 今天她在他面前展现了一种近乎牺牲的维护,这是一种超越职责边界的情分。 至少,沈玉周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只把她当作细心能干的助理了。 正想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擦乾手,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沈玉周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半再来剧组。你多休息会儿,明早让司机去接你。” 安久眼睛弯弯,回覆:“好的,谢谢沈老师。”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今天,谢谢。” 沈玉周坐在回程的车內,看著自己刚发过去的信息。 说了谢谢,但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滯闷感却並未消散。 他锁了屏,將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 然后顾安久一次又一次举杯的样子,就不受控的浮现了出来。 她喝了四次。 红酒,红酒,白酒,白酒。 每一次,她都站在他旁边,背脊挺直,笑容妥帖,仰头喝酒时脖颈拉出纤细的弧线。 每一次,酒液入喉,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刘製片劝第三杯白酒的时候,沈玉周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收紧。 资方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想……看著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 可顾安久就像往常处理其他任何事务一样,总是比他快了半步。 在他出声之前,她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她笑著,语气软中带硬:“刘总,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说罢,又是一杯白酒,仰头饮尽。 她喝得乾脆,放下杯子时指尖按了按桌沿,很轻的一个借力动作。 沈玉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一刻如果拦她,等於当场打了她的脸。 她是在替他挡事,他若当场驳回去,她之前那两杯就白喝了。 刘製片被捧起来的面子也会瞬间跌落,场面只会更僵。 所以,他只能沉默。 只能在她重新坐下时,借著夹菜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低地说了一句:“別喝了。” 她摇头说没事。 可他分明看见,她的耳垂和脖颈那片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下方。 那红色,刺眼得很。 而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酸涩感。 沈玉周睁开了眼,重新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和她的对话框界面。 她已经回了:“沈老师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您也早点休息。” 应该做的。 助理的职责里,有“挡酒”这一条吗? 沈玉周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这算什么? 不是计算好的殷勤,因为她眼神清澈,动作坦然。 也不是莽撞的逞能,因为她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刘製片那样难缠的角色都被她妥帖安抚。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 沈玉周一点都不习惯这种因他人而起的情绪波动,更不知该如何定义或应对。 他微微蹙眉,试图理清这陌生的感受,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第37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9 早上六点半,24小时药店內。 沈玉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晨跑到了这里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又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门。 清晨的药店里几乎没人,只有值班的店员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店员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戴著口罩和帽子、一身运动装的高大男人。 “需要什么?”店员问道。 沈玉周犹豫了一下:“……解酒药。” 店员来了精神,立刻热情地介绍了几款销量最好的。 沈玉周的目光扫过那些包装醒目的盒子,最终听从推荐,选了一款成分相对温和的。 扫码结帐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种常见药品。 他的目光在某盒胃药上停留了两秒。 想到昨晚她喝的酒…… 他几乎没再犹豫,伸手將那盒胃药也拿了下来,轻轻放在解酒药旁边,“再加一个。” 回去快速冲了个澡,沈玉周坐著车前往了片场。 下车的时候,他將那两盒药,连同早上特意让李曼多叫的一份温软养胃的粥,一起交给了自己的司机。 “等下去接人的时候,”他语气平淡地交代,“给她。” 司机接过东西,脸上露出一点瞭然的笑意,顺口接道:“沈老师想得真周到,小顾助理昨晚確实喝得有点猛了,是该养养。” 沈玉周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看了司机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李曼交代的。” 司机立刻敛了笑意,点头:“明白。” 然后不再多话,拿著东西上了车。 上午十点十分,顾安久出现在片场,比沈玉周说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她穿著得体的职业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巧妙掩去了可能存在的疲惫。 “沈老师,早。”她声音清朗,听不出任何宿醉的痕跡。 然后她抬手將咖啡袋递给沈玉周,“您的咖啡。” 沈玉周垂眸,是buono的纸袋,他接过,抬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在他没有要求,甚至在她自己可能都不太舒服的情况下。 又是buono。 沈玉周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那句问她还有没有不適的话就被这杯咖啡堵在了喉咙。 她究竟是如何在那种状態下,还能记得给他预订一杯爱喝的咖啡的? 沈玉周心情复杂,只能先接过来。 顾安久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的回应或询问。 把咖啡交给他后,她便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准备为他倒一杯温水。 沈玉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腰背挺直。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背影比往常看起来单薄了那么一丝。 ……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进入了《无心》最煎熬的一个拍摄阶段。 沈玉周饰演的角色,是一个人生前二十几年顺遂得近乎模板的年轻人,林安。 林安出身优渥,家庭和睦,学业出色,前途光明,甚至拥有一段稳定甜蜜的感情。 世界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条铺著玫瑰的坦途。 然后,毫无徵兆地,一切在某个看似平常的节点轰然崩塌。 家庭变故,財富清零,挚爱离去。 甚至在慌乱中林安还出了车祸,留下了会影响终生日常行动能力的隱疾。 他就这样从云端垂直跌落泥沼,摔得粉身碎骨。 沈玉周需要演绎的,正是这种灵魂被抽离后,还要粉身碎骨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要表现出林安那种用过去二十几年的行为逻辑去应对截然不同的人生时,处处碰壁的滯涩与无力。 这对演员的消耗是巨大的。 沈玉周必须將自己彻底打碎,融入林安近乎是废墟的人生里。 他即是林安。 林安那种温暖的记忆与冰冷的现实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灵魂的剧痛,他也要承担。 出戏变得越来越困难。 片场里,他常常在导演喊“卡”之后,依旧长时间地坐在原地,眼神空茫地望著某处。 仿佛他的灵魂还滯留在那个行尸走肉的躯壳里,找不到回来的路。 安久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然后把外界的事处理的更好。 比如在他长时间出神时,她会无声地递上保温杯。 或者提前与导演和场务沟通,儘量减少不必要的组务打扰,为他爭取更多独处和缓衝的时间。 在他因为某个镜头反覆ng而陷入自我怀疑时,她会用最平淡的语气提醒他下一个日程。 安久在用这种日常,將他一点点拉回现实。 她知道他在经歷什么,这几乎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玉周情绪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从攻略角度看,几乎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放任这种脆弱继续,她再適时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安慰,一个理解的眼神,都可能轻易撬开他紧闭的心扉,留下深刻的烙印。 但安久没有,她选择了继续耐心,继续在边界外提供最稳定的支持。 终於,半个月后,《无心》全剧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主角在经歷一切失去后,独自站在房间里。 沈玉周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坐了下来,在空旷的房间里,许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都不住的往安久这边瞟。 这么久以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沈老师有一个非常靠谱的助理,能搞定他的一切,只要沈老师有事,就找顾安久。 而直到导演对著监视器反覆確认完最后一个镜头。 安久才盯著眾人的目光端著保温杯,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杯子轻轻放在沈玉周手边,旋开一点盖子。 沈玉周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但他知道是她来了,只有她会这么安静地步入,並且让他不觉得打扰。 沈玉周声音乾涩沙哑,近乎自语:“我是不是……根本没演好这个角色?” 安久没直接回答“不是”,太快的否认在此刻未免不够真挚。 她只是轻声说:“您还记得昨天那场戏吗?余导私下跟我说,您在那边演著,他在监视器后面哭。” “那如果……观眾不哭呢?” “那是观眾的事,”安久语气平静,“您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沈玉周沉默了很久,终於伸出手,握住了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玉周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既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也不会用夸张的言辞鼓励他。 在她面前,他似乎不必立刻从角色的泥沼里快速地爬出来,立刻变得光鲜亮丽。 他可以问出那个有些幼稚的自我怀疑,可以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捧著一杯热水,什么也不说。 很好,特別好。 第38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0 安久没再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了旁边,直到沈玉周缓缓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她。 “回去吧。”他开口,声音依旧暗哑,但先前那种近乎破碎的感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好的,沈老师。” 流程性的寒暄祝贺,杀青合影,沈玉周抱著花,脸上始终维持著得体却疏离的微笑。 直到坐进保姆车,他才摘下了那层面具。 沈玉周靠进椅背,闔上眼,对司机报出一个地点:“去江边。”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顾安久,眼神带著询问。 沈玉周很少在工作结束后还有私人行程,尤其是去江边这种地方。 安久对上司机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就好。 於是车子驶向跨江大桥方向,大概二十分钟后,进入了江边公园。 夜已深,江边公园人影稀疏,只有路灯投下了昏黄的光圈。 沈玉周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堤岸边的栏杆。 江风很大,带著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就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脊背线条。 沈玉周双手撑著冰冷的金属栏杆,沉默地望著眼前的江水。 顾安久也跟著下了车,站在了一米外,就这样守著,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周的声音终於响起,被夜风吹得有些断续,“《无心》……是我的转型之作。” 《无心》確实是沈玉周的转型之作。 前两部得奖的电影,某种程度上,都是对他个人特质的放大。 第一部,他演一个內心复杂的世家公子,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冷,几乎是他本人的气质延伸。 演来驾轻就熟,惊艷四座。 第二部,他挑战了一个民国戏班的名伶,扮相昳丽绝伦,眼波流转间皆是风华。 那份超越性別的艷与哀,与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碰撞出惊人的化学效应,再次將他送上巔峰。 在很多人为他演技惊艷的同时,也有另一批人说,他永远只会自己演自己。 他一边不甘心,一边又觉得他们其实说得对。 而在《无心》不同,他很狼狈。 那张被无数人讚誉的脸,会因为绝望而扭曲,会因为痛苦而失去光彩。 沈玉周不確定,真的不確定,这样的尝试究竟能不能被接受。 他停顿了很久,“很多人都在看著……等著看我摔下去。” 安久没有靠近,只是顿了顿,说:“您会成功的。” 沈玉周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又被风吹散:“也许吧。” 安久看著他的背影,半晌,將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塑料糖盒的稜角抵著掌心。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近了两步,缩短了那一米的距离。 “沈老师,”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一种笨拙的柔和,“吃点糖吧,心情会好点。” 顾安久拿出糖盒,把盖子掀开,里面一颗颗的薄荷糖被纸包裹著,安静地躺在其中。 沈玉周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顾安久掌心那盒糖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昏黄的路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安久此刻的模样。 她微微仰著脸,目光似乎有些无处安放,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却没盖住她的眼睛。 夜风將她颊边一缕碎发吹得贴在了皮肤上。 她没有去拂开,因为她的手,正固执地摊开著,掌心向上,托著那盒糖。 沈玉周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江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顾安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手最终还是没有收回去。 她甚至微微抿了抿唇,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终於,沈玉周动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摊开掌心的盒子里,拈起了一颗薄荷糖。 他剥开糖纸,然后將那颗糖放进了嘴里。 清凉又带著微微刺激感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瀰漫开来,莫名驱散了些心头的滯闷。 安久看著他吃了糖,似乎悄悄鬆了一口气。 她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手指也动了动,缓解僵硬后收回了身侧。 但她没有立刻退回到原来的安全距离,而是站在原地。 安久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稳了些,像是终於找到了想说的话:“不是也许,您会成功的。”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认真。 “您不知道,您是多少人的骄傲。” 顿了顿,她补上最后半句,声音轻得像嘆息,意思却格外郑重:“也是我的。” 说罢,像是意识到这话可能越界了。 她迅速低下头,后退了半步,恢復成那个专业助理的姿態。 只是耳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红了起来。 沈玉周含著那颗清凉的薄荷糖,站在原地,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缓缓移至那抹格外醒目的緋红。 他忽然觉得,嘴里化开的似乎不仅仅是薄荷的清凉。 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甜意。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又站了五分钟,沈玉周才开口:“回去吧。” “好的。” 上车后,沈玉周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不堪。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顾安久的公寓前,自从醉酒那次后,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固定的常態。 上班前,司机会先接上安久,再和她一起去沈玉周的公寓。 下班后,则相反,车会先把安久送回去,再载著沈玉周回去。 安久正准备下车,一直闭目养神的沈玉周,忽然毫无徵兆地开了口,“糖挺好吃的。” 她闻声,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了他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盈盈流转,似有万千情愫暗藏。 安久的心臟,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沈玉周见她回过头来,又补了一句:“下次多带点。” 安久露出一个微笑:“好。” 回到公寓,安久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还有些快,耳根似乎也残留著未散尽的热意。 沈玉周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淡淡的,有情绪时,居然如此动人。 刚才那几句话,还有那盒薄荷糖,自然都是她精心算计过的。 三分真,七分演。 现在看来,效果应该不错。 沈玉周,你会怎么消化今天的一切呢? 第3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1 第二日,活动开始前,安久提前走过去在沈玉周的化妆桌上放了一颗薄荷糖。 沈玉周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但是正式开启工作前,安久看了一眼,糖已经不见了。 然后就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薄荷糖的习惯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第二个月起,糖下面,开始压著一张裁剪整齐的便利贴,上面会用工整的字跡写著一句话。 起初,那一句话是最简单的工作提醒。 沈玉周会先吃掉糖,再扫一眼卡片,將信息记下,便利贴则被隨手放在一旁。 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卡片上的內容渐渐不再局限於工作。 有时是提醒他添衣的“今日降温”,有时是单纯的“早安”,有时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今天天气很好”。 而沈玉周的动作顺序也不知不觉地调换了。 不再是先吃糖再看卡片,而是先拿起卡片认真看完,然后,才剥开糖纸,把糖吃下去。 糖盒也有见底的时候。 这一日,沈玉周走进来,发现安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检查物品,而是难得地站在桌边,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 而桌面上,空荡荡的,既没有熟悉的绿色糖纸,也没有那张小小的便利贴。 他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安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掏出了糖和便利贴,一起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沈玉周走过去,先拿起了便利贴,上面写著:“薄荷糖告罄,今天只有水果味,將就一下。” 他的视线这又望向那颗糖,十分粉嫩的顏色。 沈玉周明显愣了一下,眉梢微挑,抬眼看她:“草莓?” “嗯,”安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点少见的侷促,“临时只有这个了,您不喜欢的话……” 话没说完,沈玉周已经剥开糖纸,將那颗草莓糖放进了嘴里。 甜腻的果香瞬间取代了熟悉的薄荷清凉。 他含著糖,含糊地评价了一句:“……还行。” 顿了顿,他还是补了一句,“……还是薄荷的好。” 安久立刻接道:“那我明天一定给您带薄荷味的。” 沈玉周听了她的话,微蹙了一下眉头。 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转身进了更衣室。 安久留在外面,开始整理其他物品,顺便迅速用手机下单早就放在购物车里的薄荷糖。 等沈玉周换好衣服出来,正对著镜子调整领带的时候,他从镜面反射里看到了安久忙碌的背影。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忽然开口,语气隨意,“私下的时候,不用总『您』啊『老师』的,叫名字就行。” 安久正在核对行程表,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字?” “嗯,”沈玉周转过身,面向她,目光平静,“玉周……或者沈玉周,隨你。” 安久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道:“玉周。” 沈玉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了头,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略微不自然的应了一声。 然而,一抹淡淡的緋色,却迅速从他微侧的耳根蔓延开来。 那日之后的数月,安久和沈玉周的关係都没什么变化,那日沈玉周的羞赧似乎只是某种错觉。 但团队的所有人都发现,两人相处的时候,好像更加的和谐了。 李曼有些时候都会调侃,“我看我以后都不用来了,就留你俩在这儿,一个眼神什么都解决了,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安久对此只是笑笑,並不接话,也从不逾矩。 她不著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玉周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早已给他的內心筑起了一座高墙深垒的城堡。 她花了数月时间,才在高墙上找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得以窥见內里一丝真实的光景。 这已是极大的进展。 但裂缝只是裂缝,並非敞开的门。 在没有得到他主动的伸手让她进去时,她绝不会操之过急。 …… “……顾助理,这样安排可以吗?”场务负责人拿著平板,低声向安久確认最后的细节。 《无心》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安久垂头,用指尖翻阅平板做最后的確认。 不远处,刘製片端著酒杯过来,拍了拍沈玉周的肩膀:“玉周啊,这次真是打了个漂亮的仗!”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压低了点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家小顾,借我用两天?我手上有个新项目,正需要她这种胆大心细的人才帮著盯一下。” 沈玉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迂迴,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不借。” 刘製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隨即又笑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离了她你还转不动了?” 沈玉周抬眼,目光越过製片人,似乎望向了不远处正在轻声细语与工作人员沟通什么的安久。 他的目光温柔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离了她不行。”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只当是影帝在开玩笑。 离得最近的一个执行导演,扬扬头,朝著安久的方向,“听见了吗,安久,咱们沈老师说离不开你!” 安久闻声转过头,恰好对上沈玉周望过来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那样平静地看著她。 宴会结束,回程的车上。 沈玉周今晚心情不错,难得喝了些,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呼吸有些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空旷的道路上,临近安久公寓所在的路口时,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开了口。 “今天宴会上说的话……”他顿了顿,“不是玩笑。” 安久坐在侧前方,闻言,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没有接话。 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目光透过后视镜,准確地捕捉到了安久的侧影。 镜面反射的光线有些暗,但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抿紧的唇线。 “你很重要,顾安久。”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近乎直白的郑重。 然后,他转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夜景,仿佛刚才那句重若千钧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但他的下一句,比刚才更轻却更坚定的,很快落了下来:“我需要你……长久地在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玉周自己似乎也怔了一下。 隨即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近乎剖白的话语只是酒精作用下的错觉。 第4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2 安久最终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用行动,来无声地回应那句“长久地在这”。 《无心》口碑票房双丰收,不负眾望入围当年金马奖,斩获多项提名。 沈玉周更是凭藉其顛覆性的表演,强势入围最佳男主角。 金马奖后台,化妆间。 沈玉周已经换上了定製好的高定西装,正对著镜子做最后確认。 镜子里,映出身旁顾安久一丝不苟为他调整领结的身影。 她的动作很稳,指尖却有些微颤。 “你好像比我还紧张。”沈玉周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她微抿的唇线上。 听了他的话,顾安久似乎怔了怔,她道:“因为我……” 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处调整了一下角度,“很在乎。” 说完后,安久刚要收回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安久一怔。 而在她的怔愣中,沈玉周便已鬆开了手。 像是在贪恋某种温度,沈玉周垂在裤缝旁,刚才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我走了。”他顿了顿,然后率先向外走去,语气如常。 安久跟著出门,然后守在后台与侧幕连接的通道口,目光透过监视器屏幕,紧紧追隨著他的身影。 红毯上,镁光灯如银河倾泻。 沈玉周行走其间,步履从容,面容清冷,举手投足皆是风华,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签完名,转身走进了灯火辉煌的礼堂。 颁奖典礼按流程一项项进行,安久百无聊赖地看著屏幕。 直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环节,大屏幕开始播放候选人的精彩片段。 屏幕上,开始出现沈玉周的脸,他饰演的林安,在尊严与生存的极限拉扯后,那双颤抖的手,最终伸向了別人餐盘中狼藉的剩饭。 没有台词,但屏幕上的林安面部肌肉颤动和眼神里那种被彻底击穿的麻木,让人不免心碎。 接下来的人选,在安久看来,都没有他演得好。 直到颁奖嘉宾开始拆开那个决定命运的金色信封。 镜头扫过他,他面容平静,安久却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著。 沈玉周也在紧张。 “第五十九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无心》,沈玉周,林安!” “哗——!!!” 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礼堂。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全部聚焦於那个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身影。 安久看见他侧身,与身旁的导演和剧组同僚平静地頷首致意,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舞台。 他感谢导演、剧组、家人,最后停顿了一下。 “还要感谢我的团队,尤其是……”他目光下意识地往礼堂大门望去。 他知道,顾安久就在不远的休息室,看著他拿奖。 “……尤其是我的助理顾安久。” 全场有那么一瞬间奇异的寂静。 在如此重要的获奖感言中,如此明確而郑重地单独点名感谢一位助理,实属罕见。 隨即,更热烈的掌声响起,夹杂著好奇的议论和探寻的目光。 “她在我最怀疑自己的时候……” 沈玉周举了举手中的奖盃,对著镜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却足以点亮整张昳丽面容的笑容,“给了我一颗薄荷糖。” 台下传来善意的轻笑声和掌声。 许多人或许想起了颁奖季前期,关於沈玉周因入戏太深而状態低迷,甚至引发爭议的报导。 看来是这个助理让他走出来的。 “糖很甜,”他继续说道,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路很长……”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巧道:“谢谢。” 典礼结束,他回到后台,媒体蜂拥而上。 顾安久如常上前,替他隔开人群,谢绝媒体,递水,引路。 直到进入专用休息室,关上门,世界才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玉周手里还紧紧握著那座金马奖盃。 他们隔著几步的距离,静静地对视著。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盛满了未言情绪的氛围,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安久动了。 她没有说任何祝贺的话,只是迈步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他。 这是一个完全超越了助理身份的拥抱。 沈玉周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剎那,微微僵硬了一瞬,仿佛不习惯这样直接而亲密的肢体接触。 “恭喜你,玉周。”她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我真的……真的很为你高兴。” 沈玉周的身体放鬆了下来,然后,空著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才带著些许试探地抬起,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她抱紧了。 沈玉周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那是一个近乎眷恋的微小动作。 他想起刚才致谢时没有说完的话。 路很长…… “有你在,”他停顿了一下,才低低地说了出来,“我才能走的这么好。”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並不算长,也没有更多的话语了,但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已然改变了。 是安久先鬆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脸上已经迅速恢復了惯常的得体微笑,只是微红的眼眶泄露了方才情绪的波动。 “该去庆功宴了,”她声音平稳,“大家都在等著为你庆祝。” 沈玉周也鬆开了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她含泪的眼角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隨即移开,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好。”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沈玉周。 他应付著,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寻找那个灰色的身影。 顾安久在宴会厅角落,正低声和侍应生確认著什么,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专业、冷静、周到。 但沈玉周记得拥抱时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以及……他应该给她擦眼泪的。 经纪人李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瞭然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打趣道:“怎么,获奖了眼睛还离不开安久?” “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你別这么酸吧,沈玉周。” 沈玉周倏地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平淡:“没有。” 否认得很快,却没什么说服力。 “嘴硬。” 李曼轻笑,摇了摇头,语气转为几分感慨,“不过也好。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个让你完全放鬆的人守在身边,是难得的福气。” “安久这孩子……確实难得。” 沈玉周这次没有立刻否认,只是沉默著,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第4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3 回酒店的车上,沈玉周靠著车窗,那座金马奖盃被隨意地放在他身侧的座位上。 他似乎正想著什么。 顾安久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掠过车內后视镜,观察著他的状態。 就在一片寂静中,沈玉周忽然开口,“今天拥抱,是第一次。” 安久一怔。 轻咳了一声,她才说道,“嗯,我越界了,抱歉。” “不用抱歉,”沈玉周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挺好的。” 顾安久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顾安久。 “以后可以继续。”他说。 安久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镜中的他。 沈玉周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搅动一池春水的话,只是隨口一提,再无下文。 安久垂下了眼眸,她意识到,拧紧一点放气阀门的时刻到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周洗漱完毕,拿出手机翻阅昨天晚上安久发送的行程表。 《智族gq》杂誌拍摄,10:00到场。 现在是8:30,安久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会和司机一起来接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心里莫名浮起一丝愉悦。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因为知道某个环节是確定的,而变得忽然没那么让人抗拒了。 8:47,手机响了。 是李曼的电话,沈玉周蹙了一下眉。 “沈老师,跟你说一声,安久今天请假了。重感冒,烧到三十八度多,我让她在家躺著,別来上班了。” 重感冒?三十八度多?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沈玉周握著手机,沉默了两秒。 那个昨天回去后还有条不紊找他確认行程的人,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著烧吗? 沈玉周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担忧,烦躁甚至有点……恐慌。 “这几天我把林月叫回来,她的艺人最近休假去了,你们之前毕竟合作过,先顶一下,你看行吗?” 李曼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玉周蹙了眉头,几天? 几天是多少天?李曼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谨?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他知道这种没来由的烦躁,不过是某种迁怒。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嗯。” 掛掉电话。 手机屏幕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提示,他立刻点进去,果然是安久发来的消息。 “沈老师,我重感冒请假三天,曼姐说暂由林小姐代班。” “她给您打电话了吗?行程和注意事项我已整理成文档发给曼姐,让她转交。” “您也多保重身体。” 他盯著这三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三天。代班。多保重身体。 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交接得清清楚楚,一句废话都没有。 几天,就是三天。 沈玉周垂著眼,那点因为李曼含糊其辞而升起的烦躁,像被一只手轻轻抚平了。 她就是这样,永远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永远让人安心。 但这份安心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就被別的情绪覆盖了。 对接下来三天未知的不耐,对要重新適应陌生人的抗拒,以及…… 以及那个躺在床上还发著烧的人,要怎么办? 她怎么起床倒水?厨房有没有人帮她烧热水?她会记得按时吃药吗?还是烧糊涂了就直接睡过去? 沈玉周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走到窗边站了两秒,又转身回来拿起手机,打了什么,发送。 另一边,安久收到了沈玉周的回覆。 只有一个字,“嗯。” 不知道是太忙,还是不高兴。 安久並没有真的躺下睡觉,毕竟她不是真的发烧。 兢兢业业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说自己发烧,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她指尖滑动,靠在床上,认真地看著沈玉周下午的杂誌拍摄要求。 杂誌拍摄现场。 沈玉周坐在化妆镜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摆好的东西:熨好的衣服,温水,甚至还有一杯buono的咖啡。 林月站在一旁,脸上带努力想要表现好的紧张。 沈玉周没说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表面上很顺利。 林月很努力,提前確认了所有流程,应该也check了安久准备的注意事项,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她很认真,但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中场休息,沈玉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周围是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沈玉周礼貌打断了试图用閒聊化解他沉默的林月,让她带上门,先暂时离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窗口。 他抬起手,在输入框里飞速输入:“感觉好点没?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你不在我身旁。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 “我有点不习惯”——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刪掉。 重新看了一遍,他再度顿住,一顿刪减后,最后只发了一句:“药吃了么?” 发完,他把目光移向窗外。 阳光很好,明晃晃地铺满整个城市。 手机很安静,对方没有立刻回復。 沈玉周盯著那片阳光,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亮。 亮得让人有点烦躁。 …… 第三天下午,安久的手机响了,李曼的来电。 “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干练,但比平时多了几分隨意。 “好多了,”安久靠在床头,声音轻缓,“明天能准时到岗。” “那就好。”李曼顿了顿,“不过要是不舒服,多休息两天也没事。林月那边虽然沈老师不太適应,但也还行,能撑得住。” “怎么会不適应?” 安久顿了一秒,语气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疑惑,“文档我写得特別清楚,每一条都列出来了。林小姐之前也跟过他,不应该啊……” “不一样。”李曼打断她,这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安久没接话,等著她往下说。 “总之,”李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味道,“他今早问了我三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对行程的时候问了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又问了一次,刚才收工上车前,又绕过来问了一句『安久明天能来吧』。” 李曼的语气像是在匯报什么稀奇事,“他知道你病著,不会催你。但这几天他確实有点太低气压了。你懂我意思吧?” 安久垂下眼睫,没说话。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李曼笑著收尾,“赶紧回来解救大家吧。” 电话掛断,安久盯著手机屏幕,慢慢弯起嘴角。 解救大家。 好啊。 第4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完) 第四天早晨,安久戴著口罩,准时出现在省台大楼。 今天沈玉周有个国宝讲解节目要在这里录製。 她拎著包穿过走廊,推开休息室的门。 沈玉周已经在这了,正坐在沙发上,盯著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从口罩边缘扫到眼睛,又落回口罩。 “好了?”沈玉周问。 “嗯,就是还有点咳嗽。”安久把包放下,走过去准备给他倒温水。 沈玉周的眼睛始终跟著她,然后突然道:“安久。” 安久回过头,只见他抬了抬下巴,朝桌子的方向点了点。 桌子上,有一盒熟悉的薄荷糖,糖盒下压著一张卡片。 安久一怔,走了过去,她拿起了卡片。 上面写著的是,“欢迎回来。” 安久拿著卡片讶然地回头,“特意准备的吗?” 沈玉周轻咳了一声,“嗯,吃一颗吧。” 安久弯了弯眼睛,沈玉周一怔,就见她把卡片放下打开糖盒,先给他递了一颗。 沈玉周接过,看她也拆了一颗吃进去,才把她给的那颗糖,剥开,放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他含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对了。” 一切都对了。 安久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弯,然后抬头看向他,“以后,不会隨便病了。” “人都会病。”沈玉周语气很淡,含著一丝责备,不是责备安久生病,而是责备她用了“隨便”这个词。 沈玉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生病了。” 不是因为我的不习惯,而是真的希望你健康平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录製有安久,確实一切都对了,沈玉周的精神状態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一直到了晚上录製结束,他的周围都散发著堪称柔和的气息。 两人上了车,快到顾安久公寓楼下时,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又开了口:“安久。” “嗯?”她立刻应声。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郑重:“明天,我们谈谈。” 安久意识到了什么,反问:“谈什么?” 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透过后视镜,精准地锁住她。 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那双眼睛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却又仿佛燃著一点幽微而坚定的光。 “谈以后。”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车子停下,安久几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车。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重新驶入夜色,她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身走向公寓楼。 第二日,沈玉周的私人公寓,安久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他选择约了她在这里见面,而非任何工作场合。 安久到的时候,他给她端了一杯水,然后示意她在客厅沙发坐下。 把水递给她的那一刻,沈玉周同时开口,“昨天我说,谈谈以后。” “你想过以后吗?”他问,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我是说,我们的。” 安久沉默了片刻,选择了诚实:“想过。但……想不清。” “想不清什么?” “想不清……”她斟酌著词语,像是试图理清一团乱麻,“我该在什么位置。” 沈玉周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低矮的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过去的五年,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助理,王琴。” 安久安静地听著,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前任助理。 “老实说,她没什么问题。专业,尽责,我们合作了五年,从没出过大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对比,“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点什么……隔阂。” “你不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你细心,有野心但坦荡,扛得住压力,甚至在我自己都扛不住的时候,替我扛。”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你让我感觉……很好,特別好。” 安久垂头:“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吗?”他问得很轻。 安久没立刻回答。 窗外传来遥远的车流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那天得奖下来的时候,余导和我说,状態不错,看拍戏我那个样子,以为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戏。” 安久抬眼。 “我说,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会在戏外等我。”他顿了顿,“导演以为我说的是影迷。” 安久呼吸微滯。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进安久眼底:“但我说的是你,安久。” “安久,戏里我失去了一切,但戏外我知道你会在。这种知道……很重要。” “而且,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意识到,我完全无法接受不了,你不在这件事。” 安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哪里都不习惯,时时刻刻都会想到你。” 沈玉周看著她眼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没有给她更多整理的时间,因为他怕自己再慢一点也没有勇气说完了。 “所以,安久,我想问问你。关於以后——” 他停住了,那个未来太过郑重,以至於需要他积蓄勇气。 “以后,你愿不愿意……不只做我的助理?” 安久的心跳如擂鼓。 她冷静下来,用残存的理智思考,给出了一个看似周全且將选择权交还给他的回答: “您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沈玉周看了她很久。 久到安久几乎以为他会对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感到失望或放弃。 然后,他忽然站起了身。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走开。 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瞬间矮了一截,必须仰起头才能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对视。 这打破了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需要你,“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与郑重,他轻声道,“是能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人。” “不再是任何用合同或职位定义的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盛著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爱人。” “我不太会,”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坦诚得令人心颤,“我没怎么……认真想过这些。但如果你愿意,我会试著学。”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修长好看又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无数奖盃和鲜花,签过无数名字,也曾接过她的薄荷糖,环抱过她。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正在用它摊开自己最真实的內心,向她发出邀请。 顾安久慢慢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有点凉,在她放上去的瞬间,他立刻收拢手指,將她的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好,”安久说,“我愿意。” 【叮——攻略目標[沈玉周]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43章 番外-沈玉周 舆论的发酵往往始於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 当#沈玉周助理#这个词条悄然爬上热搜二十位时,没有人预料到它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炸开。 被置顶的那条微博来自一个id叫“圈內密探小八”的营销號,配文是典型的震惊体: 【小八爆料】三金影帝沈玉周和女助理关係非同一般?有粉丝投稿了这两年来的大量同框图,两人不仅经常同进同出,行为举止更亲密!这真的只是普通工作关係吗? 紧接著是被一口气甩出的十八宫格。 第一张是机场照,沈玉周推著行李车,安久走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周围都是人,沈玉周回头看她,像是在確认安全。 第二张是片场休息,沈玉周靠在躺椅上睡著了,身上盖著毯子,安久蹲在他旁边,正在给他掖毯子角。 第三张是某宴会,沈玉周和安久坐在彼此旁边,沈玉周正在把自己盘子里的什么东西夹给安久。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越到后面照片越是重量级,第十六张是安久在沈玉周家门口刷门禁的照片,第十七张是沈玉周凌晨从同一扇门里出来扔垃圾。 第十八张是两人的背影,走在深夜的街上,沈玉周的手搭在安久肩上,即使是静態的照片,那种熟悉和自然都好像扑面而来。 十八张图刷下来,不需要任何配文解释,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根本不是助理和艺人的距离。 热评区已经彻底沦陷。 【《所以,和助理恋爱了?》《与影帝秘密恋爱的333天》《高冷影帝俏助理》,沈玉周粉丝自己挑一个剧本吧哈哈!(1.3w赞)】 【造谣你艺人告不告?这个没边界感的艺人助理你换不换?@沈玉周工作室(1w赞)】 【@沈玉周工作室 不许换艺人助理,你工作室最靠谱的就是安久姐,过激粉离沈玉周私生活远一点。(8943赞)】 【笑死了,第一次看到粉丝热评內訌,看来这助理有点东西,好看爱看(6723赞)】 【粉丝真的別跳了,就这肢体距离,没睡过谁信?你哥二十九了不是十九,而且又是演员,恋爱怎么了(5602赞)】 【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沈玉周左手无名指的那个戒指,这位置,婚戒?什么时候的?粉丝没发现过?(3421赞)】 【普通配饰而已,我哥哥想戴哪里戴哪里。某陪跑三次的准影帝粉藏好味行吗,自己哥哥家暴传闻搞清楚了吗,就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2891赞)】 安久刷著手机,从臥室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最后拉开门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有点凉,十月末的时节已经能嗅到冬天的气息,好在她穿著沈玉周的毛衣外套,所以也没有特別冷。 袖子照例长出来一截,她熟练地用一只手推上去,然后用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微博,切到了隨意买的小號。 这个號关注的人不多,但有一个id是她的经常访问。 “蝶之沈”,沈玉周的大粉兼狂热女友粉。 这个id她早就知道,作为助理也有管理粉圈的职责,有体量的大粉在工作室都是有名单的。 大粉有的专注安利,有的吵架撕x,有的时尚科普,各司其职,各有属性,而“蝶之沈”是其中…… 最蠢的一个。 最开始她的微博出现她,是金马颁奖礼当天,“蝶之沈”在微博中吐槽为什么沈玉周要单独感谢助理。 后来她的微博里,安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那个女助理,能不能换掉?跟得太紧了,看著就烦。】 【神经病吧,机场人那么多还落后几步想干嘛,故意让沈玉周回头看??】 【@沈玉周工作室 你们是死了吗??那个助理什么时候换???】 【草草草草草今天杂誌花絮,沈玉周转头的时候她居然在笑,笑什么笑谁让你笑的】 【我求求你们了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沈玉周工作室】 【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为什么穿沈玉周外套,一直在挑衅!】 每一条底下附和的人很多,翻来覆去都是“好討厌她”,“早就想说了那个助理真的很没边界感”,“沈玉周身边为什么要女助理啊”。 然后“蝶之沈”就会领著她们发起一轮新的维权。 写长文,列证据,做长图。 在工作室帐號下面刷整齐划一的“让助理滚”的大字报,队形整齐,声势浩大。 更疯一点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电话,半夜三更发来威胁简讯:“离沈玉周远点”、“你再贴著他试试”、“你这种女人迟早遭报应”。 安久不在意,也从来没跟沈玉周提过,有什么好提的呢? 她是一个如此尽责的助理与爱人,他拍戏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回来让他听这些。 安久只是很好奇,她们知不知道工作室现在的实际管控人是她。 知不知道,沈玉周每晚睡在她旁边。 知不知道…… 她忽地收敛了心绪,目光饶有兴致地继续瀏览起“蝶之沈”的主页。 最新一条就在五分钟前。 【@蝶之沈:有几个爹啊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了?上个月刚开的户,沈玉周未婚好吗?】 底下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蝶姐说得好!那群人就是见不得沈玉周好】 【啊……开户不好吧,虽然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有些人就喜欢造谣,无语死了】 【蝶姐能不能开一下那个助理的户啊,看看她什么来头】 正看著,评论区忽然杀进来一条画风不一样的。 【@辰溪控:笑死,上个月开的户,那你开今天的啊?敢吗?】 安久认得这个id,刚才在热搜里敏锐发觉了沈玉周戴戒指的那一位。 这条评论一发出来,底下的楼中楼立刻涌现出了很多声援“蝶之沈”的腿毛。 【蝶姐別理她,她就是来挑事的】 【下家粉能不能滚啊】 【笑死,热搜不够你表演的?还来这跳,蝶姐拉黑送她去答题!】 但“蝶之沈”已经回復了: 【@蝶之沈回復@辰溪控:我开不开今天的关你什么事?沈玉周未婚就是未婚,你造谣什么?】 那边秒回: 【@辰溪控回復@蝶之沈:不关我事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哥今天还“未婚”吗?开啊,不敢?】 安久看著这两条来回撕扯的评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又落下,给辰溪控点了个赞。 很快“蝶之沈”又发了一条: 【@蝶之沈:行,你等著,我现在就开,打烂你的脸。】 阳台的玻璃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怎么站这儿来了?”沈玉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风把身上的沐浴露气味吹了过来,是她挑的那个牌子。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脚,“地上凉。” 安久把手机自然地收回了口袋,“我不冷。” 沈玉周有些不赞同地蹙了眉头,然后对她伸出了手,“这样不行,先进去。” 那次生病之后,沈玉周就对安久的健康格外重视。 安久无奈地摇摇头,顺从地握住。 沈玉周牵著她穿过阳台的门,穿过客厅,走回臥室,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蹲下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用手指確认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凉。 “还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冻著。” “沈玉周。”安久低头看他,沈玉周蹲在她面前,头髮还微湿,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一只手掌还握著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嗯?” “我们上热搜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嗯,李曼刚给我电话了,你想怎么办?” “我是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沈玉周说,“我怎么想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安久有一瞬间的失语。 沈玉周笑了笑,有些无奈,“安久,你什么都好,对我比你自己好……” 他顿了顿,“但对我的事业,又比对我好。” 沈玉周鬆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影响我,怕极端粉丝闹,怕工作室难做,怕舆论不好收拾。” “你把这些都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 安久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他转过头看她,“我是什么?” 他是什么,他是沈玉周,初见时二十七岁的双料影帝,如今二十九岁的三金影帝,正要衝击明年坎城。 “我是你一直在学习的爱人。”他轻轻说,“也是你的新婚丈夫。” 安久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李曼打来的。 “看热搜。”三个字说完,李曼掛了电话。 安久打开微博热搜,榜一已经是爆的状態,#沈玉周隱婚#。 点进去第一条是“蝶之沈”七分钟前的一条微博,她的头像已经黑了。 配文是:【开户哥哥发现嫂子就在户口本上,小丑不是应该在哥谭市吗,怎么在镜子里呀。】 点开评论区,有一条她自评的回覆。 一张照片,已经被点讚到了热评第一。 点开照片是两张被拼起的户籍系统的截图,一张沈玉周的,一张顾安久的。 姓名、身份证號、家庭住址,所有信息一应俱全,赤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人婚姻状况,都是初婚。 两人家庭住址,完全一致。 沈玉周那一张,户主那一栏是他自己的名字,而顾安久那一张,与户主关係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字: 妻。 安久隱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沈玉周,“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沈玉周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这句话,“那就公开。” “你想好了?”安久问。 “我每天都在想。”他说,“从你答应我那天起就想。” 安久抿了抿唇,“那你想怎么公开?” 沈玉周的回覆快得像是在等著她问这一句,“我想发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结婚证。” 安久心跳漏了一拍,“这么直接?” 沈玉周笑了,“我告白的时候也很直接。” “那你要配什么文案,我先看看。” 沈玉周没回答,他只是把目光落下来,落在顾安久的锁骨上。 那里戴著一条项炼,银色的细链,坠子藏在她领口里面,平时看不见。 但此刻领口微微敞开,那个小小的吊坠露出来一点,在灯光下闪著很淡的光,不是別的,是一枚戒指。 他们的婚戒。 那枚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从领证那天起就一直掛在她脖子上,贴著心口的位置。 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在手上,她就用这种方式戴著。 沈玉周看著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先睡。”他说,“明天起来就知道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她先睡,让他来处理,等她明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以吗?”他又问。 安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条微博是凌晨一点发的。 沈玉周那个基本不更新的帐號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所有人都以为是工作室的声明,点进去却发现是本人。 没有长文,没有公关腔,没有“关於近日网络传闻的说明”。 只有一张图,一行字。 图是结婚证,打开著,並排放在一起。 登记时间是本月初,红底照片上的两人都笑的浅淡却很幸福。 配文只有一行字: “不是隱婚,戒指我从戴上了就没摘过。没公开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她愿意了。” 第4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1,6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1,600,000x(1+0.6)x 0.5= 1,280,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入帐通知。 盯著那串数字,她的嘴角先是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实在没忍住,她“噗”地一声笑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又砸回了沙发里。 一百二十八万。 一次任务。 钱啊,钱啊,不管多少次收到你,还是会像第一次那样快乐的要命啊。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出熟悉的光球。 这个每次做完任务就失踪的系统,今天居然主动出现,飘在半空中。 安久立刻坐了起来,等待它的指示。 系统:【我有点事,要去搜罗更多的优质被审判对象,任务暂停三个月。】 说完,光球闪了闪,没了。 安久眨了眨眼。 她倒没有因不能继续赚钱而失落,反而想起了那份计划表。 可以执行了。 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在上一个世界待了近一年,时间也过了快十二小时,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昨天那副样子,肚子也没有饿感。 系统比她想像的还要超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偶尔去学校上为数不多的课,其余时间就是穿梭在各大培训班。 她每天按照计划表,跑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上午在拳馆被教练揍得嗷嗷叫,下午就繫著围裙在烘焙教室里揉麵团,晚上还要去上什么“人际关係与情绪洞察”的进阶课。 累是真累。 但想到银行卡里將近两百万的存款…… 她觉得,年轻人就应该不怕苦不怕累! 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出来躺回床上,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叮——】 【任务重启。】 【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意识如坠入深海般沉了一瞬,再睁开眼时,耳畔先涌入的是某种空旷迴响。 冷。 这是安久最先感知到的东西,那股微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室內冰场,挑高的穹顶上排列著成排的照明灯,灯光倾泻而下,被冰面反射成一片刺目的白。 而冰面平滑如镜,隱约能看见底下纵横交错的划线痕跡。 “……浅井小姐?浅井安久小姐?”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切入耳膜。 安久下意识转过头,视线里闯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短髮利落,眉眼间带著凌厉和紧绷。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衣,手里攥著一个文件夹,此刻正微微侧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自己。 安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示意自己在听。 对方似乎对这个微笑並不在意,见她回过神,便有些冷淡的抬起手,指著冰场的围挡开口方向。 安久维持著微笑的弧度,顺著她的手望去,开口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训练服的身影,侧对著她们,正慢慢地往外滑。 他的身形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单薄的运动服下微微凸起,他滑的有些慢,甚至能称得上迟缓。 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侧头礼貌对安久点头道,“您请等一下。”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冰场外围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微微垂头,开始快速整理起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运动员。 瀧泽遥,19岁,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运动员。 天赋异稟的他年少成名,一路顺风顺水地闯入成年组,被媒体奉为“冰上贵公子”。 然而,他那种始终与周围一切隔著一层薄冰的清冷疏离,配著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让粉丝更愿意用另一个名字去形容他—— 雪童。 百鬼之中,雪女的儿子。 传说中一个住在雪山中,美丽而非人的存在。 安久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刚才那个女人——现在安久知道了她是谁。 瀧泽真纪子,瀧泽遥的母亲兼主教练,已经快步进入冰场內,抓住了那道缓慢滑行的黑色背影。 瀧泽遥被拽得微微转过身来,然后真纪子开始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说什么。 但安久能看见瀧泽遥的姿態。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激动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被放置在冰面上的雕像。 然后,瀧泽真纪子有些疲惫地摸了摸眉心,右手臂抬起,指向了安久所在的位置。 瀧泽遥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隨即,隨著母亲的指示侧过头来。 那一眼,隔著整个冰场的距离,隔著冰面反射的刺眼灯光,安久看得並不太真切。 她只能隱约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像某种重量,轻轻落在她的方向。 两秒,或者三秒。 然后,瀧泽遥动了。 他在原地转过身,正对著安久的方向,滑了过来。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轻,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从冰场中央逐渐靠近。 三十米,十米。五米。 他最终在距离她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安久可以看清他了。 眼前的人给人的感觉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间。 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安久疑心如果凑近去看,非常可能看见他皮肤下浅青色血管。 他的瞳孔是极深的琥珀色,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就连微圆的眼型和微微下垂的柔和眼尾也综合不掉。 眼角那颗传说中的泪痣明明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莫名的有存在感。 就在安久这样注视他时,他再次动了。 一只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臂舒展向侧后方,同时微微欠身,膝盖弯曲,垂下了头,黑髮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柔顺。 那是一个標准的王子礼。 “欢迎您,浅井小姐。” 第4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2 瀧泽遥就连声音也符合人设,他的音质清澈但偏冷,像冬天的溪水。 “小遥。”安久温和地开口,“不必太客气。” 这次安久拿到的身份,叫浅井安久。 26岁,毕业於早稻田大学运动科学专业,拥有日本体育协会认证的运动康復师资格,曾就职於国家训练中心。 瀧泽遥在米兰奥运会失利后,原康復师辞职了。 而浅井安久因专业能力出眾被日本滑冰协会邀请担任瀧泽遥的新康復师,今天是报到第一天。 瀧泽遥的动作顿住了,不是那种被冒犯的僵硬,而是某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 他直起了身体,同时抬起了头,目光从安久脸上掠过,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困惑,像是在確认什么。 小遥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 媒体叫他“瀧泽选手”,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叫他“遥君”或“雪童大人”,只有很小的时候,久远到他几乎快要忘记的时候,母亲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而现在母亲,只会叫他“瀧泽遥”或“你”,偶尔极度愤怒的时候也会叫他几声“废物”。 眼前这个初见的女人却自然而然地这样叫了他。 而且她就这样隔著围栏看著他,目光温和得像午后晒过的被子,带著某种让人恍惚的温度。 这让瀧泽遥又愣了愣,目光不由多停留在她的脸上几秒。 浅井安久的脸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舒服感,可能是唇角扬起的那抹笑意的缘故,既不是职业性的假笑,也不是刻意討好的諂媚。 她就那样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最普通的男孩。 瀧泽遥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只是略略移开目光。 安久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她只是继续保持著那个让人恍惚的温和目光,轻声开口:“你先继续训练吧。” 她的语气就像她的目光一样温柔,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安久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从他的脸移向他的腿,再移回来。 “今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先去康復室看看你的腿,重新做一次完整的评估,好吗?” 看腿。 瀧泽遥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双腿,在米兰,在全世界面前,在他人生最重要的四分钟里,同时背叛了他。 四周跳落冰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右脚踝传来的剧痛,然后是左膝盖,再或许还有韧带,接著是全身的重量,最后是冰面狠狠撞上来的触感。 那一秒钟,整个体育馆的惊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他知道自己应该爬起来,从五岁第一次摔倒开始,从无数次训练中摔得膝盖淤青开始,他从来都是爬起来的那个。 爬起来,调整,继续,完赛。 这是花滑教给他的第一件事,也是他唯一真正学会的事。 所以他爬起来了。 可这一次不同,他听的好清楚,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很轻很轻地响动。 那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那是对他自己的,这样一双腿,究竟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不过他很快重新抬起眼,与安久的目光相接,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瀧泽遥转身,重新滑向冰面中央。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回头。 …… 康復室的门被推开时,安久正在调试手中的设备。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但设备齐全,还有一张可调节角度的治疗床。 白墙上掛著一张人体肌肉骨骼图,某个前任留下的记號笔痕跡还留在膝盖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安久弯著腰,手指继续在仪器的按钮上移动,调节著参数,她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后,停顿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走动。 瀧泽遥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的那种轻,大概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安久这才直起身,回过头。 瀧泽遥站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没有再往里走。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髮还微微湿著,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发梢凝聚著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光。 衣服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便服,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训练服时更瘦,更单薄。 “浅井小姐。” “进来吧。”安久的声音温和而自然,“把门带上,然后去更衣室把短裤换上。” 瀧泽遥依言关上门,然后走向更衣室。 门关上,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瀧泽遥走出来。 他换上了那条膝盖以上几公分的运动短裤,这使他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瘦,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但也暴露了更多东西。 比如,左膝外侧有一道浅淡的手术疤痕,已经泛白。 又比如,脚踝微微內翻,站立时重心会下意识地往右腿偏移,左腿承重明显更少,应该是长期带伤训练留下的代偿习惯。 安久的目光从他的腿扫过,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刻意迴避。 她只是看著,然后道,“坐上去吧。” 她指了指治疗床。 瀧泽遥的目光落在治疗床上,停留了一秒,那是每个康復师都会做的第一件事,他知道流程。 原康復师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全套评估,大概是力量测试,柔韧性测试,关节活动度测量之类的。 从11岁上冰场到现在,他已经换过几任康復师,而现在换成了眼前的浅井安久小姐。 他走过去,在治疗床边坐下,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方的地板上。 就这样等著。 安久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板夹,上面夹著一张评估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仰著头看他。 “放鬆,然后我们开始。”她说,语气依然是非常温和的那种,“我只是想知道,它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瀧泽遥的目光从地板移到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安久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膝上,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皮肤,以及下面那个微微隆起的骨骼结构。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那是被触碰的本能反应。 “这里疼吗?” “……疼。” 她的手指移动,按压內侧副韧带的位置。 “这里呢?” “……也疼。” 安久继续向下,经过小腿,停在脚踝。 右脚踝外侧,刚才她抽空看了交接笔记,米兰奥运会似乎就是这里先出了问题。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停顿,只是正常询问,然后手指继续工作,按压,旋转,帮助屈伸。 第4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3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指令声。 “屈膝。” “绷直。” “往外旋。” “这里疼吗?告诉我。” 瀧泽遥目光垂下落在浅井安久的发顶。 她的手本身就很温暖,又因为她轻柔而不停歇地触碰,那股温度正固执地停留在他常年温度偏低的皮肤上,然后一点点渗进去。 他选择用“渗”这个词来形容,委实是这种感觉实在玄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而被他看著的安久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瀧泽遥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右踝韧带拉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右脚踝疲劳性骨折…… 所以安久几乎每触碰一个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疼,无非是那里疼的多一点,这里疼的少一点。 儘管每一处都在交接笔记上被详细记录了,但真正听到一连串的疼时,再心硬的人大概也会觉得眼前的少年可怜。 评估进行到一半,安久让他从床边站起来,做几个简单的动作。 下蹲,单腿站立,踮脚尖。 瀧泽遥听话地站起身,当他尝试到左腿单立时,纤瘦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右脚本能地想去够地面保持平衡。 他很快稳住了,但那个轻微晃动已经说明一切。 “好了。”安久说,“可以坐回去了。” 瀧泽遥坐回床边,垂下了头。 安久在评估表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著他,“我们不说陈年旧伤,只说目前的问题。” “左膝前交叉韧带有轻度损伤,內侧副韧带按压痛,应该是又有新的劳损。右脚踝外侧韧带损伤恢復的不是很好……” “以及你发力模式出了些问题,腰在代偿,右腿在代偿,核心也在代偿。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其他地方也会出问题。” 瀧泽遥漠然地听著,仿佛这些伤他都不太关心。 从米兰回来之后,他见过三个医生,两个康復师。 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只是用词不同。 他们给他看片子,给他指这些那些地方,然后用那种“我很遗憾但你必须面对现实”的语气告诉他: 瀧泽君,你需要休息,需要时间,需要接受康復治疗。 “不过好消息是,”安久放下评估表,语气依然温和,“这些问题都还有救。坏消息是,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她停了一下,才道:“需要相信我。” 瀧泽遥一怔,抬起头,浅井安久也在注视著他。 她的脸上不是那种同情,不是那种“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你要加油”的鼓励,不是任何他从別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大概三秒他移开了视线,落回自己的膝盖上。 “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些涩然。 “什么?” “需要多久。”他问,“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的样子。” 安久看著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清冷又没有情绪的样子。 但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做左腿单立时那个本能的晃动,想起他说“疼”时那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瀧泽遥甚至没问能不能回到全盛时期,一次次伤痛或许早已让他不再问那样天真的问题。 他问的是,多久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那个不会摔倒在冰上,不会被全世界看见最狼狈一面的状態。 安久在心中微微嘆气。 “我不知道。”安久诚恳地说,“这取决於你的身体,也取决於你。” 瀧泽遥垂下眼。 “但我会陪你把这条路走完。”安久站起身,把评估表放到一边,“不管多久。” 瀧泽遥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静止的雕像,康復室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在他的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像一枚石子被投入深井,隔了很久很久,才隱约听到那一端传来微弱的迴响。 不管多久。 上一个康復师走的那天,甚至没当面跟他说,只是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能力有限。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在请辞报告上写的理由的最后一条是: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態。 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態——他的精神状態。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精神状態,他只是不太想说话,不太想见人,不太想在冰场以外的地方被任何人看见。 他只是在走廊里贴著墙根走,在更衣室等所有人都离开才出来,在回家路上一直戴著耳机哪怕什么都没听。 这算什么精神状態?他只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只是一个失败者应该有的样子。 而现在,有个人在跟失败者说,会陪著他,不管多久。 …… 安久推开康復室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转身准备把门关上时,视线顿了顿。 门內,那张治疗床还保持著瀧泽遥坐过的样子,床单微微皱起,是他双手垂在身侧时抓出的痕跡,在她说出那句“不管多久”的时候。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几乎接收到瀧泽遥资料的第一时刻,她就决定採取了温柔这条路线。 瀧泽遥几乎是最標准的那种缺爱少年,构成他的是凌晨四点的冰场,重复万次的跳跃,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没有玩伴,没有娱乐。 最应该给予爱的母亲和父亲,一个是前花滑选手,把自己的梦想强行加注在他的身上,另一个则沉默寡言,对儿子的教育全权交由妻子,在家中像一个安静的影子。 这样的情况下,瀧泽遥要么极度渴望爱,要么彻底不信任爱。 她按下电梯按钮,看著楼层数字开始变化。 今天下午,在结束触诊,她的手离开他腿的那一刻,瀧泽遥的腿微微往前,朝著她手离开的方向追了一下。 哪怕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哪怕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身体在她面前,做出了选择。 他在贪恋那份温暖,他是前者,他是前者,那么就稍微好办了一些。 因为渴望爱的人,不管把自己藏得多深,不管表面上有多冷,只要有人真的伸出手,他们最后一定会握住。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需要,不管多久。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 安久走出场馆,寒冷的凉风扑面而来,东京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地亮著。 第4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4 安久推开冰场侧门的时候,冰场上的浇冰车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冰场还没有对大眾开放的时候,就是瀧泽遥的练习时间。 刚被浇过的冰面,平整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穹顶上成排的灯光。 空旷的场馆里温度很低,冷气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而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场边长椅上的身影。 瀧泽遥应该是刚完成简单的陆地热身,额发有些微湿。 他正低著头,將脱下的运动鞋仔细地摆放整齐,然后再更换著冰鞋,动作不紧不慢。 换完之后他站起身,他没有立刻上冰,而是从包里拿出黑色的髮带,熟练地將略长的额发全部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踏上冰面,將冰刀套从冰鞋上取下,隨手一拋。 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只是冰刀前刃轻轻一点,他整个人便滑了出去。 最初的几圈只是最基本的压步,在冰面上划出巨大而安静的圆弧,他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微低著头,整个人像在独自进行某种沉默的仪式。 安久找了个位置站定,打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安静地看著。 他滑行的姿態有种独特的韵律感,即使是这样基础的滑行,也带著一种恍若天生的优雅和控制力。 瀧泽遥就这样滑了大约半小时,才慢慢停了下来,停在冰场中央。 他微微喘著气,低头看著自己脚下的冰刀,似乎在凝神,又似乎在犹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个跳跃的准备滑行。 速度逐渐加快,刀刃在冰上刻出更深的弧线,他双足交叉,右足在后—— 然而,就在起跳的瞬间,安久清楚地看到,他原本应该充满爆发力的起跳腿,似乎迟疑了那么一下,力量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身体在空中旋转的姿態依旧漂亮,但高度明显不足。 落冰时,右脚冰刀重重地踩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瀧泽遥没有摔倒,但落地姿態踉蹌,向侧前方衝出了好几米才勉强用双手扶住膝盖稳住身体。 他侧脸苍白,嘴唇紧抿,胸口起伏明显,然后维持著扶膝低头的姿势,沉默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遥。”安久站起身,顺手拿了一条筐子里的乾净毛巾,走到围栏前,“过来。” 瀧泽遥抬头,隔著大半个冰面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空茫,然后聚焦在她的脸上。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动了,他撑著膝盖慢慢直起身,动作有些迟滯,然后滑了过来,停在了距离安久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安久抬起手,动作自然地用毛巾轻轻按在他汗湿的额头和鬢角。 瀧泽遥的身体僵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最终只是垂下了视线,任由毛巾吸走那些略带凉意的汗水。 “落地时左膝內扣了,虽然马上调整过来了,但这习惯不好。”安久一边擦,一边温柔地说道,“你的右脚踝还没好彻底,不建议做跳跃动作。” 动作曖昧,语言就要无辜。 “……马上要世锦赛了。”瀧泽遥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挤出这句话。 浅井安久擦拭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过分仔细了。 从额角到太阳穴,再到下頜,瀧泽遥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度,带著毛巾一点点滑过自己的肌肤,无法忽视。 “我知道。”安久嘆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只是收回毛巾,叠好,再重新递给他,“擦擦手。” 瀧泽遥默然接过,机械性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他能猜到安久想说什么,比如不建议他参加比赛之类的。 还好她没有说出口,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她很快会发现,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毕竟他的母亲是瀧泽真纪子,一个整个日本体育界都知道不能惹的母亲。 瀧泽遥曾经怀疑过加入团队的每一个人,被告诫的不是要好好对待他,而是尊重瀧泽真纪子。 不管是康復师还是节目编排师,又或是其它教练,基本上能避免和母亲起衝突就避免。 她说训练继续,就必须继续;她说不能停,就没有人敢喊停。 “瀧泽遥,擦汗还要多久?” 瀧泽遥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绷紧了,捏著毛巾的手指也跟著猛地握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氧气来应对接下来的压力。 安久循声望去,真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冰场。 她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训练记录本,正朝著这边走过来,目光先是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然后转向安久,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继续,刚才的落冰简直不成样子,3lo你都做不好了吗?继续跳,跳满十个为止。” 很快,她来到了两人身边。 3lo,后外结环三周跳,对於瀧泽遥这样的选手来说,属於难度中等的三周跳,也意味著,必须百分之百稳定。 因为他追求的应该是4lo。 事实上,这確实是他最擅长的跳跃之一,从十五岁开始就稳得不能再稳。 但现在,在右脚踝的每一次落冰都在提醒他米兰那晚的剧痛之后,这个跳跃变成了一种未知。 瀧泽遥低著头,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冰刀一样锋利,从头顶刮到脚尖。 就在这时,毛巾的另一端忽然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眼,安久的手伸了过来,抽开了他手里那条已经攥得皱巴巴的毛巾。 然后,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再然后,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真的很轻,就像一片羽毛擦过那样。 像是某种安慰。 瀧泽遥的呼吸顿住了,好半晌,他才再母亲又一次不耐地催促下,转身,重新滑向冰场中央。 安久则退到了场边更远的地方,安静地站著,目光追隨著冰面上的身影。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滑行,然后,助滑,起跳,成功。 助滑,起跳,再成功。 第一个。第五个。第七个。 每一个都成功,每一个都完美。 第4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5 最后一跳了,瀧泽遥在冰场中央停下,胸口微微起伏。 他滑步,起跳,空中旋转,预备落冰。 然而就在他右脚触冰的那一刻,一股剧痛却从脚踝直衝头顶。 瀧泽遥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倾斜,然后是—— 砰! 很重的一声响后,他倒在了冰上。 瀧泽遥的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著,而左腿压在身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维持著一个扭曲的姿势。 瀧泽遥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爬起来,但他没能动,脚踝传来的痛太尖锐了,尖锐到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冰场边,瀧泽真纪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一秒后,她开口,“起来。” 伏在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瀧泽遥咬紧了牙关,他尝试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但右腿只是微微一动,那股钻心的剧痛就再次袭来。 这让他眼前发黑,手臂一软,额头再度磕在坚硬的冰面上。 “起来。”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语气。 瀧泽遥伏在冰上,手指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再次尝试,用左腿和手臂拼命发力,试图將身体从冰面上拔起来,右腿下意识地想寻找支撑点,但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痛楚让他浑身一颤。 所有努力瞬间溃散,他再次无力地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冰场里安静得可怕,瀧泽真纪子看著他,看著儿子在冰上徒劳的挣扎。 “別动!” 安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几乎是瞬间跑到了瀧泽遥身边,然后在他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看著浅井安久飞奔过去的身影,真纪子几乎本能的想要开口呵止。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而是抬起腿,朝著他们的方向走去。 “小遥,听我说,现在绝对不要试图移动右脚。”她稳住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但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快速扫过他惨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落在他的腿上。 原本她並不想这么快和真纪子起分歧,因为她之后的计划需要这个女人的配合。 康復计划的推进、训练强度的调整、甚至瀧泽遥能不能真正好起来,这些都绕不开真纪子。 她需要她的信任,至少需要她的默许。 安久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用一周,用一个月,用足够多的时间,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专业,看到自己的诚意。 但现在…… 靠! 她在心里暗骂道,攻略才开始第二天,对象都要被整死了。 安久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瀧泽遥的肩膀,试图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抚,另一只手则悬在脚踝上方,仔细观察著。 那里已经可以看到不正常的肿胀跡象,皮肤下的淤血正在迅速蔓延开。 瀧泽遥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微微扩张著,焦点在安久脸上游移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勉强聚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確定他是否真的认出了她,是否真的知道此刻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然后,瀧泽遥用力抬起了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的手臂在空中微微颤抖著,手指因为疼痛而蜷曲著,但最终还是够到了她。 不是抓住她的手臂,只是轻轻地拽住了她垂下的衣角,用的是那种几乎不会被人察觉的力度。 就像一只走了远路的小动物终於找到了一小块借力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重量掛上去,既怕被拒绝,又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更久。 安久的呼吸顿住了,她低头看著那只手,看著他攥著她衣角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几乎没有犹豫,下一秒,她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然后握紧。 他的手指很凉,好像冰场的寒意已经渗进了他的骨血里。 但安久的手是暖的,那份温度从交握的地方一点一点渡过去。 “我在这。” 浅井安久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翕动时带出的气息,但瀧泽遥却听到了。 他一怔,按耐住眼眶要喷涌出来的酸涩,然后深深地把头埋回到了臂弯里。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手部传递过来的温暖,竟压制住了刺骨的疼痛。 而就在这时,冰面上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安久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越来越近,像某种无形的压力从身后一寸一寸地迫近。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停在了几步之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伏在冰上的儿子,看著跪在儿子身边的自己。 “瀧泽教练。”安久没有回头,只是稍微移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能够为瀧泽遥挡住部分令人倍感压力的视线。 她顿了顿,“他现在需要担架,需要冰敷,需要去医院,需要立刻停止任何训练。” 身后沉默了两秒,然后,瀧泽真纪子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需要什么。” 安久终於回过头,她跪在冰上,一只手还握著瀧泽遥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维持平衡。 她抬起头,定定地与瀧泽真纪子对视。 “那就请您立刻,”安久说,“让人拿担架来。” 瀧泽真纪子眯著眼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毫不退让的眼中蕴著的愤怒,忧虑,焦急。 半晌,她的眼睛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过身,朝场边的出口走去。 安久鬆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瀧泽遥。 他依然伏在冰上,脸侧贴著冰面,睫毛垂著,呼吸很浅。 但他的手还在紧紧地握著她的,没有鬆懈哪怕一分一毫。 “听到了吗?小遥。”安久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哄一个孩子,“马上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看看,然后好好休息。” 瀧泽遥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握著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第4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6 “据相关人士透露,日本男子花样滑冰领军人物瀧泽遥於今日上午在东京都內某冰场训练时突发伤病,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据悉,瀧泽选手被抬离冰场时意识清醒,但表情痛苦,右腿几乎无法承重。” “这距离他在米兰冬奥会上遭遇惨痛失利,最终位列第四名仅过去两周时间。” “日本滑冰协会隨后发布简短声明,称瀧泽选手因训练中受伤正在接受医疗检查,具体情况待確认后將进一步公布。” “定於三月底在布拉格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標赛,瀧泽遥是否能够参赛目前成疑……” 瀧泽遥抬手关掉了电视,闭上双眼躺了回去。 救护车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浅井小姐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撑著床边缘保持平衡,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大概是“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之类的话,但他听不太清,耳边全是警报声。 他只记得她的手一直握著他的,没有鬆开过。 哪怕担架被抬下救护车的那一刻,她被医护人员挤到旁边,她的手不得不从他手里滑脱,但她的目光还是追著他,一直追著,直到他被推进急诊室的那扇门。 然后门关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他躺在这间单人病房里,身上穿著病號服,手上打著点滴,右腿被固定住不能动,脚踝上缠著厚厚的绷带。 用来解闷的电视刚刚被他关掉了,但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突发伤病、紧急送医、米兰失利、世锦赛成疑。 世锦赛,三周多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门虚掩著,应该是护士走的时候没有关严实,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是母亲,还有……她的声音。 “……瀧泽教练,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以他目前的情况,参加世锦赛是不太可能的。”安久的声音很平静,带著某种出於身份的克制。 “不太可能?”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你是康復师,你的工作就是让他可能。” 走廊里沉默了两秒。 “瀧泽教练,”安久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他现在还在病房,三周多时间就算全拿去治疗,也不足以让他完全治癒,现在上冰比赛,不是帮他,是害他。” “我知道他的伤。”母亲的声音低下来,“我从他五岁就陪著他训练,我知道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根韧带。” “那您更应该知道——” “我更应该知道的是,”母亲打断她,“世界花样滑冰锦標赛是三周后,这是米兰之后第一个大赛,全日本的媒体都在看著,他必须参加。” “为什么?” 这句反问让走廊里突兀的安静了几秒。 瀧泽遥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您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带著危险的意味。 “我问,为什么?”安久的声音没有退让,“他的身体在说不行,您却一定要他上场,为什么?” “因为他是瀧泽遥。”母亲冷淡道,“因为他是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滑选手。因为他在米兰失败了——摔得那么难看,全世界都看见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来,回到赛场上,告诉所有人那只是一次意外。” “用他的身体去证明?” “用他的成绩去证明。” “瀧泽教练。”安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变了,“您说的成绩,需要他站在冰上才能拿到,但如果他的身体垮了,他连冰都上不了。” “那就让他站上去。” “怎么站?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缠到腿发紫?” 母亲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您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吗?” 安久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后忍不住泄露出来的愤怒,“他现在的问题是可以康復的,只要给他时间。但如果强行上场——” “他必须上场。” “他可以错过这一届世锦赛!”安久说,“他才十九岁,他还有未来。” “未来?”母亲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是那种温和的轻,而是让人脊背发凉的轻。 “浅井小姐,你知道他从五岁开始,每天几点起床吗?你知道他为了一个四周跳摔过多少次吗?你知道他错过多少同龄人该有的东西——朋友、假期、正常的人生?” 瀧泽遥躺在病床上,听著这些话,他听过太多次了,从五岁听到现在。 从那个小小的冰场,到青少年组,到成年组,到世锦赛,到奥运会。 每一次都是这些话,只是以前说给他听,现在说给別人听。 以前是让他继续坚持,现在是让別人理解为什么他必须坚持。 “他付出这么多,”母亲继续说,“不是为了错过世锦赛,不是为了坐在家里看別人比赛!不是为了让人说——瀧泽遥啊,就是那个在米兰摔得很惨的人!” “没有人会这样说。” “所有人都会这样说!” 走廊里又安静了几秒。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母亲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冷硬的调调,“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必须成功。” “他——” “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母亲顿了顿,“浅井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安久沉默了。 瀧泽遥闭上眼,他想够了,浅井小姐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现在,他等著,等著她像所有人一样说:好的,我明白了。 “我明白我的位置。”然而,安久的声音响起来,却不是他预设的那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的,很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我的位置是瀧泽遥的康復师,我的第一且唯一的职责就是对他负责,保护他的身体,让他能够长期站在冰上。” 母亲没有说话。 “您是他的母亲,您有您的期望,但我有我的专业判断。” 安久说,“无论如何,我会给出专业的评估。然后和瀧泽选手本人商量,一起决定要不要上场。” “……你!” 第5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7 瀧泽真纪子“你”之后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医院,公眾场合,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所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转头走人。 安久没有追隨她的背影,而是也转过身,上前几步,抬起手推开了病房门。 隨著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床上紧闭著双眼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了片刻,很快又归於静止。 这让安久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他在装睡。 她没有立刻戳破,只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瀧泽遥装睡的样子很安静,闭上了那双充斥著寒意的双眼,甚至能称得上一声“乖巧”。 安久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刘海。 她的动作很温柔,指腹状若不经意地擦过他微凉的皮肤。 瀧泽遥几乎瞬间身体就炸开了一阵细小而陌生的战慄,好在他立刻用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不过一秒又放鬆下来。 “很累吧,小遥。”安久低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嘆息,“好好睡一觉。” 然后,她就没有再用更亲密地动作去刺激这个可怜的装睡男孩。 安久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侧转,將自己调整成一个斜侧的角度。 这样,如果瀧泽遥悄悄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不会是正脸那种因近距离而產生的畸变,而是她最柔和的侧顏线条。 然后她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撰写世锦赛前的康復计划。 虽然和真纪子在走廊说的掷地有声,但那主要是故意让瀧泽遥听到,有人愿意为他反抗,有人只对他负责。 她其实也拿不准瀧泽遥想不想去这个比赛,万一他就是想要一雪前耻呢? 安久想起在场馆时,他牵住自己衣角的那个动作。 她知道那是依赖,她利用自己的亲和力,利用他那时的脆弱和伤痛,利用瀧泽真纪子快速建立起了他对她的依赖机制。 但这是必然的,这是他在高度压力下的自救行为,这无关情爱,只是一种本能上对安全感的抓取。 这份依赖还太过脆弱,所以她不能替他做决定。 自以为是的阻止,不仅会打破这份脆弱的信任,还可能让他將来后悔时,把所有的怨恨都指向她。 她只能把两个选项都准备好,一条是復出的路,一条是休息的路,然后把选择权交还给他。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完全的寂静,是对於瀧泽遥来说,那种被人注视著的感觉消失了。 她移开视线了,是走了吗? 他忍了一阵,最终还是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一条缝。 光线很亮,浅井安久还坐在那里,斜侧著身子,垂落的碎发,安静的眉眼,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没发现他的目光,她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瀧泽遥几乎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的视力很好,好到一眼就扫到她屏幕上那几个关键词:康復计划、世锦赛、恢復周期。 瀧泽遥眨了眨眼,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就那样安静地看著,深深的。 …… 三天后,瀧泽遥出院,三天已经是真纪子能给他的最大宽容,好在浮肿消了下去,至少穿上冰鞋不会痛得皱眉。 瀧泽遥回到了冰上,蹬冰,滑行,压步,转弯。 都是最基础的动作,连热身都算不上,教练组暂时不敢让他上强度,只让他在冰上做一些轻鬆的滑行训练,先找找感觉。 冰场边,安久站在挡板后面。 她穿著白色的外套,手里拿著记录本,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身影。 在出院前她拿著评估报告和康復计划询问了瀧泽遥的意愿,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去。” 既然瀧泽遥想去,她肯定就要为他在身体上清障,而且…… 她想了想自己的提交给真纪子的康復计划里的其中一条,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瀧泽遥,加一组3t试试看。”真纪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训练计划板和平板,“然后过来確认一下新节目的编排。” 瀧泽遥面无表情地滑行,转体步进入,左脚向后抬起,点冰起跳,然后在转了第二圈的时候猝然落地。 做不了。 所以他乾脆地停下,然后下意识地用眼神去寻找场边的浅井安久。 安久在他说完去世锦赛的决定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瀧泽遥答应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时就立刻停下。 而此刻,安久果然温和地看著他,然后轻微的笑了一下。 瀧泽遥知道,那是她在肯定他,肯定他“停了下来”,而不是强行完成那个註定会让他受伤的跳跃。 这个认知,让他急促的呼吸,因此平缓了半拍。 场边,真纪子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嘴唇微启,训斥的话语似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瀧泽遥已经转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慢慢地滑向了场边,朝著真纪子滑过去。 安久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候。 大约二十分钟后,真纪子合上平板,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先到这里。”她终於说道,“上冰不行,下午就多加陆地训练,把核心稳定性部分加倍。脚踝你看著办,但別偷懒。”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瀧泽遥一眼,转身逕自离开了冰场。 冰面上又只剩下他和安久,安久这回直接走了上去。 “去休息吧。”她在他面前站定,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別忘了结束后,到康復室来。” 话音刚落,瀧泽遥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猛地一震,那反应太过突兀,以至於他自己都愣住了。 紧接著,一抹薄红从耳根开始悄然蔓延,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垂下眼睫,目光无处安放地落在冰面上那些划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囁嚅的“好”字。 安久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康復室走去。 第51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8 瀧泽遥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这是正常的,这是康復训练,这是正常的康復训练。 她上次也摸过我,摸过我,摸过。 他拼命在心里重复著这几句话,试图用常识和理性把现在体內陌生的悸动压下去。 但安久的手按上他后腰的那一刻,他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掌很热,指腹带著適中的力道,顺著肌肉纹理缓缓推开。 那温度还是那样透过皮肤往里渗,酥酥麻麻的,瀧泽遥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肌肉深处被一点点唤醒。 “放鬆。”她的声音从头顶上飘过来,手上动作没停。 瀧泽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只手现在按到了哪里。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不想”就能控制的,当她的指尖沿著脊柱两侧往下,经过腰窝,然后,瀧泽遥猛地绷紧。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上来,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压制。 某个部位的迅速变化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按摩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安久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的手又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的大腿后侧。 她的指尖沿著肌肉的走向缓缓揉按,偶尔会触碰到某个可能酸胀的点,然后她会停顿一下,用拇指多按两圈。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指尖的加重,都像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轻轻拨动一下,让那股热流更加汹涌。 瀧泽遥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渴望。 “这里有点紧。”安久的声音再度从头顶传来,“明天多按一会儿。” 瀧泽遥闷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他不敢动,更不敢抬头,他怕一旦她发现,就把他认定成那种毫不专业的运动员,当成了变態。 之前不会这样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她发现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乾巴巴地和她说,我之前不会这样吗? 於是只能死死闭著眼睛,祈祷那股热度赶紧消退,祈祷她什么都没感觉到,祈祷地板现在就裂开一条缝让他掉进去。 手下人的反应当然逃不过安久的眼睛。 那骤然绷紧的肌肉,那紊乱的呼吸,那藏都藏不住的的青涩反应,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不过,就如同之前对待他的“装睡”一样,她全当作看不见,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自然。 一边按著,她一边若有所思著。 初步的精神依赖已经建立,这是她用耐心和温柔换来的,也是她接下来需要继续加固的。 而肉体依赖,则是另一条並行不悖的路径。 康復按摩,她选择的这个方法再正当不过,每一个运动员都需要,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 人的身体比心诚实得多。 当皮肤习惯了某个人的温度,当肌肉记住了某个人的力道,当那些酥麻的战慄一次次在某个人的指尖下甦醒,心自然而然地就会靠近了。 安久的手继续不紧不慢地按著,每一个动作都专业而精准,却又带著某种若有若无的温柔。 她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鬆,再从放鬆到再次紧绷的循环,十分有趣。 “好了,”终於,安久收回了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瀧泽遥鬆了口气,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终於等来了潮水,整个人从那种濒临窒息的紧绷中缓缓鬆弛下来。 “您可以先走……我再趴会儿。”他小声地说,“肌肉有点酸,想再休息一下,灯光我会记得关上的。” 安久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唇角弯了弯。 她收拾好东西,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门被拉开然后又轻轻合上。 瀧泽遥依旧趴著没动,空气里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终於,一切热度退去了。 瀧泽遥抬起了头,看向安久早已离去的方向。 “还想要。”他喃喃道。 …… 【スポーツch】氷上の贵公子?滝泽遥応援スレ 【001】匿名@応援したい 投稿日:20x6/03/20 10:23:47 遥君还是出发布拉格啦,看到新闻图状態不错,祝一切顺利! (图片:成田机场,瀧泽遥穿著黑色羽绒服,戴著口罩,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米兰之后一直很担心,看到他能站著上飞机真的鬆了一大口气[哭泣] 这次不求成绩,只求平安完赛[祈祷] - 【002】匿名@氷の住人 他瘦了好多……那个下巴都能割伤我了 但眼神还是那么美,像冰层下面的湖水 雪童大人,请带著我们的祈祷飞去布拉格吧[星星] - 【005】匿名@雪女の 新闻图里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以前没见过,新的经理人?还挺漂亮的。 - 【006】匿名@氷上の王子様 回復//005 那个好像是新来的康復师 据说米兰之后换的,原来的那位辞职了 姓浅井,早稻田毕业的,挺年轻的 - 【008】匿名@雪童信者 那个康復师……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看著遥君啊! - 【009】匿名@现地组 布拉格现地参战预定! 已经买好前排票,准备了幽蓝色的应援棒 如果遥君看我一眼,我当场死在那里都值了 - 【010】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復//009 你这话说得……有点嚇人 不过能理解,那张脸確实值得(笑) - 【011】匿名@心配性 说真的,他状態真的好吗? 看视频那个走路姿势,右腿是不是还是不太对劲 希望不要硬撑啊[哭泣] - 【012】匿名@竞技选手 回復//011 从运动医学角度说,米兰那种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吧 不知道这次准备了什么曲目和动作? 感觉魔王母亲应该不会让瀧泽选手轻鬆吧,总之……我不看好 - 【016】匿名@気になる2 话说回来,那个康復师 为什么遥君一直跟著她啊,没见分开过 两人好像连体婴,但她和遥君站在一起,意外地……挺配的? - 【017】匿名@滝泽遥の彼女 回復//016 说什么般配呢,遥君是花滑的,不会恋爱的 请不要说这么失礼的话,没有任何女人配得上他 - 【018】匿名@中立 回復//017 你反应太大了 瀧泽遥女朋友[笑哭] 人家只是康復师,工作关係而已 不过確实,遥君在她面前看起来好乖ww - 【019】匿名@目撃者 我在成田!刚才就在遥君后面排队! 那个康復师一直在他旁边,低头跟他说话 遥君虽然没怎么回应,但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重点是——她叫他“小遥”!!! 我听到了!“小遥,护照拿好”!!! 那个语气!!!温柔死了!!! 我当场想魂穿瀧泽君!!! - 【020】匿名@惊き 回復//019 小遥??? 连记者都叫他“瀧泽君”或者“瀧泽选手”吧 她凭什么叫小遥???谁同意了?? 第52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9 “小遥?” 舷窗外的云层正在渐渐散去,布拉格的天空以一种特有的灰蓝色铺展开来,柔软而温和。 安久扭过头来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瀧泽遥,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瀧泽遥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机长播报时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但他没有动,或者是不想动。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她縈绕在他鼻端的那种淡淡的馨香,放任自己在这股近几周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气息中沉迷。 但是没办法了,她喊他了,於是瀧泽遥极其隱蔽而又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应了一声,直起了身子。 “嗯,我醒了。”瀧泽遥侧头看向她,“麻烦您,我睡著了。”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没关係,下次我累了,小遥的肩膀也借我靠著就好了。” 瀧泽遥一怔,浅井安久的这句话太轻巧,太自然,以至於话所对应的画面也就自然地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闪现。 冰场外的座椅,或者康復室安静的午后,她微微蹙著眉,带著疲惫的神情,轻轻將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她的髮丝可能会擦过他的脖颈,她的呼吸可能会落在他的锁骨,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而他,可以一动不敢动,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她的重量和温度…… 好啊。他几乎立刻就想答应。 不过他还是选择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如果您想的话,我会的。” 这倒让安久有些意外,这些天的密集的康復治疗,让瀧泽遥习惯了她的味道和触碰,也让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成功拉到了亲密距离。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愿意反过来成为被依靠的那一个。 她隨口一说,无非是想让他顺著话语想像一下那个画面,毕竟是十九岁的少年,情感经歷还一片空白。 旖旎的幻想也是一种撩拨,也许能给自己无形加点分。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安久笑吟吟地接话,“好啊,下次累了我马上就来找你。” 瀧泽遥垂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 运动员的接驳车等在到达大厅外面,白色的车身,侧面印著世锦赛的logo和捷克语的標语。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里本来不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瀧泽遥应该跟著国家包机一起来,但是瀧泽真纪子要求他提前来国外適应场地。 而真纪子本人则奉命成了本次世锦赛花滑组的总教练,技术会议、抽籤仪式、一堆协调工作等著她处理。 其它教练各有各的职务,所以真纪子索性联繫了国外开俱乐部的退役友人当瀧泽遥临时教练,而安久则负责她来之前,瀧泽遥的生活起居。 一路安静,抵达运动员临时公寓区。 瀧泽遥正在帮安久拿行李时,另一辆停在了他们的后门,然后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先走了下来。 安久先看到了他。 那是米哈伊尔·彼得罗夫,俄罗斯花样滑冰男单的头號种子,也是本届世锦赛瀧泽遥最大的竞爭对手。 19岁,和瀧泽遥同龄,但他和瀧泽遥却是完全相反的气质。 热情、张扬、笑起来像一只阳光下的金毛猎犬。 察觉到安久的目光偏移,瀧泽遥拎著箱子的手一紧,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抬头,同样也看到了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老对手了,从青少年组就开始在各种比赛中碰面,互有胜负。 瀧泽遥不擅长也不想和人打交道,而米哈伊尔那种过於热情的做派也让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所以两人私下的交集几乎为零。 但米哈伊尔显然没有保持距离的自觉。 “瀧泽!” 那个俄罗斯人远远地就挥起手来,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好久不见!米兰之那时候我还担心了好久,以为你会退役,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俄语口音,但那股热情劲儿盖过了一切语言上的障碍。 瀧泽遥看著他走近,扯了个得体的笑容,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米哈伊尔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反应,毫不在意地继续笑著,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旁的安久身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是?”他停下脚步,看著安久,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你的新教练?之前没见过啊。” 瀧泽遥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落了下来。 安久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微頷首,用英语回答:“我是瀧泽选手的康復师。” “康復师?”米哈伊尔的眼睛更亮了,“看上去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过,还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安久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几乎要溢出来。 安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米哈伊尔显然不懂这东方婉拒的艺术。 只见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声:“米哈伊尔,別堵在门口骚扰別国的选手。” 一个穿著俄罗斯队服的金髮女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著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从安久身上扫过,落在瀧泽遥脸上时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肩膀撞了米哈伊尔一下。 “我没有骚扰,我在友好交流。” 米哈伊尔抗议,却还是被她拽著往村里走,他回头冲安久挥了挥手,“康復师小姐,回头见啊——瀧泽,短节目加油,別输得太快!” 瀧泽遥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运动员村的入口。 “进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两人的住址不是一个地方,瀧泽遥先送安久去了工作人员的住处。 房间是標准的单人房,只有床,桌子,衣柜和一间盥洗室,很窄。 不过倒是已经提前收拾过,桌上摆著一束新鲜的花和一张卡片,安久隨意拿起来,卡片上是捷克语和日语的欢迎辞。 瀧泽遥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了走廊,然后把安久的行李推进了房间。 他弯腰把行李推进衣柜下方放好,然后直起身,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第53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0 安久把卡片放回桌上,转过身来看著他。 “还有什么事吗,小遥?”她的语气很温和,“明天我们还要训练,今天得倒一倒时差,回去好好休息。” 瀧泽遥这才动了。 他微微点了头,转身朝门口走的那一个瞬间,有四个字却在空气之中突然冒出来了。 “米哈伊尔。” 安久一怔。 “男女关係混乱。”瀧泽遥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他去中国比赛的时候,和翻译在一起过。去美国,和志愿者。在法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详细列举令人不適,便草草收尾。 “总之,这些在运动员中不是什么秘密,但圈外人可能不太知道,而且你刚来。” 瀧泽遥说到这里停止了,拎起走廊里那只行李箱,嘴上也换了话题,“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看身后安久的反应,把门带上了。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拢的门,若有所思。 按理说,这番提醒,结合瀧泽遥见到米哈伊尔后突然的情绪低落,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他吃醋了。 因为米哈伊尔对自己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可是,安久微微蹙起眉,她隱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瀧泽遥的语调里,除了那份生涩的告诫,好像还夹杂著一丝更深又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 调时差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冰场就那么点地方,十几个项目轮番上阵,再加上各个国家的適应性训练交错排布,每个选手能分到的上冰时间便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要想多练就只能早来。 所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安久就已经在场馆內陪著瀧泽遥了,此时场馆已经有几支队伍了。 瀧泽遥今天只打算做些最简单的滑行练习,转几个圈热热身,至於正式的训练,要等到等会儿去俱乐部再说。 他的右脚踝在医生和安久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康復,至少表层如此,至於上场时究竟要不要打封闭,还得看短节目前的状態。 最终应该还是要打的,瀧泽遥有些无所谓的想。 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浅井安久,只是希望她不要为此难过就好。 就在这时,场馆门口突然喧譁起来,俄罗斯队的成员们陆续涌入,为首的正是米哈伊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冰场围栏旁那道纤细的身影,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米哈伊尔向身后白髮教练说了些什么,没等对方回復,就已经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早上好。” 他喘著气停在了安久面前,抬打了个招呼,“昨天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是米哈伊尔·伊万诺夫。” 安久的头从夹板上抬起了,看了一眼正在冰上滑行的瀧泽遥,这才转向米哈伊尔。 见她看过来,这个俄罗斯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大方得体,“很高兴认识你。” 她微微点头,出於礼貌,也伸出了手,“我是浅井安久。你好,伊万诺夫选手。” 两手相握,米哈伊尔的手温暖有力,握得不算太紧,但停留的时间却微妙地长了一点,足足比正常社交礼仪多出几秒才鬆开。 他笑容不变,“希望比赛期间有机会多交流,我对日本的康復理念很感兴趣。” 安久面色不变,平静地收回手,“您过奖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瀧泽遥突然从远处的冰面上滑了过来,並且停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小遥……” 在安久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瀧泽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还停滯在空中的手。 那只刚刚被米哈伊尔握过的手,此刻被瀧泽遥紧紧攥住,復又改为小心牵起。 他用指尖反覆揉搓著她的皮肤,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搓掉一样。 搓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不够,又鬆开了些,改成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地扣进她的指缝,紧紧握住,扣得她指骨都有些发疼。 然后鬆开,又再次握住,如此反覆,整整三次。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明显的神经质,没有章法,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米哈伊尔一眼。 而站在一旁的米哈伊尔看得目瞪口呆,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瀧泽遥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安久的手已经被他揉得泛红,指节处隱隱有些发热。 他却仍然没有鬆开,只是改为虚虚地握著,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像是在確认什么似的,一遍又一遍。 米哈伊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看瀧泽遥,又看看安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瀧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瀧泽遥终於抬起头,目光淡淡地从米哈伊尔脸上扫过,只是手用了点力,让安久顺著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解释,“我练完了,场子归你。” 然后侧头看向安久,“我去换鞋,我们走。” 安久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瀧泽遥的侧脸,他显然在隱忍著什么。 於是她没有挣脱,只是对米哈伊尔点了点头,“失陪了,伊万诺夫选手。” 米哈伊尔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走向冰场另一端的出口。 瀧泽遥是在滑,按理说他的步伐应该比她快得多,他穿著冰鞋,轻轻一蹬就能滑出很远。 但他们俩现在是並行著的,这意味著瀧泽遥根本就是刻意控制了力度在冰面上走。 而他握著她的手也始终没有鬆开。 这些细节被米哈伊尔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意思。”他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我们的冰山底下好像藏著深渊呢。” 休息区,瀧泽遥终於鬆开了手。 他蹲下身,把自己刚脱下的冰鞋塞进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一些什么。 安久知道他是在想解释刚才,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蹲在那里,后颈的碎发微微翘起,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第5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1 “是在为刚才道歉吗?” “嗯,手疼不疼。”瀧泽遥提起背包,转过身来,视线垂落在安久的手上。 “不疼。”安久跟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红痕都已经褪乾净了。 “你……”瀧泽遥开口,声音有些涩,“为什么都不生气?” 安久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那样……”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那样对你,你也不生气吗。” 安久看著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潭静水,“小遥是故意的吗?” 瀧泽遥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那样对我』,”她轻声说,“你只是……有点著急了。” 瀧泽遥垂下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地说:“你……不用这么包容我。” 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安久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接话,而是温和道:“那小遥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那样?” “他握太久了。” 安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多了几秒钟。” “四秒。”瀧泽遥纠正她,语气很硬,“我数了。” 安久终於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瀧泽遥的耳尖红了,他几乎下意识就又要转过身去。 “小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看我。” 瀧泽遥的身子定住了,他下意识偏头,视线落在了浅井安久含笑的眼睛上。 而后者则直接把那只手,举了起来,掌心朝向他。 那只手是如此的白皙纤细,而它的主人正看著他,目光平静而坦然,“被你覆盖住了,没有別人的痕跡了。” 瀧泽遥几乎一瞬间咬住了下唇。 於此同时,安久的手没有停止,而是顺势靠近,轻轻把他的碎发拨弄了一下。 “走吧,去食堂吃点,然后回房睡会儿。”她说著已经转过身朝外走去,“晚一点不是还要去俱乐部?” 瀧泽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攥了一下手中的包带,跟了上去,沉默地走在她身侧。 …… 真纪子老朋友的滑冰俱乐部就坐落在薛斯高夫电视台附近。 两人吃了饭过去,询问了几个路人,就在一栋不起眼的灰楼后面找到了地方。 门脸不大,但推门进去,独属於冰场的寒气扑面而来。 冰场上人不多,还有一个高壮的男人站在冰场中央,正用手跟学员比划著名什么。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灰白的头髮剪得很短,身材却依旧挺拔,像是一棵过了冬的老树。 而他的学员显然在走神,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安久和瀧泽遥,那男人便也顺著目光看过来。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嗨,我们的天才来了。” 男人叫帕维,手下教过的花滑世界冠军不计其数,打了招呼后就开始让瀧泽遥上冰。 瀧泽遥在他的指导下开始反覆打磨著自由滑中的几个衔接动作。 安久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摊著笔记本,目光追著冰面上那道身影。 瀧泽遥正在滑行,动作流畅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但她注意到,他每次滑过她面前那段冰面时,余光总会不自觉地飘过来。 第一次,她以为是偶然。 第二次,她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 是某种確认,確认她还坐在那里,確认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安久垂下眼,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终於確定那天自己在房间里嗅到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是什么了,瀧泽遥进化了。 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的情感一直蜷缩著,像一颗埋在冻土里的种子,发不了芽,也死不了。 然后她出现了,她给了他那颗种子一点温度,一点水,一点光。 现在那颗种子破土而出了,但它不知道该怎么长。 在极度压抑又骤然获得了爱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不是坦然接受,而是恐惧,以及连他自己都可能不明了的占有欲。 所以他要在別人碰过她的手之后,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抹掉所有不属於他的痕跡。 所以他要用目光一遍遍確认。 嗯,病娇幼年体。 她用手指转了一圈笔,收敛了所有思绪,把视线重新落在冰场上。 休息时间在一个小时后。 瀧泽遥滑到场边喝水,安久照例用毛巾帮他擦汗,这个有些不必要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默认。 就在瀧泽遥准备开口时,安久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不远处墙上贴著的那排照片上。 瀧泽遥顺著看过去,俱乐部的优秀学员,一张张面孔,都是一个个冠军,几乎都在冰场上打过交道。 他沉沉地看了几秒,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突然问,“想滑冰吗?” 安久目光落回他身上,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 瀧泽遥点点头,琥珀色地眼睛认真地望著她,“试过吗?” “没有,”安久把毛巾叠好,想了想,“小时候在商场里的冰场玩过一次?被大人带著的那一种。” 瀧泽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要不要试试?” 安久看著了他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啊,不过可能会摔得很惨。” 瀧泽遥没说话,只是转身滑出场外,脱掉自己的鞋,然后去给她找冰鞋。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白色的冰鞋,是俱乐部备用的访客鞋,新的,鞋带还没穿。 安久换鞋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等,视线一寸一寸,从她的发顶开始,顺著垂落的碎发往下,掠过低垂的睫毛,最后停在那双正与鞋带纠缠的手上。 “尺码正好。”安久有些惊奇。 “世锦赛隨行人员资料上有。”瀧泽遥就说到这。 安久手指顿了顿,继续繫鞋带。 “好了,”安久站起来,有些不稳地扶住椅背,“走吧。” 瀧泽遥伸出手,顿了顿,又缩回去,改成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慢慢来,上了冰场后,再把冰刀套扔掉,然后记得先扶著边上。” 第5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2 冰刀套脱掉,安久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 浅井安久並不会滑冰,这种脚下陌生的滑动感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一旁的挡板。 瀧泽遥站在她旁边,离得很近。 “別怕,”他说,声音比平时轻,“我在这里。” 安久试著鬆开一只手,往前挪了一小步,脚下立刻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瀧泽遥的手几乎是瞬间就扶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小心。”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安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张,再然后有什么飞速地闪了过去,安久判断出了,是愉悦。 “谢谢。”她说。 瀧泽遥没有立刻鬆开手,只是扶著她站稳,然后才慢慢放开,改成牵住她的手,“我拉著你,慢慢走。” 他们在冰上慢慢挪动,安久走三步滑两步,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瀧泽遥及时拉住。 他的手掌握得很紧,却又不至於弄疼她。 安久看著两人交握著的手,心中盘算著要不要摔个狠的。 电视剧里那种男女主摔在一起又能刚好kiss上的角度是怎么摔得来著? “你笑什么?”瀧泽遥问。 安久这才发现自己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瀧泽遥看著她,她脸上带著一点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角弯著,是他很少见到的活泼模样。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想让她一直这样笑,因为好漂亮。 又不想她笑,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这两种念头纠缠在一起,让他攥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远处,帕维站在挡板外面,看著冰场上那两个人。 那孩子正牵著一个女人慢慢滑行,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做最要紧的事,而那个女人偶尔踉蹌一下,他就会紧张地收拢手臂,等她站稳了才继续往前。 嗨,瀧泽也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了。 “这可是专业冰场,是让你小子泡妞的吗?”帕维一边嘟囔著,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也许应该发给真纪子看看,他想。 但是她大概会气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进了某种固定的节奏里。 每天清晨,安久陪瀧泽遥去场馆上冰,中午他们去运动员食堂吃饭,下午继续俱乐部训练,傍晚康復室按摩,才分別回到各自房间。 布拉格的街道被他们走得熟了,就像牵手一样熟。 然后真纪子来了,隨大部队一起,在开幕式开始前两天抵达布拉格。 她到的那天下午,直接来了俱乐部,站在场边看了瀧泽遥滑完一套自由滑,看完没有说什么。 安久递给她一瓶水,真纪子接过来,目光还落在冰面上。 “怎么样?”她问。 “稳定了很多。”安久说,“我说的是情绪,脚踝可能还有点问题。” “情绪?”真纪子意味不明的重复了这两个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忽然问:“他对你怎么样?” 安久顿了顿,转头看她。 真纪子的目光已经从冰面上收回来,落在安久脸上。 “什么意思?”安久问。 “没什么意思。”真纪子把瓶盖拧回去,语气平淡,“就是问问。他才十九岁,又那个性格,我怕他给您添麻烦。” 安久垂下眼,想了想,说:“没有,他很乖。” “乖?”真纪子把这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十九岁的男孩都挺乖的。” 真纪子说完没有再说话,安久也懒得接腔,她明白真纪子是在警告她。 不过年龄差这件事,比起你,更著急的应该是你儿子。 而你,我倒是可以利用一波。 …… 开幕式当天。 伏尔塔瓦河畔的场馆灯火通明,各国选手举著旗帜入场,瀧泽遥站在日本队的队伍里,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 安久坐在观眾席上,隔著密密麻麻的人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场地中央。 开幕式结束后的三天,安久很忙。 隨行人员的杂务、康復记录的整理、与组委会的沟通,有一半事是真纪子给她找的,有一半事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 殊途同归,都是远离瀧泽遥。 他和她之间只剩下每日的康復按摩,但即便是这每天仅有的时间里,安久也变了。 她变得好累,总是时不时地揉眉心,在瀧泽遥问起怎么这么忙的时候,却只会扬起无奈而温柔的笑容道:“瀧泽教练是这么吩咐的,小遥你要加油。” 瀧泽遥坐在那里,想问她什么时候需要靠著他肩膀。 但在看著她收拾东西,看著她的背影走向门口,发现自己竟全然问不出口,只能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把手掐进肉里。 第四天上午,终於到了短节目的比赛日。 世锦赛的规矩向来是花滑比赛分为两天,两项內容各进行一天。 短节目在先,决定谁能进入后一日的角逐,自由滑在后,决定最后谁能夺牌。 此刻,运动员休息区。 瀧泽遥坐在长椅上,右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队医用手指按压著他的脚踝,一边按压一边问他感觉。 他回答著,目光却一直在往休息区入口的方向飘。 门口有人进进出出,有穿队服的,有穿便服的,没有他找的那个。 “状態还可以,康復按摩做的不错。”队医抬头问他,“你现在这个状態,打不打都可以,但如果想確保成绩,你最好——” “不打。”瀧泽遥说。 队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真纪子。 “短节目不打,”瀧泽遥垂下眼,“自由滑再说。” 队医见真纪子也没有说话,於是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做最后的检查。 瀧泽遥的目光又往门口飘过去。 真纪子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他。 一开始她以为他在看计时器,后来发现不是,他在看门,看每一个进来的人,看那些人的脸,然后又移开。 “找谁?”她忽然开口。 瀧泽遥的目光顿了顿,收回来,没说话。 真纪子也没再重复,只是看著他。 “安久。”几秒沉默后,瀧泽遥终於开口,声音很平,“她在哪。” “安久?”真纪子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啪”地一声。 “你马上要上场了。” “我知道。” “知道还在找人?”真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克制著音量,但里面蕴藏的怒意已经开始往外翻涌。 瀧泽遥垂下眼,看著队医的手指在他脚踝上按来按去,按出一个一个白印子,又慢慢恢復血色。 然后,他突然抬起眼,冷冷地说,“那你就让她,回到我身边来。” 第5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3 队医的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按错了位置,他慌忙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隱形人。 真纪子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怔愣了好几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瀧泽遥没有再重复,他只是一寸不移的看著她,那目光说不上挑衅,只是冷。 真纪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发抖,“我有教你这样和母亲讲话吗?” “母亲?”瀧泽遥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现在我马上要上场了,瀧泽教练。” 真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著他,第一次感到眼前这个她掌控了十九年的“作品”,正在脱离预设的轨道。 “浅井安久,”她一字一顿,“一个外人,值得你这样?” “她不是外人。”瀧泽遥的声音淡淡,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那是一种进攻的姿態,“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荒谬!”真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因怒火而剧烈起伏。 她再逼近一步,试图用惯常的威压迫使他退缩,“她二十六岁,瀧泽遥!你才十九岁!你知道……” “她二十六岁,我十九岁。”瀧泽遥打断她,把年龄咬得很清楚,“然后呢?” 真纪子张了张嘴,一时竟被他这过於直接的反问问住。 “然后你想说什么?”瀧泽遥看著她,“你想说她不该靠近我?还是我不该靠近她?” “你——” “还是你想说,”瀧泽遥顿了顿,目光极快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落回真纪子脸上。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她二十六岁,所以她是大人,我是小孩,我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她应该懂,所以她不对,她引诱我,而我……是个容易被骗的傻瓜?” 真纪子被彻底噎住了,脸上青白交错。 临近比赛,这个不算宽敞的休息区里还有其他队伍的选手、教练以及工作人员在准备和走动。 两人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態,已经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 低低的议论声已然蔓延开来。 “那是……瀧泽和他妈妈?” “好像在吵架?听说他们的关係好像一直不好。”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他们吵过架,一般都是瀧泽君在默默听的。” “嘖,真纪子教练脸色好可怕……” 米哈伊尔坐在不远处,把一切收入耳中,他的视线也从瀧泽那边移开。 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自言自语,“赌一百美金,瀧泽是为了那个康復师小姐。” 瀧泽真纪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她最在乎的体面,此刻正岌岌可危。 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锋利的儿子。 就在此刻,广播里恰好响起的,上一位选手的节目已经结束,催促著下一位运动员的女声播报,终於將真纪子几乎要失控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真纪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將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更多未尽的詰问压回心底。 她死死地瞪了瀧泽遥一眼,眼神里有全是一种被冒犯了权威后的冰冷警告。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哑:“静心,然后滚去上场,你最好祈祷你能获得一个好成绩,瀧泽遥。” 瀧泽遥没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 终於到了瀧泽遥上场的时刻,广播报出他的名字,瞬间,整个场馆被骤然拔高的欢呼与掌声淹没。 看台上,属於他的应援幅和幽蓝灯几乎可以连成半片星海。 粉丝们高喊著他的名字,无数声激动到变调的“haruka”,让许多路人也被感染。 更何况瀧泽遥今天確实美得惊人。 深邃的午夜蓝考斯滕(比赛服),从肩颈处向腰身逐渐晕染成墨黑,完美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纤细的腰身,却又因顏色和质感,予人一种沉静而疏离的孤高感。 而眼角那颗泪痣,在深色衣料的映衬和特意修饰的妆容下,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妖冶的脆弱。 他微微垂首,调整著呼吸,对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恍若未闻。 踏上这片决定胜负的冰面,他第一次,没有如往常那样瞬间进入那种心无旁騖的状態。 他抬起了头,不受控制地扫过场边。 掠过真纪子紧绷的侧脸,掠过其他严阵以待的教练和工作人员,掠过一排排闪烁的相机镜头…… 没有,他一直在找的身影还是不在。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本就没消散的焦躁感骤然放的更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丟下的弃犬,彷徨著寻找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主人。 音乐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却在这时,淌入场馆。 没有时间了。 瀧泽遥强迫自己收回所有涣散的思绪,將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短节目的音乐响起,他抬眸,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不再有寻觅的焦躁,只剩下专注,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开始舞动,精准地切入音乐的节奏。 瀧泽遥的表演,可以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这就是瀧泽遥,每一个跳跃都乾净利落,每一处衔接都流畅精准。 意料之外是没想到在米兰之后,他的身体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水平,虽然不及巔峰,但也丝毫不见狼狈。 最终得分出来,他暂列第三,与第一的分差只有0.02。 一个在伤后復出且赛前状態成谜的情况下,堪称出色的成绩。 滑下冰场,换好鞋,汗水浸湿了瀧泽遥的额发,他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毛巾,隨意擦了一把脸,刚把毛巾放下目光就顿住了。 浅井安久出现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对面站著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在低头和她说什么。 那个男人年纪三十岁上下,气质成熟干练,像是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或某个赞助商代表。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著身,凑得很近,近得让瀧泽遥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著她,她微微仰著头,两个人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笑。 瀧泽遥的目光瞬间掠过那个男人,猛地钉在了安久的脸上,缓缓往下,然后顿在了她的鞋上。 安久今天没有穿平底鞋,而是穿了高跟鞋,裸色的,纤细的鞋带缠过脚踝,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晃眼。 瀧泽遥像是瞬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烫到,猛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目光无处安放,慌乱中,偏偏又落在了那个男人脚上,鋥亮的黑色系带皮鞋。 瀧泽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运动鞋。 第5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4 高跟鞋。 运动鞋。 该死的。 瀧泽遥抬起头,隔著喧囂的人群,死死地盯著,拿著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恭喜的声音,粉丝的叫喊,真纪子的声音……听不见,统统都听不见了。 琥珀色的眼底,那片刚刚在冰面上表演时沉静的冰湖,此刻正在疯狂地沸腾,渐渐形成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那个漩涡,此时此刻多想淹没掉一个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瀧泽遥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就是听了真纪子几句话,又勉强应付了几句採访之类的。 安久又消失了,他分明看到了她想要上前来,却又被真纪子拦著说了什么,转身离开。 没关係,还有时间,瀧泽遥,康復按摩的时间,就是你们的时间。 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口腔內壁,安抚自己。 预约好的赛后放鬆时间是两小时后。 康復室的灯开著,安久已经等在里面,准备好了按摩床和精油。 她换下了那身略显正式的衣服和高跟鞋,穿著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一下子没有了方才那种遥远的距离感。 推门进来的瀧泽遥却没有因此感到放鬆,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门响起了锁舌扣合的“咔噠”声,瀧泽遥把门锁上了。 安久抬眼,瀧泽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向按摩床,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著她。 她笑著歪了歪头,语气如常:“来了?今天小遥累坏了吧,我会好好给你放鬆的。” 瀧泽遥没有动,只是看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短节目……看了吗?” 安久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看了,完成得很稳定,落冰控制得比训练时好很多,尤其是在阿克塞尔三周后的衔接步法,节奏处理得很漂亮。” “你的脚没有什么事吧?” 瀧泽遥却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步伐很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的压力。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琥珀眼显得格外幽深。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却令人心神不寧的淡香扑面而来。 瀧泽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片竭力维持平静的冰面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他向前又逼近了极小的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洒。 “但我没看到你,我只在结束时看到你和……” 他止住了,声音更低了,有些委屈,“你没有……別的要说了吗?” 安久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她跳过了关於那个男人的试探,温和地把话语扯回了比赛。 “你是指……艺术表现方面?今天的情绪投入很內敛,但力量感传达得很准確,至於分数……”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瀧泽遥忽然伸出手,不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微凉,还带著一点不知哪里残留的湿意,力道却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瀧泽遥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的浓重情绪终於彻底衝破了冰封。 是绝望,是不甘,是恐慌,是那些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混乱而炙热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著孤注一掷的力道,带著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 瀧泽遥的嘴唇冰凉,甚至还有些颤抖。 这个吻的毫无章法,近乎撕咬,仿佛要將所有无法宣之於口的“想要”,连同灵魂一起,通过这个吻强行渡给安久,烙进她的生命里。 安久的瞳孔中飞速地掠过了惊讶。 这惊讶,並非全然源於这突如其来的吻,而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串设计,取得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在瀧泽遥上场前最关键的时刻,消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他视线內。 结束后,隨意找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性工作人员,装作有事要麻烦对方,再附上一个笑容,当然不会被拒绝。 高跟鞋?更是精心挑选的道具。 真纪子长久以来高压控制所积累的不满,赛场的高压环境和身体伤痛,会把瀧泽遥混杂著恐惧与强烈占有欲的复杂心理在瞬间放到最大。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疲惫的背影,一个对旁人同样温和的微笑就够了。 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疏远,借力打力,激化矛盾,对比,最后……將瀧泽遥逼到绝境,逼到他无路可退,只能遵从本能,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让身体更强硬地告诉他,看啊,你好像不一样了。 安久几乎愉悦的想要吹口哨,但此刻,她不能流露出分毫。 系统音还没有出现,说明现在爱意还没有完全確认。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算计的光芒,让那抹惊讶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愕然,和一丝被他弄疼的蹙眉。 安久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身体依旧带著些微的僵硬,任由他绝望地索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所震慑。 直到感觉他最初的凶猛力道稍有鬆懈,那绝望的撕咬逐渐变得混乱时,安久才仿佛终於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没有用力推拒,而是带著些许安抚意味地,握住了瀧泽遥紧紧捧住自己脸颊的还在颤抖的手腕。 然后,她微微偏开头,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吻。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久抬起眼,看向他,瀧泽遥的眼睛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是眼泪。 他的手在安久贴上去的时候动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而是依旧保持著捧住她脸的姿势,只是手指的力道鬆懈了些。 瀧泽遥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后的茫然,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久望著他,目光复杂,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小遥……” 她叫他的名字,指尖在他冰凉的手腕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先……冷静一点。” “告诉我,”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诱哄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发生什么了?” 第5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5 发生什么了? 瀧泽遥混乱的脑子大概花了三秒钟才明確了这个询问。 他下意识想吐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就像那次在冰场,他失控地抓住她的手反覆揉搓之后一样。 可很快他回过神来,朦朧的泪水中,他看清了,眼前的浅井安久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 她不需要道歉。 因为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推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厌恶,疏离等一切他以为自己会看到的东西。 明明应该因为她还温柔依旧而鬆了口气的。 可瀧泽遥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是被什么沉重而酸涩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甚至比刚才那濒临崩溃的绝望感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从来不对他说“不”? 为什么他的那些阴暗扭曲的,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情绪,落在她眼里就像冰雹砸进厚厚的积雪,被温柔地接住,然后消弭於无形。 是因为答应过会陪他走完这条路,所以毫无条件地包容他。 还是因为……她其实,根本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因为他越界的举动真正动怒,因为不在意,所以只会觉得这是小孩得不到糖果时一场无关痛痒的胡闹? “……”他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发出来,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混乱的情感、陌生的认知、炙热的渴望、冰冷的猜测……所有的一切在他脑中疯狂搅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瀧泽遥看著她平静的脸,看著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他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一个人理清这团乱麻。 於是,在安久温和的注视和耐心的等待中,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近乎仓皇地挣开了她依旧轻柔握著他手腕的手,狼狈地偏开了头。 然后,他转过身,几乎是踉蹌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空旷,灯光惨白。 他急促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是如此凌乱,就在即將进入拐角处,他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瀧泽真纪子。 她似乎正要往康復室的方向来,脸色是惯常的严肃。 看到瀧泽遥这副失魂落魄,满脸潮红又眼神涣散的模样,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嘴唇微张,“瀧泽遥,怎么回……” 但瀧泽遥根本没有看她,他只是本能地侧身,几乎是贴著墙壁,从她身边跌撞著掠了过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真纪子站在原地,看著儿子狼狈逃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立刻去追,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狠狠射向那扇虚掩著的康復室的门。 真纪子快步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安久正站在按摩床旁,手里拿著毛巾,似乎正准备收拾。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到真纪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瀧泽教练?您怎么来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真纪子打断她,“我在走廊遇见他了,他刚从你这齣来对吧,状態很不对劲。” “我没做什么。”安久的神色坦然依旧,带著一丝无辜的疑惑,“只是按照计划进行赛后放鬆,但瀧泽选手似乎情绪不太稳定,还没开始就突然离开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起手,用手指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下唇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真纪子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瞬间凝住,死死盯住安久带著伤口的的下唇嘴唇。 那里微微红肿,甚至还有明显的破口,新鲜的血丝还残留在上面。 真纪子错愕了一瞬,视线上移,对上安久那双好像有笑意一闪而过的眼眸。 那笑意太轻微,快得像是错觉,却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真纪子怒火中烧。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那是怒到极致的徵兆。 尖锐的指责已经到了嘴边,勾引、不知廉耻、带坏她的儿子…… 但安久在她爆发之前,先开口了,“瀧泽教练,那天您询问我后,我回去仔细思考了很久。” “小遥这孩子,”安久微微垂下眼帘,认真剖析的样子,“之所以可能对我產生了一些……特殊的依赖和情绪,我想,根源或许在於他成长过程中,太缺少真正无条件的关爱、接纳和情感肯定了。” 真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安久仿佛没看见她瞬间变得更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的温和语调说道:“孩子的心理有时候很简单,谁给了他渴望的温暖,他就容易对谁產生不恰当的移情。” “这並非出於爱情,更像是一种情感匱乏下的本能求救。” “与其强硬地阻止或斥责,或许……您可以试著,对他更温和一些,多给他一些肯定和安全感?” 她微微歪头,笑容十分真挚:“母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也许,当小遥真正从您这里获得了情感上的满足和安定,建立起健康的情感联结,自然就不会再从別处……误入歧途了,您说呢?”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真纪子最无法反驳的点上。 浅井安久用著一副为瀧泽遥好的姿態,將他异常的举动归因於“缺爱”和“移情”。 而为什么缺爱和移情? 问题的根源,在於你,真纪子十九年来的错误培养。 真纪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前的女人比她想像的要棘手太多了。 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把锅扣回了她的头上,自己则成了那个无辜的,甚至好心提出建议的“专业人士”。 “浅井安久,”真纪子现在一点都不想思考她话中的可能性,反而冷笑了一声,直呼了她的大名,“你以为我们团队,非你不可吗?” 然而,安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因为对方终於亮出底牌,而显得更加柔和从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瀧泽教练,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向协会申请更换康復师,请自便。” “我的专业履歷和资格证书,足以让获得不逊於此处,甚至更为优厚的待遇。” 然后,她的语气微微放软,“但是,瀧泽教练,小遥他……” 安久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没有再说了,但真纪子知道她要说什么。 如果真的开除了浅井安久,她本人是无所谓,可自己那个刚刚从这间屋子失魂落魄衝出去的儿子,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更激烈的反抗?心理崩溃?状態再次滑入深渊? 每一个假设,都是真纪子完全不能承受的。 真纪子的怒火几乎是瞬间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意。 安久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笑容。 但在真纪子此刻看来,那就是最可怕的恶魔。 第5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16 “浅井安久,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吗?” 真纪子死死地瞪了安久几秒,那眼神说是要將浅井安久生吞活剥也不为过。 “瀧泽遥会被我修正过来,而到时候的你,一无所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康復室內恢復了寂静,安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拾起毛巾,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始收拾。 牵手,拥抱,亲吻都做了,但显然,瀧泽遥自己还处在巨大的混乱中,所以她没能获得足以让她“通关”的爱意。 但是逼迫到这里应该停止了,现在放任他自己思索才是最正確的。 这个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但安久不缺耐心。 毕竟,不管多久,是她对瀧泽遥的承诺。 只是瀧泽遥不一定懂得爱,也许思考的过程中会走偏,所以安久不插手的日子里,需要有一个人去推。 而瀧泽真纪子,这位强势的母亲,就是她选定的最好推手。 安久了解真纪子这类人,习惯於掌控,精於算计利弊。 现在真纪子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等最初的暴怒过去,冷静下来的真纪子会重新评估局势,然后她会发现,自己给她的建议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真纪子会以为,安久递给她的是“做”或“不做”的选择题,她会纠结於选哪一条路看起来更有利,损失更小。 也许她选择不採纳,而是更严厉地压制瀧泽遥,试图掐断瀧泽遥这“不该有”的苗头。 也许她真的尝试改变,给予瀧泽遥迟来的母爱,来收回他的移情。 但她不知道,无论选择哪个,都会把瀧泽遥更加推到安久的怀抱。 前者,更严厉的压迫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而后者…… 移情啊,是她胡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 世锦赛以瀧泽遥夺铜收场,自由滑那天肉眼可见的状態下滑和失误也被各国媒体写入了报导。 倒是粉丝们真心实意的高兴,毕竟顺利完赛是他们唯一的期待,而瀧泽遥又一次给予了他们奇蹟。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真纪子的態度。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失误后立刻冷脸,或是给出严厉的赛后总结。 她只是沉默地陪在一旁,等待颁奖仪式后,轻描淡写地对瀧泽遥说:“回去后,针对伤情和落冰稳定性,制定新的陆地训练计划。”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这让瀧泽遥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世锦赛结束后,进入短暂的商业冰演季,训练强度相对降低了些。 真纪子最终没有向协会提交更换康復师的申请,仿佛康復室里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但安久的存在,却被以一种更精妙的方式边缘化了。 所有重要的训练会议,安久不再被邀请参加,她的工作被严格限定在“配合主教练训练计划给出理疗方案”和“按摩放鬆”这两项。 而每当瀧泽遥需要进行按摩放鬆时,真纪子必定会在场。 她会搬一把椅子,以一种陪伴的姿態,坐在不远处。 “浅井小姐,他腰肌的紧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安久则总是专业而客气地回答真纪子的问题,仿佛没有因为这態度的转变有任何讶异。 而瀧泽遥,则总是闭著眼,除了在安久的指尖下依旧颤抖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安久没有和瀧泽遥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但她注意到了,每次进康復室前,瀧泽遥看她的视线越发久了。 冰演间隙的某个下午,训练结束得比平日稍早,真纪子叫住了正在慢走放鬆的瀧泽遥。 “小遥,来一下会议室,关於下个月京都冰演的曲目编排,有些细节想听听你的想法。” 瀧泽遥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想法?真纪子在这一个月间,几乎把他过去十九年从没有过的“说出想法”的机会给了他。 而他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了。 不过,他沉默地擦了擦汗,將毛巾搭在脖颈上,最终还是跟著真纪子走进了那间小型会议室。 真纪子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靠窗的椅子,扫了他一眼,“小遥,最近状態应该还不错吧?我……” 一直站在桌边,垂眼看著地板的瀧泽遥,忽然开了口,“是她叫你这么做的吗?” “什么?”真纪子脸上的那层刻意柔和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反问。 瀧泽遥缓缓抬起眼。 “是她在我那样……伤害了她之后,在你误解她之后,”他顿了顿,“仍然选择……让你来『爱』我吗?” 这句话里的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浅井安久,那个真纪子眼中的外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將真纪子这一个月来彆扭的关怀,直接定义为了安久让她来做的。 真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她没想到儿子如此尖锐地將一切挑明,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理解她的行为。 不是母亲的悔悟,而是来自另一个女人的“指令”。 这彻底否定了她试图建立母爱情感联结的努力,甚至將其贬低为一场受人所控的表演。 “瀧泽遥!”她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是你的母亲!我想对你好,需要別人叫吗?我之前的方式或许……有些问题,但我现在想弥补,想试著更理解你。” “弥补?”瀧泽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些困惑的样子。 “不用了。”他轻轻地说,“你的『爱』,无论是以前那种必须用金牌和完美表现来交换的,还是现在这种刻意又变扭的……” 他微微停顿,嘴角极其轻微扯动了一下,“……我发现,我不需要,也一点都不在意。” “轰”地一声,真纪子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瀧泽遥却不再看她,重新將脸低了下去,“但我要谢谢你,这一个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一直渴望的爱,不是谁都可以给,它……只能从一个人身上获取。”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片刻后,瀧泽遥再度开口,“京都冰演的事,还是劳烦瀧泽教练费心了。” “以及,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小遥。” 瀧泽遥没有再停留,他甚至没有等待真纪子有任何反应,便转过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第6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復师(完) 几天后,一场在东京举行的慈善晚宴邀请了部分体育界人士参与。 瀧泽遥作为花滑界最耀眼的明珠,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通常由真纪子陪同,但这一次,瀧泽遥强硬地要求了浅井安久作陪。 晚宴设在东京柏悦的宴会厅。 瀧泽遥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装,头髮仔细打理过,额前刘海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 他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带著一种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而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身旁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浅井安久,此刻她笑得温和,站在他周围帮他滴水不漏地挡住了所有问候。 几轮应酬后,安久微微侧头。 她抬手按住了颈后的项炼搭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声对瀧泽遥说:“项炼好像有些鬆了,我去一下化妆间调整,很快回来。” 瀧泽遥点了点头,看著她优雅地转身,提著裙摆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腿跟了上去。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瀧泽遥轻轻推开门,看到安久正站在巨大的化妆镜前,微微低著头。 她的手指有些费力地反到颈后,试图扣上那滑脱的项炼搭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听到开门声,她侧过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遥?你怎么……” “我帮你。”瀧泽遥打断她,声音有些低哑。 他关上门,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项炼。”他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这才低声提醒,同时伸出手。 安久迟疑了一瞬,还是鬆开了自己试图扣搭扣的手,更低地垂下头,將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內。 瀧泽遥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项炼,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温热的皮肤。 那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心跳骤然失序。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搭扣上,因为紧张,试了两次才成功扣上。 扣好的瞬间,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虚虚地停留在那链子附近,触碰著她的肌肤。 然后,他的目光从镜子里抬起,与她的目光相遇。 巨大的镜面里,一览无余映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她穿著华美的露肩长裙,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气质温柔。 而他,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如此登对。 今天穿的是皮鞋,一双一月前刚回到东京,他就跑到银座购入的皮鞋。 这样想著,瀧泽遥忽然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安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挣扎,更没有惊呼,只是微微偏过头,从镜子里继续看著他。 这个默许般的反应,又给了瀧泽遥多了一点点的勇气。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著馨香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在此刻。 “我好想您。” 瀧泽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感受著怀中这具温软身躯的真实存在,声音低哑得厉害。 太想了。 没等安久回话,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这一个月,每一天都在想,您的笑容,您的味道,您的温柔,您说过的话……” “您说过的。”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会陪我把这条路走完,不管多久。” 然后,瀧泽遥稍稍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所以……” 所以他不想再去想,她的眼里究竟有还是没有,他只想说…… “请一直陪著我。” “一直。” “不要把视线落在別人身上,不要对別人那样笑,不要觉得別人比我……更合適。”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过於激烈的情感即將衝破控制的边缘。 他环在她腰际的手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臟的位置,掌心隔著一层丝缎和血肉,感受著那里的跳动。 “这里,”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只能看著我,想著我。” “……求您。” 镜子里,他紧紧拥著她,眼神幽深,而她的身影在他的怀抱中显得那么纤细,却依旧挺直。 安久的目光透过镜子,感受身后少年身子的颤抖,呼吸的紊乱,眼神微澜。 良久,安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抬起手,没有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而是轻轻覆在了他交叠的手背上。 然后,她侧后仰头,因为这个姿势,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 就著这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她轻声说道:“好啊。” “是我说过的,”她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笑意,“不管多久,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花滑路或者人生路,康復师或者……” 她的声音带著蛊惑,“你想要的任何身份。” 【叮——攻略目標[瀧泽遥]心意完全確认,??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61章 番外:瀧泽遥 【芸能スポーツch】氷上の贵公子?滝泽遥、结婚&改姓発表!!! 【001】匿名@悲报速报 投稿日:20x7/05/20 10:00:01 惊天大新闻!!! 遥君宣布已提交结婚申报了!而且选择了妻子的姓氏“浅井”!!! 滝泽遥→浅井遥改名!!! #浅井遥趋势第一预定 - 【002】匿名@ママファン 誒……誒……等等 “选择妻子的姓氏”也就是说……入赘……? 我们雪童大人……入赘了……? - 【003】匿名@通りすがり 回復//002 说什么入赘……还活在昭和吗 现在可是可以自由选择隨夫/妻姓氏的时代了 只是比起百分之九十五选择夫姓 遥君选择了跟妻子姓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冰之王子主动改姓確实够衝击的 - 【009】匿名@絶賛絶望中 从看到了后就哭到现在没法工作 27岁的女人把20岁的遥君给抓住了 绝对是利用年下的可爱乘虚而入 那个女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 【011】匿名@気になる 回復//009 喂喂別哭啊w 话说,对象是谁?跟谁结婚了? 该不会是……那个艺术体操的浅井? - 【017】匿名@业界通 回復//011 不是不是 是那个出发布拉格一起被拍到的女人啊 康復师——浅井安久小姐 那两个人就有那种氛围了 反倒觉得能藏到现在真不容易 - 【025】匿名@エアコン 骗人的吧……那个康復师? 27 比遥君大7岁啊!!! 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吧 那个老女人 - 【033】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復//025 老女人笑死 不过確实7岁差是挺大的 但是去年认识现在就结婚申请……是不是太急了点? 虽然后来遥君每一次比赛都能看到她在旁边 遥君一下场就去找她 但没想到会做到改姓这一步 - 【041】匿名@雪童信者 遥君才20岁啊! 刚满20岁啊! 这么年轻就决定人生! 绝对是被那个女人骗了!绝对是利用!! - 【053】匿名@嘆き 回復//041 但是啊 要是利用身份的话不会让他改姓吧 瀧泽遥明明已经是一个品牌了啊 一般不都是男人让冠自己的姓吗? 这样反而像是遥君主动说“我要成为浅井”呢 - 【066】匿名@贤者 啊……有道理 浅井小姐27 遥君20 虽然是女方著急也不奇怪的年龄差 但都做到改姓这一步…… 反而是遥君“不让她跑掉”的感觉? - 【073】匿名@越前リョーマ 遥君直接社媒发表了吗 很帅气啊 祝贺了,浅井遥先生 - 【081】匿名@滝泽遥の彼女 不对不对不对!!! 是那个女人跟遥君说“冠我的姓吧”! 然后单纯的遥君就“好的”答应了啊! 这是坏女人的手段啊!!! - 【089】匿名@1234 回復//081 现在不是“坏女人”是“妻子”哦 另外你可以跟著一起改名了(笑) - 【094】匿名@summer 说话也太过分了 上个月结婚的那对 女方跟男方相差可是二十岁 为什么没有人骂老男人? 甚至比起那张猪脸 浅井小姐要美丽太多了 一点不比遥君逊色 - 【117】匿名@通りすがり3 莫名想哭 冰之王子变成人类的那一刻 祝你们幸福!!! - 【134】匿名@毒舌 就是说啊 梦女子们適可而止吧w 说什么7岁差 遥都20岁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吧 再说去年认识就入籍 怎么想都是遥君觉得“错过这个女人就没下一个了”吧? - 【168】匿名@疑惑 我的hello talk和line上现在真是一团乱了 全都是遥君的粉丝朋友找我哭 不过话说回来…… 魔王母亲怎么说??? - 【179】匿名@ぶるぶる震える 回復//168 啊……没想到那点 不是有业界传闻说真纪子很討厌浅井女士吗 毕竟年龄差太大+真纪子的掌控欲=怎么看都是浅井引诱自家儿子 现在儿子还选择改姓…… 这完全是“脱离母亲”的宣言了吧 - 【200】匿名@想像中 想看真纪子妈妈的表情…… 一定是在那种比赛时一样的无表情 深处却能听见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 - 【203】匿名@拥护派 虽然是严格的母亲 但那样培养大的儿子 却冠上“別人的姓”…… 果然还是会难过吧…… - 【222】匿名@现実派 回復//203 也许是会难过 但正因为如此,才说明他感受到的“滝泽”这个姓氏太过沉重了 这是咎由自取啊 - 【224】匿名@最后の一言 各位 谢谢“滝泽遥” 请多关照“浅井遥” - 【261】匿名@最终结论 7岁差→没关係 去年认识的→所以呢? 诱惑什么的→证据呢? 结论:两人幸福就好 恭喜浅井遥!! …… 东京银座,graff旗舰店。 柜姐佐藤由美刚结束短暂的休息,將刚在匿名论坛冲完浪的私人手机锁进员工柜。 她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套装和標准的微笑,走向自己的展区,得打起精神工作了。 至於轰动全日的八卦,看过就算了,毕竟,那位“冰上贵公子”离她的世界太遥远了。 然而,就在她站定后不到十分钟,店门被推开。 由美习惯性地扬起职业笑容,目光迎上去。 “欢迎光临graff,请问……”她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卡顿了一下。 走进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休閒长裤。 他戴著黑色口罩和一副无框眼镜,但那双眼睛和泪痣,任谁看都是是瀧泽遥——不,现在应该叫,浅井遥。 而他身边挽著他手臂的女人,正是新闻里的另一位主角,浅井安久。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毛大衣,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气质温柔优雅。 由美迅速调整好表情,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笑容变得更加热情而专业:“欢迎光临二位,请问今天想看看什么呢?” 浅井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列柜,落回由美身上,“想看看情侣对戒。”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安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以及钻戒,婚礼用的。” “好的,请这边来。”由美引著他们走向贵宾接待区,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现在,她就处在行走的新闻中心! 她悄悄观察著,浅井遥看似冷淡,但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凝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他替她拉开椅子,接过她脱下的大衣,动作自然熟练。 而女人,始终带著一种温和微笑,任由他照顾,目光隨意地流连在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上。 由美拿出几款经典及新款的对戒册,开始介绍。 浅井遥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於认真了。 在听完后,他会让由美拿出对应尺码的戒指,然后先將女戒轻轻套在安久右手中指上,托著她的手,在不同的光线下端详,低声问她:“这个好看吗?” “喜欢这个款式吗?” “戴著舒服吗?” 浅井小姐的回答通常很简短,“不行”、“一般”、“可以”。 就在浅井遥对比两款极简铂金对戒的细微差別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母亲”。 由美的余光瞥见了,心头一跳。 浅井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鬆开。 他没有避开,直接接起了电话,“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即使隔著距离,由美也能隱约听到一些急促的女声。 浅井遥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大,“是的,我確认。所有法律文件和公开声明,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我现在是浅井遥,这一点,不会再改变。” “其他的,请隨意。” 说完,他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安久戴著戒指的手上。 “就这款吧。”他对由美说,示意她拿出钻戒的册子。 顶级钻石的光芒是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由美介绍了几个经典系列,从优雅的祖母绿切割到闪耀的圆形明亮式切割。 浅井遥看得很仔细,不时询问净度、顏色和切工。 他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 他初步看中了一颗3克拉左右的d色if净度的圆形钻戒,设计非常经典大气。 “这个看起来很衬你。”他將图册转向安久。 安久看了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很漂亮。” 浅井遥却似乎並不满足,他的目光在图册上流连,又落在了旁边一枚更大的钻戒上,“这个……是不是更大一点,更好?” “这个也很漂亮。” 由美心里咯噔一下,她心中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眼前的浅井小姐虽然每一个都肯定,但好像又没有表现出一定要某一款的样子。 她做这行久了,见过形形色色来挑选婚戒的情侣。 一般来说,这样的反应表明的就是,她其实想要的不只这样。 也就是说,她想要的是更大的钻。 会是这样吗?她有些探究地看向浅井小姐,对方却目光平静地回视过来。 “抱歉。” 她的思绪被一道冷淡的男声打断,由美下意识循声侧头,发现浅井遥正在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著她,带著明显不悦的审视。 由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请不要盯著她看。” 浅井遥的视线扫过她,又落回安久身上,“以及,还有更大克拉的吗?” “有、有的,请您稍等。”由美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应下,转身就要去取保险柜钥匙。 “不用了,小遥。”安久柔声道,“这两个都很好,你选择一颗就好。” “钻石的意义不在於大小,而在於它承载的心意。对我来说,你亲手选定的这一颗,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浅井遥怔怔地看著她,那双带著不確定的眼眸,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照透,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却摇了摇头,“我想选一颗更大的。” 最终被瀧泽遥选定的是一颗巨大的粉钻,被端上来的时候,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浅井遥亲自拿起这枚估测超过4.5克拉的圆形粉钻戒,执起安久的左手,小心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钻石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她整只手。 浅井遥托著她的手,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极其专注,仿佛在欣赏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冰冷的珠宝,在他专注的凝视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温度。 “喜欢吗?”他问,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安久转动了一下手腕,让钻石在不同角度折射出更加绚烂的火彩。 她看著那光芒,又抬眼看了看浅井遥,她没回答,只是將戴著钻戒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托著她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钻石冰凉,肌肤温热。 “就这个吧。”她轻笑著说,目光却一直看著浅井遥的眼睛。 浅井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直显得有些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点点头,转向由美,“就这枚,对戒要刚才看中的那对铂金的。” “好的,浅井先生!”由美立刻应道。 等待包装和办理付款手续的间隙,两人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 浅井遥似乎终於放鬆下来,他靠向沙发背,依旧握著安久戴著钻戒的手,指尖在她手上轻轻摩挲,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安久则微微侧身,手微抬,任由他舒服的把玩。 “怎么了,一直盯著看?”她低声问。 浅井遥摇摇头,抬起眼看她,“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安久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手,拨弄了一下他的碎发,“结婚登记都做了,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让小遥以为我会跑掉吗?” 浅井遥一怔,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所有手续办妥,精美的丝绒首饰盒被装入印有graff烫金logo的提袋中。 由美恭敬地將他们送到门口,鞠躬道別:“感谢二位光临,祝二位永远幸福。” 浅井遥微微頷首,一手提著袋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安久的腰,护著她走出店门。 在他们走出几步之后,由美看到,安久抬起那只戴著巨大钻戒的左手,隨意地掠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 钻石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炫目到近乎囂张的光芒。 然后,由美看到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並非看向紧搂著她的浅井遥,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仿佛不经意地,回望了一眼仍站在店门口的由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了极其短暂的交匯。 安久的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的笑意。 接著,由美清晰地看到安久的嘴唇轻轻开合,说了一句话。 由美努力辨认口型,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句话是—— “人生啊,易如反掌。” 那並非炫耀,而是在回应,回应由美刚才的洞悉,也向她展示了无所畏惧的底气。 与此同时,安久已经转回了头。 她微微仰起脸,对看过来的浅井遥露出了一个全然温暖的笑容,温柔地说:“谢谢你,小遥。” 浅井遥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將她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搂了搂,低下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第6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2,428,728日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0%】 【最终结算:22,428,728x(1+0.8)x 0.5= 20185855日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873,00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事不过三,第四次安久觉得自己的学会了克制。 她这次足足忍了三十秒,才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 嗯嗯,又多了八十七万。 不对,是八十七万三千,安久你真是有点飘了,三千你都敢抹零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假借寒假参加的一个剧组终於发工资了,给妈妈先转了两万过去。 倒不是吝嗇,只是以她对妈妈的了解,若是一次性转太多,那位凡事谨慎的妇女反而会胡思乱想。 不如细水长流,分时段转一点,让她以为是女儿在剧组跑龙套攒下的辛苦钱。 这样看来,自己也確实该正儿八经地去跑跑剧组了,两边的演技还可以互相锻炼。 毕竟系统来得突然,说不定某天也走的突然,自己也要发展其它的收入来源。 两周后,在导师的推荐下,安久顺利进组。 是个现代都市剧,她演女五號,戏份不算多,但进组的事务琐碎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攻略任务里练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白费的,十几场戏下来,导演看她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杀青这天,她和剧组聚餐后回到了家中,刚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往培训班。 就在这时,一个光团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准备做任务。】 “系统,你好像是第一次主动催我做任务,以前都不会的?”安久惊讶。 系统冷笑:【你以为客观上长得帅,而不是帅的仅存在於坠入爱河的少女滤镜里的那种的男人很好找?】 【不过最近运气不错,又攒了几个,你一直不消库存我就没有动力继续找,所以催你了。】 “干嘛对帅这么有执念!” 【长得丑你愿意做任务?】 安久沉默,安久掏出手机给培训班请假,安久躺回床上。 系统:【呵。】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羡慕的声音:“苏苏,你这次下了多少钱啊?又是1號呢。”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 室內酒店宴会厅,已经被布置成签售会常见的模样,耳畔人声嘈杂,这意味著入场完成,签售很快要开始了。 舞台背景板上,七张放大的照片依次排开,七个年轻男人,妆造精致,风格各异。 而最上方,一行醒目的艺术字体: 【nova正规三辑《v》<一只鱼>团体线下签名会】 她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离舞台非常近,长桌几乎就在她的面前,铺著印有组合logo的桌布,旁边摆著一堆还没拆封的签名笔。 长桌后面摆放著七把椅子,和七个硕大纸箱,纸箱里全是粉丝送的道具。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手上绑著的,写有01號的纸环。 想到身后那个女孩还在等著她回答,安久侧过脸,笑了一下:“再等一下哦,我现在有点事,等一会告诉你。” 然后安久低下头解锁手机,做出一副回消息的样子。 借著这个机会,她开始快速梳理起系统传输的资料。 任务对象,崔时允,二十四岁,nova男团第一主舞,以极具蛊惑力的舞台表现力著称。 他出身於首尔一个普通的家庭,高中时因为帅气的长相和舞蹈视频被星探发掘,成为了练习生。 出道后,组合迅速走红,而崔时允凭藉出色的舞蹈能力和超强的媚粉能力成为队內无限定词中韩top。 而这样一个人,系统给他的备註是:八面玲瓏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看著这个標籤,安久蹙了一下眉,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种男人。 表面上温柔多情,对谁都亲切温和,实则內心冷漠,情感閾值极高。 正要继续梳理任务对象的信息,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久迅速跳过了崔时允的其它部分,专注梳理起自己的身份。 苏安久,二十二岁,家境优渥的独生女。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单纯天真,没经歷过什么风浪。 她是崔时允的出道粉,五年前,nova出道预告照公开的那天,她在一眾青涩面孔中一眼看到了他。 那张脸和那个眼神,让她从此入坑且再没出来过。 五年间,她演唱会永远买最前排的超小號,签售会永远坐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专辑永远成箱成箱地搬。 理所当然地成为了nova粉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婆姐。 当然,也同时成了嫂站(@嫂嫂別欺负人了:粉丝猜测爱豆恋爱对象的bot)和嫂癮站(@今天同担又嫂癮大发:粉丝吐槽同担没有嫂命却有嫂病的bot)的常驻人员。 倒不是因为她本人作妖,而是因为她太常出现在崔时允身边了。 所以每一次签售,每一次被饭撒,甚至都会被有心人用镜头记录下来,在微博里被反覆討论。 而苏安久本人不仅不生气,反而会为此而窃喜,因为她觉得他对她真的不一样。 他对她笑的特別温柔,无论隔了多久都记得她每次签售提到了什么,会在签售时间结束后还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会撒娇约定下次再见。 甚至在机场只收了她的礼物。 安久靠在椅背上,想起系统的备註,不动声色地嘆了口气。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周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后台入口处,七个人影依次走出。 安久飞快地侧过身,压低声音回復身后那个女孩:“下了九万。” 这个女孩她现在知道了,卷卷,也是小富婆一枚,不过是队长的粉丝。 两人不同担,又都是签售全勤选手,每次见面都会互相帮忙录影,苏安久上台的时候卷卷拍,卷卷上台的时候她拍,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下了这么多,你这都可以买合影了吧?” “合影也买了。”安久笑了笑,把目光放回台上。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金敏赫,主唱,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只大型犬,正朝著粉丝挥手。 第二个是李玟赫,队长,副唱,稳重地点头致意,气质温和。 第三个是朴载沅,主rap担,戴著墨镜,一脸酷样。 第四个,崔时允。 安久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冷白皮,在舞檯灯光下白得几乎反光,银灰色中长发,发尾微微捲曲,刘海隨意地搭在额前,鬢角留有修饰脸型的碎发。 眼型细长,眼尾自然上挑,天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抬手朝粉丝席挥了挥,然后目光直接扫过第一排,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半秒。 然后他笑了,右脸颊上一颗不明显地痣隨著笑容微微牵动起来。 安久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第6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 这样的特殊仅仅维持了三秒,崔时允便自然地移开目光,笑著朝另外一边挥了挥手,同时脸颊比心,收放自如,滴水不漏。 第五个走出来的是中国绿卡,陆星,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朝粉丝们比了个心。 第六个是日本人,藤原颯,副rap,染著一头惹眼的红髮,边走边耍酷地拋了个飞吻。 第七个是忙內申焕,韩国人,队內另一位舞担,笑起来有点靦腆,边走边朝大家鞠躬。 队长李玟赫带著七人整齐地朝粉丝打招呼、问候,然后落座。 签售会正式开始,工作人员开始按座位號引导粉丝依次上台。 安久是1號,她自然地站起身,拿著手中的专辑走到台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著台上走去。 这次签售是团签,而不是单人,意味著每一个成员都要签。 走上台时,她就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毕竟签了五年,队友们对苏安久这张脸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金敏赫笑著看著苏安久坐到自己的面前,接过专辑,翻开页面开始签名,“又是1號啊,苏苏。” “是呢,敏赫欧巴。” 苏安久虽然喜欢崔时允,但不是毒唯,所以团签的时候对每个队友都客客气气,不存在甩脸色。 但也不会要求牵手或摸头之类的互动,问队友的都是关於崔时允的问题,队友们也都很耐心。 安久决定暂时不改变这个模式。 一连签完三个,告別了朴载沅,安久起身,然后往右走了一步,坐到崔时允面前。 他早就在等了,从她还在签金敏赫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黏了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线,从他那头牵到她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收不回去。 见她坐定,崔时允那双桃花眼弯起来,下一秒,他直接朝她张开了双手,那是一个索要要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用中文开口,字正腔圆地喊出她的名字:“安久。” 然后切换成韩语,声音放软,好像带著一点回归后重逢的感慨:“终於回归了,我好想你。” 安久微微一笑,与他十指相扣,用韩语道:“我也很想哥哥。” 崔时允勾了勾薄唇,似乎很受用的样子。 下一秒,他眉头一转,又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那怀疑里带著点委屈,带著点试探,就像男朋友发现女友回消息变慢时的那种吃味。 恰到好处地让人心跳加速,又不会真的被冒犯。 “哦?”他歪了歪头,声音压低了些,“这次回归离上次隔了这么久,安久真的很想我,没有別人吗?” 两次回归间隔確实有点久。 但中间还有巡演——韩国开完是日巡,日巡完接美巡,美巡完接欧巡,最后亚巡,安久场场都不落,他会不知道苏安久有没有移情別恋? 当然知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用这样的“吃醋”,这样似是而非的如同男朋友般的质疑,来让粉丝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是特殊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安久没有戳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然后问了一个苏安久准备了很久的问题,关於他最近一个舞蹈动作的设计理念。 崔时允认真答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因为好看”、“因为编舞老师要求的”,而是真的讲了他自己的想法,他练习时的调整和他想通过那个动作传达什么。 怎么看都是可以下台直接发repo到小红书,然后获得万赞的签售完美发言。 比想像的还要难搞。 签名的时候,崔时允依旧维持著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的姿势,只用另一只手签名。 按照<一只鱼>这个平台得规定,to签是不能写粉丝提供的id以外的名字的,安久中籤的id是“su”。 但崔时允拿起笔,没有丝毫的迟疑,在专辑內页上,直接用中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 “to:可爱的安久久~” 字跡工整,横平竖直,没有一般韩国爱豆那种一到写中文就如同画符一样的感觉。 一看就是练过,而且是认真练过。 安久垂眸看著那几个字,没说话,看著他又切换成韩文奋笔疾书。 身旁,2號粉丝已经快签完了朴载沅,工作人员在轻声提醒时间。 安久鬆开了手,站起身。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极轻微的错愕。 寻常的安久,这个时候一定是腻歪到最后一秒,甚至被工作人员拉走的时候,还要眼巴巴地回头看他。 但今天,她鬆手得太乾脆了。 他眯了眯眼,今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 圆润的杏眼,还是像小鹿一样单纯的要命,此时见他望过来,立刻露出笑容,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左一右嵌在她两边唇角。 还是那张脸,没变。 他又恢復了有些懒洋洋地姿態,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纵容,“安久不是说每次签完都要和说我爱你嘛……” “这才多久啊,就忘了啊?” 安久看著他没说话,那双杏眼里明明就有往常的迷恋和羞涩,可她就只是这么看著他,並没有回应。 崔时允愣了一秒,隨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那就我来说,安久,我爱你。” 声音很轻,带著点笑,像是哄小孩。 安久弯了弯眼睛,转身走向陆星前面的位置。 陆星已经在看她,笑著用韩语跟安久打招呼,“你好苏苏~” 两人明明都是中国人,却用韩语交流,是因为苏安久自愿的“忠诚”。 她觉得崔时允就在身边,用中文交流的话他听不懂,容易產生一些误会。 或者会让崔时允错过某些,她希望通过和陆星对话让他听到的东西。 展现忠诚是很愚蠢的东西,安久想,除了能让別人知道你不会走,並不能带来什么。 它不会让你被更珍惜,不会让你变得更特別,甚至因为这份不会走,你要承担更多苦难。 就像现在,上一秒还在说我爱你的崔时允已经转向2號粉丝,脸上掛起那副懒洋洋地有些坏的笑容。 “怒那好久不见——”他歪著头,声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很明显比刚才和安久时真心了一些。 “上次日签拍手的时候不是说下次见嘛,怎么没来呀?我等了好久呢。” 语气亲昵,眼神专注,仿佛对面那个人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人。 不確定下次会不会来的人,好像更会被珍惜,安久收回视线,在陆星面前坐下。 眼前这个男孩眼睛大大的,像洋娃娃,笑起来很乾净,正等著她说话。 她想了想,用中文开口,“陆星,这个时候回归,你今年过年能回家休息嘛?” 第6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3 陆星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莫?”他下意识用韩语蹦出一个语气词,隨即反应过来,立刻切换成中文,“你、你怎么突然说中文了?” “突然想说了呀。”安久笑了笑,“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是!” 陆星连忙摆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就是……咱俩认识五年,你除了第一次外主动跟我说中文,都是韩文交流,有点惊讶。” “那以后多说说。”安久撑著下巴,语气隨意,“你还没回答我呢,过年能回来吗?” “回回回!”陆星点头如捣蒜,“应该能休一周,我妈说给我包饺子,你呢?” “我啊……”安久想了想,“应该也回吧,我妈催好几回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过年吃什么,聊到最近有没有看国內的剧,又聊到陆星上次回国偷偷吃了多少顿火锅。 陆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还很会接梗,安久好几次都被逗笑了。 另一边,2號粉丝正低著头,脸颊还泛著激动的红晕,专注地给崔时允念自己写的信。 崔时允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完美的倾听姿態。 他的目光懒懒散散落在粉丝脸上,偶尔点头,偶尔弯一下嘴角,偶尔发出“嗯嗯”的回应。 然后,就在粉丝深深沉浸於自己的情感表达,低头去翻动信纸下一页的间隙,崔时允脸上那无瑕的专注表情终於鬆动了一丝。 他的目光隨意地打飘了一下,这是一个不会有人觉察的走神,用来缓释他这一刻的厌倦。 就在他如同往常一般准备收回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左侧。 陆星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嘰里咕嚕说著飞快的中文。 而苏安久也笑得眉眼弯弯,正用同样流畅的中文回应著,比划著名什么。 两个人聊得旁若无人。 崔时允的眼神在那个方向上停留了仅一秒。 下一瞬,粉丝抬起头带著更澎湃的感情准备继续念信时,崔时允的目光已经丝滑无比地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粉丝的脸上。 “不要著急,韩语不好也没关係。我韩语很好,所以会把每一个字都听出来的。” …… 安久签完所有人走下来,刚在座位上坐稳,卷卷就立刻凑过来,献宝似的把相机塞到她手里。 “快看快看!今天你家狐狸状態满分!这张这张,还有这张——” 卷卷兴奋地指著屏幕,“绝了!我还给你录了你们双人视频!发到小红书上你肯定又要被掛嫂癮站了,他看到你也太开心了!” 安久笑著接过相机,一张张翻过去。 “对了对了,”卷卷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光,“刚才你和小陆星聊那么嗨,有没有感觉到某人杀人的视线啊?我坐后面都感觉到了!” 安久失笑,崔时允的目光她当然有察觉,但说停了一秒都算勉强,哪有卷卷说的这么夸张,女孩之间的互吹罢了。 於是她摇摇头,顺口回了一句:“你老公今天也很帅,拍到了吗?” “那当然!”卷卷美滋滋地翻出队长的照片给她看。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吹捧著,一张张翻过去。 签售还在继续,安久帮卷卷拍完她和她担互动的focus后,把相机还给她,自己则隨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 崔时允正在给又一位粉丝签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偶尔抬头,看向粉丝的眼神却又深情无比,笑一笑,牵牵手,说两句什么,然后继续低头认真写。 安久收回视线,刚才自己和陆星那点反常的举动,也只是隨意拋出的一个试探,估计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跡。 不过安久也不失落,看到崔时允的第一眼,安久就知道这不是靠一点反常就能拿下的男人。 但是他利己,利己就意味著务实。 务实就意味著,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有帮助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已经证明有价值的资源或助力。 五年的忠诚算不了什么,但五年的真金白银,至少可以拿来赌一个机会…… 递纸条私联的机会。 几乎瞬间,安久的大脑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是可行的,苏安久还下了合影名额。 合影环节,不同於开放性的签售区,她將会和崔时允进入一个封闭的房间,进行短暂的一对一的近距离接触。 虽然仍有工作人员在场,流程被严格控制,但那一两分钟的贴身距离和肢体不可避免的接触,递点东西不算太难。 这招风险极高,一旦被当场拒绝,苏安久的身份可能立刻会被平台和公司列入黑名单,被彻底断绝一切通过官方渠道接近的可能,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胜算也同样存在,得罪一个五年签售姐,对崔时允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团体出道已满五年。 按照韩团走势,合约年限、个人发展、粉丝基础稳固都进入了关键期。 团体活动虽仍在继续,但成员个人的solo规划也渐渐提上日程,最多再过一两年,独立的个人活动必將成为重中之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稳固在团时的大额消费粉確保她们能被引流到个人,安久不信崔时允没有想过。 这是个虽然高风险但高收益的机会,而且近在咫尺,值得一搏。 安久下了决定。 如果最终还是失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从其他层面接触。 苏安久有的是钱,就总会有別的办法。 想到这,安久转向身边还在兴奋阅读队长写给她的ps的卷卷,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卷,你有没有带纸巾和笔呀?” 卷卷不疑有他的从包里掏出纸巾和笔。 “喏,纸巾。” “笔你也不带啦?不过也是,”她笑嘻嘻地调侃,“你都被崔时允亲自撒过几百次的人啦,早就不用眼巴巴地写举牌求饭撒了!” 苏安久接过来,用身体作为遮挡,快速地用笔在纸巾上写下自己的ig帐號。 之所以不写kkt,是因为kkt更像一个纯粹的即时通讯工具,缺乏ig动態这样可以让安久持续展示自我的功能。 第二kkt要绑手机號,崔时允名下的手机號应该都在私生手里有记录。 而ig可以通过邮箱註册,他完全可以用一个全新的邮箱创建一个小號,私密性和可控性都高得多。 这能最大程度降低他因担心隱私泄露而直接拒绝联繫的可能性。 “看,哥哥,我还是很贴心的,连这种细节都为你考虑到了。” 安久在心底无声地说了一句。 第6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4 签售会大概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大部分粉丝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陆续离场。 酒店內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还坐著。 她们是既购买了签售资格,又额外花费了更高价格购买了合影机会的人。 安久隨意扫视了一下,能坐在这里的几张面孔,彼此之间虽未必熟识,但在这个狭小且昂贵的圈层里,多少都有些眼熟。 毕竟,每次回归,有能力还愿意持续投入这个量级金钱来获取近距离接触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 她的目光掠过斜对面那个染著栗色长捲髮的女孩时,对方恰好也抬起头,两道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那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友善的笑,而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安久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引导著这最后几位粉丝,穿过侧面的通道,前往临时布置的合影房间。 那些只买了合影,没有买签售的粉丝已经提早等在了那里。 两拨人匯合后,工作人员熟练地按照成员进行划分整理队伍,然后开始按照號码,一个一个地將粉丝放入对应的房间。 安久的合影號码是第五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合影流程进行得极快,前面的女孩走进房间不到一分钟,门便再次打开。 女孩带著恍惚的表情走出来,紧接著下一位就被请入。 很快就轮到安久了,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崔时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主动上前了几步,缩短了本该由她走完的那段距离。 “啊,今天怎么位置这么靠后呀。”崔时允的声音带著点抱怨的尾音,像是在撒娇,“我等了好久。”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凑近了一些,笑吟吟问道:“今天想拍什么姿势,上次不是说要拍那个一起比猫耳朵的动作吗?” 说著,他已经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一侧比划了一个猫耳朵的手势,歪著头看她。 “回去我就已经去学了,”他眨了眨眼,“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傻傻地说不知道了。” “我可以一个比在我的脑袋,另一个……”他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放在安久的头上。 “时允先生。”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出声提醒,“按照规定,合影时请保持適当距离,避免直接肢体接触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好,知道了。” 隨即,他步伐轻巧地退回到合影区域指定的中心位置,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安久。 “好討厌,但规则是这样呢。”他微微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隨即话锋一转,“但是,下次send off的时候,我一定补给你,好不好?” 真会演。 “好!”安久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崔时允笑意更深,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但崔时允犹嫌不够似的,又往她这边侧了侧身,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工作人员举起拍立得,开始调整角度,镜头对准他们。 “三——” 安久的余光扫过他的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放鬆而自然垂落,距离她同样垂在身侧的左手,仅有不到几公分的空隙。 “二——” 就是现在。 安久的心跳平稳得出奇,她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仿佛全副心神都在等待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 但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动了。 手腕向內微微一转,同时,食指和中指极轻极快地从捲起的袖口內侧,捻出了那张被摺叠成拇指大小的纸巾。 “一——!” 纸巾块触碰到了崔时允的手心,安久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瞬间微微一缩。 但下一秒,他的手却没有躲开,而是在那短暂的僵硬之后,反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姿势,让那张纸巾恰好被两人包在了掌心。 快门声响起。 闪光灯亮得刺眼,把这一瞬间定格成了永恆。 …… “啊,这张不行呢……” 工作人员看著已经成像的拍立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遗憾。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手……” 她指了指拍立得对安久解释,“这里牵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放大看还是很明显,这张照片按规定是不能给粉丝的,抱歉啊。” 这次合影规定了不能肢体接触,如果照片流出去,整个平台都会被其它粉丝衝垮。 安久刚想说些什么,崔时允已经先开了口,“啊,是我的问题。” 他桃花眼中满满地歉意,坦荡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明明已经提醒过要注意距离了,但刚才拍照的瞬间,我好像有点太投入,下意识就……”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露出了懊恼。 被大帅哥这样態度极好地认错,原本公事公办的工作人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下来:“没事没事,时允先生不用这么自责,偶尔的小意外难免的。” “我们每次合影都有两次机会的,只要苏小姐能理解,我们立刻重拍一张就好,不会耽误太久的。”她说著,看向了安久,眼神里带著询问。 崔时允也顺势將目光转向了安久。 这一次他眼中的情绪,比今天落在过她身上的所有目光中的情绪加在一起,还要复杂。 那层营业性的歉意之下,先是飞快地掠过了困惑和探究,紧隨其后的,是一抹极淡的冷意,像是在评估些什么。 “啊,当然可以啦。”安久迎上工作人员的目光,声音温软,“麻烦重拍了,只是……” 她扫了一眼那张“报废”的拍立得,微微垂下眼帘,十分惋惜的样子,“有点可惜了,这张拍得好好看。” 崔时允的目光在她垂下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笑了,懒洋洋道:“有什么关係,我们的合照,永远是下一张更好。” 他说著,转向工作人员,“那就麻烦再拍一次吧,这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话音落下,崔时允一直微微蜷起的右手自然地抬起,插进了裤子的侧兜里。 第6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5 合影环节终於全部结束,崔时允脸上那无懈可击的营业笑容终於收敛了起来。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同样刚结束的陆星熟稔地一把勾住了肩膀。 “累死了,总算搞定了!” 陆星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他肩上,带著他一起往艺人专用的休息室方向走。 崔时允任由他勾著,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想到了什么,隨意问了一句:“安久今天和你聊的不错。” “是啊,哥。”签售完毕聊粉丝也算是常事,陆星斜眼看了一眼崔时允后就点了点头,“她今天有点奇怪呢,突然用中文和我说话了。” 何止是有一点奇怪。 崔时允的手指在口袋里捻了捻那个纸团,回想起那张带著酒窝的脸。 五年了,在他的印象中,安久一直是那种乖巧不作妖,好哄极了的粉丝形象。 对比起那些动輒在签售上考验他给他出难题的,或是那些对他私生活细节好奇到令人不適的其它大粉,苏安久简直省心得让人……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这样的人,居然在今天合照时给他递纸团了。 崔时允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想要私联的意思。 真金白银砸签售久了的粉丝,大概率都不想只把关係停留在爱豆和粉丝的层面。 某种程度上,满足这部分粉丝也暗含在偶像这份工作的灰色地带里,连公司层面有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不留下实质把柄就可以。 签售中有意无意透露接下来的私人行程让她们去“偶遇”,这种事崔时允做过不止一次。 乾脆加联繫方式私联的,在圈子里更是大有人在。 崔时允虽然还没有做过后者,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单纯觉得麻烦,他从不觉得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只是估算下来性价比太低,不值得他费那个心思。 反正不私联,该来的也还会来,因此走的本来也没那么爱。 不过,他確实曾经有设想过,当自己糊一点需要答应私联的时候,那几个次次都来的大粉里,谁比较安全。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苏安久。 怎么会是苏安久呢? 五年来她乖乖巧巧,规规矩矩,从没往他私生活里探出一步,出了官方会场,他们一次也没有见过。 又为什么是现在? 五年也不是什么特別的节点,这场签售更是最普通的团签。 是临时起意,蓄谋已久,还是濒临脱粉的最后尝试? 这些问题从她转身离开房间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桓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直以为已经完全掌控的粉丝,突然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偏偏还財力雄厚,无法失去,真是有点让人伤脑筋啊。 两人走廊拐角处,崔时允的眼睛扫到了立在那里的垃圾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哥?” “哦,没什么。”崔时允脸上掛上了淡淡地笑,“去扔个垃圾。” 他自然地从陆星手臂下脱开,走到垃圾桶边,右手从裤兜里抽出。 一个纸团就这样隨意拋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丟偏了,崔时允盯著那纸团看了两秒,又弯腰,將它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su_an_9” ig帐號。 他扫了一眼记住了,把纸团丟进了垃圾桶,“走吧。” …… @今天同担又嫂癮大发: 【投】今天签售我真的笑死,1號位那位姐又开始演了。 啥意思呢大姐,以前签售的时候时间到了巴不得赖在凳子不走,今天这么干脆利落鬆手起身了。 玩啥欲擒故纵呢,让亮4追著你说爱你,一定很高兴吧小姐姐! 签亮5的时候更是戏癮大发了,全程跟亮5用中文聊得飞起,哇哇,追亮五年,恭喜终於记起自己是老中人了? 想让亮4吃醋的心掩饰不住了吧?但是其实亮4鸟都不鸟你,马上就媚下一个~ - 评论区: 【@·兔耳小乖·:谁来数一下今天nova嫂癮站几个投稿了,你们老亮真不愧是梦女占比70%男团。】 【@麦门永存:回復@·兔耳小乖·:哥line梦女加起来可绕地球一圈,不过要论最作妖的还是老4家的签售姐了哈哈。】 【@时允病:啊啊啊小红书刷到別人录得视频了,跟老五聊天那段我真的觉得她是想让时允吃醋,太尷尬了,故意笑得好夸张。】 【@lasndyu:歪楼,我已经跑路八百年老四还是这么会媚啊,对谁都这样,1號姐不是出道粉嘛还不清醒,到底在演什么】 【@狐狸与玫瑰:粉老四真的好惨,一个1號姐,一个栗色卷姐,两位都是关种的要命……刚还在小红书刷到栗色卷姐说老四主动问她是不是换了香水,好好闻】 【@釜山流浪女:回復狐狸与玫瑰:其实我真感觉1號姐还好吧,至少她很少发自己签售fo啊,都是粉丝太关注她了……栗色卷姐才是超绝嫂病……】 【@梦幻乌托邦-:相反我觉得1號姐更恐怖一些,比起栗色卷姐老是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然后被打假,反而安静地更有可能入眼(没有说这位真和qsj私联了的意思】 【@透明色:亮4绝对是那种面热心冷男,而且超绝事业批,感觉如果有人真的尝试私联会被当场举报的程度,这点我还是很放心的。】 安久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一条一条刷著嫂癮站的评论。 苏安久確实是在粉圈有一定知名度,一举一动都被默默关注著。 签售结束不到半天,自己忙著装扮ig,还什么都没发布在小红书和抖,嫂癮站的投稿已经有十篇。 还好合照时是私密的空间,要不然递纸团百分之一万会被发现,现在自己的祖坟应该都不保了。 正默默吐槽著,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通知。 “instagram:user_3961a刚刚关注了你”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击跳转ig,同时点进这个人的主页。 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没有发过任何帖子,粉丝数为0,关注数为1。 新號,那个“1”就是刚点的关注,是她本人。 安久盯著那个id看了几秒,然后她点进私信,打字:“哥哥?”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第6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6 崔时允最终还是搜索了苏安久的ig帐號。 比起因为突然的变化而感到烦躁,他更喜欢主动出击,把未知变成已知,將失控重新纳入可控的范围。 如果还是不可控,就丟弃。 帐號里大多是旅行风景照,没有任何的追星痕跡,偶尔有几张背影或侧影都是她自己,且没有一张正脸自拍。 应该是比较在意隱私的一个人,不喜欢把自己放在网络上被审视,追星似乎也只是她人生的小部分而不是全部,崔时允暗自评估。 这点不错,至少看起来不像会过分狂热,到处嚷嚷的类型。 不过旅行照片的取景地都是些外国的知名景点,北海道滑雪场的缆车上俯拍的雪原,巴黎左岸的咖啡馆,米兰大教堂下逆光的侧影。 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跟著自己巡演的时候顺便去旅游了。 十足的富家女做派。 风景照中夹杂著一些服装配饰的特写或上身,除了一线奢侈品牌的经典款或当季新品,还有一些小眾设计师的產品,和一看就是精心淘来的古著品。 品味不错,应该是在良好的家教和教育背景下培育出的审美,这种人一般相对体面,就算闹掰,也基本不会出现鱼死网破的情况。 崔时允从头到尾瀏览完了所有帖子,才点了关注。 几乎是点了关注的几秒钟之后,对面的私信就发了过来。 两个字,哥哥,带一个问號。 崔时允看著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边缘。 没有故意叫出他的名字,这意味著她知道分寸,没有算计他的想法,跟刚才推测的画像差不多,也符合五年来自己对她的印象。 不过抬起手,他还是只回了一个嗯字。 现在他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得越少,引对方说得越多,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安全的。 是长篇大论的告白,还是利用粉丝身份找他索取什么,亦或就是想曖昧越界。 然而,对面的回覆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哥哥,三天后gucci答谢晚宴会去吧?” gucci是他们团今年刚拿到的代言,作为新代言人,晚宴自然要去。 也算是他们奢牌晚宴首秀了。 虽然晚宴不对外开放不能算公开活动,但核心一点的粉丝基本上早就有听到风声。 苏安久肯定知道,但她特意私联友私信来问这个,用意是什么? 崔时允的眉头微蹙,“会去。”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的回覆就跳了出来,“我也会去,哥哥到时候见。” 他盯著那行字,怔了一下。 粉丝跟晚宴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核心粉丝里有的是有钱人,弄一张入场券並不是难事。 就这样? 大张旗鼓的私联,搞得自己如临大敌,最终只是为了告诉他要去gucci晚宴?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好~知道了!” 他顺手打下这些字,对对面的单纯有了新的认知。 …… 看著崔时允的回覆,安久看著屏幕上那行轻快的回覆,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再回復,直接退出了ig。 ig內容当然是她精心整理过的,特意刪除了跟崔时允有关的所有帖子和自己的正脸自拍照,只留下了其它照片。 目的就是为了塑造一个安全且稳定的形象。 安久猜测,对於崔时允来说,一个相处五年,始终温顺无害的人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带来的一定不是好奇,而是某种危险警报。 如果安久持续表现得不可控,她相信自己会被崔时允毫不犹豫地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麻烦。 但好在,利己的人总是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今天递纸团私联的出格,磨灭不了过去五年崔时允对苏安久的印象,再结合一下ig,崔时允的戒心应该会降低不少。 至於gucci晚宴,倒不是隨口一提,而是安久选择的新战场。 如果她一直將自己置於粉丝的框架內,无论她投入多少金钱,表现得多么懂事,那在这场与崔时允的互动中,她都將永远处於不平等的位置。 但晚宴不同。 在那里,她可以利用苏安久的资源,將自己放在一个至少在形式上更为平等的位置。 都是受邀者,都是品牌方的客人,他们之间的关係,至少在表面上可以从偶像与粉丝,暂时模糊为品牌方活动上的同行者。 有钱在任何地方都很有用,除了追星。 换个地方,钱才是钱啊。 三天后。 首尔的夜晚被冬天的寒意浸透,但位於江南区的新罗酒店门前,却是一派与季节不符的热浪翻涌。 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举著相机的记者和粉丝,尖叫声隨著每一辆保姆车的抵达而起伏。 nova的保姆车在预定时间准时抵达,车门拉开,七个人从两辆车內依次走下。 “时允看这边!” “李玟赫笑一下!” “申焕,申焕!” 崔时允是第三个下车的,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午夜蓝丝绒西服,领口处没有系领结,而是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不羈。 一下车,他便微微欠身鞠躬,桃花眼含笑朝两侧挥手致意,然后才从容地踏上红毯。 七人被引导到拍照区,然后按照组合固定顺序站定,微笑,挥手,配合媒体拍照。 这个环节结束后,七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转身走向宴会厅入口。 步入宴会厅,高级香氛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我都饿了。”走在崔时允身边的藤原颯在这时,终於憋不住的说了一句。 崔时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还要忍著,离真正开席还早得很。” 这种活动说是晚宴,但不是真的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人家品牌是为了感谢过去一年的vic客户,少不了要他们这种代言人陪笑,再各种致辞,最后才是真正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 这次gucci吃完东西还有after party,一套流程走下来,没四五个小时结束不了。 藤原颯估计只有回去吃辛拉麵的份了。 正这样想著,就已经有品牌方的人迎了上来,是gucci亚太区市场部的负责人,mr. johnson,后面跟著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崔时允刚落下一点的笑容立刻又回升了起来,七个人依次和负责人握手寒暄,眾人站在一起再次配合场內媒体拍照。 站在mr. johnson左侧的位置,口中回应著他偶尔的低声搭话,借著低头的瞬间,崔时允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场內。 没有看到那个说到时候见的身影。 第6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7 寒暄过半,身旁的陆星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哥,你看那边……好像是安久。” 崔时允一怔,不动声色地顺著陆星示意的方向瞥去。 不是好像,就是她。 苏安久正从门口走进,她今天穿了一条gucci当季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极其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不失曲线的身形,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 这倒是与她平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崔时允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在签售的时候她更多穿的都是那种少女风格的连衣裙。 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等她发现自己时再打招呼。 就在这时,站在崔时允身旁正与李玟赫交谈的mr. johnson,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 他身后那位一直默默跟隨的助理迅速上前一步,附在mr. johnson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目光也望向了苏安久的方向。 mr. johnson听著,脸上露出了恍然和更加热情的笑容。 他朝助理点点头,然后与李玟赫告別,径直朝著苏安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崔时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未变,视线却又不动声色地追了过去。 只见mr. johnson走到苏安久面前,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態度十分亲切,应当是在做自我介绍。 苏安久也微笑著与他握手,两人交谈起来。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苏安久说了几句后,mr. johnson便转过身,朝著崔时允他们的方向指了指。 苏安久点点头,顺著mr. johnson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目光与崔时允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的那一瞬间,她那双圆润的杏眼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下一秒,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有些孩子气地朝他招了招手。 极致魅惑的酒红色丝绒裙,和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异地交织。 崔时允不免愣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他便弯起了眼睛,加深了他嘴角一直掛著的笑容回应她。 然后mr. johnson便带著苏安久,一起朝著nova眾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i非常重要的客人。” “更巧的是,刚才苏小姐说也是你们nova的忠实粉丝呢,尤其是时允你的粉丝。”mr. johnson说著,多看了崔时允一眼。 苏安久站定,眨眨眼,“我跟大家也很熟了,就不多介绍了吧?” “当然,苏苏。”话音落下,李玟赫立刻接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陆星甚至还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mr. johnson却似乎觉得这介绍太低调,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提醒了这群年轻的代言人,“苏小姐可是我们品牌在亚太区过去一年的top vic,消费额排在第一位。” top vic,消费额第一位。 周围安静了一瞬,崔时允眸中含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第一名。 他当然知道今晚这个答谢宴邀请的是亚太地区过去一年消费前三十的vic。 苏安久能进这个名单他不惊讶,但第一名,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概念。 mr. johnson似乎很满意这个介绍带来的效果,目光在七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快走上前笑著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 “时允啊,苏小姐说她特別喜欢你呢。” mr. johnson继续笑著打趣,他环顾了一下今晚宴会厅里陈列的诸多限量產品展示柜,侧头对苏安久说,“怎么样,苏小姐,今晚看到有什么特別喜欢的吗?” “让我们时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他可是代言人,肯定比我这个卖货的会夸。” 明显是活跃气氛的玩笑话,让大家都轻轻笑了起来。 崔时允也从善如流地上前一步,言笑晏晏,视线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对她挑了挑眉,“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苏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用啦。”她小声地嘀咕钻进了崔时允的耳朵里。 “如果是哥哥的话,只要站在这里……”像是鼓足了勇气,安久那双眼睛重新看向崔时允,“我就都会买的。” 她说完,弯了弯唇角,又补了一句:“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的那种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哇——”陆星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哥,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眼睛都不眨?”朴载沅这酷哥难得语气里带上了惊嘆。 “行了行了,”李玟赫笑著打圆场,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时允啊,以后要更加打起精神来,別辜负苏苏的厚爱。”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mr. johnson都挑了挑眉,隨即笑容更深,看向崔时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崔时允自然都注意到了,他微微垂下眼睫,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停滯,做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久……”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地温柔,“你这样,这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瀲灩得像一汪春水。 “有什么关係……”苏安久隨意地笑了一下,就好像让全场皆惊的话並不值得一提。 她认真看向他,目光纯净又带著理直气壮,“哥哥知道吧,我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对崔时允这种只有利益逻辑的人,就不要试图用单纯的情感逻辑去攻略他。 什么“我爱你”、“哥哥是我的全部”、“我永远在你身后”,这些话他听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出道五年,对他说过这些话的少女手拉手牵在一起能绕首尔八百圈,他爱上谁了? 而如果你用利益逻辑跟他对轰,他大概率又会觉得是纯粹的金钱交易,更不会走心,甚至稍有不慎还容易觉得自己被人格侮辱。 但两样结合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仅爱你,我还很愿意为你花钱,花很多很多钱,不仅远超你的预设,还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那种。 不仅如此,我可以为你带来mr. johnson的关注,就还可以给你带来下一个品牌负责人的关注。 我已经將自己明明白白地放在了你的利益天平上,既无害,而且又主动为自己加上了足够有分量的砝码。 我是值得又可以被你算计的人啊,哥哥应该知道了吧? 她知道,他知道。 第6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8 崔时允感觉他的心跳在加快。 兴奋混合著愉悦或者別的什么,推动著它正在以比平时快的多的速度跳动著。 而造成这种反应的苏安久就站在那里,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鹿,等待著他的回应。 “当然知道了。” 终於,崔时允缓缓开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比平时更真实的温柔色泽,“安久只要开口,就一定能做到。” 安久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点得意,眼睛弯得更像月牙了,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是为了感谢他的信任,安久轻声道別,转身就朝著展览区走去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远,陷入沉思。 品牌方当然不可能让代言人亲自下场带货,早就给vic准备了其它高规格的接待,安久刚走到展示区,两位gucci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苏安久对奢侈品还是颇有研究的,一边逛著,安久一边按照她的审美隨意选了几款当季新品,只看设计,不看价格。 一旁陪同的员工,原本就恭敬的態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殷切。 “就这些吧,麻烦帮我预留。” 安久语气温和地吩咐,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对那位负责记录的员工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这些业绩记得都算在你们家代言人头上哦。”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將您的心意完整反馈给公司。”员工显然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灿烂。 逛了大约半小时,晚宴即將正式开始的提示音乐响起。 长长的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座位是精心安排过的,每位成员之间都间隔著一个空位,显然是为了方便与同桌的贵客交流。 安久直接找到了放著崔时允名牌的位置旁边坐下,这个选择很合理,很好懂。 而就在此时,被各路vic、时尚圈人士拉著合影寒暄许久的nova成员们,也终於得以脱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预备入座。 崔时允走到自己座位前,看到已经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安久,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 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等很久了?”他一边坐下,一边侧过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閒聊的隨意。 “还好。”安久眨眨眼,“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坐著等你们。” “等我们,还是等我?”崔时允侧了一下头,笑意在眼中蔓延。 “啊……真的是。”安久皱了一下鼻子,“哥哥明明知道啊。” 崔时允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其中一道菜,“这个看起来不错。” 安久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也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那下面那个名字太花哨了,一定不好吃。” 崔时允侧头看她,“怎么能因为人家的名字就否定啊。” “名字很重要,如果哥哥叫什么崔俊大,绝对,顏值会受损的!”安久一本正经。 崔时允一愣,然后失笑,“好吧,全世界就你最有道理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碰杯,伴隨著几声轻笑。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菜一道道地上,话题一轮轮地转,苏安久偶尔扭头和陆星用中文交谈几句,偶尔看著他们应付其他宾客的搭话。 但大多数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崔时允身上,不是那种黏腻的注视,但是能感觉到其中深深地爱慕。 晚宴接近尾声,甜品端上,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准备转场露台的after party。 崔时允放下刀叉,微微侧过头,越过安久,对坐在另一侧的陆星说:“我去下盥洗室,和哥说一声。” 陆星点点头,比了个ok。 然后崔时允的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他的目光里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鉤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失陪。” 说完,他便站起身,朝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打理好一切出来时,果不其然遇到了从宴会方向走来的苏安久。 走廊里灯光昏黄,只有他们两人。 “安久。”他先开了口,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好巧。” 安久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哥哥。”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刚才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没事吧?” “没事的,”苏安久摇摇头,“就是来盥洗室补个妆。” 她说这话时微微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摆,像个撒了谎后有些不自在的乖女孩。 崔时允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明明是看到自己来盥洗室,想和自己单独相处的,却说什么补妆。 苏安久眨眨眼,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时允往前又走了半步,几乎要贴著她的裙摆。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 崔时允的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下滑,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看了两秒,他轻声说:“唇色是有些淡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淡淡的红酒香气。 苏安久整个人僵了一下,隨即一抹红晕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的脸颊,然后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起眼看他,那双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却又藏著一丝努力想要压下去的窃喜。 崔时允直起身,看著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多可爱,多好懂。 他喜欢好懂的人。 “快去吧,”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礼貌的距离,朝盥洗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等你一起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带著笑意,“不过要快哦,玟赫哥要是发现我一直不在,该著急了。” 安久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盥洗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像是確认他还在那里,然后才推门进去。 崔时允靠在走廊的墙边,望著那扇门,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几分钟后,安久从洗手间出来,唇色確实比刚才鲜艷了些。 崔时允直起身,对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往回走,走了两步,崔时允忽然又侧过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一会儿after party,来找我们玩吧。” 安久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他迎著她的目光,语气自然:“我们旁边的位置,给你留著。” 安久那双眼睛里的惊喜顿时更盛。 崔时允对她眨了眨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7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9 after party的氛围比晚宴放鬆得多。 露天吧檯被暖黄色的串灯环绕,几组柔软的沙发错落分布在露台上,中央是一个小型舞池,品牌方请的乐队此刻正奏响著慵懒的爵士乐。 有人端著酒杯四处走动,也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到一起,压低声音聊著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话题。 崔时允坐在一组靠近边缘的卡座里,这个位置既能將大部分场景收入眼底,又不过分显眼。 他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不过他几乎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拿起杯子做个样子。 队友们分散在周围,有的在和品牌方的人聊天,有的在玩手机,而陆星那傢伙跑到舞池旁边去欣赏音乐。 而安久…… 他抬眼,飘向栏杆边的那个位置。 虽然崔时允邀请了,但安久还是只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藉口看夜景离开了。 爱慕的姿態晚宴时已经表演太多了,有些东西过犹不及。 既然目的是诱著人家算计你,当然不能始终保持著一副白给的样子,让人家想推拉都没地方发挥,最终留给你的也只能是互动了。 安久这样想著,举起酒杯,和身旁的人碰了一下杯,都是品牌方的vic,品味阶级都相似,聊起来自然有共同话题。 崔时允继续望著她,看著她游刃有余地social,又在下一秒被身旁的人逗笑的起来,仰起头,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颈。 一个非常有钱的家庭,培育的小孩真的会单纯无比吗? 崔时允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问题。 可能会,毕竟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世间的险恶,確实有可能长成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 但即使再天真浪漫,也有一点,就是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图,那不符合那种家庭的逻辑,更不符合人性。 苏安久今晚所展现的一切,几乎就差明说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了。 那她想要图的,是什么? 她那炽热的注视,毫不掩饰的欢喜,以及愿意为他付出昂贵的金钱,似乎都指向一个答案。 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崔时允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可这个自己,究竟是作为偶像的崔时允,还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作为偶像的崔时允,在这五年里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了。 签售会上的每一次对视,合影时的每一个笑容,永远记得她喜欢什么的细节,他自认为非常敬业,给足了她作为粉丝想要的一切。 可她还是递了纸团,来了晚宴,所以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他可以给吗? 垂眸沉思了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崔时允拿著酒杯站起身,朝著安久的方向走去。 …… 【thread】 novaaba 一小时前发布 靠北 今晚gucci晚宴照有大瓜誒[眼睛] [图片:gucci官方晚宴照,长桌吃饭,崔时允和红丝绒裙女生被圈起] 知道这是谁吗?应该都不陌生吧~ 其实挺漂亮的啦呵呵 [微笑] - @今天也很想骂人:干!谁来告诉我为什么gucci晚宴合照里时允旁边坐的是1號姐????她是赞助商女儿是不是??? @小狗不能没有猫:回復@今天也很想骂人:看新闻稿没啊,人家是top vic啦^ ^ 消费额亚太区前三十的那种^ ^ 有钱就能坐偶像旁边啦 ^_^ @废宅一枚:我真的要吐了 签售会就算了怎么別的活动还要刷存在啊 那个笑容看了就想赏她两巴掌 @今天也在吃土:大陆就是很爱砸钱这种 好討厌 感觉时允看她好温柔 @时允老婆在此:回復@今天也在吃土:闭嘴!那是营业!是营业!他对谁都这样! @追星追到破產:误入了 1號姐是谁 @本色:回復@追星追到破產:时允的一个大陆粉 超有钱 超长情 @崔时允是我妈妈:有奖竞猜 哥哥今晚过后还会不会是处男! @tuui:回復@崔时允是我妈妈:你是不是有病啊 @siyunnn:回復@崔时允是我妈妈:过了零点时间重置,哥哥就又是处男!谨记! @nova黑料bot:她这五年全勤签售 每次都是1號位从不缺席 这次又是top vic 说真的这种粉丝 偶像给点特別待遇也不过分吧 @梦女战士:回復@nova黑料bot:你收了多少钱?是不是她请的网军?滚! - novaaba 最新发布 吼 完全没有结束 是要怎样啊崔时允 不是最谨慎了 私生跟了五年都没拍到你什么东西 今天晚上忘记是在露台了吗 和1號姐聊的好忘我 [图片1:和韩国私生聊天记录 两人愤怒辱骂崔时允] [图片2:一张非常非常模糊的照片 来自韩私生 只能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一起] - “哥哥,在找我吗?” 崔时允回过头,刚才他端著酒杯本想去跟她搭话,结果中途被金敏赫叫住了,再一抬头她已经不见了。 而此刻,苏安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手里端著一杯顏色清浅的鸡尾酒。 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酒红色的丝绒裙外面已经披上了白色的羊绒外套,她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点狡黠的意味。 崔时允弯起唇角,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这么明显?” “有点。”安久在他身侧旁站定,却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隔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刚才在栏杆那边的时候,你好像看了我好几眼。” “那你当时不过来?”崔时允故作幽怨,声音亲昵,“说好了去看看夜景,然后就没回来过。” 安久眼睛弯弯,自然接道,“不过来才能让你多看几眼啊。” 崔时允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他听懂了这话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反向撩拨。 他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著点兴味,像是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还有这样一面。 “安久,”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將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 安久眨眨眼,全然无辜地样子,“什么游戏?” 崔时允盯了她几秒,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除了疑惑,就只有他的倒影。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像是放弃了探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 崔时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却又多了点別的意味:“是……我想和你玩的游戏。” 安久歪著头看他,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游戏?” 崔时允却不回答了,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哥哥——”安久拖长了尾音,带著些不满,“你话说到一半,很吊人胃口誒。” 这反应取悦了崔时允。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然后隨意扫了一下周围,抬起了手,动作自然地伸向她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髮丝,將它们別到她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他收回手,迎著她似乎因这突如其来亲密接触而有些怔愣的目光,笑著道:“今天过后,你会知道的。” 第7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0 那日之后,崔时允直接开始了“追求”。 是的,安久把它定义为追求。 不是签售会那种模稜两可的曖昧,也不是晚宴上那种欲拒还迎的试探,而是毫不掩饰的“我在追你”。 每天一起床,她的ig私信里永远躺著崔时允发来的消息,內容五花八门。 有时是一张天空微亮的照片,有时是他练习室镜子前的自拍,头髮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神带著疲惫却亮得惊人,有时是分享一首他正在听的小眾的歌曲连结。 而她在韩国的住址,也在某次隨意的閒聊中被崔时允自然地问了过去。 自那以后,隔三岔五,便会有贴著精致卡片的小惊喜被送到她的公寓。 从新鲜的花束到昂贵的首饰,每一个都看得出挑选者的用心和品味。 这让安久在拆开这些礼物时,也不禁感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 纵然你知道他此刻的付出可能是为了更多的回报,但光毫不吝嗇地付出,就远胜过那些只想空手套白狼,或是稍微付出一点就急不可耐索取回报的男人了。 这让人步入他陷阱的时候,就不免多了些心甘情愿。 “也是……毕竟你对自己都够豁得出去。” 那天在露台上展示游刃有余,自然也是安久想给他看到的。 她要让崔时允意识到一件事,她虽然“天真”,但毕竟还是被认真培养过的富家女。 而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的逻辑链都很简单,投入就要有回报,拿不到回报,就走人。 天真不代表傻,喜欢不代表无底线。 过去五年,她投入了金钱和忠诚,他给了敬业的营业和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是明面上的交易,公平合理,说谁也不欠谁可以。 但既然选择私下接触了,她要的难道还只是那些签售会就能得到的几句“我爱你”或者合影时的十指相扣吗? 如果和以往没有区別,她凭什么给你更多? 安久以为至少还需要慢慢铺垫一段时间,和崔时允再玩几轮曖昧游戏,才能让他意识到想要更多,就得先拿出更多。 却没想到他那么敏锐,更没想到他毫不迟疑地就把自己交了出来,试图用建立更亲密的“恋人关係”去绑定她。 安久靠在沙发上,看著手腕上那条他送的手炼,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他。 “谢谢哥哥今天的礼物,手炼超好看? ?” “下周有个私人酒局,来的都是些有意思的人。哥哥有空吗?” 安久附上了几个名字,都是圈內颇有分量的音乐製作人,都是这段时间她通过各种渠道和人脉,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联繫。 他给一点甜头,她就放一点饵。 如此一段时间,中国春节到了,安久飞回了国內。 对联、买新衣、家里包的饺子,她照片全部精修发在ig story里,配文简单,语气轻快。 和崔时允越发曖昧的聊天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了,而崔时允呢,不知道是真的体谅她的忙碌,还是也在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竟然也没有更热切地追上来。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时间跳转到零点那一刻,安久的手机响了。 “instagram:user_3961a发起语音通话”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没有迟疑的接起来,声音放软,“餵?” 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崔时允的声音,字正腔圆的中文,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新年快乐,安久。” “啊,新年快乐,哥哥。”安久笑著道,然后她顿了顿,明知故问,“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首尔比国內早一个小时,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 “算好的啊。”他切回了韩语,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中国零点,韩国一点,我想在你过年的第一秒,就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安久垂下眼睫,盯著地板,“……谢谢哥哥。” “不是谢谢的问题。”他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笑,“安久,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安久顿了一下,明知故问:“哥哥想说什么?” 但电话那头反而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崔时允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胆怯,才继续说道:“算了,今天你过年,不说这些。你好好玩,多吃点好吃的。” “哥哥……” “掛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慵懒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新年快乐,安久,今年也请多指教。” “还有……”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轻嘆了一声,又道:“快点回来。” 通话结束,安久盯著屏幕,看著那行“通话时长 1分47秒”的提示,再度挑眉。 真行,告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过,她敢打赌他今天一开始就没想说的,只是留著一个鉤子,让她去猜去想,去期待下一次。 …… 崔时允掛了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队友们都各自回家休假了,而他选择独自一人待在了宿舍。 平常吵吵嚷嚷地宿舍此刻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首尔夜景无声地铺展著。 他靠坐回沙发,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高强度的聊天会產生依赖,这是他刷推特的时候看到的某种说法。 每天清晨的消息,深夜的语音,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分享和问候,都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把一个人一点点拴在自己身边。 他用这样的方式,成功的让安久越来越沉迷於他,偶尔刻意没有发送今日午餐分享,对方总是会很快追问。 但这些天崔时允突然意识到一个事,这种依赖其实是双向的。 安久回国,他们两人的聊天频率降低,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是回归期结束,太閒了。 他第一时间在心里驳斥自己,队友都不在,行程空窗,大脑失去了高强度运转的目標,无所事事,自然就会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就完成了自我否认。 崔时允的思维在告诉他自己,他確实不是单方面地拴住她,而是他们彼此,都被那根线轻轻牵住了。 本能的慌乱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很快就坦然了。 有什么好慌的? 都把自己交出去了,难道还指望自己反人性,对投入了如此多时间和精力的对象,真的能全然无动於衷吗? 那才奇怪吧。 给出一点点真心也没关係的,崔时允,这可以让你的表演更加的完美。 不过,应该快点推进关係了,不要再铺垫了。 温水煮青蛙固然稳妥,但火候太久,也可能让青蛙適应了温度。 所以他选择今晚打了这通电话。 “安久……”他喃喃地念出她的名字。 这次告白是假,但下一次,就一定是真的了。 第7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1 就在这时,被扔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手机捞了回来,屏幕亮起,果然是安久的消息。 他点开,是一张截图,机票预订成功的页面。 出发地,上海。目的地,首尔。日期……明天。 崔时允盯著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敲字回復道:“怎么这么早回来?陆星说你们年要过半个月的。” “因为哥哥让我快点回来啊。” 对面的回覆如此理所当然。 崔时允微微一怔,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屏幕,不知怎么地,他忽然觉得这句文字就像有声音一般,那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就在他的面前,歪著头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抿了抿嘴唇,眉眼不自觉地软化了些。 “哥哥想我了吧?” 她又发来一条。 崔时允看著屏幕,这回迟疑了一下,才发出那个“嗯。” 等著她回復,崔时允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翻到她前几天分享的自拍。 红色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很白,笑起来两个酒窝又深又甜。 她穿红色好看,他之前就知道,签售的时候她穿过,晚宴的时候也穿过。 这样想著,他又点开键盘,对面还没回,但是他先说了: “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安久从机场落地后先回家梳洗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赶往崔时允订好的餐厅。 定了今早就飞的机票足够显示她的热切了,如果再来一个从机场拖著行李匆匆赶过去的戏码,不免就会令人轻视了。 洗完澡,吹乾头髮,安久坐在化妆镜前,仔细勾勒了一个淡妆,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是那种很乖的款式,领口小小的,裙摆到膝盖下面,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无害。 她对著镜子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就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帽子和口罩,仔细戴好。 让对方放心不能光用嘴说,行为也要无声地传递这些信息,至少表面上要。 餐厅是崔时允选的,一家藏在三清洞深处的高档韩定食,安久用手机查了一下,私密性极高,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那种。 下了车,门口已经有经理模样的人在等候,看到她报出的预约名字,立刻躬身引导她穿过幽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虚掩的纸门前。 “请。” 安久推门进去,包厢里灯光昏黄,屏风上映著竹影,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安静,恰到好处的私密,恰到好处的曖昧。 崔时允已经在了,头髮变回了黑色,比之前更清爽了些,正跪坐在矮桌前斟酒。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因为她那一身很明显的遮挡微微一怔,然后那怔愣化作了笑意。 “你来了。”他站起身,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抱歉,不能去机场接你。” 安久摇了摇头,崔时允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又借著身高优势把她的帽子摘了,然后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她因为帽子被摘掉变乱的头髮。 “东西我来放,你先坐下吧,看看菜单,这里的参鸡汤很不错。” 崔时允转身把包和帽子都放好,“之前我们团队聚餐时来这吃过一次。”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吃。” 安久把口罩摘了,正准备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而崔时允却自然地转了回来,看著她坐下后,才自己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喝茶吧,喝酒还是不太好。” 安久托腮看他,扫了一眼他杯子旁边放著的清酒,“那哥哥为什么自己喝酒?” 崔时允笑了笑,“因为今晚我需要酒精。” 安久看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双桃花眼很快因为酒精的浸润而蒙上一层瀲灩的水光,比平时更加深邃,也似乎更加……不设防。 安久忽然开口,“那你带她来了吗?” 崔时允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包厢的光晕染在他的睫毛上,隨著他眨眼的频率闪动。 “带来了。”几秒后,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好吃。” 安久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温声道:“应该会吧,毕竟哥哥的品味向来不错。” “希望如此吧。” 崔时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菜单递给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隨意点就是了。” 安久接过菜单,低头翻看,隨意点了一些小食的,又点了两份参鸡汤和两碗米饭。 把菜单放在屏风之外,很快就有人取走。 这里的上菜速度算快的,不一会儿,参鸡汤就先上了,乳白色的汤汁还在锅中微微翻滚,散发著浓郁的人参和鸡肉香气。 安久拿起勺子,俯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確实好吃,汤汁醇厚鲜美,带著药材特有的清香,她抬起头,发现崔时允並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而是正静静地看著她。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带著一点他慵懒音调里好像从未有过的珍重。 她放下勺子,迎上他的视线,眼神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崔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嘆息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好吃吗?” “……”安久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此刻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看出来崔时允还有话说。 “安久,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崔时允看著她,忽然抿了抿唇,紧张的样子。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似乎终於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那笑容里还带著点自嘲。 “我本来没想说的,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复杂。” “你是我的粉丝,我是你的偶像,我们之间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但是……”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著她。 “但是忍不住。” 第7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2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简直应该被纳入母校教科书。 如果不是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心中又有数,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哥哥以后完全可以转演员嘛,忠武路影帝预备役啊。 安久心中暗自腹誹,脸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怔愣表情。 崔时允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回应,放在桌上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是不是太快了。” 他笑了笑,垂下眼睫,声音里带著点小心翼翼,“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没有忍住。” “怎么会!” 安久像是被他的话惊醒,猛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些急,甚至磕到了矮桌的角,发出一声轻响。 但她全然不顾,绕过两人之间的矮桌,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跪坐下来。 他比她高很多,隔著矮桌还没那么明显。 如今就在身旁,崔时允才意识到即使同样都跪坐著,她比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著他的脸。 包厢里昏黄的灯光同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澄澈明亮。 她极快地凑近他,脸上写满了急迫,仿佛生怕他误会了,“没有,哥哥,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太幸福了,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 在她突然凑近的瞬间,崔时允呼吸一滯,那张放大的脸配上此情此景,无疑带著巨大的衝击力。 他还未来得及適应这骤然缩短的距离,就看安久睫毛颤了颤,然后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明显的抽噎,只是眼眶一点点泛红,泪就漫了出来。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水光,却倔强地睁著,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崔时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好一会儿,他像是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才终於將目光转了回来,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她脸颊上的泪痕。 “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打断了。 安久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是手掌落在她腰上的温度,虚虚地搭著,带著点试探。 “喜欢的。”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带著一点鼻音,“五年前出道预告照公开到今天,每一天都喜欢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巨大惊喜衝击后的幸福与惶恐,“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现在我好幸福。” “幸福得……好像要死掉了。” “我也好幸福。”崔时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完这句,他就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著髮丝的柔软。 好乖,真的好乖。 这么容易就信了,这么容易就心软了,像一只在冬夜被冻坏的小鹿,瑟瑟发抖地钻进他怀里,拼命汲取温暖。 可是看错人了。 从练习生开始,他就比同期生更明白爱豆只是一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商品,而自己要做和能做的,就是把商品卖出更高昂的价格。 如果真的喜欢她,现在就应该劝她不要在自己身上投入了,而不是利用她的良善,抬高自己的標价。 这样想著,崔时允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在她腰后无声地收紧,再收紧。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心臟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搏动。 那不是冷静的,而是有些失序的鼓譟,正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跳得更快。 …… 秘密恋爱开始了。 即使是没有任何行程的休假期,崔时允骨子里的谨慎还是没有变。 见面要挑深夜,如果是白天吃饭,车要停在离目的地两条街开外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先走,另一个人等十分钟再跟上。 有时候安久等得无聊,会发消息问他“你到了吗”、“还有几分钟”、“我数到一百要是还看不见你就生气了”。 他会看著那些消息微微无奈,然后回一句“別数了,我在跑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车子会悄无声息地驶入高级会员制停车场的地下深处,或者隱匿在深夜无人的江边车道。 不过次数多了,队友们还是一个两个全知道了。 最先发现的是陆星。 那天他半夜起来找水喝,撞见崔时允从外面刚回来,两人对视了三秒,陆星默默举起手里的水杯:“哥,喝点热水?” 崔时允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回了房间。 然后是李玟赫。 那天他借崔时允的车用,在副驾驶的夹缝里发现了一根长头髮,他举著那根头髮在崔时允面前晃了晃,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知道对象是安久后,陆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乡牛x!” 崔时允知道,这是中国语中夸人厉害的词语,签售上有粉丝教过他。 而安久,確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女朋友。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车门的方向。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偷溜进屋的小猫,她关上车门,还没等他开口,就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她这样的动作了,他甚至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的手会放在哪里,她接下来会小声嘟囔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摘掉口罩和帽子开口了,“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四月为什么还这么冷——” 崔时允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把她的外套拢了拢,又把自己搭在后座的外套扯过来披在她身上。 安久任他动作,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献宝似地递到他面前。 “白天路过市场的时候,一位姨母说非常非常好吃,”她眨眨眼,“我就买了一盒想带给你,洗过了哦。” 崔时允顺从地接过,打开盒子,捻起一颗餵到她嘴里。 正准备自己也吃一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响了好几下。 大半夜的会是谁? 崔时允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到消息来自instagram小號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点开了私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帐號,头像是黑的。 “哥哥,车窗贴膜顏色太深了哦,换浅一点的,拍不到你和那位的脸太苦恼了呢^ ^” “看著那位拿著草莓上车了,现在小情侣们是在互相投餵吗??” “不过哥哥,不觉得对我们太残忍了吗……” “玩玩就可以了吧,居然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这算什么?” “巡演不是快宣了吗,难道还准备带著那位巡吗?清醒点,请马上分手吧??” 第7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3 崔时允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他当然这是什么,私生知道了,找上门来了,並且威胁他分手。 她们应该是已经跟了很久,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谨慎,这些附骨之疽还总能无孔不入。 不过……分手?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窜上来,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拋开因为私生威胁带来的愤怒,剩下的……是抗拒,不假思索地抗拒。 他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什么情况? 崔时允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髮,却没能把脑子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一併拨开。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不再多想,直接开始操作註销帐號。 一步一步,確认,確认,再確认。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头,看向安久。 她正咬著草莓,眼里盛著一点疑惑,声音含糊,“怎么了?” 崔时允看著她,平静地说,“没什么。” 说著没什么,心中却开始冷静分析起利弊来,巡演期,场次多,地域和时间跨越大。 如果演唱会要带著,几万双眼睛盯著,一场没什么,场场如此,风险確实太大。 虽然安久以前也全勤他们的演唱会,站坑前排的熟面孔就那些,她的出现本身或许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是恋爱关係,保不齐就有些什么下意识地神態流露让人发现端倪,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把那点沾到她唇边的草莓汁蹭掉,“吃你的。” 让她留在首尔,別跟去巡演,冷落一段时间才好。 这样既能降低风险,也能……给他自己一点空间。 是的,空间,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確实投入的有点认真了,刚才那股烦躁带来的失控,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距离產生美,也能產生清醒。 正这样想著,安久却握住了他刚为她擦拭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了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崔时允僵住了。 他们其实也有过浅尝輒止的吻,那些在深夜车里的短暂触碰,每一次都是他主导,每一次都在他可控的范围內轻轻结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脸已经通红了,唇还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此刻远不如动作那么大胆的紧张。 不过儘管如此,她也没有退缩,还是紧紧贴著他的唇,甚至,在他僵住的这几秒里,她试探性地轻轻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的唇很软,还带著草莓的甜味。 崔时允伸出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迎接他骤然加深的视线。 然后他闭上眼睛,低头,狠狠地吻了回去。 明天再说吧,今天好歹也是说好的约会啊。 …… 豆瓣韩娱小组>>> 【组外代发】西八亮4疑似恋爱中啊??? ———— 【楼主】 亮4最近的ins画风真的太不对劲了……有没有人懂我??? 我翻了一下他近一个月的ins,越翻越觉得有鬼![图片:崔时允官方ins截图] 1.照片角度明显是別人拍的 以前的日常照基本上都是镜子自拍,偶尔是队友互拍。 但最近好几张明显是別人帮他拍的,但眾所周知,亮是一个全员崆峒男团,平常除非摁头,绝对不卖。 就算互拍也是一个比一个帅的雄竞风,但我圈出来的这几张,构图……怎么说呢,很有女朋友视角那味?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比如这张在车里的,眼神超级深情…… - 2.文案开始发些有的没的 比如这个鹿的符號,最近文案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翻了他前几年的ins,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出现过啊,小鹿到底是谁啊哥哥? 看不懂的emoji我们直接当调情处理好吗? - 3.他开始戴情侣款了 休假期间在路上被粉丝偶遇了,都在夸帅,状態好,手上的手炼,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吗? 小眾品牌,我扒了很久才找到,情侣款的。 重点是,这个牌子在韩国根本没有专柜,只能海淘或者代购。 谁送他的?他自己买的?那另一条在哪? - 4.微博@嫂嫂別欺负人了 疑似私生喊话截图 [@嫂嫂別欺负人了:【投稿】老公你是有多爱,明明都被私生发信息警告但就是不分呢。。结果就是藏得更严而已。。真的一直在哭。。是因为嫂嫂让你事业飞升吗,当赘婿就有这么爽吗?你的聪明能不能不要用到这上面,真想爆出来让你的粉圈完蛋啊老公,我这么爱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啊!] 眾所周知,过年后亮4的资源完全飞升啊,先是ins更新和音乐人的合照全都是那种爆曲製作人啊。。完全想不到怎么搭上线的。 后来就是宣了中国化妆品个代,还是一线那种! 搞得粉丝都喊不出贫民了。。 - 【1l】 通篇看下来,完全没有实锤啊?空口鉴恋爱,亮4完全无妄之灾吧。 嫂站喊话也能扣他头上啊?那接亮4今年飞的更高吧。 【2l】 笑死,亮4恭喜你啊,出道五年零緋闻的完美爱豆,终於被豆瓣分配了女朋友 【3l】 亮1和亮3首页打架就打架,拉老四来转移注意力什么意思啊???队友粉能独立行走吗。 大允哥 中国top 中国女婿 有中国代言怎么了,狗公司欠他的。 【10l】 妈呀,楼上怎么全是亮4粉捂嘴,害怕…… 【13l】 其实我感觉有点真。。当爱豆开始发粉丝看不懂的ins,基本上就意味著,你家爱豆的instagram,变成lovestory了。 【17l】 那个手炼我真的去搜了,確实是情侣款,而且確实比较小眾,有没有谁家爱豆戴过的? 另一条在谁手上???等老亮復工看看有没有队友戴吧,如果队友戴就是在卖腐,如果队友没戴,感觉基本上锤了。 【22l】 回復17l:看似理中客,其实摁头恋爱哈,不巧这个牌子我也买了,在我手上,我就是嫂子,满意了吗? 【26l】 回復22l:啊啊啊啊啊啊啊 笑死大姐姐好颯 【33l】 非粉,但感觉亮4不可能啊,不说女豆了,他家签售姐我小红书刷到过,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想私联谈一个很容易吧,结果完全没有听说啊。 而且亮4看狗都深情吧,我经常偷吃他来著。。。 【37l】 回復33l:你懂什么啊,男豆都是休假期谈,回归期分手,正规军根本发现不了,大粉再引导一下,一整个信息茧房。 私生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爆出来,会帮著瞒的,除非做的太过分。 这个喊话如果真的是他,我估计是私生发现他是稳定恋爱而不是约,所以大破防了。。 【39l】 此贴滑下来感觉没几个人信啊哈哈,楼主一定很失望吧。 nova 三巡 5.15-5.17 首尔kspo 连开三天 请多多关心 期待这个允哥哥震碎小韩吧! 第7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4 安久慢悠悠地走到了kspo,跟著人群排队入场。 记忆中,这应该是苏安久第一次这么晚才来到场馆。 以往任何一场演唱会,她都是早早等在场馆外的那批人,因为vip站坑可以看彩排和试麦,需要比坐席提前几个小时入场。 虽然苏安久都是小號扒杆位,前面没人遮挡,不用穿动輒十几厘米的增高鞋。 但即使是穿著平底鞋,连站七八个小时的苦难,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今天就不一样了,票是崔时允给的,看台一层4区第一排。 不是正中心皇帝位,不显眼,但是左边是崔时允的走位,该看的也都能看到。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把包放好,就感觉旁边有人一直在看她。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扎著高马尾,手里攥著应援棒,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然后又低头疯狂戳手机。 安久没刻意搭话,从包里掏出了应援棒。 应援棒被苏安久包装过了。 崔时允的韩文名字被做成小小的姓名牌,两侧插著一对白色的天使翅膀,用胶带妥帖地固定在棒身上。 那女孩的目光定住了。 她盯著那个姓名牌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安久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姓名牌,来回几次后,终於忍不住了。 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中文问:“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1號姐吗?” 问完又觉得这话太直接,她赶紧补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安久侧过头,看著那双闪烁著八卦光芒的眼睛,弯了弯唇角,“是,你可以叫我苏苏。”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然后她猛地捂住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声苏苏。 然后低头又开始疯狂戳手机,安久估计是在和朋友直播“我旁边坐了1號姐”。 戳完一轮,她再度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姐,你不是一直站內场扒杆的吗?怎么今天来看台了?” 安久笑了笑,“最近体力太差了,站不动。”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用力点头:“懂懂懂,站坑真的不是人站的!我上次站了一次,回去躺了两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女孩叫阿圆,是团偏陆星粉,人还很好的给安久塞了一些团物料。 “我们旁边这个位置一直没人坐誒,都快开场了……”阿圆扫了一眼旁边空置的位置,“不会没放票吧。” “可能还没……” 话没说完,场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巨大的尖叫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涌起,逐渐变成整齐划一的“nova!nova!” 大屏幕亮起,vcr开始播放,紧接著,模擬心臟跳动的声音开始在场馆內迴响。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数万个人的心跳被强行同步,然后,在最顶点的那一瞬间,骤然暂停。 下一秒,灯光炸开,七个人不知何时已从舞台下方升起。 安久一眼就锁定了崔时允。 为了这次巡演,他染了红髮,髮丝被造型师打理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愈发勾人。 开场曲是这次专辑的新歌,编曲炸裂,七个人在舞台上肆意挥洒著汗水。 崔时允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个定点都卡在鼓点上,每一次转身都带著若有若无的慵懒,像是在舞台上散步,又像是在狩猎。 开场曲结束,灯光暗下来,换队形的间隙。 阿圆还在激动地挥舞应援棒,嘴里念念有词。 而就在这时,安久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 是个女人,全副武装,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扫了安久和阿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掏出手机,对著屏幕发了一条韩语语音,声音不大,但安久听清了:“宝宝,我到了。” 安久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那条手炼,和崔时允手上那条是情侣款,自己有条一模一样的正放在家中,被扒之后没戴过了。 她的眉头挑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 阿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有点不一样的女人,她盯著那女人的手腕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那女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换队形结束,下一首歌开始。 那女人全程很淡定,除了偶尔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跟著节奏轻轻晃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手机,和场內热切的粉丝们一点都不一样。 阿圆终於忍不住凑到安久耳边,压低声音吐槽:“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真的碰到热演嫂子的关种女。” 安久侧过头看向阿圆。 阿圆撇了撇嘴,压低声音继续吐槽,“自从演唱会扒嫂子火了之后,每次演唱会都有这种女的,全副武装坐那,故意露个同款手炼啊戒指啊,然后晚来早退,发语音给旁边的人听,都是套路了。” 安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阿圆用力点头,“姐你没遇到过啊,可能是你们站坑太挤了,不好演。” “我朋友上次旁边就坐了一个,全程在那发语音,什么『宝宝我在看你了』,结果散场的时候我朋友不死心跟著,亲眼看到她一个人坐地铁走的,哪有什么宝宝。” 大概是感觉到了旁边两人持续的窃窃私语,那女人淡淡地瞥过来一眼。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状似无意地抬起手,摸了摸腕上的那条手炼, “看吧,那个手炼,崔时允同款,小眾品牌经典款,被扒出来后义乌髮力做了仿版,仿得还挺像,最便宜的在pdd只要八块八还包邮!” 阿圆努了努嘴,“就算真有嫂子,估计也早八百年换掉这种被盯上的標誌物了,谁还会傻到戴出来看演唱会啊?装嫂子都不更新一下道具,一看就是假的,对吧?” “对吧。”安久笑了笑,瞥了一眼自己空著的手腕,“一看就是假的。” 第7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5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揭过,安久认真地投入进演唱会。 崔时允状態很好,只不过走到她们这边的延伸台时,安久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自己坐的这个方向。 两个小时后,演唱会终於在经久不息的尖叫声和漫天彩带中落下帷幕。 人群如同退潮般,开始缓慢而嘈杂地向各个出口涌动。 安久跟著大部队慢慢往外挪,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各种语言对本次演唱会的感嘆。 她低著头看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消息。 去后台这件事,崔时允给票的时候没提,安久也就没问,毕竟她目前的人设还是天真贴心版女友。 那天在车上崔时允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就瞥见了聊天框,结合他的表情,大概知道两人的事应该被发现了。 所以她才送上那个吻,不是情难自禁,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在知道被盯上之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推开她。 崔时允没有,那个吻他接住了,甚至抱得更紧。 这证明自己在他心中逐渐有的分量,已经可以在某一瞬间压制住了他的理智。 虽然那日之后,崔时允对她的態度就確实肉眼可见地冷淡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冷漠,而是一种有分寸的疏离感。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问候和晚安电话变得时有时无,回復消息的速度明显变慢,字句也精简了许多。 约见更是直接停滯。 但这才是安久想要的,变得冷淡才证明在防御,如果这时候他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那才难搞。 冷淡是因为他在害怕了,害怕这段关係失控,自己反而成为被感情牵著鼻子走的那个。 所以才要刻意拉开距离,重新找回那个掌控一切的崔时允。 但很可惜哥哥,你陷入混乱的时候,就是我把我们的游戏推进到下个阶段的时候。 是时候,添一把火了,就……三天后怎么样? …… 三天后。 巡演首尔场的庆功宴,设在江南区一家隱私性极好的会员制韩餐厅。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团队核心成员加上nova七个人,关起门来吃顿饭,喝喝酒,庆祝一下首尔站的圆满成功,也稍作放鬆。 安久一改往日的佛系,主动给崔时允发了信息说想要参加。 对面的信息回復得很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氛围自然很放鬆,长桌上摆满了烤肉、参鸡汤、各类小菜,酒瓶开了好几轮。 成员们坐主桌聊著天,其他工作人员分散在別的桌上各自庆祝,整个包厢里热气腾腾,热闹得恰到好处。 安久就坐在崔时允的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打扮得简单温婉。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声谈笑,她只是安静地吃著面前的食物,然后偶尔用那双眼睛看著他。 崔时允当然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晚宴的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但当时他非常的享受,而现在……只觉得有些烦躁。 这烦躁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自己的。 她总是这样看著他,用那种毫无保留的眼神,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接近她的初衷里掺杂了算计,不知道他有多擅长扮演深情去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他有多…… 卑劣。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为了驱散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轻嘖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烧得有点疼。 卑劣?这叫卑劣吗? 提供情绪价值,换取相应的回报,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烧吧,他抬手摸了摸喉咙,然后在心里冷笑,最好把这最近总是產生莫名其妙情绪的脑子也一起烧坏才好。 “喝点茶吧。” 一杯茶这个时候被递了过来。 崔时允侧过头,看著递茶的安久,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接。 “不用。”他开口说,声音有点冷。 安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收回,自己把那杯茶喝了,什么都没说。 崔时允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没生气,没追问,只是安静地把茶杯放下,继续吃她的东西。 这让他更烦躁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反而更添憋闷。 就在这时,崔时允隨意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安久瞥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情绪,平静提示道,“哥哥,手机有信息。” 崔时允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没有立刻去拿,反而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语气有些闷:“不想回。” 安久闻言,弯了弯唇角,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了他的手机,指尖在锁屏界面上轻轻点了点,侧头看他:“那我帮你看?要是急事呢?” 崔时允看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被冷淡对待后,还如此自然地凑上来。 几秒后,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安久得到允许,便解了锁,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地滑动翻看著。 崔时允没有阻止,像是也想知道她会看到什么,他的身体自然朝她那边倾斜过去。 然后,他乾脆將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脸颊几乎贴著她的侧脸,呼吸间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头挨著头,看同一个手机屏幕。 旁边陆星路过,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啊,这个好像是经纪人……”安久低声说。 “时允。” 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崔时允回过头,朴经纪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招了招手:“出来一下,有点事。” “现在?” “现在。” 崔时允皱了皱眉,但还是站了起来,走了一步,他转过头对安久说:“等我一下。” 安久乖顺地点了点头,崔时允跟著经纪人走了出去,包厢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疑惑。 “什么事啊?”金敏赫问。 陆星耸了耸肩:“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中国代言的事吧。”李玟赫说,“上次不是说有个新品牌在谈吗?” 大家点点头,没再多想,继续吃喝。 安久坐在原位,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面前崔时允留下的手机上,表情平静。 过了几分钟,她放下茶杯,轻声说:“时允哥的手机落下了。”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拐角处。 安久放轻了脚步,在转角处停下,將身体隱匿在墙壁后面。 经纪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有人把照片寄到理事那里了。” 沉默。 然后崔时允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什么照片?” “你说什么照片?” 经纪人的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你和那位苏小姐的照片,不止一张。” “上车下车的,餐厅里的,停车场的,虽然都戴著口罩帽子,但熟悉你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你。” 安久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第7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6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崔时允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哑,“给公司添麻烦了,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装死唄。”朴经纪嘆了口气,“对方只是寄照片过来,也没说要什么,大概率是想敲打一下,不是真的想爆。” “当然……”朴经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好还是分了吧,时允,你自己清楚,整个团队,尤其是你,女友粉占比有多庞大。” “那些照片虽然模糊,但一旦流出去,就算公司立马否认,短期內也绝对会引起粉圈大地震,信任危机一旦產生,会波及整个团。” “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巡演期。” 崔时允没说话,他知道朴经纪想说什么。 巡演期,一年男团赚的最盆满钵满的时候,也最依赖粉丝直接支持的时期。 这时候爆恋爱,影响会百分之百体现在演唱会上座率和票房上。 “说真的,那女孩那么喜欢你,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吧?” 朴经纪没停,继续往下说,“被拍了她肯定会理解你,到时候想要资源再把她哄回来就是了,这种事要哥教你吗?” 崔时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教?这用得著教吗? 利益逻辑链明明白白就刻在他脑海里。 如果这段关係真的威胁到他的事业,面临曝光,那就马上分手,想要资源就再去哄哄她复合,反正她那么爱他。 “不。”可几乎是思绪顺著逻辑走到最后时,这个字就被他脱口而出了。 崔时允愣住了,朴经纪也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时允?难道你……你对她是认真的?” 朴经纪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错愕,二十多年的经纪人生涯让他练就了识人术,崔时允是什么样的人,粉丝不知道,朴经纪可太清楚。 崔时允心头猛地一跳,认真的? 他想说不是,想说怎么可能,他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太烂了吧,以为別人是什么啊?用完就扔的纸巾?想用就再去买一包? 对,就是这样,是这方式太烂了。 他勉强稳住了心神,刚准备开口,朴经纪却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真心的吗?” 这次换了个词,真心。 崔时允张著的嘴又闭上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他靠在她肩上看手机屏幕时发顶的香气,她凑过来吻他时唇上的草莓味,她在餐厅跪坐时抬头看他的眼睛。 最后落在刚才在包厢里,他心臟里的那股烦躁。 那是为什么產生的? 真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卑劣而產生的自我厌恶,还是其实已经在害怕这份算计,有朝一日会被她看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几乎要被自己嚇到,他立刻皱起眉头,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他在说给谁听啊,朴经纪,还是他自己? 崔时允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演给她看的。” 就是在演戏,怎么会不是演戏。 崔时允深吸一口气,对上朴经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 “分,可以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等著,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结束谈话要走过来了。 安久背靠著墙背,握紧了手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久转过身来,面色苍白。 然后,她看见崔时允的脸。 他从拐角处走出来,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有瞬间的怔愣,然后就是空白,他的视线机械地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颤抖著握著他手机的手,又移回她眼睛。 崔时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朴经纪扫了一眼这个氛围,摇摇头快步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崔时允哑声问。 安久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那弧度尚未成型,就在她苍白的脸上无力地消散,“哥哥,我来给你送手机。” “你……忘在桌上了。”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安久抬起手,垂下眼,把那部手机递向他。 崔时允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盯著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来的?” 安久递出手机的手,则固执地停在半空中,颤抖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像是终於积攒够力气,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即將决堤的湖水,却被她死死地压住。 安久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开始复述,“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 声音很轻,很慢,可却像一把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剜在了崔时允的心上。 “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崔时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按下了什么开关,把所有的血色都抽走了。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安久还在念,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让她印象多深刻,深刻到只听了一遍,就能这样完整的復刻出来。 “什么爱不爱的……” 崔时允想让她不要说了,想解释,想否认,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都是演给她看的。”安久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东西落了下来,又是泪。 他又让她哭了,不过之前还勉强能算的上是幸福,现在是一切摊开后赤裸裸的绝望。 “手机。”她抬起手,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这似乎是支撑著她还站在这的唯一理由。 崔时允慢慢地抬起手,接过了手机。 看著他接过手机,安久整个人都往下塌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了,朝著包厢方向走去。 “安久!”崔时允猛地出声,声音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而拔高。 他下意识地朝她迈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安久的背影一顿,然后……脚步加快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臟很痛。 那种痛不是剧烈的,而是沉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第7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7 崔时允回到包厢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誒,哥你回来了?”陆星抬起头,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说,“安久说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先回去了。 崔时允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她留在桌上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他盯了一会儿,一饮而尽。 被安久还过来的手机就在口袋里,他摸出来,划开屏幕,手停住了。 默认的那张深色背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久换成了她的自拍,就是刚拍的,背景是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 她对著镜头弯著眼睛笑,嘴角两个酒窝深深的。 安久来之前是抱著捣蛋的心思的,崔时允想。 她一定是想著把手机还给他,等他打开的时候,她的脸会突然凑近,然后她会歪著头说“surprise”,等著看他错愕了一瞬的表情。 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很乖巧,从不越界,从不做让他为难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情侣之间本应该常有的游戏。 就像她发信息说要来庆功宴一样,她开始敢对他提要求了,开始敢往前迈一步了,开始更相信这段感情是可以期待的。 她一定幻想了很多种他的反应,偷偷笑出声,然后抱著这样的心出来找他。 结果他在走廊里,对著经纪人说,她只是个游戏。 崔时允闭了闭眼睛。 再度睁开眼时,他打开ig想翻翻他们的聊天框,却只看到一个登录界面。 是了,一个月过去了,小號註销程序完成了,聊天记录全没了。 崔时允怔怔地看著界面,几秒后退出,点开了相册。 往上滑,掠过无数张自拍、合拍、风景碎片……最后停在了一张订单截图上,点开。 飞机票,大年初一上海飞首尔的,订票人是苏安久的。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崔时允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这车来的时候是载队友的,走的时候,李玟赫大概是察觉到他状態不对,主动带著几个人提出和別的车走,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世界终於安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望著前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那里是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人。 她就坐在那里,歪著头看他,弯著眼睛笑,会说“哥哥今天累不累”,会说“我们一会儿吃什么”,会在等红灯的时候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崔时允眨了眨眼,用力地,再眨了眨眼。 副驾驶还是空的,只有他刚才扔过去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回到宿舍,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翻了个身,崔时允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的味道,准確的说,是她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淡淡的,好像是梔子花的。 某次他顺口说宿舍的洗髮水不好用,她就给他买了同款,那瓶洗髮水现在放他们宿舍盥洗室里,確实好用。 这味道也就不知不觉渗透进了他的生活空间,包括这个枕头。 平常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 崔时允坐起来,抓过那个枕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它塞了进去。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仰面盯著天花板,没有了枕头,后颈就是悬空状態,整个人的颈椎都不舒服。 他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还是不舒服,又换了一个,还是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七分。 一晚上没睡著。 第二天上午十点,崔时允给安久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被掛断了,他盯著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看了几秒,又打了一次。 这次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崔时允知道,被拉黑了。 这样其实很好吧? 如愿断联了,威胁解除了,他也不用做提出分手的那个坏人,他应该轻鬆不是吗? 过去的演技也交换到了应得的东西,他没亏,苏安久也没想算帐,那就当是人生中间的一个插曲不就行了。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著一团火,烧得他想砸东西,烧得他难受,烧得他害怕。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和他联繫。 崔时允发过十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日巡就在这样的状態下开始了,团队预备出发去东京,登机之前,他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日巡的票要吗?准备好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一如既往的没有回覆。 他压著心臟翻涌著阵阵酸涩,说服了自己,不回復不代表不来。 也许她只是还在生气,不想在线上和他交谈,但演唱会……她应该还是会来的吧? 她过去追了那么久,他们的每一场重要演唱会,无论在哪里,她都保持全勤。 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但……她不是喜欢了他五年吗? 五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他心头最后一根微弱的稻草。 她一定会出现,因为如果不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东京巨蛋。 崔时允回到后台,坐在化妆镜前,盯著镜子里那张还带著汗的脸。 身边成员们的打闹声此起彼伏,却像是隔著什么屏障,一个字都入不了他的耳。 没来,她真的没来。 从她常常站的第一排中间偏左一点的固定位,到整个左边看台,崔时允认真去找了,一个相似的脸庞都没有。 甚至到了最后,歌曲可以自由走位的时候,他频频前往右边区域饭撒,也没有。 崔时允才意识到,原来混杂著虚情假意的关係就是这么脆弱啊。 脆弱到,只要她想走,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没有她家的地址,她的家在中国,韩国的公寓是她租的,只要搬走了就搬走了。 他没有她朋友的联繫方式,不知道怎么才能迂迴的联繫到她。 他们之间所有的交集,都是她主动给的,签售会的1號位,演唱会的站坑,gucci的晚宴,飞来首尔的机票—— 她想给的时候,他就有。 她不想给了,他就什么都没有。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能锁住心,演好戏,掌控著全局,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等他意识到时,已经与自己的血脉筋络紧紧缠绕,强行剥离,便是撕心裂肺,鲜血淋漓。 良久,他抬起左手盖在眼睛上,手心很快被液体蔓延。 爱这个词加上年份后好像就太模糊了。 比如一个女孩爱了你五年,听起来好像也就是这样。 但你仔细想想,没那么简单的,爱了你五年的意思其实是—— 这个女孩选择了你五年,每一天都在选,每一天都可以不选。 但她选了,一直在选,而你呢? 现在她不选了,你呢? 第7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8 陆星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崔时允。 他就那样站在镜子前,双手撑著洗手台的边缘,微微低著头,盯著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星就是觉得那表情很可怕。 不是恐怖的那种可怕,比那瘮人一点,崔时允的眼睛是空的,明明视线落在镜子上,但你知道他不是在看镜子。 陆星的脚步顿住了。 刚才后台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崔时允坐在椅子上,捂著脸。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哭。 陆星第一次看到崔时允哭,哪怕是出道时候拿到第一个1位,全团就连队长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只有崔时允接过mc的话筒,带著笑完成了对所有人的感谢。 这样的人居然在哭。 所以没人敢上去打扰,大家只是默默换著衣服,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继续沉默。 为什么,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 舞台上走位的时候,陆星就注意到了。 崔时允每一次舞蹈动作,眼神都在飘,而只要是自由发挥可以隨意巡场的部分,崔时允就满场跑。 前半场是在往左,最后安可的时候应该是没找到没招了,又往右了。 粉丝们被他看得兴奋尖叫,只有台上的人知道,他在找人。 陆星在心里嘆了口气,他走到崔时允身边,开水龙头洗手,用余光瞥著那张映在镜子里的脸。 “哥。”陆星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口叫人。 崔时允一动不动。 陆星嘆出声来,乾脆把刚拽出来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反身靠在洗手台边上,侧过脸看著崔时允的侧脸。 说些啥呢? 说,哥,要是能帮你找人,我陆星肯定义不容辞,但中国有十多亿人又不是你们小韩,我大海捞针可能要个三五十年? 他心中呸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这话挺欠揍的。 陆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哥,那个……別太难过了。” “人嘛,走了就走了,你在这儿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呢?看开点,前女友嘛……” 崔时允动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星。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眼眶还微微泛著红,刚才的空洞褪去了一些,变得执拗起来,看著陆星心头一凛。 “不是前女友。”崔时允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我们没有分手。” 陆星愣了一下:“……啊?” “我没提分手,”崔时允继续说,“她也没提。我们之间从没有正式说过分手这事。所以她不是我前女友……” 他沉默一下,认真道,“她是我女朋友。” 陆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眼前这个人真是崔时允吗?那个被粉丝称为“钓神”却其实从不走心的崔时允吗? 也许是吧……毕竟能把自欺欺人的逻辑线都做得如此完整。 崔时允转回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前灯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眼底那点红血丝也无处遁形,整个人都苍白不已。 他就那样看著自己。 没分手,所以找到她。 解释,道歉,乞求,怎么都好,把她留在身边。 …… 豆瓣韩娱小组>>> 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崔时允这么好的爱豆了 ———— 【楼主】 家人们谁懂啊,刚追完nova日巡迴来,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知道你们要说爱豆对粉丝好是应该的,但是崔时允这个程度真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日巡东京场,我坐內场靠延伸台的位置,亲眼看到他满场跑著饭撒,不是那种敷衍的挥挥手,是真的跑! 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前面,整个人头髮都湿透了贴在脸上,还在那儿拼命挥手比心接粉丝的牌子。 我看著都替他累。 虽然他一直都是饭撒天才,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感觉他比往常还在用力看我们,像是怕我们离开一样。 然后,真人实在是长得太牛x了,人类之光,小韩国旗,当之无愧五顏一! 而且他真的瘦了好多……本来就瘦,现在下頜线锋利得像刀削的,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薄成一片纸。 但瘦下来更帅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对不起了欧巴,男人就是要服美役! 不过他脸色好白,是那种透出来的苍白。 一开始以为是刚来日本没有休息好,结果大阪场、名古屋场也这样,好像很久没好好睡觉的样子。 但他还是一直带著笑,一直在挥手。 不管你坐在內场还是山顶,只要你举著写了字的牌子,他看到了就儘量会回应,我旁边不是他粉丝的都被撒了。 我追星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虽然好多人说他可能外热內冷是在演戏,但演到这个份上,比太多演都不想演的爱豆好多了。 哥哥虽然不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爱豆,但绝对是人生最后的爱豆了。 - 【1l】 楼主我懂你!!!我也在现场!!!他四处跑饭撒那个样子我真的心疼死了,明明那么累了还一直在挥手 【2l】 不是粉,但刷到过饭拍的视频,確实挺拼的……瘦了好多啊,是不是行程太累了 【3l】 回復2l:行程是一方面,但感觉他最近状態有点不对,日巡这几场虽然营业很拼,但总感觉眼神空空的 【4l】 楼上不要乱说,状態好得很!昨天末场我就在第一排,他对著我笑了三秒!!三秒!! 【10l】 我组现在可以这样发帖?穿件衣服吧! 【13l】 回復10l:今天亮4生日啊,禁黑不禁红。 【27l】 呵呵,对樱花妹就是好啊,我们韩男一到日本就跟打鸡血一样开始媚,大媚特媚!熊猫妹就不配唄。 【33l】 回復27l:真的还是演的?亮4媚粉天才,端水高手,搞韩居然不知道?而且让你失望了,这次日巡,除了绿卡说最多中文的就是崔时允哈。 【37l】 就是啊,亮4这次在日巡狂说中文,还不是谢谢我爱你那种,都是长难句啊,我们小允允想当中国女婿之心昭然若揭! 【43l】 他昨天那个互动环节模仿《名柯》的台词环节才是撩死了…… 別人都是对著队友互演,他直接盯著镜头说了,“どこへ行っても构わない。天涯海角であろうとも、必ず君を见つけ出すから。” 我这片所有人都要死了,梦女多一定是有原因的。。。 【50l】 回復43l:这个日语啥意思啊? 【52l】 回復50l:“隨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係,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第8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9 安久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著那段视频,微微挑眉:“隨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係,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这视频是卷捲髮来的,崔时允在日巡末场台上互动环节的片段。 在日本模仿当地动漫台词很正常,把这话当作对粉丝的表白更是理所应当。 但是吧…… 安久垂眼看向卷捲髮来的那句: “你亏大发了,你老公这么撩的话你没听到,我要被旁边的樱花妹叫的耳朵都聋了!” 卷卷这次日巡全勤,本来约著安久当搭子的,结果安久藉口生病没去。 对方虽然非常吃惊,不过很快相信,一个人追完全程並且每天给她发一堆照片和视频,带她云看演唱会。 日巡的staff明明那么嚇人,被发现拍摄就要被赶出去,就算侥倖躲过,周围的樱花妹也会举报你,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藏的相机。 “这话说给我听的。”安久回了句这。 “对对对,演唱会没听见算什么,以后床上听。”卷卷从善如流。 安久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崔时允的红髮褪了些顏色,成了偏粉调的西柚色。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模仿曖昧台词的羞赧或者是玩笑,全是认真。 是在盯著镜头看,但更像是在看镜头后面的人。 然后她退出去,点开崔时允的ig。 最新一条更新是昨晚发的,一张照片,是gucci晚宴的那天,他站在品牌logo墙前,穿著那身午夜蓝丝绒西装,对著镜头笑。 配文只有一个字:爱。 中文的“爱”。 她又往前翻,最近的每条贴文都颇有玄机。 日巡后台的自拍,有酒店的窗景,有隨手拍的路边小花,每一张都恰到好处地露出那条情侣手炼。 安久把手机扣在胸前,躺回枕头上。 也快一个月了,拿乔也拿得差不多了,毕竟是要攻略,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再躲下去,就不是欲擒故纵,是真把人推远了。 得想个办法,再次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正在脑海里盘算著各种偶遇剧本,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思云siyun品牌pr经理。 一个中国服饰品牌,也是她给崔时允搭桥的第二个代言。 自己那天从庆功宴走的时候,品牌方和公司就已经在推进了,安久这些天没怎么管过,但算算日子应该是要拍摄物料,准备宣了。 安久接起来,语气温和:“您好。” “苏小姐,打扰您了。” 对面是一个干练女声,“下周一,崔时允先生就来上海拍摄我们品牌的代言物料了,对方团队多次提出,希望您能在现场。您看……” 安久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弯了起来。 日巡结束就开始找了? 行动派啊,崔时允,刚好不用她白费功夫。 “知道了。”安久说,“会去的。” …… 下周一。 首尔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崔时允觉得自己手心已经在出汗了。 从登机口到停车场那段长长的,被粉丝挤得水泄不通的路,他走了无数遍,每次来中国都从这走。 他早已习惯在保鏢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对两侧的尖叫和镜头点头致意。 但今天不一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来接机的品牌方保姆车已经等在停车场,崔时允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尖叫和视线。 “先回酒店休息,下午两点出发去摄影棚。” 朴经纪在副驾驶回过头,例行公事地交代行程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给我安分点,別乱来。” 你小子三个字还是太轻了,朴经纪原本想说狗崽子的。 这狗崽子合约都签完了来找自己发疯,说必须转告品牌方希望苏小姐能到现场,朴经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哪里想到崔时允眼睛不眨,说那就违约,违约金他自己付。 於是朴经纪只能捏著鼻子去找人沟通。 当然没提什么违约的事,就说了合作是苏小姐促成的,希望她能蒞临拍摄现场指导的官话。 还好对方答应了。 西八,真是狗崽子啊。 崔时允没接话,他看著窗外,在想下午两点就可以见到她了。 其实他让公司去跟对方团队说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找找存在感。 品牌方或许会传话给她,她至少能听到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找她。 但她答应了,她居然答应了。 是不是说明,她也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留恋?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门口的时候,崔时允深吸了一口气,和团队一起走了进去。 摄影棚很大,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有点失真。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在调试机器,有人在整理服装,有人在核对流程。 崔时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还没来。 他收回视线,脸上换上惯常的笑容,和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一一半鞠躬问候,然后被带进化妆间。 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活著,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她什么时候会来?她会是什么样子?他看到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想著想著,化妆结束,他穿著第一套衣服走出来。 灯光师在调整光线,摄影师在和他沟通角度,翻译站在一旁尽职地转述著,所有人都很专业,除了他这个模特心不在焉。 崔时允借著喝水的空档,手机用翻译软体打了几个字,犹豫了几秒,拿给站在旁边的经理看。 经理凑过来瞧了一眼,“……苏小姐什么时候到?”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说:“哦,苏小姐啊,她说一会儿到,让我们先开始,不用等她。” 崔时允听不懂,还是翻译给他又解释了一遍。 一会儿到,崔时允点点头,把水瓶放下,走到镜头前,拍摄开始。 他站在聚光灯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崔时允是天生的衣架子,187的身高配上太平洋宽肩,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活了过来,无死角的帅气。 摄影师连连称讚,工作人员也在旁边小声討论著什么。 但崔时允听不懂,他只是本能地按照指示做动作,调整表情,然后在脑子里计算著时间。 第一套拍了二十分钟,没来,第二套十五分钟,没来。 第三套…… 他站在背景板前,任由工作人员调整袖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是有谁在注视著你,她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你身上,明明没有重量,但你就是知道。 崔时允猛地抬起头。 安久就站在不远处,白色的t,深色的长裙,头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崔时允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被抽离,所有簇拥在旁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只剩下她,只剩下他,只剩下他们之间,他几步就可以跨过的距离。 他听见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8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0 “时允先生,调整好了,该拍第三套了。” 翻译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对视,崔时允恍惚了一瞬,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被强行拉扯回现实。 隨即,周围被屏蔽掉的一切声音都轰然涌入他耳膜。 是了,现在还在拍摄中,还有工作。 这个认知让他的理智稍稍回笼,但崔时允的眼神却没移开,目光还死死锁在安久身上,眼底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 “时允先生?” 翻译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疑惑,也顺著他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安久的方向。 安久迎著他近乎失態的目光,最终还是张开嘴巴做了个口型。 崔时允辨认出来了,是“先拍摄”。 就像得到了某种特赦,他那紧绷到几乎僵硬的躯体,骤然鬆了一下。 心臟也跟著这一松回落,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安久把他一系列的身体语言尽数收入眼底,抱著手臂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拍摄,对崔时允而言,成了一场漫长而分裂的酷刑。 他的身体在聚光灯下,按照指令移动,但他的灵魂,却牢牢地系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第五套拍完的时候,品牌方叫了中场休息,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那个方向看去,安久正转身往外走。 崔时允的心臟猛地一缩,他顾不上还有话要说的工作人员,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安久!” 他跟著她匆匆地走出了摄影棚。 一切都好像和那天如出一辙,他在走廊尾端,她不停地往前走,这一幕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终於忍不住喊了出声。 然后崔时允加快脚步追上去,在安久即將拐过转角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一次,他抓住了。 安久停下脚步,她低下头,垂著眼看向那只攥著她手腕的手。 “我们谈谈。”崔时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著喘息,却掩盖不住慌乱。 安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一丝倾慕,平静得让人心慌。 “哥哥疯了吗?”她轻声问,“为什么要追出来?” 崔时允定定地看著她,然后苦笑了一下。 “是。”他说,“疯了。”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的那种,眼睛没有跟著笑。 “要谈什么呢?”她问,声音很轻,“哥哥想和我说的,那天在走廊里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崔时允用了几秒將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咽下去,才道:“不是。”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我错了,安久,我们之间不是游戏,也……不会分手。”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克制不住地復盘那天走廊里的每一秒,在那个染上梔子味道的枕头上。 崔时允最终还是在某个夜晚没有忍住,把它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而也是从那天起,他终於勉强能入睡。 很多那天衝击下没有想到的事,在这一天天近乎自虐的復盘中逐渐明了。 比如,他当时脱口而出的那个“不”。 比如,他对朴经纪说的,是“等著,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而不是“我回去就跟她说”。 找时间?找什么时间。 他太了解自己了,真正想做的事从来不需要找时间,想做就做了。 找时间就是找藉口,找藉口就是不想做。 他的潜意识已经提醒过自己太多次,是他的思维还在假装不相信。 这话终於说了出来,而安久只是看著他,没有挣脱,这让崔时允的心稍稍往回落了些。 “哥哥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伤心吗?”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崔时允愣住了,不是吗?那是什么? “那天在露台上,哥哥对我说想和我玩游戏。”安久说,“然后第二天就开始追我……我就知道了。” 崔时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来了,是他那天说想和她玩一个游戏。 所以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了。”安久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轻声重复了一遍,“哥哥是假意的。” 安久顿了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攥著她手腕的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但我以为……”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我以为只要付出更多的金钱和真心,哥哥就会不一样。”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他,那双眼里终於有了一点波动,是苦涩。 “但哥哥没有啊。”安久的声音里带著很深的疲惫,又有一点释然。 “我曾经想过,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钱和很多爱都换不到的东西吗?” “现在,我知道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片空白。 “是哥哥的……真心。” 安久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他是假意接近,知道那些温柔是算计,知道那些深夜的语音和精心挑选的礼物背后藏著多少利益权衡。 但她还是答应了,还是幸福的哭了,还是把自己交给他了。 因为她以为,只要她再多给自己一点钱和一点爱就会不一样。 崔时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她是猎物。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的人。 而她看透了,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是的。”他开口,声音带著哽咽,“不是这样的。” 崔时允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狼狈,是害怕,是恳求,“我也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我也有真心的。” 安久看著他,崔时允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回望著她。 “一开始是假的。”他的声音很低,比起坦白,他虔诚的表情让这一切更像是在懺悔,“你说的对,一开始是假的。我想利用你,想让你给我好资源,想用恋爱关係把你绑住。这些都是真的,我不否认。” “但是——”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继续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后来不是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靠在我肩上看手机的时候,可能是你主动吻我的时候,可能是你发来机票截图的时候。” “我不知道。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我没有爱过人,我太害怕了,所以只能否认……” 他说不下去了。 安久沉默著,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那哥哥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哭吗?” 崔时允愣了一下。 安久看著他,嘴角弯起。 “不是因为你说我是游戏,也不是你说回去找时间跟我说分手。” 她说,“是因为我复述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忽然发现,我没有刚听到时那么难过了。” 崔时允的脸色瞬间白了。 “突然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吗?怀著这样的恐慌,所以哭了。” 第8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完) 走廊上一片死寂。 崔时允死死地盯著安久的眼睛,就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良久,他才干涩地开口:“你说什么?” “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安久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把原句的突然和疑问都摘掉了。 让这句话更残忍了。 崔时允往后退了一步。 他咽了一下喉咙,却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应该是刚才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口腔內壁,咬得太用力,所以破了。 “你在……赌气对不对?”崔时允却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他的心已经裂开了,从裂开的缝隙里跑出来的痛,正在往四肢蔓延。 哪处都比口腔那处痛。 安久不说话,她只是看著他,用那双曾经装满他的眼睛。 “安久……说话。”崔时允的声音带上了点討好,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在骗我,对不对?” 安久还是沉默。 但很快她动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慢,慢得像是故意让他感受这个过程。 每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她的手垂了下去。 崔时允站在原地,那只被她掰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著刚才攥著她的姿势。 安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依旧是平静的,但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一个再见。 然后她转身,像那天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天之后,崔时允没有飞回韩国。 拍摄结束后,品牌方安排了车送他去酒店后,他就平静地做了留在上海的决定。 朴经纪人在他面前指著鼻子吼他疯了,知不知道多少人会查他航班,留在上海公司要怎么圆? 吼到最后,朴经纪在和崔时允一潭死水的眼神对视后先败下阵来,只说七天后香港演唱会必须提前飞过来彩排。 崔时允点了点头。 他订了六天后飞香港的机票,然后放任自己躺在了酒店床上。 前四天他一步都没有离开酒店,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 第五天,他和留下的工作人员出门了,几乎就是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那些视线,炙热的,黏糊的,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 崔时允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往前走。 他在隨行人员的帮助下,打车去了外滩,曾经他和安久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的地方。 安久说那里很漂亮,如果有机会想和他去看看夜景。 那里还很大,不至於造成踩踏事件。 推开车门的时候,江边的风就迎面吹来,他怔了一下,明白他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是一个人。 他抬起脚往前走。 仿佛对身后的“尾巴”和越来越明显的骚动浑然不觉,崔时允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望著对岸的东方明珠塔,背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觉察到了他的停顿,人群几乎是瞬间蜂拥而至,他们举著手机、相机,拼命想往前挤,在他周围围成一圈。 这样的举动又吸引过来更多的人。 隨行助理试图阻拦,但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开。 混乱开始了。 崔时允转身,作势要立刻离开,人群中有激动过度的人立刻扒住了他的手腕。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顺著那力道,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膝盖和手肘狠狠地撞在地上,鸭舌帽飞了出去,滚落到一边,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撞击点炸开,席捲了他的神经。 “啊——!时允摔倒了!” “哥哥小心!有没有受伤啊哥哥!” “谁他x的推他啊,挤个毛线啊,现在好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声,被挤开的助理脸色煞白,拼命挤回来,跑来扶他。 崔时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他忍著剧痛,是真的痛,长年跳舞,他的膝盖本来就有伤,现在这一撞让他几乎眼前发黑。 但是他还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周围那些闪烁不停的手机镜头和惊慌失措的面孔。 狼狈是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都拍到了。 流血了吗?最好流了,车上再確认一下。 现在够了。 崔时允扶著助理的手快速起身,然后匆匆往外走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也还在发懵,乖乖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坐上了车,崔时允把裤腿卷了起来,已经紫了一大片,又抬眼看了看手肘,全是擦伤。 助理在一旁打著电话,崔时允扭头看向窗外,突然笑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中国出了事,公司只能先联繫品牌方,而如果他被品牌方送进医院,品牌方一定会联繫她。 真讽刺,他们之间仅剩的利益关係反而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软一些吧,苏安久,求你了。 …… 安久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崔时允正靠在床头。 见她进来了,他那双桃花眼一下子亮起了,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手肘上缠著纱布,腿藏在被子底下,看不太清,但从网上传疯的视频来看,那一摔绝对不轻。 均码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定定地看著安久,彷佛没有想到她会来。 崔时允,真的对自己也狠。 安久在心中嘆了口气,慢慢朝他走过去,然后停在离他病床只有一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显然让崔时允眼中那本已黯淡的光,更加微弱了几分。 他垂下了头,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部分眉眼,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她,声音乾涩,“……好疼。” 说完,他却又笑了起来。 嘴角弯著,桃花眼弯著,右脸颊上的痣隨著笑意微微牵动。 安久看著他那个笑容,怔住了,回想起了那天签售会,他站在台上也是这么笑。 不,不太一样。 现在,他的眼里全都是她。 她又走近一步,彻底站在了病床边,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崔时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真是疯子。” “摔成这样还笑?” 崔时允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贪婪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她眼底来不及完全藏好的慌乱和关切,看著她终於忍不住,主动迈出了那一步,站到了他旁边的样子。 近乎眩晕的喜悦让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来了。”他看著她的眼睛,轻声说,“因为你来了。” 说完,崔时允试探性地抓了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那温度让安久的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却在下一秒被他紧紧地握住。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目光定定看著她。 “你那天说……没有那么爱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 他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祈求和摇摇欲坠的希冀。 “就是还有一点点爱的意思,对不对?”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会珍惜的……用我以后所有的时间,所有能给的……真的拜託……” 崔时允的声音哽住了,好半天才喃喃道,“一点点爱也可以,一点点爱也没关係。” 片刻的沉默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脸贴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一点点温度,闭上了眼睛。 “请你可怜我,回到我身边吧。” 【叮——攻略目標[崔时允]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83章 番外:崔时允 病房里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分钟那么久。 然后,崔时允感觉到靠著的人动了。 安久抬起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一声嘆息。 对於崔时允来说,这无疑已经是最好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半眯著眼一下又一下地蹭著安久的掌心。 “你该休息了。”安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她。 那双桃花眼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透的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得不像话。 “你呢?”崔时允问。 安久把手从他头上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崔时允刚燃起来的安定浇灭了,他怔怔地看著她,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久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远离他。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崔时允睫毛轻颤,闭上眼睛。 “我去问一下你的主治医师具体情况。”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下回来。” 崔时允猛地把眼睛睁开,安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盯了那扇门很久,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往身后倒去。 …… 豆瓣花草养殖小组>>> 完全legend的程度,亮4外滩被私生围追堵截 直接受伤了 ———— 【楼主】 半小时前就看到我朋友转发给我的视频了。。 当时看视频摔得那么狠,我就暗道不好,果然现在世界都爆炸了。 国內热搜第一,小韩pann热帖,还有32国推特趋势全上了 我朋友眼泪都要哭干了、、 听说现在在医院治疗了,不知道人怎么样,希望没事吧哎! 后天不就是演唱会了吗? - 【1l】 我看到热搜以为我自己眼花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上海了 【5l】 他在上海乾嘛?有行程吗? 【6l】 回復5l:之前有个代拍摄,拍完了没走,不知道为啥留下来了,还闪现外滩 【7l】 看了视频,那种程度也太疯狂了,艺人也是人啊,追著人家拍把人拍摔了,还在那儿拍,是人吗? 【11l】 不知道公司把他单独留上海居心何在…… 好崩溃,看他身边就只有几个隨行人员,甚至没有保鏢。 跪在地上还要被人围著拍,都不知道他该有多害怕。 【26l】 狗公司到现在一个公告都没有,有点人脉。。亮4去医院还是品牌方送的 我们的主舞大人膝盖摔伤了要怎么办啊? 真想像zu这样的废物公司一样 隨心所欲地活在这个世上 【31l】 回復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能问问你人脉时允现在怎么样吗,真的超担心,眼泪一直在流 【37l】 我看他家大吧 已经发信息安抚散粉说准备维权了 【46l】 只有我觉得这件事处处诡异吗。。 亮4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海,签售都签了几百次了,老中私生多少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团以前都是酒店待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什么都点外卖,第二天就直接飞回去啊。 结果这次亮4一个人留下来待了快一个星期,还出门去外滩那种地方? 除了亮4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老中人,过去二十多年对故乡的缺席的遗憾让他一刻也等不了,只想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外,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56l】 回復46l:你不是一个人,我想问很久了,没人觉得亮4怎么突然这么爱老中了? 日巡疯狂说中文就算了,ins发代言配个中文的“爱”,然后又来上海拍代言,拍完了还不走…… 我和我朋友一合计,怎么想都觉得,有中国嫂嫂了。。。 而且应该是一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他ins今年出现这个表情真的超多 【59l】 回復56l:???能不能別什么都往嫂子身上扯?又不是你们审判韩男不爱熊猫妹的时候,配得感咋这么低啊? 他来中国工作,喜欢中国留下来玩几天怎么了?错的是围著他不让他玩的那些人,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67l】 回復56l: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搞过亮4的都知道,他绝对超绝端水大师…… 中韩粉虽是亮的基本盘,但他有无论去哪里都能让当地粉丝觉得他最爱这里的魔力,每次都很用心地准备当地的各种问候语和情话 而这段时间推上已经有很多泡菜妹和樱花妹骂他偏心中粉了 感觉对中国嫂嫂的偏爱已经让他无法维持爱豆人格,恋爱人格正挣扎著从血肉里长出来! 【85l】 回復67l:你们能不能积点德?人家都摔成这样了,你们在这儿编排人家恋爱,是人吗? 【96l】 笑死,楼里有人急了,是不是戳到痛处了 解释一下亮4爱不释手的那条情侣手炼吧~没看到队友戴誒~ 不是老舞亮4狐狸设嘛,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粉丝会恐慌,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戴情侣手炼吧! 【100l】 我倒是觉得,他要真有个中国嫂子,那嫂子现在得多心疼啊……(別骂我我就是说说) 【109l】 回復100l:你应该想的是,他要是真的有个中国嫂子,嫂子现在百分百在医院陪他、、两公婆你儂我儂,只有粉丝在心疼 【133l】 狗公司终於发公告!!![截图-內容如下] [公告]nova siyun行程相关公告 大家好,这里是zu entertainment。 衷心感谢始终为nova应援的各位seek,关於nova成员siyun日后的行程做出以下公告。 siyun於近日因意外受伤而前往医院,目前已接受妥善治疗,医生建议静养休息。 虽然艺人本人对於参与活动的意志非常强烈,但我司考虑到艺人身体状况,经慎重考虑,决定siyun將缺席原定於6月27日-6月28日在中国香港举办的nova世界巡演香港站演唱会。 对於给广大粉丝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公司將全力保障艺人的康復与休息,让siyun健康地回到各位粉丝的身边。 谢谢。 【146l】 ??写的好敷衍,完全没有重点啊,时允受伤的具体情况是什么?伤到哪里?严重程度如何?需要多长时间恢復? 艺人目前的精神状態如何?何时返韩?在中国期间谁来照顾他? 【152l】 香港演唱会取消了,期待超久,我票都买好了,还是超高价,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唉 【166l】 狐狸窝已经写好维权文案了,抗议示威的卡车也联繫好了,稳稳地很安心。。 有粉亮4的別在这陪聊了,赶紧去转发一下! …… 安久关掉手机,推开病房门就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崔时允坐在了不远处的茶几旁。 那件宽大的病號服已经被换掉,崔时允换上了助理送过来的休閒装,简单的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 头髮没打理,西柚色的髮丝软塌塌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多了几分乖。 他正伸手对著架在桌上的手机调整角度,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瞬间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崔时允弯了弯眼睛,然后指著手机说,“公司说让我直播报个平安……不然外面要闹翻天了。” 安久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別出去,不用出去。”崔时允急急叫住她,“就在这里,等我播完好吗?” 安久转了回来,望向他,眼神里带上了错愕。 崔时允抿了一下唇,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多离谱,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无法承受安久再一次离开他的周围。 好在安久没多问,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躺过的病床上坐下。 崔时允鬆了口气,然后他收回目光,手指点开了weverse直播。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確实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秒钟之內完成了切换。 即使是纯素顏,这个人也毫无疑问变回了那个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崔时允。 “大家好,我是时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 弹幕疯狂地涌上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时允哥哥啊啊啊你还好吗!!】 【膝盖怎么样了 我看到视频嚇死了】 【呜呜呜呜 你终於出现了哭了一整天】 【一个人在中国有没有人照顾你 快点回韩国吧!】 崔时允认真看著弹幕,笑了笑。 “我很好。”他说,“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这话是用韩语说的,然后又很快用其他各国语言都说了一遍。 “痛的话当然有,但只有一点点。”崔时允半真半假地说著,“如果因此让seek们心痛的话,我才会更痛。” 他凑近屏幕,“为什么留在中国?” 念出这条弹幕,崔时允歪了歪头,语气自然道,“因为虽然来上海很多次,但一次都没有好好玩过。这次有机会,就想试试。” “身体究竟怎么样,不要骗人?” 崔时允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你们也太紧张了吧”的表情。 “膝盖確实紫了。”崔时允说,“手肘只是小擦伤,这样说seek们应该放心了吧?真的,真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香港演唱会不能出席真的很抱歉,但我会为其它成员和seek们应援的!我自己儘快好起来,下一次演唱会一定会以300%的力度出现在大家面前。” 弹幕里一片心疼。 【呜呜呜 你好好休息不要急著工作】 【小擦伤怎么可能取消演唱会 你別骗我们】 【时允啊 你瘦了好多知不知道】 崔时允扫过那些弹幕,回应了部分,又挑了其中让他比心或者wink的做了做。 然后又一堆弹幕飘上去,他看到了其中一个问题,顿了一下。 “请解释一下情侣手炼吧?”他念出来的时候语气很隨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手炼,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饰品。 “因为好看所以买了,”他抬起头,对著镜头笑了笑,“不是很多人去买了同款嘛,我都看到了,seek们戴著感觉如何?好看的话记得社区晒图给我看哦。” 【时允审美好好哦那条手炼確实好看】 【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啊,时允还是太善良了】 【就是啊 时允完全就是满分男 超宠seek们 如果是別的男星肯定就会跳过爭议】 安久听了他的回答,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將视线放在了床头柜上的碘酒瓶上。 “时允是恋爱了吗?”崔时允慢悠悠地念著,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正要回答。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安久坐著的方向传来。 他愣了一下,身体已经先于思维站起身。 “这边好像有点状况,”他弯著腰对著镜头说,声音还算镇定,但语速明显快了,“我需要处理一下,请等一下哦。” 说罢,崔时允三步並作两步绕过桌子,朝安久走去。 碘酒瓶碎在地上,液体和玻璃渣混在一起,而安久正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渗出来的血。 她的食指侧面被划了一道,伤口不长,不过冒出了一点点血珠。 崔时允瞬间蹙起了眉头,下一秒,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著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安久愣了一下。 温热的舌尖抵在她伤口上,轻轻舔过那一道细细的裂口,把渗出来的血珠一点一点捲走。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十分专注。 安久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屏幕那边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问號铺满了整个屏幕,有人在担心,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疯狂刷屏呼唤他回来。 【???????什么声音???】 【时允????你去哪了???】 【感觉是玻璃碎掉?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肯定有其他人啊,公司难道把他一个人丟病房里吗?】 而崔时允终於鬆开了她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又变成那种带著点討好的温柔。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低。 安久看著他,摇了摇头。 崔时允直起了身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回镜头前。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意外,”他对著镜头笑了笑,“但是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最后再播一会儿,我就休息好吗?” 崔时允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关於接下来有没有其他行程,关於他什么时候回韩国。 不过比起一开始,他显然视线有点飘忽。 “最后一个问题了,”崔时允看著弹幕,念道,“时允现在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陪你?” 他顿了顿,然后目光光明正大的往安久这边看过来。 “有啊,”他笑著说,“有人在陪我。” 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工作人员,助理,还有医生和护士隨时都在。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 弹幕里一片“那就好”、“早点休息”、“时允晚安”。 崔时允又笑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点击结束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天对他来说,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太累了。 不过崔时允还是强撑著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的方向,“手没事吧?” “手?”安久抬起来看了看,“你如果晚一点过来,它应该自己就癒合了。” 崔时允无奈,“是我关心则乱了。” 安久盯著他看了一会,回想起刚才,突然笑了,“哥哥,你好像真的很爱我。” 崔时允望著她许久,低嘆了一声道:“不是好像。” “你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確认。” …… 这次直播之后,粉圈反而安静了下来。 崔时允看似隨意挑的几个问题,其实都刚好回应了最近的传闻。 粉丝得到他的答案,就如同得到了强心剂,一下子底气十足了起来。 至於直播中那个小小的插曲,確实有技术流粉丝拿著视频做了降噪处理,从那段模糊的音频里扒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疼不疼”。 但这证明不了什么,没过两天就没人再提了。 崔时允的伤本身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也很快出院回韩国了。 安久则在上海待了半个月,才飞去韩国。 其实她还想多晾一会儿的,但再不回去,某个人的怨念都可以穿越屏幕了。 回到韩国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了秘密恋爱。 崔时允比之前更谨慎了,但这一次的谨慎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怕被发现,现在是怕失去。 九月,nova携正规三辑《v》后续专《ansell》回归。 新专辑的回归反响不错,主打歌空降各大榜单前三,专辑销售额也破了纪录。 回归期过半,第一场签售会如期举行。 安久没有去,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缺席签售会,而她的缺席显然让很多人都颇为惊奇。 签售会结束后,小红书上就开始有人討论。 【今天签售1號位换人了,以前那个1號姐没来】 【是不是脱粉了啊?追了五年突然不追了,有点唏嘘】 【可能是有事没来吧,別瞎猜】 【但她是全勤啊,五年一次都没缺过,这次回归这么重要怎么会不来,而且最近演唱会前排我完全没看到她】 【听说她之前追得很疯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哈哈哈哈】 【555555姐姐不要走,继续爱我们时允吧,如果时允看到出道的粉丝离开了一定会难过吧!】 【与其猜人家签售姐是不是恋爱了,不如担心一下是不是签售姐知道你哥哥恋爱了所以提前跑路了。】 【神经吧,你们也真捧她,一个粉丝走了就走了,还要发帖討论一下,到底在追谁?】 议论了几天,热度渐渐下去了,毕竟一个粉丝脱不脱粉,对於庞大的粉圈来说確实无伤大雅,说过就算了。 但有人没有算。 …… x /@user_7a3f2k 17min 真是火大啊孩子们,来看看kpop最有种的男人吧^^ 时允和女朋友真是现实版的 无法分手的女人 无法离开的男人? 视频预览(0:17) 4643次查看 276转推 198引用推文 867喜欢 - 视频只有十几秒,但足够看清楚两个人靠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侧过头,似乎在说什么。 然后男人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画面太暗看不清更多细节,但那个姿態曖昧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 ??@user_4b9e1x 这个脸即使在糊也绝对是崔时允的,他居然会恋爱?感觉他没有心的。 - ???什么叫他居然会恋爱?欧巴也是男人啊。 - momo @starlight 这个女生虽然只有背影……但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 ??@rabbit_07 我也觉得这个女生的背影,有点像…… - ??@sky_111 像谁? - park @ppojjak_22 中国的那位吧……不管哪国签售那个永远坐在1號位置的粉丝…… - ???@ggultteok_99 !!!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像!!!长发,瘦,那个肩膀的弧度…… 哇,居然谈的1號姐吗,嗯,怎么不算双向奔赴? - ???@siyoona_ 请不要造谣了。。。这能看出什么,为什么说这是时允呢? 发色对不上,这个男人看起来更矮一点,大家清醒一点啊! - user_7a3f2k回復@siyoona_ 西八来我这里装什么瞎子?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跟崔时允啊。 前几年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確实是完全令人放心的男人,从今年开始突然变了。 本来以为玩玩而已,结果认真的。 受不了去私信威胁他过后安静了几个月,以为分手了,看日巡结束飞中国我就知道要完蛋。 结果大家都知道,突然取消航班,赖在上海,寧愿自己受伤也要追回女友?? - 陆星老婆@luxin520 什么??谈了那么久吗?哇,那崔时允在演唱会上说爱的时候,究竟是在爱谁啊? 不对,日巡疯狂跑饭撒,不会其实也是在找嫂子吧? 还有日巡那个说台词的环节,细思极恐…… 真的成为两公婆的套了、、、 - ??@applejuice_77 所以1號姐突然不来了,是因为和正主谈上了? 晕,姐的生活我的梦,搬运到小红书去了~ - 1234567 @chamoe_88 我去,亮4粉天天吹崔时允是中国女婿,如今也是美梦成真! 怪不得疯狂说中文!怪不得发看不懂的ins! 让我们恭喜这对中韩情侣! - dogdog @ttolog_55 这个事如果闹大公司会回应吗? - nova @neomanboyeo_00 回应什么,视频里又没拍到正脸,咬死不认就行了 私生姐还是爱他,只放了模糊视频没捶,信的就信了,不信的继续捂著眼睛跑 又是逼分手而已 - 明天今天明天@today_fancam_33 但那个手炼你们看到了吗?女生手腕上那条,和时允那条是情侣款的 - 芒果@manggo_love 哎呦笑死我了,在直播还让粉丝在社区晒同款呢,这个亮4咋这么坏! 嫂子也坏坏的,这么多粉丝戴,她还戴著! - ??????@love_siyun_99 西八狗崽子,谈恋爱可以,別被拍到啊,回归期还在谈,真是爱到全世界都要为你们爱情让道的地步了吧? 太噁心了,我的手上甚至还戴著这条手炼,我现在只想把它扔掉! 大家多多转发,让公司出来发声明回应吧! - ??@haha_404 声明?声明就是“艺人私生活无法確认”或者“没有特別要表明的立场”唄??? - 这则推文很快被许多人转发,也很快被搬运到了各国的论坛。 中韩粉丝互相搬运对方的证据,两人恋爱的时间线在互相拼凑中越来越详细。 而其它各国的粉丝在推特上用翻译器艰难地读著两国论坛的扒皮帖。 安久的小红书很快就被衝击了。 “难怪五年全勤,原来是衝著当嫂子去的啊^ ^花的钱,哥哥全部都还你了,直接白嫖,好算盘!” “姐姐教教我怎么追星才能成我担女朋友唄 求教程” “时允因为你被骂成这样你睡得著吗” “真的是你吗?求你离他远点行不行” “我真的吐了,都是粉丝你没有心吗,不知道大家有多喜欢他吗?你已经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变成你一个人的?” “姐姐好漂亮!跟时允oppa要幸福哦!” “求求你们別公开,我真的会心碎,我真的把他当人生最后一个爱豆来追的” “五年砸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泡到爱豆,富婆姐姐真是我辈楷模” 安久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有恶毒的,有阴阳怪气的,有真心祝福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安久面色一变,低下头隨意点进了一个骂的最狠的,看了几秒,眼圈渐红。 崔时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他说了好几天要给她带的那个牌子的蛋糕。 他换好拖鞋抬起头,眼里的小得意还没有收乾净,就看见安久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他愣了一下,袋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怎么了?” 他把蛋糕隨手放在茶几上,摘掉帽子和口罩,快步走过去,模样十分紧张。 “安久,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她。 安久吸了吸鼻子,“好像被发现了,有人找到了我的帐號。” 崔时允怔了一下,刚才进门前他接到朴经纪电话,不过他没管,应该是要说这个事的。 对此他不是没有预料,既然决定要一直谈,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正想著脑海里的那些预案,就见安久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们骂我没有关係。” “我是怕……怕影响到你。回归期这么重要,公司那边肯定也要联繫你,粉丝也在闹……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安久。” 崔时允打断了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著自己。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水光,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他花了好久时间才恢復了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如今却被害怕和担忧取代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莫名的情绪,“是你不好?” 安久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又有几颗泪珠从眼角滚下来。 崔时允的心臟一下子软了。 他鬆开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是哥哥先提出来的。”崔时允说。 安久愣了一下。 “是我先追你的,是我先说喜欢你的,是我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先说那些混蛋话,又反悔,又追上来,赖著不走。” 崔时允的手滑下,和另一只手一起,捧起安久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如果要说不好,都是我不好才对。” 安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和心疼。 “所以不要道歉,”他说,“不要一个人哭,不要觉得是你影响了我。” 崔时允轻微后退了一点,然后把嘴唇轻轻贴在安久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温度很高,烫得安久眼皮又酸了一下。 “无论如何,哥哥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从她额前传来,闷闷的,但很坚定,“听到了吗?”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崔时允顺势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等会我会去趟公司处理好一切,而你呢,就把蛋糕吃完,好好睡觉。” 又一个吻落在安久的发顶上。 “我保证,我会在你第二天早上睁眼之前,出现在你身边的。” 第8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55,890,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655,890,000x(1+0.6)x 0.5= 524,712,00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2,403,180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看到入帐的消息,安久承认自己懵了一下。 反覆数了三遍,她终於確认,是两百四十多万,这次三千多真可以抹零了。 这一次任务后拿到的钱,居然快赶上之前几次任务奖励的总和了。 她从床上猛地坐起。 欧巴,你真的是赚的是有够多的! 而且明明已经赚这么多,居然还要抓住一切机会赚更多,这让安久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被激励的感觉。 不过嘛。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帐户余额,嘴角弯了起来。 现在有这么多钱了,可以小小享受一把了。 收拾洗漱完毕后,安久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快点收拾东西,我们去旅游,我请!” 她们去了三亚,安久订了靠海的酒店,阳台上能看见日出,每天就是和妈妈一起吃吃睡睡看风景。 五天后,机场分別时,妈妈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了一句:“知道你快毕业了,想赚钱给妈妈过更好的生活,但也別那么拼,跑那么多剧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著点了点头。 回到家,安久確认了一下这几天的花销,把钱分出一大部分存了定期,又分出几十万买了点股票试水。 钱不能放著不动,钱要生钱才行。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沙发上,呼唤了系统,接取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一睁眼,耳边就涌进来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碗筷碰撞的叮噹声,还有粤语和普通话混杂的交谈声。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推著点心车穿梭的服务员,还有周围人桌上的茶点。 广州,或者是香港。 一家比较老式的早茶餐厅。 她刚確认好地点,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朝她挥了挥手。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模样,小麦色皮肤,相貌中等偏上,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那种一看就很会打篮球的阳光长相。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男生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他的对面坐著两个人,这两个人隨著男生的挥手也一起朝安久望了过来。 一个是扎著低马尾的女孩,长相很甜,但看向安久的眼神有点复杂。 另一个是男生二號。 一头金髮,髮丝在茶餐厅的日光灯下泛著光,却是亚洲人的面孔,眉骨高而清雋,鼻樑挺直,唇形薄而淡,精致如玩偶。 而让安久多看两眼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型略长,眼尾微垂的眼睛,虽然好似含著笑意,但是安久一眼就看穿了里面藏著的不喜。 而似乎因为她多看的这两秒,眼睛的主人在一瞬间眼睛变冷了。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 显然,自己和那个男生一號是一拨的,他旁边的位置就是空给自己的。 而对侧这一男一女,一个看自己眼神复杂,一个显然不喜欢自己,但这样两个人却又不得不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嘖,这么古怪的四人局不拿到资料没法玩啊。 这样想著,她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不顾三人有些错愕地目光,直接转身,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盥洗室的灯是暖白色的,安久站在镜子前,抬眼的那一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实在是漂亮。 乌黑的长髮微卷,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近乎发光。 眉型是微微上挑的,带著一股不好惹的凌厉,偏偏眼睛又生得媚极,反差十足。 安久欣赏了一下,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接收资料。 片刻后,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依旧美艷不可方物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系统,up主也不可以谈恋爱啊?”安久读完资料,满脑子都是槽点。 系统:【攻略对象是不是男的?有没有赚粉丝钱?花钱的粉丝里是不是女友粉占比最大?】 安久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如果这些答案都是“是”,那在我这就是不可以,他等著亏钱就完事。】 “……”安久无语凝噎。 本次的攻略对象,白洄,二十一岁,b站游戏区up主,中英混血。 他在香港出生长大,会三种语言,粤语和英语是母语,普通话是看內地视频学的。 从小就爱打游戏,初中开始自己捣鼓录屏,上传一些游戏reaction,高三暑假后接触b站,结果第一个视频就意外爆了,粉丝一下子涨到几万。 那张如天使一样精致到近乎失真的脸,配上直播时总是蹦出来的毒舌吐槽,让他在b站越来越火,大二那年粉丝成功突破百万,顺手拿了个百大up主。 粉丝喜欢白鼬塑他,那种看著毛茸茸很萌,其实傲娇又凶残的小动物,和他在游戏里追著对手打的风格如出一辙。 有一个妹妹,白澜,也就是坐在他旁边那个扎著低马尾的女生。 至於那个招手的男生,叫陈乐勤,港大工程系,白洄的宿舍室友。 是白澜暗恋对象,也是……原主的男朋友。 原主叫陈安久,大陆来港大上学的,和白洄同系,都是金融大三。 家里只能算小康,每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够,但她偏偏物慾很高。 想要名牌包,想要最新款的手机,什么贵就想要什么。 “想要”这种欲望並不可耻,欲望是灵魂的先知,自己去赚就是了,但陈安久等不及。 而她又生了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漂亮到有资本让男人为她的欲望买单。 所以她选择了交男朋友,一个接一个。 而白洄之所以不喜欢陈安久,就是因为学校的传闻,加上他自己亲眼在校园里看到过太多次,陈安久和不同的男生不清不楚地走在一起。 他对这种把感情当交易的人毫无好感,而陈安久也似乎比较识趣,没有招惹过他。 可这样的女人,却在上个月把目光瞄准了妹妹的暗恋三年的对象,他的好朋友陈乐勤,並且成功了。 这让白洄对她的厌恶更上一层。 “道德感高,但我又偏偏是他兄弟的女朋友……” 安久把手擦乾净,往外走去,“有点难啊,这一次。” 第8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2 安久走到桌前,陈乐勤已经站起身,然后替她接过手里的包包。 “怎么去那么久?”陈乐勤凑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的关切,“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去洗了个手。”安久隨口答道,然后落座。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白洄垂著眼,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 倒是白澜,在陈乐勤殷勤地替安久接过包的那一瞬间,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去摆弄自己面前的筷子。 “我给你点了虾饺和凤爪,你不是很喜欢吃虾饺吗?这家的真的特別好吃。” 陈乐勤把一笼虾饺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都已经帮她摆好了,“还热著,快吃。”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应,对面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抬眼,白洄已经端起茶杯,薄唇贴著杯沿,垂著眼皮,像是在品茶,但那声嗤笑显然不是衝著茶去的。 陈乐勤显然也听到了,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白洄一眼,然后又转头对安久笑了笑:“趁热吃吧。” 安久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陈乐勤立刻凑过来问。 “嗯。”安久点了点头,“你点的当然好吃。” 这话说得其实略显敷衍,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安久,再配上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哪怕是隨口一句软话都像是在放电。 陈乐勤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像个傻子。 下一秒,白洄的茶杯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移向陈乐勤,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安久就当没听到,不慌不忙地又夹了一只虾饺。 白洄开口了,一种懒洋洋的腔调,“佢同你出街嗰阵,係咪都係咁成日迟到??”(她和你约会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老是迟到吗?) 这话问得很妙,让安久心头一动。 陈安久对陈乐勤就是玩玩,对方长得也不算帅,钱也不是特別多,所以约会总是三番五次迟到。 白洄表面上是在根据安久这次迟到的隨意发问,实际上是言语暗示,你这个女朋友,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陈乐勤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当然听得懂白洄话里的意思。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陈安久约会迟到了几次,他跟白洄抱怨过。 白洄当时就说安久不爱他,让他早分早好。 但陈乐勤当那是兄弟之间的閒话,没想到他会当著安久的面提出来。 “没有啦,”陈乐勤连忙替安久解围,瞎话隨口说,“她今天是有事耽搁了,平时都很准时的。再说了,等美女是应该的嘛。” 白洄的眼神又凉了一度,“痴线。” 安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点茶,他倒完茶,放下茶壶,终於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安久。 然后他怔了一下。 安久神色如常,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甚至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难堪和羞恼,反而盛满了笑意。 嘖,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脸皮实在厚。 白洄气乐了,他没移开视线,反而更专注地盯著陈安久,一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样子。 “陈乐勤,”白洄盯著盯著,忽然开口,切成了普通话。 和粤语风味完全不同,他的普通话咬字带著刻意的標准,像乖乖学生。 “你前阵子念叨了好久,说想买那双限定款的球鞋,买了吗?” 陈乐勤愣了一下:“没买,怎么了?” “没买?”白洄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了攒钱,给她买那个她想要的lv包包是不是?” “哇,你不是吧?明明那么喜欢说不买就不买了?” 陈乐勤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安久一眼,生怕她不高兴。 然后陈乐勤转头对白洄吼吼地反驳:“你別乱说!是我自己想给她买的!她又没问我要!我自己乐意!” 白洄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听到了吗,陈安久? 你不知道或者说装不知道,你男朋友为了给你买包,自己念了几个月的鞋都没买,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 现在我当著大家的面点破,你这“心安理得”,还能继续得下去吗? 白澜坐在旁边,手指绞著餐巾纸的边角,她的目光落在陈乐勤涨红的侧脸上,咬住了下唇。 安久在这个时候,放下了筷子。 “白洄同学,你好像很討厌我。”她抬起眼,看向白洄,眼神笑意未减。 绕过了白洄的陷阱,安久来了一记直球,甚至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洄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感受到的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这让他脸上略带的玩味神情瞬间僵了一下。 点醒兄弟可以,让局面彻底难堪不行。 “没有。”几秒之后后,白洄开口否认。 他一直盯著安久不放的视线也自然垂落到了桌面上。 “只是隨便聊聊天。”他的语气比刚才收了几分,甚至还笑了笑,“別误会,陈安久同学。” 安久学著他的样子,也“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让白洄又没忍住瞥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白澜终於开口了,带著点小心翼翼,“先、先吃点东西吧,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台阶,眾人重新拿起筷子,气氛勉强活络起来。 陈乐勤似乎因为刚才尷尬的对话想弥补什么,又给安久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干蒸,动作有些笨拙,眼神也不敢与她对视。 “吃这个干蒸,这里的干蒸……” 安久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她换了一个坐姿。 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侧向陈乐勤那一侧,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著下巴,转向他,看起来像是在专注地听陈乐勤介绍。 但在桌面以下,她的左腿也同时伸了出去。 鞋尖找了一下,然后精准地触碰到了对面白洄的脚踝。 隔著裤子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安久却並没有停下动作。 她的鞋尖渐渐开始从脚踝顺著向上,攀上了白洄的小腿。 第8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3 白洄握著筷子的手骤然收紧,他愣了整整三秒钟,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陈安久的方向。 而后者正在挑剔陈乐勤夹过来的萝卜糕,侧脸对著白洄,表情嫌弃,语气娇气:“这个太油了,我不要。”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荒唐感,好像这一切的触碰只是他的错觉,是他昨天熬夜打游戏把脑子打坏了。 但不是,那只脚並没有停下,还似有若无的开始在他的小腿上打转,鞋尖勾著布料一上一下,擦碰著他的肌肤。 白洄的呼吸乱了,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陈安久怎么敢的?他脑海里只有这个问题。 还没想明白,羞耻终於追了上来,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必须说点什么让这个女人停止! 他张开嘴,一个餵还没说出口,旁边传来白澜的声音,“哥,你怎么了?脸也太红了吧。” 白洄整个人僵住了,他机械地看了一眼妹妹,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而因为她的声音,陈乐勤和安久也同时看过来。 陈乐勤的目光里是单纯的关心,安久这个始作俑者的眼神更是无辜极了。 白洄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靠,我怎么了?我要怎么说? 说陈乐勤,你女朋友在餐桌底下用脚玩我? 他还要不要这张脸了?还要不要和陈乐勤做兄弟?还要不要在妹妹面前做人? 这几个反问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白洄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没事,有点热。” “很热?我还觉得这空调冷气好足呢。”安久眨了眨眼,“白洄同学未免有点太怕热了。” “好好吃饭,”白洄深吸一口气,带著点警告,压著嗓子对安久说,“这些不够你吃,就再加。” “是啊,不够吃就再加。”陈乐勤还挺高兴,白洄彆扭,能这样说在他看来是主动破冰。 安久眼波流转,笑吟吟地应了。 白洄无声地鬆了一口气,以为她至少会收敛一点把脚拿开,但很快,他发现他错了。 安久不仅没把腿收回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那脚尖从小腿继续往上蹭,轻点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开始往大腿內侧探去。 它往里移动的缓慢,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离某个位置越来越近。 白洄猛地咬住了下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火从脚踝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小腹发紧,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腿,想要阻止那只脚继续往里。 这一下安久倒是不动了,任由自己的脚被白洄的腿夹著。 这突如其来的乖巧,让白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两条腿之间,夹著她一只脚。 白色的脚腕,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红色的鞋尖翘著,艷得像血,更是衬得脚背白的炫目。 几秒后,白洄猛地鬆开腿,站了起来,安久的腿顺势掉了下来,安安稳稳地放回了地板。 椅子腿因为白洄的动作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要去趟洗手间。”他的声音又哑又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低著头,快步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直,耳根红得能滴血。 安久托腮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她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就在想,要不要马上和陈乐勤分手,这样不仅道德上的压力会比较小一点,白洄的討厌应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激烈。 毕竟在他眼中,不喜欢安久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勾搭了陈乐勤。 也好理解,切换成女生视角,大概等同於单纯好闺蜜谈了个捞男海王,还爱得死去活来,確实是只想掐死那男的。 但很快安久就否认了,她需要这个位置,也需要这份討厌。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陈乐勤的女朋友”就是陈安久最大的保护色。 没有了这层身份,她和白洄之间应该连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理由都没有。 虽说是一个系的,但是港大自由选课,两人课程重叠度不一定高,难道满校园去堵他? 而討厌就更好了,比没什么情绪好。 討厌可以深化为恨,而恨的对立面,是爱。 况且,她笑著望向白澜,然后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米肠。 这儿不是还坐著个暗恋陈乐勤的姑娘吗? …… 白洄在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但那股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燥热却像是浇不灭的火,扑下去又冒上来,扑下去又冒上来。 他弯著腰,一遍一遍地往脸上泼水,水珠顺著下頜滴落,打湿了衬衫领口。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终於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勉强退了下去,脸颊上的红褪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白。 他直起身,闭上眼睛。 眼前立刻浮现出那截白色的脚腕,细得像一截瓷,被他两腿夹著,还有一只红得刺眼的高跟鞋尖。 “低b仔啊你,白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脸,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餐桌的时候,却见陈乐勤站起来了,脸上分外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白洄蹙眉。 陈乐勤见到他眼睛一亮,急匆匆地说:“阿洄,帐买过了,导师找我去工地啊,现在就得走。” 他拎起背包,看了一眼安久,又看向白洄,脸上带著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你帮我送安久回学校好不好?” 白洄的目光落在安久身上。 对方却看都没看他,眼神落在了陈乐勤身上。 真会演啊,白洄的胸口忽然有点烦躁,刚才还在桌下挑逗他,现在又装什么情深似海。 一股恼怒涌夹杂著別的什么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种只有他在为了刚才的事心神不寧,而对方撩完就跑,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公平。 他咬牙就要拒绝,但陈乐勤已经拍著他的肩膀说了句“谢了兄弟”,背著包匆匆跑了。 望著陈乐勤的背影,几秒,白洄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冷声道:“走吧。” 说完,他转身也朝著外面走去。 安久亦步亦趋地跟著。 茶餐厅门口停著一辆阿斯顿马丁,深灰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白洄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 白澜自然地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正要拉开车门,而安久则停下脚步不动了。 白洄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安久,皱了皱眉:“怎么不上车?还要我给你开门,大小姐?” 安久没理他,转过头看向白澜,语气温温柔柔的:“我有点晕车,可以坐前面吗? 第8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4 想坐副驾? 白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个女人的思维路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还没来得及阻止,白澜就已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可以啊。” 安久弯了弯唇角,与白澜换了个位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木已成舟,白洄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安久扣好安全带,目光便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白洄身上。 那道视线不重,却像是带著实体,从白洄的皮肤上慢慢碾过去,碾得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咬牙没理她,把车开出巷子,匯入车流。 白澜不是港大的,是城市大学的,两所学校一个在九龙塘,一个在薄扶林,方向完全两头。 白洄先把妹妹送到城大,车停稳,白澜和两人道別,下车。 等白澜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人群中,白洄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久仅剩的顾虑好像消失了,开始更为放肆地打量起白洄。 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吹,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突然,白洄猛地打了把方向盘,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支路,最终停靠在路边。 他没有熄火,也没有转头,双手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安久无辜眨了眨眼,问道。 白洄转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个眼含笑意的女人,声音像淬了冰:“陈安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隨著他这句疑问,安久眼中的笑意突然也消失了。 她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从包中拿出了口红和化妆镜开始慢条斯理地补起妆来,“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什么意思?”白洄蹙眉。 “我和我男朋友恩恩爱爱,”安久挑眉,眼睛斜睨过来,“你刚才在餐桌上,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恩恩爱爱?”白洄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爱陈乐勤?” “爱啊。”安久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爱他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世界上有钱的多了,我为什么选他不选別人。” 白洄被这个歪理气笑了。 “你根本不是我,”安久看了他几秒,声音突然低下来,“也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那些捕风捉影的校园八卦,就足以让你这么討厌我吗?” 捕风捉影?白洄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亲眼撞见的就有多少次? 食堂门口,图书馆楼下,学校附近的商场,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面孔,每一次她都笑得甜甜蜜蜜。 如果那些是捕风捉影,那就是他白洄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是他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就猛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陈安久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是她惯用的游刃有余的媚意,而是一种几乎来不及捕捉的忧伤。 什么鬼,这个女人在演吧?大脑几乎瞬间就拉响了警报。 她刚才还在桌子底下用脚撩他,转头就能对陈乐勤笑得温柔似水,现在又摆出这副表情,她有什么好忧伤的?她有什么可忧伤的? 但与此同时,一点诡异的愧疚却涌上来,那忧伤实在过於真实,让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万一呢? 万一確实有误会,她其实有苦衷,那刚才在餐桌上那样对一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脑海里天人交战三百回合,沉默了一阵,白洄嘴巴张合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了:“对不起。” 这回换安久惊讶了,她只是隨便演演,还以为会更加激怒白洄,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样乖乖道歉了。 “我向你道歉,我確实是不了解你。” 白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如果你是真的有什么苦衷我不知道的,那是我太过傲慢,我希望你和陈乐勤能……” “我不接受。”安久打断了他的话。 白洄的手指顿在眉心。 安久把口红旋迴去,合上镜子,慢条斯理地把东西收回包里,“我没有苦衷。” 白洄愣了一下。 “我就是爱钱,”她说,“我就是道德水准低。” 白洄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著,发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啊?” “啊什么啊,”安久靠在椅背上,那双上挑的媚眼里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但你呢?你也不高尚啊。” 白洄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安久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 白洄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还把她带过来,是什么居心?”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白洄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鬆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居心?他没居心。 陈乐勤那天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出来跟他吃饭,给他好好介绍的时候,白澜正坐在旁边,安静听完,然后说“哥,我也想去”。 他顺口答应了,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看一眼也好。 看一眼,知道陈乐勤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然后彻底死心,离陈乐勤远点。 但他要怎么解释? 因为这顿饭確实本来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人,是他让加上白澜的,从陈安久的视角看,確实是居心叵测。 “……我真没別的意思。”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没別的意思?”安久再度挑了挑眉,“你应该是……觉得她看到了我和陈乐勤在一起互动就会死心?” “可万一她看了我,更爱陈乐勤了呢?” 白洄噎住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白澜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她真的只是来看看,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说得对,他確实没想过这个可能,万一白澜看了之后更不甘心了呢?万一她觉得自己哪里都不比陈安久差呢? 他垂下眼,那张天使一样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狼狈的表情。 安久笑了笑,然后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白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下一秒,她整个人身体往前倾,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馨香扑鼻,白洄整个人僵住了,安久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著一点口红的脂粉气。 “白洄,你听好了,”她继续凑近,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往他耳朵里吹,“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会一直缠著你,直到你妹妹真的放弃我男朋友,这很公平吧?” 白洄的耳朵腾地一下全红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安久在说什么。 二十多年来和女生最亲密的距离,一次一次被眼前的这个人打破。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安久笑了笑,她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欣赏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然后才慢悠悠地鬆开手。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再次扣好安全带。 “开车吧,少爷。”她回敬了上车前他的那句大小姐,“下午那节投资学我记得你也选了,你不想迟到吧?” 第8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5 安久和白洄一前一后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最先发现的是坐在第一排靠门的男生。 他正低头刷手机,余光扫到有人进来,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两个人吧,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真是三年第一次见。 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百万粉的up主,混血儿,长了一张让人一看见就像被开净化了的天使脸。 另一个是緋闻比课后作业还多的系花,换男朋友比换口红色號还勤,港大很多男生又恨又爱的恶魔女。 现在,天使和恶魔一起出现了,天使满脸写著“別惹我”,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恶魔笑吟吟地坠在身后,不急不慢。 实乃港大百年校史难得一遇的奇观! 白洄走到中间排常坐的位置,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周围刻意压低的谈论声。 “哈,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门口碰上了吧……” “鬼啊,我朋友刚跟我发信息,陈安久从白洄的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 “臥槽,这两个人居然搞一起了,但別说,站一起居然还挺般配的?” “白洄不会也栽了吧,心碎,港大最后的净土……”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哈?陈安久不是在跟工程系一个男的在谈吗,就换了?” 白洄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他跟陈安久就是没关係,那些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下了这节课就好了。 明天回家找个时间好好跟白澜谈谈,让她对陈乐勤死心才是最高优先级! 他刚这么想完,余光里就瞥见安久也走到了旁边,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她拉开了椅子,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白洄的手指顿在书页上,周围的窃窃私语明显又升了一个调。 “你……” “怎么了?”安久歪头问他。 白洄不说话了,教室又不是他家开的,她坐哪儿是她的自由,他总不能把人轰走。 他认命一嘆,开始做这节课也被安久缠著的心理建设。 然而预想的进一步靠近却没有到来,安久从包里掏出一个ipad,打开,开始转笔。 白洄一怔,借著余光又瞟了一眼,安久的pad上已经翻开了今天要用的ppt,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她手写的,应该是提前预习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个利用情感“走捷径”的人,居然会对待学习这么认真? 课程过半,教授开始点名提问。 问题有点刁钻,是上节课讲的一个衍生品定价模型,大部分人都在低头装忙躲避教授视线。 陈安久也不例外,她的睫毛垂下来,整张脸埋在pad后面,只露出一个发顶,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白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对,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出乎意料。 在茶餐厅撩他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在车上掛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现在倒是会掩耳盗铃。 天不遂人意,教授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安久慢吞吞地抬眼。 “安久同学?”教授又叫了一遍。 安久站起来。 白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猜她是会隨便糊弄两句,还是乾脆说“不会”。 或者……自己帮帮她? 这个念头一起,白洄自己怔了一下,然后蹙了一下眉头,扔在了脑后。 安久开口了,从模型的基本假设开始,一步一步推导,逻辑很清晰,语言简洁,几乎与白洄脑海里的解法一模一样。 中间教授追问了一个细节,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个更深入的视角。 教授听完,点头微笑,说了句“很好,请坐”。 白洄放下笔,忍不住转过头看她,脸明明就是那张脸,但怎么可以做到几乎隔一会儿就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的? 他凑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点好奇:“扮猪吃老虎?” 安久感觉到他的主动靠近,心中一哂,睨了他一眼。 “不想吃什么老虎——”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我只吃人。” 白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慌乱,“你……你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你慌什么,又没说吃你。”安久继续低头写笔记,然后补充道,“知道答案和不想回答一点儿也不衝突。” 白洄知道她这回是在正经回答他的问题了,躲避教授的目光不是因为不会,是不想。 “……哦。”他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黑板,“我没慌。” 下课铃响的那一秒,白洄“啪”地合上课本,塞进背包,站起来,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安久坐在原地,看著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 …… 回到宿舍,安久从课程群里找到了白洄,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申请通过了,但没有再发额外的信息过来。 安久不在意,放下了手机,能通过就已经说明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白费。 她伸了个懒腰,快速復盘了一下今天。 安久清楚,自己在车里那套“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所以我要缠著你”的说辞,本质上就是偷换概念加內疚操控。 白澜喜欢陈乐勤,是白澜的事,不是白洄的事。 他带妹妹来吃饭確实欠考虑,但他真的没有恶意。 是安久把这两件事强行焊在一起,放大了白澜和陈乐勤的可能性,以此引发白澜內疚,让他以为未来如果造成某种不幸就是自己的责任。 再加上白洄早就被她搅得心神不寧,根本没时间静下来思索。 但这个藉口不是长久之计。 等白洄某天回神,或者等白澜真的放下了,这两种情况无论哪种先发生,这套说辞都会立刻失效。 趁藉口消失前,得好好努力啊。 安久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隨便买了一份叉烧饭,拎回宿舍,打开电脑。 b站,白洄的主页【洄游falls】掛著直播预告,今晚他要打一个新上线的恐怖游戏,七点整。 他的直播標题很简洁,就四个字:《诡墓》开荒。 安久点进去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一万多人在等候了。 弹幕刷得飞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內容,一直等待的页面亮了。 “晚上好。”白洄的声音先传来。 第8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6 【洄大驾到,统统闪开!】 【今天真的播《诡墓》吗?洄游你不是怕鬼吗23333】 【老公你咋这么帅舔屏prprprprpr】 【没办法啊,我老公就这么铁直男,上月粉丝福利卖萌照vs恐游,老公眼睛都不带眨的选了恐游。】 【上次播恐游还是两年前了?好像也是一次粉福吧,不过那次效果好搞笑,这次也狠狠期待了!】 【啊啊啊不敢看恐游,申请坐少爷怀里看!】 【楼上我们一起,一个坐左腿,一个坐右腿!】 白洄隨意扫了一眼弹幕,轻咳了一声,“谁老说我怕?有什么怕的,游戏而已。” 说完,他乾脆利落打开了《诡墓》。 刚进入游戏,白洄握著滑鼠的手就收紧了一下,耳机里炸开一声诡异的钟鸣,血红色的游戏標题《诡墓》从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背景是哥德式的尖顶教堂和一排歪斜的墓碑,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个墓地照得惨白。 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然后点击进入游戏。 操纵角色瞬间出现在了白洄的视角中,是一个青年男性,而他的周围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只有远处亮著一点光,看轮廓应该是礼拜堂。 【洄游刚才是不是默默往后挪了椅子 我笑死】 【保护我方少爷!!!】 【好黑 好害怕 老公求保护】 “先往有光的地方走走看。” 白洄操纵著角色往建筑物往有光那边靠,视野渐渐拓宽,他才发现这是一片墓园。 一座座墓碑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刚想转视角,耳机里又突然传来了乌鸦又尖又哑的叫声,让他感觉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开口,“这个乌鸦的音效做得也太难听了,听起来像是太监在唱名,是录音师自己捏著嗓子喊的吧?” 【乌鸦:你礼貌吗】 【录音师:你礼貌吗】 【洄大你是不是在分散注意力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没人替太监发声】 白洄操纵著人物四处逛了逛,找到了墓园尽头的一扇铁门,推开之后,走出墓园,进入了那座亮著光的礼拜堂。 虽然亮著光,但礼拜堂里却是一副已经废弃的模样,长椅歪歪斜斜,圣像被白布蒙著,风琴的琴键上落满了灰。 “这里看上去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捡到一把生锈的钥匙、半张羊皮纸,还有一个刻著奇怪符號的银杯。 【我的宝藏吗?想要的话,全都给你!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楼上能不能別一看到羊皮纸就cos海贼王】 【银杯上这是啥符號,六芒星?不,是老公我爱你的心~】 【钥匙是开哪里的啊,洄大快每个门都去试试】 白洄犹豫了一下,“先不急著用,东西没搜完。” 他绕过讲经台,仔细摸索,发现背后还有一扇小门,推开门,是一条狭窄向下的阶梯,白洄操纵角色往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间房间,门锁著。 “有房间,希望別老套的搞贴脸杀。” 白洄想起那把生锈的钥匙,插入锁孔中,扭开了门。 房间很窄小,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带镜梳妆檯,和一张床。 白洄看了眼那张一览无余地床,认命的走到梳妆檯前。 梳妆檯上摊著一本笔记,他走过去,一边读一边时不时警惕地抬眼看镜子,隨时做好一抬头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准备。 笔记大概讲的是这家的小女儿嫁给了一个贵族,在礼拜堂待嫁,结果婚礼当天失踪了,从此这里开始闹鬼。 弹幕开始刷“细思极恐”、“完了完了这是要出鬼新娘了”。 白洄看完后,又看向镜子,用滑鼠点了一下,镜子闪了闪,除了他自己角色的那张脸,什么都没出现。 弹幕开始笑他。 【少爷你还在玩上个世纪的恐游吧,以为镜子后面必有鬼?】 【別找了,鬼在你后面!】 他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看到屏幕左上角闪过一条弹幕:【桌子底下有什么?】 白洄低头看了一眼梳妆桌,才发现它前半段是被一块深色的帷幔盖住的,垂到地面,遮住了桌底的空间。 “桌子底下?”他重复了一遍。 弹幕立刻来劲了。 【对对对!掀开看看!给你刷舰长一號!】 【不要吧好嚇人感觉肯定有东西】 【老公走过去就是掀开,真男人永远不说不行!】 白洄鬆开滑鼠握了握拳,才重新操纵角色蹲下来,滑鼠移到那块帷幔上。 光標停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还没点开,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他犹豫了!刚开始嘴硬的白洄就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他!】 【少爷你不是说你不怕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鬼不在镜子里,很有可能就在桌下一直等你哟!】 白洄咬了咬牙,点了一下滑鼠。 帷幔被掀开,桌底下没有什么鬼钻出来抓他的脚踝,只有一个小木盒,不大,看起来很旧。 白洄呼吸平稳了一些,他操纵角色把木盒捡起来,放在桌上,双击打开。 盒子被打开,一双红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行介绍浮现在了白洄的眼前。 【新娘的红色高跟鞋,她穿著这双鞋走向她的新郎,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白洄愣住了,他看完那行介绍,又盯著那双鞋。 有人也有这样一双红色高跟鞋。 还穿著这双鞋,被他夹在了双腿中间。 一直拼命压抑不去回想的记忆,因为游戏的巧合里彻底爆发,那段细得像一截瓷的白色脚腕,瞬间浮现在白洄脑海。 【洄游卡了还是我卡了,卡就算了,怎么还给他卡出腮红了】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脸红了???】 【臥槽对著鞋子脸红什么情况??】 【不是,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洄游你性/癖別太奇怪了我说,別带坏小朋友,听我指令,所有未成年速速退散此直播间!】 “去趟洗手间,等下。” 白洄哪里还有心情看弹幕,他猛地鬆开滑鼠,往后靠了一下,然后就弹射起身,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老公就这样拋妻弃子】 【到底怎么了???洄大好像第一次直播时这样。】 【少爷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鬼了???】 【洄大玩恐游,没撞邪,真“撞鞋”了,洄游好像爱上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啊啊啊啊】 【我录屏了,反覆观看,这绝对有问题】 【洄游你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 那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白洄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著镜子,正准备故技重施再拧开水龙头泼自己一脸冷水,手机震了。 白洄打开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偏偏是陈安久发来的。 攥了攥手,他快速点开,对方只有一句话:“陈乐勤回宿舍没?” 他盯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下了。 第9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7 安久缩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直播画面。 十几分钟前白洄说要去洗手间,回来之后整个人更加心神不寧了,只坚持再播了一会儿就匆匆下播了。 那条【桌子底下有什么?】是她发的。 她只是隨手搜了一下《诡墓》的游戏攻略,发现这个剧情节点刚好有一双红色高跟鞋,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缘分。 为了让白洄能在茫茫弹幕里瞥见这一条,她还特意花了五十块买了醒目留言。 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不过这钱,到时候还得让白洄还了。 正想著,沉寂了快半小时的手机终於响了。 安久打开一看,两条消息,白洄回了。 “你不能自己问他吗?” “还没。” 安久笑了笑,没继续打字,而是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停止时,屏幕才突然亮起来。 白洄接了,但对面的视频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暗色,应该手机被隨手搁在桌上,镜头被盖住了。 “干嘛?”白洄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点哑。 “问你比较快啊,”安久把手机架在桌上,托著腮,语气懒洋洋的,“你一回头就能告诉我他在不在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白洄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冷硬了些:“我不是你的工具。” 安久忍住笑,声音放软,“可你已经告诉我了呀。” 对面又沉默了,安久几乎能想像白洄现在是什么表情。 眉头皱著,嘴唇抿著,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一个字都找不出来。 她正想著,对面的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安久愣了一下,原来是白洄把手机拿起来了,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只照出半张侧脸。 “还有事?”他问,声音硬邦邦的,“没事我掛了。” “等一下,”安久说,“你好像还是个很厉害的up主?” 白洄的睫毛快速眨了一下,他很清楚安久大概是在逗他,但那三个咬字清楚的很厉害,还是让他心头微动。 他不动声色把那点动静压下去,选择保持沉默。 跟安久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说多错多,他算是明白了。 “固定什么时候直播啊?”安久语气轻快,“想看,有直播回放吗?我搜搜。” 白洄怔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几乎是飞速把手机扣回桌上,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结巴:“没、没有,別搜。”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了,轻咳一声,补充道:“最近,状態不好。” “下次直播前……我跟你说。” 安久弯了弯唇角,重复了一遍,“好,那下次直播前你跟我说。” 白洄没接话,说了声再见,飞快地掛了。 掛了电话之后,白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盯著还没关的电脑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刚,安久说想看他的直播,他居然回了下次直播前跟她说。 虽然是为了阻止她看见自己在直播里对著游戏道具脸红,她肯定看一眼就知道是为什么。 但这合理吗?这难道不是在跟她报备? 不对,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事都不合理,这甚至排不上號。 要不要找大师去算算,自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换洗衣服去了公共浴室。 …… 这天晚上白洄做了一个梦。 梦里安久穿著那双红色高跟鞋,坐在他腿上,手指绕著他的头髮玩。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耳朵,“你害羞什么,又没说吃你。” 他想推开她,但手抬不起来,他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由安久的嘴唇从耳根移到脸颊,又从脸颊移到下巴上面一点,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白洄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像是在试探,又好像只是逗弄。 他咬紧了牙关,但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頜,不重,只是轻轻一扳,他的嘴就张开了。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的舌尖探进来,扫过他的上顎,又捲住他的舌头,慢吞吞地吮,慢吞吞地缠。 白洄被吻得整个人都在发麻,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攥著她的腰,把她按得更紧。 在安久撤离的瞬间,白洄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的更远。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脖颈,然后手猛地用力,將安久的脸重新拉向了自己。 “玩够了吗?轮到我了。” 然后安久笑了,手从他头髮里抽出来,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打了个圈,往下滑去…… 白洄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大概已经亮了,隱隱约约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气,心跳还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汗。 白洄懵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他感觉到了,身下那片黏腻的潮湿。 他整个人僵住了,耻辱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白洄猛地坐起身来,盯著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操……” 根本没用。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白洄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对面床铺,陈乐勤应该还在睡。 摸黑从柜子里翻出乾净衣物后,他轻手轻脚地准备往外走,但下一秒就不小心被昨晚没有推进去的椅子绊了一下。 “嗯……”陈乐勤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半梦半醒的,含糊不清,“阿洄……你起这么早?” 白洄整个人僵在原地,拿著那团衣服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洗手间。” “哦。”陈乐勤翻了个身,又睡了。 白洄几乎是逃一样地衝出了宿舍,好在走廊里这个点很安静,没有別人。 他一路跑到公共浴室隔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该死的,他居然…… 因为陈安久,这个昨天才算是正式认识的女人。 脱衣服,放水,开关拨到最左边,洗冷的。 冰冷的水从白洄的头顶浇下,他冷的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梦里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但那点凉意只在皮肤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就很快就被身体深处的燥热顶了回去。 羞耻,绝望,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他拒不承认的,背德兴奋。 这三种情绪缠绕在一起,从他的胃里往上翻,翻得他想要乾呕。 二十分钟后,白洄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把那团脏衣服套了一次性洗衣袋扔进洗衣机,设了四十五分钟的快洗,然后撑著洗手台,低著头,看雾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髮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下頜往下滴,脸还是红的。 “离她远点。”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离陈安久远一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用那双还带著潮气的眼睛看著他。 第9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8 “宝宝,我等下想要去迪士尼乐园。” “但是我们俩个好无趣,邀请白洄和白澜一起怎么样?” 陈乐勤收到这两条消息的瞬间,嘴角就咧开了,他晃了晃手机,转了椅子正对著坐在电脑前的白洄。 说是在玩电脑,但陈乐勤记得自己半个小时前起身倒水的时候,白洄好像就停在这个界面。 陈乐勤疑惑了一秒,没多想,举著手机问道:“白洄,今天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叫上你妹?” “迪士尼”三个字一出,一直在愣神的白洄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不去。”白洄拒绝。 陈乐勤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啊?” 白洄转过身来,看著陈乐勤那副还没反应过来的呆瓜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不去。”他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以后你们两个拍拖不要再叫我了,是你们两个人谈恋爱,又不是我……” 说到这白洄猛然反应过来,他停了下来,找补了一句,“今天我和白澜要回家,昨天就和我妈咪说好了。” 陈乐勤“哦”了一声,“那我和安久说一声。” 白洄扫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起身收拾起背包来。 收到陈乐勤说白洄有事的消息,安久没有在意,本来也是顺嘴多问一句,答应了她赚。 拒绝了,也在她意料之中。 当你连续猛攻,就算对方再晕头转向,本能也该竖起防御机制了。 但这不代表这次邀约就会白费的。 当一次聚会没有邀请过你,你可能完全不会在意。 但邀请了你,而你拒绝了,这场聚会就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个鉤子。 这种“本来与你有关”的连结,会让你不自觉地多关注这场宴会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错失效应。 …… “总之,你不要再喜欢陈乐勤了,人家有陈安……” 白洄倚靠在岛台喝水,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妹妹,舌尖打了个转,“女朋友了。” 正拿起遥控器换台的白澜抬眼看过来,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已经在努力了啊哥。”白澜说,“我已经在从『每天不要想起他』开始努力了,干嘛现在又突然提起的。” “不要想起他?”白洄不解地皱起眉,没太听懂这个逻辑。 “对啊。”白澜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从每天克制不住地想起他开始的吗?要戒掉,很难的。” 白洄抿了一下唇,眼睫垂了下来,不说话了。 白澜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想什么呢?” 白洄猛地回过神,把水杯放在岛台上,动作有点重,“没什么。” “要不要喝餐后酸奶?”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门。 没等白澜回应,他就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关上门。 背对著白澜,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说的这个……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白澜瞪大了眼睛,一秒后,她脸上一整个兴奋起来,“哥,是谁?你在想谁?!” “没谁!”白洄转过身,声音略带了点恼怒,然后又强调了一遍,“就是问问,没有谁。” “我不信!哥,告诉我吧,未来嫂子是谁?” 白洄把那瓶酸奶朝她拋过去,“喝你的酸奶。” 说完,白洄就朝著书房走去。 找了位置坐下,白洄点开了微信,回了几条消息后,他手指迟疑了一下,点开了陈乐勤的朋友圈。 有什么关係,看一下而已,他们本来还邀请我去了呢。 赶早不如赶巧,白洄点进去的那一瞬间,页面刷新,陈乐勤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长的文字,配了九张图,小图看上去色调统一,构图还挺讲究,陈乐勤哪有这种审美,八成是陈安久挑的。 白洄点了进去。 “今天和安久去了迪士尼。 在城堡前面她非要给我系米奇发箍,说这样拍照才可爱。 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她一直拉著我的手,说怕掉下去。 回家的路上她说今天是她来香港之后最开心的一天,我也是。 ” 白洄把那条朋友圈从头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跳过。 然后他把那九张图一张一张点开,放大,看安久在每一张照片里的表情。 她对著镜头笑,她歪著头看陈乐勤很羞涩,她举著冰淇淋对著城堡比耶。 每一张都笑得很甜,和平常对著他说话时,那些总是带著挑衅的笑不一样。 这是给男朋友的笑容。 “真会演啊,”白洄扯了一下嘴角,“搞得跟真的喜欢陈乐勤似的。” 还有,坐旋转木马怕掉下去?她? “陈乐勤你就一蠢蛋,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子的,她只会把人耍得团团转,不是什么乖女啊。” 白洄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手指又往回翻,停在安久举著冰淇淋的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確实还是挺好看的。 他退出来,鬼使神差又点进安久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一共就没几条可看的。 最新的是一条转发的文章,再往前是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再再往前是学校的晚霞。 没有迪士尼,没有陈乐勤。 白洄盯著那片页面看了几秒,忽然“切”了一声。 “写那么多,”他自言自语,心中的烦闷莫名消散了一些,“结果人家发都不发你。” 就在这时,课程群的消息弹出来,白洄点进去,是教授发的。 “上次课討论的衍生品定价模型,大家回去做一个小型研究,两个人一组,自由组队,两周后课上进行报告。” 白洄扫了一眼,这种presentation,他向来是等著被人找的那个,但这次,他想到了安久。 无关別的,就是因为那天课堂上教授提问的时候,她的回答和他的思路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们合作,至少在想法上会非常契合。 真的,pre需要一个聪明的好搭档,对绩点有好处,她再怎么说,算上去也比別人熟。 白洄退出课程群,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最后几条消息还停在她问他陈乐勤呢,他回復,然后她打了视频过来。 他盯著那个视频通话记录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打了,刪掉,又打了,又刪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拿起手机,解锁。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的名字变更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就那样盯著那行字,直到安久的消息弹出来: “教授说pre可以组队,要不要我们一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把那点弧度压下去。 白洄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打字:“可以。” 这两个字刚发出去,脑子就控制不住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行字已经跟著弹了出去。 “迪士尼信號不错。” 第9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9 安久挑眉,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透露著一种幽怨的味道。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不回了。 那头的白洄在看清自己发出的文字后就恨不得把手指剁了。 撤回?太刻意了,就像这句话真的有什么似的。 “算了,她也不一定会在意。”白洄决定不想了,开几把游戏冷静一下。 结果安久就真没回。 白洄打了两把后,切回始终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猛然清醒过来,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 “明天早上8点30图书馆门口,记得预约,別迟到。” 公事公办,这样才正常。 第二天早上,图书馆门口,八点五十分。 白洄靠在门口的柱子边,抱著双臂,面无表情。 他八点二十到的,站在这已经三十分钟了,路过的人基本都会看他一眼,有认识的还会多看两眼附加窃窃私语。 白洄怀疑自己再站下去,今天就要成为港大增添新传说——《那个在图书馆门口一直不走的奇怪金髮男》的主角了。 “最后五分钟,”他在心里默念,“还不来,我绝对走人。” …… 安久从走廊那头出现的时候,白洄看了一眼手錶,八点五十四。 还行,至少五分钟內来了。 他垂著眼睫,盯著地面,等她走近了才抬起头,语气儘量平淡:“陈安久,你就这么喜欢迟到?” 安久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让他看清楚。 “我事出有因,”她弯著眼笑,“本来我的早饭都买完了,突然想著这么早,不知道你吃了没,又回去排队给你买了一份。” 白洄一怔,看向她手中的袋子。 学校附近那家很火的肠粉店,每天早上都是大排长龙。 “你……你……” 一直强势的人,偶尔体贴一下,效果自然是成倍的,特別是美人。 安久眼睁睁地看著,白洄的那点菸头似地火气像是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一瞬间灭了。 白洄你了半天,最后他只是盯著那个袋子,声音闷闷的:“你……你不知道图书馆不能吃东西啊?” 安久看了他一眼,“那就外面吃唄。” 说完她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来不来?” 白洄站在原地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抬腿跟了上去。 安久选了个长椅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肠粉和筷子递给他,他默默接过那盒肠粉,坐在了她边上,低头吃。 酱汁咸甜刚好,还是热的,味道確实不错。 白洄不是没吃过比这好吃的肠粉,油麻地的,旺角的,更贵的。 可是在学校的长椅上,就这么端著吃还真是第一次。 他余光瞥了安久一眼,她手里正端著她的那份,咬了一口后,整个人都眼睛在放光。 白洄笑了,轻哼一声:“出息。” 两人慢条斯理解决了早餐,白洄自然地接过了安久手中的泡沫盒,“垃圾给我,你先去洗手。” 安久逗他,“少爷还挺贴心。” 白洄看了她两秒,移开视线,“大小姐,怕你找不到垃圾桶而已,我们还有正事。” 安久望著不远处的四联排垃圾桶挑了挑眉,决定不拆穿。 两人约的座位是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颇有氛围。 “先各自梳理想法,然后再去討论室。”安久压低声音道。 白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一周,只要没课,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固定据点,白洄习惯坐左边,安久坐右边,两台笔记本面对面,中间摊著一堆列印出来的论文和数据。 搞定了今天各自负责的部分,就转战討论室商议明天的部分。 他们为模型的计算方式吵过架,白洄说用歷史数据回归最稳妥,安久要加入市场情绪因子,说歷史数据只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你明天会怎样。 白洄说你是做学术还是算命,安久说那你是做研究还是抄作业。 吵到最后谁也不理谁,各自闷头算各自的。 当然,很快数据会让两人和好,然后在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又为了头脑风暴后,一起对视喊出的某个创新点,兴奋到击掌。 三餐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一起吃。 早餐,第二天的早餐是白洄带的,他不想欠安久人情,结果搞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每天互相带了。 那天白洄正在翻学校附近几个地铁站內的早餐店测评。 “阿洄,你们一组真不错,”陈乐勤扭头叫他,“安久现在都开始每天吃早餐了,你给她带的早餐一共多少钱,我把钱转你吧。” 白洄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他,“她之前不吃?” “她之前都起不来,让她吃她也说懒得吃,寧可多睡美容觉。” 陈乐勤笑了一下,又理所当然重复道:“多少钱?” 不是,他给安久带早餐是因为安久给他带了,跟你陈乐勤有什么关係? 他用得著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来转钱?有本事就让她吃早餐啊。 “不用,不缺这点。”白洄拒绝。 而午饭和晚饭则就在食堂解决了。 一开始是安久说反正顺路,后来变成白洄到了点就开始收东西,安久也不问了,跟著站起来就走。 很多时候安久会叫上陈乐勤,白洄就看著陈乐勤坐在她旁边,帮她倒水,问她今天累不累。 每当这时,白洄的心里就会有点古怪的不舒服,然后开始跟安久討论上午的进度。 金融的专业术语很多,陈乐勤插不上话,就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安久碗里添点菜。 白洄看著那些菜,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心里浮上来一点觉得自己不是人的愧疚。 但下一次他还会这样。 毕竟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系的,思维还契合,没有道理为了照顾陈乐勤的感受就故意不聊吧? 而今天,白洄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安久却先开口,“我午饭不和你吃了啊。” “不吃了?干嘛去。”白洄蹙眉。 “和陈乐勤date啊,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孤家寡人。” 安久理所当然地拎起包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促狭地补了一句,“海港城lv,让他给我排队买新包……” “我给你买。”白洄打断了她。 “什么?”安久回头。 “……我给你买。要什么,报货號,我让人送到你宿舍。”白洄躲开了她的视线,“上午有个点还没有討论完,课题比较重要。” 第9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0 安久没有留下来。 她只是略带错愕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笑著说已经约好了,就离开了。 白洄望著她的背影,感受著错愕之后心中涌出的那份不甘,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食堂吃午饭,而是直接回了宿舍,陈乐勤已经不在了。 望著陈乐勤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白洄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给安久发信息。 “今天晚上七点,我直播。” “早点回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拋到床上,然后自己整个人也砸进了床上。 头就闷著在枕头里,直到喘不过气来,他才翻过身。 晚上六点半,白洄正在调试直播页面,陈乐勤推门进来了。 白洄的手指在滑鼠上顿了一下,头也没回,语气隨意:“这么早回来?” 陈乐勤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说安久晚上说有点事,就没在外面吃晚饭。 白洄“哦”了一声,眼中带上了点笑。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道:“想吃什么,点麦记,我请你。” 陈乐勤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你今天游戏打很顺?这么高兴。” 白洄轻咳一声,把外卖页面递过去,催他快点选。 陈乐勤接过手机低头划了几下,选好了,刚准备把手机还回来,就见白洄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通知,“哎,安久给你发信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洄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啊是吗?” 他的声音大概比平常高了半个调,又强行压下去,“可能是小组作业的事,上午有个点还没討论好。” 他飞快地伸手把手机从陈乐勤手里抽回来,“我看看。” 假装隨意地划开屏幕,白洄点进微信,安久的消息已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准备好了,静候主播。” 白洄盯著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 “没什么,”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就小组作业。” 七点整,白洄开启直播。 弹幕瞬间涌上来。 【我去,失踪人口回归!!!】 【少爷你还记得帐號密码呢???一周没播了!!】 【是不是背著我们去和红高跟鞋跨种族恋爱去了,消失这么久】 【等等,你笑什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你怎么一开播就笑了??】 【你小子笑得春心荡漾啊,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白洄没理弹幕,他低下头把手机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把它立在电脑旁边。 万一安久有什么反馈,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然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说:“今天我们继续上次播恐游,如果害怕的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也不用一直看。” 【??????你在跟谁说话】 【洄游你现在比鬼还可怕你知道吗?】 【这个语气我见过,上次我室友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就这样】 【不是,洄游你不是这样的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的死活啊!】 白洄点开了存档,继续游戏。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妻子们,怎么办,我真的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关注我老公三年了,老公一直兢兢业业,人帅活好,比起动不动就塌的男up,稿主也是梦的非常稳定加幸福啊 但感觉他从上次直播就开始不对劲…… 先是莫名其妙对著游戏里一双红色高跟鞋脸红(对,就是红高跟鞋,一个恐怖游戏里的道具),然后就匆匆下播,下播后消失了整整一周。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开播了,真的很期待,结果直播一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物种直接就是变了啊!你们见过动物园孔雀开屏吗? 他真的雪鼬(我老公动物塑)变孔雀了,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虽然我老公营业一直带笑吧,但这个笑跟以前那种礼貌的笑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你们懂吗,哎没办法形容。 然后今天互动也超积极,虽然一如既往的攻击性强,但是碰到那种很基础的东西他居然停下来讲解? 遇到恐怖的地方也是,自己明明怕的要死,却安慰说什么別害怕,弹幕全在扣问號,老公就当看不见。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今天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所有话都不是在对粉丝说。。。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是不是嫂嫂在看? 好崩溃,老公我真的好爱你啊,但我真的不行了,一点都调理不好。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秒解啊秒解,红色高跟鞋最近搞up的谁不知道啊哈哈,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感觉到了,他今天那个笑真的很不对劲。 @农夫三拳:想太多了吧,別这么敏感呀,我觉得对著高跟鞋脸红那段特別可爱! @萌萌草草:回復@农夫三拳:妹子,好想像你这么不敏感的活一回! @梨子梨子:回復@农夫三拳:正常人怎么会看到游戏道具脸红啊?又不是r18游戏!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想到了现实中某个穿红色高跟鞋的人! @qwqw:还好吧,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固定播出时间啊,而且他不是港大的吗?学业很忙吧。 @小狼肖恩回復@qwqw:可是他以前都会提前说欸,加上那天匆匆下播完全没有任何解释t t @水回天下第一:也是我老公,感觉要哭了,有没有人扒一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啊,港大的有没有人脉? @零零零:我就是港大的,他最近確实经常和一个女生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不过那个女生好像有男朋友…… @爱吃v:臥槽!?有男朋友???难道洄游是小三??? @要洄洄亲亲:能別乱说吗,图书馆难道不是很明显同学一起做课题之类的吗,忙点很正常,而且都说了女生有男朋友了,就別造谣女生吧! @圣斗士星:我求你们了吧!又是薛丁格的別造谣女生了,究竟是维护女生,还是怕哥哥真当小三,心中有数! @伟大的三明治:为啥就不能是用一周精进了媚粉技术呢?以后更好梦了还不好? @小狼肖恩:宝宝们我是稿主,谢谢你们陪我调理,我想通了!他应该就是开窍了~以后会对梦女营业更积极了吧!好幸福! @恋爱脑没救了:@小狼肖恩:?宝宝,咱们不能就挑自己想看的看啊。 第9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1 presentation做得很完美。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安久主讲,白洄补充,你来我往,逻辑无懈可击。 最后一张ppt放完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教授摘下眼镜,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俩这个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在白洄和安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开了个玩笑,“不会原本就是情侣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起鬨的轻笑,还有一些知道安久另有男友的人,开始相互对视,面色诡异。 白洄的喉咙动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安久。 安久没看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很自然地接了句“是朋友”。 白洄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睫,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说的没什么不对,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白洄,你们再默契,她的男朋友也另有其人。 下课铃声一响,安久就拎包走了出去,为期两周的形影不离今天宣告结束,她要瞬间后撤,利用惯性製造落差。 但没走几步,白洄从身后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去,就看见白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橙色的纸袋,lv的,根据尺寸判断,应该是一只小包。 “pre结束了,得分很高。” 安久一怔。 白洄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合作礼物。” 安久没伸手,只是歪著头看他,挑了一下眉头:“少爷,你每次pre成功都会给人买lv啊?那我这些年错过好多啊。” 白洄瞪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他说著,声音低下去,解释了一下,“……目前就这一次。” 安久盯著他那个包,忽然笑了一下,把袋子轻轻推回去:“不用啦,pre又不是只靠我一个人,这也太贵重了。” 白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花了两个晚上翻遍了小红书和lv官网,对比了十几款包,最后选了这只她应该会喜欢的款式。 为了拿下这支缺货款,又忽悠妈咪多买了好几个配货。 他拿到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背著它的样子,最好能把现在背的那只,陈乐勤买的那只,换掉。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假意推脱,他就说pre她出力多应该的。 如果她乾脆利落接了,他就顺势定下下次合作。 白洄根本没想到她会拒绝,毕竟她亲口对他说过她爱钱。 所以是什么情况,爱钱,但不爱他的钱? 安久已经转身走了两步。 “我也不白给你。”白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久停下脚步,回过头。 白洄站在走廊的光里,金色的头髮在窗外斜射的光下异常好看。 “我已经买了。”他说,“如果你觉得拿著不心安,也给我一份礼物就好了。” 安久看著他,歪了歪头,等著他继续说。 白洄眼中情绪翻涌,良久,他开口,轻声道:“迪士尼,陪我去迪士尼。” 走廊里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白洄固执地盯著安久的脸,不放过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表情。 安久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几秒,就乾脆地说了好。 白洄鬆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是因为她答应的太快了吗? 怕她觉得他想要她陪著去迪士尼很奇怪,又怕她觉得不奇怪。 真奇怪。 …… 他们约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在地铁站碰头。 白洄到的时候安久已经在了。 她正靠在闸机旁边低头看手机,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头髮扎成马尾,乾净清爽。 他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普通。 没有修身的裙子,没有高跟鞋,像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不过,他看著她斜挎的那个小包,勾了一下嘴角。 “早。”他走过去,“难得今天大小姐没有迟到。” 安久抬眼看他,白洄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微微露出白色內搭的边缘,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针织衫,你不热?” “……不。”白洄昨天用衣柜搭了无数遍才配出这套,再热也是这套。 上了地铁,早高峰刚过,车厢里人不多。 安久隨意选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白洄坐在她旁边,余光瞥见她的屏幕,对话框上方写著“宝宝”。 他盯著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到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上。 “今天我们去迪士尼,陈乐勤知道?”他突然问。 “知道啊,”安久头也没抬,“我跟他说了。” 白洄想起自己昨晚还特意回了一趟家,然后跟陈乐勤说家里有事要住一晚,就为了早上出门不被问。 结果他在这边绞尽脑汁地遮掩,人家那边坦坦荡荡地报备。 这算什么? 白洄冷笑了一声:“陈乐勤还挺大方的。” 安久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白洄已经把头转过去了,侧脸绷著,没看她。 工作日的迪士尼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安久正准备走向排队处,白洄拉住了她。 “走特殊通道,我是33club会员。” 安久愣了一下,33club她只在网上看过科普。 迪士尼最神秘的那个会员俱乐部,入会资格从不对外公开,需要老会员引荐加验资。 据说全球会员总数不超过四位数,所有待遇都是最顶级的,是迪士尼玩家的终极身份象徵。 白洄看她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紧绷著的脸鬆了下来,带上了点小得意。 “上次陈乐勤带你来排了很久吧?” 白洄笑了,“等会想玩什么玩什么,时间宝贵,排队有什么意思啊。” 安久装作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拉踩,挑眉问他,“今天不是我陪你来的?当然看你想玩什么。” 白洄一怔。 他当时说要去迪士尼,也就是安久当时拒绝了他的包,然后他不知怎么一瞬间想到了陈乐勤的朋友圈,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愱恨作怪罢了。 你要问他想玩什么,还真没有。 陪妈咪和妹妹来了八百次的地方,哪里都差不多,旋转木马坐过,小小世界逛过,过山车也玩过,闭著眼都能走完的园子,有什么特別想玩的? 他想玩的不是迪士尼,他只是想和她…… 白洄还在想,安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先是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往下一滑,五指穿进他的指缝,扣紧了。 白洄的脑子“嗡”了一声。 “时间宝贵啊少爷,”安久拉著他就往前跑,马尾在脑后甩起来,“进去再想,特殊通道在哪里啊?” 白洄被她拽著跑,脚步踉蹌了一下,他却没管,只是低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暖,手指纤细,扣在他指缝里,严丝合缝,像是本该就在那里。 “……” 白洄不敢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响得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也能听见。 第9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2 从星战极速穿梭出来的时候,安久说要去趟洗手间。 白洄就隨意在附近找了个位置靠著等她。 “请问……你是洄游吗?” 白洄抬起头,面前站著两个女生,都二十出头的样子. 一个长发披著,一个戴著棒球帽,手里都拎著迪士尼的周边购物袋。 长发的那个眼睛亮得嚇人,说话声音都在抖:“我是你的粉丝,关注你好久了,可以……可以拍张合照吗?” 白洄下意识往盥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女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差点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去,我手机都要拿不稳了,好紧张……” “冷静冷静。” 她们站到白洄旁边,摆好姿势,白洄配合地微微弯了弯腰。 快门声刚落下,一声白洄从远方飘了过来。 白洄立刻侧过头去。 安久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自然地走到了白洄的旁边,这才抬起头,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好像刚发现对面站著的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却早就顺著白洄的目光看到了安久。 棒球帽女生明显第一眼被惊艷了,然后像是很快想到什么,赶紧侧头看那个长发女孩。 而长发女孩的脸色已经刷地一下白了。 她死死地盯著安久,咬住了下唇。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那……那个……”棒球帽女生开口了,“我们先走了,洄游再见。” 她拉著长发女生的袖子,几乎是拽著她跑的,嘴里念念有词:“说不定是妹妹呢,你老公不是还有个妹吗?” 长发女生被她拽著踉蹌了两步,还回过头看了一眼。 安久看著那两个女生跑远的背影,转过头看白洄,“粉丝?” “嗯。”白洄点点头,“来要合照的。” “噢……但她们看上去好像误会了什么。”安久若有所思地道,“你记得到时候解释一下。” “比如说,我其实是你的妹妹?好像不是很像,那么……表姐,表妹,堂姐,堂妹?” 白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家生不出来你这么……” “这么什么?” 白洄移开视线,“这么能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久把对著陈乐勤做过的事,都和白洄復刻了一遍。 戴米奇发箍,吃冰淇淋,坐旋转木马。 白洄心中觉得怪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事不久前她刚和別人做过。 可他没有拒绝,因为比起怪异,他更能感受到某种隱秘的快乐在他心中激盪。 陈乐勤,你那些细数珍重的事,她都对我做了,你知不知道? 白洄坐在白色的木马上,看著前面安久被风吹起来的马尾,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安久和陈乐勤在一起多久了? 他记得陈乐勤是上个月中旬某天晚上在宿舍里宣布的,然后白澜第二天就给他打了电话大哭了一场。 到现在,大概一个多月,而他和安久正式认识也快二十天了。 白洄想起那些关於安久的传闻,说她换交男朋友最长的不超过两个半月。 也就是说,还要再忍耐不到一个月,那时就不用这样了。 有点久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洄猛然清醒过来,记忆回笼,刚才的每一个想法,都让他觉得可怕至极。 忍耐什么?不用哪样?久什么?你又要做什么? 白洄抬手扶额,不敢再想下去了。 …… 下了旋转木马后,白洄突然变安静了。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落后了她半步,因为每一步都走的太慢了。 他头垂著,整个人有点蔫儿,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安久大概猜到,白洄的欲/望和道德观正在激烈打架中。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道德感高的人类,在不自觉地对好朋友的女朋友產生了感情后,心中反反覆覆地挣扎和自我审判,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白洄之前的送包,还有这次主动邀约迪士尼之行,看似是他在主动违背了原则,安久胜利在望。 其实安久清楚这只是虚假繁荣。 因为刚產生感情的时候,激素永远会欺骗大脑,让你可以忽略某些你不想记得的事。 但隨著喜欢越来越深,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道德枷锁,最终都会一一出现。 並且化作尖刺,把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一点点捅破。 而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罪恶感就会翻涌上来,逼得白洄理智立刻弹回。 这段微妙关係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因为搞不好,对方就会放弃所有,果断后撤。 攻略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安久不会给白洄这个后撤的机会。 她会给他一个,充分的,以为他能得到自己的机会。 语言暗示,曖昧动作,让他以为,她也是想的。 让他觉得,孤注一掷比回撤能得到的更多,就自然不会想著回撤了。 “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妙的东西,它能让一个人一边挣扎一边靠近,一边审判自己一边捨不得放手。 晚上吃完饭,他们去了33club的专属观景位看烟花。 位置在城堡正对面的俱乐部二楼,栏杆前面没有遮挡,整个乐园就这么在脚下铺开。 白洄站在栏杆边,双手搭在上面。 安久站在他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但风刚好从侧面吹过来,可以把她头髮上的香气送到他那边。 九点十五分,烟花在头顶炸开。 十束同时升空,拖著金色的尾焰撕裂夜幕,在最高点齐齐炸裂。 人群在远处欢呼,城堡的灯光隨著音乐变幻顏色,又一波烟花升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盛大,那么的梦幻。 白洄没有看烟花,他盯著城堡最高的那个尖顶出神,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一张心事重重的脸。 “干嘛啊,少爷?”安久懒洋洋地开口,“城堡底下cos忧鬱王子?” 白洄沉闷的思绪被她打断,侧过头,有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才对嘛!”安久笑眯眯的。 白洄一怔,盯著她的脸看了半晌。 烟花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的嘴角弯著,眼睛里带著点促狭,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洄心念一动,终於开口,“安久……你別这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省掉了姓氏,安久挑眉,示意他继续。 白洄却抿了抿嘴,又不说话了。 安久看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道,“少爷啊,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从小看tvb长大,应该知道?” 白洄別开脸,看向天际,“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吗?”安久问。 又一束烟花升上去,炸开,落下来,碎成满天的星子。 白洄目送它消散在天际,然后喃喃道:“……开心的。” 安久弯起唇角,正要说什么,白洄忽然又把头转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亮得惊人,却又有脆弱一闪而过。 “你说想做什么就做。” 他舔了舔嘴唇,艰难开口,“那我现在想抱你,可以吗?” 第9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3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白洄清楚地看见安久的眼睛睁大了。 果然,这个要求还是太…… 白洄扯了扯嘴角,刚准备笑著说这是开玩笑的,大小姐被我骗了吧?不是说想做什么都可以嘛,我就隨口说一个咯。 可话还没出口,安久动了。 是香味先飘过来的,白洄能感受到一直縈绕在他鼻尖的若有若无的气味,忽然变浓郁了。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安久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接著是她的脸颊,最后,是环绕在他腰上的手。 白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隔著衣服渗进来,胸口那一小片皮肤被她贴著的地方开始发烫。 她的心跳很快,不,不对,是他的心跳太快了。 白洄彻底僵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她抱了他,是他先开口的,但真的抱到了,他反而不敢动了。 白洄喉咙滚动了一下,垂眼看著安久的发顶,她整个人就这样缩在他怀里,安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白洄终於低下头,轻轻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安久的发顶。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路过安久腰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试探著落在了她的背上。 安久没有躲。 於是他的手顺势收紧了,把她圈进了怀里。 那股香味更浓了,从发间、从衣领、从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涌进他的呼吸里,绕不开也躲不掉。 白洄嘆息了一声,然后下巴从她的发顶移开,把额头落在她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安久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情不自已,说出来的是一声…… bb。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宝宝们,我还是上次那个说调理好了的稿主。 我真的不知道有些时候老天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在我以为它终於要眷顾我的时候,其实是又耍了我一次! 上次想通了之后,就决定和闺蜜一起去香港玩,看看老公从小长大的地方,沿著他走过的路走一走,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然后走的前一天,安排的是迪士尼一日游。 因为我老公之前直播说过经常和妈妈妹妹去迪士尼,我们就特意挑了一天去打卡,闺蜜开玩笑说別和你老公偶遇了,然后来一场童话般的一见钟情。 我嘴上说著怎么可能,其实想著万一呢。 如果真的能遇见他,我能把我全部的喜欢都表达给他吗?他会因此而嚇到吗? 结果真的遇到了!!!! 他好帅好白好高,比直播里好看一万倍,是我闺蜜看见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我在脑海里模擬了太多次偶遇,所以虽然浑身在抖,但还是成功衝上去问能不能合照。 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人真的好好呜呜呜呜。 但是……刚拍完合照,我还在手抖,突然有个小姐姐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喊了他一声,喊的是他的真名。 老公立马就回头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特別自然,就站到他旁边了,也没有刻意挽手什么的,但就是有那种,“我们是一起”的感觉。 她好漂亮,非常艷丽的那种漂亮,皮肤好白,眼神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我都想低头…… 不夸张,我的大脑当时已经完全空白了,是闺蜜半拉半拽把我拖走的,要不然我肯定会失態。 走了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了,那个女生还在看我们,但我老公的目光已经完全没在这边,而是全在那个女生身上。。 我闺蜜说,可能是我老公妹妹,但我觉得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老公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你妹妹,求你了。 - 评论区: @梨子梨子:宝宝,我说话难听,你自己去看看bv1y2xx309这期视频吧。 @草莓熊123回復@梨子梨子:可以总结一下嘛,看视频有四十分钟。 @梨子梨子:统一回復一下吧,这期q&a问答,粉丝问妹妹会怎么称呼他,他直接说就叫哥。所以他妹妹在外面很大概率不会直接喊大名的…… @可可卡卡:!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水回天下第一:妹子,你既然喜欢他能说话別这么模稜两可嘛,隨便去迪士尼就能偶遇,偶遇还刚好撞上他和別的女生一起?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回復@水回天下第一:稿主说她可以提供和白洄的合照。 @零零零:?稿主確定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吗,是不是眼睛特別魅惑的?那事情真的有意思起来了。 @小狼肖恩:啊啊啊啊是眼睛超漂亮,零零零我记得你,你是港大的,能细说吗? @零零零回復小狼肖恩:我不好多说,但我只能说,经常和你老公图书馆形影不离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哇去,上次不是说那个女生有男朋友吗?然后还单独和洄游去迪士尼吗? @萌萌草草:稿主恭喜你啊!虽然不是你老公的妹妹,但也真的不是你老公的女朋友! @爱吃v:稿主,我为你准备了一道选择题,快来试试看吧!a.你老公在外面做三,和別人的女朋友偷情中vsb.你老公其实是女生,只是一直在女扮男装,好闺闺出游罢了! @小狼肖恩:啊?我老公是女的吗? @恋爱脑没救了:申请禁止这个稿主再进行投稿。 @零零零:……真的是,hku万能墙已经爆了。 …… 安久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刚准备伸个懒腰,室友推门进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了?”安久挑眉。 “別装了,”室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把白洄都拿下了,牛啊你。” “啊?” 室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玩得越来越花了,脚踏两条船什么滋味啊?跟我说说唄,我嘴严。” “我和他谈了?”安久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 室友翻了个白眼,“还装,看万能墙啊。” 她把手机递过来,“有人投稿昨天在迪士尼看见你们了,全程亲密,还有照片呢。” 第9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4 安久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学校万能墙刚发的一条匿名投稿。 大意就是昨晚在迪士尼偶遇了他们俩,吐槽恶魔女是不是越来越囂张了,以前她只是换条仔快,现在直接同时拍拖两个。 配图是一张从远处拍的照片,应该是俩人刚从旋转木马下来一前一后走的时候。 像素不算高,但白洄那头金髮太显眼了。 港大万能墙平时冷冷清清的,这条帖子底下却已经跟了数百条评论。 有替陈乐勤打抱不平的,有阴阳怪气她滥情的,有觉得白洄不是人的,还少数觉得二人更配的,很快就被骂了十几条。 安久扫了两眼,把手机还给室友,笑了笑,“我和白洄去迪士尼的事,陈乐勤知道。” “啊?知道啊。”室友一下子蔫儿了,显然觉得这瓜没什么爆点了。 不过她很快又精神起来,“什么情况,你居然会跟陈乐勤报备了?你以前根本就不会跟任何男人报告行踪的!海后收心了?” 安久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模样,耳根微微泛红,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哎呀,我等下要和他去食堂吃饭,不说了。” 她站起来拎起包,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室友在后面“哦哦哦”地起鬨,安久没回头,嘴角弯著,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那点羞涩的笑意淡了下去,脚步也放慢了。 食堂,陈乐勤已经打好饭在等著了。 安久坐下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万能墙那个帖子。 他抬头看了安久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笑了笑说:“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打了。” 安久看了一眼他碗边那碟多出来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午有没有课?”安久把菜咽下,问。 “没有。”陈乐勤一怔,摇了摇头。 “那一起去看电影吧。”安久弯弯眼睛,“有部爱情片想和男朋友大人看。” 陈乐勤脸腾一下红了,小声道:“叫什么名字,我来订票。” 白洄端著餐盘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排片。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安久对面,把餐盘放下,“不介意我一起吧?” 陈乐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自己对面的空位,没说话。 “不介意啊,”安久给陈乐勤指了个场次,抬头看向白洄,“之前不也这样,客气什么。” 白洄拿起筷子,状似无意道:“你俩下午有空吗?” “没。”陈乐勤道,“安久说有一部电影,想要和我一起去看。” 白洄哦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 三人倒是气氛还算平静,但食堂坐著的其他人显然对校园今日最火的三人组,就不那么淡定了。 旁边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 “就是她”、“两个都是”、“真的假的”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白洄和陈乐勤的脸色明显都差了一些,只有安久当作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吃到一半,后面桌一个男生忽然提高了音量,朝著这边喊:“哎,安久女神,两个人都可以,加我一个唄?四人行可以吗?” 他朋友笑成一团,有几个跟著起鬨,“对啊对啊,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安久筷子没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吞吞地抬起眼。 她还没开口,陈乐勤已经放下了筷子,“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嘴硬道:“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白洄也扭过头,盯著他看了两秒,“好笑吗?” 那男生被白洄那个阴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白洄已经转回去了。 “说话过过脑子,另外,不管是几人行,都卡顏。” 男生脸涨红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闭嘴了。 ……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安久走在中间,白洄在左,陈乐勤在右,谁都没说话。 食堂的那个插曲,终究还是留下了某种痕跡,改变了某些东西。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安久停下来,转头对陈乐勤说:“下午两点,別迟到啊。” 陈乐勤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的头髮挽到耳后,“当然不会啦。” 白洄站在旁边,看著陈乐勤的手从她耳后收回去,“大小姐,你……俩当我是死人?” 安久这才看向他,抬手挥了挥,“拜了少爷,今天下午独守宿舍愉快。” 白洄狠咬了一下口腔內壁,“行啊,你俩记得给我带晚饭,慰问一下空巢年轻人。” 这话一出,陈乐勤身上一直紧绷著的某种东西突然鬆了一松。 “要吃什么发消息就是了。”他抬起胳膊抵了抵白洄的肩膀,“我还亏待过你?” 和安久做了最后告別,陈乐勤转身往里走。 白洄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安久离开的背影,才抬脚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刷卡,穿过大堂,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陈乐勤忽然开口:“安久最近对我很好。” 白洄自然地收回了按楼层的手,没接话。 “约会不迟到了,还会主动送我小礼物,刚才还叫了我男朋友大人。” 陈乐勤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感觉她好像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电梯安静地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 白洄盯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两秒,“……是吗?” “是吧,虽然喜欢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陈乐勤继续道,“但我最近確实感觉到我们之间……” 他卡了一下,没找到合適的词,“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白洄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的大脑已经被“男朋友大人”这几个字占据了。 男朋友大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叫陈乐勤? 她叫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也像叫“少爷”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促狭? 还是会更软一点,更认真一点? “阿洄?”陈乐勤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白洄眨了一下眼睛,发现电梯已经到了,门开著,陈乐勤站在外面看著他。 他抬脚走了出去,压下心中翻涌地情绪,扯了下嘴角,“在想事情。” 陈乐勤理解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白洄微微鬆了口气。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陈乐勤却忽然又开口了,“阿洄,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第9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5 “……” 白洄突然很想笑。 片刻的安静后,他终於转过头,正眼看向陈乐勤。 陈乐勤就这么站在旁边,也不催,安安静静地等著他的答案。 白洄比陈乐勤高一些,此时居高临下,眼中怜悯一闪而过,高兴? 因为你觉得开始有点喜欢你的女朋友,其实昨晚还在迪士尼和我拥抱吗? 如果这也值得高兴,那我確实……为你高兴。 他心中的恶意疯狂翻涌著,催促著他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是,他怜悯陈乐勤什么都不懂,但更討厌陈乐勤用那种沾沾自喜的语气说“她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即使这不是事实,也让他忿火中烧,让他想把一切戳穿,看陈乐勤会是什么反应。 “……你有病。”但最后,白洄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理智,只是皱了皱眉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两点去看电影,现在十二点半,过去影院要步行二十分钟,你不用收拾?” “啊!”陈乐勤愣了一下,立刻怪叫了一声衝进宿舍,“阿洄啊,借我一下吹风机,我要去洗头!” 白洄冷眼看著陈乐勤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找这找那,折腾了四十分钟才衝出宿舍。 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安静下来,白洄走到陈乐勤桌前,抬手把吹风机的插头拔掉,缠好线,拉开自己的柜子,塞进去。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白洄撑著洗手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还是那块镜子,自己却已经不是自己了。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愱恨,有愤怒,还有一种从刚开始就压,到现在压不住了的委屈。 陈乐勤再痴线,再大条,也能和她光明正大的date。 白洄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订票软体,看著那张两点开场的电影票,刚才陈乐勤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买的。 他盯了几秒,截了图,把图给安久发了过去。 “我也想看这场。” 几乎是瞬间,对面回復了。 “买了还问什么?” 白洄咬了一下嘴唇,打字。 “不知道该不该来。” 对面又秒回。 “来。” 白洄心猛地挑了一下,盯著那一个字,缓缓抬头,镜中人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只化为一种,志在必得。 …… 电影院。 白洄走进来的时候,银幕上的剧情早已不知道演到哪里去了,总之男女主已经开始接吻。 这个电影院小,但来看这场电影的人也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位置。 白洄隨便挑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越过前面几排,找到了安久。 她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陈乐勤在她左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头凑在一起,正在討论什么。 安久侧过脸,嘴唇几乎贴到陈乐勤耳朵,陈乐勤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洄盯著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乐勤侧头对安久说了句什么,起身,猫著腰往旁边走,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白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银幕左侧的出口,站起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安久旁边,坐下。 感受到右边一直空著的位置突然有了声响,安久侧过头,嘴角还带著一点刚才和陈乐勤说话时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电影院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白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嘴角。 安久看清是谁,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 “电影有这么好看?”白洄先问了。 安久笑了笑,“还行吧,怎么了?要我给你讲一下前情提要吗?” “不用,继续看。” 白洄把头转向了荧幕,却伸手拿过安久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然后放在了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摸起她的手指。 从指尖摸到指根,从指根摸到指尖,慢条斯理的把玩。 安久没有抽回手。 银幕上的剧情开始进入男女主分离的段落,光线一点点暗下来,音乐变得绵长又压抑,整个影院沉浸在一种曖昧的昏暗中。 白洄能感觉到自己手中她手指的温度,又恋恋不捨地摩挲了几下,然后,他的拇指从她食指的关节滑到了手腕內侧。 她的脉搏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一层皮肤透了过来,白洄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听到了旁边有动静。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余光瞥见有人猫著腰从侧边走过来,脚步很轻,陈乐勤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自己的座位。 安久感觉到停在自己手腕內侧的手不动了,但没有收回去。 陈乐勤坐下来了,灯光实在是暗,他往安久那边靠了靠,“这也太黑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 “小心一点哦。”安久凑近陈乐勤小声说。 白洄用手指按了一下她的软肉,无声地抗议。 安久抬起高跟鞋用鞋尖踢了他一下,然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白洄的手跟过去,重新握住。 银幕上,男女主克服万难,在夜色中互诉衷肠。 灯光很暗,音乐很柔,两个人的剪影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陈乐勤看得入神,喃喃道:“真浪漫啊,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在月下接吻,一定不错。” 白洄盯著银幕上那两颗越贴越近的脑袋,觉得一阵噁心。 安久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好啊。” 白洄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到了她的回答,他的手猛地一拉,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安久顺势撞在他肩膀上,头髮蹭过他的下巴。 银幕上,男女主终於吻在一起,音乐推上高潮,影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嘆。 陈乐勤也轻轻“哇”了一声。 白洄抬起安久的手,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手背。 其实不能算吻。 嘴唇轻轻贴上去之后,就开始了作乱,是碾,是磨,是报復。 终於,白洄抵著她皮肤的唇不动了,安久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他的唇突然张开,然后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皮肉。 轻微的疼痛传来,安久嘶了一声。 “怎么了?”陈乐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点疑惑。 安久把头侧了回去,语气平淡:“没什么,手有点凉。” 第9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6 白洄先一步离开了影院,要不然散场陈乐勤看到他,一切会变得很麻烦。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回忆了一下安久手背细腻的触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勾起了嘴角。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白洄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之前加的百大up主,两人一起联合直播过,关係还行。 他转发了一则小红书帖子给自己,配上震惊表情包。 標题很劲爆,【百大up洄游疑似知三当三?粉丝扒出迪士尼同游女生已有男友】 白洄盯著那个標题,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知三当三?”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嗤笑了一声,顺手也回了个震惊表情包。 小三这么噁心,没有底线,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会是他? 他又没做什么,一没有表白,二没有用手段加速他们分手,三没有逼她提前选择。 他只是……在等他们分手的日子里,忍不住预支一下未来的甜蜜生活而已。 这算什么三? 白洄把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往学校走去。 陈乐勤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白洄坐在床沿上,低著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阿洄。”陈乐勤叫了他一声。 “嗯?” “怎么没发信息让带饭。”陈乐勤问。 白洄一怔,倒是忘记这茬,“哦,不是很饿。” “是吧,我也是说。”陈乐勤把包放回了椅子上,“但安久说让我问一下,怕你饿死。” 白洄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勾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陈乐勤在他自己床上坐下了,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阿洄,你最近和安久走得还挺近。” “课题的事。”白洄说,“教授布置的那个pre,你也知道。” “pre上周就交了吧。”陈乐勤说。 白洄没说话。 陈乐勤等了一会儿,又道:“你们俩关係好像也不知不觉变好了。” “……做课题嘛,接触多了发现她確实人不错。”白洄顿了顿,“脑子好使,做事利落,比我想像中……”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因为他发现陈乐勤的目光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宿舍安静了几秒,陈乐勤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洄面前,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是我女朋友。”陈乐勤说,声音平平的,“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白洄挑了一下眉,嘴角动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们俩关係变好?特意约……” 他没说完,陈乐勤打断了他,“那是之前。” “我和她很近吗?”白洄反问,“一起做课题叫近?食堂坐一桌叫近?还是一起去迪士尼,但她已经和你提前报备过了叫近?” 陈乐勤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白洄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已经很远了。”白洄说。 太远了,所以给你这么多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 那日之后,这个宿舍就变得异常安静。 白洄扫了一眼陈乐勤空荡荡的床,心中一阵烦躁。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和安久一起去看了电影,去爬了山,牵手拥抱成了常態,但她还没有和陈乐勤分手。 他不想催,不想显得急不可耐,可是已经过了那条两个半月的线了,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白洄突然想起昨天,他去她宿舍楼下等她,刚好碰到她室友从外面回来。 室友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凑过来:“又来找安久啊?” 白洄“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们关係真好,不过安久最近对陈乐勤也上心,”室友却没走,像是閒聊一样说,“昨天还专门去给他挑生日礼物,说这次要给他个惊喜。”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 白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这句话却被他听进了心里。 真的喜欢上了吗?陈乐勤之前是这么感觉的,现在她宿友也是这么说的。 是他们全都感知错误了,还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一阵惊惧忽地涌上心头,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安久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餵?”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在哪?”白洄问。 “陪男朋友过生日。”安久看著望过来的陈乐勤,做了个口型,示意是白洄。 白洄被这句话噎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和陈乐勤……” “嗯?” “什么时候分手?” 那头愣了一下,“啊?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白洄辨认著她的语气,不是在逗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疑惑,他突然觉得鼻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开始呼吸困难。 “你又不爱他。”他咬牙说。 “嗯?”那头安静了一瞬,想了想,“我爱他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白洄一怔,是了,她说过的。 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后回学校的车上,她挽住他的脖颈之前,她说了爱陈乐勤,还说世界上有钱的多了,如果不爱,为什么选他不选別人。 可该死的,他以为那是隨口一说,是敷衍,是骗陈乐勤的,是骗他的。 但她现在告诉他,是真的? “他很爱我的,”对面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沉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提分手,他会很可怜吧。” “……”白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白洄,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態。”安久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却更显残忍,“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保持距离好了。” 白洄笑了,先是无声的,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是低低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久,”好一会儿,他收了笑,“之前是你说的,会一直缠著我。现在你说,要保持距离?” “在哪,我现在去找你。”白洄道。 安久听起来有点犹豫,“啊,不方便吧。” “你把电话给陈乐勤。”白洄的声音很平静。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陈乐勤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疑惑:“喂,阿洄?” “陈乐勤,生日快乐。”白洄握著手机,看向了宿舍窗外,“我喜欢你的女朋友,麻烦你分手好吗?” “……你说什么?”陈乐勤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的惊怒。 “我说,我喜欢安久,”白洄一字一句,很认真,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商量的意思,“你分手,行不行?” 第10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7 陈乐勤冲回了宿舍。 门被撞开了,砰地一声被甩在墙上。 下一秒,陈乐勤的手就搭在了白洄的肩膀上。 拳头砸在他脸上的时候,白洄没有躲。 这一拳很重,打在白洄颧骨上,让他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嘴里瞬间漫开一股铁锈味。 白洄踉蹌了一下站稳了,然后看回陈乐勤。 陈乐勤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白洄用舌尖抵了一下后腮,“继续。” 陈乐勤又挥了一拳。 这次打在嘴角,被击打的地方瞬间紫了,白洄偏了一下头,又转回来,看著他。 第三拳砸在鼻樑上,酸涩和疼痛一起涌上来,白洄眼前花了一瞬,他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泪意逼回去。 “三拳,”白洄盯著他,不顾脸上的痛意,问道,“够咗未呀?”(够了没有?) 陈乐勤喘著粗气,攥著拳头。 白洄抬手擦了一下鼻下,看著指尖上那被动作带出来点点血跡。 “呢三拳我应该抵嘅,”白洄说,声音低下去,“我唔系人,对唔住。”(这三拳是我应该挨得,我不是人,对不起。) 陈乐勤瞪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系,”白洄抬起眼,看著他,“我中意佢,改唔到。”(但是,我喜欢她,改不了。) “白洄,点解?”陈乐勤咬牙,扬起拳头又要砸过来。(白洄,为什么?) 白洄说著,转动了一下手腕,“而家问点解有咩意思呀?”(现在问为什么有什么意思?) “我仲想问添,你凭咩?”白洄提起拳头,一拳砸回了陈乐勤脸上,“有冇人答到我呀?”(我还想问呢,你凭什么?有人能回答我吗?) 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椅子,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下来。 …… 安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脚一蹬地,椅子顺著转了一圈。 距离掛掉白洄电话,和陈乐勤从中环匆匆赶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地铁上陈乐勤一改往日的开朗,一句话都没说,脸更是阴沉的嚇人。 確实,即使是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白洄能如此—— 安久没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陈乐勤的电话,手机內音乐一直在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按理说两人应该打的差不多了才对。 她把电话掛掉,屏幕刚暗下去,就又亮了,来电提示跳出来,是白洄的名字。 安久一怔,她把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餵?”安久先开口。 “智华馆门口,”白洄轻声说,“见一面。” 然后他就掛了。 安久盯著手机看了两秒,把手机塞进口袋,出了宿舍。 智华馆在校园东侧,这个点没什么人,安久到的时候,白洄还没来。 她找了个地方隨意站著,凝视著对面的红墙,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从扶手电梯上来了。 是白洄,安久看著他走近。 他的金髮被风吹乱了,嘴角发紫,鼻下残留了一点血液,颧骨上青了一块,衣服领口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从菜市场的地上刚捞起来,哪里像少爷。 白洄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跟陈乐勤打了一架。”白洄先开口。 “看出来了。”安久说,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 白洄没接,只是看著她。 “陈乐勤怎么……” “安久,我看起来还不够可怜吗?”白洄打断了她,嘴角动了一下。 安久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张掛了彩的脸,蹙了蹙眉。 白洄最终还是把纸巾接过去,没擦,就攥在手心里。 “安久,”他开口了,“我长得比他好看。” “我比他有钱,我不用省吃俭用给你买包,你想要什么包,最迟第二天我一定能搞到手。” 白洄看著她,眼中的认真几乎凝结成实质,“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玩,喜欢成为话题中心,我可以陪你,我有很多粉丝。” “你选我吧。” 安久看著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嘴角的伤口,白洄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脸,把伤口往她指尖贴了贴。 安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她向前一步,收回手,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很短的一个吻,只是嘴唇碰了一下他完好的那边嘴角。 白洄愣了一下,回过神的瞬间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开。 他把她往怀里带,然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白洄吻得很用力,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就一路长驱直入,带著一点血腥气的咸涩味道在安久的口腔內蔓延。 过了好久,他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著气,眼睛亮得嚇人。 “安久,”白洄嘴角上扬,“你选我了,对不对?” 安久看著他,正要说话,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陈乐勤回拨过来的。 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安久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白洄的手却立刻空了。 “別……”白洄几乎是乞求道,“別接他电话。” 安久却像是没听到,接通了电话,侧过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白洄盯著她的动作,怔怔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起来。 过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一一闪现,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串起来。 “……你是不是一直在报復我啊?”抬起手按住了太阳穴,白洄艰难地开口。 安久转过头看他,电话还举在耳边。 白洄没等她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从一开始就是,对不对?因为我在餐桌上给你难堪了,所以你討厌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让我难受。” 他闷闷地咳嗽了一声,“让我跟我自己打架,让我做我曾经最不屑的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和陈乐勤之间转来转去。” “这样,证明我不过如此,对不对?” 安久只是看著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洄等了几秒,点了点头,像是確认了什么,冷笑一声,讽刺道,“大小姐,你真係冇心。”(大小姐,你真的没有心。) 他抬手摸了一把脸,遮住了要涌出来的眼泪,手指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我这辈子,”白洄顿了一下,把那口涌上来的腥甜硬生生咽回去,恨声道,“都不想看到你了。” 然后白洄转过身,没有再看安久一眼,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嘆了口气,心中终是多了几分愧疚。 第10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8 当天晚上,白洄就收拾了东西,申请了离校外住。 港大的宿舍本就紧俏,他搬走后的第三天,白洄的空床位就进了新人。 白洄请了一周的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没有任何办法,混乱的脑子里此刻只有逃避一个念头。 他以为只要不看见她,总会好的。 结果是,一点用都没有。 第一天,他试著熬了通宵,把自己熬到精疲力竭,以为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可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就能想到她在餐桌底下用脚撩他,还有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第二天,他试著开了久违的直播,他觉得他表现得和以往没两样,但弹幕都看出来他不对劲,纷纷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直到游戏里鬼新娘说“会一直跟著你”,他又想到她,是她在车里说“我会一直缠著你”的样子。 第三天,他试著坐在客厅里和家里人看电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可白洄却注意到中插gg中一闪而过的城堡。 於是他又想起迪士尼,那场烟花下,她对自己说,少爷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骗子……” 第四天,他拉开了爹地的酒柜,灌了半瓶威士忌,没有用。 他还是能看见她,在图书馆咬笔帽的样子,在教室里站在他身旁讲pre侃侃而谈的样子,在电影院把头靠在他肩膀的那一瞬间。 以及最后她触碰他伤口,踮起脚吻了他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她就在眼皮底下。 他睁开眼睛,她就在每个地方。 无处可逃。 …… 白澜来敲门的时候,白洄已经醉到没什么意识。 她推门进来,看见缩在房间角的白洄,脸一下就白了。 第五天,还有些发懵的白洄被白澜和爹地拖出了门,他们的目的地是黄大仙祠。 是的,在让白洄振作上进和害怕白洄上吊之间,白洄的家人们决定带他去上香。 白洄穿著隨意扒拉出来的卫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浑身上下只有金髮依旧显眼。 白澜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怕他半路跑掉。 爹地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说今天一定要给白洄求个平安符,又说他最近运势太差,可能被鬼上身也说不定。 白洄跟在后面,心想这和运势有什么关係,这分明全看一个人的心意。 不过鬼倒是有几分道理,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就是恶魔啊。 去黄大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口坐著一个老头,穿著灰扑扑的对襟衫,面前摆著一张褪了色的八卦布,旁边放著一筒竹籤。 白洄瞥了一眼正要走过去,老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白洄身上。 “施主,”他开口,声音沙沙的,“老头掐指一算,你呢,有孽缘缠身呀。” 白洄没停,继续往前走,倒是一旁白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老头这里可解,也……可续。” 白澜拉住了白洄,“哥,听听吧。” 白洄皱著眉,“骗子而已。” 但他还是停下了,转身看向老头。 老头看著他的脸,慢悠悠地说:“你心里有个人,不是你的,你放不下。你为她跟人动了手,破了相。” 他指了指白洄的口罩,“没算错的话,你那伤还没好全呢。” 白澜瞪大了眼睛,老头的话中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哥哥,而后者正呆愣著,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 老头又说:“你最近搬了家,睡不好,喝了很多酒。” 白洄看著老头,眼神沉了下来。 老头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不再说话了,而是站起来,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不来?” 白澜推了他一下,白洄抬脚跟上去。 巷子很深,弯弯绕绕,老头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最后停在一扇褪了色的木门前。 推开门,里面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尊小小的佛像,香炉里插著几根快燃尽的香而已。 老头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白洄坐下。 白澜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施主,”老头看著他,开门见山,“是要解啊,还是要续啊?” 白洄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问道:“恨也是一种缘吗?” 老头一愣,反应过来他在问那段缘,想了想,才说了一句话:“施主,恨为爱之极。” 白洄一怔。 “世间万物虽各有缘法,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一份天赐的纠缠。” 老头意味深长,边说边拆了一把新香,“何况孽缘还是良缘,不过人一念之间。” 白洄垂下眼,看著老头把旧香拔出,插入新香。 他想回那个问题,要解还是要续? 她耍了他,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他恨她,他要离她远远的,他要这辈子都不再见到她。 所以是要解。 可如果他要解,根本就不用走进来,他早该在巷口就冷笑一声走掉,然后回去读书,顺利毕业就好了。 香港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她搞不好毕业还要回大陆,到时候谁还认识谁。 那是要续? 她都那样对他了,只要他白洄还有一点尊严,就不应该对她还有一点留恋。 那为什么,要跟著一个看起来半脚入土的算命先生,穿过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坐在这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答案似乎早有了,在离开她的每一天,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续。”他咬牙,半晌后,羞恼开口。 老头从桌下拿出一张红纸,一支笔,推到白洄面前,“写她的名字。” 白洄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了,陈安久。 老头把那张纸折好,指尖掐诀,念念有词,然后放进香炉里烧了,火苗跳了一下,纸瞬间捲起来。 白洄看著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的火苗,忽然心里轻鬆了一些。 他想,没办法了,认了,就这样吧,我亲手续的孽缘,如果是错的,那就將错就错下去吧。 白洄哑声道:“几多钱?” 老头却摇摇头,“你同我有缘,免费送你了。” 白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掏了一下口袋,丟下了一百港幣,“不管真不真,多谢你。” 然后,他抬手推开了门,看向等在外面的白澜,“祠庙我不去了,你和爹地去吧,我要回家收拾一下……” “然后回学校。” “回学校?”白澜错愕。 “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第10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9 老头刚把港幣慢悠悠地收进了口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马上换成了满脸堆笑,“哎呦,小姐您来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您说的真准,他果然选续。” 安久点点头,扫了一眼香炉,掏出了张五百港幣递给他,“尾款。” 白洄状態不好,白澜摸不著头脑,肯定只能问陈乐勤,所以安久知道他们今日会来黄大仙祠。 於是昨天就跑这来找了个算命的,让他今天一大早就在这守著。 等一个金色头髮的男人,身旁跟著一个女生,女生会管他叫哥。 老头接过钱,笑得更开了,连喊了几声老板发財。 把这钱又收进口袋,老头隨口问道,“不过小姐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何还要演这齣戏?” 安久看了他一眼,“人有些时候不肯信自己的內心,需要一些外应来推动。” 人求籤问卦,求的哪里是老天,求的是老天能应和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罢了。 算命老头的脸色一怔,笑著称是,他在这行混了几十年,见过求姻缘的、求事业的、求子的,求什么都有。 確实大多数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求籤不过是找个由头,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走下去。 就像这两人,一个求续,一个给续,本就是情投意合,他这戏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算不得招摇撞骗。 安久扬头算告別,转身推门,淡然的脸色却古怪起来。 哎,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篤定,所以才藉机设计试探了一下。 毕竟白洄性格摆在那,万一伤得太狠了,白洄真的心如死灰,这辈子都躲著她走,攻略难度岂不是就要提升几个度了。 不过还好,看来自己前期表现不错,积累的回忆够多够完美,让白洄在每个想逃的瞬间又被拽回来。 安久踏出门槛,抬头看天,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乐勤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餵?” 安久没说话,对面听了她长久的沉默,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陈乐勤,我……” 陈乐勤打断她道:“你想分手了,对不对?” 安久嗯了一声。 “因为白洄吗?”陈乐勤又问。 安久道:“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全部原因。” 陈乐勤不追问了,他消化了一会儿,再度开口,语气突然轻鬆了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让我提吧。” 他补充道,“就当我甩了你行不行。” 安久笑了一下,“哇,陈乐勤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男生甩过我啊。” “所以让我做唯一这个咯。”陈乐勤也跟著笑了。 “行。”安久乾脆利落地答应了。 “行,”陈乐勤说,“陈安久,我们分手吧。” “好。” …… 白洄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瘦了一圈,头髮乱糟糟的,满脸是伤,眼睛里有血丝。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掏空了一遍,又胡乱塞回去,缝都没缝好。 这居然是他。 他咬了咬嘴唇,恨声道:“大小姐,你真是害人不浅。” “少爷,搞得好像是我逼你的啊?”身后,似有女声传来,懒洋洋的。 白洄一僵,猛地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闭上眼,嘆了一口气,然后走回臥室,拉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西装?有毛病,穿这个过去见面,她估计会跟他说,谢绝推销,不买保险。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他又看下一件。 薄针织?等著她又问不热吗?傻事不做第二次。 黑色t恤?看了一眼,也掛回去,太沉闷。 一阵折腾之后,白洄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的t站回了镜子前,开始收拾自己。 手在触碰到还没好全的伤时,他犹豫了,还是没有拿东西遮住,“这样……看起来可怜一点吧?” 虽然那个女人那么会演戏,但当时她伸出手摸自己伤口时,眼中的担忧真的不像假的。 还有那个吻,也不像假的,所以…… 她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些真情的? 最后拿梳子理了一下头髮,把额前那几缕翘起来的金髮梳上去,定型,白洄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门。 白洄的房间在三楼,等电梯的间隙,他打开了微信。 和安久的聊天框已经被群消息挤到了下一页去,他手动翻了翻,终於看到她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一会儿,没点进去。 他又切换到发现页,朋友圈有红点亮起,好巧不巧,陈乐勤的。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陈乐勤上次朋友圈的內容。 电梯这个时候到了,白洄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他也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陈乐勤发了一张天空照,蓝得发假的天,几朵云飘著,没什么特別的。 配文是一行字:“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白洄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看不懂的东西就不是发给自己看的道理。 而安久点讚了。 他看著那个赞,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的,涩的,痛的。 我不在的几天,你们之间又多了什么秘密啊? 白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抬眼看了一眼电梯镜子,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关係,白洄,没关係。 你选的,你就要忍。 电梯门打开了,白洄抬起头,爹地和白澜正从门口走进来。 白澜手上拎著一个黄色的塑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在祠庙里买了好一些东西。 她看见白洄,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爹地先开了口,笑呵呵的,把手里的粉红签纸递过来:“阿洄啊,给你求了一个签,问了神仙你接下来会不会顺利啊。” 白洄接过来,展开,上面印著一首签文,签文旁书了两个字——【上上】。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不准啊。”白洄说,“爹地你知不知道……”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天理难容,怎么会是上上籤呢。 白洄没说完,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硬生生咽回去,他把签纸折好塞进口袋,“谢了,希望如此吧。” 他抬脚往门外走去,越过白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你还喜欢陈乐勤吗?” 白澜愣了一下,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喜欢了。” 白洄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很好。” 能想通很好,能放下很好,比哥哥好。 第10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完) 安久从食堂走回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白洄。 他靠在楼门口的墙边,金髮应该是这些天没修剪,所以那些太长的部分被他梳了上去,露出了优越的额头。 嘴角那道紫和颧骨上的青淡了一些,让他的脸恢復了些许精致,但仍然有些可怜。 整个人瘦了一圈,短袖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他站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此时鞋尖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安久停下来,隔著几步的距离看著他。 白洄死死地抿住嘴唇,却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他手攥成拳,指尖狠狠掐进肉里,然后快步走来,站到了安久身前,拦住了她。 安久挑眉,逗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白洄嘴唇动了动,血液直衝头顶,把他的脸瞬间染红了,“我……你……” 是他说过的,然后他又狼狈地滚了回来,他自己都觉得下贱的不行,人家问问怎么了? 安久轻轻放过,笑了一下,“伤口倒是淡了些,有好好上药就好。” 因为她这句话,白洄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接住的话头,轻声说:“嗯,每天都有上。” 安久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拦住我,想说什么?” 白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安久歪头,“看不出来吗?” 白洄说,“不敢信。” 安久一怔,然后笑眯眯道:“那就別信。” “可我想信。”白洄又道。 安久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白洄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近乎无理取闹的幼稚,低下了头,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安久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白洄的声音响起,哑哑的,“你继续报復我行吗?” 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了他们,安久疑心自己听错,追问了一句,“什么?” 白洄看她,眼眶里已经开始泛起泪意,他咬著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继续报復我行吗?” “继续报復你?” “对,就是继续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白洄的眉毛蹙起,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开始抖了。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错愕的神情,没等她开口,又往下硬说,“不和……陈乐勤分手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白洄克制不住地拼命喘息了两下,然后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脸色又重新涨红。 这次是因为羞耻,一股想吐的感觉从胃里反了上来,顶在喉咙口,让他几乎乾呕。 他的身体在拼命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 可是他看著安久,她就站在他眼前,不是虚幻的,只要抬手就能触碰。 那句话,已经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的话,终於还是从他嘴里滚了出来,“我可以做你的……情人,见不得光,也行。” 话音落下,他的眼泪就顺著落了下来。 安久凝视著他,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脸庞落泪时,確实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被她摔碎了,又自己把自己拼好,再次捧到她面前的艺术品。 “……行不行?”白洄看她久久没回应,又哀切追问道。 安久嘆了一声,上前了几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近,然后轻声问,“白洄,你这么爱我的?” “爱你?”白洄像是被这话烫到了一下,猛然摇头,抬手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不爱你。” 他提高了音调,“我是憎你啊,陈安久。”(我是恨你啊,陈安久。) “我憎你,我憎你,我憎你……!” 白洄的每一个憎,都比上一个憎更加用力,彷佛这样就能加深这些话的可信度。 “陈安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安久却没有恼怒,她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抱住了他。 白洄的声音断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在原地僵硬了几秒,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飞快地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同时,他的双手抬起来,死死地抱住她,抱得好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洄仍然没有哭出声音,安久只感觉他肩膀在抖,然后有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肩膀上,晕开了湿意。 “我下十八层地狱的话……”安久接下了他的话,“你会跟吗?” “……跟。” 安久勾了勾嘴角,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两下让白洄始终绷紧地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 好半天,他的头终於微微抬起了一点,仿佛用尽力气,把嘴唇凑到安久耳朵旁。 “对,你说得对,”他嘆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爱你。”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旁边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掩盖住了某一瞬的心跳。 “白洄,”安久开口了,“我和陈乐勤分手了。” 白洄的身体再度一僵,他的头瞬间从她的肩膀上抬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白洄眼里盛满了震惊。 安久迎著他的视线,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分手?”白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胸口那股被压住的喜悦已经开始往外冒了,但他用他残存的那点理智,死死地摁著它,“为什么?” 他咽了一下喉咙,紧跟著又苦笑了一下,“大小姐,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白洄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点求饶的意味,“但你真的別拿这件事玩我。” 安久笑开了,本就明艷的脸因为这一笑更是璀璨夺目,“因为我想了想,好像是我一直在攛掇少爷你啊。”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她眨了眨眼,重复了那天迪士尼对他说的话。 “少爷真的这样做了,作为教少爷这样做的人,让少爷变成这样的人,怎么想,也该负起责任来。” 她抬起手,戳了戳白洄的嘴角,因为痛,白洄发出了嘶的一声。 但是他全然不在乎,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安久。 “所以,我的答案是,行。” “不过不用做什么情人,”她歪了歪头,认真道,“做恋人吧,白洄。” 【叮——攻略目標[白洄]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04章 番外:白洄 豆瓣拉踩小组>>> 【领磕贴】ibg请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x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 【楼主】 最近洄游直播橙光游戏大出圈。。主页沉寂了好久的问“洄游到底是不是小三”贴再度涌现! 完全懂哥哥们的好奇心,没有老中人在看到【小三】【插足】【背德】这几个词不停下来多看几眼 作为已经追了这对疯子一年多的cp粉,今天给这对开个领磕,对up圈完全不了解的也能看,毫无阅读障碍! 首先,我是怎么好奇这对呢。。。不是因为沸沸扬扬的小三论,而是我相信很多哥哥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就是喜欢或关注了很久的女up视频里,某天,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她们猪一样的男朋友!!! 妈妈呀,长得帅我都能忍了,可怎么做到每一个都像河童的! 在一个月经歷三次重创后,楼主力竭了,楼主没招了,楼主只能发帖在小红书上问,有没有男up且非情侣博主但喜欢带女友出镜的。 结果,评论区基本上所有人都提到了这对。 当然,那些姐们是作为前梦女粉在评论控诉洄游,脱粉回踩来著。 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去搜直播切片,一边磕到昏迷,现在想想还是挺对不起她们的。。。 扯远了,下面正式开始,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男女主! ———— 男主是【洄游falls】,已经连续两年还是三年的b站百大up主,游戏区的,长这样,是个混血,比很多男208长得帅。 [图片1:洄游直播截图] 女主是素人,叫做安久,花名18姐,长这样,比很多女208长得美。 [图片2:港大公眾號截取出的安久照片] 夫妇俩也是美的很势均力敌,我们这种顏狗看到这两张脸就已经磕拉了。 18姐的花名为什么叫18姐呢,这个真的巨搞笑,我要放在一开始讲。 这个名字是洄游部分极端梦女粉取的,因为洄游公开恋爱后,老是在直播各种秀挑衅粉丝,梦女粉捨不得骂老公,就骂久姐。 洄游不像有些up会搜自己,他是说过从来不会搜自己的,粉丝说有人骂他也根本不在意。 结果公开嫂子后,洄游这神人,高强度在各平台搜索嫂子名字,骂了嫂子的人立刻拉黑毕业。 梦女粉没招了,就用“9姐”替代了“久姐”继续骂,结果发现还是被秒拉黑。 我真的服了洄游这男的了,比正规军还正规军,不知道以为是久姐反黑站。 于是之后有人骂久姐,只能用1-8的隨机数字去替代,最后就简称为“18姐”了。 这贴我带了安久大名,洄游看到给我点个讚,看清楚啊,这是领磕啊,別拉黑我! 好了,前排放个楼主最喜欢的图,这是去年洄游直播时被粉丝截到的画面。 [图片3:白洄安久相视一笑] 他在打恐游,久姐从门口路过倚靠著门框看他,被粉丝提醒他回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 【关於小三传闻】 先把这个最敏感的说了。 洄游和久姐刚被扒的时候,应该是up圈梦站。 当时洄游还在因为游戏里的红色高跟鞋脸红,底下就有知情人透露了。 久姐是有男朋友的,也是港大的,据说啊,只是据说,还是白洄最好的兄弟。 当时其实就有人说洄游不会是小三吧,但是无人相信,直到这俩人同游迪士尼。 其实那张照片也还好,没有很亲密的动作,但是確实很有氛围感。 [图片4:两人迪士尼同游照] 是港大万能墙发出来的帖子,后来被搬到小红书,“知三当三”、“小三”、“up主圈也这么精彩”之类的词被刷了几百回復。 洄游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没敢。 但楼主倾向於当时他们確实开始曖昧了,要不然以洄游的性格,如果是假的,很多人的爹已经在天上飞了。 迪士尼同游后,这两人被偶遇频率直线上升。 电影院,太平山顶,中环,据说有人还看到他们牵手拥抱了,但都是文字描述,没有图。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久姐同时还和当时的男友谈著。 要说这种越界行为算小三,那洄游就是,但你说他们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久姐同时谈两个那种,我感觉还没有。 因为一个月后的一场直播,才是真的让人傻眼。 洄游顶著满脸伤全程面无表情直播恐游的画面,你们知道有多诡异吗。。。 要是一直面无表情直播完就算了,鬼新娘一出现说会永远跟著他的时候,这人,这么怕鬼的这人,居然完全没害怕! 而是恍惚起来,还喃喃答应了,臥槽,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我补这段时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视频连结:bv4k2xx309] 呵呵,如果这样结束,那一切只会成为未解之谜,但是洄游,十天后开播了! 毫不夸张,整个人就像重新投胎一样活过来。 播到一半更是撒娇直接让久姐坐在他旁边看他直播,弹幕全在刷问號,他直接来了一句:“介绍一下,我老婆。” 然后全程只要游戏死了,脸就跟开自动追踪一样侧过去了,完全没有给粉丝看正脸的义务! 评论区有贴脸问他“你是不是小三”,他回了一句话:“老婆没捨得。” 什么意思啊?咩意思呀?what does that mean?何意味? 楼主为这句你甚至能品出来狂喜的话,中译中了一下,大概就是白洄已经做好当小三的准备了,但是久姐最后还是踹了当时男友让他当了正牌? 洄游看到了回帖告诉我真相! 总之,小三不小三的,自由心证吧,这也是现在还会吵来吵去的原因。 ———— 【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然后就到了我们標题部分,说久姐是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倒也不是在夸她,因为所有现存的洄游梦女粉都恨她恨得牙痒痒。 这里我要对这个群体致以崇高敬意,还在梦洄游的,你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久姐嘛,会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时不时发洄游的男友风照片。 [图片5:久姐给白洄拍照合集] 该说不说,久姐那个拍照技术真的绝,感觉白洄的脸在她拍摄下又能帅几个度。 可想而知,梦女粉有多破防了。 然后有人在她底下评论:“能不能別秀了?就这么喜欢出风头吗?” 结果你们猜久姐回什么? 她回:“可代。” 臥槽!可代这两个字,有人懂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吗?有人懂吗?! 虽然这是我老公,但是可以给你们看,你们甚至可以代入我,不用觉得有罪恶感,多大方啊! 世界上有哪个梦女粉,需要嫂嫂一句宽容的可代? 去找我们久姐吧,这女的纯疯子啊! ———— 【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如果说久姐纯“大方”,那洄游这人,自从和久姐公开之后,他整个人就“小方”的令人髮指了。 当然为久姐花钱还是眼睛不眨的哈。 你就看久姐小红书吧,昨天点讚了什么品牌出的新包,第二天小红书就能晒出来,然后艾特洄游说谢谢。 洄游以前直播的时候吐槽过,觉得包这种物品,装东西而已,不知道他妈咪和妹为啥那么爱买,钱干什么不可以,买这玩意。 如今追著老婆买包吧呵呵。 有些时候出新包,久姐还没点讚,洄游已经顶著大號在评论区艾特问要不要了,生怕有一天老婆不要包就不要自己了。 言归正传,还是说回洄游的小方。 “事跡一:左右脑互搏,粉丝夸他老婆也不行不夸也不行。” 这事真的能看出他精神状態了。 有次直播打游戏,打到一半,他忽然把耳机摘了,对著镜头说:“等会,我看看弹幕。” 其实当时弹幕很正常,都在刷【这波操作帅啊】、【洄游6666】、【永远的神】之类的。 但这神人,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突然用那种语气冷得掉冰渣的语气,“刚才那个说久姐今天好漂亮,想亲的,你什么意思?” 说完洄游直接当著几万人的面,把那个id给拉黑了,然后说:“不给。” 动作行云流水,拉完黑之后,对著久姐笑了笑,才把耳机戴回去,继续打游戏。 至於吗?不是,开个玩笑而已,隔著屏幕也亲不到啊,有人在破防什么啊,没懂了! 弹幕全变成【???】后,有人开玩笑:【那久姐一点都不好看行了吧?】 这神人又是一个禁言甩过去,“什么眼光。” 到底让粉丝怎样?求让小哥哥別这么敏感教程! “事跡二:疑神疑鬼,觉得全世界都覬覦他老婆。” 这个更典,直接把合作搭档搞ptsd了。 也是挺有名的一个游戏up主(男),跟洄游联机打本,洄游也是拉安久出镜了。 中途那个up主大概是隨口一提,客气一下,也没多想,就说了句:“誒,嫂子最近是不是瘦了?虽然更漂亮了,但还是多吃点。” 当时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给此up点蜡了。 果然洄游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看向镜头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最近瘦了?从哪里知道的?多吃点用你提醒?” 洄游,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吧!人家的重点难道不是关心一下你老婆身体吗? 那个up主后来在自己的直播间復盘这件事时都还在后怕: “我当时就寻思游戏等候时间,社交一下,他那个眼神……搞得像我要抢他老婆一样。隔著屏幕都感觉,如果那时候他手上有刀,我下一秒已成太监。” 然后还有一个料,也是港大流出来的。 就是洄游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搬出学校了,和久姐在一起之后又要申请回来住,被校务处拒了,说要等下个学期。 急得此男早上起的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每天宿舍楼下接老婆送老婆,寸步不离。 別说异性了,就是同性多看久姐两眼,此男表情立刻就变。 最搞笑的是,新学期有新入学的学弟发帖问: 【感觉今天在智华有个金髮男瞪我一眼是错觉吗?我不认识他啊?】 底下热评: 【没被白洄盯过的港大男,人生是不完整的。恭喜你,是不是长得有点小帅还多看了他身边的女生两眼,下次別了,保命要紧。】 ———— 【总结此男女】 这对的嗑点就在於:嫂子大大方方,姐夫小里小气。 久姐是“虽然是我老公,但你们可以隨便看”,洄游是“这是我老婆,你们看一眼都得死”。 表现不同,但全都是爱。 至於小三不小三的,不重要了。 反正现在他们在一起,过得挺好的。 希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和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长长久久~ - 【1l】 臥槽,哥哥写的很有意思啊,我居然看完了,突然有点get到这对的爽点了。。。 【3l】 哈哈,如果你知道我以前是洄游梦女,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楼主最绝的还没写呢,见过因为嫂子心情不好,拉嫂子进粉丝群和粉丝聊天的吗,这位就是~ 【7l】 回復3l:我也,看到久姐这两个字就ptsd,当初我用微博骂她,七个號全被洄游拉黑了。 从此以后对男up都敬而远之。 至少男爱豆还会藏一下嫂子,up主根本没这个顾虑。 【11l】 “可代”两个字把我笑得不行了、、、嫂子嘴未免太毒! 我要是梦女我当场就跳了! 【21l】 呃呃,三观不是很正的样子,这不就是出轨女加小三男吗? 【27l】 事跡一那段完全就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梗现实版。 我的老婆很漂亮你知道吗,知道的话你死定了! 【楼主】 回復21l:都在小踩了。。大家都是缺德人士。。而且这是领磕贴,不能ky的,哥哥自刪吧! 【33l】 这对真的很好磕。。 他们的暱称是:久姐叫洄游“少爷”,洄游叫久姐“大小姐”,巨萌。 但是洄游是真少爷,久姐听说家里只是小康,而且还有扒出来恋爱骗钱什么的,並不是什么大小姐。 可你看几次直播或者切片就能感受出来,久姐叫少爷是调侃,洄游叫大小姐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大小姐。 【47l】 好想知道洄游那天的伤和灵魂出窍到底是为什么。。 希望两公婆十年后开个解密,让我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恨海情天 【52l】 我算半个知情人吧,这对洄游確实算不上小三 [图片:被打码了名字的朋友圈截图] 这是久姐前男友的分手朋友圈,久姐点讚了,能看出来和平分手 而洄游和久姐正式公开,確实是在那之后 结合洄游那句“老婆没捨得”,我估计確实是先和前任分了,后和洄游在一起的 不过这个学长確实之前和洄游关係很好的,后来听说出国交换去了 两个人我都有好友,学长虽然没出来说过什么,但也没再给白洄点过赞 【66l】 回復52l:好唏嘘、、、 但是我诡异的又磕到这两神人,cp就是要带第三人才毫克。。 为了你我兄弟也不要了,道德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而且洄游老粉都知道,洄游其实挺傲慢一人(不是那种装x的,就是有钱人天生的),看著天使而已,所以才有白鼬的暱称。 非常有道德感,之前有男up有什么家暴、睡粉传闻,別人还在装不知道,他都直接取关再也不合作了。 能放任自己陷入这种三角,低声下气,也是很爱了。 【72l】 男的看出来是很爱了,女的没看出来爱不爱。 【86l】 回復72楼:这个有另一个帖子討论过,得出结论是爱,因为久姐真没谈过这么长的。 而且洄游敢那样防人,谁说不是久姐纵容的? 【99l】 这对最好磕的地方楼主没写到,我来补充一下吧 是“我不爱你,我憎你。” 是“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是“那我下十八层地狱你会跟吗?” 是“跟。” 这是那天直播閒聊大家问这两神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告白的 结果两人说的跟言情小说一样复述了一遍,我以为自己退出了b站打开了番茄小说 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啥让他们俩的对话如此劲爆,但爱恨交织的阴间风味就是正宗小踩味~ 【102l】 啊啊啊喜欢,我要去补一下了,求指路 【119l】 回復102l:[视频连结1:白洄直播播到一半,老婆打不开瓶盖火速衝出去] [视频连结2:久姐直播说最近迷恋上某男星,白洄变脸实录] [视频连结3: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久姐无奈合集] …… 白洄把车停在安久实习公司的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冬天的傍晚来得总是又快又急,他拿出手机,翻完早上搜索时看到的豆瓣贴,点了个赞。 楼主写的不错,他心中愉悦,然后抬起头隔著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旋转门每隔一会儿就转出一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安久。 他把副驾座椅靠背调后了一些,方便她等会儿一进来就可以躺下,这样舒服。 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睛又立刻回到了旋转门,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旋转门转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是安久,她侧著头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是个男人。 她旁边那个人是个男人。 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他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夹,正在跟安久说著什么,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把脑袋偏向安久那一侧。 白洄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三步並作两步,白洄在两人面前站定,白洄先看向了安久,后者愣了一下,然后挑起了眉。 旁边的那个男人则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你好,”白洄开口了,对著男人伸出了手,“白洄。” 男人显然有点懵,看了一眼安久,然后抬起手,“周源,安久的同事。” 白洄觉得这就有点挑衅了,我还没多说什么,你怎么就把同事这个词冠上了“安久的”? “安久的男朋友,”於是白洄鬆开了手,往安久那边靠了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来接她下班。” “噢,男朋友啊。”周源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上去这么般配。” 然而这並没有让白洄心中的警惕放鬆,他看向了周源,语气自然:“谢谢,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大家都这么说。” 安久睨了他一眼。 “那就先告辞了,我们晚上还有约会。”白洄礼貌点点头。 周源刚想道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它递向安久:“对了,这个你带回去,明天早上要討论。” 白洄的手比安久先伸出去,他接过了那份文件夹,“我拿著吧。” 说完,他揽著安久的肩膀往车的方向走。 上了车,白洄一下子蔫了。 他靠在椅背上,安全带还没系,把文件夹往车后座一扔,侧头盯著安久,然后还是先伸出手给她系安全带。 安久看他那副样子,忍著笑说:“周源比我大十岁。” “十岁?十岁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年龄差。” 白洄心道,上下差二十岁內的都是严防对象。 “少爷,他有老婆,有小孩。” 白洄一怔,明显周遭气压升高,声音也没那么闷了,“有老婆有小孩又咋了?现在的男人道德底线极低,万一他对你没安好心怎么办?” 安久笑出声,“他没你好看,也没有你有钱。” “那不一定……”白洄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他小声嘟囔著,“你还不是因为陈乐勤第一次没选我。” 安久无奈,“陈乐勤去德国留学都一年了,你还要念这件事几次。” “才一年,最好是十年后都不要回来。”白洄抗议,一边把车內的温度调高了些,一边启动了车。 车子稳稳地驶出临时停车位,往两个人同居的小区开。 两人大四就搬出来一起住了,房子是白洄找的,离安久实习的公司走路只要十分钟,但即使这样白洄也要每天车接车送。 白澜吐槽他有病,白洄说你不懂。 两三分钟后,车就停在了小区停车位里,安久侧头打量他,白洄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久挑眉,懂了,还没缓过劲。 进电梯,到家门口,白洄打开门先走进去,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安久跟进来,没换鞋,就靠在墙边等著。 果然,下一秒,白洄转身,安久就被他抵在玄关的墙上吻住了。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护著她的头,吻得又急又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安久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白洄才略有不满的鬆开,“你又知道我要亲你了。” “很难猜吗?每次都这样。”安久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忍了一路了。”白洄说,“我討厌他说他是安久的。” 安久弯下腰脱鞋,先走进去,“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你去问世界上除了你,谁会觉得『安久的』后面跟同事两个字,很曖昧?” “他可以叫你陈安久。” 白洄蹲下来把她鞋摆正,然后自己换好鞋,又拿著拖鞋追上去,“穿上,地上凉。” “我明天就通知他让他叫我陈小姐,行不行?”安久岛台洗了个手,反过来看他。 “谢谢老婆。”白洄眼睛一亮,立刻答应,“我爱你。” 安久白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跟他说:“对了,早上想和你说来著,忘了。” “你昨晚b站那个翻牌活动,我看一直有人艾特你,你都没翻,今早我替你翻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你想就行了啊。”白洄蹲下来把拖鞋放在她脚边,然后去洗了个手,“这个怎么还要问我?” 安久眯眼笑了笑,“因为刚才下班我刷小红书,好像有人扒出来回復的语气跟你不像,反而跟我的比较像,正在伤心呢。” 白洄擦了一下手,“有回覆了为什么还伤心?” “因为——”安久拖长了语调,“我翻的几个的开头,都是叫你老公的。” “老公?”白洄侧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吃醋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我就是替你翻一下牌。” 白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你为什么要挑叫老公的翻?”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重点是她们现在在骂你,恋爱脑醃入味,没有女人就会死啊。” 白洄笑了,凑近了一点,“说的也没错啊,不过女人替换成安久吧。” 说完,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你究竟是不是吃醋了?” 安久被他看得耳朵有点热,別过脸去,“没有。” 白洄不依不饶,“我觉得有。” 安久说没有,他说有,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你来我往,最后安久被他逼到退无可退,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白洄作势往后倒,安久嚇一跳,连忙拉他。 没想到白洄顺势把她带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句“我爱你”就从她头顶传来。 又是我爱你,在一起之后白洄常常说我爱你。 一天说八百回,早上出门说,晚上回来也说,直播打到一半忽然发消息说,半夜醒来以为她睡著了也凑在耳边小声说。 平常想问的时候总忘,现在想起,安久忍不住问了,“干嘛老是说我爱你?” 白洄低头看她,没有回答,又开口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安久被他念得耳朵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有完没完?到底是为什么?” 白洄在她掌心里笑了,嘴唇蹭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等以后说了足够的我爱你之后,”然后他又吻了一下,才把她的手移开,“我再告诉你。” 我再告诉你,因为那天我说了好多我憎你,有多么的后悔。 所以,要用一辈子的爱,更多更多的我爱你,补回来才行。 第10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2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720,000x(1+0.3)x 0.5= 468,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四十六万八千,不算少,但和之前几次任务比起来,確实算不上多。 安久其实有预料,b站越来越式微,特別是游戏区这种,流量被短视频平台蚕食得厉害。 所以一开始,她是想在社会影响力这块做做文章的。 比如,爆出来百大up是小三,肯定热搜掛几天,豆瓣刷几页,微博骂几轮,路人一下子就认识了,那加成就多了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智华,白洄第一次表白说让安久选他的时候,安久没有答应。 因为她要的不是和他简单在一起,而是要让他当这个小三。 但是后来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安久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倒不是出於情爱,而是对方確实也没做错什么,这样未免过於残忍。 赚钱重要,底线要有,任务中利用可以,但不能把人往死里踩,於是安久回头是岸了。 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道线,安久坐起来,开始收拾还摊在那的行李箱。 一切搞定后,安久回了学校一趟,今天有剧组跑学校来招人,她准备去试试看。 几番折腾,名额被安久拿下,一周后进组。 从学校回来,安久拐去了拳击课上课,教练夸她,比起刚报课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安久喜欢这种一切越来越好的感觉。 还有一周,刚好还可以做一个任务。 回到家,安久洗了个澡,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电梯轿厢里,手里握著一把钥匙。 按键已经摁好了,17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15楼了。 大概是回家路上,安久又看了一眼钥匙,上面坠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玩偶抱著牌子,上面写著1701。 估计就是她这次的住所了,刚好回家再接收资料。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6,然后叮的一声,17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安久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电梯口口侧边站著一个人。 黑色中长发,发尾及肩后一点,很高,皮肤挺白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那里,头垂著,手里拎著一个垃圾袋。 这人没急著进来,微微侧身让了一下,是先下后上的意思。 安久便收回目光,抬脚走出电梯,身后传来电梯门关上的轻响。 进入了家中,安久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坐到沙发上开始接收系统传输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配音演员,?character voice?,简称cv。 余砚,三十一岁,国內顶级配音演员兼配音指导。 比起攻略up主,攻略cv安久倒是更能理解。 近年来不知道是因为乙游扩圈还是广播剧越来越火,国內配音圈子飞速发展,cv也逐步从幕后走到台前。 很多cv都开始办生日会、开线下籤售和见面会,跟明星也没什么差別了,因此有人戏称,继內娱、韩娱之后,又多了个“配娱”。 圈子里梦女更是一堆一堆的,按理说不应该,cv圈里长得好看的人凤毛麟角。 但大概是女孩们总有发现美的眼睛,男人身上只要有上一处好的特质,就能叫她们心软了。 长得不好看没关係,声音好听,这声“老公”也还是叫的出来的,稍微长得端正一点的更是不得了,待遇形同国宝。 而余砚这样的…… 安久看了眼系统放的照片,极品中的极品,多少少女心繫在他身上可想而知。 这男人眼睛细长,內双,眼尾微微上挑,传闻中的瑞凤眼,瞳色是极深的黑褐色,鼻樑高挺,嘴唇偏薄,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偏偏嘴角噙著清浅的笑意,又让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起来。 安久盯著那张脸看了几秒,觉得他粉丝蛇塑他真的十分有道理。 不是那种张著大口,獠牙毕露的蛇,是盘在树枝上,通体翠绿的竹叶青。 视线又落在这人的中长发上,安久一怔,这人,不会就是刚才那人吧? 往下继续接收,果然如此。 原主许安久,二十一岁,从小声音好听,长大后也逐渐对配音感兴趣,拿了几个配音比赛的奖项。 加上家里有些小钱,支持她毕业后为了梦想来京闯荡。 许安久也爭气,半个月前在余砚工作室的年度新人培育计划顺利结课。 因表现优异,被指导老师李嵐邀请留用,顺利签约,目前在工作室配点广播剧的群杂或龙套角色。 至於和余砚,两人除了培育计划开课那天远远见过一面,记忆中没有任何私下接触。 而房子是许安久隨便租的,家里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住贵一点的,安全些。 许安久就挑了个工作室附近高档点的小区,结果没想到租到了余砚家隔壁。 这倒是方便了安久。 安久打开了手机,置顶的工作群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 工作室小助理髮的一份文件,標题是《20x6年度新人带教分配安排》。 “@全体成员 带教分配经老板研究后已经出来啦!恭喜五位新人正式加入工作室~ 带教的五位老师都是我们工作室的王牌,专业上的问题隨便问,別客气! 其他问题隨时戳我~ 接下来就辛苦各位老师带徒弟啦,也希望新人们跟著老师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工作室顶天立地大人物!” 消息后面跟了一串烟花和鼓掌的表情。 安久点进文件,名单列得清清楚楚,三女两男,除了她以外都是社招进来的,每个新人后面都跟著一个带教老师的名字。 她顺著往下看,第一个女生,带教是柏新,第二个男生,带教是陈锐。 剩下一男一女,带教分別是方敏和李嵐。 然后是自己,许安久,后面跟著两个字,余砚。 安久愣了一下,这么巧,先是邻居后成师徒,系统开掛了? 她落回那句“经老板研究”,仔仔细细又搜颳了一遍记忆,確认和余砚就见过那一面,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去赶飞机了,没什么前缘。 又重新看了一遍名单,安久忽然顿住,然后哑然失笑。 按姓氏首字母对应排的。 柏新带边什么的学员,陈锐带程什么的学员,方敏带费什么的学员,李嵐带李什么的学员。 剩下个对不上的她,就归余砚了,就是这样的经老板研究决定。 第10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2 群里因为这个文件很快热闹起来。 “寒山:哟!这届新人命真不错,摊上这五个老妖精了。” “嵐:@寒山 想死?谁是老妖精。” “陈锐不想上班:@寒山 要不是你们不努力,轮得到我们这些老傢伙一把年纪了还要带崽?” “方敏要睡觉:@陈锐不想上班 你昨天还在说可想带徒弟忆青春了,今天就变脸了?” “木白新:……我就打了个字,你们刷了多少条了。” “嵐:@木白新 柏啊你这手速真不行,徒儿们呢,出来吱声呀!” “李一一:老师好!我会努力的!” “费小费:+1!” “边边边:+2!” “程:+3!” 安久正准备扣个+4上去,余砚在群里说话了。 “余砚:欢迎新人,一起加油。” “寒山:@余砚 砚哥,就剩你徒儿没报数了。” 安久顿了一下,就见余砚又说话了。 “余砚:你这是在我面前,告我徒儿的状?” 安久赶紧发了个表情包出去,然后补了个+4在余砚后面。 “余砚:小许心善,救了你一命 @寒山” 看著小许两个字,安久嘴角的笑意微微敛了一下,才突然明白这师徒缘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本来年纪就相差十岁,如今又成了师徒,这一声小许,余砚叫起来確实没毛病。 但不行,有些时候称呼不只是称呼,还是明晃晃的界限,要不然怎么会有暱称这种东西? 要是让他“小许”、“小许”这么叫下去,什么都定型了。 正在想是趁现在在群里大方的说,还是当面找个机会不经意提一下,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好友消息,来自李仪。 “李一一:宝子,你主动加了带教老师没?我有点不敢啊……” “李一一:李嵐老师看起来挺好相处,但我还是怕说错话。” 是了,还是先把余砚的微信加到再说。 安久切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就看到通讯录上多了个红点,她一愣,有了预感。 点进去,果然是刚才群內那个纯白色的头像,id就是他名字,申请消息写只写著名字:“余砚”。 安久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你好,小许,我是余砚。” “群里的事不用太介意,都是玩笑,以后也是看到再回就好。” 安久不禁感嘆,这人实在是太妥帖。 知道新人被前辈调侃可能会不知所措,也知道“加老师微信”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人有心理负担。 所以他主动来加,所以他主动安抚。 这是很多高位者不会做的事,替人著想不在他们的字典中。 安久想了想,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谢谢老师,我会的。” “不过老师,可以不叫我小许嘛?”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好。” 不问为什么,对方不喜欢就换掉,乾脆利落。 然后余砚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大概是想问叫什么合適。 安久赶紧补了一条,先把他拉入一个平等的框架內:“叫安久就好,朋友都这么叫。” “好,安久。” 对面从善如流,然后下一条又很快发送过来:“早点休息,睡眠重要,明天工作室见。” 这是结束对话的意思。 放下手机,安久嘆了口气。 这男人每一个节点都踩得刚刚好,主动来加,主动安抚,主动结束,十分体贴又极具边界感。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用什么方式去攻略,还是等明天见面接触一下,再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安久看了一眼对门,门是关著的,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还没出发。 脑子里关於遇上的预案可以暂时放一边了,安久按了电梯,看了一眼时间。 从小区到工作室要步行二十分钟,路上买个早餐边走边吃来得及。 等安久推门进了工作室,就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黑色薄毛衣,深灰色长裤,戴著一副银边框架眼镜,中长发被半扎起来,他大概是在想事情,表情稍显冷淡,狭长的眼微微垂著,確实像半闔著眼打盹的蛇。 “老师。”安久扬声叫了他一下。 余砚回过神来,和眼前的安久视线相撞。 眼前的女孩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只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衬得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藏著掩饰的不太好的紧张,嘴角却高高翘起,眉目之间都蕴含著青春的气息。 他在心中对上了號,许安久。 档案上好像写的她才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怪不得。 这样想著,镜片之下,他那双狭长眼睛中的疏淡已然褪去,化为温和的笑意,“早上好,安久。” 余砚不愧是国內顶级配音演员,声音真是得天独厚,低沉温润,咬字清晰却不刻意,若是声控在此,只怕已经半边酥了。 等安久乖巧回了一声早上好后,余砚又问,“吃早餐了没有?没吃的话,想吃什么,我来点。” “吃过了。”安久笑著说,“路上买了个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好。”余砚含笑了回了句,“那你先进我办公室,直走左拐上面有標识,我点完早餐就进去,不会太久。” 安久点点头,从余砚的身边擦过去。 余砚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味,大概是某种沐浴露,他不动声色地往外站了一步,才低头点开外卖软体。 安久顺著余砚的指示找到了他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想像中要大一些,但东西很简单。 一组沙发,对面是就是木质办公桌,桌面上很乾净,一台电脑、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旁边摞著几本翻开的剧本,书页间夹著不同顏色的便籤条。 安久走到沙发处坐下,想了想,她把双脚併拢,把背挺直。 虽然还没有摸准余砚这个人,但不管什么阶段,老师总是喜欢乖巧的孩子。 余砚確实没有让她等太久,大概五分钟左右,门被再次推开。 他端了一杯咖啡进来,看见安久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我的沙发可以靠,”他说,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不是用来罚你的。”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背从笔直变成微微贴著沙发靠背。 余砚瞥见她的小动作,勾了一下唇,往前走了几步把咖啡杯搁在桌上,再侧头问她:“茶可以吗?” 第10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3 安久点了点头。 余砚便又去给她泡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温壶、投茶、注水,从容极了。 “你培育计划的试音我听过几个。”余砚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安久“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接上了。 “声音不错的。”他取出一个小杯子,“感情稍微欠缺一些,不过不用担心,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想,许安久感情欠缺,我可不一定,我谈过多少段“恋爱”,你肯定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那就提前谢谢老师。” 余砚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把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里,端著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尝尝,温度刚好。” 安久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被苦到了的样子。 这表情被余砚收入眼底,心中一哂,果然是这么大的女孩,喝不惯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抬起手操作了一下手机,扬了一下头,“看看我发过去的文件,你未来一个月的规划。” 安久又摸出手机,点开和他聊天框里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安排让她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听棚观摩,什么时候跟练,什么时候进棚指导,什么时候交復盘,每一项都標了具体日期和备註。 余砚之前师徒结对的研究,让她以为他是一个隨性的人,但这一看又不是了。 “我应该写清楚了,”他道,“我平常比较忙,出差的时间也多,不能看你的时间我都標註出来了……” 安久抬起头看他,乖乖巧巧地点了头。 余砚话一顿,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还挺听话的,让我真觉得自己像老师了。” 安久听了他的话,倒是一副茫然无措地样子:“不就是老师吗?” “是,”余砚镜片后的笑意更深,“是老师。” 他站了起来,“那就按老师的计划开始执行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你该去听棚李嵐的配音了,安久。” 安久把茶杯放回桌面,立刻起身。 余砚朝她点了一下头,目送她关上了门。 恢復了一个人,余砚眼中的笑意又尽数褪去,顺手从旁边拿起剧本,开始看了起来。 …… 安久踏出房门,往录音棚走去。 她在心里把刚才的会面重新过了一遍,確认自己刚才装乖装得还行。 余砚这个人,表面上是温和且好说话的,但这个年纪的男人,到了这个位置,骨子里不可能没有掌控欲。 只是有的人把掌控欲写在脸上,动輒拍桌子瞪眼睛,low得很,余砚不是那一种。 他的掌控欲藏在那层温和的壳子底下。 比如接受了你改成朋友称呼的要求,却默认你继续喊他老师,比如问你喝什么,却只给了茶一个选项,又比如计划做好了,就温言推著你立刻执行。 这期间你甚至不会觉察,稀里糊涂地就顺著他的话走了,还觉得如沐春风,心怀感激。 “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脑海里闪过刚才他温和的话语,想来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师徒关係一定,你就归我管了。 管,管教,上位者对下位者。 很多人听到这个字眼就不舒服,但此时安久为了攻略恰恰求之不得。 因为人与人之间从来没有单向的驯服关係,你管我,就意味著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时间花在哪里,心思就会跟到哪里。 所以她刚才刻意表现得很乖,也如愿的看到了余砚的满意。 乖是一张安全牌,没有人不喜欢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掌控欲强的男人。 你要是见面就聒噪个不停,或者急著表现自己,他只会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把你在心里划到麻烦的那一类里,再找个时机利落脱手。 录音棚很快就走到了,安久敲门进去的时候,棚里已经在准备了。 配导和录音师坐在外面控制室,而李嵐已经进去了,站在话筒前,手里拿著剧本,正在通过耳机和配导沟通什么。 刚好侧头见安久进来,李嵐朝她笑了一下,比了个“坐”的手势。 安久点点头,安静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了笔和本子,復盘也要写的漂亮才行。 录音师点下录音按钮,红点亮起,那边也开始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李嵐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一件替你兜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安久一怔,被她的配音惊艷到,若有所思地开始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李嵐录製的是电视剧的女二號,製作规格不低。 这种项目的角色安久现在根本接触不到,所以能学习的地方就更多。 这一录製就录製了两个小时不止。 终於录完一集,李嵐出来休息,看见安久认真的样子,笑了一声:“感觉怎么样?” “学习到了很多。” 安久真挚道,举起笔记本给李嵐看了一眼,“气息、语速还有重音落点都有门道。” “嗯,”李嵐扫了一眼工整的笔记,挑了一下眉头,“你这態度比培育计划时更端正啊,余砚会喜欢的。” 李嵐喝了口水,“余砚这个人挺认真的,我带新人就没他这么细致的。” “余老师之前带过新人吗?”安久接著她的话。 “这样正儿八经的应该没有,”李嵐想了想,“他这工作室成立没几年,你们算起来才是第三批新鲜血液呢,前两年他更忙,没空带孩子。” “不过他入行早,资歷摆在那里,大家多少都受过他指点。”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他以前是网配出身,你知道吗?” 安久当然知道,系统给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但此刻却是有些迟疑道:“是吗?” “是啊,厉害著呢。” 李嵐笑了笑,“那会儿网配圈还没现在这么规范,他靠著一把嗓子硬是杀出来了。后来被他前司签了,这才转到商业配音。” “你回去可以搜搜他早期的作品,跟现在不太一样,更有——” 话音停住了,门被敲了两下。 余砚敲了敲门,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和一瓶水,含笑,“说什么呢?” 第10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4 “说什么?”李嵐挑眉,“说你厉害,给你徒儿科普一下你的光辉事跡,搞搞个人崇拜。” “个人崇拜要不得啊。” 余砚微微扬眉,把手中的水递给了安久,“听了这么久,喝点水。” 安久接过水道了谢,然后眼睛弯了弯,“两位老师都厉害,都崇拜。” 余砚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接下这个话。 “你倒是会说话。”余砚移开目光,把咖啡递给李嵐,“辛苦了,愿意腾时间给她。” 说的是听她的棚。 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的,除了新人培育计划那种规划好的,很多顶尖的cv平时录製时並不喜欢人旁听。 李嵐属於不排斥的那一种,但也不是谁开口都应的。 昨晚新人带教计划出来,她正琢磨著找其他几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互相约个时间交换听棚。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余砚先找上来了,直接就约了她今天的时间。 李嵐接过咖啡,故意玩笑般嘖了一声:“就一杯咖啡打发我?” “两杯,”余砚笑了笑,“另一杯让人给你放工位上了,中午吃饭时顺道带给你先生。” 李嵐摇摇头,哼了一声,转头对安久道:“看看,你这老师,人情世故上是真周到。” 確实是周到。 余砚把她从录音棚领走,扫了一眼她的笔记本,没有问记了什么,也没说要检查,而是偏头看了她一眼,“一点了,想吃什么?” 安久愣了一下,“都可以。” “都可以。”余砚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是粤菜还是湘菜,是吃麵还是吃饭——” 他目光落在安久脸上,女孩的脸已经变红了一些。 於是余砚停下来,声音放轻了一些,“安久,別和我客气。” “我没有很客气。”安久却歪了歪头,反驳他,“我默认了今天中午是老师请客。” 余砚一怔,確实他刚一问,安久就说了都可以。 没说自己点外卖或者具体的店,是因为听出来了他要请客,立刻应下了,没有扭扭捏捏的推脱。 最后又把决定权还给了他,给予了请客人尊重。 这还真不是客气,而是……聪明。 余砚仔细打量了一下安久认真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是,这很好。” “附近有家粉麵店,开了很久了,味道不错。” 余砚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安久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走出工作室大门,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余砚抬手一指,说就是那家。 店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叫“缘圆麵馆”,但里面乾乾净净的,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去,落在木质桌椅上,有几分温馨。 余砚显然是常客,而且有固定喜欢的座位。 只见他抬脚进去,就拐到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安久跟著在他对面落座。 老板听到有客人来,掀了厨房厚重的帘子,拿著菜单走了出来。 刚看见余砚就笑著打了声招呼,然后老板视线一转落在安久身上,“公司进新人了?哎呦呵,小姑娘长得够俊的。” “声音更好听。”余砚笑了笑,接过菜单,递给了安久,“看看想吃什么。” 说是菜单,其实就是一张塑封的粉纸,正反两面,麵食为主,配几样小菜。 安久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抬头看向余砚,“老师推荐什么?” “牛肉麵。”余砚说得很肯定,“他们家牛肉卤得好,汤也地道。” “那就牛肉麵。” “好嘞,小姑娘加不加醋和辣椒?”老板道,“余老师你还是老样子吧?” 余砚本来是想等安久说完要求,再跟老板確认自己的。 没想到安久却没有回答,而是好奇道:“余老师的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不加醋,不加辣。”老板笑呵呵地说,“清汤寡水好多年了。” “噢,”安久点头,“我也不加醋,但加两勺辣椒。” 余砚看了她一眼,又想起早上的煎饼果子,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而对老板说,“老样子。”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了。 面还没上来,两个人就面对面坐著。 余砚没有玩手机,抽出纸巾开始擦桌子,从安久前面开始擦,隨口问道:“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 安久摇摇头,“不远,走路就行。” “走路?”余砚微微抬了一下眉,“附近?” “嗯,水云间。”安久说出这小区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爸妈让我一个人住好一点的小区,这家安保不错。” 余砚动作顿了一下,水云间,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区,因为他自己就住那里。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是,女孩子一个人住,安保確实重要。” 面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两大碗,两碗牛肉码得整整齐齐,都是汤底浓郁,一碗葱花翠绿,一碗红彤彤的。 老板把它们各归其位,安久低头闻了一下,由衷地说:“好香。” 余砚看了一眼她红彤彤的碗,汤底几乎被辣油染成了深红色,上面还浮著辣椒碎,光是看著就觉得嗓子发紧。 他垂下眼,拿了一双筷子拆开,递给安久,“吃吧。” 安久接过,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余砚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两口。 他吃的是一如既往的清汤原味,汤头鲜,麵条劲道,但今天他吃得不太专心,吃了两三口就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一眼。 安久正把又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吃得认真极了。 辣椒碎沾在麵条上,看著就很辣,但她面不改色,咀嚼的动作自然从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家店的辣椒他是知道的,湖南的油辣椒,辣度不低,后劲也足。 他有一次被陈锐他们攛掇著试著加过一点,就那一点就让他灌了半杯水。 真能吃辣,他想,是他见过最能吃辣的姑娘了。 但紧接著,脑子里就冒出另一个念头,这样吃不行。 配音演员的嗓子是吃饭的傢伙,辣椒是刺激性的东西,偶尔吃吃可以,顿顿这么吃,时间长了肯定受影响。 她才二十一岁,年轻没意识,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得管。 第10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5 不过第一天,第一顿,吃的开心,他就先不做这个扫兴的人了。 余砚收回目光,继续吃了起来。 等安久放下筷子,余砚抬手招了老板,扫码付了帐。 “走了?” 安久站起来,椅子轻轻推回去,几步就站到他身边来了。 动作还挺快,余砚心想。 两人一起走出麵店,余砚步伐不快,路过一家饭馆时好像就那么顺手一指:“那边那家也不错。” 顿了顿,他又道:“旁边还有家广式凉茶铺。” “凉茶铺?”安久顺著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开在这儿?北京人爱喝吗?” 余砚缓缓道:“北京人爱不爱喝我不知道,但开我们这刚好。”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谁要是吃东西吃坏了嗓子,不注意保护,就得灌。” 安久眨了眨眼。 余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这东西,苦著呢。” 比茶苦。 …… 两人回到公司,余砚看了一眼时间,道:“下午三点是不是有一个录製?” “嗯,”安久点头,“有个广播剧的群杂要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群杂”是配音行业里的行话,指群体杂声,拆开来讲,群体就是多个cv去配,杂声就是非主角对话以外的声音。 每当主角对话或剧情转场到新的地方时,场景里就需要不同的杂声做背景音。 如果说一部剧里主角的台词是骨架,那群杂就是一半血肉,少了它,场景就假大空了,观眾听起来也没有代入感。 群杂cv没有专门的,余砚工作室的话,规矩是谁有空就谁上。 有时候是几个人录,有时候是十几个人一起录,大家站在录音棚,製造出各种层次的人声就行。 听起来简单,但其实很考验人,因为群杂通常没有固定的台词本,只有场景和情绪的要求。 比如“菜市场、早晨、人声鼎沸”,“咖啡馆、午后、閒谈”,“医院走廊、焦急、低声议论”这样的。 cv们需要在给定的情境里即兴发挥,说的內容不能抢主角戏,但又要有真实感,还要和旁边的人配合。 “刚好我下午不太忙,”余砚温声,“先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去看你。” 对新人来说,群杂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场,既练声音的即兴能力,又练耳朵对整体声场的判断。 安久应了一声,扭头往休息室走了。 这是余砚第一次看她录音,得好好准备一下。 …… 安久推开门得时候,棚里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四五个配音演员散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閒聊,中间的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先看到了安久,打了个招呼:“哟,砚哥爱徒。” 这语气,安久瞬间就把他和群里的寒山对上了號。 “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安久心念一动,面上靦腆,“我会努力的。” 寒山一愣,然后爆笑,“太有意思了你这,我一定要跟砚哥转述这句话!” 又和其它几位前辈打了下招呼,录音师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沓纸,给每个人发了一张。 “街景,商业街,傍晚,人流量中等到大。” 录音师简洁地说明,“情绪偏轻鬆,有人在聊今天发生的事,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路过隨便说两句。各自发挥,不要撞词,注意层次。” 安久垂头看了一下,然后闭了一下眼睛,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场景。 余砚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看见余砚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 余砚点了下头,视线找到安久,又单独点了一下头。 刚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寒山对他著他抖动了几下眉毛,走了过来。 “砚哥,”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往余砚那边带了带,“你猜你徒弟刚才说什么?” 余砚嗯了一声,“说了什么?” “我跟她打招呼,说哟,砚哥爱徒。” 寒山憋著笑,学安久刚才的语气,还故意把表情也模仿了一下,靦腆又认真地:“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 “我会努力的。” 学完寒山自己先绷不住了,笑著补了一句:“太逗了这新人。” 余砚扬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了上午在录音室的事,他说个人崇拜要不得,她接,那就两个人都崇拜。 原本以为她只是顺嘴一说,但结合中午请客的那句反驳,和寒山刚模仿的这句,余砚的眼睛里升起了一丝兴味。 乖是乖,但能把话说得舒服又有趣,还聪明的女孩,不会只有乖。 古灵精怪,他在心里重新下了这四个字。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不一会儿,那头录音师调试好了设备,把人全部赶进去了。 耳机给寒山戴著隨时跟录音师沟通,其它人开始试音了。 安久旁边的一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电话:“……嗯,在路上呢,人好多,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那家店新开的,听说还不错,改天去试试……” 安久听著他们的节奏,渐渐有了想法。 录音师比了个手势,红点亮起。 棚里一下子活了起来,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近处的交谈和远处的吆喝,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瞬间就把人拽进了那条傍晚的商业街。 余砚只盯著安久。 群杂这东西因为没有剧本,新人有时候一场录下来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么怕抢了別人的戏不敢开口,要么开口了又跟別人撞在一起,要么说出来的台词生硬得像在棒读,跟场景格格不入。 她进工作室不久,应该录过几次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水准,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会不会给她压力。 转念又想,自己说要来看,这姑娘应了声扭头就走了,应该是没有。 大概十秒后,安久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身边的人隨口聊了一句:“……今天这风还挺大的,我头髮都被吹乱了……” 找切入点很自然,余砚垂下眼睛,语气也鬆弛。 录音师没有喊停,大家继续,安久台词一句接一句地从嘴里冒出来:“手机快没电了,得赶紧找个充电宝!” “好像要下雨,你带伞了吗?” 说完还顺口跟旁边的cv打了个配合,“择日不如撞日,排队就排队吧。” 一段录完,录音师喊了停。 她重放了一遍,听到最后,眉头皱了一下,“前面表现得都还不错,安久也挺好,但是安久你后面这句配合打的有点晚了,咱们重新来一遍。” 第11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6 “老师,我怎么样?”安久一推开门就凑了过来。 余砚低头看她,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像盛了一汪碎光。 问评价,但想听好的。 於是余砚勾唇,温声道:“很棒,比我想像的要做的好。” 不过话到这,按国际惯例该转还是得转。 他又道:“不过配合是有点问题,你太注意等別人节奏了,有些时候错过了別人也在等你,给你递节奏。” 所以一遇到需要配合的接话,而不是自己单独的台词,就容易忙乱,接早或者接迟,不能刚刚好。 安久简歷他看了,过往多是参加了一些配音比赛和网络配音,这样的经歷在行业中就差不多是独狼的意思。 都是各录各的,到时候再合一起的那种项目。 “但是是出於你合作经验不多,我以后多带带你,多配合,就没关係。”余砚道。 安久录音室的刻意表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此刻弯了弯眼,“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余砚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嗯,好好努力。”他说,“爭取早日成为爱徒。”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害羞、尷尬、无措……余砚一个个分辨。 “余老师,”她憋了半天,“您怎么听到的?” “没听到。”余砚不紧不慢地说,“寒山转述的,转述得很生动。” 安久似乎失语了,余砚再度开口。 只见他抬起手挥了挥,算作告別,抬腿往前走了,只余一句玩笑话飘落:“这人够坏的,別跟他玩。” …… 安久收拾好背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来她是想晚上再找个机会,让余砚顺风车给她载回去,然后两人上同个电梯,居然还是同楼层。 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然后把邻居这事儿给戳破的。 邻居这是职业以外的关係,又是处於生活场景,利用好能取得的攻略进展搞不好比职场上要多。 可惜余砚確实如他所说,很忙。 晚上有一个乙女游戏的周年访谈要参加,一个小时前就开车离开了。 不过今天的收穫也还不错,应该给余砚植入乖的同时,又植入了几个別的印象。 乖確实是安全牌,但安全牌不能一直打下去。 乖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无趣,而无趣,是比不听话更致命的东西。 当然,现阶段还是要乖些,只是先留下几个別的印象铺垫铺垫。 安久边走著,小风一吹,脑海里倒是对这次攻略的方式愈发清晰起来。 回到家,点了个外卖,安久摸出平板打开了b站。 乙游《恋光绘世》的二周年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余砚是里面男主之一“褚敛”的cv。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的飞起,安久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各家的应援色。 她又掏出手机,轻车熟路打开豆瓣,搜索了一个小组然后点了进去。 …… 国配cv研究小组>>> 【畅谈】今晚《恋光绘世》二周年开个集中討论贴兼直播楼,大家畅所欲言~ ———— 【楼主】 这几位老师人气都挺高的,怕到时候组內刷屏,大家有什么关於这个直播要说的话就扔进来 不要单开贴噢,管理员会锁帖的! [图片:《恋光绘世》二周年海报] 时间是晚上7点,平台是b站! - 【1l】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耗子药。 【3l】 老公王亲爸爸永远的daddy余砚我来了! 【5l】 回復1l:耗子药是? 【8l】 回復5l:给张成浩准备的,他最近都配成啥了,我那么性/张力的林格,声音跟老鼠一样,气死我了 【13l】 笑死我了,我看到林格推有在小红书吐槽说想换cv了,这才第二年呢 【27l】 又是一场架要打,台词我都会背了,快进一下be like: “换cv!!!”“不许换!!!”“同担能不能別捂嘴,你爱的是林格还是张成浩!!”“万氪不接受林格哑巴!!” 【34l】 哈哈哈哈是这样的 还有“官方是不是有林格的內部恨!”“早就知道的官方更爱xx了,但连配音都不愿意给我们换吗?”“这是林推自己家的事,別推別插手!” 【41l】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 【46l】 臥槽余砚今天穿的深色衬衫,好他爹帅啊 【47l】 爸爸!!!!!(破音) 【65l】 余砚这个声音,我耳朵直接怀孕,谁管管 【69l】 救了大命了,我组余砚梦女能不能收收味…… 【72l】 舟老师今天状態也不错啊,声音好苏 【75l】 张成浩今天配音好像也还行,至少比上次约会卡强点 谁懂上次我一打开约会卡愣是没听出我老公的声音,只听到米老鼠在蜜丝卡莫斯卡米奇妙妙屋 【77l】 回復75l:那是因为你期望值被他拉到地心了,稍微正常一点就觉得还行 【82l】 回復77l:哈哈没招了,我们乙小妹就这么命苦 【87l】 提问环节来了来了来了 【92l】 谁问的余砚跟褚敛像不像???这什么问题??? 游戏方不要命了,不怕褚敛推闹? 【98l】 淡定,那是隨机抽到的问题,官方也没想到,主持人脸都愣了一下 估计是哪个把褚敛当余砚代餐的梦女姐投的 【102l】 咋这样! 还好余砚乾脆利落就说了不像,然后说褚敛是小说家小姐们独一无二的恋人 要不然腥风血雨又要来了 【104l】 余砚说不像的时候那个笑,谁截图了,求求了 【107l】 舟老师结婚了,张成浩还有那两个好像都有对象 这里是不是只有余砚感情状况成谜啊,他究竟有没有对象啊 岁数也有这么大了吧,舟老师他这么大,孩子都五岁了 【115l】 回復107l: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过,要不然他梦女能这么疯? 【123l】 感觉余砚这种天天忙忙碌碌泡在录音棚的,找同行的概率大点。 【145l】 回復123l:他梦女这么想的,你知道她们小红书还把这次官宣的新人拿出来討了 有个女生长得还挺乖的,不过第一个被踢出去了 原因是年龄差太大23333 不过確实,整整十岁,余砚之前採访的时候说可以接受上下五岁年龄差这样,多的他觉得不合適 第11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7 余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视线一扫,发现对门的门前多了块地毯。 对门搬来人了他是知道的,那天电梯外遇到了,没抬头仔细看,但应该是个女人。 他多想了一下,安久也说她一个人在这小区住著。 自己出工作室的时候她还没走,现在应该到家很久了。 收回目光,余砚掏出钥匙刚打开了门,握在手里的手机就亮了。 “小许:【图片】【图片】” “小许:今日復盘!” 他挑了一下眉,把门带上了,点了进去。 图片里是工工整整的笔记,粗略一扫关键词,除了上午听棚李嵐的,竟然连下午群杂的心得也写了进去。 “收到,我好像说的是每周一早上交?” 余砚手腾不出来打字,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安久点了播放,对面低沉温润的声音立刻在房间內淌开。 是说的每周一早上,但是有老师不爱学生勤学好问的么? 规矩是可以小小的打破的,只要打破的结果是令对方愉悦的,无论是交作业还是择偶的年龄標准。 她清了清嗓子,也按下了语音键,语调轻快。 “我知道呀。” “但今天收穫很多,怕忘了,就先记下来发给老师看看。” “不算正式交作业~”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灯没开,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他听完安久的语音,眼里的疲惫一下子淡去不少。 平常周围都是声音好听的,他早就免疫了。 但別说,此次时刻没灯的房间里,一个人刚结束工作,忽然听到这样一道清亮元气的声音,確实有点治癒。 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温和:“行,我先看看。” 说完,又悠悠然然来了句,“卡时间卡得这么好,我刚进家门就得给你改作业。” 安久心想就住对门,开关门声音要听见不是轻而易举,“別,我不是来反卷老师的,直播辛苦,给褚敛和小说家小姐的祝福特真挚,早点休息。” 余砚挑眉,这是看了直播,“你玩这个?” “不玩,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观摩余砚老师配音活动而已。”安久严肃,“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余砚一怔,然后眼里积蓄了一点笑意,“我可没做这个安排。” 他又慢条斯理补充道:“看来这也属於你个人努力的一部分?” 对面这回没秒回了,余砚猜测她也许又露出了那种复杂的表情,说不定一边在想这事怎么没完了一边在偷偷骂他。 偷偷骂? 余砚觉得自己在誹谤一个乖女孩,人家一天都规规矩矩,晚上还想著给自己交作业,怎么会骂人的。 把手上的东西搁在玄关,换鞋,打开了灯,洗手,再把东西一一归位,余砚重新打开手机。 安久语音回了,还挺鏗鏘有力:“时刻努力著。” 余砚觉得她大学时那些主义应该学的都不错,词儿一套一套的,“行了,不早了,晚安。” 想到了什么,他又顺手发了个红包过去。 安久没说话,发了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过来。 余砚打字:“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早餐,可以吃点清淡的吗?” “准爱徒。” 安久点开了,200大洋,笑纳了。 余砚说过別跟他客气,而且这点钱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推来推去地说“不用不用”,刚才那几句你来我往的好氛围就白瞎了。 不过这先是用凉茶不动声色引导,后是用金钱来开道,没有强硬的说过一句不许,却达到目的的本事,她真得好好学。 安久直接大大方方道谢,然后又道:“老师,关於饮食这一点呢,其实我在復盘记录图二里有所感悟。” 余砚满意於她收取的动作,听她这么一说,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出图片放大。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扫,扫到最右下角。 那里用红笔著重写了一行字,字跡比上面的稍微潦草一点,应该是后面想到补上的。 【吃辣吃油炸的频率调整为一个月一次(配音前绝对不允许吃),不想喝凉茶!!!】 还有一个画得圆圆的,瘪著嘴的小表情。 余砚笑出声了,一旁的镜子照出他眼角眉梢的放鬆和愉悦。 他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隨著动作无意间抬了一下眼,瞥到了镜中的自己,余砚错愕了一瞬,但笑意没收敛。 …… 那天安久在录音棚里展露出的对“合作”的不適应,最终还是让余砚调整了计划表。 安久不是那种需要慢慢磨的新人,她的耳朵好使,脑子也快,缺的不是理解力,是有人带著她在实战中练。 所以两人一对一指导被他从一个星期后,提到了第四天。 听到门口敲门的响声,余砚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喊了声进。 安久看著他,脆生生喊了一句老师。 余砚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袖口被他推到到小臂,看见她进来,他抬了一下下巴:“过来。” 安久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余砚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列印著几段对话。 她低头扫了一眼,是工作室刚录製结束的某个广播剧的片段,被余砚拿来用了。 一男一女,情绪递进很密集,从平静到爭执,从爭执到和解,压缩在短短七八句台词里。 確实很考验配合。 “今天练这个。”余砚说,“我配男声,你配女声。” 安久点了点头,把台词默默读了几遍,很快顺下来。 “进去了。”余砚等她准备的差不多,点点头,朝录音间先走去。 等安久进来,余砚已经调好话筒,递过来一个耳机给她,姿態鬆弛,语气却认真:“先走一遍,找找感觉,不用在意情绪对不对,先把配合的节奏摸清楚。” “然后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问,我都会教你。” 安久无疑是一个好学生。 余砚发现,每当自己提出一个错误时,安久不会慌张也不会辩解。 她会安静地听,点一下头,大方认错,然后细细询问他要如何解决,在下一次开口时,那个错误就消失了。 隨著练习的次数增多,错误也没有了,他便又开始往细处挖。 而她的声音就像水,你往哪里挖,她就往哪里流。 这种近乎恐怖的学习能力,让余砚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满足与期待。 好像她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他亲手塑造出来的。 他说这里不对,她就可以改过来,他说那里可以更好,她就真的做到了更好。 她就像是他的作品,一件他刚开始创作,正在他手下被一点点打磨,但已经能窥见会绽放出无限华光的作品。 第11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8 安久没有错过余砚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老师,我怎么样?”一模一样的问题,这次女孩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狡黠。 “特別好。”余砚知道她是看出来自己的满意了,但也不吝嗇自己的夸奖,“进步很快。” “那老师有没有觉得,”安久歪了一下头,“离『爱徒』又近了一步?” 余砚一怔,隨即失笑。 “嗯。”他看著她说,“希望你再接再厉,得寸进尺。” …… 中午工作室有个新人聚餐,算是正式欢迎他们五个新人,顺带把师徒关係再过个明面。 安久和余砚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 主位是空给余砚的,安久扫了一眼,准备往旁边找个位置坐下,余砚抬手拦了一下。 “就坐我边上。”他语气隨意,“都在老师身边坐著。” 安久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在他左手边坐下了。 两人落座,余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寒山从对面把菜单和写著已下单菜品的纸一起递了过来:“我们都点了啊,看看你俩要加什么菜吗?” 余砚顺手就把东西递给了安久。 安久认真看了一下大家下了什么,然后翻开菜单,指尖翻动,然后停在了某一页,不再动了。 余砚偏头看了一眼。 辣椒炒肉,菜名后面跟著三个辣椒,超辣。 安久盯著那三个辣椒,眼神里那点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余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在她指尖轻点了页面的那一刻,他开口了,“你这一个月的额度,可是已经用了啊。” 余砚头低下了一点,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安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又补了一句,语气不紧不慢的:“再坚持几天,就到下个月了,早上不是都表现得挺好的吗?” 安久抿了一下唇作丧气状,心中却一笑。 早上,他说的是早餐。 那天余砚转了红包之后,第二天一早,安久就开始拍自己的早餐发给他。 对方给了一个现成的生活入侵机会,不用白不用。 白粥、水煮蛋、包子,清淡得不能再清淡,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包,乾净利落得像在打卡。 但余砚还是没回,安久不意外,这东西虽然包装成打卡,但哪有学生天天给老师发自己吃了什么的? 他大概觉得有些越界了,所以不回了。 安久不在乎他回不回,她只需要他知道,她听了他的话,她在做。 事实证明,余砚虽然没回,但他每天有看。 她低下头,指尖在辣椒炒肉上停了一瞬,摸了摸,像是做了一场小小的告別仪式。 然后轻轻一挑,翻到了下一页,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道清蒸鱼上。 安久盯著那图片看了几秒,“没有鱼,我加一个清蒸鱼吧?” 余砚当然是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 坐在一旁的李嵐偏头看他,挑眉:“笑什么呢?” 余砚转了一下面前的茶杯,隨意道:“笑有人入错行,不应该来这……” 然后他再度扬了扬唇角,“应该去种辣椒。” 安久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转过头看他,表情认真又带著一点不服气:“才没有入错行呢。” 余砚看著她,等她说完。 “比起辣椒,”安久郑重说,“我更喜欢cv这个职业。” 包厢里吵吵嚷嚷的,李嵐已经被旁边的李仪吸引过去,其它人各聊各的,或是在在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到这句对话。 除了余砚。 他怔住了,然后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绪。 比起辣椒,比起她那么喜欢吃的东西,比起那碗红彤彤的面,比起菜单上的辣椒炒肉,她说她更喜欢这个职业。 在这个行业里他见过很多人说自己多么热爱配音,愿意为之付出什么,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也许他们说的也是真的,但確实没有此时此刻,眼前的女孩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更让他相信,更让他有共鸣。 余砚敛去了眉目之间的笑意。 “好,”余砚说,带上了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是我错怪你了。” 余砚工作室的氛围好,老板温和,所以大家不拘束,老板掌控实权,所以大家也不太过分。 一顿饭吃下来,热热闹闹又不至於失控,气氛刚刚好。 安久夹了一块清蒸鱼,慢慢嚼著,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在这一对一的指导里,继续加深那种“打造”带来的成就感。 坐在斜对面的陈锐忽然开口,“老余,明天出差是各自去机场,还是找个地方集合?” 安久吃鱼的动作顿了一下,出差? 这个计划表上没標啊。 余砚放下茶杯,“各自去吧,七点的航班,你们別迟到。” “去几天来著这次?”柏新问。 “一周左右,”余砚语气平淡,“看那边进度。” “誒,这临时救场的项目什么时候我能接,”方敏笑道,“给的好多啊。” 安久自然地把鱼咽了下去,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七天,她接触不到余砚。 她原本的节奏会被打乱,但安久没有慌。 计划被打乱是常有的事,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线下见不到面,那就走线上的路子,打卡照常发,復盘照常交,让他即便人在外地,也能每天看到她存在的痕跡。 不过让她比较在意的是,余砚没有提前跟她说过这件事。 出差一周,陈锐的语气是早就知道的,再临时救场最迟也是昨天就確定了下来。 但他没有提前告诉她,肯定不是忘了,而是觉得没有专门和她说明的必要。 反正今天聚餐上会提,她总会听到的,或者到机场时隨意说一句。 身份差距確实摆在那,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还是相处时间太短,心中份量不够。 她一边想著,一边侧头小声地朝余砚说了句,“老师加油。” 余砚頷首,然后说了句,“我不在的时间,自己好好练。” 安久点点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没关係,份量不够,就慢慢加,这才几天呢。 攻略这种人,急不得。 安久放下水杯,寒山此时正讲完了个笑话,她眨了眨眼,然后配合地笑了起来。 第11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9 在上海的最后一顿,陈锐柏新问吃什么时,余砚选了家蟹黄麵馆。 三个男人一桌,面端上来,金灿灿的蟹黄铺在面上,看著就扎实。 一同上来的还有几只熟蟹,橙红色的壳泛著油光,马上一人一只分著被夹掉。 柏新先动筷子拌麵,吸溜了一口,满足地嘆了口气:“这趟没白来。” “你是有口饭吃就万事满足,我嗓子都快废了。” 陈锐在对面拆纸巾,闻言笑了一声,“那甲方简直了,怪不得人家麻溜跑路了,丟下烂摊子等我们接。” “珍惜当下吧,当下永远是最好的。” 柏新隨口接了一句鸡汤,然后自己先笑了,“好歹现在还算独身,回去还要奶孩子呢。” “奶孩子这词你是真用对了,”陈锐也挑起一筷子面,“我那徒弟,上周交的復盘写了两页纸,我以为多认真呢。” “点开一看,三分之一是问我能不能少布置任务,说他最近嗓子不舒服,不舒服你倒是直说啊,拐弯抹角的。” 柏新乐了:“你做什么了,人家这么怕你?” “鬼知道,可能我长得凶神恶煞?”陈锐自嘲了一句,又道:“你那个怎么样?” 柏新幽幽地说,“我那个倒是態度积极,精力旺盛,昨天把她自己练的一段,发给我了。” 他轻拍了一声桌子,“好嘛,我一听,把我走之前给她调的三个问题全保留下来了,一个没改。你说她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余砚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拆蟹,没接话。 柏新说了半天,发现他没参与,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砚哥,你怎么不说话?你那个徒弟呢?” “对,你那徒弟呢,怎么样?” 陈锐也看过来,筷子悬在半空,脸上带著点看好戏的表情,“给你平淡如水的生活有没有带来什么麻烦?” 柏新补充,“快点说出来让我俩也心理平衡一下。” 余砚把蟹腿肉挑出来,放在碟子里。 “我的徒弟?”他重复了一遍陈锐的问题,语气平淡,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柏新和陈锐对视了一眼。 “很乖。”余砚说,低头夹了一口面。 面没入口,他又补了一句:“復盘写的很精准,提问题说一遍就能改,不用重复第二遍。” 陈锐愣了半秒:“我怎么听著像炫耀?” 柏新面无表情:“……我感觉我们多余问他。”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砚哥。” “老余。” “这顿饭,你买单!” 余砚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扬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认了。 什么东西都需要比较,柏新和陈锐那一通吐槽,倒愈发让余砚觉得,安久確实难得。 买完单,余砚掏出手机,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界面。 隨手一滑,基本上都是早餐打卡,偶尔夹杂著几条问题询问,和心得感悟之类的。 最新消息是今天早上发来的,他看了,她今天早上吃的是蟹黄汤包。 早餐打卡算起来,已经过了自己发的那个红包涵盖的时间了,但余砚想了想,还是没让她停止。 养成规矩的时候总要有个人看著,才好坚持下来。 …… 余砚拖著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出差比预想的累,行程排得满,每天不是在录音棚就是在会议室。 他的生物钟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吃完蟹黄面又去赶回来的飞机。 飞机上还没能补觉,旁边坐了个不停打电话的男人。 余砚踏上走廊,往左一转,脚步顿住了。 一个女生的背影,站在他家门口背对著他,正抬起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余砚的怔愣只有一瞬,然后脸色冷了下来。 在几年前,他没有想像过一个配音演员也会遭遇私生这种事。 因为声音喜欢上一个人他可以理解,因为声音而疯狂迷恋上一个人以至於要入侵他的生活,他理解不了。 但后来,事实告诉他,这样的人大把。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他的住址,堵在小区里製造偶遇,过分一点的直接蹲在家门口。 都是些年轻的女孩,他一开始还会好言相劝,后来发现根本没用,他的任何回应,哪怕是愤怒,都只会让她们更兴奋。 他果断换了房子,现在这个小区安保一直不错,没有人脸识別进不来,访客一律要登记。 再加上工作室反覆呼吁不要追私,他以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但眼前这个显然是条漏网之鱼。 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同时也在身后轻轻一响,余砚握紧行李箱拉杆,正准备开口。 那个背影估计是听到电梯合拢声,竟然先一步回过头来。 余砚沉沉的脸色,陡然僵住。 安久。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卫衣,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看起来是外卖。 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双眼睛瞬间瞪大,惊讶看起来比他还甚。 “老师?”安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怎么在这里?” 余砚站在原地,行李箱拉杆还握在手里,整个人还在被按暂停键。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余砚没有回答,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对面搬来了一个女人,安久说她一个人住这小区。 那女人就是安久,等式完全成立。 余砚闭了一下眼睛,抬手按了一下眉心,然后睁开,神色恢復温和,“你住1701?”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门,再转过来,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我住1701。” 她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声音里带著不可思议,“老师,你不会住1702吧?” 余砚也点了点头。 安久脸上那种精彩纷呈的表情又来了。 余砚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她这种表情的,疲惫顿时减半。 他忍住笑,“怎么了,发现对面居然住著老师,心情很差?” “没有很差。”安久否认,但又坦诚说,“但確实是复杂。” 余砚挑眉,“怎么个复杂法?” “用复杂这个词,就是此时其他词不能准確形容我心情嘛。” 安久纠结,侧站了一步,给他让开了位置。 余砚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又问,“你刚站在这儿干什么,准备敲门?” “嗯……”安久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说来话长。” 第114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0 余砚的家很简约乾净。 安久跟在他身后走进去,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灰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电视柜旁边立著一盏落地灯,造型简单得像一根竖起来的线条。 余砚把行李箱靠在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下,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把鞋换了。” 安久收回目光,乖乖换了鞋,深灰色的客用拖鞋,均码的。 “所以,”余砚往里走,洗手,拿起两个玻璃杯,“你出来拿外卖,风一吹把门锁了,钥匙和手机都被锁里面了。” 安久抿了抿唇,跟著走到了岛台旁,手里提溜著那个保温袋,表情有点窘迫:“老师你想笑可以笑的。” 余砚倒水的动作一顿,“没想笑你。” “声音中的笑意很明显。”安久控诉。 “抱歉。”余砚转过身,弯弯眼睛,“下次注意。” 安久没想到他居然大大方方认了,一时失语。 片刻后,安久低头说,“我就想找邻居借个手机,找个开锁公司过来。” “我来找吧,你刚搬来,”余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网上隨便搜的那些,看著收费低,真过来了各种名目加钱。” 安久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已经把手机贴在耳边了。 “嗯,水云间,1701……对,门锁了,钥匙在里面……大概多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沉一些,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定的篤定感。 安久站在旁边,看著他侧脸的轮廓。 他的眉宇之间还带著出差回来的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那双眼睛在讲电话的时候,依然平静而专注。 余砚掛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看了她一眼:“四十分钟到,正规公司,明码標价。” “……谢谢老师。”安久一副愧疚至极的样子,“徒儿罪该万死。” 余砚哼笑了一声,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她,“沙发上坐著去。” 安久却没按指令行动。 她只是接过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了一路的保温袋,忽然开口:“老师,要不一起吃点吧?” 余砚怔了一下。 “我人菜癮大,点了好几个菜吃不完,为了做炒饭,米饭还多点了一盒。” 安久眨眨眼,“现在都几点了,老师难道不饿吗?” 余砚被她那句人菜癮大逗到了。 確实有些饿了,但晚饭他原本没打算吃,洗完澡就睡觉,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其实是闭眼。 不过,他听见自己问,“你点的什么?” 安久眼睛亮了一下,把保温袋放在岛台上,一边拆一边报菜名:“酸菜鱼,酸汤肥牛,还有一份醋溜土豆丝。” 余砚听著,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士別三日,改爱酸的了?” “自古酸辣不分家,”安久一本正经,“吃不了辣,拿酸做个替身。” 余砚懂了,走上前帮她拆包装,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感情里的那什么……替身文学给你用到这儿了?” “那当然只能用这了。”安久声音轻快,“我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老师放心。” 余砚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安久正在低头摆弄那盒酸菜鱼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说。 余砚看了她两秒,没接话,低头继续拆那盒酸汤肥牛。 盖子掀开,金灿灿的汤汁冒出一股酸香,他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洗手,我去拿筷子。” 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两双筷子,等安久回来,他把她那份递给她,两人隔著岛台坐下。 安久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夹了一块酸菜鱼。 鱼肉很嫩,她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的吃相不算斯文,但总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那时候吃麵也是,现在也是。 余砚端著碗,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有点恍惚,这个家很少有除他以外的別人,更遑论坐在这张岛台边吃饭。 可现在,对面坐著一个女孩,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腮帮子鼓鼓地嚼著酸菜鱼,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整个房子好像忽然有了温度。 余砚垂下眼眸,夹了筷肥牛,送入嘴中。 吃完饭,安久站了起来,手往餐盒伸过去,余砚温声打断她,“放那儿,我来。” “哪能让老师收拾。”她说著已经把餐盒叠好了,动作麻利。 余砚嘆口气,顺手將盒子放进外卖袋,“筷子放著我来洗,垃圾也等下我丟。” “行。”安久头也不抬,抽出纸巾开始擦岛台。 自理能力很强,余砚心里想,倒也不是真小孩。 正想著,手机震了,余砚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起来,对面开锁师傅说马上到了。 他掛了电话,看了安久一眼,扬了扬下巴:“你的救命恩人要到了,走吧,陪你过去。” “不用了吧老师。”安久摇头,“出差很累了,早点睡觉吧。” “我还差这一会儿?”余砚已经转身往玄关走了,“走。” 安久看著他已经走向玄关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廊里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来。 余砚站在1701门口,双手插兜,姿態鬆弛,眼皮却微微垂著,掩饰不住的倦意从眉眼里渗出来。 电梯门开了,开锁师傅拎著工具箱走出来,看了一眼门牌號:“1701?” “对。”安久迎上去,“不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 “没事儿,经常遇到。” 师傅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掏出工具,一边往锁眼里探一边隨口问,“住这儿的是吧?身份证带了吗?得核对一下信息,要备案。” 安久表情一僵。 余砚问:“怎么了?” “……身份证在屋里。”安久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机也在屋里。” 师傅抬起头,看了看安久,又看了看余砚,表情微妙。 余砚倒是没慌,“师傅麻烦稍等一下吧,我是她老板兼邻居,可以给她担保。” 然后他低头翻通讯录,“我现在找人事要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发过来给您看。” 师傅愣了一下,大概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看看安久那一脸窘迫,又看看余砚那一副公事公办的从容,他摆了摆手:“行吧,老板都出面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平时物业有登记吧?” “有的有的,”安久连忙点头,“刚搬来没多久,但物业那边有我的租房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 “那行,刚好我和这里物业很熟,等下核一下就好。” 师傅说著已经蹲下去继续开锁了,“小姑娘,以后长点儿心。” 余砚站在一旁,分明带著点揶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小姑娘,以后长点心。” 第11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1 邻居这事儿坐实后,两人的关係自然而然地更亲上了几分。 白日里在工作室,余砚因著她的天赋,对她的指导愈发细致。 除去规定好的指导时间,只要安久在棚里录著,而他恰好没事,就一定会过来看。 而到了晚上,若是录製结束得晚,余砚又在办公室,也会顺路捎她一程。 早餐打卡也不再是单方面的输出,余砚偶尔会回復,遇到他早上有事来不及吃东西,也会拜託安久按著她的多带一份过来。 当然,那天的午饭他就会包圆,安久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缘圆麵馆的常客,余砚的老样子也成了她的老样子。 人人都道余砚对安久这小徒弟是再好不过了,但只有安久知道,这个好稳稳地被框定在师徒二字里。 余砚这个男人从未越界过。 除了那天在岛台边,她说“我对待感情很认真的”时,他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的几次试探都被消弭於无形。 比如聊天时安久不经意地问他:“老师怎么没找女朋友?” 余砚看了她一眼,语气隨意:“忙,没时间。” 她也试过和同期入职的男同事聊的热络,故意让他看见。 但第二天他对她的態度没有任何变化,照常温和,照常指导,照常点评,没有敷衍哪怕一秒。 这让安久不免生出了一些挫败感,心道年龄和阅歷的差距確实难跨,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开始思索如何调整一下策略。 之前她没有上来就表达崇拜或爱意,选直球路线走,不是不敢,是不能。 以余砚这样的男人,若是当时就知道她的心思,必然会即刻採取行动。 不动声色地建立边界也好,雷厉风行的直接换带教也罢,有的是办法让她歇了心思。 无论哪一种,都对安久初期攻略不利。 而如今,一两个月的铺垫下来,两人之间男女情爱也许没有增长多少,但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一定是在增长的。 他如她所愿投入了时间与精力,每一分投入,都在加重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这份份量也確实有目共睹。 如果此刻再把心意摆到明面上,让他知晓,即使他要婉拒,也没那么容易把关係拉回原点。 因为他的习惯已经反向养成了,她的存在也已经嵌进他的日常里了。 第一次诉说心意,可以委婉点,她需要的不是他的回应,只是一个“他知道了”的事实。 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知道了,那些原本自然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再自然。 不破不立。 只是该找个什么时候诉说,更加合適呢? ……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天下午,安久出了个外勤回来,立刻感觉到工作室的氛围不对。 平时这个点,工作室里应该是热热闹闹的。 有人在閒聊,有人在拆零食,寒山大概率在工位上外放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被旁边的人骂。 但此刻,整个空间安静得像被冻住,键盘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 安久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工位上的大家一个个表情微妙,眼神飘忽,时不时往走廊瞟一眼。 李仪最先看见她,赶紧朝她招了招手,安久走过去,弯腰凑近。 压著嗓子,李仪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刚才陈锐老师来了,脸色特別难看,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人事办公室。” “然后呢?”安久也跟著压低声音。 “然后门就关上了,”李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吵起来了。” “陈锐老师声音特別大,隔著门都听得见,说什么『我在公司干了多久』、『凭什么』之类的,人事好像在劝他冷静,但没用。” 李仪撇撇嘴,“我们都猜测是要把陈锐老师开了,程杰现在慌死了,毕竟那是他老师。” 安久往程杰方向一瞥,他果然心神不寧的样子。 “而且,陈锐老师好像是余砚老师的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按理说关係应该是最好的。” 李仪又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著一点微妙,“余老师平时看著好说话,结果突然说开人就开人,还挺不近人情的。” 安久没接话,转而问道,“余老师呢?” “在办公室,”李仪往走廊那边努了努嘴,“没出来过。”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有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紧接著是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砚呢?”是陈锐的声音。 柏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直接朝陈锐走过去,预备要劝说什么的样子。 陈锐没理,一把推开他,径直往余砚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安久和旁边的李仪对视了一眼。 几秒后,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工位区的窃窃私语终於压不住,大家面面相覷,感觉风雨欲来。 大约半小时后,走廊尽头那扇门终於开了。 陈锐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慢了很多,整个人都很颓废的样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低著头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工位区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安久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看自己今天的安排,还有半个小时,和余砚约好了笔记復盘。 这也是这段时间新增的项目,余砚让她把他不在时遇到的问题也写著,留时间统一给她解答。 陈锐很快收拾完东西走了,工位区渐渐恢復了声响。 安久把今天要问余砚的几个问题核对了一遍,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李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去?” “我和老师约了一对一指导。”安久道。 李仪的目光里全都是惊讶,“你疯了吧,现在这种状態,余老师都不知道什么心情,你要去做触霉头的人?” 安久微微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拿起笔记本,往走廊尽头走去。 余砚办公室的门关著。 安久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沉默了两秒。 “进来。”余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久推门进去。 余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拿著笔,听著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却毫无温度。 第11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2 没有温度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秒,然后那抹惯常的温和又重新覆盖上来。 “来了?” 余砚的眼睛重新带上了温度,他指尖转了一下笔,温声道,“今天不太方便去棚里,就在办公室对一遍吧。” 寻常復盘的时候余砚喜欢带著安久去棚里,有什么问题现场就给她演示一遍,简单易懂。 安久知道大概是此刻他心中也不好受。 有些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其实是期待別人去询问的,这样他才能把心中的烦闷抒发出来。 而有些人不是,把让他烦闷的东西再复述一遍,无异於把还没癒合的伤口重新撕开,除了更疼,没有任何意义。 安久揣度余砚是后者。 於是她直接走到对面沙发坐下,翻开笔记本:“好。” 余砚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確实没想到她什么都没问。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歷了刚才那场风波之后走进来,都不可能不好奇。 更何况以他们之间的关係,如果她问出来,自己肯定会告诉她。 但安久真没有,她翻开本子,直接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最近练习偽音遇到了……” 余砚思考片刻,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她追问了几个没懂的点,垂头开始做笔记。 望著安久的发顶,余砚有些出神,毫无疑问她给他的状態,是让他此刻最舒服的状態。 即使他可以回答,但也確实不想在一个已经精疲力竭的下午,再去应付一个“发生了什么”的问题。 在一问一答中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安久记完了最后一笔,却没有站起来告辞。 余砚看著她,直到她叫出了又一声,“老师。” 沉默了片刻,余砚嗯了一声。 然后安久起身了,余砚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了自己的身旁,他坐著,而她站著,此刻他仰视著她。 安久看著他,目光认真,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要抱一下吗?抱一下会心情好一点。” 余砚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要抱一下吗?”安久又理所当然的重复了一遍。 余砚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他说,声音温和,但乾脆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久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有多做纠缠,她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她话音一转,自然而然地说了下一句:“那晚上我请老师吃饭可以吗?吃好吃的,心情也会好。” 余砚挑了一下眉。 安久那双黑白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狡黠的光,足够他看明白。 她显然知道第一个提议会被乾脆拒绝,所以用那个做铺垫,好让第二个提议他拒绝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总觉得被这姑娘拿捏了,又生不起气来。 “好。”余砚温声答应,“你请客,你定地方。” “老师就不怕我带你去吃全辣宴?”安久歪头。 “要是你真的这么狠心,那我也认了。”余砚睨了她一眼。 安久弯了弯眼睛,正准备转身走人,余砚忽然开口了,“你怎么都不好奇?” 他缓缓问,“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陈锐为什么会离开。” 安久转回去,看著他,“老师想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 余砚看了她两秒,然后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他终於看起来累了,那层维持了不知道多久从容和沉稳,在这一刻忽然捨得鬆了下来。 “陈锐,”余砚轻描淡写,“窃取了工作室的一些商业机密透露给对手,同时挪用了公款。” 安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余砚语气平淡,“我旁敲侧击过,他不承认。” “直到我证据確凿,”他顿了一下,“就让他滚了。” 余砚笑了一下,问道:“觉得我狠心吗?多年的朋友就这样处理乾净了。” 安久的表情终於带上了吃惊,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走向。 她没有回答余砚的问题,而是嘆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的,安久。” 余砚仰头看向角落的天花板,然后又把目光移向她,“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即使是多年好友,亲密爱人,背叛隨时隨地可能发生。”他轻声说,“所以你要小心。” 安久沉默了片刻,然后,朝他缓慢地走近了一步。 “您刚才说,我有没有觉得您狠心。”她认真道,“並不狠心。” 余砚轻笑一声,並不意外她的回答,隨意点了点头。 安久却没停,继续说,“至於老师说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她弯下了膝盖,目光和他平视,“老师,你相信我吧。”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慎重的犹如许下了某个誓言,“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余砚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边。 这一刻的衝击很难用某种言语来形容。 在这个刚被好友背叛,又亲手把他处理掉的下午,有一个女孩认真的告诉你,她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就那样半蹲在你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乾乾净净地映著你的影子。 她就好像不知道,永远是一个没有人会轻易说,也没有人会轻易信,太过奢侈的词语,然后用全部的认真为你许下这个誓言。 十几秒后,余砚终於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 “因为我爱慕您。”她就这样轻巧地说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里面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试探,和一点点破罐破摔的孤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多想:“但您放心,我们还不是亲密爱人。” 言下之意是,我还不算您说的那种“可能背叛”的关係,所以您不必担心。 余砚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嘆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等安久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收回手,顺势把眼镜重新戴上,恢復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 “走吧,”他让椅子往后滑了几步,站起来,拿起外套,“不是要请我吃饭?” 第11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3 “你还小。” 对面的余砚终於说了离开办公室后的第一句,有关於那场对话的话。 从办公室离开后,安久那番真心实意的告白,显然对余砚並没有產生什么影响,至少表面是这样。 想也能知道,余砚的长相以及才气,过去的日子里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表白,就算没有,签售会上粉丝的表白估计也听够了。 他如往常一样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自己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位。 安久打开手机导航,他就安安静静地照著开。 到了这家广式酒楼,他接过她递来的手机,象徵性地点了一两样茶点,说“就这些吧,剩下的你来”,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这要是换一个女孩,此时多半已经忐忑不已,或者乾脆心如死灰。 不过安久本意就是让他知道而已,所以並没有气馁。 听见他那句你还小,安久嗯了一声,伸出筷子就去够离她有些远的虾饺。 余砚顺手把那盘子端起来,往她那边递了递。 安久笑眯眯地夹起来:“谢谢老师。” 余砚看著她低头咬虾饺的样子,噎了一下,轻咳一声,再度开口,“很多年轻女孩分不清什么是爱。” 他把话说得很慢,深怕语气重了一点,伤了眼前人的心,“所以很可能会把依赖、欣赏、感激,或者长时间的相处,误当成是爱。” 安久嚼完了虾饺,抬眼看他。 余砚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用柔和的语调继续,“我们又是师徒,又是邻居。” “这种错觉產生很正常,我理解。” 余砚的语气温温和和的,“但等你再过几年回头看,可能就会发现,那其实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东西。” 安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眨了眨眼。 余砚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多余。 这一段委婉的拒绝,他在车上措辞反覆斟酌过,既不想伤她的自尊,又要把界限划清楚。 可现在看对面这个女孩的样子,她分明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她说喜欢你的时候是认真的,但你不喜欢她,她也好像没太有所谓。 余砚垂下眼,轻嘆了口气,“……接下来有一个广播剧的女二號,你去配。还有一个电视剧的女三试音,我帮你爭取了。” 安久挑了挑眉,终於开口:“老师是在补偿我吗?” “你能力够。”余砚面不改色,“而且这是在你表达心意之前我就安排好的,好好准备。” 这话说完,两人默契的开始安静吃饭,最后安久结了帐,走出酒楼。 夜风裹著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安久落后他半步走著,忽然停了一下,“老师。” 余砚侧过头。 安久仰著头看他,眉头一耷拉,终於有了些委屈的模样,“可以抱一下吗?” 和刚才差不多的问题,但安久篤定这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男人对被自己拒绝的女孩总是会多上几分怜惜和愧疚,更何况余砚的拒绝就发生在刚才,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 果然,余砚看了她几秒,无奈地笑了一下,最终朝她张开了手臂。 安久扑进了他的怀里,女孩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馨香,瞬间盈了满怀。 余砚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才不太自然地落在她的肩头,安抚般拍了两下。 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刚才在饭桌上有句话,其实错了。” “什么话?”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他怀里多待了一秒,眷恋般的蹭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眼睛里,闪闪亮亮。 “我分得清什么是爱。”她说,“我不是那些年轻女孩。” 余砚低头看她,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 国配cv研究小组>>> 【作品討论】《关於我喜欢你这件事》宣了/cv:宋宋x柏新/傲娇大小姐x狗狗男大生/ ———— 【楼主】 萧执月原著,狗耳fm&余砚工作室联合出品,余砚工作室製作 现代言情广播剧《关於我喜欢你这件事》第一季·阵容官宣,我只截图了配音阵容: ◇配音组◇ 沈若晚:@cv_宋宋 林行舟:@木白新 姜吟:@余砚工作室_许安久 陆辞:@林小述 苏晚寧:@傅瑶瑶瑶 更多cv及角色信息请见长图↓↓↓ [图片] 12月2日起,每周四狗耳fm更新。 - 【1l】 靠,终於等到宋宋和柏新二搭,先磕一口 【2l】 海报好好看誒,柏大声线確实是挺男大的,和林行舟很適配 终於来了,好感动吧! 【11l】 emmm……只有我想说余砚工作室塞人吧,有人才多久啊直接上女二?? 【14l】 笑死,余砚工作室出品,这不是自家地盘吗,想让谁上让谁上咯 【21l】 回復14l:自家地盘也不能这么搞吧…… 女二誒,又不是龙套,其他配音演员熬了多少年才有这种角色 【26l】 嘖嘖,甚至同期进入的几个新人都还在【其它配音演员】这块 居然有人直接配女二了,感觉有情况噢 【32l】 楼上別急著骂吧…… 预告我听了,很好听啊,声音很有辨识度,和姜吟角色很贴 【39l】 很贴?配的比她好的也有人吧,之前姜吟討选角的时候,点讚最高的几个余砚怎么都不找 他也开始玩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套了? 【44l】 回復39l: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他们內部分了师徒关係 这个许安久就是他徒弟,我感觉也挺正常的 【47l】 啊???余砚居然是这样的余砚吗,滥用职权塞自己人上位! 【52l】 听个广播剧而已,你们事真的很多。。。真的都有看预告吗? 许安久的声线很合適,完全就是我想像中的姜吟本吟啊 【56l】 回復52l:预告诈骗的还少吗,等下就是预告即是精华 而且女二那么多词还那么討喜,给一个完全没有担任主咖作品的新人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替其它人寒心。。。 【60l】 呵呵你们都好天真,我有个姐妹追私 她说余砚和这个许安久都同居了 【61l】 回復60l:??? 【62l】 回復60l:??? 【71l】 全是问號笑死我了,总之明天那个动漫冬季盛典,余砚有现场签售 绝对会有梦女忍不住贴脸问的 你们到时候等消息就好了 第11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4 如安久所预料,那天之后余砚並没有和她拉开什么距离,反而出於愧疚对她加倍的好。 而安久也表现得没事人一样,不提任何那天的事,而是认认真真把余砚交代的工作,超他预期的完成。 “明天我有个漫展签售,不在工作室,你晚上自己回来,注意安全。” 出了电梯间,余砚掏出了钥匙,侧头跟安久交代了一句。 这些天安久总是加班到很晚,基本上都是余砚捎她回来的。 之前是因为他偶尔还在办公室,现在嘛,安久注意到,他最近都留到很晚。 “知道了。”安久扬起手,轻快地挥了挥,转身开了自家的门。 余砚在门口站了一秒,看著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下午,冬季动漫盛典,场馆里人声鼎沸。 余砚坐在签售台后面,笔尖在签名板上利落地划过,偶尔抬头配合粉丝合个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银边眼镜架在鼻樑上,儒雅又斯文,引得还在排队的女孩子们几度尖叫。 “老师你真的好帅!”、“老师我好喜欢你配的褚敛!”、“老师可以比个心吗?” 诸如此类的话余砚听了无数遍,他一一应答,然后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每个粉丝聊完这一分钟。 队伍慢慢往前挪,下一个女生走上台前,把签名板递过来,报了名字。 余砚低头写著,笔锋刚收,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句,“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对面是个看起来比安久还要小一些的女孩。 余砚微微蹙眉,语气还算平和:“没有。” 女孩却笑了一下,凑近了一点,“骗人,你不是在跟你们工作室那个许安久同居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旁边的工作人员脸色微变,抬起手就要制止女孩继续说下去。 余砚先动了,听到那句问话后一瞬间的震怒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他收敛了回去。 他放下了笔,淡淡道:“下去。”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我拒绝给你签名。”余砚的声音非常冷,本就沉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变得十分严厉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这是我花钱买的……”女孩吶吶地说。 “钱我会让主办方全额退款给你。”余砚皱了皱眉,“但如果你不马上离开,我保证,我会以我本人以及许安久的名义,联名起诉你誹谤。”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她,目光沉沉的,有些可怖,“不管你是否成年,我都会追诉到底。” 女孩显然嚇到了。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余砚这个样子,不是那个声音温润低沉的配音演员,也不是脑海里幻想的那个男朋友,而是一个真的会翻脸的男人。 “以及,不管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余砚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希望你转告传播这些信息的人,不要再造谣,否则一定会付出代价。”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訕訕地收起签名板,低著头从台上跑了下去。 后面排队的人不明所以,全都看著台上这一幕。 余砚垂下眼,重新拿起笔,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叫下一个。”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 余砚把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脑子里却没有在管路况。 那个女生的话其实他不在意,入行这么多年,什么离谱的传闻没被编排过,他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但和许安久三个字被连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不说这种带著顏色意味的传闻本就对女性的伤害更大,就单纯从工作角度来说,这女孩刚入行,脚跟还没站稳。 一部广播剧女二还没正式播,正是需要乾乾净净亮相的时候。 这种谣言传出去,对她是致命的,別人不会管真假,只会觉得,哦,那个许安久,靠老师上位的。 可她分明不是。 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即使是他悉心教导她,余砚也从来不觉得安久是靠他如何的。 玉石因为打磨而有了光华,那是因为玉本身就是玉,而非顽石。 余砚皱了皱眉,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浮上来,怎么都按不下去。 这些天留在办公室,究竟是因为工作多的真的忙不完,还是因为…… 余砚闭了闭眼睛。 车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余砚熄了火,没有立马下车。 头顶的灯光被他打开,过於白炽的光,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寡淡。 片刻后,他做了个决定,推门下车,走入门禁。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余砚刚迈出电梯,就看见隔壁的门开了。 安久手里拎著一袋垃圾,显然是出来扔的。 她看见余砚,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弯起来,“老师,这么巧!” 余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其实他有很多次都想问安久,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这么巧。 后来不用问了,他知道了,这些所谓巧合,不过都是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营造出来的。 为了靠近他。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里那句“嗯”滚了一圈,咽了回去。 最后余砚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逕自走向自己的门,掏出了钥匙。 “老师?”身后传来了她略带疑惑的声音。 余砚抿了抿唇,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安久脸上的表情骤然褪去,换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没有看错,余砚好像是在刻意冷淡自己的。 今天签售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按了一下电梯,同时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豆瓣。 进入国配小组,果然看到有人提今天签售的时候,说余砚好像发火了,还放了一个女生的朋友圈。 [笑死,装什么装,现场那个脸臭得跟欠他八百万似的,还威胁要起诉我,有本事你告啊,我好怕怕哦] 底下还有她自评的评论: [而且我说错什么了?不就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同居吗,至於当场翻脸?又不是一起上下车的时候了?没做亏心事你急什么啊,梦你真是倒了我八辈子霉] [搞cv的看见直接互刪我,心累不搞了] 第11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5 余砚的冷淡计划实施了不到一天,就被迫中止了。 因为他直接被安久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算著时间今天想提前离开工作室,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本应该在录製的安久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灼灼望向他。 余砚还算镇定,淡淡说:“录製结束了?” 安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了,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老师。” “嗯。” “你在躲我吗?” 聪明的女孩直白起来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余砚抬手扶额,沉默了半息,他道:“进来办公室。” 说完他放下手,转身先走了进去,安久乖乖跟在身后,把门带上。 余砚刚准备抬脚往办公桌走,手就从身后被人拽住了。 他一怔,回头垂眸,安久的手正握著他的手腕。 安久顺著自己拉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合规矩。 “是因为那个同居的传闻吗?”她问。 余砚不惊讶她知道了消息,点点头算是確认,至於手腕上那抹温热,他又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挣开。 “对你不好。”他言简意賅。 “就因为这个?” 余砚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不应该用“就”这个词轻轻巧巧地拋出来。 安久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意料,“老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 余砚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隨即就是近乎无语地笑了一下。 幼稚?被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说幼稚,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人生体验。 嘆了口气,余砚低声道,“安久,你知不知道这个传闻如果继续传播下去,会对你有多大影响?” 没等她的回应,他的语气更为认真起来,“你刚入行,还没有能称为代表作的作品,这种传闻一旦传开,別人不会去求证真假,只会——” “我知道。”安久打断了他,“只会信,然后继续给我泼脏水,影响我未来发展。” “既然知道,你我之间就应该保持距离。”余砚有些疲惫的微闔双眼,“安久,不要觉得什么清者自清。”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言语有些时候真的可以杀人不见血。” “我知道这些。”安久说,“可是老师……”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染上了些许哽咽。 “比起那些明明就是谣言的东西,或者可能会到来的人言攻击……” “你躲著我,才更让我难受。”安久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著他,边说著,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余砚怔住了,下一秒,他的心几乎以一种无可逆转之势软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她牵住的手,犹豫了片刻,拇指轻轻落在她的颧骨下方。 哪怕是被他婉拒,安久都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模样,如今却…… 余砚开始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腹触到她温热而湿润的皮肤,微微有些颤抖,安久没有动,就那样仰著脸任他擦拭,眼泪却越流越凶。 余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拇指从她的脸颊滑到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也一併拭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柔声哄著道,“別哭了,好不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而她泪珠滚动的声音,就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余砚就这么一边擦,一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终於认输,嘆了口气,余砚轻声道,“……走吧,一起回去。” “……我录音还没录完。”女孩子停止了啜泣,却显然还在委屈,但仍然老老实实道。 余砚笑了,“没录完,你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是中场休息时间。”安久强调。 “行了,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余砚轻声道,“先回去,你这也录不了什么。” 他扬眉,“或者你执意要录,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话音刚落,余砚手腕一空,安久放开了握著他手腕的手,却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余砚耐心候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老师这样就把我打发了?” 愣了一下,余砚隨即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安久眼眶还红著,睫毛被泪水打湿哀哀地垂著,却已经开始跟他討价还价了。 这副模样让他想笑,又不敢笑。 “那你想怎么样?”他一边问著,一边三步並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然后递迴给安久。 安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其实没有什么泪水了,泪水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往下坠了坠,落在他身侧。 余砚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两侧的双手,不知为何,这一刻福至心灵,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不开心的时候要抱。 他看了她两秒,没忍住再度嘆了口气,儘是纵容。 然后余砚朝她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温柔,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他垂头,她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安久安静地伏在他怀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余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清淡的木质气息,混著一点点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余砚,你今天过得好吗?” 余砚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老师,而是直呼大名叫了他余砚。 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因为这个称呼,生出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余砚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今天自己过得好吗? 早上准备出门收到了她早餐报备后,下意识要回,却在点击发送前猛然回神,狼狈刪掉。 中午还是去了缘圆麵馆,老板问了一句“今天一个人啊”,他点了点头,要了老样子,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午在办公室一次又一次的走神,本来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租房信息,结果就变成翻看给她制定的本月计划,確认她现在在做什么。 就连准备推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想到的却是昨天晚上他把房门关上后,她会是什么神情,他让她委屈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他明明有所察觉,但没敢深想,直到她如今再问。 所以,余砚,今天过得好吗? 其实是不好的。 第12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6 把安久送到家门口,看她安安稳稳进了门,余砚才转身走回隔壁。 掏出钥匙的时候,手机开始了震动,有电话来了。 余砚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四个字,赵欢女士,他妈。 他抬起来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接通,“妈。” “儿子,在忙吗?”电话那头赵欢的声音带著一股熟悉的热情,余砚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眉飞色舞的。 “……刚到家,不忙。”余砚有所预感。 “那就好那就好,”赵欢的语气立刻欢快起来,图穷匕见,“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王阿姨还记得吧?” “就是以前住咱们楼下的那个王阿姨,她家有个侄女,今年刚二十八,在海淀那边上班,做设计的,长得可好看了,我看了照片,合適的嘞。” “妈。”余砚企图打断施法。 “你先听我说完嘛。” 赵欢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人家女孩条件真不错,学歷也好,性格也好,年龄也相仿,你王阿姨跟我提了好几次了,人家女孩也对你很有兴趣,挺积极的,就见一面,吃个饭,又不让你干什么——” “不去。” “余砚!” “不去。”余砚转动钥匙,推开门,拔掉钥匙,把门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赵欢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要出家啊你?都多少岁了,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我三十一岁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 “你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你让我和你爸百年之后怎么放心?”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没有接话。 二十九生日过后,赵欢女士的催婚电话就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词,他都能背下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寻常只是听著然后偶尔应两句,等她发泄完,自然就会收线去跳广场舞,流程他熟得很。 只是今天,差不多的那一句,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却忽然想到了安久。 想到她今天下午站在办公室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样子。 想到再前一点她说,她不是那些年轻姑娘,她知道什么是爱。 还有更早一点的,她说,老师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因为我爱慕您。 鬼使神差地,余砚开口了,“妈。” “嗯?” “如果年龄差太多的……你觉得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赵欢的声音变了,从一个催婚的老母亲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你心里有人了?” 余砚没说话。 “差多少?”赵欢追问,语速快了一倍,“你快说差多少,我告诉你只要成年,女性,比你妈我小就行。” 余砚闭了闭眼,“妈,你能別……” “嗯嗯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说你说。” “……没什么。”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样子,“早点睡吧。” “余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年龄差太多?你是不是在这给我捏了个靶子,换个新花样打太极呢?这事儿没完啊,王阿姨侄女……” 余砚抬手按了按眉心,淡定自若,“妈,信號不好,听不清。” 掛了电话,靠在墙上,盯著天花板,余砚长长地嘆了口气。 不该问的,有什么好问的呢?自己不都清清楚楚吗? 十岁的年龄差,意味著他在上大一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他进入配音圈的时候,她可能填完入团申请书了。 他入行站稳脚跟的时候,她大概在高中为了某一个不知名的同龄男孩,心中雀跃。 或许是在操场上偷偷多看几眼的校队学长,或许是隔壁班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 她会和朋友分享这些小心思,会在日记本里写下某个名字,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而高兴一整天。 想到这,余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打住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延展。 即使是现在,他们终於相遇,站在一起。 她也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余砚不敢说这就是她余生最好的时间段,但確实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春光。 她有年轻赋予的一切资本,而且她还如此聪明、漂亮、勇敢,敢想敢做,不怕被拒绝,不怕受伤,勇於表达一切。 真的有人能无视这样的魅力,並且对此不心动吗? 余砚想,或许有吧,但显然不是他。 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了。 在问出赵欢女士那个问题的一刻,他就知道了,或者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而事实上,摸头,拥抱,擦眼泪,这三种行为的任意一个,如果你在带教方案出来前告诉他,你在未来会对你的徒弟做出来。 他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现在看看,是他疯了才对。 可知道自己疯了,就不能放任自己继续疯下去。 他是她的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份不对,时间不对,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份爱意。 儘管看上去这段关係是她主动在索求,但是至少他能把握住这最后的关卡,让事態不至於失控。 可他又要如何呢,再次幼稚的实施某种冷淡计划,然后让她眼泪继续流吗? 余砚垂下眼,慢慢翻过自己的手掌。 手指好像还残留著她眼泪的余温,那湿润的触感像是烙进了皮肤里,此时此刻还散发著微微的热意。 那些眼泪是为他流的,每一滴都顺著这双手,落在他心上,烫出一个一个的窟窿。 他缓缓收拢手指,握成了一个虚空的拳。 第一次,这好像是人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他人生的每一步路都走得清清楚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永远有数。 可现在,没数了。 往前一步是越界,退后一步是让她哭,他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余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余老师?” “林律师,打扰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我上午諮询的,关於网络造谣和誹谤的起诉流程,我们继续推进。” 第12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7 安久从录音棚出来,准备去休息区玩会儿手机。 路过前台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外站著位女士,边拿著手机打字,边往里面看。 驼色风衣,黑色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安久疑惑了一下。 那女人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工作人员不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开了门禁,“你好?” “小妹妹,你好。” 安久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女人收了手机,一时倒也没进来的意思,“你们老板余砚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安久心里微微一动,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戴考究,称呼余砚是老板,而不是老师,不是行內人。 “找余老师吗?”安久语气自然,“余老师现在不在办公室,他下午才会回来,您看要留个联繫方式,等他回来我转达他吗?” “那不用了,我再和他单独找时间吃饭吧。”女人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员工?” “嗯,我是余老师带的学生。”安久恰到好处的乖巧。 “学生啊,”女人多看了她一眼,但似乎又对她的身份没太大兴趣,转而又去问余砚,“他可真是大忙人啊,每天都要出去?” “这个说不准。”安久答得很模糊,又问道:“您是?” 女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姓王,算是他的一个朋友吧,家里介绍的。” 虽然对方也说的含糊,但安久心里基本有猜测了。 家里介绍,半熟不熟的样子,相亲对象之类的? 说完这句,女人再度道谢,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久站在原地,脸上乖巧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转身走向茶水间,脑海里想著余砚知不知道这件事,边想著,边接了杯水,靠在檯面上慢慢喝了一口。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让自己遇到了,那就是一个完全可以利用的事,这就行了。 …… 余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將近五点。 路过工位的时候,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安久的位置,空的,他没多想,估计在其它地方。 刚准备去自己办公室,李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工位飘了过来。 “哟,回来了?” 余砚停下脚步,“嗯”了一声。 李嵐端著水杯走了过来,靠在隔断边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是有事?”余砚扬眉,温声道。 “没事,”李嵐喝了口水,“就是跟你说一句,你的小朋友好像不太舒服,我先让她回家了。” 余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谁?” “安久啊,还能有谁。” 李嵐用下巴朝空著的工位的方向努了努,“上午录完休息了一会儿,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下午也没见好,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余砚眉头微微蹙起,“不舒服,她说哪儿不舒服了吗?” “没说什么,就是脸色白的嚇人,看上去心神不寧的。”李嵐看著他,“人家一小姑娘一个人来京不容易,你多照顾照顾。” “我知道。”余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李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扬声道:“誒,刚进来就走,忙著干嘛去?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余砚脚步一顿。 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转的有些突兀了。 可刚才听到李嵐说安久脸色白得嚇人的时候,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找她。 他压了压情绪,转过身来,语气儘量放平道:“什么事?” 李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找你。” 余砚一怔,皱眉,“什么女人?” 李嵐继续说著,“反正是来找你的,问余砚在不在,知道你不在她就走了。” 余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叫什么?” “没问,”李嵐摊开一只手,“怎么,不是你约的?” “我没约,”余砚语气平淡,“我不知道她是谁。” 李嵐看著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就奇怪了。安久说——” “说什么?” “说那位好像是你的相亲对象啊。” 余砚怔了一瞬,隨即荒谬感涌上来,“相亲对象?” “对啊,我当时就想,”李嵐的眼睛弯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亲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还这么硬核,让人找来公司了,什么情况啊?” 余砚彻彻底底地茫然了。 相亲对象,哪来的相亲对象? 大概十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了,不会是赵欢女士昨天电话里提过的那个,什么阿姨的侄女吧? 掛电话前,他妈那语气確实是贼心不死,该不会把公司地址给人家了吧? 正想著,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比这个更紧迫的。 “你说安久说的?”余砚看向李嵐。 “对啊。” “她跟那个女人聊了?” “她接待的,肯定是聊了几句吧,不然怎么知道的,”李嵐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怎么了?” 余砚没回答,他的眉心微跳。 安久接待了他的“相亲对象”,不知道听人家说了什么,然后回来就不舒服,现在回家休息了。 他不確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係,但他好像很难说服自己完全没关係。 “我先走了。”他说著,匆匆往外走去。 “誒,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情况啊?”李嵐在身后喊。 余砚头也没回,垂头给安久发信息,“没有情况。” “鬼才信。” 李嵐嘀咕了一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喝了口水,眼睛里全是笑意,“这个没有情况,那个呢?” …… 余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了一声,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回覆,他把手机扣过去,踩下油门。 路上他想,去买点药吧。 但李嵐只说了脸色不好,没说头疼还是肚子疼还是別的什么。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常见的药物,又想她平时好像没有提过有什么老毛病。 万一买错了呢? 余砚嘆了口气,在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弯。 不再是往药店的方向,沿著弯直开十几分钟有一家粥铺,他之前加班晚了偶尔会去。 好吃,还没带她去过。 生病得吃点更清淡的。 第12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8 余砚抬手敲响了安久家的房门。 等了一分钟左右,门开了。 安久的头探了出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乌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没想到他会来的样子。 她的脸色確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头髮隨意散著,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人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老师?”她的声音带著一点鼻音,“你怎么来了?” 余砚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温声道,“听李嵐说你身体不舒服,给你带了点粥。”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粥。 余砚等了两秒,见她还没有让开的动作,便也止了要进门帮她的心思。 他只是把粥递了过去,语气极尽柔和:“拿著吧,趁热喝,太烫的话可以倒进小碗里先晾凉。” 安久接过了粥,抱在怀里,垂下眼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一道门槛站著。 余砚看著她这副蔫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开了口,“安久。” “嗯。” “今天上午来的那个人,”他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不认识。” 安久抬起眼看他。 “所谓相亲对象,有可能是我母亲那边安排的,但我昨晚就拒绝了。” “我没有约过任何人。”余砚的语气很认真,“我甚至不知道今天有人会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你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什么,也別……难过,好吗?” 安久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抱著粥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声音轻轻的,“可是她和你年龄相仿。” 余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安久看著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和你年纪相仿。” 余砚皱眉,“年纪相仿能代表什么?”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道:“能代表,如果是她让老师心动了话,老师就会坦然接受,对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余砚整个人都怔住了。 安久看著他怔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了受伤。 然后她往后缩了一步,“粥我会喝的,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真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余砚望著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安久。” 门却已经关上了,那声响很轻,只有咔嗒一声,却像是在两个人之间落了锁。 余砚站在门外,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 那日之后,安久开始躲余砚,整整四天,就愣是没让余砚在工作室看见过她一次。 至於家,更不用说了,安久直接跑酒店住去了。 理由都是现成的,最近工作室商业合作扎堆,自家棚不够用,有一批人得去外面的录音棚录。 这活儿费力不討好,外面的棚设备不熟悉,路程又折腾,大家都不太乐意跑。 安久倒好,自告奋勇跑去了通州,距离工作室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行政都直夸她能吃苦。 她还更乾脆的,在那边订了个快捷酒店,省得每天在路上折腾。 安久自然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这个相亲对象什么路数,为了不生变,得让余砚先把全部精力放自己身上才行。 但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知道余砚目前肯定处於一个进退两难的纠结期。 已经对她心动,又克服不了心里那道坎。 年龄差距是事实,就摆在那,她没法改,谁也没法改,余砚要真钻这个牛角尖,她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与其继续直进,不如利用这次乌龙,直接点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自己退一步,让他自己面对没有她的空白。 在二选一的两样东西里,无论曾经谁轻谁重,到了必须做选择的那一刻,当下不选就会永远失去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安久:老师,不好意思。” “安久:明天录製到下午五点,赶不回来,一对一指导改期到下周可以吗?” 余砚看著安久发来的信息,眉心微拧。 四天了,从那天晚上她关上门到现在,整整四天。 说著真没事,睡一觉就好的人,让他四天都没有见到一次。 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待著,毕竟那天他的反应確实不像样子,应该说,他表现得一直都不像样子。 但这已经不是消化了,拖著病体跑去通州,这是在躲,她不想见他了。 这样的结论让他觉得胸口钝痛,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住心头的涩意与惊慌。 她说改到下周,是因为觉得她下周就能坦然面对他了吗? 到那时候,他就对她不再重要了,对不对? 周五的一对一是已经確定好的事,是这周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余砚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把信息发了出去。 “可以。” 然后下一条回復接著跟上了。 “但我明天下午会去通州接你。” 安久回了一条,“不用麻烦了老师。” 余砚没有再回。 …… 第二天下午。 安久从棚里出来,就看见余砚站在门口,靠在车边。 他大衣没扣,被风吹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黑色的內搭。 余砚今天戴了眼镜,银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沉静地看过来,没有笑意,像一条蛰伏的蛇,不紧不慢地锁定了目標。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动,余砚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车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著十几步的距离看著她。 旁边有其他录完音的人路过,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余砚吗”,又看了看安久,识趣地快步走了。 安久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抬脚朝他走过去。 “老师好。”她在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语气礼貌而疏离,“您怎么真来了,我们几个同事说去聚餐呢,还不知道要多久。” 她顿了一下,笑了笑,“要不您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坐地铁就行,很方便的。” 再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她又道:“啊对了……您来回的油钱多少?我晚上给您转过去吧。” 说完她也不等余砚回答,微微躬身点了下头,侧身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去,她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余砚的声音很平静,“躲什么?” 第12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完) 安久没有回头,但好在也没有挣开。 这个举动让余砚一直紧绷著的身躯微微鬆懈了一点,他用了一点力道,把人拉至了跟前。 安久不正眼看他,余砚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以及那排低垂著,正微微颤动的睫毛。 余砚只觉得心中又软又涩,因她生病乱跑和故意伤人的话而生出的那点儿怒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由放缓了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沉默了几秒,她低著头,小小地应了一声。 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安久又轻声道:“没躲……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在发颤,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箏,飘飘忽忽往下坠。 余砚听著,胸口更闷,握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片刻后,他低低地嘆了一声,“如果不想见我,告诉我就是,我来避开你。” “病还没好就跑来通州折腾,”余砚的声音微哑,“身体不要了?” 听见他这么说,安久终於抬起了头。 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安久撇了撇嘴,那是一个委屈但在忍耐的表情。 “没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她说著,眼眶跟著红了,“而且……” “我也没有不想看到你。”安久低低补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顿了一下,她又问,“避开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余砚一怔,然后喉咙一涩,手指收得更紧,低声道:“是我错了。” “不该明明做不到,却说那样的话。” 余砚顿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腕上克制地摩挲了一下。 “明明是我太想看见你,才擅自跑来的。”他错开了她的眼神,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点自嘲,“怎么好意思说出,让我来避开你的这种话。” 安久怔怔地望著他,嘴唇微微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余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某种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镜片后面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 “那天你说,如果她和我年龄相仿,是她让我心动的话,我就会坦然接受。” 安久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愣住了,因为当时我无法否认你的话。”余砚温声道,“但是现在,我想我有了一个小小反驳,你愿意听一听吗?” 安久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余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觉得你的假设並不成立,我不会对她心动,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多少岁,和我年龄相不相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会。”他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的心,早就在为另一个人而动了。” “那个人是你,安久。” 安久彻底怔住了。 “我婉拒你,从来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余砚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坦诚,“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隔著太多,年龄不对、身份不对,甚至职业也是会供眾人肆意评论的那种。” “我怕我们在一起,你会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更怕有一天你回头看,会问自己,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昏了头?” 安久的背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半,余砚抬起手帮她拢了上去。 然后,他朝著她靠近了一步,带著些孤注一掷,“但是,这些天,让我更清楚了一件事。” 余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嘆出,没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开始发颤。 “我接下来说的话,”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每一句都很卑劣。” “但我想自私一次。”余砚的声音低下来,哀哀的,“哪怕將来你回头看,觉得后悔,觉得恨我,至少我能拥有过一段和你一起的时光,也足够了。” “所以,安久……请你再多给我一次机会。” “我无法失去你,”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能不能请你,长久地陪在我身边,直到你不再想的那一天。” 安久没有回答,她看了余砚许久,直到余砚的脸黯然了下去。 她才忽然挣开了被他牵著的手腕,扯住他大衣的前襟,踮起脚,吻了上去。 动作一点不温柔,甚至带著赌气的力道,像是在怪他让她等了这么久。 余砚怔了一瞬,然后微微弯腰,闭上眼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吻起初是克制的,安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微微发烫,带著一点不稳的频率。 然后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把她往前带了带,吻也慢慢深了下去。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髮丝吹到他的脸上。 过了很久,久到安久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才退后一点点,仰著脸看他。 嘴唇还红著,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狡黠的笑意。 “好吧,批准了。” 安久眨了眨眼,看著眼前同样嘴唇有点红红的余砚。 “不过,”她的声音还有点喘,却恢復了往日的清亮,“我有个问题还要问你——现在,我成为了你的爱徒了吗?” 余砚看著她,目光温柔,无奈地浅笑了一下,“怎么还在惦记著这个?” “你很早就是了。”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唇上的水光,“而现在的话,比那要重得多。” “如果非要要用一个词,”余砚说的轻描淡写,“我想,就是爱。” 她对他来说,是“爱”这个东西的本身,重若千钧。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弯著眼睛,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 “那——爱,”她也这样叫他,“我们回家吧。” 【叮——攻略目標[余砚]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24章 番外:余砚 《念卿卿》广播剧第一季完结那天,录音棚里瀰漫著一股欢天喜地的气氛。 这部剧从官宣到完结,歷时四个月,播放量破了平台年度记录,霸榜狗耳巔峰榜,堪称年度现象级作品。 谁能想到,就在四个月前,这部剧还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时候刚公开选角,余砚配男主裴渡,安久配女主温棠。 消息一出,舆论直接炸了,原因无他,余砚和许安久,是cv圈那对眾所周知的“緋闻情侣”。 虽然两人从未公开承认过,但那些年积攒下来的蛛丝马跡太多了。 除了余砚梦女粉,大概所有搞这个圈子的提到他们,都只会说一句,cp粉狂欢,唯粉地狱,这两个人绝对就只差公开了。 而《念卿卿》原著是番茄年度古言大ip,书粉眾多,成分也复杂。 让余砚和许安久这对“真情侣”来配裴渡和温棠? 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愁的那些,往往在网际网路更爱发言。 於是不出意外的,吵翻天了。 “让真情侣来配???裴渡是大家的裴渡,不是许安久一个人的裴渡!!!” “我花钱是来听裴渡和温棠谈恋爱的,不是来听余砚和许安久秀恩爱的。” “抵制!!换人!!!禁止公费恋爱!!” “安久嫂子癮太重了吧,连配音都不放过余砚吗??求独立行走!” 微博、豆瓣、超话,到处都在吵。 但是当事人並没有理会,安久甚至在微博直接晒出了剧本,然后余砚工作室转发配上了爱心。 直到《念卿卿》第一集播出后,弹幕里的骂声渐渐被“真香”、“真情侣还得真情侣配”淹没了。 尤其是第十三集,裴渡和温棠互通心意的一场,两人用声音把那场爱恨交织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段音频后来被单独剪出来,在抖音上播放量破了两千万,成了很多视频剪辑都会用到的標准台词。 “恭喜《念卿卿》!当然,最恭喜我们砚哥和小安久了!” 杀青宴安排在工作室旁边的韩料店,所有员工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安久坐在余砚旁边,看著寒山举起酒杯,这种搞气氛的活儿,三年多快四年过去,还是寒山在扛大旗。 寒山都吐槽了不止一次,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內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个外向的接班。 柏新锐评,外向的容易,外向到你这么神经的,难。 大家说说笑笑,一阵玩闹后,寒山又开口了。 他故意调侃:“这倒也不巧了,你们今天中午刚微博公开恋情,应该过二人世界的,奈何大家就只有今天能凑到,委屈你们了!” 余砚在旁边好整以暇,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安心吃你的,我们每天都在过二人世界,不差这顿。” 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鬨声。 “哎哟哟哟——” “寒山后不后悔,非要多这句嘴?” “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了,狗粮要吃几年才行!” 安久耳朵红了,低著头抿了一口茶,没接话。 余砚倒是一脸坦然,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安久碟子里,“吃点东西,別光喝茶。” 全桌又安静了。 然后李嵐幽幽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 安久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李嵐看著她,又看了看余砚,嘆了口气:“我不管,之后杀青宴和聚餐我也要带我家先生。” 眾人鬨笑。 杀青宴结束后,一行人走出店门,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安久打了个喷嚏。 余砚脱了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然后把她肩膀揽住。 眾人见怪不怪,纷纷道別,一个个走得飞快,走前再顺口祝他们一句公开快乐,百年好合。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同事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群活宝。”余砚也无奈摇摇头。 安久侧头看向余砚,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银边眼镜反射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笑眯眯地看著他。 余砚没动,只是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著一点无奈和很多温柔,“怎么了?” “公开快乐。”安久说。 余砚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也要补一个。”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公开快乐。”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安久换了拖鞋,一头栽进沙发里,脸埋在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累。” 余砚把外套掛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去洗澡,洗完舒服点。” “不想动。” “那我抱你去?” 安久从靠枕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抱。” 余砚看著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安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你身上好好闻。”她小声说。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安久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余砚没躲,把她抱进浴室门口,放下来。 “去洗,水放热一点,別著凉。” “知道了,嘮叨鬼。” 余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安久还是“嘶”了一声,捂著额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关上了浴室的门。 余砚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著里面传来水声,转身去了臥室。 他打开衣柜,拿出安久的睡裙,又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搭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手机开始瀏览。 屏幕上是一个知乎页面,標题写著“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於公布了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今天下午安久转发给他的,里面有很多人关於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现在继续看一会儿。 大概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安久穿著睡裙走出来。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把睡裙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你怎么又不吹头髮?”余砚皱了下眉,起身去拿吹风机。 “懒得吹。”安久坐到床边,晃著腿,看著他插电、调温度。 余砚拿著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拨开她的头髮,一只手拿著吹风机,热风均匀地拂过她的髮丝。 他的动作很轻,不会扯疼她,也不会让热风对著同一个地方吹太久。 安久闭上眼睛,只负责享受。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著,如同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余砚。” “嗯。” “你说我们今天公开了之后,会不会有很多人脱粉你啊?”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会吧。”余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没有关係。”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他把她的头髮拢到一边,吹另一侧,“重要的是你,不是別人怎么想。” 安久睁开眼睛,看著前方,偷偷笑了。 “你那公开文案写的……” 她又开始嘟囔起他的公开文案,“我竟然拥有了这个厉害的女孩三年多了。” 安久偏过头看他,“哪里像是公开恋情,更像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为我很骄傲一样。” 余砚把吹风机关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著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我確实为你骄傲啊。”他说,“也早就想让全世界知道。” 安久看著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往下拽了拽,余砚顺著她的力道弯下腰,安久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余砚。”她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一直没有公开。” 余砚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已经吹乾了,蓬鬆柔软,带著洗髮水的香味。 “不用谢。”他说,“等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负担。” 安久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负担,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余砚看著她,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安久乖乖钻进被子里,余砚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安久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余砚关了灯,躺到床上。 安久立刻翻过身来,钻进他怀里,脑袋抵著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余砚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好睏。”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那睡吧。” “嗯……”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了:“余砚。” “嗯?” “我发你的那个连结,你记得看。” 余砚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直看著呢。” 安久满意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手也从他的腰上滑下来,整个人滚到一旁,彻底放鬆了。 余砚没有动。 他睁著眼睛,在黑暗中听著她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一下一下的,缓慢而安定。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而明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此刻的他也难以入眠。 余砚轻轻侧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久。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著一点浅浅的弧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余砚轻轻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又伸手帮安久掖了掖被子。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把亮度调到最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开灯。 余砚打开了那个知乎问答,开始打字。 …… 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於公布了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知乎·397个回答·978个关注> - 余砚 6370人赞同了该回答> 谢安久邀。 不用知乎很久了,差点忘记自己在这还有一个认证帐號,还是安久今天刷到了转发给我,说有趣,可以看看。 这个问题下面已经有很多人回答了,有祝福的,有质疑的,有吃瓜的,也有没那么友善的。 我看了很久,觉得关於我们的问题,或许可以贡献一个当事人之一的视角。 当然,我也想写写她,和我们。 关於这段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隱瞒的意思,我记得刚在一起一个月,就已经有眼尖的听眾从各种蛛丝马跡里拼凑出了什么。 比如我们节假日时微博ip总是一致的,比如她某次直播里和我直播时的背景墙一模一样。 每次看到这些,我都惊嘆於大家的敏锐。 但也確实没有想公开,那时候觉得这是私事,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讲。 最主要的是她年纪小,事业刚起步,有个广播剧在播,我不想让恋情成为她身上第一个被人记住的標籤。 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多虑了,即使当时贴上,她也会很快会用新的盖住。 广播剧播出后反响很好,紧接著女一、第一主角、商剧大ip,电影,她一步步用作品成为了现在的许安久。 如今,我和她的恋情,还是成了她身上的一个標籤。 不过这一次,我得意非常。 期间其实我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公开。 她说:“再等等。” 我问她等什么。 她说:“等我再强一点,强到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上你。” 我说:“你一直配得上。” 她摇头,很认真地跟我说:“不是说人。你在这个圈子里十几年了,你积累的东西,你的口碑,你的作品,都很强。” 我鬆了口气,好在安久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这个人,她只是想在事业上也与我並肩,要不然我该反思自己了。 我没再劝她。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从二十一岁就是。 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我只能陪著她,然后期望安久有一天终於觉得够了,让我早日有名分。 开玩笑,总之这三年多我们就这么过著。 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我的徒弟,我是她的老师。 我们一起出入工作室,一起录剧,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被同事调侃到,最后牵手从他们面前走过,都被他们装作看不到。 - 三年多里,她的变化很大。 从刚入行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配音演员,变成了有自己的听眾群、有自己的代表作、有自己的底气的女人。 她不再需要我给她推荐合適的项目了,反而是她有时候会把觉得適合我的本子推过来,说“老师,这个你可以看看”。 对,她还是叫我老师。 私下也叫,改不过来。 我有一次跟她说:“你换个称呼行不行,这个称呼也太平淡了。” 她想了想,歪著头看我:“那叫什么?余砚?砚哥?还是——” 她说了一个我不太好意思打出来的称呼,我让她噤声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还好吧,我觉得叫老师比这个更刺激啊。” 我有时候觉得,她不是改不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根本拿她没什么办法。 三年多里,每次她录製什么项目,只要有空我都会在,因为我知道录製结束后,她喜欢问我那句,“老师,我怎么样?” 我说:“特別好。” 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非常棒,好,很好,特別好。” 我说:“因为你確实每次都很好。” 她心情很好。 三年多里,我们一起经歷了很多事。 比如旅游、装修新的工作室、见家长等,但是由於这里面的她都太过可爱,我不太想分享,所以按下不表。 只能告诉大家一切都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旅游很开心,新工作室很漂亮,我们的父母都对我们的恋爱很支持。 - 三年多里,她教了我很多事。 她教我怎么表达感情,我以前算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说话至少要在心中绕三圈,才能把话吐出来。 当然,有人认为这是妥帖,不过有些时候確实会感到有点累。 而她相反,她什么都跟我说。 “我今天很开心”、“我今天不太开心”、“你刚才那句话让我不舒服了”、“你刚才那句配音我好喜欢”…… 她像一个精准的传感器,把她所有的情绪和感受都实时传输给我,不让我猜,也不让我误会。 说来惭愧,这一点,即使在一起三年多了,其实我学习的还没有那么好。 她表达给我的爱,总比我表达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点被我写下来的原因,也是希望大家多多监督,我会更努力的去学。 她也教我怎么接受被爱。 我以前总觉得,我比她大这么多,我应该付出更多,应该照顾她,应该保护她,不应该让她为我做什么。 她不认同,她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她觉得我生病了她可以照顾我,我累了可以靠著她,我不开心了她可以哄我。 一开始我拒绝,觉得这样不像话。 后来有一次我发烧,她非要照顾我,给我煮粥,给我量体温,给我换毛巾,忙前忙后了一整晚。 我迷迷糊糊地拉著她的手说“你不用这样”,她低头看著我,说:“你闭嘴,你现在归我管。” 我当时烧得没力气说话,但我心里想说,一直都是你的,怎么管都行。 但是我还是要对你,比你对我更好。 除了教,她还身体力行的丰富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室、家、偶尔的饭局,三点一线。 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了她养的多肉,多了她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多了她塞进我大衣口袋里的暖宝宝,多了她在我出差前偷偷放进我行李箱里的手写信。 我有次出差回来,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著的样子。 电视还开著,音量调得很低,她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是和我聊天的界面。 我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一刻我站在床边,真觉得,这辈子能这样,上天对我也太够意思。 不过之后我还是禁止她等我了,她偶尔会拿为什么我可以等她来反驳。 反驳无效。 - 三年多里,我们吵过架吗?吵过。 不多,但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某配音演员在公开场合说安久是他“很欣赏的后辈”,说了好几次,每次语气都曖昧得让人不舒服。 安久觉得没什么,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客气。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她太单纯,那个男的就是有想法。 我们因为这个事冷战了……二十分钟。 不,准確地说,也不是冷战,是我单方面有些不舒服。 为了防止这种情绪影响到她,我独自回了房间。 她当然感觉到了,什么都没说,然后二十分钟后就推开了房间门。 她说:“躲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反应有点过了,不太应该,自己冷静一下,怎么了?” 她说:“来哄你。” 我说:“我没生气。” 她说:“余砚,我想了想,你是对的。虽然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只喜欢你的,我以后见到他绕道走!” 说完还配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我没话说了。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让不好的情绪在我们之间蔓延太久。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说:“对不起,是我太小气。” 她说:“没关係,来陪我打游戏。” 我说:“好。” 她打游戏还挺厉害的,什么胡闹厨房,双人成行,都玩的很好,我就没那么好,不过我不会拖她后腿。 这大概是她一直愿意和我玩的原因。 当然,我要在这里承认一件事,我虽然道歉了,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小气。 我们工作室和那位配音演员之间的合作,后来被我推掉了不少。 我没有跟安久提过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以她的聪明,大概早就猜到了。 三年多里,她也问过我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问题。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余砚,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 她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说:“没有。”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我们俩在一起,应该提心弔胆每天担心对方后悔的人,应该是我,怎么会是她。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觉得我不够坚定?是不是我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让她觉得我在犹豫? 安久,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关於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哪怕一秒钟。 - 前天,她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 看著她闭眼许愿的模样,我心中居然感慨万千。 二十一岁那年,她刚推门进工作室,我们在走廊上相遇,她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师”。 到现在,她坐在我的对面,吃我给她做的蛋糕,是我的爱人,我陪她过了四次生日。 她闭著眼睛,双手合十,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微微颤动。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帮她实现。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然后抬头看我,笑了。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眨眨眼。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拉长了音调,“但你放心,我的愿望,与你有关。” 我看著她,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你如此可爱? 可爱到愿意白白浪费每年一度的愿望名额。 关於我的,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肯定替你做到。 但那一瞬间,我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好像要哭了。 你看,她就是那种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让你觉得生活怎么能如此幸福的人。 现在回到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终於在昨天中午,公布了我们之间这一段眾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因为她准备好了。 昨天早上起床,她郑重其事地把我牵到了阳台,说:“我觉得可以了,我准备好了,我是说一切,不只是简单的公开。” 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无名指,继续说:“而且我觉得你等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我喉咙发紧:“我没关係。”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著我:“我急。”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好,”我说,“明天,我会做一件事。” 她问:“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回答,因为即使我再紧张,我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对她足够保密,才能称得上惊喜。 现在是凌晨01:18,她已经睡下很久了,我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写这个回答,写著写著,手心就开始出汗。 三年前,我在通州那个录音棚门口等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年后,我要做一件更紧张的事,儘管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但是依然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我的回答,还看到了这里。 那么,请允许我邀请你,做我们故事新篇章的见证人。 今天,我会向许安久求婚。 祝我成功吧。 - 这个回答写了很久,写了刪,刪了写。 我本来只想说几句,但写著写著就停不下来,到了这个点了。 好像这三年多的每一天都值得被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捨不得省略。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感谢喜欢和支持安久的人,感谢喜欢和支持我们的人。 最后,我想回应一下其它回答里,那些说要“打倒余砚,抢安久”的朋友们。 余砚先行一步。 编辑於 01:39·北京·著作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 第12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1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5%】 【最终结算:610,000x(1+0.25)x 0.5= 381,25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確认了一下数字,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走进了厨房准备煮包火鸡面吃。 这个任务虽然收益相对不高,但她確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说偽音那些,光台词基本功都不知道扎实了多少,对接下来的进组,她又多了几分底气。 安久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攻略游戏对自己是一个神赐的机缘。 不只是让她能赚钱,而是给了她近乎重开人生的机会。 感恩老己点开豆瓣贴!感恩创造当嫂子就忘本梗的不知名网友!感恩系统! 她靠在灶台边,等水烧开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光团立刻浮现在她的眼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久:系统,你咋这么好?小女子膜拜膜拜膜拜你! 系统:【……不客气,你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好,比我很多同僚的宿主要省心太多。】 安久:那下次,能给我安排一个赚的多一点的任务吗? 系统难得沉默,半晌后它道:【图穷匕见?】 安久双手合十,眨眼。 系统:【下一个攻略对象,刚好很贵,你准备好后叫我。】 一个月后,安久在全剧组依依不捨中,完成了杀青。 “安久啊,你这个台词功底真的是不像你这个年纪能有的。”导演道,“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安久喜欢这个词。 拐到烘焙室做了个小蛋糕,经过这么久的学习,如今安久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 拎著蛋糕回家,安久坐在沙发上,用勺子一口一口挖著吃,吃完后,她把桌面收拾乾净,靠回沙发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几万人的吶喊像一堵墙迎面砸过来,安久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嘿,安,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 有人凑到她耳边,声音拔得很高,几乎是用喊的:“看不懂也要看,別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安久侧头。 一个金髮碧眼的姑娘正瞪著她,表情介於兴奋和不耐烦之间,手里攥著一条红色围巾,脸颊因为激动泛著红。 安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然后她的手指抬起来,碰了碰鼻樑上的镜框,往上一推。 原身是个近视,这对安久来说有点新奇。 巨大的灯光把眼前的绿茵场照得像白昼,场上穿著或白或红的球衣跑来跑去的人,观眾席上则是红色球衣组成的海洋。 期间也夹杂著几小撮白色和散客区的杂色,但红是绝对的主调。 某个足球比赛的现场。 以她尚未接收任何资料,仅有的一点足球常识来判断,这个体育馆应该是穿红衣的这支队伍的主场。 正想著,歌声从她身边的红色海洋里升起,先是稀稀拉拉几嗓子,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几万人同时开口,声浪压过了场上的一切动静。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光荣属於曼联。 红衣是曼联,那么白衣…… “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又让那个利物浦的那只花孔雀拿到了球!” 安久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咒骂,嗓门大得盖过了歌声。 一个穿著曼联球衣的光头男人猛地站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懂了,白衣是利物浦。 即使不怎么了解足球,安久也听说过,曼联和利物浦,堪称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英超)第一世仇。 因为主场球衣都是红色,而被並称为“双红会”的两支队伍——利物浦寻常的代表球衣也是红色,只不过如今客场作战,为了避免同色混乱,换成白色客场球衣。 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 安久望向了大屏幕,大屏幕也敬业地照映出那个正带球突破的男人。 他黑色捲髮全部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髮际线,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散落在额角,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带球推进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球像是黏在脚上一样。 曼联的后卫马奎尔逼上来,男人右脚一扣,身体重心瞬间切换。 那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后卫被晃得重心偏移,狼狈地伸腿去够,连他的11號球衣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他找到了位置,左脚拔脚怒射,皮球像一颗炮弹直奔球门右上角。 门將拉门斯飞身扑救,手指尖堪堪蹭到球皮。 没用! 球撞进网窝,球网剧烈地抖了一下。 安久的耳边再一次炸开了,压倒利物浦客队看台欢呼声的,是来自主队看台万人的嘘声。 曼联主场馆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个光头男人骂了一句更难听的,把手中的应援围巾狠狠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进球的花孔雀。 他转过身,开始跑,他跑向客队看台,那一小片属於被压缩在角落里的利物浦球迷。 花孔雀的步伐轻快,像在跳舞,而曼联球迷的嘘声越大,他跑得越欢。 跑到看台下方,他停下来,抬头。 大屏幕的特写给到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最迷人的海域,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种似笑非笑的风情感。 花孔雀的五官挺立,鼻樑更是高挺如刀削,而那张饱满,唇色偏红的嘴唇,此刻正掛著一个混蛋又迷人的笑容。 他双手举过头顶,对著那一小片人群,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然后他又分出一只单手,放在唇边轻轻一碰,手掌往前推,连续两个飞吻送出。 “yes!yes!yes!” “lolo!lolo!”(洛洛!) “lorenzo——!”(洛伦佐——!) 那个名字被两三千个利物浦球迷撕心裂肺地吼出来,在上万人的嘘声中也毫不退让。 在这呼喊之中,洛伦佐优雅转身,白色的客场球衣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礼服,面向曼联球迷的主看台。 那片红色的、愤怒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海洋。 然后他笑的更欢了。 唇角微扬,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再度轻轻贴在唇边。 第三个飞吻,送出。 第12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2 有些人的主角光环,是能扑面而来。 即使还没接受任务资料,安久此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只花孔雀就是自己这次的攻略对象。 球场环境实在太嘈杂,不方便整理思绪,安久侧过头,凑近旁边那个金髮姑娘的耳朵,“我去趟洗手间。” 金髮姑娘正举著手机自拍,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安久在不满的嘟囔声中穿过拥挤的通道,沿著台阶往上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比赛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下嗡嗡的低鸣。 她顺著指示牌找到了盥洗室,推门进去,站在洗手台前。 灰色卫衣已经有些起球,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碎发炸了一头,巨大的黑色框架眼镜却遮不住眼底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熬了三个大夜。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形象著实有点不修边幅。 诚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是人生真理,但要攻略的话,安久相信,没有人愿意透过起球的卫衣和炸毛的马尾,去发现一个有趣的灵魂。 嘆了口气,她决定先接收资料。 果然,本次的攻略对象,lorenzo de santis,洛伦佐·德·桑蒂斯。 利物浦现役前锋,义大利人,暱称洛洛,外號“花孔雀”。 当之无愧的足球天才一枚,8岁被球探看中,进入那不勒斯青训营。 17岁那不勒斯一线队首秀,正式开启职业生涯,同年赛季就28场11进球5助攻,助力那不勒斯勇夺当年义大利足球甲级联赛(意甲)冠军。 18岁被几乎所有欧洲重要媒体认为是年度当之无愧的最佳年轻球员,拿下欧洲金童奖。 19岁再次率队问鼎意甲,34场22球12助,以此成绩获得意甲最佳射手奖。 20岁,整个义大利足球陷入低迷,在意甲进入后半程,有媒体放出来洛伦佐將会在赛季结束后离队风声。 同年6月末,英国队伍利物浦王牌前锋“埃及法老”萨拉赫官宣正式离队。 洛伦佐在重新回归的克洛普教练邀请下,以7500万欧元身价加盟利物浦,接替萨拉赫穿上了11號球衣。 在新闻发布会上,有人问他为什么选择接替11號,洛伦佐眉毛一挑,懒洋洋道:“因为萨拉赫走了,利物浦需要一个新国王。” 就是这么狂。 而一个又帅又狂又有实力的男人,在足球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社交媒体上每一条动態下面都掛著几万条“my husband”的评论,意味著狗仔队无止境的蹲点,意味著只要他想,有的是富家千金和超模排著队想成为他的恋人。 就比如刚才坐在安久旁边那个金髮碧眼的姑娘,克洛伊,曼彻斯特富裕阶层家的女儿。 她的毕生所愿就是嫁给一个足球明星,成为wag中的一员。 wag,全称wives and girlfriends,用来形容由足球明星的妻子和女朋友们组成的时尚观赛军团。 为此,克洛伊努力了很久,也成功在一些队伍中有了人脉,特別是就处於曼彻斯特当地的曼联。 而今天,利物浦客场踢曼联,赛后有一场庆功宴性质的私人派对。 不管谁输谁贏,聚会照开,克洛伊收到了邀请,而且被允许带几个朋友。 她选了原身ann(安),二十岁,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大二,一个成绩好到离谱的华裔女孩。 而超高的智商,似乎是以社交经验约等於零和不高的情商为代价的,她没什么朋友,同学都私下叫她“实验室幽灵”。 半个月前,克洛伊开始主动接近安与她成为朋友,並且在昨天向安发出了看球赛以及参加赛后的宴会的邀请。 “安,”克洛伊双手合十,“你必须陪我去,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去那种场合。” 理所当然的,安也不太会拒绝一个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的人,所以出现在了这。 克洛伊无疑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但这个聚会对於安久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要不然凭藉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和社交圈,要想和洛伦佐碰面,怕是要费上一些功夫。 安久凑近了镜子,然后把眼镜摘了下来。 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睛立刻大了一倍,瞳仁是很深的棕色,几乎发黑。 鼻子高挺,嘴唇偏薄,眼睛微微眯著,看上去像是在睨人,有些冷淡的样子。 安久盯著镜子里那张脸,慢慢眨了一下眼。 其实底子不错,得捯飭一下,然后换一个风格。 她重新戴上眼镜,把碎发別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声浪再次扑面而来。 比赛还在继续,整座球场像一口架在火上烧的铁锅,每一秒都绷著一触即发的暴躁。 看来曼联还没有进球。 安久沿著台阶往下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伸出来的腿和挥舞的拳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克洛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凑到安久耳边喊,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错过了一个亿!那个洛伦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义大利人,他又差点进了一个!” “倒鉤!倒鉤你懂吗!虽然打偏了但是超级帅!”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答,克洛伊又晃了晃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洛伦佐倒鉤射门的瞬间,身体横在空中,两条腿一上一下,像一把被拉开的弓。 “我拍到了!虽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你看这个线条!这个腿!” 安久看了一眼照片。 確实,好腿。 “而且,”克洛伊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刚才他带球的时候,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好几秒!我觉得他看到我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这个距离,除非他的眼睛是望远镜,否则这里的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应该是红色马赛克。 但她看著克洛伊脸上那种真挚的,几乎让人不忍心戳破的期待,安久把话咽了回去。 “……有可能,”她说,“但你確定要在曼联看台为对手花痴吗?” 旁边的光头男人已经狐疑地看了你好几眼了。 克洛伊却早就已经没理她,尖叫了一声,又激动地掐了她胳膊一把。 安久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回来,然后道,“克洛伊,我想找你借一副隱形眼镜。” 第12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3 克洛伊愣了一下,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蓝眼睛瞪得浑圆:“……隱形眼镜?” “嗯,”安久的声音不大,“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克洛伊张了张嘴,但安久已经站起来了。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深棕色眼睛正平静地看著她,带著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走。”克洛伊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居然也就这么跟著站起来了。 她恋恋不捨地最后看了几眼场上的如意郎君们,尤其是正在中圈附近散步的洛伦佐,然后跟著安提前溜了。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门,跑下楼梯,拦了一辆计程车。 克洛伊家住得不远,是一栋非常维多利亚风格的別墅,红墙、尖顶、铸铁围栏、门廊上掛著一盏黄铜壁灯。 她掏出钥匙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背,余光瞥向安。 但当她瞥见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膨胀就瘪了下去。 “很高兴你有一些开窍了,刚好我表姐上次来落下几副高度数的隱形,你应该能带。” 克洛伊撇撇嘴,推开了房门,“我真担心你戴著这副土的要死的眼镜跟我参加派对。” 虽然克洛伊不否认自己选择安,是起了让她衬托自己的心思,一个不修边幅的实验室幽灵站在身边,谁不会多看她克洛伊两眼呢? 但是她本心不坏,半个月的相处,也让她不想安被她的那些“wag竞爭者”们羞辱和嘲笑。 “上来吧,顺便我再借你一些化妆品。” 克洛伊往楼梯走,回头看了安久一眼,“真希望你能分清什么是防晒霜,什么是粉底液。” 事实证明,安非常分的清。 克洛伊靠在门框上,看著安久戴上隱形眼镜,然后对著镜子一层一层地收拾自己,嘴巴越张越大。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她终於忍不住问,“还是你们这群令人愱恨的学霸们,总是能无师自通一切?” 安久没有大动干戈,她只是洗了脸,然后上了薄薄一层妆前乳,再用遮瑕掩盖住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红血丝。 眉毛修掉了杂毛,用克洛伊的眉笔补了几笔。 她把眉尾拉长了一点点,显得英气。 眼妆也只是在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上则涂了一层薄薄的裸粉色。 最后是头髮,她拆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拿起剪刀,刀起刀落,把长发砍到了锁骨。 完事。 克洛伊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就没合上过。 眼前的安,明明也没有在脸上浓妆艷抹,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ohmygod!你確定你是学化学工程的?”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飘,“不是学化妆的?” 安久把眼镜收进包里,抬起头,微微一笑。 “化妆品也是化学品的一种。”她说。 …… “总之,我的头號目標是洛伦佐,然后是利物浦那个后卫科尔克兹,嗯,就是头髮有点傻傻的那个,你一看就能认出来。” 克洛伊在进酒吧前仔细叮嘱安久,手指点著她的肩膀,表情严肃,“隨便是谁,看到其中一个就给我拦住,然后等我过来。” 在安摇身一变后,克洛伊非常自然地把她的定位由陪衬升级为了僚机,並且发誓今晚要和安以姐妹花形式,吸引所有球员的目光。 “我以为你更喜欢曼联。” 安久婉拒了克洛伊的吊带包臀裙,穿了简单的修身衬衫加学院风半裙,戴上了克洛伊找出的无度数镜框。 至於那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克洛伊在她换下来之后,一把抓起来,拎著袖口像拎一只死老鼠,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我是更喜欢曼联,我也为此付出了很多时间。” 克洛伊翻了个白眼,“但他们回报我的都是已婚、已婚、已婚!一个比一个结婚早,好像不结婚就不会踢球一样。” 边说著,两人走了进去。 灯光是暗的,曖昧的射灯打在深色的墙壁上。 吧檯后面的酒柜亮著冷白色的背光,整间酒吧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区块。 低音音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已经有很多女生在了。 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卡座,手里端著顏色各异的鸡尾酒。 安久和克洛伊走进来的瞬间,至少有七八道目光扫了过来,然后从她们的髮型看到鞋子,从妆容看到配饰。 克洛伊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扬起,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安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吧檯那边。 “我的天哪,不知道管理层撞了什么邪,聚餐就聚餐,还和曼联一起。” 索博斯洛伊耸耸肩,“虽然我和他们没什么个人仇怨,但我已经能想到明天《太阳报》要怎么写了。” 洛伦佐靠在吧檯边,他的背头显然在下场后重新梳理过,甚至还换了一身休閒西装。 他手里转著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说:“吃个饭而已,你看,人家就很有风度嘛。” 洛伦佐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那几个曼联球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有人看过来,他回报以迷人的微笑。 “至少,我今天在他们主场进了他们两球,不也没人过来打我吗?” 索博斯洛伊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拳捶上了洛伦佐的左胸,力道不重,洛伦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洛洛,”匈牙利人咬著牙笑,“我真的庆幸你是我的队友,因为如果是对手的话,我肯定会被你气死。” 洛伦佐耸了耸肩,开始环视,“科尔克兹呢?” “肯定已经开始跟哪个女孩搭话了,”索博斯洛伊道,“他不比你,脱单之心熊熊燃烧著,今天来了很多漂亮的姑娘。” 说完,索博斯洛伊又抱怨了一句,“是他的脱单之心已经烧到了我,还是这里的製冷有问题?这也太热了。” 洛伦佐挑眉,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正和一个金髮碧眼的女孩聊得火热,手势夸张,笑容灿烂,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態。 洛伦佐觉得无趣,移开目光,然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个穿衬衫的女孩。 在这里穿衬衫的女孩?真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的状態,就那么站在离科尔克兹三四步远的地方,却没有丝毫加入那场閒谈的意思,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正想著,那衬衫女孩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镜片,穿过人群,穿过酒杯和笑声,直直地与洛伦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12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4 毫无波澜的眼神。 而且,一触即分。 衬衫女孩就这样与他对视了一秒后,又把她的脑袋转了回去。 她继续平静垂眸,去听那场早被洛伦佐定义为无聊的聊天。 洛伦佐转著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球迷崇拜的眼神,队员们认可的眼神,女孩们爱慕的眼神,对手怨恨的眼神,洛伦佐每天都是被这些目光注视著。 爱也好,恨也好,狂热也好,愱恨也好,洛伦佐享受一切因为他所產生的情绪。 他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这种对他毫无情绪的眼神了。 也许是八岁之前? 那时候隔壁的老奶奶是个盲人,看什么都一样。 对方甚至没有在欲擒故纵,因为她移开眼神时,眼里一点鉤子都没留下。 洛伦佐困惑了一瞬。 什么情况? 难道我的吸引力突然下降到了,连科尔克兹那套蹩脚的搭訕话术都比不上了? 洛伦佐嘴角的笑意微敛,然后把酒杯隨意搁置在了吧檯。 “嘿,怎么了?”索博斯洛伊问道。 “去认识一下,”他说,“那个穿衬衫的。” 索博斯洛伊顺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你认真的?” 洛伦佐已经走出去了。 整场派对的目光都在追隨著他走,他本来几乎就是全场视线暗自打量的焦点,此刻他一动,更是明目张胆。 女孩们从各个角落望过来,有人举起酒杯,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用手肘捅著同伴让她快看。 “洛伦佐!” “洛洛——” “这边!” 洛伦佐报以微笑,但他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步伐坚定地朝著衬衫女孩的方向走去。 衬衫女孩也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洛伦佐这下看清了,那无边镜框后面是双深棕色的眼睛,还是那样该死的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秒,衬衫女孩动了,却是伸出手,碰了碰旁边那个金髮女孩的手臂。 金髮女孩被打断了谈话,有些不耐地侧过头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僵硬了。 洛伦佐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切换了至少三个层次,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艷,最后是渴望。 显然,他的魅力没有出任何问题。 …… 克洛伊的目光在科尔克兹和洛伦佐之间快速切换了两轮。 一边是已经聊出火花的左后卫,一边是主动走过来的头號目標,表情纠结得像在做一道排除了两个选项后,还剩下两个选项的数学选择题。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洛伦佐只是走过来了,不代表什么。 而科尔克兹可是实打实地跟她聊了快二十分钟,笑声不断,眼神曖昧,十分有戏。 她咬了咬嘴唇,忍痛做出了决定。 克洛伊凑到安久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伸手,把安久往前推了一把。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恰到好处。 安久往前踉蹌了半步,刚好停在了走近的洛伦佐面前。 她蓝衬衫的领口在晃动间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距离非常近,洛伦佐垂下目光。 女孩发梢及锁骨,高挺的鼻樑,偏薄的嘴唇,利落的下頜线,配上眼镜,整个人有种莫名气质。 她很快站稳了,抬头,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映出他的脸,没有丝毫因为距离过近带来的羞赧。 洛伦佐也不后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孔雀歪著脑袋打量一件新奇的东西,“嗨,甜心。” 他的语调散漫,带著一种慵懒的性感,“刚才是在和朋友聊我吗?” 安久看著他,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我的朋友想和你聊聊天,她很喜欢你,不过……” 洛伦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ok,一切显而易见。 她是那个金髮女孩的僚机,负责站在旁边尽职尽责的提醒金髮女孩,你的目標靠近了。 扫了一眼科尔克兹,洛伦佐又自我纠正,是目標之一。 他笑了一下,换了个站姿,一只手插进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一些。 “那你呢?”他问,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她,“你不喜欢我吗?” 安久认真地看著他,思考了片刻后,她道:“对不起。” 她补充说道,“我今天刚知道你,谈不上喜欢。” 洛伦佐的表情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开怀,肩膀跟著微微抖了两下,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为什么要道歉,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里还带著笑意残留的慵懒,“不喜欢我又不是犯罪。” 不过对我没感觉,那就有一点点问题了哦。 洛伦佐在心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你说今天认识了我,一定是看了我的比赛,对不对?” 他敛了些许笑意,挑起了眉头,“那我的两个进球,有没有换来你的一声惊嘆呢?” 洛伦佐的目光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那一种,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 再配合他的话语,要不是安久看过太多帅哥,此时一定被他晃到。 她一边隨意点了点头,一边刻意把视线下移到他的脖颈上。 黑色衬衫被洛伦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领口紧贴著喉结下方的皮肤。 洛伦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瞬不移地停在了他的喉结,专注地像在做某种观察。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嘛,只是比较……好/色?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得意,蓝色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愉悦。 “你居然不热。”安久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有些困惑道。 洛伦佐一愣,“……什么?” “你穿了西装,虽然是休閒的。” 安久的目光收回,语气真诚,“但改变不了它是两件的事实,更何况你还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今天曼彻斯特室外温度是28度,这里的製冷系统似乎已经坏了有一会儿了,你不热吗?” 洛伦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又抬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依然毫无波澜。 你不热吗?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应该是句关心的问候吧? 但配上她的平静,洛伦佐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在二十八度里穿西装的怪胎,被一台精密仪器检测出了异常。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然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再度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清新的柑橘味钻进了安久的鼻腔。 “热,”洛伦佐扯了扯嘴角,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兴味和挑衅混杂在一起的光,“热得要命。” 他低下头,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樑,再滑到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双平静得过分的深棕色瞳孔上。 “所以……” “你要不要帮我解开呢,”他说,声音像裹了蜜糖的刀刃,“甜心?” 第12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5 女孩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洛伦佐刻意营造的曖昧氛围。 “你的手受伤了吗?”她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受伤?洛伦佐顿了一下,当然没有。 “对,不小心被球砸到了。”但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开口了,嘴角也慢慢弯起来,蓝色的眼睛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可怜。 女孩再度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在洛伦佐稍显错愕的目光里,她的手指直接探向他的领口,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地…… 开始解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周围顿时传来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她恍若未闻,她的指尖微凉,指腹隨著解开的动作几次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喉结。 那些触碰每一次都轻得像羽毛扫过,洛伦佐的肩膀瞬间绷紧了。 然后是第二颗,她的指节向下移,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方。 衬衫的布料隨著她的动作被牵动,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洛伦佐看著她。 女孩垂著眼睛,表情专注而认真,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荡,好像她在解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衬衫纽扣。 “可以了。”女孩说完,准备收回手的瞬间,洛伦佐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不至於弄疼她,但也无法轻易挣脱。 “甜心,”他的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真是一个乐於助人的女孩。” “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完,洛伦佐的眉毛微蹙,一副苦恼的样子,“否则我不知道该向谁道谢,这未免也太失礼。” “安,”安久礼貌地说,“我叫安。” 洛伦佐却没有就此放手,他微微偏头,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明知故问地开口:“安,你是亚裔?” “我父母都是中国人。”安久平静地说。 “中国。”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带上了一点半真半假的怀念,“迷人的国度,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 夸讚结束,他的话语再次一转,语气从怀念变成了恳切,“那么……我要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可以吗?” “安久。” “安——久。”洛伦佐立刻跟著念了一遍,他的舌头在那个陌生的发音上打了个磕绊,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然后他又笑开了。 “angel?”他说,“是天使呢。” 洛伦佐顿了顿,然后篤定地补充道:“我喜欢你的名字,它简直太適合你了。” “所以,天使小姐……” 他再度开口,用脸颊去蹭了蹭她被他抓握著的手。 “请把天堂办事处,能联繫到你的號码给我。” …… 《太阳报》独家|花孔雀恋上灰姑娘?利物浦“新国王”派对上神秘亚裔女伴引猜测 文/太阳报体育版特约记者 利物浦英超新赛季第3轮,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老特拉福德梅开二度,帮助球队客场3-1带走三分。 而赛后派对上,这位义大利“花孔雀”似乎找到了他的开屏对象。 据本报独家线人透露,派对当晚,洛伦佐並未与往常一样无差別的释放魅力,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锁定在了一位亚裔女性身上。 目击者称,两人在吧檯附近交谈了约二十分钟,期间洛伦佐曾低头靠近对方,姿態亲密,而女方则显得相对冷静克制。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些挤破头也想成为wag的女孩,”一位在场人士告诉本报,“穿著很素,戴眼镜,全程没怎么笑。但洛伦佐一直在追著她说话——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主动过。” 另一位知情人士补充:“洛伦佐后来还拉著她的手不放,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叫她『天使』,还问她要电话號码。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截至发稿前,洛伦佐方面尚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 x /@sunsport· 2h 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赛后派对上与神秘女子同框——她是谁?[孔雀][侦探] 视频预览(0:23) 12.4k次查看 1.2k转推 3.4k引用推文 8.7k喜欢 - 视频灯光昏暗,但能清楚看到洛伦佐站在一个黑髮女孩身边。 他低下头凑近她,几乎是贴著她,女孩侧著脸,两人交谈期间,女孩表情全程淡定。 洛伦佐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挲。 - 我真的要心碎了……我追了洛洛三年了,他连我的私信都没读过[cry][cry][cry] ? 嘿,我私信了他五年:( -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 这个女的是谁???她戴著眼镜??穿衬衫???我的天哪……她简直像个图书馆管理员! 洛伦佐你在干什么????[白眼][白眼][白眼] ?lfc4life @ynwa_1892 图书馆管理员笑死我了[cry]但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无能狂怒吗[大笑] 至少人家看起来比洛洛淡定多了! - soccer_mom @jennyfromthebloc 作为利物浦球迷我只想说:洛洛你今天进了两个球,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继续进球。[火热] ?redsincebirth @stevieg8 真实,带领队伍英超夺冠那天,他宣布和donald trump结婚我都没意见。 - 兴冲冲点进了还以为我们的黄金单身汉终於有情况了! 但尺度居然这么低,摸摸手而已……我和我的男性朋友甚至都接过吻。 我赌这又是一个曇花一现的“恋情”! - lfc_insider @llfc_til_i_die ohmygod!上帝怎么能创造出洛洛这样火热的男人? 这个视频简直把他的魅力体现的淋漓尽致,幻想我就是这个女孩:) - 鄙视你太阳报,请停止发布无聊新闻!没人想看这个该死的花孔雀! 以及刪掉曼联利物浦聚餐新闻!没有人想和该死的利物浦和解!! - sarah @sarah_wag_wannabe 我认识视频背景里的那个金髮女孩!她是克洛伊! -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洛伦佐和科尔克兹显然都有了情况……会不会影响状態啊? ? 如果恋爱就能影响他们的状態,那乾脆別踢球了吧。 顺便说一句,只有废物男人才会把女人当作失利的藉口,如果他们之后这样做了,我会毫不犹豫脱粉! -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 不討论那个女的,討论一下洛伦佐今晚的穿搭,深灰色西装,黑衬衫还解了两颗扣子。 这个男人是想让我死[吐舌][火热] ? 衬衫纽扣好像是被那个女的解的……我朋友就在现场亲眼告诉我的[cry] 我甚至还有她拍的视频,我不是在造谣,你们自己去我主页看……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pec 我去看了。我回来了。我不好了。 - vv@casual_fan_03 谁能告诉我这个女孩是谁,我要开始研究她了。 我觉得她看起来很有气质,穿搭我很喜欢。 ? 她叫安,华裔,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gpa接近满分。 大家都叫她“实验室幽灵”,不客气。 ?vv@casual_fan_03 ……你怎么知道??? ? 因为她是我同学,我们都看到这个帖子了,群里已经炸了。 第13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6 安久能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 一夜之间,实验室幽灵爆改hot nerd,顺便和足球超新星来了一场足以登上《太阳报》的曖昧邂逅,任谁都得多看两眼。 好在安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这让此刻没有人敢衝上来询问她。 安久继续淡定地翻了一页课本。 如何攻略洛伦佐,安久几乎接收资料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那就是“看不见他”。 当所有人都在追著洛伦佐跑的时候,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反而会成为他眼里最特別的那个。 洛伦佐会困惑,会不习惯,会开始稍微怀疑自己的吸引力是不是出了问题,然后,为了检验,他会主动走过来。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一个例外。 男人的征服欲,完全是可以用来反身去控制他们的东西。 这个道理应该很多人都懂,但事实上,实操起来其实很困难。 至少昨天,安久就运用了三重反差才完成了初步的钓人。 第一,穿著的反差,在一群热辣风的女孩们中间走学院风,让他可以一眼注意到自己。 第二,姿態的反差,明明在有联谊性质的派对现场,却表现的对球员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在他走过来时还在尽职尽责做僚机。 第三,互动的反差,每一步都踩在令他意外又不至於冒犯的线上,顶著坦荡的脸做著曖昧的事。 三步里面,第二步是最难的,因为简单的欲擒故纵其实很容易被人看穿,也是安久身经百战,才能表演的对他毫无兴趣。 捕获孔雀男的千层套路。 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安久瞥了一眼。 一个陌生號码,对方开门见山。 “天使小姐,我是洛伦佐。[心]” 从昨天拿到了她的號码后,洛伦佐就一直没有发信息,安久猜测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想要她患得患失。 毕竟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被足球巨星要了號码,大概都会彻夜难眠。 安久没有理会,转了转笔,顺便举手回答了一个教授提出来的问题。 十分钟后,新的信息。 “为了感谢你昨晚的帮助,我准备了两张下周五我们队对阵伯恩茅斯的款待门票。” “从曼彻斯特到利物浦的路程我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出现。[可怜]” 安久看著屏幕,微微一笑,然后她编辑好信息,发送。 “真是太客气了,洛伦佐先生,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关於你的邀请,我真的很荣幸,不过我下周三再答覆你可以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 利物浦球员休息室。 洛伦佐盯著屏幕上那两行字,眉头微拧。 下周三再答覆你可以吗?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答覆。 即使昨天她表现得確实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但是面对价值几千英镑的邀约,没有异常惊喜也就罢了,还把答案轻飘飘地推到了几天以后。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洛伦佐有些挫败。 不过偏偏对方又表现得很有礼貌,每一个字都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这让他因此有点烦躁的心更为憋闷。 而且更让他有点在意的,是安久给出的“下周三”这个明確的时间点。 为什么偏偏是下周三?今天不能决定的话,明天也不能吗?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 是有別的date(约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洛伦佐的脑海里也同时冒出那双淡然的双眼。 他立刻否定掉了,连自己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有別的男人可以入她的眼。 洛伦佐把手机顺势丟在了沙发之上。 三秒钟之后,他又把手机捡了起来,回復了一个“当然”,外加一个笑脸。 重新盯著安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洛伦佐的脑子里开始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主动追问很掉价,拜託,你是洛伦佐·德·桑蒂斯。 另一个说:可是她为什么不说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周四?非得周三?周三到底有什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错! 正在纠结中,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洛伦佐抬头,然后他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对著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傻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一只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另一只手把球衣塞回他自己的柜子里。 洛伦佐看著他,心念一动。 “嘿,”他坐起来,“你在跟昨天那个金髮女孩聊天?” 科尔克兹回过头,一脸荡漾,“嗯,你说克洛伊,怎么了?” “她是不是安久的朋友?”洛伦佐顿了一下,“我是说……昨天那个穿衬衫的女孩。” 科尔克兹的眼神顿时曖昧了起来,“哦,兄弟。” 他拖长了音调,“《太阳报》似乎难得地把握了你的心?” 洛伦佐伸出一根手指,做抗议状,“我对谁是辛德瑞拉毫无兴趣,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她们是朋友,而且都在曼大上学。”科尔克兹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事实上,我们今天早上还聊到了你们。”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 “你帮我问一下,”他说,语气儘量显得漫不经心,“下周三曼彻斯特大学有没有什么活动。” 科尔克兹看著他,眉毛慢慢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总之,问你的金髮女士,安久下周三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科尔克兹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科尔克兹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表情微妙,“她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憋笑。 “化学工程专业会在周三放出周五的实验室安排,因为有些实验需要提前预约设备,安久每周三都会兴致勃勃地等候排期的发布。” 科尔克兹把兴致勃勃咬的极重,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洛伦佐。 “所以我想……你如果要约她干什么,”科尔克兹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笑得幸灾乐祸,“最好祈祷下周五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洛伦佐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整整三秒。 “哈。”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觉得荒唐至极的,无语至极的笑。 显而易见,他的球赛,他的贵宾席邀请,他体贴的行程安排,完完全全没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仪器重要。 第13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7 洛伦佐没有再发任何信息过去。 他爽快地承认,自己有一些破防了,並且发誓,如果她真的因为该死的实验室仪器拒绝了自己,那自己绝对不会联繫她第二次。 即使是阳光,也不能时刻普照大地的每一寸。 难道这能说明阳光不耀眼吗? 他就当作从未遇到过她,让她继续在没有光的角落里待著吧! 好在周三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安久同意的消息。 安排好票的配送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下。 很好,曼大的化学工程教务老师显然非常明智,避免了一个女孩无法接受阳光直射。 事实上,他永远不可能知晓,安久这周根本就没有申请任何实验室,一切不过是心理战罢了。 两张门票很快就出现在了安久的帐户里。 安久想把票转赠给克洛伊一张,奈何人家早有科尔克兹的赠票。 於是那张多余的票,被安久转给了班上一位利物浦球迷。 “哦,天哪,真的谢谢你,你果然……” 女孩看著帐户里的款待门票,表情精彩纷呈,大概是觉得她果然和洛伦佐关係匪浅。 安久没有解释什么,迟早都是嫂子,早认认也没什么错。 周五下午,安菲尔德球场。 款待票不用排队,安久和克洛伊没怎么费劲就进去了。 手机上的电子票在闸机口一扫,绿灯亮起。 將专属的通行牌发给她们后,工作人员微笑著侧身让行,並且告知她们传奇休息室的所在地。 除了座位上放著给vip客人们的大礼包,传奇休息室和一般餐厅没什么两样。 克洛伊找到一张空置的餐桌,招呼安久坐下,便开始拿起今日菜单纸点餐。 她指尖在纸面上轻快地划来划去,嘴里念叨著每一道菜的热量,再三纠结后才点了一份沙拉。 安久则隨意点了一份海鲜烩饭,服务生倒好水后,一起记下后,微微躬身离开。 “我敢保证,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放在我们身上!” 克洛伊很是得意,“等一会儿下去看台的时候,你记得走慢一点!” 安久慢吞吞地喝了口水,顺从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服务生端著托盘走过来,上面除了餐点,还多了一样东西,安久扫了一眼,像信封。 “请问,哪位是angel女士呢?” 克洛伊准备去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挑了挑眉,“这位黑头髮小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服务生看过来,微微躬身,然后微笑著把东西递过来,果然是信封。 安久接了过来,信封是定製的,烫金的利物浦队徽,触感柔韧。 服务生把信封交出去后,又完成了布菜,离开。 克洛伊立刻凑过来了,脖子伸得老长,蓝眼睛瞪得溜圆,“快快,快打开看看。” 安久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跡张扬: “angel,请只看著我 。? 你的洛洛。” “天哪……”克洛伊发出了一声惊呼,捂著心口,“这就是义大利男人吗?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绝义大利男人。” 安久听著,面不改色地把卡片塞回信封,“他的要求很不合理,人很难保持一直只看著一个人。” “生理上,眼球需要移动才能保持视觉功能。心理上,注意力本身就有周期性波动的特徵。” 克洛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么忘了,世界上还有你。” …… 在身旁的克洛伊第七次拿起手机进行自拍后,球员们终於进场了。 安菲尔德球场瞬间被声浪填满,几万人的欢呼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利物浦的球员牵著球童们鱼贯而出,红色球衣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火焰。 伯恩茅斯的球员则穿著黑蓝球衣,同样牵著球童们並排走在一旁。 洛伦佐走在队伍中间,他一手牵著小球童,另一只手则顺便理了理头髮。 当然,那抹迷人又混蛋的笑,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检视装备、列队、握手和挑边?,比赛开始,二十几个小人开始在绿茵场上奔跑。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 利物浦的阵型压得很靠前,伯恩茅斯全线退守,禁区前沿成了密不透风的沙袋墙。 球在中场来回倒了几脚。 麦卡利斯特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右脚一推,把球交给了左路的加克波。 加克波没有下底,而是內切了一步,吸引了对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然后脚后跟一磕—— 洛伦佐回撤接应。 他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接到了球,背对著球门,身后贴著伯恩茅斯的中后卫。 防守球员的身体像一块膏药一样黏上来,手搭在他的腰上,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转身。 洛伦佐没有强行转身。 他的左脚內侧將球轻轻一踢,球从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像一条泥鰍一样从防守球员的右侧抹过。 球从襠下过,人从身边游,防守球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掠过。 球又回到了洛伦佐的右脚,而他的前面也又补上了敌人。 洛伦佐却毫不慌张,只见他用双脚夹球抓牢后向上小跳,將球向右侧捲起,全场立刻譁然! 竟然是彩虹过人! 这是个常见於野球场的动作,很少出现在正式比赛中。 因为炫技成分非常大,装x不成反失败的概率极高,还可能被对手视作羞辱挑衅。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的弧线,越过另一名补防后卫的头顶,洛伦佐从另一侧绕过去,稳稳地用大腿將球卸下。 洛伦佐成功了,而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从容。 禁区空了,只剩下门將。 伯恩茅斯的门將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老鹰,试图用身体封堵所有角度。 然而,一只孔雀显然不是老鹰能吃下的。 洛伦佐的脚腕一抖,身体隨之倾斜,像是要兜射远角。 门將的重心被骗了过去,身体向右侧倾倒,手臂伸到极限,试图挡住那脚还未射出的球。 然后洛伦佐用他的右脚內侧將球从身前扣到了左脚。 轻轻一推,足球滚过了门线。 哨声响起,1-0!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炸开了锅,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所有人都振臂高呼著同一个名字! 洛洛! 第13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8 洛伦佐转过身,张开双臂,嘴角的笑容张扬得不像话。 他的背头在刚才的衝刺中竟然没怎么乱,只有额角垂下来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反而多了几分不羈的味道。 他跑向角旗区,拥抱那片红色海洋,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洛伦佐的招牌庆祝动作,一个对全场的大比心,外加三个飞吻,其中前两个送自家球迷,最后一个送对手球迷,向来如此。 果然比心之后,第一个飞吻,立刻给了主队看台。 享受完球迷的尖叫声,他却没有接连送出第二个吻,而是跑向了客队看台,送出了那个本该最后才飞出的吻。 不顾伯恩茅斯的球迷嘘他,洛伦佐转过身,又跑向了vip区域。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搜寻,然后定格在了某处,他漫不经心地笑了。 洛伦佐中指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碰,然后手指指向看台。 几万双眼睛跟著他的手指转向那片vip席,那第三个飞吻的归属地。 大屏幕也適时切过去了。 安久的脸出现在球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在万眾瞩目之中,她显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变得有些茫然的样子。 这让洛伦佐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他身子往后一仰,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安久最终还是也抬起手,也挥了挥,回应了他的动作。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响起一片起鬨声,克洛普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复杂。 “这就是你比平常还装的原因,臭小子?” “如果我也会彩虹过人的话,”助理教练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笑著接话,“我也愿意在几万人面前给我的心上人表演一下。” 克洛普转过头,对助理教练说,“很好,等一会儿就由你去和对面解释。” …… 比赛最终以3:2收场,利物浦获胜。 伯恩茅斯在最后十分钟连扳两球,把克洛普气得在场边摔了水瓶,但好在终场哨响时,三分还是稳稳揣进了口袋。 一切流程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球场灯光暗了一半,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看台上的垃圾。 克洛伊一直在刷手机,她们提前被工作人员通知请留下来等待。 ins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那个挥手的截图,安久的脸,洛伦佐的笑,大屏幕上定格的瞬间。 有人已经把那个画面做成了动图表情包,配文是:“当你在几万人面前跟你的crush表白。” 克洛伊拿给安久看,安久礼貌一笑,心中想的是,crush?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迷恋对象,而更像是一个游戏里內置的高难度、尚未被攻略的角色。 是的,洛伦佐大概正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而他自己,作为一个察觉到挑战性,迫不及待想要通关的玩家,理所当然愿意为此慷慨地付出所有行动。 包括但不仅限於让全世界参与进来当npc,把门票、卡片、飞吻、挥手,统统变成他增加好感度的道具。 安久漫不经心地想,可惜了,谁能想到,这场游戏里,被攻略者其实才是真正的玩家。 没过多久,洛伦佐和科尔克兹从通道里跑了出来,科尔克兹看到克洛伊,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招手。 克洛伊立刻从看台跑了下去,安久则慢了一步跟在她后面。 科尔克兹很自然地揽住了克洛伊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克洛伊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洛伦佐则站在旁边,他显然已经精心收拾过一番,此刻单手插入裤口,对安久挑眉一笑。 他另一只手则拎著一个袋子,深灰色的,看不出里面装著什么。 袋子的提手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晃了晃,是某种等待被询问的暗示。 安久瞟了一眼,也对他点了点头。 洛伦佐等了半秒,然后他又等了半秒。 他耸耸肩,终於开口了,“……嘿,angel,就只是点头?” “利物浦贏了,很厉害。”安久说。 “当然贏了。”洛伦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我想听的可不是你讚美利物浦。” “那你想听的是什么?” 洛伦佐噎了一下,这难道不明显吗? 对方的脑迴路真是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揣度,洛伦佐聪明地没接话,而是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给你的。”他说,“利物浦11號球衣官方纪念品,下次穿著这个来看。” 11號球衣是他的球衣,又不著痕跡地约好了下次,洛伦佐觉得很完美。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然后伸手接过,“破费了。” 洛伦佐已经习惯她的平静,把手插回裤兜里,他笑著道,“不值一提,但如果能换来你几句顺口的夸奖,我將不甚荣幸。” 为了防止安久语出惊人,洛伦佐没等她开口,就自顾自地先安排起了台词。 “你可以说——『洛伦佐你今天踢得真好』、『洛伦佐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洛伦佐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他边说著,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期待。 安久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踢得真好。”她开口了,语气平淡。 洛伦佐眯了眯眼睛。 “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她又说,这次更平了,像在念某种实验报告。 “……算了。”洛伦佐打断了她,同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还是別说了,再说下去,我该怀疑你是在讽刺我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洛伦佐突然觉得一切有些无趣。 而就在这时,安久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短,像风吹过湖面时那一瞬间的涟漪。 洛伦佐的动作顿住了,他发誓,他感受到了那个笑容的狡黠意味。 他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你在逗我玩?” 安久笑了,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地望著他的眼睛,说出了他指定的最后一句台词,“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她补充道,“虽然你的要求很不符合人体学,人很难一直只看著一个人。” 然后,又是一瞬的停顿。 安久说:“但我有尽力,一直只看著你。” 洛伦佐忽然有点失神。 夏日的安菲尔德球场被阳光普照,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而安久站在他面前,今天没有戴眼镜。 所以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 好漂亮。 第13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9 安久自然捕捉到了洛伦佐的失神。 她当然是故意的,一味地铜墙铁壁只会让他觉得她是一座攻不下的堡垒。 像洛伦佐这种总是被人追逐的人,在追人时,即使征服欲再强,其实也並不会始终保持耐心。 换句话来说,他隨时会因为感到无趣而抽身。 毕竟世界上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一个不开门的关卡。 所以在他察觉到无趣时,得给他撕开一个口子,让他感受到,他离她更近了。 哎,攻略游戏是这样的,你总要给进度条加点数值,对方才会继续用力嘛。 “你真漂亮。”洛伦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利物浦的夏日因为你的笑容而不再需要阳光。” 安久收敛了笑容。 “事实上,”她说著,语气认真,“如果没有阳光,利物浦的气温会在一周后降至5–8c,草皮生长会受影响,比赛质量会下降,球迷的观赛体验也会大打折扣。” 洛伦佐看著安久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那句话是情话,情话並不需要符合科学。” “哦。”安久说,“抱歉。” “天使不需要抱歉。”洛伦佐又笑了起来,“但天使,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干站著了。” 他抬手指了指克洛伊和科尔克兹,那两人已经手挽著手,往球场外走去。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 “克洛伊不是说,”她看著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见他一面我们就回曼彻斯特吗?”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无奈。 “恕我直言,女士。”他委婉道,“我觉得应该很难了。” 两人跟上去的时候,克洛伊和科尔克兹正在討论吃什么。 科尔克兹提议去一家他常去的西餐厅,克洛伊举双手赞成,两个人热火朝天地开始討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那家餐厅口味一般。”洛伦佐忽然开口,“不如来我家吧,我来做。” 科尔克兹怔了一瞬,下意识瞥向了安久,然后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洛洛,好久没吃到你做的意面了!” 安久则略带讶然地看著洛伦佐。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睁大了一点,睫毛扇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洛伦佐捕捉到了那个表情,他嘴角又微微往上扬了一些。 “怎么了,”他偏了偏头,懒懒道,“我看起来……不像会做饭的人?” 安久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洛伦佐轻哼了一声,抬起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等著吃吧。” …… 洛伦佐的家居然只是大平层,而並非动輒就几居室的豪宅。 停好洛伦佐那辆骚气十足的布加迪 bolide,以及科尔克兹相较来说要低调太多的科尔维特c8,眾人上楼。 洛伦佐推开客厅的门,侧身让两位女士先进,手在身后隨意地挥了一下。 “美丽的女士们,请隨意,当自己家就好。”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玄关换鞋的科尔克兹,语气从招待模式无缝切换成了使唤模式。 “科尔克兹,来帮忙,冰箱里有喝的,给女士们倒点。” 晚餐確实是洛伦佐做的,carbonara,培根蛋酱义大利面。 “每个义大利男人都必须会做这个,这是宪法。” 把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洛伦佐对著安久略略骄傲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跟祖母进行了学习。” 確实很好吃,酱汁浓郁而不腻,培根焦香四溢,麵条裹著蛋液和帕尔玛奶酪,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咸鲜。 安久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猫被挠到了下巴时放鬆的饜足。 洛伦佐多看了几眼。 四个人吃著意面,克洛伊嫌单调,让洛伦佐又开了瓶红酒,科尔克兹还要开车,於是只有剩下三人喝,顺便聊些有的没的。 洛伦佐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凑近安久耳边的。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轻缓,带著红酒微涩的香气。 下一秒,他开口了,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尾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上扬,“但相信我,我一定是做carbonara最好吃的义大利男人。” “这要如何检验?”安久不动如山,挑眉,“样本不足。我只吃过你做的carbonara,还没有对照组。” 洛伦佐低低笑了一声,又往前倾了倾身,好心建议,“那你一生只吃我一个义大利男人做的carbonara,不就行了?” 安久道,“噢,很遗憾。” 她眨了眨眼,有些抱歉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我的热力学教授恰巧就是一位义大利男人,而就在昨天,他邀请我们下周一去他家吃他做的carbonara。” 洛伦佐一怔。 “你的热力学教授,”他重复了一遍,“义大利男人,请你们去吃他做的carbonara。” “对。”安久说。 洛伦佐怀疑:“你没有在骗我吧?” 安久但笑不语。 “好吧,如果是真的……” 洛伦佐的声音带上了认命的意味,他重新坐正,“那下周吃完记得告诉我一声,究竟是谁做的更好吃,宝贝。” 那头的克洛伊喝了几杯,脸就红了,靠在科尔克兹肩膀上,两人窃窃私语。 “我不回去了,”克洛伊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地看著安久,“这么晚了,怎么回去嘛。”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安久,是退票成功的页面。 “回程票我帮你一起退了哦,”克洛伊眨了眨眼,这下她的眼睛里又全然清醒了,“明天再说吧,拜拜——” 她拉著科尔克兹站起来,两个人几乎是换鞋,关门,离开,一气呵成。 期间科尔克兹回头看了洛伦佐一眼,给了他一个兄弟加油的眼神。 安久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作势也要往门口走。 “感谢款待,我也先走了,我需要去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大巴。” 她刚迈出一步,洛伦佐就拦在了她面前。 他的动作其实不算快,但就是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前路,大概就像他在球场上卡位一般精准。 洛伦佐低下头,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她。 “嘿,”他声音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即使你是天使,我也不可能放任坠入凡间的你,这么晚自己坐什么大巴回去。” “要么我开车送你回曼彻斯特,”洛伦佐说,“要么留下来住一个晚上,你选。” 第134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0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伦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事实上,他从未留宿过女生,而孤男寡女这种事总让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洛伦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但指尖还是忍不住在裤缝旁轻轻捻了一下。 “……你刚才喝酒了对不对?”安久开口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怎么可以酒驾呢? 於是安久住下来,就成了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了。 確定了留宿,安久就很自然而然地提了一句,“现在,我想去洗漱了。” 相较於她的淡定,洛伦佐则愣了片刻,才恢復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挑眉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物。” 洛伦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道:“是我母亲有时候会过来住,她有一些乾净的衣物留在这里,应该会適合?” 他说应该的时候,底气其实不太足,他母亲比安久高很多,身形也不一样。 但睡衣嘛,松垮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总比说,不好意思宝贝,我这里没有合適的衣服了,要好得多。 让女士为难,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至於外送?很遗憾,洛伦佐当时的脑海中根本没有闪过这个选项。 安久说想去洗漱是现在进行时,他就不应该让她等。 洛伦佐从客房的衣柜里翻出一套仅洗未穿过的衣物,“给你,可能有点大。” 他把东西一股脑递过去,“浴室在走廊右手边,有新的洗漱用品,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谢谢,”安久礼貌道谢,然后接过,“带我走过去就不用了,我想我应该还是有基本的寻找能力。” 见她往前走,洛伦佐下意识地跟隨了上去。 浴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那些水声透过门板,淅淅沥沥地滴进他的耳朵里,他的浴室里此刻染上了另一个女孩的味道。 他每天早上对著镜子刮鬍子的地方,很可能一会儿后,就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蒸热了。 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明明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偏偏心猿意马了起来。 洛伦佐喉咙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逃向了沙发。 “冷静。”他自言自语。 没坐一会儿,洛伦佐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所有餐具清洁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冷静。”他又重复一遍。 洛伦佐端著水杯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喝,只是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再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默西河的夜景。 “冷……”他放弃了,什么都没看进去的洛伦佐在咬牙切齿。 他转身走进主臥的浴室,嘿,这有什么?洗澡而已! 拋开了衣物,他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cazzo,”他低声骂了一句意语脏话,睁开眼,“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儘管对方是无意的,但他確实正在被牵著鼻子走。 洛伦佐关上水,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了头髮,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著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身体的轮廓在灯光照耀下呈现一道一道的阴影,腹肌从胸肌下缘一路延伸到腰带上方,少数水珠盘桓在其上,多数则顺著人鱼线的弧线向下滑去。 很好,完美的身材,不会有任何女士在看到后,还能无动於衷。 既然搞得我心神不寧,那你也不能好过。 於是他没有穿上衣,只套上了一条裤子。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洛伦佐走过走廊,路过那间还亮著灯的浴室,水声已经停了。 洛伦佐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耳朵却竖著,像一只警觉的猎犬,捕捉著走廊里的每一个声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安久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睡衣確实大了些,领口大咧咧的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洛伦佐的眼神暗了暗。 “洗好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故意放慢的性感。 安久看著他的方向,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洛伦佐注意到了她的眯眼,一想到这是被他的身体衝击到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免扩大了些。 好吧,他发现了。 安久其实就是一个小色/鬼,总是嘴上冷淡,身体诚实。 当初虽说是问他热不热,但盯著他喉结的眼神也没停。 洛伦佐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让腰侧的线条更加明显。 如果真的是一只孔雀,他此刻大概算羽毛抖擞,神采奕奕。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好看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表情好像有点为难。 “天使小姐,这很难说吗?”洛伦佐挑眉,目光灼热,“还是这个问题让你害羞了?” “事实上,我看不清。”安久诚实地说,“我的隱形眼镜刚摘了丟进了垃圾桶里,而眼镜在学校。” 眼镜放在学校的宿舍抽屉里,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刻意没戴。 此刻她的视野里,洛伦佐是一团模糊的肉色,有著大致人形的轮廓,其他的则全都糊成了一片。 洛伦佐:“……” “……你看不清?”洛伦佐语气里的得意碎了一半。 “大概,”安久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能看清轮廓,你是站著,没有穿上衣,其他的很模糊。” 洛伦佐觉得,此刻就算上帝站在他面前,亲口命令他宽恕一切,他也很难原谅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精心锻炼的躯体,然后再度抬起头,盯著安久那双眯起来的双眼。 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 “看不清,”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那就摸。” “什么?”安久大概有些诧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摸。”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篤定了。 第13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1 说完,洛伦佐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洛伦佐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安久掌心下瞬间绷紧了,被触碰是一个原因,紧张是另外一个…… 不,他没有紧张。 安久的手相对他的来说很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洗过澡,她的手却温度不高,贴在他温热的心口皮肤上,存在感非常明显。 “摸,”他强忍著这种异样感,儘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些,“好好摸,摸清楚了。” 安久没有缩手,她诧异一敛,就开始摸了。 她的掌心沿著胸肌的轮廓慢慢滑下去,抹过他皮肤上残留的水珠。 “胸肌,”她检验一般地开始评价,“很厚。” 洛伦佐的呼吸开始乱了,握住她的手也下意识鬆开。 没了他的禁錮,安久的手继续向下滑动。 洛伦佐站著没动,他低头看著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深沉的目光。 “腹肌,”安久的手继续往下,指腹划过他的腹部,开始一节一节地数,“一、二、三、四、五、六——” “八块。”洛伦佐哑声道。 “哦,八块。”她应了一句,然后再往下了一点。 她的手堪堪停在了裤子鬆紧带的边缘。 “我知道下面还有,”她说著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找到了他的眼睛,“但我觉得再往下就不合適了。” 洛伦佐笑了:“不合適?” 他再度抓住了她的手,手指强硬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洛伦佐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安久的额头,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著一种压不住的,滚烫而危险的气息。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哑,“我有些时候在想,我虽然叫你天使,但你真的是天使吗?” 安久眨了眨眼。 “我是人,”她说著,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一个目前真的看不清的人。” 洛伦佐磨了磨牙,然后他低下头,脸继续向著她的脸凑近。 他看著安久因为他凑近而瞪大的眼睛,心不免更加痒了。 几乎要吻下去的那一刻,洛伦佐强行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的脸颊轻轻蹭过了她的左颊,然后再是右颊,喷洒出的灼热气息几乎烧的安久的脸瞬间緋红起来。 “补上我们的贴面礼。” 他鬆开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 “睡觉吧。”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安久,里面还有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欲在翻滚。 转过身,洛伦佐往主臥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明天,我送你回曼彻斯特。” “好。”安久乾脆答应。 她转身走向客房,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洛伦佐。”安久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 “你的身材確实很好,”她说,“即使看不清,即使不用手,也能感觉到。” 然后她关上了门。 洛伦佐站在走廊里,赤著上身,呆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有些崩溃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脸,“cazzo!她是恶魔!” …… 第二天一早,安久出现在客厅时,洛伦佐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晨安,天使小姐。” “一份牛角包,外加一杯卡布奇诺,希望你能喜欢。” 洛伦佐懒洋洋地开口,经过一夜的平復,他显然又满血復活,恢復了往日的样子。 再配合精心的穿搭,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杂誌跨页里走出来的夏日特辑。 “……谢谢。”安久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餐桌上,白瓷盘里摆著一只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奶泡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 “你做的?”安久问。 “现买的。”洛伦佐很诚实,“我只是摆盘了一下。” 安久好似难得被噎住了,洛伦佐眯了眯眼,满意道:“看来我的carbonara真的把你折服了。” “所以你其实只会做carbonara?”安久又问。 “如果你不想只吃这个,那我就会做別的。”洛伦佐答得巧妙。 用完早餐,两人下了车库。 下半截台阶时,洛伦佐抬手扶了一下安久的腰侧,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窝附近,力道不重,怕她踩空。 安久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不解,“我只是近视,並不是盲人。” 洛伦佐心中冷笑了一声。 你和盲人有什么区別? 被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头髮丝到脚踝都经过精心打理的绝世帅哥站在你面前,揽住了腰。 你不脸红心跳,你反过来质疑。 和盲人唯一的区別,大概只在於盲人至少还会说声谢谢,而你,不会! “只是绅士。”洛伦佐微笑道,收回了手。 车子驶向曼彻斯特,考虑到去学校,洛伦佐选了低调些的座驾。 洛伦佐开车,安久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收音机里放著低沉的爵士乐,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 洛伦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节拍,侧头看去,安久靠著车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曼大校门映入了眼帘。 安久解开安全带,道了谢,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等一下。”洛伦佐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 “你当我是司机?”洛伦佐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半真半假的控诉。 他的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撇,一副被冷落坏了的样子。 安久沉默了片刻,“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你今天有课吗?”洛伦佐却忽然问道。 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后,热力学。” “很好,”洛伦佐说著,拔掉了车钥匙,“我和你一起去。” “你这样去会在校园里引发轰动。”安久客观道。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摸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 “现在呢?”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安久好似不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且热力学对你来说很难,你不可能听懂。” 洛伦佐嘆气:“甜心,你说话真的毫不客气。”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別到她耳后。 “但即使是这样,”洛伦佐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著她,“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安久沉默了片刻。 “……走吧。”她说。 第13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2 两人慢悠悠地沿著校道走。 风从树间穿过来,带著夏天尾巴的热度,洛伦佐走在安久左手边,步幅刻意放慢了一些,配合她的节奏。 第一步是先陪她回宿舍,去拿眼镜。 在宿舍楼下等女生,对於洛伦佐来说还是有点新奇的。 他左右一瞧,旁边还有几个等女朋友的普通男大学生,他像是他们中的一员。 等了没一会儿,安久就下来了,背著包,戴著一副银色细框的的眼镜——那副黑色的在配到新的后,就被安久扔了。 两人重新並排走著,树的影子在他们的脚下一步一步地后退。 把目光从影子上移开,重新落在身旁的安久身上,洛伦佐忽然问:“你每周三是为了什么器材要申请实验室?” 安久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洛伦佐耸耸肩,神色自若,“我在了解你的过程中,用过小小的外场求助。” 安久笑了笑,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再一次提到『了解』这个词,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 为什么? 洛伦佐被她问的倒是一怔,恍惚了一下,想开口回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安久好像也没有太期待他的答案,一晃眼,已经走到了前面,黑髮就那么在肩上轻轻晃动。 洛伦佐看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手插进裤兜里,跟了上去。 走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洛伦佐跟在安久身后,选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坐下。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口罩拉到鼻樑上,全程低头。 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的组合也收穫了一定的目光。 毕竟安现在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而她身边居然跟著一个男的。 还是一个即使遮得严实,也能从肩宽和身高看出来帅气,不像是会在热力学教室里出现的那种男的。 只不过,没有人敢大胆地猜想,这就是她的緋闻男友,利物浦的11號,洛伦佐·德·桑蒂斯。 因为那实在是太荒唐了! “嘿,我可爱的学生们。”隨著一声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集中在前方。 一个男人抱著教案走了进来。 洛伦佐看了他一眼,男人目测五十多岁,头髮灰白但茂密,梳得整整齐齐。 穿著一件西装,动作很从容,他不紧不慢地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嘴角带著一抹温和的微笑。 “早上好,”他说,“即將开始我们的课程,我需要再给各位一些准备时间吗?” 洛伦佐单手撑著下巴。 不刻意的优雅与从容,確实是他们义大利男人。 然而此刻他却並没有与有荣焉,洛伦佐满脑子里只盘旋著一个问题,这个人做的carbonara,可能真的比他做的好吃。 可恶啊,比他多做了至少几十年,这是作弊吧? 安久没有注意到洛伦佐的心理活动。 她正低著头打开笔记本,同时翻开课本,而教授也开始正式讲课。 熵增,孤立系统,不可逆过程…… 那些在洛伦佐听来像天书的词,安久却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教授提问了,嘿,几个天书一般的词居然还能组成一句话。 洛伦佐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教室。 前排靠讲台的位置,有一个小团体,三男两女,坐得很近,课本摊在一起,明显是一起的。 教授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推推搡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最后,坐在前面的女生,在旁边男生的连戳带推下,在其他人的起鬨中,看上去半推半就的举起了手。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洛伦佐的旁边举了起来。 安久。 他几乎是瞬间侧头看她,她坐直了身体,黑髮被別到耳后,露出乾净利落的侧脸。 在看到她举手的那一刻,教授显然有点讶异,不过他很快高兴道:“安,你来。” “因为那会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她说,“孤立系统的熵永远不会减少。热量从低温到高温的自发传递,会导致系统的熵减少,这在宏观尺度上从未被观测到,因此不可能发生。” 教授点了点头,嘴角的微笑大了一点,“很好。克劳修斯表述——” “热量不能自发地从较冷的物体转移到较热的物体。”安久没有停顿。 “那么再请简述一下卡诺定理的內容,並说明其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关係?” “所有热机之间的效率,不可能超过工作在相同温度区间內的可逆热机。”安久说,“卡诺定理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推论。” 教授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她。 “非常好,”他说,“你预习过了。” 安久没有得意,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礼貌回应这份夸讚。 洛伦佐真正意义上的惊呆了,他靠在椅背上,棒球帽的帽檐下面,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热爱学习,也大概能猜出来学习成绩很好,但知道跟他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的人,更有魅力的事物了。 洛伦佐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如此自傲,从来不全是因为容貌,而是来源於他在足球领域的成就,他认为他对足球有著绝对的掌控力。 而安久在自己的领域里,有著和他相同的自信。 即使性格那么迥异,但他们竟然是一样的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无比。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安久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疑惑。 洛伦佐说:“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安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洛伦佐迟疑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好:“我以为你听到这句话会回我,你也喜欢你自己之类的。” “我也喜欢我自己。”安久从善如流。 洛伦佐颇为认同:“应该的。” 又过了漫长的一阵子,下课铃声终於响了。 安久开始收拾东西,洛伦佐靠在椅背上等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团体过来了。 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个男生。 他走到安久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嘿,安,等下去三楼空教室,我们聊聊,你会来的对吧?pre可是要全班打分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安久回答,转身就走了,其它人跟在他身后,笑得夸张。 洛伦佐觉得古怪,但没咂摸出什么味来,於是挑眉:“要告白?” 安久扫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是霸凌。”她说。 第13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3 这个回答显然让洛伦佐懵了一瞬。 “霸凌?”他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在一起,“大学还有霸凌?” 安久拉好书包拉链,抬起头,“歧视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为什么你觉得不会?” 她平静地说:“我有著一张和你们不一样的脸。”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確实是不知道,霸凌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汇,代指不平等的欺凌与压迫。 而且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就算发生,也都应该只会发生在青少年时期。 但是他的青少年时期,即使是刚进青训营的时候,那些比他大的队友也愿意带他玩,教他技巧,请他吃饭,而不是排挤他。 “对不起,”他放低声音,诚恳道歉,“我以为那些只会出现在俗套的校园剧里。”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安久无所谓地说,“如果我是地球ol至尊vip玩家,我也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洛伦佐没懂她的幽默,他此刻一颗心都悬在了安久会被霸凌这件事上。 他的感性已经让他在脑海里开始盘算,如果在场外打架,被发现要禁赛该如何处理。 但是理性还是让他决定尊重主人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想去,”安久说,语气平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她紧跟著嘆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样子,“但pre是小组作业,全班打分,他们要是故意打低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也站了起来,肩膀展开,背脊挺直,像一座从地平线上浮现的山。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了她的书包,书包带子从他指间滑过,被他稳稳地掛在了自己肩上。 “去吧。”洛伦佐说,棒球帽的阴影下面,那双蓝色的海洋有隱隱有火焰在燃烧,“不是有我在?” 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拉起了她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安久就这样被他牵著,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扬起唇角。 然后,她用手指勾了勾洛伦佐的掌心,声音带著稍稍担忧道:“等会你不要插话,在旁边陪著我就行。” 洛伦佐应了一声。 …… 三楼空教室的门半掩著,里面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洛伦佐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笑声戛然而止。 他牵著安久走进去,环视了一圈,五个人都在,或坐或站,姿態鬆弛得像这间教室是他们家的客厅。 为首的男生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一条腿搭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椅面上,另一个女生靠在他的肩膀上。 剩下的三位则靠在窗边,双臂交叉,目光在安久和洛伦佐之间来回扫视。 “哟,瞧瞧,我们的怪胎来了。” 为首的男生率先开口,“还带了一个脸都不敢露的保鏢!” 旁边的女生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笑。 窗边的女生上下打量了洛伦佐一眼,眼前一亮。 不过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又轻哼一声,“安,你最近还真是魅力十足啊。” 她继续道,“还真是忙,课上课下两不误,刚才卢卡教授的夸奖一定让你很得意是不是?” “怎么会?”靠在为首男生肩膀上的女生一边看著指甲,一边接话,“人家现在可是校园女神了,教授的小小夸讚算什么,哈哈——” “黄皮肤,近视眼,满脑子只有公式定理的校园女神吗,”窗边的男人补充道,“这真是太棒了!” “杰西卡你真的太善良了。” 又一个男生跟著开口,声音尖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也变不成公主,改变了打扮,也不能成为什么大人物!” 洛伦佐低下头:“这真的和那些校园剧有区別吗?我发誓这个台词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安久看他:“……电视剧来源於生活。” 洛伦佐思索:“而且我记得灰姑娘最后成了大人物吧?他们看的哪个版本的格林童话?” 安久接话:“可能是盗版的,或者他们把两个姐姐的內容错算在了辛德瑞拉头上。” 两人的旁若无人显然让五人有点掛不住脸。 为首的那个男生站起来,从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安久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用姿態补足一些什么。 他站定,目光从安久身上移到洛伦佐身上。 很遗憾,他的身高需要仰视洛伦佐。 愱恨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睛在洛伦佐的棒球帽和口罩之间停了一秒,然后嗤笑了一声,“阴沟里的老鼠和实验室幽灵倒是绝配。” 然而没有人在看他,眼前的男女又在对视。 洛伦佐注意到了安久目光里的笑意,她在看自己的反应。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再一次被她脑迴路折服,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观察他的表情。 被骂老鼠確实算是他新的人生体验,但谁在乎癩蛤蟆评价自己? 他捏了捏安久的手。 “嘿!老鼠!”男生再一次被挑衅,脸涨得通红,“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这里的事跟你没关係!” “识相的就先走,我和安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聊聊。” “很抱歉。”安久终於看向了他,眼神淡淡,“我並不想和你们单独处在一个空间里,会让我觉得我也成了垃圾。” 男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安居然在反击。 洛伦佐姿態懒散,扬扬头:“听到了?她说她不想。” “你们——!”男生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剩下的四个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像一群鬣狗一样,从不同方向慢慢收拢,把安久和洛伦佐框在中间。 “瞧瞧,我们的安有了男人之后,底气都十足了。” 杰西卡用食指慢悠悠地卷著发尾,歪著头,“不过这个男人是谁呀?” “你的王子——洛伦佐呢?”她继续笑吟吟地问道,甜腻的语调压盖不住恶意,“这么快就被甩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压低声音:“只是有人虚荣心上头,借著人家一时对怪胎的趣味,妄想丑小鸭翻身?” “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安久却像是没有听懂她话语里的讽刺,反而认真问道,“你求我,我可以帮你告诉他。” 教室里寂静了片刻,然后五个人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第13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4 “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她可以帮你告诉他,杰西卡,快,求求她,你不是最喜欢洛伦佐了吗?” 为首的男生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天哪,她真的好认真,太好笑了我不行了!” 旁边的男生女生更是笑得蹲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他们才止住笑声。 杰西卡抹了抹脸上笑出来的泪花,恢復了那种甜腻的语调,她朝著安久靠近了一点。 “好啊,安,你是如此的善良!那我求你了,麻烦你告诉他,我希望他能……” 她望著安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离你这个四眼怪胎远一点!” “不过,”她说著,身子微微前倾,“你说我需要多久,才能从你这里得到他的回应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问號。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她重新直起身,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的弧度从甜腻变成了刻薄。 “还是一辈子?” “是现在。” 她的尾音还没落下,另一个声音就跟上了。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怪胎身旁更为古怪的那个男人。 “现在?”杰西卡重复了一遍,声调怪异。 而洛伦佐却完全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望向了安久,用一种徵询的姿態,“是现在,可以吗?” 安久一愣,而后神色有些复杂:“你没关係吗?” 洛伦佐笑了。 “亲爱的,你应该问,”他说,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他们没关係吗?” 洛伦佐鬆开了她的手。 安久的手空了一瞬,而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帽檐,隨意地往上掀了一下。 棒球帽被摘了下来,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跟著露了出来。 然后是口罩,他的手指勾住口罩的边缘,往下一拉,黑色的布料从鼻樑上滑落,整张脸露了出来。 洛伦佐笑著,声音却是冷到极致的:“surprise!” 安久扫了一眼前面彷佛被突然冻住的五个雕塑,这下真的是地上掉一根针也能听到了。 洛伦佐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落在脸色已经发白的杰西卡身上。 “现在,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洛伦佐收住笑,斩钉截铁:“不行。” …… “你刚才也太帅气了。” 洛伦佐帽子和口罩戴了回去,揽著安久肩膀的手却一直没放,“居然从一进门就开始录音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扒拉掉他的手,“还是你比较帅,摘下帽子那一刻,像开启了时停。” 洛伦佐毫不谦虚,“我確实是帅,不过如果不是你阻止我,我打起架来应该更帅。” 安久无奈:“你想上社会新闻?” 洛伦佐內心对安久为他著想受用,面上却挑了一下眉头,拉长声音:“不差这一次吧?” 安久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洛伦佐因为安久这个亲近的动作心情颇好,话又一转,“如果你举报上去校方没有回应,我会以我的名义催促的……” 安久忽然停下来,站定,她仰头,目光一瞬不眨地望著洛伦佐的眼睛。 洛伦佐微楞,跟著停步,低头,“嗯?” “谢谢你。”安久的语调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是那么不同。 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睛此刻被信赖的柔软给覆盖了。 他喉咙一紧,一股莫名的感觉充盈在了心间,好像是某种满足感? 洛伦佐想不通他在满足些什么,最终只能扭头看向前方,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小事一桩。” “不是小事。”安久却认真的强调了一遍,“多亏了你,我才有勇气。”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他们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从开学第一天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 洛伦佐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我以为不理他们就会好了的。”安久说著,声音微哽。 洛伦佐有些慌乱了,儘管安久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但总归都是强大而淡然的。 即使是刚才在教室被那样言语辱骂,她也颇为淡定。 这样的人,好像在哭? 安久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了头。 洛伦佐鬆了口气,没哭,眼睛没有红。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仿佛被攥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明晃晃的委屈。 她,安久,竟然对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有些不合时宜,但洛伦佐確实想到了,他曾在球场附近看到的流浪猫。 在它们终於信任你的时刻,会把最脆弱的肚皮掀开给你看。 洛伦佐盯了她一会儿,终於抬起手,把她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胸膛里。 紧接著,他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头顶,掌心贴著她的髮丝,轻轻抚摸著,一下,又一下。 “事情都解决了。”他道,“怎么现在才记起来委屈。” “……因为现在才確认,可以委屈。”她闷闷地声音传来了。 洛伦佐咬了一下嘴唇,他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因为她確认了他是可以接住她的,是能依赖的。 过了很久,安久先退开了一步。 她好像有点尷尬,耳根的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脸庞甚至脖颈。 这台运行过载的机器,终於核心发热了,还一路烧到了外壳。 她侧过身闷头走了几步,然后她停下来,背对著他,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走了,请你吃饭。” 洛伦佐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弯下腰去看她的脸,“牛排、红酒、烛光晚餐?” 安久別过头,不看他:“是炸鱼、薯条、铁质餐盘!” 最终当然没去学校食堂吃什么炸鱼薯条。 还在比赛期,饮食需要稍微注意。 两人去附近找了个餐厅吃了点正经的,洛伦佐就准备开车回去了,他晚上还有训练。 安久目送他的车离开,转身往宿舍走去。 手机震了,安久拿出来一看,克洛伊的电话。 她按下了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炸开了。 “嘿!我听说有人下课堵你了是不是?!我现在就赶回来,科尔陪我做了新的美甲!我会挠花他们所有人的脸!” “不用了。”安久笑了笑,“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是,完美的按照她的计划解决的。 安久心情颇好的想,洛伦佐在车上突然说要陪她上课的时候,她就快速在脑內设计了一切。 原本觉得仓促了,但每一位演员都如此配合,真好。 第13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5 一段感情走到深处,光靠新鲜感是不够的,更需要需求感。 “我需要你”和“我被你需要”,这两种感觉在相处过程中反覆出现,两个人的关係才会推近。 在和洛伦佐的相处中,安久一直维持人设处於高防守姿態,这在一开始確实会非常有用。 但隨著感情的深入,反倒会成为阻碍。 如果你生活中的一切问题都能自己解决,那你的生活里,为什么还要多出一个人呢? 一个人的生活里是否有空余的位置,也是对方判断要不要留下来的重要標准。 所以她得让洛伦佐知道,她的生活並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她需要他。 “事情解决了?” 克洛伊那头显然有些狐疑,“怎么解决的?你没有被迫答应什么不平等要求吧?” “怎么会?”安久声音平淡,“我全程录音了,正准备回去写举报材料呢。” 克洛伊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跟以前一样,呆得像块木头!” 在有意接近安的那半个月里,克洛伊早就察觉到了,安总是被人有意无意地霸凌,而她对这一切从不反抗。 “放心。”安久又简单聊了几句,对面急著去腻歪,便掛了电话。 安確实不会在课堂上做举手的事。 那会让她觉得尷尬,更怕刺痛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招来变本加厉的歧视。 但安久不会。 她判断,自己近来的形象变化,再加上与洛伦佐的緋闻带来的关注度,那个小团体的神经应该已经绷到了极限,一触即炸。 所以她果断举了手,在课上又出了次风头,完成了这场不动声色的挑衅。 果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霸凌事件並不是普通的事件,而是恶意,是偏见,是人性中最丑陋又最真实的场景。 这些东西,是洛伦佐那个被鲜花和掌声铺满的浪漫世界里,绝对没有经歷过的。 两个人共同反抗霸凌,不仅可以完成安久创造需求感的目的。 而且,它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场景,都更让洛伦佐难以忘记。 多么好的利用对象们,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 “嘿,洛洛,想什么呢?” 科尔克兹从球队淋浴室出来,头髮还湿著,毛巾搭在肩膀上,一眼就看见洛伦佐正站在窗前发呆。 洛伦佐没动,“没什么。” 科尔克兹擦著头髮走到他旁边,隨意问道:“那个女孩,我是说安,你们进度如何?那天晚上有……” 洛伦佐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科尔克兹擦头髮的动作停了,“哈?” “没有?”他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我们走后,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洛伦佐说。 科尔克兹盯著他看了三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洛洛——” 他笑得肩膀直抖,毛巾都滑到了地上,“我要去给《太阳报》匿名投稿。天哪,我们的花孔雀居然是个纯情大男孩。” 洛伦佐瞪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那天晚上换谁站在那里,都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科尔克兹终於笑够了,捡起毛巾,搭在脖子上,往窗框上一靠,侧过头看他。 “好吧,纯情大男孩,”他说,声音正经了一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进一下关係?” 洛伦佐一怔,下意识反问:“推进关係?” 科尔克兹瞪大了眼:“喂,你该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洛伦佐沉默了。 一开始,他確实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他靠近她,是因为她在酒吧里的不一样;他追逐她,是因为新鲜感,征服欲,以及一点点的不甘心。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她吃他做的carbonara时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他觉得可爱。 她说看不清楚的时候,他觉得羞恼,可被摸的时候,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时候,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进的那些球好像也没那么了不起。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在教室里说出了那句“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他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难道要確定关係吗? 確定关係意味著,除了约会、牵手和接吻,还会有爭吵、冷战,和妥协。 他无法想像安久是那些流程的適配对象,她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他也无法想像自己处在那个流程之中,他一向是喜欢自由的那一个。 洛伦佐想,也许他们最后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他可以偶尔去曼彻斯特找她吃饭,她可以偶尔来利物浦看他的比赛。 他们可以聊一些有的没的,安久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纠正他的逻辑错误,他继续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那样也很好。 如果没有今天那个怀抱的话。 “不是。”洛伦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事。” “听上去还是很像渣男。”科尔克兹耸耸肩,“那你就慢慢思考吧,我回去和克洛伊过二人世界了。” 他转身要走。 “科尔克兹。”洛伦佐叫住他。 匈牙利人回过头。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会觉得……这是某种束缚吗?” “什么?” 洛伦佐说:“就是训练结束后,不能自由的回去睡大觉,要去陪人之类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报备行踪,要回应消息,要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你不会觉得……不自由吗?” 科尔克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抱臂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掛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很好。”他说。 “什么?” “你考虑这么多,很好。”科尔克兹歪了歪头,“洛洛,你知道吗?当你在玩的时候,你根本不会考虑未来。” “你会觉得不自由?会觉得被束缚?不,你压根不会去想这些,因为你只是在玩。” “玩不需要考虑后果,你只负责开心,不开心了,换下一个。” 他顿了顿。 “但当你开始考虑未来,当你开始想『这会不会束缚我』,那说明你已经不是在玩了,你在认真了。” 洛伦佐没有说话。 科尔克兹看著他,“所以我的建议是……” 他说:“早点进那个未来看看。自己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很束缚,你再跑也不迟……” “反正你跑得很快。” 他眨了一下眼,转身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但我赌你,不会跑。” 第14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6 “克洛伊:宝贝,我已经让科尔克兹问那只花孔雀怎么想的了!” “克洛伊:花孔雀显然喜欢你,但好像正为自由和束缚的事儿纠结呢[白眼]” 安久回復了几个爱心过去。 晚上洗完澡出来,安久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没有动静。 按她的推演,下午那个拥抱应该是一个感情升温的绝佳节点。 她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洛伦佐理应心生怜惜,继而催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他抵达利物浦后应当会立刻发来消息,延续那份未尽的曖昧才对。 然而,没有,洛伦佐没有发过来任何东西。 错愕一闪而过,安久稍加思索便有了头绪。 於是她直接给克洛伊打去了电话,半真半假地说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洛伦佐了。 却又摸不透他的心思,心里实在难受。 克洛伊二话不说,立刻差遣科尔克兹去当探子。 试探的结果,果然不出安久所料,洛伦佐陷入了爱情与自由的纠结。 洛伦佐是个很热情开朗,情感外放的人。 在感情中,很多人都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人们常常忽略,这样的个性並非全然天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成长的环境所塑造。 他能成为这样的人,恰恰说明他从小到大都活在自由之中。 正因如此,贪恋自由是他的本能。 当洛伦佐把感情视作一场游戏时,他可以因为有趣而全情投入,甚至慷慨地让渡一部分自我。 因为那是暂时的,游戏有开始就有结束,他可以在游戏里扮演任何角色,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他知道,退出的时候,他还会是原来的自己,毫髮无损。 可一旦他察觉到自己可能认真了,退缩便隨之而来。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源於恐惧。 他怕的不是她,而是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后,会变得不再像自己。 安久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给洛伦佐发了一条信息:“到了?” 对面很快回覆:“到了,已经训练完了。” 安久:“ok。” 她关掉手机,仰面躺到床上。 他的纠结,反而证明一切顺利。 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先让一切回归原来的节奏与態度,让他先感到安心。 有了安心的沃土,其它情绪才能滋生。 …… 洛伦佐打开手机屏幕,和安久最近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天前。 他盯著那个气泡框里简短的“ok”,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上来的发闷。 五天,整整五天,她什么都没再发过来。 起初,洛伦佐是鬆了一口气的,他甚至觉得这样太好了。 关於推进关係这件事,他根本没想清楚,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安久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他正好不用再去纠结那该死的自由了。 况且这也很正常,安久从前就不怎么跟他线上閒聊,她一直是那样的。 但仅仅是过了一天,他发现有点糟糕了。 自己心里开始涌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连训练的时候都开始走神,忍不住猜测她现在在干什么。 明明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们的关係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那个下午,她把头靠在他怀里,说可以委屈了,不是吗? 而现在,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是他想要的,但…… 他在这边纠结得要死,连做梦都梦到她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球场中央,四周看台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她就那么看著他,眼神平淡,像最开始一样,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想跑过去喊她,腿却迈不动。 洛伦佐是被嚇醒的,然而回到现实世界,看到那个始终没有动静地聊天框,分明就是在嘲笑他: 你確实是无关紧要的人。 洛伦佐烦躁地把手机扔回柜子里。 她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个拥抱算什么?她露出的依赖算什么?难道都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啪地合上柜门,拿起背包走出更衣室。 经过球员休息区的时候,科尔克兹正窝在沙发上和克洛伊视频,手机举得高高的,屏幕里克洛伊正说著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科尔克兹也咧著嘴,眼睛都快笑没了,洛伦佐嘖了一声,本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忽然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克洛伊身后的背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 那个身影从画面边缘走过,又折回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洛伦佐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三步並作两步凑到科尔克兹旁边,一屁股挤进沙发,脑袋探到手机屏幕前。 “嘿,背景的那位小天使!” 他衝著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扬得高高的,“好久不见,最近很忙吗?” 科尔克兹被他挤得差点摔下沙发,骂了一句什么,但洛伦佐压根没理他,眼睛牢牢盯著屏幕。 画面里,那个身影顿了一下。 片刻后,安久走进画面的中心,弯下腰来,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入镜。 看到那双眼睛,洛伦佐的心又是一跳,好在那双眼睛里有温度,並非像梦中那般无情。 “有个实验,今天刚做完。”她说,声音清清淡淡的。 “噢。”洛伦佐应了一声,胸腔里的喜悦却完全没有被这简短的回应浇冷。 恰恰相反,因为终於说上了话,他的心反而更加轻快起来,“这周末我们要打阿森纳,要不要来看?” “科尔克兹刚说过啦——” 克洛伊的笑声插进来,“我们会去的!不过我们打算赛后在伦敦周边转转,你们要不要一起?” 洛伦佐看了一眼镜头中的安久,她显然有些犹豫。 他心里才散去的那股闷闷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了。 五天一条消息都没有算了,现在连要不要一起去旅行都要犹豫这么久。 行,你犹豫是吧。 “我没问题!”他故意抢先答道,“安久也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然后他就盯著屏幕里安久的脸,带著一种幼稚的报復快意,等她反应。 这种三缺一,对方很难拒绝。 果然,安久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欠揍的意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伦敦见,小天使。” 第14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7 和阿森纳的比赛是一场异常无聊的比赛。 0-0。 酋长球场的计时牌跳向第八十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从开场到现在就没动过。 六万人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哈欠声,球迷们连骂裁判的兴致都快磨没了。 因为裁判確实没什么可骂的,这场比赛的犯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双方在中场倒脚的次数大概比射门还多。 阿森纳控球,回传,横传,再回传。 利物浦抢下来,回传,横传,再回传。 反正就是怎么滚,都滚不到禁区去。 席位上,向世界网络转播的解说员们已经聊完了双方的歷史交锋、聊完了本赛季的爭冠形势、甚至聊完了各自青训营出来的小孩…… 最后实在没得聊了,开始聊伦敦的天气。 【解说也是真没招了,伦敦天气看起来確实不错,希望所有人生活顺利,除了场上这二十二个人。】 【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对得起我点的炸鸡?】 【英超春晚:零比零特辑】 【建议英足总出台新规,这种比赛两队各扣一分,浪费观眾生命】 第八十五分钟,利物浦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 索博斯洛伊中场断球后直塞,洛伦佐右路拿球,脚后跟一磕晃过扑上来的加布里埃尔,內切,横拨,面前只剩门將和半个空门。 酋长球场的阿森纳球迷集体站了起来,发出惊恐的喊声。 【难道说???】 【花孔雀: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世界级过人。】 【好兄弟,平时骚了哄的,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 【不要啊,戴维,守好你的门!!!】 洛伦佐起脚! 【有我当年的风范!】 【花孔雀:我有一个绝佳机会。】 【颤抖吧,阿森纳!奥义技·孔雀开屏!】 球腾跃在半空之中,所有人屏息,视线开始追隨,抬起,下落—— 踢偏了! 球擦著横樑飞向看台,看台的阿森纳球迷从惊恐变成狂笑,幸灾乐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洛伦佐骂了一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小菜鸡:再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区级射门。】 【盘点那些利物浦球迷集体心梗瞬间!】 【小菜鸡:我选择踢飞。】 【萨拉赫,你在看吗?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回家……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 【洛伦佐恭喜!虎扑评分4.5堂堂预订!】 五分钟后,终场哨响,0-0,双方各带一分回家。 …… 从酋长球场出来,洛伦佐的心情就没好过。 赛后採访区,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上来。 通常情况下,一场零比零的闷平不会让媒体这么兴奋,但洛伦佐那个第八十五分钟的射门给了他们足够的话题。 “洛洛,你觉得今天球队的问题出在哪里?” “洛伦佐,那个球你起脚的时候在想什么?” “洛洛,我们有拍到你的緋闻女友出现在看台,她今天到场是不是让你分心了?” 洛伦佐脸上掛著標准的笑容,一一回应过去。 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眼神微冷,笑容纹丝不动:“我的个人生活和比赛无关。” 科尔克兹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行了,走了。” 两人走出採访区,穿过混合採访通道。 洛伦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言不发,往客队更衣室走去,他得去冲澡冷静一下。 …… 停车场里,克洛伊和安久已经在车旁边等著了。 克洛伊一看到他们就迎上去,给了科尔克兹一个拥抱,然后踮起脚尖小声问了几句什么。 安久站在车门旁边,没动。 她穿了那件利物浦11號球衣,洛伦佐一眼就看见了,这让他的心微微跳快了几拍。 而那双看上去依旧平静的眼睛,更是让洛伦佐鬆了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从她眼里看到担忧,那会让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更加失败。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確实对他没那么在意。 压住心中的失落,洛伦佐走到她面前,露出一个笑容。 “嘿,天使宝贝,”他懒洋洋地说著,“真不好意思让你看了一场这么无聊的比赛!下次我爭取进四个,补回来。” 安久看了他一眼,洛伦佐別开视线,假装去拉车门。 “我来开吧。”安久忽然说。 洛伦佐转过头,挑了一下眉,“你能开?” “有驾照。”她说,“合法,出不了事。” 洛伦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一辆租来的深灰色suv,比她高了那么多。 他笑开了,把钥匙递给她:“行,那我就把我,全权交给你了。” 洛伦佐今天確实不想开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烦躁让他连方向盘都不想碰。 安久接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座椅,调后视镜,动作乾脆利落。 科尔克兹拉著克洛伊坐进了后座,两人挤在一起开始討论四人接下来的目的地—— 白崖。 安久推荐,克洛伊拍板定下的。 听说风景很好,拍照漂亮,伦敦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 安久发动了车,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城市道路。 她开得很稳,规规矩矩,在每一个该打转向灯的地方提前五秒打灯,变道的时候后视镜和盲区都要看一遍。 洛伦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歪著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开车的样子,还真是跟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安久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吗?” 车子出了市区,匯入a23(m)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安久踩下油门。 深灰色的suv像一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猎犬,在高速公路上无声地躥了出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顺畅的轰鸣,洛伦佐后背被座椅轻轻推了一下,他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掉,就化为了错愕。 “见鬼——你——” 车速指针还在往右爬。 一百。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 “嘿!”洛伦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限速七十英里!” “我知道。”安久淡淡说。 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百一十二,换算过来刚好七十英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还一模一样吗?”安久侧头看了他一眼。 洛伦佐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笑著摇头:“不,我的想像力是如此的浅薄。” 第14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8 a23(m)在盖特威克机场附近併入m24,车道变宽,车流却稀疏起来。 后座上,科尔克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克洛伊肩膀上睡著了,嘴巴微微张著,发出很轻的鼾声。 克洛伊显然也眼皮沉重,很快要去找睡眠之神修普诺斯报到。 安久打了一把方向,从一辆慢吞吞的房车左侧切出去,再乾净利落地回到行车道,同时降低车速。 洛伦佐心中暗赞了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窗外。 九月中旬的英格兰,午后两点的阳光铺满了整条高速公路。 天空是一种很深很乾净的蓝,云很少,只有天际线上堆著几朵白的,蓬鬆的,一动不动。 洛伦佐就这么盯著天空看,直到眼前的车窗突然无声地降了下去,风就这么灌了进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知道,是安久摇下了车窗。 “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也不错。”洛伦佐没回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感觉真自由啊。” 安久没第一时间接话,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稳稳地向前。 大概十几秒后,她忽然问了一句:“现在开心了?” 洛伦佐怔住,喉咙滚动了一下,侧过头。 阳光同样从驾驶座那侧的车窗照进来,把安久的侧脸勾勒出一圈很淡的金色轮廓。 她的头髮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起来,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旁边摇摆的枝叶。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一生再难復刻的那个瞬间。 洛伦佐一动也不敢动,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样一幕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永不遗忘。 他早该明白,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掩盖住的情绪。 她虽然没有问,但一直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帮助他调节。 所以她说她来开车,所以她一脚踩下油门,所以她適时降下车窗。 心中那点不愉快,从什么时候消失的?洛伦佐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让他心中阴霾尽散的,並非自由的风,而是眼前的女人。 …… 车子驶入south hill barn的停车场。 安久把车停稳,熄火,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扶住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 “接下来,就要靠我们的双腿行走了。”克洛伊从后方跳下来,挽住了安久的手。 从停车场到白崖的徒步路线不算长,对其它三人根本不算什么。 但对安久这种常年泡实验室,疏於锻炼的人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她呼吸开始变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在又一次经过石子路时,走在一旁的洛伦佐忽然快步走去了前面,然后在安久身前半蹲了下来。 他膝盖弯成九十度,后背对著她,双手向后张开,“上来吧,天使小姐。” “……不用。” 克洛伊在旁边眨了眨眼,鬆开安久的手臂,推了一把她,“这可不是矜持的时候,亲爱的。” 安久好似犹豫了几秒,然后俯下身,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洛伦佐的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稳稳地把她托起来。 然后他迈出第一步,安久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在害怕?”洛伦佐嘴角翘了一下,没等她回答,他坏心眼地把人又往上顛了顛。 她的手臂果然箍得更紧了,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 “洛伦佐。”她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压低著,带著警告。 “在呢。”洛伦佐笑应一声。 然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虽然背人没有驾照,但你也放心,出不了事。” 前面传来科尔克兹的大笑,克洛伊则已经掏出了手机,將镜头对准了他们。 安久把头压低,洛伦佐却伸出手比了个耶。 坡道缓缓抬升,洛伦佐背著安久往上走,没走一会儿,一幢房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安久偏头看了几眼。 洛伦佐察觉到了身上人的动作,“这个房子看起来挺普通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这是一个电影的取景地。”安久说。 “噢,什么电影?” “《赎罪》。” “没看过,听起来像是犯罪电影。”洛伦佐说,“讲的什么?黑帮火拼?密室谋杀?” “不,是爱情电影。”安久笑了一声,“至於讲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洛伦佐挑眉:“说不出来?” 安久:“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看完的感想都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洛伦佐:“好吧。” 於是他们继续往上走,草甸在脚下延伸,风把草叶吹成一片银绿色的波浪。 然后,白崖就这么出现了。 七座白色的悬崖连绵著伸向海里,像一排穿著白衣的姑娘並肩站在那里。 她们的腿,从陆地伸向海洋,海浪在她们的裙摆之下碎裂成白色的泡沫。 而击打的声音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风稀释得很轻很轻,像远处的呢喃。 美的目眩神迷,没有人说话。 洛伦佐停下脚步,安久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他身边。 她的鞋底落在草甸上的时候,他的手臂还保持著托举的姿势,空了一瞬,然后才放下来。 洛伦佐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直到很久之后,他的耳畔响起了她喃喃自语的声音。 “dearest cecilia,the story can resume.”[最亲爱的塞西莉亚,我们缘分未尽。] 洛伦佐几乎在她说完第一句之后,就意识到了安久不是在跟他说话。 “the one i had been planning on that evening walk.”[那晚走路的时候,我就在憧憬的故事。] 她念的应该是那个《赎罪》的台词。 刚刚他们路过取景地,此刻景色又太美,所以她忍不住呢喃。 “i will return……”[我会回去。] 海风太大了,她的声音又太轻了,洛伦佐忍不住再凑近了一点。 这下,他能更清楚地听到了。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and live without shame.”[找你,爱你,娶你,然后挺起胸膛生活。] 洛伦佐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所有的信號都断了,只剩下那几个词在脑海里疯狂地迴响。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 找到你,爱你,嫁给你? 什么鬼台词啊,写的还挺直白的…… 他摇摇头,企图把这几个词从脑海里甩出去。 一点用都没有,耳畔还是一直固执地在回放她的声音。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有点想吐。 就像有一千只蝴蝶正在他的胃里扑闪著,他的胃不舒服,心跳更是跳了又跳,越来越快。 洛伦佐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无声地呼吸了几下,这才轻咳一声,若无其事,“你在跟我告白吗?” “是《赎罪》的台词。”安久道。 洛伦佐把手插回口袋,挑了一下眉头,“台词可不能乱念。” 安久终於偏过头看他,深棕地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著异样的流光。 “是不是乱念,”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又怎么知道?” 第14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完) 洛伦佐不太確定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那句话,不记得她又是怎么接的,甚至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那片白崖回来的。 总之,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酒店房间门口。 他脑袋还发著懵,机械地刷卡,推开了门。 他走进套房客厅,然后直奔房间,从包里拿出了换洗衣物。 洛伦佐走进浴室,脱衣,站在花洒下面。 直到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的脑海稍微清楚了点。 他回想起来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敢追问,然后安久也只是笑笑,就不说话了。 洛伦佐扶额:“……” 他又冲了会儿,然后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洛伦佐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他看向了门口。 安久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只要他走出去,敲门,就能看见她。 但是……她真的会给自己开门吗? 脱离了当时的宕机,现在怎么想,那时候她的意思应该就是告白吧? 她喜欢自己! 洛伦佐咧开嘴笑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丧气了。 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像一根木头,杵在那里,任凭那句话从他耳边飘过去,然后被风吹走。 如果他是安久,一定狠狠地对这个傻子翻个白眼,然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洛伦佐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框,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暗灭了。 他有点害怕自己发信息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真是的,蠢货,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当时隨便说点什么不行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伦佐有些气恼地朝空气打了几拳,最终长嘆一声,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搜索了《赎罪》,决定先看看这部她喜欢的爱情片冷静一下。 也许等一下用这个做开场白,她会没有那么生气。 呃,真的等一下吗?明天她会不会气消的乾净一点? 屏幕亮起来,片头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 …… 电影逐步进行到了尾声。 白崖连绵著伸向海里,阳光照在上面,海风把塞西莉亚的裙摆和罗比的衬衫吹起来。 他抱著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洛伦佐的嘴角跟著翘了起来,噢,真是整部电影最美的一个镜头。 虽然他知道爱情片的套路都是这样,他被冤枉,她相信他,战爭把他们分开,但最后两个人跨越一切在一起。 但他还是为此感到高兴。 同时,洛伦佐忍不住祈祷,自己和安久在一起之后,也能如此。 毕竟仔细来算,白崖也能算他们的情定之地嘛,他理直气壮地想。 正这样想著,画面突然一闪,老年的布里奥妮坐在镜头前,满头白髮,说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白崖相拥是她杜撰的结局。 洛伦佐呆住了。 隨著她的诉说,洛伦佐的心越来越沉。 男主死了,女主也死了。 什么鬼,他终於知道了marry you在影片里,是娶不是嫁,可那封写著“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的信却根本没有寄到? 两人不是缘分未尽,是缘分尽的不能再尽了。 而他,在不久之前,祈祷他和安久也能像男女主一样。 不不不……他和安久怎么能这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一股莫名地恐慌从他的心中不停地往外冒。 与此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个突兀的念头: 他没有时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 总是能见面未免太能麻痹人,让人以为自己总有下一次机会。 不能是等一下,也不能是明天,他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可也许今天晚上这里遭受恐袭,大家都死翘翘,那些话就不能说出口了。 是现在。 洛伦佐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顾不上。 他一边在心中跟上帝飞速沟通刚才那个祈祷不算,一边拉开了房门。 他衝到安久门前,抬手,敲门。 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这一次更用力了,还是没有反应。 洛伦佐用力呼吸了几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拨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线,从他的耳膜穿进去,拴在他的心臟上。 每响一声,那根线就收紧一寸。 没有人接。 洛伦佐的手开始抖了,又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又自动掛断了。 他靠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质,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洛伦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今晚看这部电影就是个错误,里面的战爭场景让他过於激动了,安久很大概率不会出任何的事。 但是万一呢?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可能是他整个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他准备去找前台要房卡时,一道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洛伦佐怔怔地抬头,看见了安久,她的神色是错愕的,眉头微微蹙著,嘴唇微张。 “嘿,洛伦佐?”见他始终没有出声,安久又歪头问了一遍。 洛伦佐终於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腿蹲麻了,膝盖发软,踉蹌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才稳住。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抱住了。 比那天还要紧的拥抱。 “你去哪了?”良久,他的声音终於从她的肩窝里飘出来。 “克洛伊找我借卫生巾,”安久说,“我给她送去了,顺便聊了会天。” 洛伦佐:“……” “我看了《赎罪》。”他开口,声音微哑。 “这么快?”安久挑眉,“那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我们不能那样。”洛伦佐说,“我和你,不能那样。” 安久怔住。 洛伦佐轻轻地放开了他,然后双手下滑,牵住了她的双手。 “事实上,”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我不確定这样是不是负责的,我也不確定这样会不会嚇到你。”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確实应该挑个更慎重的场地,配上鲜花,礼物……” 他顿了一下。 “但是,”洛伦佐说,“我已经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他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新鲜的深棕色眼睛。 “我爱你,安久。”他说,“我爱你。” “……有点突然。”安久好似有点懵。 洛伦佐认真道,“对你来说,確实是突然了,我很抱歉,但对我来说,虽然看起来衝动……但这是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 “事实上,我独自纠结过爱与自由的议题。” 洛伦佐难得羞赧,“我害怕用恋人关係定义我们,我会失去自由。” 安久笑了,“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你就已经想我们会確定恋人关係?” 洛伦佐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让他的手时鬆开了她一下,他很快又重新牵上。 “反正你每一次都没有推开我。”洛伦佐小声嘟囔了一下。 “总之,”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真的爱你。” “噢——”安久眨了眨眼睛,“这一次,我要说,我也爱自己吗?” 洛伦佐笑了,“这一次说,我也爱你,可以吗?” “即使有可能之后不自由,也想听吗?”安久又问。 洛伦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想听的。 在他站在世界尽头的白崖上,海风灌满他的外套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 如果是身旁站著的这个人,如果是她与我下半生死死地绑定,我们会爭吵、冷战、相互占有…… 他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即使不自由,也想与你共度一生。” “那……我也爱你。” 【叮——攻略目標[洛伦佐]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44章 番外:洛伦佐 reddit @r/lllovean9? 4 hours ago 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困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有一年多了,感情十分稳定[爱心][爱心][爱心] 她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噎得我有时候说不出话。 但是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我很著迷! 总之,我真的很爱她,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 但是!我有一个很在意的点! 就是她好像从来不管我。 以下是一些证据: 1.她不查岗。 我去哪里、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她从来不问。(我会主动报备!) 她不看我手机,不吃醋,不追问我和谁发了消息。(我拿给她看,被她婉拒!) 我在社交场合被拍到和別的女性同框,她也毫无反应。(我没有和她们讲话!) 我训练完了跟她说一声,她就回一个ok[大哭] 2.她不爱pda。 对於公开场合秀恩爱她显得有些抗拒。 我ins上目前唯一有她正脸出镜的照片,还是我们官宣那天。 不是我不发,是感觉她不喜欢:( 而且她也不会在她的帐號里发布我或者艾特我。 我真的很想每天都想向全世界炫耀,但是她为什么就不这么想呢? 事实上,我认为自己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男性,绝对不存在拿不出手的问题! 3.她很少对我说情话 比起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向她表达爱意,她在这方面显得格外吝嗇。 我上一次对她说我爱你是上一秒,我每天都会说无数次,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但她上次对我说我爱你,已经是两个月前了[大哭][抓狂] 那天她喝了半杯红酒,脸颊緋红,靠在我肩膀上,说完之后她就把脸埋进我胸口,再也不肯抬头了。[害羞] 比起我总是和她说希望永远在一起,她並不喜欢对我承诺什么。 我想,她脑子里一定想的是未来不可预测,不能保证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但我只是想听,哪怕她骗骗我[大哭] - 我知道她不是不爱我。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是不是不太在乎我了? 正常的恋爱关係里,不是应该有些不自由,应该有一点“管”和“被管”的感觉吗? 她这样完全放养,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她根本不在意我做什么? 我很苦恼,求大家给点建议。 ps:我女朋友是华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天生更加內敛呢? 1.2k comments? share? save - [–] u/anxious 兄弟,你確定你是在抱怨?听起来你女朋友挺好的啊。 不查岗、不限制、不无理取闹,这不是很多男人的理想型吗? ↓回復 lllovean9(帖主):谢谢,我的女朋友不止是听起来好,她是真的很好。 但你一定没有女朋友,你根本不知道这样有多痛苦[大哭] anxious回復lllovean9:? - [–]u/james 不管你就是不爱你。 兄弟,我直说了,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你,她会想知道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是控制欲,这是本能。 她不问,说明她不在乎。 我前女友就是这样,从来不问我行踪,后来发现她同时和三个人交往。 你自己掂量吧。 ↓回復 lllovean9(帖主):兄弟,你別嚇我!但是我有自信就算这样,我也能在三个人里做最后的胜利者,而不是那两个失败者! 不过我的女朋友可不会这样,她也不可能不爱我。 james回復lllovean9:?兄弟,我是在好心回覆你吧? emaa:笑哭了!这个帖主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要继续追踪这个帖的后续。 - [–]u/studentlife 你女朋友平常是不是很忙? 我看你形容她“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医生或者科研人士? 如果是这样,应该也算正常吧! ↓回復 lllovean9(帖主):是的,我女朋友是曼大的全奖获得者,前段时间刚发了两篇sci!一篇二区,一篇一区,都是一作! studentlife回復lllovean9:你女朋友不喜欢你!赶紧分手!然后把她电话號码给我! lllovean9回復studentlife:想都別想,而且为什么?你刚才还说这算正常的。 studentlife回復lllovean9:求你了,让我和她认识一下行吗?我伺候你俩到天荒地老,她累了我按肩,你困惑了我答疑。 能让她下篇论文给我加个名吗,我不想努力了。 lllovean9:no! - [–]u/jung 你不能看看你自己的回答吗? 第一点她不查岗,每一条后面你都跟了解释,这么让人放心,只会让人感到无趣!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业吗?天天围著女人转,也太丟脸了! ↓回復 lllovean9(帖主):呃,事实上我的事业无比成功,中午我还刚进了两球呢。 而且让伴侣放心,难道不是应该做的吗? jung回復lllovean9:每一个为你说话的评论里,你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我看你还是別问了,等被甩了去哭鼻子吧! - [–]u/sherlock 等等等等,帖主说他的事业很成功,然后跟著的是他进了两球。 也就是说帖主的事业=某种球类运动 而帖主的女朋友是华裔,在曼大,怎么让我想到了那对? 洛伦佐和安? ↓回復 sherlock:嘿,今天中午欧冠半决赛,利物浦3:1曼联,確实有两球是洛伦佐进的!而且我翻了他的官宣ins,確实是安的正脸。 sherlock:安最近发表的论文我也翻到了,一切都对上了!所以帖主是洛伦佐吗omg! sherlock:噢我的天哪,帖主的id:lllovean9,洛洛爱安久? - [–]u/dr.liang 这个问题我需要认真回答一下,因为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女朋友的行为模式有几个可能的原因。 她本身就是一个低焦虑型依恋的人。 安全型依恋的人在亲密关係中不需要通过频繁的联繫或控制行为来確认对方的存在。 这不是冷漠,是健康的独立。 她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你提到她在读大学,拿奖学金,写论文,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自我实现程度较高的人。 她爱你,但她的世界里不只有你,这是好事。 而且你又如此篤定她是爱你的,说明她的爱在你们的生活中有別的表现形式,让你感受到了,所以別太担心。 ↓回復 lllovean9(帖主):谢谢您打这么多字!对我的帮助很大! 是的,她表达爱的方式常常是行动而非言语,只是我有点贪心了可能。 dr.liang回復lllovean9:如果你明明知道,却还提问,可能说明你在这段关係里的安全感正在经歷某种波动。 你们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吗? lllovean9回復dr.liang:[大哭]我看到她在看麻省理工的申请要求,我觉得我们要异地了! dr.liang回復lllovean9: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 - [–]u/luooul 我真的崩溃了,不知道朋友为什么要把这个帖子发给我,要不然我还可以装的。 呵呵,帖主就是洛伦佐吧? 为什么偏偏不回復那个sherlock的猜测啊?是不是因为你没法否认。 我点进你的头像看了,看看啊,这都是些什么愚蠢提问? [女朋友最近对我有些冷淡,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如何让女朋友社交媒体上发布自己?] [女朋友会嫌弃开车没有她好的男生吗?] [向上帝祈祷的东西不想要可以撤回吗?] 我真后悔一直以嫁给你为我的人生终极梦想。 在我眼中你是一个多情、浪漫、自信、自由的义大利男人,我甚至觉得第一个用孔雀形容你的人是天才![愤怒] 而你看看现在问问题的你,简直就像那个女人的狗![愤怒] 还有说什么你女朋友不爱秀恩爱?都是放屁![愤怒] 是,你的ins里是除了那张正脸照以外没有別的正脸照了,但侧脸呢,背影呢,一截皮肤呢? 每!一!张!都!有![愤怒] 她怎么能每次都这么刚好入镜? 是,她帐號是没发过你,但你前脚刚发在哪里度假,她后脚定位就一定带上。 她也没艾特过你,但情人节那天她披著的宽大西装,不就是你早上发的那件吗,谁看不出来? 我说fine,不关注你私生活了,看看比赛。 她呢?说是什么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士,实则每次球赛必然到场,这是不爱秀吗? 你们的看台互动都能剪出三分钟花絮了吧? 以前你的招牌动作,我至少可以获得两个吻,自从她出现了以后,就只有一个了,因为第三个吻永远是给她的![愤怒]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在故作玄虚!!! 心中得意的要死了吧?秀恩爱也秀了,男朋友还把自己当作单纯宝宝,甚至还上网求助! 阴险的东方女人! 可怜的洛洛,你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回復 lllovean9(帖主):首先,她並不阴险,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词替换为聪明。 其次,狗是人类的忠诚好伙伴,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这有什么不好? 最后,你说的是真的吗?其实她一直有暗暗的秀恩爱,只是我没有发现?你还有別的证据吗?[惊喜][幸福] luooul回復lllovean9:上帝不保佑你[白眼][白眼[白眼] lllovean9回復luooul:这不是很重要,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点吗?[祈祷] …… 洛伦佐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新消息提示。 可那个id叫luooul的用户发完那句之后,就没有再回復了。 这让他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气,真是的,就不能多说一些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是这样…… 洛伦佐的笑容不自觉地升起来。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虽然他对安久没秘密,但这个帖子要是被发现,那还真是有点尷尬。 安久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 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换鞋,把帆布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抽出一本书,走去厨房,洗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洛伦佐不太確定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藏手机的动作,如果有,但还是那么淡定…… 他的心陡然失落了一瞬。 洛伦佐站起来,凑到她身边。 她正在翻一本什么学术期刊,封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分子式,洛伦佐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从后面环过去,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掛在她身上。 “饿不饿?”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 安久翻了一页期刊,头都没抬,“还好。” “我给你做饭。”洛伦佐说,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已经自顾自地往灶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carbonara?” 安久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灶台那边很快飘出了培根的焦香。 安久把书放下,翻过身来,安静地看著他。 洛伦佐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你们那个教授,做的carbonara好吃吗,你好像没告诉我?” 安久一怔,然后道:“好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经忘记味道了。” 洛伦佐噢了一声,侧过头来,“那我第一次做给你吃的呢,也忘记了吗?” “那个没有忘,那个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吃。”安久耸了耸肩。 洛伦佐耷拉了一下,“你是在暗示我,你终於吃腻了我的carbonara吗?” “不。”安久否认,“从未腻过。” 洛伦佐动作一顿,把火调小,心也跟著安定下来,然后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 豆瓣蹴鞠茶话会>>> 【物料搬运】我真的笑得不行了、、推特上都炸了,花孔雀又这样引爆推特! ———— 【楼主】 我真的要笑死了,洛伦佐又上世趋了。 事情是这样的: 外国人在reddit发现了一个帖子,標题是“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本来以为是什么普通情感求助,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拿著帖子里给出的信息一对,锁定用户是洛伦佐。 也就是说,洛伦佐在reddit发帖说自己女朋友不爱管他,不查岗、不吃醋、不看他手机、不说情话、不秀恩爱,然后列了一堆证据。 好一个怨男! 最搞笑的是里面有梦女发疯,指责嫂子是演的,其实很爱秀,洛伦佐还眼巴巴求证据。 並有惊天言论: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 [图片:reddit帖子(翻译版)] - 【1l】 我求你了,世界盃在即,能不能不要再情情爱爱,儿女情长! 重振义大利,洛洛你应该义不容辞! 【2l】 回復1l:只有给老婆做carbonara的义务!其他勿扰! 【3l】 上次世趋的盛况我还歷歷在目,他直接ins发嫂正脸照,评论区全是女孩们在哭 还有爱而不得的模特评论区阴阳洛洛眼光不好,被他直接拉黑了 梦女们为何还不长记性,当老公比嫂嫂还爱秀的时候,除了跑路你別无选择! 【6l】 其实我很懂图里那个姐妹,这嫂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低调的嫂子啊。 比老公有老婆更无语的,是老公甚至是舔狗…… 洛伦佐的公开活动她一个没少去吧?明明处处都在宣誓主权啊? 真不知道洛伦佐怎么得出她不爱秀的结论。 完完全全跟那个科尔克兹的女友克洛伊一丘之貉啊! 【13l】 其实我还挺感慨的,这对刚公开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很快分手的,或者洛洛只是玩玩 毕竟外国球员的取向绝对是白女啊,他却找了个华裔 但转眼间过去这么久了,两人稳稳地幸福 不知道那个我组id为“洛洛今天分手了吗”的人还在不在组里哈哈 【17l】 其实找到这种嫂嫂你们真的就偷著乐吧 学歷高,气质佳,不作妖 我喜欢的球员嫂嫂沉迷於宗/教,正在分居打离婚官司中 他踢得菜我都不敢骂他呵呵 【19l】 洛伦佐这什么雷霆id,,感觉xxlovexx这种格式是小学生才会用的 【21l】 真的就庆幸你们足球圈没有什么脱粉回踩站吧。。 要不然洛洛肯定是站长。。 【25l】 嫂嫂会不会玩豆瓣啊?嫂嫂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別便宜外国人,带我上sci好吗 嫂嫂同意给我点个讚! 【27l】 只有我注意到嫂嫂可能要申请麻省理工吗 美国到英国可要七八个小时,一个人要踢球,一个人要实验 感觉分手板上钉钉的,也不怪洛伦佐焦虑吧? 【31l】 回復27l:你说得对,但一年多前,焦虑这个词跟洛伦佐有半毛钱关係吗? 我曾经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自信的男人,自信到欠扁,只是配上那张脸和球技没有人打他 【37l】 哎,这就是爱情! 使最自信的人也会变得胆怯; 使最骄傲的人也会低下头; 使最自由的人也会甘愿被拴住! 【39l】 666,组里来了个诗人。 …… 洛伦佐把carbonara放在了餐桌上,然后绕到了安久身后,先给她拉开了椅子。 安久坐下来,叉起第一口面。 洛伦佐在她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但心思完全不在面上。 事实上,他还在纠结那件事,也是今天发帖子的最主要原因——麻省理工。 她已经在著手申请了吗,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呢,那自己要问吗,如果答案是『是』呢? 他要尊重她,不能干涉她的选择,这是她的人生。 可是他也害怕就这样被丟下,他完全无法忍受隔好久才能看到她一次。 尊重和害怕之间的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他又叉起一口面,放在嘴里,没尝出味道。 “洛伦佐。”安久叫他。 他抬起头,安久看著他,“你今天怎么了?” 洛伦佐张了张嘴,然后吸了一口气,放下叉子,看著她。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但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安久也跟著放下叉子,歪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申请国外的学校?”洛伦佐问。 然后他立刻补充,“我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要你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是……想知道。”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神情严肃了起来,洛伦佐的心猛地一跳。 “事实上,”安久说,“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 洛伦佐放在桌上的手抖了一下,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安久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会留校。”她说。 洛伦佐愣了一下,“……什么?” “我会留在曼彻斯特,”安久说,“直博,导师已经同意了。” 洛伦佐觉得自己的心臟从嗓子眼掉回了胸腔里,掉得太猛,砸得胸口有点疼,“……” “麻省理工那边的研究项目和我想做的不適配。”安久拿起叉子,继续吃麵,“所以你可以放心。” “什么时候確定……”洛伦佐说著说著,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他的声音变了,带著一点心虚,“你怎么知道麻省理工?” “中午看完你比赛,我说有事回学校一趟,就是这件事。”安久笑了笑。 “至於麻省理工……”她顿了顿,塞了一口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开吃。 洛伦佐咽了一下喉咙。 安久终於吃完,“这是化学工程专业全球第一的院校,你说申请国外院校我第一时间想到很正常。” 洛伦佐鬆了口气。 “以及,你不是把它都发到网上去了吗?”安久悠悠道。 洛伦佐开始剧烈咳嗽,直到安久给他递水喝下后,他才勉强顺过气来。 “你……你看到了?”他的声音还带著哑。 “嗯。”安久说。 “什么时候?” “有人扒出来是你不久后,克洛伊就转发给我了。”安久好整以暇,“你知道的,她的网速比我们所有人都快。” “cazzo……”洛伦佐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三秒后,他抬头,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好吧,我最近確实有点没有安全感,很抱歉我没有直接跟你沟通,而是选择网上求助。” “这如果直接跟你说,”他嘟囔著,“也太丟人了。” 安久看著他,“这没什么的。” 她说,“反正兜兜转转我还是知道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了下去,“所以……” “所以?” 洛伦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以后能多管管我吗?” 他神色正经,“我需要被管,我不被管我浑身不舒服,告诉我这个可以做,那个不行,每天信息轰炸我,宝宝,please!” “我管过你。”安久看著他,“很多时候我叫你停下。” 她说,语气平淡,“你並不听我的。” 洛伦佐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这么久了,安久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噢,床上当然不算。”他含糊道。 洛伦佐说完,眉毛扬了扬,然后突然起身,越过餐桌逼近了她。 两个人的呼吸顷刻交织在了一起。 “不过,这更说明,”他说,声音低下来,带著一种刻意的引诱,“我是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坏男孩,不是吗?” “坏男孩,”安久仰头看他,重复了一遍,“好吧,坏男孩能先坐下来把东西吃完吗?” 洛伦佐一怔,然后笑了,“坏男孩不同意。” 他轻轻捏住了安久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周遭开始环绕,然后一点一点入侵了两人的身体。 安久被吻的有些晕眩的时候,洛伦佐放开了她。 “你看,你让我管你,但是你却並不听话。”安久还喘著气,双手摊开望向洛伦佐。 洛伦佐的眼神已经晦暗下来,他的眼神扫过安久刚被吻过的嘴唇,理直气壮道:“我是在吃东西啊,只是没有坐下来吃。” 他顿了顿,忽然大跨步走到安久身边,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天使,甜心,亲爱的,宝宝。” 他的声音因为带上了欲/念而越发低哑,“换个地方,让我吃完。”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久动了动,想翻身,就被身旁的男人箍住了。 靠近的气息,让她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这个男人是如何诱哄著她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洛伦佐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像一只不肯松爪的树袋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再睡一会儿,我……” 他显然还有些迷糊,声音含在嗓子眼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没声了。 手臂倒是没收回去,反而又收紧了一点。 安久的身体明显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但是浑身酸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抬起脚踹了一脚他。 洛伦佐一声痛呼,猛然清醒过来。 看到安久面无表情地神色,他已经心虚三分,“早安,美丽的女士。” 安久懒得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点,“你该去换衣服准备训练了。” “先给您做完早餐也不迟。”洛伦佐坐了起来,把您字咬的格外清晰。 然后他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弯腰在安久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响亮的吻。 他很快洗漱完毕,理了理头髮后,转身就往厨房跑。 “洛洛。”安久喊住他。 洛伦佐殷勤回头。 “训练注意安全,不允许受伤。”看著洛伦佐越来越亮的眼睛,安久顿了顿,“今晚几点回来?” “遵命!”洛伦佐笑得灿烂,“这个要看克洛普教练的心情,不过我昨天弄出那个帖子,他今天应该心情不佳。” “但没关係,我会提前给你发信息,想吃附近那家热狗店的热狗肠吗?我给你带回来。” 没等安久说话,他就继续道:“作为交换,你记得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噢!” “就说洛伦佐你怎么还不回家!要那种凶一点的,管著我的语气,好不好?” 安久:“……行。” 洛伦佐大喊:“yes!” 一个小时后,安久的手机收到了克洛伊的信息。 “克洛伊:亲爱的,你知道你家那只孔雀今天进休息室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安久:是什么?” “克洛伊:“中午好,各位,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女朋友管我了。”” “克洛伊:全队人都对他竖中指了,科尔克兹说那脸色得意的让人想打他。” “安久:他就这样。” 他就这样,她还记得官宣的时候他写下的文案。 “hello world,this is my girl!”(你好世界,这是我的女孩!) 第14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34,000欧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734,000x(1+0.85)x 0.5= 678,950欧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5,447,487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指已经先於大脑行动,点开了手机银行。 登录,刷脸,帐户余额刷新的那个瞬间,她看见了一串全新的数字。 她指尖颤抖的开始数,一位,两位……八位数!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奖励入帐之后,她的资產居然已经突破了百万,来到了千万级別! 安久,你也太出息了,你是千万富婆了! 她的笑意像决了堤一样,怎么都收不住,先是无声地笑,然后憋不住笑了出声。 最后安久更是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抱著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这么又哭又笑了十多分钟,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安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 先是確认了大额存单的利率,问能不能申请更高。 客户经理没有二话,直接给到了最高,並殷勤地希望上门讲解。 婉拒后掛掉电话,她又打开app,把新入帐的那笔钱分出来两份: 一部分买股/票,一部分买黄金。 操作完的那一刻,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和妈妈幸福一生了。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你很高兴。】 安久感嘆:“匯率差真香啊!” 系统:【我说了他很贵的。你现在钱足够多了,还继续做任务吗?】 安久一愣:“还可以不继续的吗?” 系统:【当然,我们本质是僱佣关係,如果你不想做了,提前一个世界告知我就行。】 安久思忖片刻。 一开始她確实只是衝著钱来的,但走到这一步,要说完全只是为了钱,好像也不止了。 体验不同人生的感觉不仅对她演技有帮助,更让她有些著迷。 於是她毫不犹豫道:“我选择继续。” 系统:【行,那任务暂停一个月,我去搜罗被攻略对象。】 一个月后,安久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光球点了点头。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呀,安久呀,睡著了吗?” 安久刚睁开眼,就见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一道女声跟著传来。 手很快收了回去,露出面前漂亮的脸蛋。 脸蛋的主人正歪著头看她。 一头浅棕色的短髮,眼睛弯成月牙形,刚才的应该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嚇到了?”女孩笑得更欢了,“叫你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站著睡著了呢。” 她旁边还站著一个黑长直发的美女,看上去冷淡了许多,抱著手臂站著。 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著一点询问的意思。 “啊……没事。”安久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人的穿著。 穿著相同色系的废土风服饰,妆造精致。 她又垂下头,看著自己的身上也是差不多色系的衣服,心中有了基本判断。 这次的身份应该是爱豆? 而这两个人是她的队友。 “昨天没有休息好。”安久一边想著,一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万能的理由显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短髮女孩认同地点点头,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了吧?毕竟是今天回归嘛,我也紧张。” 黑长直发美女也开口了:“去整理一下吧,等会要上台,打起精神来。” 安久顺从点点头,她现在確实需要一个单独待著的地方接收资料。 转身出了门,安久回头看了一眼。 门上贴著一张纸,写著【nexus-休息室】。 纸的上方还有一个大logo,上面標註著sbs人气歌谣。 人气歌谣,韩国三大打歌节目之一,爱豆们每次回归打歌的必爭之地。 看来这次真的是爱豆了。 安久走进盥洗室,隨意推开一扇门,反锁后,开始接收资料。 任务对象,南佑现,二十一岁,男团devil?官方门面兼主rap。 初中时因为长得太帅,在学校外买鱼糕的时候被asd娱乐的星探追了三条街。 最终半信半疑接过名片,开启了他的艺人生涯。 一开始以模特身份活动著,后来被公司理事认为適合正在规划的男团企划,又转型成为了练习生,最终成功出道。 devil正式出道后,凭藉华丽的视觉和用心的恶魔概念,很快在五代男团中杀出一条血路。 出道曲空降音源榜单前列,首周销量既打破十年以来新团出道专的初动纪录。 后续回归更是频频打破自身记录,如今已经是无可爭议的五代第一男团。 而南佑现,作为“五恶魔”里唯一总是温和带笑的那个,被粉丝冠以“兔兔”、“bunny佑”等称號。 不过他的rap时却张力拉满,与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形成极具反差感的衝击力。 也是这种反差,让他迅速吸取到大量的粉丝,成为队內人气line—— 南佑现在中日皆是top,韩国本土则略逊队长安世旻一些。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则颇为微妙了。 asd娱乐在尝到devil的巨大甜头后,筹备两年推出新女团nexus。 nexus却並没有延续师兄团devil的暗黑风概念,而是转向了未来科技风。 这步棋是创新,但走得並不高明。 nexus的出道反应平平。 出道曲音源not in,销量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其实全靠公司不停地开签售会撑著。 没有大爆曲,没有出圈舞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顶著“devil师妹团”的头衔,师兄们自带的关注度分了一点过来,才不至於查无此团。 在同期出道的女团中,nexus不上不下,尷尬地悬在那里。 而原主,沈安久,简而言之,糊团里的最糊的那一个。 nexus的成员组成是四个韩国人带一个中国人,她就是团里唯一的中国绿卡。 在韩国本土粉丝眼里,绿卡天然带著“外人”的標籤被排斥。 而中国粉丝那边,却不会因为她的国籍就对她另眼相看。 两头都不算討好,再加上四个韩国人两两一组,都组出了点水花的cp。 她一个人落单,连个能捆绑炒作的队友都没有。 再加上实力一般,定位不清晰,个人特色也不强烈。 勉强有的一个记忆点,还是因为对內年龄最小,生成的忙內標籤。 所以出道七个月,直拍数据稳定垫底,周边永远切不完,个人站子数量全团最少。 人气排名,倒数第一。 没有黑料,没有爭议,甚至没有什么黑粉骂她。 但这对於一个爱豆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不怕血雨腥风,就怕查无此人。 第14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 不过这样的透明体质,对她初期的攻略应该比较有帮助。 安久转念一想。 攻略对象的防备心应该不会太重,粉丝不会拿著放大镜盯她的每个举动,公司也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没人盯著,才好做事。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推开了门,前往盥洗室外的洗手台。 刚走出来一抬头,安久脚步顿住了。 前方几步远的洗手台前,站著一个人。 浅蓝色头髮,刘海隨意地垂在额前,那双微微低垂著的,看不太清情绪的眼睛下方就是高挺的鼻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哥特风打歌服,两只修长好看的手正在水龙头的冲刷下漫不经心地搓洗著。 安久认出了他。 南佑现。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偏头看了过来与她对视。 那是一双漂亮又无害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是很深的黑色。 安久迅速收回视线,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前辈好。” 她鞠了一躬,直起身来。 南佑现已经把水龙头关掉了,抽出了一张纸擦手,弯了弯眼睛,“安久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安久似乎因为他叫出了她的名字而有些雀跃,猫儿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佑现前辈。”她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又是一笑,才应了一声,“嗯。” “等会儿的challenge有准备好吗?”他眉眼温和,隨口问道。 challenge,缩写cha,近几年kpop很流行的一种宣传形式。 把歌曲最重要的副歌部分截出来,和別的爱豆一起翻跳合拍成短视频后,发布到tiktok,算是起一个互相引流作用。 nexus经纪人早上交代了,今天要和师兄们互相cha对方回归的主打曲。 表面上互cha,实际上devil这次回归已经接近尾声,今天是末放舞台。 而nexus今天才正式回归,正是需要宣传的时候,所以实际上是蹭师兄热度罢了。 安久乖巧地点点头:“有准备的,早上和姐姐们练了好几遍。” “那就好。”南佑现微微頷首,“別紧张,就是隨便跳跳。” 安久终於朝他靠近了几步,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手,眉头紧蹙,“……师兄们的舞蹈还是很难的。” 南佑现同时后退一步,离开了洗手台,转过身把手中的纸巾丟进了垃圾桶,轻声道了一句:“加油。” 然后他抬起手朝著镜子挥了挥,算作告別。 安久看著南佑现一步步走出镜子能映照的范围內,他的嘴角始终掛著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白的缘故,南佑现走到边缘的时候,白皙侧脸几乎有些透明了,像是在发光。 却不是那种温暖的光芒,而是那种,看久了会觉得冷的,凉凉月光。 …… 打歌舞台初体验对於安久来说算是很新奇。 好在原主的肌肉记忆在,而且也没有被分到几句歌词,录製了几遍后,就顺利结束。 “收拾一下,去找师兄们把challenge拍了。” 黑长直发美女,姜舒婭,也就是nexus的队长拍了拍手,决定了眾人下一步的行动。 成员们应了一声,互相帮忙整理好仪容后,出发了。 devil休息室的门已经半开著,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姜舒婭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请进,才推门进去。 “师兄们好,我们来打扰了。” 安久站在最后,跟著前面的姐姐们一起弯腰鞠躬。 她起身后,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 南佑现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著手机,却並没有玩。 一一打过招呼。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先拍《eno》。” devil的队长安世旻先拍了拍手,“经纪人哥说的分两组,三加二。” 这次的两条challenge,一条是nexus的主打曲《vision》,一条是devil的主打曲叫《eno》。 谁的主打曲,谁就出三个人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然后另一方出两个人站在前面跳。 “《eno》我们出三个。”安世旻侧头隨意点將,“佑现、时赫,再加我一个。” 南佑现听到自己的名字,把手机收进了口袋,从沙发站起来。 “那nexus这边……”姜舒婭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员,“我和……” “安久吧。”南佑现忽然开口。 姜舒婭有些讶然地看向南佑现,南佑现则回报以温和一笑。 “刚才在走廊碰到了,她说练过我们的舞。” 南佑现偏头看了安久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安久站在原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面上点点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心中却若有所思。 自己跟南佑现表达过他们的舞很难,本来是想找个话题,对面却只说了一句加油就离开了。 如今却主动推荐了自己? 姜舒婭看了安久一眼,又看了看南佑现,不到半秒,她便点了点头:“行,那安久跟我上第一条。” 拍摄进行的不算太顺利,《eno》编舞动作幅度大,框架强。 副歌部分有一个標誌性的“下坠”动作,全员同时向后倒,再用核心力量拉回来,视觉效果很炸。 沈安久的核心力量显然一般,几次都出现了失误,不是后倒的幅度不够就是没能及时拉回来。 虽然大家都態度很好,看不出有什么不耐,安世旻更是出言安慰,最终也完美完成了拍摄。 但安久心中却是有些郁躁,表情管理和气质她可以马上调整,但核心训练却不行。 她决定回去后,就要把核心训练还有各种练习提上日程。 人都是慕强厌蠢的,虽然安久之前攻略走过单纯天真路线,但那也是需要把握住度的。 如果总是给別人添麻烦,不被討厌都算好了。 她走到旁边,看剩下的队友和师兄开始拍摄《vision》。 短髮女生尹夏天凑过来小声说:“没事吧?那个动作確实难,如果没有锁住肌肉就容易一直晃。” “没事。”安久笑了笑,“我回去得好好练核心了,夏天姐姐帮帮我吧。” “没问题!” 另一头,退下来的张时赫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师妹怪不得人气……这都做不好,饿死我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南佑现听得清。 南佑现偏头看去,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张时赫一眼。 那一眼很轻,就是隨意一瞥,但张时赫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然后南佑现笑了,眉眼弯弯的,温柔极了,“时赫刚练习的时候,跳得很好吗?” 张时赫的脸白了一下,乖乖地噤了声,把视线移回了別处。 安久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她却莫名觉得张时赫的反应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南佑现忽然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弯眼一笑,春风拂面。 第14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3 豆瓣魔童降世小组>>> asd真的贱到没边了吧?到底要我们耀祖扶贫到什么时候!! ———— 【楼主】 [抖音连结1-《eno》challenge] [抖音连结2-《vision》challenge] 说什么未来科技风,璉走的其实是吸血鬼概念吧?五吸血鬼堂堂来袭! 老魔最后一天打歌舞台结束后不能休息,还要拉去跟璉cha…… 没记错的话,这次回归音源又是not in的穷亲戚,可不可以別来沾边我们音源空1的五魔王! 公共组不敢骂,等下又被追著骂男宝妈,专组来吐槽一下。 - 【1l】 我也没调理好,主要是外网洋妞简直无法无天,最近居然还在拉郎磕师兄妹 不是五个人x五个人,人数刚好就是配的好吗 结果asd来这一手互cha,又要给她们爽到了 【2l】 璉的花名怎么来的你忘了吗?nexus=连结=连 然后因为太皇族了,才被加上王字旁的啊! 往好点想吧、、至少看到他们这群死直男跳女团舞了 还不叩谢皇恩! 【5l】 回復2l:女团舞是跳了,但只有老四和劳务两个人跳了吧! 为什么没有派出我们魔国最高礼仪…… 大家应该都是想看南佑现和安世旻跳吧?结果他们居然跳的《eno》,给璉那俩个湖笔作配。 【7l】 接我的人生像璉一样爽 隨便赔钱 反正有人替我赚钱 替我负重前行 【13l】 《eno》左边那个女生是谁啊? 我怎么感觉没有在璉里看过她? 【17l】 回復5l:top妈们又这样开始霸凌,反正我想看我儿跳女团舞 美美接到,气死你了吧! 【20l】 我兔儿好帅啊 就这个游刃有余 打开这个视频我嘴角笑容都没下来过 好萌好萌 【23l】 回復13l:我不行了 我刚才也在想这哪位 还以为突然加人了 结果用排除法发现是璉那个忙內 璉忙平常不是那种透明体质吗 虽然跳的还是一般 但是这次表情管理莫名的好 很抓眼誒 【27l】 管他的、、、璉蹭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了 反正我老安全肯定就是了 #安世旻五顏一##安世旻五男一# 【33l】 回復27l:敏敏鸡滚去你的超话好吗 这里是豆瓣! 【37l】 五男一又戳到谁的肺管子 我看是哪个嫌嫌丝又在破防。。。 【41l】 只知道南佑现回归数据领跑全团 只知道南佑现devil唯一官方门面 【47l】 老二妈老三妈別打了!歪楼了! 【52l】 回復23l:璉忙都在努力了 这个世界终於开始捲起来了 【61l】 回復41l:只知道一巡首尔场安世旻周边首切 只知道安世旻的脸你哥都认证的帅 【67l】 要打架能不能另外开一楼啊啊啊啊 【107l】 谁敢看这个大转发。。。 想进组的老二老三妈请给我点讚! 我在组里很想你们[笔芯] ……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一点意外,大家久等了。” 经纪人满脸歉然,拉开车门。 “没关係。”南佑现先开口了,笑了笑,对著经纪人点了点头,先上了车。 坐到了惯常的最后一排靠窗位,南佑现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安世旻下一个上来,坐在了他的左边。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隨口问道:“你刚才和时赫说了什么吗?他怎么后面突然变安静了,都没怎么说话了。” 南佑现的视线落在窗外,闻言,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调侃了一下他刚练《eno》的样子。”南佑现终於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他偏头看了安世旻一眼,弯了弯眼睛,“不是还摔了一次吗?” 安世旻一听,也跟著笑了,“就这啊?那小子还跑去和允在说今天想跟他和善准睡呢,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他……” “我能做什么?”南佑现笑著打断他,语气温和极了。 安世旻笑著摇了摇头,“就是啊,你脾气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时赫那小子怎么这么怕你。” 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闭目养神,轻声道:“就是说啊。” 安世旻在旁边刷了会儿手机,又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 “嗯?” “刚才拍《eno》的时候,你怎么忽然叫了安久上?” 南佑现睁开了眼。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看向安世旻,“不是说在走廊碰到了?” 南佑现的语气轻柔,“她说练过我们的舞,我刚好想起来,就叫了。” 安世旻“哦”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怎么了,哥,那孩子有什么特別的?” 安世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孩子今天跳得有点勉强,我们的舞蹈对她来说还是难了吧?重跳了几次,压力应该有点大。” 南佑现听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才更要多跳跳不是吗?”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 “在大家的注视下,把脸丟掉,才能更好的成长啊。”南佑现弯了弯眼睛。 安世旻一怔,迟疑了一下,“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在等著看她出糗一样。” 南佑现眉眼间浮现一丝被误解后的无奈:“哥误解我了吧,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安世旻收回视线,靠回了椅背。 就在这时,前排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呀,你那个动作真的好像章鱼!” “你闭嘴吧,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允在哥都说你像被电击的青蛙!” 张时赫和朴善准不知道在闹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夹杂著成允在温和的劝架声和经纪人无奈的“安全带系好”的提醒。 整个车厢的后半段被他们的声音填满了,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南佑现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时赫,善准。”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温柔。 但张时赫的声音却立刻收住了,朴善准有些惊讶地看向张时赫,然后回头看向了南佑现。 “佑现哥……”朴善准的声音带著一点不確定。 南佑现正看著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弯著,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柔软又无害。 南佑现盯了他一会儿,终於开口,声音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带著一点请求的意味,“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和时赫都安静一点,好吗?” 朴善准莫名打了个冷颤,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南佑现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温和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某一个瞬间,他好像在他眼神中看到令人心惊的烦躁。 朴善准眨了眨眼,再看过去。 南佑现还是那个南佑现。 眼睛弯弯的,嘴角带著笑,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团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当然了哥……”朴善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顺从,“请好好休息吧!” 第14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4 “做得好,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休息了。” 宋瑞妍抬手鼓掌,“我们的忙內状態比以往都好呢。” 安久结束了《eno》最后的ending pose,把手放了下来。 她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粉红。 安久走到一旁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才道:“谢谢瑞妍姐姐。” 宋瑞妍是组合的主舞。 从sbs回来后,安久主动找到她,希望她能帮自己抠一下舞蹈动作。 “不用。”宋瑞妍摆摆手,看向她,淡淡道:“一起回宿舍吗?” 安久想了想,摇了摇头:“等会想给nectar们来一次直播呢!” nectar是nexus的粉丝名,花蜜的意思,寓意为组合存在就不可或缺的甜蜜力量。 宋瑞妍显然有些错愕。 平常沈安久除了团体直播,基本上不会开单人直播。 偶尔几次都是被裴智雅或者尹夏天拉过去,也很快就离开。 她蹙了蹙眉头,“你一个人可以吗?” “姐姐如果没那么著急回去,要不要等下客串一下?”安久则歪头问她。 宋瑞妍被她可爱到,面上不显,一秒后就点了头:“行,反正我也不急著回去。” 刚好还能给直播间增加一点热度。 安久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到舞蹈镜前。 沈安久是典型的猫眼淡顏,內眼角尖锐且向下勾,眼尾明显向上挑,自带一种慵懒又灵动的气质。 这种猫相女在韩国还是比较吃香的,很多大势女爱豆都是这个类型。 可惜她们的化妆师似乎没有get到正確的画法,眼线画得太粗,把眼尾的上挑感盖住了,反而显得眼睛钝圆。 再加上她才十九岁,婴儿肥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上镜的时候脸颊肉嘟嘟的,显得脸有点宽。 哪里都圆,和未来科技风根本不適配,像小孩强行装大人。 人气不行的话,確实处处能找到原因。 虽然安久暂时选择维持透明人设进行初期攻略,但是和对方之间的人气始终差距太大也不行。 巨大的人气差,很容易就让对方產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这是人性使然。 长此以往,就很难再扭转成平等而有吸引力的关係。 即使在一起也多半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而並不会认真。 好在nexus作为六代女团,出道刚七个月,队內人气虽然已经清晰,但绝不算稳固。 减肥,改变妆造,找到定位,或者公司换一个回归主题,都有可能超车。 不过那都是长期的了,现在安久能想到最快,最贴合目前人设的,就是走“孝子”路。 对粉丝好,经常营业,直播勤快,互动真诚,粉丝把这样的爱豆称之为“孝子”。 想表达的意思是“像孝顺父母一样孝顺粉丝的人”。 要先把六孝一拿到手啊,安久想。 六代团体里孝顺粉丝第一名。 听起来不是什么大荣誉,但在这个圈子里,粉丝的黏性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积累的。 快速卸妆冲了个澡后,安久站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素顏。 卸了妆果然漂亮了一个度,但嘴唇有点干,血色不太够。 她翻出一支唇釉,薄薄地涂了一层,气色立刻好了不少。 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脸颊上轻轻拍开,充当腮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元气。 头髮披在肩上,配上乾净的白色卫衣,看起来隨意又亲近。 外貌check后,她走到公司专门的直播间,打开了weverse。 屏幕上开始跳数字,观眾慢慢涌了进来。 安久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露出那个乖巧的笑脸。 “啊,nectar们~晚上好!我刚刚结束了练习!” 她尾音微微上扬,“今天我们正式录製了这次回归的打歌初舞台!大家请多多期待~”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安久凑近屏幕,认真地读著弹幕,眼睛弯成月牙形。 “啊,有人问成员们去哪里了?” 她歪了歪头,“舒婭姐姐、夏天姐姐和智雅姐姐先回宿舍了,瑞妍姐姐的话,先保密!” 安久说完,又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弯了弯。 “安久晚上好……很漂亮?” 她念出来,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谢,因为刚洗完澡,所以素顏来著……啊,还以有涂了一点点口红,不算素顏呢。” 安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弹幕又刷过一条。 【安久啊,我在为你学中文呢!】 安久看到这条,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表情变得又惊讶又感动。 她双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放下,认真地对著镜头说:“真的吗?谢谢你……我的韩文其实也还在精进中,我们一起加油吧!” 她说完,还比了一个小小的加油手势。 直播间的氛围轻鬆又温馨。 安久点开了一首nexus新专的收录曲,音量调小,当作背景音乐,然后开始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devil的世旻和佑现也在直播呢??】 【今天不是互相cha了嘛,拍摄中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一下吗欧尼!】 【cha拍的很好呢,感觉安久的表管进步好大[heart]】 安久扫过弹幕,微微偏头,像是隨口说了一句:“噢,说起来,今天有和devil的前辈们一起拍challenge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感谢:“真的非常感谢前辈们,都很照顾我们!而且非常有耐心,因为我其实失误了……” 安久说完,对著镜头微微低了一下头,双手合十拜了拜,像是在隔空向师兄们道谢。 另一边,devil直播间。 【隔壁安久在夸你们哦!】 【要疯了,说是challenge时很耐心呢,真是十分满分十分的男人们啊??】 【评论区为啥老是要提別人啊??】 【啊?是哥哥们的美谈也不能提一嘴吗,师妹也是好心分享吧,有些人也太敏感了吧?】 安世旻扫了一眼弹幕,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哦?安久也在直播吗?”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衣服,闻言也跟著扫了扫弹幕,笑了笑,“弹幕说她在夸我们有耐心呢。” 安世旻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啦,安久~其实跳得挺好的,不用太紧张。” 南佑现接著他的话,声音温和地补了一句:“nexus在回归期哦,请大家也多多支持。” “challenge有什么tmi可以分享吗?”安世旻读了下一条弹幕,忍不住笑了。 “善准啊……拍摄前紧张得一直走来走去,结果一开机,跳得比谁都好。简直是女团舞掌控者,我们都看呆了!” 弹幕一片笑声。 “佑现你呢?”安世旻偏头看他,隨口问道。 “啊……我的话,今天没什么可以分享的呢。”南佑现的神色有点抱歉。 然后他柔柔一笑,“不如给大家分享一下南南今天的趣事吧?” 【啊啊啊啊是我们南公主nim】 【佑现家的猫实在是太漂亮了??没见过比南南还漂亮的布偶!】 【好久没做爱宠直播了!佑现下次带南公主出镜吧!】 南佑现抿嘴一笑,“南南最近有点笨笨的。” “我一时兴起耍了它,它却还跟我道谢呢。”他说。 第14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5 结束了直播,安久和宋瑞妍一起回了宿舍。 她的室友是队长姜舒婭和主唱裴智雅。 两人都还没睡,一个在床垫上做瑜伽,另一个窝在被子里追剧。 安久小声打了招呼,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己的床,开始敷面膜。 与此同时,她开始復盘今天和南佑现的接触。 对方確实很温柔体贴,但安久就是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不过这次系统给的资料里对他没有什么特別的性格备註,这又让安久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总之先接触看看,再根据对方的真实性格及时调整攻略方案好了。 安久没想到,这一闭眼再睁眼,日子就翻过去快一个月。 她和南佑现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devil回归期结束已经进入休假期,nexus则忙著跑回归行程和签售签签签签到厌倦。 安久唯一有的进度在事业上。 由於她风雨无阻每天至少在weverse社区內更新两条以上问候贴,坚持每天翻牌在社区留言的粉丝,並且是不是她的唯粉都会回復。 而如果今天没更新问候贴,她晚上就会开个人直播。 粉圈开始流行起说她是“孝子”,盘点六代会媚粉的爱豆也开始带上她。 另一方面,虽然舞蹈实力不能迅速提升,但由於她的表情管理太好了,观赏性不错,这次回归的直拍数据也上升到队內第三的位置。 “明天的sbs歌谣大战要打起精神来呀,孩子们!”姜舒婭拍了拍手。 sbs夏季歌谣大战。 每年八月左右,sbs都会举办一场大型的夏季歌谣庆典,邀请当年最活跃的爱豆团体出席,是饭圈夏季最受关注的盛事之一。 devil和nexus,都在本次出演名单上。 “没问题!” …… sbs夏季歌谣大战,彩排时间。 “都没有生疏吧?”安世旻看著眼前的几人问道。 “啊,怎么可能?”张时赫率先说话,“跳了没有一千遍也有九百遍了,八十岁也会记得然后在养老院跳的。” “怎么这么篤定自己能活到八十岁啊?”朴善准在一旁刺他。 “因为祸害就是能活这么久呢。” 张时赫一点都不在意,“哥应该比我能活的还要长一些,记得拿好酒来祭拜我,如果哥到时候还能走的话。” “呀!张时赫!”朴善准怒了。 成允在:“……” 安世旻权当没听见,扬扬头看向南佑现,“佑现的intro准备的怎么样?” intro指的是正式表演前有一个前奏引入的部分。 这次歌谣大战,devil在正式舞台之外,还安排了南佑现的一段solo intro。 虽然不到一分钟,但很重要,是整个舞台的开场。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头,笑了笑:“不会出错的。”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没轮到我们彩排,先休息一下吧。” “现在轮到谁了?”张时赫好奇问道。 “忘了,不过下一个好像是i.o.p?”安世旻回忆了一下,“下下一个好像是nexus。” 朴善准眼睛一亮:“师妹们也来了吗!” 成允在无奈道:“你是完全不看官宣消息的吗?两个月前这个事就定了。” 朴善准错愕了一瞬,嘴巴微微张了张,有点委屈地辩解:“这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吧?” 他显然不甘心只有自己不知道,立刻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同盟。 先是看向张时赫,后者对他摆摆手指示意他早就知道。 而队长更不用说,於是朴善准看向了南佑现。 南佑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颇为温和。 “佑现哥,你也知道?” “我说不知道……”看著朴善准愈发亮起的目光,南佑现柔柔地说完,“可能吗?” 朴善准:“……” “我去一下盥洗室,洗手。”南佑现说著,往休息室外走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张时赫嘟囔了一句:“洁癖又发作了呢。” 走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南佑现把手插进裤兜里,脚步不紧不慢。 盥洗室的標誌就在前方,只要拐过转角。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你是nexus的吧?沈……什么来著?” “呀,前辈在跟你说话呢,你那个腰弯得跟没吃饭似的,就这种態度打招呼的吗?还是说你们公司没教过你怎么跟前辈问好?” 好冲的语气,南佑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i.o.p的林在俊? “前辈的脾气不算太好呢,所以得打起精神来问好才行啊。” 安久內心无语至极,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但有监控。 动手打人肯定是不行的了,阴阳怪气几句应该不会有事,韩国人不一定听得懂。 正要开口,那边却匆匆跑来另一个人,“在俊,你怎么还在这,马上要到我们彩排了,快去候场。” 林在俊瞪了她一眼,“算你走运,下次打招呼弯腰弯深一点。” 然后两人离开了,安久望著他们的背影,转身去了洗手台,打开了水龙头。 “安久。”有人从背后喊她,“我们好像总是在洗手台前见面呢。” 她回过头,发现是南佑现。 现在是彩排时间,对方穿著私服,简单的白t,牛仔裤,乾净又柔软。 “佑现前辈。”她笑了起来,再度鞠躬。 南佑现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从镜中看了她片刻,才微微一笑。 “以后叫佑现哥就好了,”他说,“本来就是哥,不是吗?” 安久好似有点讶然,猫眼微微睁大了一点,但很快从善如流:“佑现哥哥。”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快轮到你们彩排了吧?” “是,就在下一个。”安久关掉了水龙头,抽出了两张纸,一张递给了南佑现,“所以我现在要赶快回去了。” 南佑现垂眸,看著她递过来的那张纸巾,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接过纸,抬头一笑:“那,加油。” 又是加油。 安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会的,佑现哥哥!” 然后她又歪著头,弯了弯眼睛,“佑现哥哥的彩排也要加油哦!听说这次有哥哥的solo舞台,好期待!” 南佑现一怔,眼睛眯了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啊,那个我会好好做的。” “那佑现哥哥再见!” 安久挥了挥手,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南佑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收回视线,关掉水龙头,將手中那张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南佑现重新扯了两张纸巾开始擦手。 第15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6 安久回到了休息室。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脑子却没有停下来。 刚才南佑现未免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基本上林在俊前脚被叫走,他后脚就出现在了洗手台旁边。 意外?安久不太信。 她决定在自己不確定的时候,先给南佑现做有罪推定。 如果自己被林在俊刁难的时候,他其实就在附近听著呢? 这样一来的话,她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好像可以解释了。 因为南佑现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守序善良的人啊。 但这一个月,安久也並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就那么乾等著。 她特意找到了裴智雅——因为她和南佑现是同期的练习生。 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阳台吹风的时候,安久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师兄们的话题,然后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南佑现身上。 智雅姐姐跟她说,南佑现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在练习生之间有很多美谈。 “有段时间公司有个练习生仗著自己是理事的亲戚,一直在霸凌其他练习生,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是佑现前辈解决的呢,好像约著谈心了一次?”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那个练习生突然就安静了,给大家道歉,然后没多久就回学校上学了。” “还有,”裴智雅又想了想,“我之前有一个男生练习生朋友,有天练到很晚,错过了末班车,手机也没电了。” “是佑现前辈路过,帮他叫了计程车,还提前付了车费。” “第二天他去还钱,佑现前辈说不用了,让他请后辈们喝杯饮料就好。” “所以他在练习生之间的口碑一直很好,出道后的话,光是工作人员传出来的美谈也很多。” 如果从身边的队友,到合作过的工作人员,再到整个粉丝群体,所有人全都认为他是温柔无害的…… 那这个人,未免有点可怕了。 安久忽然想起那天张时赫脸色发白的样子,她只觉得有点古怪,现在看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个可以是个突破口。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微微调整人设先试探一下。 按照这个有罪推定思路,那当天南佑现突然提出让自己来cha,多半是因为自己那句有点难,起了恶劣的心思? 这样的话……看来得让哥哥觉得更有趣才行啊。 先当作不知道,然后自己也展露自己不同的一面?还是別的? 正思考著,队长姜舒婭拍了拍手,“安久,走了,轮到我们彩排了。” “来了。”安久站起来,跟上了队友们的步伐。 …… 彩排完的i.o.p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回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林在俊单独出来了。 “西八,真是累死了。” 他拿著手机,他一边低头划著名屏幕一边往前走,转过拐角,脚步顿住了。 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懒散又隨意。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表情淡淡的,像是在放空。 林在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弯下腰。 “佑现前辈好。” 南佑现没有反应。 林在俊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等了大概十几秒,对方仍然毫无反应。 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南佑现的鞋尖,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了地上。 林在俊试探性地抬了一下头。 南佑现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墙上,垂著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在俊犹豫了一下,直起身来,又叫了一声:“……前辈?” 南佑现的眼皮终於动了一下,林在俊忙不迭地又维持住躬身的状態。 但对方只是换了个靠墙的姿势,仅此而已。 林在俊的腰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终於忍不住了,起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也拔高了半度:“佑现前辈!” 这一声终於引起了南佑现的注意。 他偏头看向林在俊,好似才注意到面前站著一个人。 那双杏眼微微睁大了一点,带著一丝茫然,然后很快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而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南佑现摘下一边耳机,声音温柔,“在听歌,没注意到你。” 林在俊不著痕跡地摸了一把有些酸痛的腰,堆起笑容:“没事的前辈。”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再给我鞠一次躬吧?”南佑现转身看向他。 林在俊错愕:“莫?” “刚才没有看见,太失礼了。”南佑现微笑,“所以麻烦在俊再鞠一次躬吧?” 林在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挤出笑容:“啊,当然……” 他再度弯腰,因为被注视著,这次比刚才深了一些,標准的九十度,腰压得低低的。 走廊里安静极了,南佑现低头看著他。 直到感觉到林在俊的身子发抖,他才收回视线,转过身,从林在俊身边走了过去。 经过的那一瞬间,他笑著说,“彩排辛苦了,晚上正式演出fighting!” “是!”林在俊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另一句轻飘飘地落下来。 “也不怎么深嘛。” 林在俊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句声音太轻了,像是某种幻觉。 等他反应过来侧头望去,走廊里已经空了。 “去哪了?”南佑现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安世旻抬头看了他一眼。 南佑现把耳机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收进耳机盒,语气隨意:“休息室好无聊,出去逛了逛。” “外面就有意思了?” 安世旻不太理解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低头继续看手机,“我们刚说要点饭来著,你吃什么,一起报给经纪人了。” 南佑现想了想,垂下眼睫:“没我想像的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我吃沙拉。” “还真是自律啊。”安世旻耸耸肩,“真该让那俩个点炸鸡和披萨的孩子听听。” 南佑现扫了一眼休息室,“他们人呢?” “配合nexus那边的回归物料拍摄,去看她们彩排了。” 安世旻说,“时赫那孩子还有智雅姐不是一批练习生吗?感觉会有节目效果,製作组就顺便安排了。” “你好像也是同期?”安世旻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你刚刚不在。” “嗯。”南佑现点了一下头,然后弯了弯嘴角,“有点可惜了。” 说完,他垂下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遗憾。 第15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7 参与sbs夏季歌谣大战的团非常多,分配到每个团的表演时间大概只有四分钟左右。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节目单的排布也显得隨意许多。 没有惯常的红团压轴的概念,顺序更像是隨手一放。 於是和彩排顺序略微不同,正式演出的时候,devil被放在了nexus后面。 所以nexus还在台上表演的时候,devil全员已经在台下候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允在!世旻——!!!” “佑现欧巴!!!” “世旻欧巴看这里!!!善准!” “佑现!!!时赫!!!” 前排的粉丝几乎要把身体探出栏杆,手幅和应援棒举得高高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哥几个微笑著打完招呼,该挥手的挥手,该点头的点头。 而后,因为台上表演的是师妹团,他们的视线倒也可以自然地往舞台上落,顺便隨著音乐的节奏身体摇摆几下。 南佑现的视线也隨意瞟了一眼舞台。 舞台上的安久刚好做完一个转身,长发划出一道弧度。 她的脸短暂地朝向侧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尾上挑的猫眼照得亮晶晶的。 他不免多注视了一秒。 这孩子,之前明明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都木木的没什么灵魂的样子。 最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呢。 他笑著收回了视线,手部开始简单练习自己等下要solo舞蹈动作。 …… 安久跟隨著队友们下了台。 sbs夏季歌谣大战的舞台是四面台,观眾席从各个方向环抱著舞台。 这意味著无论转向哪一边,都能看到粉丝的脸。 而下舞台的阶梯更是离粉丝们很近。 安久下台的时候刻意走慢了两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对著最近的那片站席弯下腰,挥了挥手,扬起笑容。 她没有停留太久,挥完手就小跑著跟上了队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女孩是谁啊?刚才看舞台就想问了!” “devil师妹团的那个中国人,叫什么来著……沈……” “沈安久?晕,她原来这么好看?” “对,就她!就是啊,完全大发,之前怎么没发现?” 后台的走廊此刻比彩排期间要嘈杂太多。 工作人员在其中来来往往,偶尔有別的团的成员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 安久跟在队友们身后,路过i.o.p休息室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南佑现完完全全是霸凌者啊,霸凌者!” 安久停下了脚步。 “我今天在走廊上遇见他,跟他打招呼来著,西八,那小子居然在听音乐,害得我半天腰白鞠了,他根本没看见。” 是林在俊的声音,他显然气急败坏,“然后我就叫了他一声,他总算听到了。” “我以为就完事了,结果他说他刚才没看见很失礼,结果居然让我再鞠一次躬?” 另一道声音传来:“这也没什么吧?前辈可能只是想尊重你的礼仪。” “我一开始也那么想,就鞠了。但我鞠躬的时候,他就那样看著迟迟不让我起来。” 咚的一声响,听起来是有什么东西被踹倒的声音。 “最后走的时候,他居然给我来了一句也不怎么深嘛,西八,在说我弯腰不標准吗?” “啊,真的吗?”有人接话,但语气听起来不太像惊讶,更像是敷衍的附和。 “真的啊!我腰都酸了!”林在俊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誒,怎么可能呢。”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著一种明显的不相信。 “佑现前辈人很好的,之前我们团刚出道打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站在后面,他还帮忙引导过我们的站位,让我们能被镜头拍到呢。是你听错了吧?” “我没有——” “而且上次年末舞台,载云哥不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是佑现前辈帮忙扶到休息室的啊。”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篤定,“他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林在俊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第三个声音已经把他堵死了。 “说真的,在俊,你也收敛一点吧。” “下午如果不是我叫走你,你不是还想欺负女团的那个孩子吗?” 那个声音听起来更成熟一些,像是团里年长的成员,“不要自己喜欢做坏事还要套到別人身上。理事不是警告过你了吗?手写道歉信也发过啊。”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林在俊大喊了一声,又踹了一把凳子,然后愤怒地走了出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看不到的样子,林在俊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视线隨意一望。 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往拐角转去。 他眯起了眼睛,哦,nexus的那孩子。 看来是你去找师兄告状了吧?真是没有教养啊。 林在俊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灯光从明亮的白炽变得愈发昏暗,空气里甚至开始瀰漫著一种久无人至的灰尘味。 林在俊跟在安久身后,又拐了两个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西八,这是走到哪了? 他环顾四周,开了一条缝的楼梯间,堆著几个落灰的设备箱,头顶的灯管有一根是坏的,忽明忽暗地闪著。 阴森森的,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取景地。 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林在俊正想著,前面的安久忽然拐进了楼梯间。 林在俊皱起了眉头,咬牙跟了上去。 “嗯?没人。” 楼梯间空空荡荡,林在俊有些懵,刚才还在前面的安久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正要往前走两步看看。 “前辈跟著我干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在俊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安久动了。 她跨前一步,抬腿,乾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林在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手掌撑地,姿势狼狈极了。 他惊恐地转过了头,然后看到了安久。 楼道口的应急灯在她身后散发著绿幽幽的光。 那张脸半明半暗,猫眼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可怖。 “呀!狗崽……” 一句“狗崽子”还没骂出口,第二脚已经落下来了。 还是屁股,同一个位置,力道比第一脚还重。 林在俊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截。 “疯了吗?你这个疯女人!”他吼出来了。 林在俊撑著地面就要爬起来,抬头瞪向安久,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恼羞成怒。 安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表情平静,气息均匀,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您弯腰果然比我標准。”她说。 第15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8 林在俊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涨得通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知道。”安久歪了一下头,“踹你。” “我会说出去的!”林在俊气的几乎要失去理智,“你敢对前辈动手?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然后你就会完蛋!” “说出去?”安久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说什么呢?”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说一个比你矮这么多的女孩,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女孩,居然踹了你屁股两脚,然后让你跪下了?” 她两只手拉开比划了一下身高差,猫眼弯了弯。 “还是说你要去医院验伤?”她的语气里带著几乎天真的困惑,“那里皮糙肉厚的……能验出什么来?” 林在俊跪在地上,掌心撑著有些粗糙的地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 就像刚刚在休息室那样,他说南佑现欺负他,根本不会有人信他。 就算他不顾一切的说出去,被女孩踹两脚屁股跪下了,怎么想丟人的也是他。 安久看著他脸上从愤怒到挣扎再到沉默的整个过程,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她低头看著他。 “以后,”她的声音很轻,“跟前辈打招呼,我弯腰弯到下午那个程度就行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然后没等林在俊回答,她笑起来。 林在俊还没爬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看著那张笑脸,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西八。 疯子。 这俩师兄妹,都是疯子啊。 林在俊咬著牙,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被踹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痛,手掌心也蹭破了一层皮。 他不敢揉,只能硬撑著站著,脸色铁青,“……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安久点了点头,“赶快回去吧,我师兄们的演出也应该结束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遇到的话,记得要好好打招呼哦。” 林在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推开防火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devil的舞台在一片沸腾的尖叫声中结束。 五人从舞台侧面退下来的时候,耳朵里还残留著刚才山呼海啸般的迴响。 张时赫一边走一边扯了扯领口,长出一口气:“啊,果然还得是舞台,好爽。” 他说完,眼睛隨意一瞥,然后张时赫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个人走路怎么……” 走廊前方不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正以一种彆扭的姿势往前挪。 步子迈得很小,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太明显地扶在屁股后面的位置。 “那不是i.o.p的林在俊吗?”朴善准也注意到了,歪著头看了两秒,小声嘀咕,“他怎么了?腰闪了?” 张时赫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他那姿势可不像腰闪……更像被人踹了屁股似的。” “谁没事踹他屁股啊。”朴善准不以为然,“可能自己撞哪了吧。” 两人嘀嘀咕咕起来。 南佑现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听到前面的嘀咕,抬起眼皮。 他的视线顺著张时赫和朴善准的目光望过去,落在了林在俊的身上。 確实一瘸一拐的。 南佑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人確实是屁股伤到了。 今天这么倒霉吗。 林在俊抬头与他对视,嚇了一跳。 他刚想低头,想到了安久那句打招呼,又挤出了一个略带难看的笑脸。 南佑现也温柔的报以微笑,忽视了林在俊抖了一下的身子,刚要收回了目光,他的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再远一点的地方,安久正不急不慢地往nexus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南佑现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条走廊有两条通路。 一条是他们几个刚刚走回来的通道,另一条是从拐角那个口子延伸过来的侧廊。 也就是说,那孩子是从和林在俊同一条路走出来的。 南佑现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那边,安久推门进了休息室。 “哦?去哪了?”尹夏天看了过来,手里正拿著一瓶没拧开的水,歪著头问她。 安久面色如常,“有些不舒服,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尹夏天没多想,点了点头,甚至顺手把那瓶水递给了她:“是不是跳舞太累了?喝点水。” “收拾一下东西吧,孩子们,准备回宿舍了。”姜舒婭继续履行队长职责,“车已经在等了。” “好!” 成员们开始各自收拾,安久也弯下腰整理自己的包,把水瓶塞进去,拉好拉链。 但她的脑子里同时开始了简单復盘。 那片楼梯间,姜舒婭来之前专门叮嘱过的,是废弃的一块地方。 “没有监控还很昏暗,不要走去那边啊孩子们。” 她选的击打位置也经过了考虑,是屁股,那块地方既私密,想要验出伤也困难。 再结合林在俊的性格,欺软怕硬,只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是完美的行动。 既然自己跟上来了,就別怪她顺手利用一把了。 是的,她做这一切,並非只是为了威慑林在俊,那只是顺手的事。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南佑现递出一根线头。 刚才在休息室外面听到林在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惊讶了。 她没有想过南佑现会那样对林在俊。 不管是出於看不过眼,还是觉得有趣;不管是特意去做的,还是刚好遇见顺手而为。 从本质上来说,他確实完成了对林在俊霸凌行为的惩戒。 而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代表他这个人,在她这里的印象又要刷新了。 南佑现確实不是守序善良的人,但也並非纯粹坏种。 那些美谈也应该全部都是真的,只不过手段,未必都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善良温和的方式。 隨心所欲。 安久忽然想到这个词。 如果善是白,恶是黑,南佑现好像是灰色。 这样的人,对於真的单纯天真的人会觉得过於蠢笨,对於纯粹邪恶的人又会觉得跟他不是一路人。 大概只有和他一样的同类,才有机会走入他的心里。 “好了好了,快走吧,最后一个人关灯!”裴智雅温声道。 安久等所有人走了出去,按下了开关。 她面带笑容,在经过devil休息室的时候微笑更深了一点。 佑现哥哥,应该看到了我是和林在俊前后脚出现在走廊里的吧? 是不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呢?为什么这么巧,和今天霸凌事件有关的三个人又同时出现在了走廊上? 这是我给你遗留的线头啊,快捡起来吧,我等待著你的……抽丝剥茧。 第15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9 豆瓣韩娱基地小组>>> sbs夏季歌谣大赏这次办的咋样,推特有没有万赞帖诞生? ———— 【楼主】 组里怎么一直在打架,看都看烦了 没有人想知道谁是x男一、x女一、x舞一、x唱一! 今晚夏季歌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有没有好看的站姐图给我看看 最近心肝入伍了,想找新人tour一下 男豆女豆都可以 不挑男女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妈 注意是长得好看! - 看到留言了,更新一下,第一则万赞贴已经诞生 男豆是devil南佑现 居然还是视频呢 solo舞台確实好帅 独舞好有魅力 居然还不是舞担吗? [截图1:南佑现个人站推文] ↓ x /@uhyeon_bunny 30min 啊 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居然还是一位帅气的男人 世界上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事吗 [南佑现sbs夏季歌谣大战-solo intro 4k高清饭拍] #南佑现 #uhyeon #devil #sbs歌谣大战 33.4k次查看 7.1k转推 3.3k引用 10.8k喜欢 - 时隔两个小时,再次更新一下! 女豆的第一则万赞帖出现了 是nexus的沈安久。 有些出乎意料,感觉以前都没有怎么在组里见过这个名字? 但真的是很美萌的一个小女孩! [截图2:安久个人站推文] ↓ x /@angu_archive 2h 猫猫公主nim[月亮] 直拍封面级的真的要疯了……布偶小猫的猫眼在发光[星星] [安久sbs夏季歌谣大战-舞台预览图2p] [图片1:安久回眸的瞬间,长发被风扬起,眼神清冷又篤定。] [图片2:安久笑起来的抓拍,嘴角弯弯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消的脸颊显得乖软。] #沈安久 #angel #nexus #sbs歌谣大战 14.4k次查看 2.1k转推 1.8k引用 10k喜欢 - 【1l】 楼主看了直播嘛 我觉得这次各团的舞台都还不错 状態都在线的 可以看看回放挑一挑 私心推荐一下我们iop 林在俊! 【3l】 回復1l:?楼主就一个標准不要太丑 你也不愿意遵守 也太坏了! 【6l】 林在俊不丑啊,他只是不上镜,很多站姐都说他线下是最帅的 而且林在俊很有才,人很好的,他还有一米八,製作音乐很强 【8l】 谁有那张图? 就是喜欢上丑男人以后话就会变多 因为需要解释超多喜欢他的原因 那张 急需! 【11l】 笑死我了 楼主是真的在问还是演的啊 你这个帖出来 那些打架的不是更要开始比今晚实绩了? 【13l】 回復11l:看破不说破咯 我反正在推上已经刷到某某第一个万赞了 估计是打配合要替他开吹了 【15l】 有的 devil南佑现第一个万赞贴出了[图片] 还有很多贴马上要破万赞了[图片:很多南佑现站子推文合集] 楼主可以编辑上去 【17l】 哇塞三十分钟万赞7k转,还是视频呢,这个含金量好高啊 【21l】 哈哈哈哈给果然来咯 【23l】 南佑现今天这个造型確实是绝了 白衣胜雪 完全天使兔兔 好美吧简直妻子 求这个视频的退出键 【27l】 我再说一万遍有些人请圈地自萌 不要嬤我老公 南佑现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如果世界是abo的,南佑现就一定是alpha! 如果世界是s/m的,南佑现就一定是唯一的s! 【36l】 纯路人 不是说他队友在韩人气比他高吗 怎么第一个万赞帖是他先呀? 【40l】 回復36:装你爹的路人 安世旻今天没solo舞台也上世趋咯 就这么爭气 接我担登基 接皇族跳水 【47l】 世趋有什么好吹的笑死啊 猜你想看魔3今晚的大世趋了[图片:南佑现solo舞台各个国家趋势合集] 或者想看微博热搜或者抖音十万赞合集? 哦,这个就不截图了,你自己打开就可以看到[捂嘴笑] 【52l】 我就知道魔2魔3又要开始打架、、 楼主护一下楼吧,打太夸张可以刪 女宝还没出万赞图嘛? 【63l】 楼主回復52l:我刚去吃饭了,回来嚇我一大跳 顺便借楼解释一下,真的没有什么开帖打配合 楼主只是一个追三代男的老人家[表情包-银色小人跪下求人] 南佑现的推文已经编辑上去了 女豆这边楼里確实没有人提呢 【103l】 女豆出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站姐打的標籤 是nexus的沈安久 这个姓,绿卡吗? 【108l】 噢!怪不得这个帖子又被顶起来了 是的,她是中国人 只是这个团不怎么火,她更是糊中之糊 但最近人气上来了 我闺蜜在tour她 说体验感很不错 每天睁眼打开手机,就是来自她的weverse翻牌99+的提醒 【110l】 是的!是我们的猫猫公主沈安久,中国人! 今天晚上多了13个新站噢,而且还在累计中! 图上这个就是新站子! 除了是孝子,安久还是表情管理的神,感兴趣的话可以看: [视频连结1:嗨別划走!你的猫掉了!20x60721人气歌谣安久……] [视频连结2:捡来的猫怎么一直响!20x60723音乐银行安久……] [视频连结3:神级表情管理?慕强批天菜!20x60801音乐中心安久……] 【113l】 看来今晚是asd的胜利啊 分別包揽了男豆第一和女豆第一呢 这个图確实拍的好漂亮 反差十足呢 【117l】 看脸倒是很般配呢(本人为普通网民,所有观点仅代表个人浅薄认知,父母家人朋友还有我復活甲已买,不打算出道,没有心肝,身份证號码自己记得住不用人帮忙开) 【120l】 回復117l:big胆!马上就有人要衝你了! 不过好好磕,爱磕,我也磕!#安佑是真的##做我的猫##兔猫z# 【126l】 其实我也能get到,两个人都是柔柔软软的感觉~ 而且佑现家养的南南不是刚好是布偶猫嘛 安久看样子也是布偶猫塑 【134l】 回復120l:都是长得好看的人 说一句怎么了 需要你替我们破防? 以及战略性磕cp前记得主页藏好你的皮 敏敏鸡! 【141l】 回復126l:呃……说说就算了吧 干嘛要牵扯到南公主啊? 这位小姐姐超话关注人数 好像还没有我们南公主的超话关注人数多 【147l】 笑得、、老三粉先內部统一一下吧! 【150l】 未必不能磕啊,这其实也不算拉郎吧 两人一个公司的,並且公司还只有这两个团,肯定是熟的啊 而且asd家还挺喜欢艹家族爱的 后续合作多多吧 另外有点人脉,我听说他们要录製《starting!》了 【154l】 回復150l:晕???真的嘛 我一直许愿《starting!》ads篇,居然要实现了吗?? 【159l】 啊啊啊啊啊大接特接了 我们魔好久都没有综艺了 特別想看! 【164l】 +1 不管捆绑不捆绑了 我先接一个 【171l】 +10086 …… “所以,要和nexus一起出演《starting!》吗?” “哇,太好了吧!好久没有录综艺了——” 经纪人在车內宣布了这个消息,引得张时赫和朴善准猛然兴奋起来。 就连成允在也侧过头和安世旻聊了几句。 南佑现手里拿著手机,拇指漫不经心地划著名屏幕。 会去到室外录製的综艺。 大热天,太阳底下,跑来跑去,流汗,被蚊子咬。 他另一只手点了两下膝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第15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0 “噢?佑现哥哥怎么会来?” 安久暂停了手机音乐,从练习室的地板上站起来。 南佑现站在练习室的玻璃门外,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肩上挎著一个小號的隨身包。 他穿著宽鬆的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头髮没有做造型,柔软地垂在额前。 安久连忙跑过去,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刚结束直播。” 南佑现晃了晃手机,语气温柔,“路过的时候,发现这里亮著灯,这么晚还在练习?” “啊,是的。”安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要上《starting!》了吗?” “隨机舞蹈环节有些担心,所以想提前练一练。”安久这话半真半假。 练习是真的,但也有另一半原因。 比如看到了他在weverse直播,特意来公司守株待兔。 没想到他自己先找上门来。 南佑现看著她,她的刘海被汗浸湿了,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粉红,猫眼里带著被撞见的难为情和坦白后的羞赧。 他收回视线,笑著说:“这么努力。” 安久弯起嘴角,眼中光亮一闪而过:“是爱豆的话,当然要珍惜自己每一次展现的机会啊。” 南佑现再度看向她,这次看了很久,才又是一笑,微微俯身,“那我来帮你吧。” 安久好似一怔。 “刚才不是在练《hell》吗?”南佑现温柔地说,“我应该跳得还不错。” 《hell》是devil的出道曲,刚才安久的手机里就在放著这首歌。 南佑现走到练习室角落,抽出纸巾,把桌子擦了擦,然后把包和咖啡放在了桌台上。 他转过身来,面朝安久,“那首歌的副歌部分確实有点难。” 紧接著,南佑现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了安久旁边,“我先慢动作走一遍,你看好。”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这里有一个需要注意的点,我们之前练的时候舞蹈老师总提,重心先往左,不要急著转,等拍子到了再推胯。” 最后一个wave起身,南佑现连呼吸都没有变化,转头看向安久:“你先整段给我跳一遍。” 安久认真照做。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不间断地核心练习和找宋瑞妍开小灶,她的舞蹈实力明显有了进步。 南佑现抱著手臂看了一遍。 “wave幅度过大了,不用做那么细致,男团舞更注重框架。” 说完,他再度耐心地演示了一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十几遍后,安久的《hell》已经被调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做的好。”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抬起手拍了拍手掌,“现在说是我们成员都不过分。” “完全是託了前辈的福。”安久弯腰感谢,然后放鬆下来,拿起一旁的水,准备喝。 南佑现看著她放鬆的眉宇,忽然问,“安久学过跆拳道吗?” 安久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跆拳道?”她看向南佑现,他表情温和,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佑现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安久眨了眨眼。 南佑现看著她,笑意更深,“只是隨口一问。” “好厉害。”安久猫眼瞪大,感嘆了一句,“被哥哥猜中了。” 她神色认真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些回忆的味道:“小时候確实学过几年呢,但是没有坚持下来。” 韩国有把小孩送去学跆拳道的潮流,沈安久確实也被送去学过几年。 “前段时间感觉自己核心有点弱,又重新开始自己练习了。” 安久歪了歪头,“佑现哥哥是因为看到我核心变好了,所以猜到的吗?” 南佑现看了她几秒。 “嗯。”他从善如流,语气温柔,“是那样没错。” “果然!”安久弯起眼睛。 “学习跆拳道的话,”话题没有因此结束,南佑现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好奇,“踢人会不会很痛呢?” 他顿了顿,弯了弯眼睛,“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安久听到这句话,眼神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下。 “啊……那个的话,”她的声音轻了一点,面色看上去有一丝不自然的异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变小了,“我目前只踢过木板呢。” 南佑现轻轻笑了起来。 “是吗?原来真的没有比赛过啊。”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我还以为说小时候学过几年,是安久的谦虚呢。” 安久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没有回答了。 南佑现又是一笑。 安久拧上瓶盖,对著南佑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佑现哥哥,再来一遍吧,这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好。”南佑现轻应了一声。 玻璃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安久抬眼望去,发现是安世旻。 见两人都望向他,安世旻推门进来了,“在这做什么呢?” “直播结束,看到她还在练习《hell》,进来指导一下。”南佑现陈述事实。 “《hell》?”安世旻有些讶异地看了安久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为了隨机舞蹈吗?” 安久一怔,“真厉害,前辈猜中了。”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 “时赫那傢伙也在宿舍练著呢。” 安世旻笑著摇了摇头,“为了到时候爭夺隨机舞王的称號,看来你有对手了。” 安久似乎有点羞赧,摆了摆手,“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南佑现想到了她之前那句话,又是一笑,看向安世旻,“来干什么的?一起回宿舍。” “嗯。”安世旻点头,然后嘆了口气,“过来开个会,队长就是奴隶啊。” 南佑现手插进了裤口袋没接话。 “安久练完了吗?你先走吧。” 安世旻又道:“记得先打车,公司楼下有很多人在蹲著了,等车到了再跑出去。” 他说的是现在在公司楼下等著的那群人。 很多人会守著weverse,看到爱豆开的直播背景是公司直播间,就前往公司楼下蹲守。 说是私生好像也不能算,但说粉丝又不太对,是有些曖昧的存在。 这两人都在这,今天楼下的人不可能少了。 “知道了,谢谢前辈。”安久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南佑现,“那佑现哥哥,我先走了。” 南佑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安世旻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隨口说了一句:“怎么叫我前辈,叫你哥啊。” 南佑现掀开眼帘看向他,有些散漫地样子,“想听?自己说啊。” 说完,他走向练习室的角落,去拿包和咖啡了。 第15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1 “你好!” “你好!” “你好!” 夏日猛烈的阳光下,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彻在露营地里。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远处是连绵的绿色山丘。 热浪在地面上蒸腾出透明的波纹,扭曲了后面几顶已经搭好的露营帐篷。 devil全员和nexus全员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走入了露营地。 “噢——我们的花美男美女们的到来,真是让这里一下子更加亮堂了!” 韩泰振站在最中间,穿著一件顏色鲜亮的长袖防晒衫,衣领上別著麦克,语气里带著標誌性的热情。 他是《starting!》的主mc之一,如沐春风的主持风格,总是能让每一个嘉宾感到舒服。 “呀,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穿得这么好看?” 具奉哲站在韩泰振旁边,声音一如既往地大,略带不爽地语气。 他穿著深色的短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爱豆们。 “说什么话,人家不是一样穿著运动装吗?” 韩泰振说,“能这么好看,是因为长得好看啊,你这种丑鱼,穿上王子服也不会好看。” 具奉哲权当没听见,突然拔高声音,指著安世旻,“安世旻!最近很火啊你!” 安世旻笑著,礼貌地回应:“没有没有,奉哲哥更火。” “这倒是实话。”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轻飘飘扫过nexus,没说话了。 申东久站在最边上,长手长脚地立在那里,像一棵被晒蔫了的树。 “啊……那个……” 他带著有些傻气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了安久,语气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羞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韩泰振已经一巴掌拍在了申东久的手臂上。 “呀!你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訕方式?” 他面露无语,“哎呦,这句话都比人家年龄大吧!拜託呆在家没事的话,也刷点手机赶一下潮流吧?” “哥是现在还会跳迪斯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申东久委屈地揉了揉手臂,“而且我没有搭訕,我只是……” “只是什么?”具奉哲斜眼看他,语气刻薄,“只是看人家漂亮?” 申东久做羞涩状,嘴张了张,最后选择放弃辩解,只是嘿嘿地笑著。 安久好似被这阵仗逗得微微弯起了嘴角。 韩泰振注意到了,立刻接话:“哦!这位笑了!那就顺便先跟我们的观眾朋友们打个招呼?” “您好,安久。”安久对镜鞠躬,声音软软的,“沈安久。” “沈安久,是中国成员对吧?” 韩泰振点点头,语气温和,“今天好好玩,不要紧张,哥哥们虽然看起来这样,但其实都是好人。” 他说著看了申东久一眼,补充道,“大部分是。” 所有人笑成一片。 南佑现也跟著笑。 《starting!》的录製其实就是把一些室內的经典游戏搬到了室外来。 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叫“守护王座”。 成员们需要站在一个铺了软垫的圆形平台上,互相推搡,把对方推出平台。 最后留在平台上並且戴上皇冠的人获胜。 规则简单粗暴,mc们也要参与。 “来来来,第一组!” 韩泰振拍著手,把devil的安世旻、朴善准、和nexus的姜舒婭、裴智雅推了上去。 “你们先热个身!我们这边就派出奉哲哥了!” 申东久双手放在嘴边朝姜舒婭和裴智雅喊道,“要小心他!別看他老,其实也很会耍赖!” “呀,申东久,有本事上来!” 具奉哲第一个大步迈上平台,他站定之后,瞪了一眼申东久,双臂一张,几乎占去了小半个圆形的面积。 其它四个人也紧跟著站了上去。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犹豫,具奉哲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姜舒婭和裴智雅。 “哎——”他笑著伸出双手,朝姜舒婭的方向扑了过去。 姜舒婭被嚇得后退了两步,脚踩到了边线,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哎呀,舒婭真不好意思!”具奉哲嘴上客气著,手已经转向了裴智雅。 裴智雅试图躲开,但平台的面积就这么大,没处可躲。 具奉哲的手臂一挥,直接顶在她肩膀上,把她推出了平台外。 裴智雅摔在软垫上,还好有缓衝,没有受伤。 具奉哲看都没看她一眼,已经转身去找姜舒婭了。 “舒婭啊,再来一次!”他笑嘻嘻地说。 安世旻和朴善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迈步,从左右两侧包了上去。 “奉哲哥!”安世旻笑著伸手搭上具奉哲的肩膀。 朴善准从另一边贴近,试图挡住具奉哲伸向姜舒婭的路线。 而下一秒,预想的反击完全没有来。 具奉哲蹲下了。 他就这么直直地蹲了下去,一把夺过皇冠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平台正中央。 “不玩了不玩了!” 他嚷嚷著,语气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赖感,“你们两个大男人围攻我一个老人家,像话吗?像话吗?” 安世旻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僵住了。 “奉哲哥,你这……”安世旻笑著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 “我怎么了?” 具奉哲抬起头,理直气壮,“规则说了不能蹲著吗?规则说了不能防守吗?没说吧?” 他说著还往台下看了一眼,冲韩泰振喊:“泰振啊!规则没说不能蹲著吧!” 韩泰振在台下捂著脸,但还是顺著他的话圆场:“没说没说,你蹲著吧。” 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蹲在平台中央,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安久微微眯起的眼睛轻轻慢慢地扫过了他。 然后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还有点发白的裴智雅,一顿,视线又重新落回具奉哲身上。 正在隨意扫视的南佑现,把这个过程尽收眼底。 这是生气了? “哥,太阳真大对吧?”张时赫在身旁抱怨了一句,抬手遮著额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佑现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睁不开不好吗?” 张时赫愣了一下:“什么?” 南佑现没有回答。 猫眼睛睁不开的时候是在放鬆,瞳孔瞪圆的那一刻,才是要开启猎杀时刻了。 “你在说什么啊,哥。”张时赫满头雾水,“睁不开有什么好的啊。” 南佑现垂眼一笑。 “那最终,还是我们奉哲哥靠不要脸戴上了皇冠,成为了本轮国王陛下。” 远处传来韩泰振无奈地声音,“下面他將作为下一轮的王冠守护者,继续参与比赛!” 第15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2 第二组是devil的南佑现、张时赫,和nexus的宋瑞妍、安久。 安久走上平台的时候,申东久在台下扯著嗓子喊,“安久啊,先站边缘一点!边缘比较安全!” 韩泰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谁能告诉我这位是怎么回事?感觉已经成了老父亲啊!” 具奉哲拍了拍手,“別再浪费时间了,佑现和时赫,还有……” 他看了一眼两位女生,语气明显隨意了不少,“还有你们两个,都上来吧。” 眾人上台。 安久先在边缘找了个位置。 练习室的对话证明了,南佑现確实捡起了那根线头,並颇有兴趣的沿著这条线条在走。 那么她就要再放出多一点线给他。 今天就是很好的机会,她看向了具奉哲,后者睨了她一眼,敷衍的笑笑。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具奉哲的战略果然是先攻击女生,只见他眼睛一瞪,就朝著宋瑞妍衝过去。 张时赫一个飞扑就要拦上去,宋瑞妍则试图从侧面攻击。 但她刚伸出手,就被具奉哲一胳膊肘顶开了,踉蹌著退了好几步。 安久看起来惴惴不安地样子,衝上去就要扶住宋瑞妍。 然而有些迟了,宋瑞妍还是掉落出局。 张时赫则陷入了具奉哲的耍赖战术。 南佑现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姿態悠閒,甚至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 与此同时,那一头具奉哲耍赖术奏效,摆脱了张时赫。 只见他猛地一蹲,张时赫的手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冲了两步,自己飞出平台外。 具奉哲趁机往旁边一滚,动作狼狈但有效,三两下就退到了安久的范围內。 安久好似嚇了一跳,本能往后缩了缩,猫眼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著。 具奉哲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见安久,眼睛一亮。 这孩子还站在那儿,看起来软绵绵的,正好拿来当突破口。 他抬起了手,准备像之前一样,一掌把她推出圈外。 下一秒,手腕却被安久慌慌张张地抓住了。 具奉哲不以为意,直到剧痛从手腕上传来,是关节被扭动带来的刺痛。 他几乎要骂出声,却看眼前的女孩一脸慌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具奉哲无语了一瞬,瞎猫碰上死耗子? 咬了咬牙,他把手腕甩了甩,继续就要推她。 结果就在具奉哲的脚往前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 他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膝盖弯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具奉哲低下头,地面却什么都没有。 “邪门。”他心中想。 正想后退一步重新调整重心,他的背差点撞上什么东西。 具奉哲本能地顿住了脚步,扭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南佑现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到几乎贴著他的后背。 他温和地笑著,仍然姿態鬆弛,但那个位置卡得刚刚好,让具奉哲没法继续后退。 “呀,佑现来的刚好,快跟哥联合起来,把这孩子弄下去,我们俩再男人般堂堂正正决出胜负。” 台子上確实只剩下他们了,南佑现的视线越过具奉哲的肩膀,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靠近具奉哲的脚步却没有停。 “佑现哥哥应该跟我联合吧?我们才是一起的。” 听到具奉哲的话,她忽然抬眼,望向了南佑现,“一个公司的!” 南佑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他想,不是已经帮你堵住了吗? 不过他还是抬起脚,绕过具奉哲的后背,站到了她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们各自施展,又不会互相干扰。 从那一刻起,具奉哲的噩梦开始了。 他一旦试图往左突围,南佑现就总是能像鬼一样总是卡位的恰到好处。 而如果他转向右边,安久则总是不小心地挡在他想逃的那里。 他的手腕被別了一下,脚踝被踹一下,肩膀被推了一把,膝盖被顶了一下。 还有…… 没有一下是重的,但每一下都非常难受。 “呀——你们两个——” 具奉哲终於发现自己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会撞上其中一个人。 自己就像是被玩弄著的老鼠,苦不堪言,却偏偏说不出什么,而台下的人还以为是节目效果在哈哈大笑。 最后,他的身体终於彻底失去了平衡。 具奉哲整个人往前一倾,往南佑现那边倒了过去,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佑现啊!我认输了,接住我!要倒了要倒了!” 南佑现笑著应了一声:“好的哥。” 他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接住具奉哲的样子。 但就在具奉哲的身体倒过来的那一刻,南佑现的脚,不著痕跡地往外移动了一小步。 那是很自然的一步,大概只有安久知道,它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具奉哲的手在空中挥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了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差一点,南佑现就可以接住他。 南佑现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 申东久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弯下了腰。 韩泰振也笑了,但还是在尽职尽责地接话:“奉哲啊!你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没怎么推你,你倒是自己倒了!” 具奉哲躺在软垫上,四肢摊开。 他盯著天空,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闭嘴吧,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南佑现站在平台边缘,就这么低头看著他,表情温和极了。 “哥,我伸手了,”他的语气柔和,歉意真诚,“但是哥突然自己变了个方向,我没反应过来。” “真是对不起。” “奉哲前辈没事吧?”安久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 具奉哲看著两人脸上一个赛一个的担忧神色,思绪不免更混乱了。 但说真的,孩子们,比起道歉,你们至少有一个人先拉我起来吧? 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南佑现已经移开视线,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顶皇冠,游戏胜利者的象徵,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的脚下。 南佑现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但那个蹙眉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南佑现弯下腰拾起那枚金色皇冠,修长的手指捏著边缘,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侧过身,自然地抬起手,將那枚皇冠轻轻戴在了一旁安久头上。 安久好似一怔,一双眼睛愣愣看著他。 “为你加冕,”他笑著说了一句,“国王陛下。”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透明。 说完,南佑现盯著她的眼睛,笑著退后一步,脚踩边线,往后跌落,被判出局。 第15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3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 安世旻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南佑现,“平常这种室外综艺,总觉得你录製起来心情一般。” 水龙头哗哗地响著,冲刷著南佑现修长的手。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关了水龙头,拿出纸巾细致地擦拭了手指后,將纸团丟进垃圾桶。 “嗯,是不错。”他转过身来,视线却没有看安世旻,而是落在他的身后。 安久正微微眯著眼,享受著尹夏天的紫菜包饭投餵。 安世旻跟著回头看了一眼,现在是录製暂停时间,其他人都待在帐篷內吃著东西。 他没看出什么特別的,又转了回来,压低声音:“那个哥,欺软怕硬和踩低拜高很有一套啊,接下来要小心,nexus那边得多照顾一些。” 安世旻没点名,但两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他不是一直这样。” 南佑现笑了一下,视线微微垂下去,“出道之前,我们作为预备出道练习生去给前辈伴舞,结果被他训斥了。” 安世旻错愕了一瞬,然后也跟著回想起来了,“啊,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当时是年末舞台,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露脸机会,给当时最红的女solo伴舞。 那算是他们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几个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结果在通道里遇到了正要上台的mc具奉哲。 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没有眼力见,说挡路了,说赶紧滚。 安世旻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又笑开,“但是回去路上就听说那哥的轮胎爆胎了,我们还高兴了很久。”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除此以外,”安世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是多照看一下安久吧。她是外国人,那哥好像还歧视……” 南佑现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时掛在脸上的那种温柔笑意,而是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 “king也要人照顾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 安世旻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弯起眼睛,恢復了一贯的温和模样,“我会看著办的。” “那就行。”安世旻点了点头,“早点来吃饭吧,录製室外综艺准时下班是奢望啊,晚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嗯。”南佑现应著,但他身体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送安世旻的背影走远,然后目光再度投向了帐篷的另一侧。 安久已经吃完了,正站在裴智雅旁边,微微仰著头听姐姐说话,乖巧不已。 而就是这个乖巧不已的女孩,刚才在圆台之上,没有暗號,没有提前商量,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就与他进行了一场默契异常的共同狩猎。 南佑现的唇角微弯。 那种感觉,就像你独自玩了好久的大世界游戏,忽然在野外漫无目的地閒逛时,余光捕捉到另一个身影。 她的走位、她的节奏、她出手的角度,都让你觉得眼熟。 於是你开始观察,在心里默默比对,猜测,试探。 然后boss出现了,她丟来一个组队邀请,你点击確认,没有多余的话,你们就同时动了。 你卡位,她补刀,你堵路,她收网,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是同一种狩猎方式,是同类。 这种猜测成真的掌控感和遇到同类的兴奋感,让南佑现心中分外愉悦。 愉悦到让他都忍住洁癖捡起了落灰的皇冠,为她清理后,再戴到了她的头上。 而安世旻刚才那段话,更是让这份愉悦在他心中更甚。 他不知道安久刚才在平台上做了什么,不知道她那双看起来无辜的猫眼在出招的时候有多冷静。 那个在他眼里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纤弱的手腕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扭到痛呼出声。 南佑现垂下眼睫,又是一笑。 然后,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往帐篷走去。 …… 韩泰振站在平地中央,“接下来是隨机舞蹈环节!这个孩子们应该都很擅长吧?” “我看时赫和瑞妍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被点到名的张时赫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 宋瑞妍也双手握成拳在空中做打气状挥了两下。 “呀,申东久,停止你的群魔乱舞!”具奉哲突然一声吼。 所有人循声望去,申东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身体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幅度扭动著。 他的动作严格来说和舞蹈没有任何关係,更像是同时触电和抽筋,但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很会跳的自信。 “这是在热身!”申东久理直气壮。 “是外星人吗?拜託,这种程度如果有人问是哪里人的话,连自己是地球人都不要说。”韩泰振无语地捂住了脸。 安久面上笑著,视线不经意扫过远处桌子上的那顶皇冠。 显然,这类道具都是反覆利用的,它也是本轮隨机舞王的桂冠。 刚才圆台之上,南佑现主动帮她戴皇冠的动作,实在是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对方对同类的认可度,比她想像的还要高,看来这步棋並没有下错。 那接下来是要同类相认,还是继续偽装? 正思考著,那边已经开始放起了音乐,是最近一首很火的女团热单。 前奏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周围已经有几个人衝上去了。 同类相认的话,可以给南佑现展示她的敏锐,然后把自己放在“唯一看穿南佑现面具”的那个位置上。 这种特殊感,如果能利用,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问题在於,真的能利用吗? 对方喜欢看穿別人,不一定喜欢被看穿的滋味,加上又是隨心所欲的人,可能特殊感没有升起,就被对方討厌了。 但继续偽装的话,会不会被对方认为迟钝? “交锋”了这么多次,居然还没有发现我的真面目,从而被认为不够格做同类呢? 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缝衔接到一首男团劲曲了。 “不是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吗?”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怎么还不上?” 安久转过头。 南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著腰,和她平视。 第15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4 “噢,佑现哥哥嚇我一跳。” 电光火石的这一秒,安久瞬间做了继续偽装的决定。 同类相认的风险太高了,高到一旦摊牌就无法回头。 而继续偽装的空间更大,进可攻退可守。 即使被暂时认为迟钝也无所谓,同类里面有“笨”一点的,应该更能给南佑现一种我在明,他在暗的感觉。 这会让他觉得局面正在掌控中,没有人不喜欢当聪明人。 搞不好南佑现还会升起“教导”她的心。 “是吗?”南佑现直起身,弯著眼笑了一下,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抱歉。” “佑现哥哥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安久皱了皱鼻子,带著一点小小的抱怨。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发出不痛不痒的抗议。 南佑现眉头微挑,经过圆台一役,这孩子显然跟自己更亲近了一些。 “抱歉。”他声音温柔的又说了一遍,尾音微微拖长,听起来诚意十足。 这好似让安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见她慌忙摆手,“没有……”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隨机舞蹈的歌曲在那一瞬间切换了。 前奏响起来的剎那,是《hell》,devil的出道曲,也是她在练习室里和他一起抠过的那首。 安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看向南佑现,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哥哥,我会好好做的。”她小声说了一句,语气认真,然后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南佑现笑了一下,双手插进裤兜,往前望去。 安久跳的很好,比练习室的时候还要好,每一个重心转移都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张时赫就站在她身旁,一开始还在火力全开,然后瞟了一眼后,越看越吃惊,连动作都慢了下来。 音乐刚暂停,张时赫就迫不及待地感嘆道:“哇塞,安久你完全是可以直接加入devil的水平吧?” 不是,她一个多月之前challenge的时候,好像连“下坠”都做的摇摇晃晃的! 但这次做完最后的ending pose 后,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编了一个回头向后看的动作。 这进步也太大了! “支持,时赫哥加入nexus,安久加入我们!”朴善准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时赫:“呀!朴善准,应该是你去啊,女团舞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舒婭,这两位都拜託给你了。”安世旻看向姜舒婭。 姜舒婭配合著面露难色,眾人爆笑。 南佑现则在人群中,回想著刚才安久跳完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他的那个眼神,笑的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游戏就是些听歌传话,猜词接龙之类的,两个团队各有综艺感十足的成员,一天下来笑点十足。 录製进行了將近九个小时,韩泰振终於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的话。 “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starting!》asd特辑,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艺人们和mc们也开始互相道別。 “这个大概多久会播出来?”安久侧头小声问裴智雅。 裴智雅想了想,“至少一个星期?还要剪辑呢,一些不能播的要刪掉啊。” 说完她促狭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她双手抬起,十指虚虚相对,作势捧起一个透明的皇冠,缓缓戴到了安久的头上。 “比如,国王陛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久的脸腾一下红了,“姐姐,你別乱……”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裴智雅笑眯眯,扭头看见南佑现的视线刚好往这边扫来,顿时笑得更欢了。 安久跟著她的视线回望,撞入了南佑现的眼睛之中,好似被烫了一下,立刻低下了头。 南佑现望著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嘴角跟著弯了弯。 “孩子们,今天乾脆就一起聚个餐再回去吧!” 两位队长转达了经纪人的安排,“吃什么就自己提议,然后举手表决。” “炸鸡,投我们炸鸡一票!”张时赫瞬间开始拉票。 “不是,一起吃饭吃点正经的韩餐吧?” “都不在首尔了,当然吃一点釜山的特色美食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五花八门的提议在空中飞来飞去。 “火锅怎么样?”安久忽然提议。 张时赫第一个听见,眼睛一亮:“火锅好!但是……”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味道太大了,而且汤汁会被溅到外面,佑现哥不喜欢的。” 安久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张时赫,落在一直微笑著没说话的南佑现身上。 后者也看了过来。 安久抿了抿唇,“不好意思,佑现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南佑现的声音柔和,“火锅的话,大家想吃我可以去。” 扫了一眼张时赫像被雷劈一样的表情,南佑现眼睛眯了眯,慢条斯理道:“不用听时赫说。” 安久看著南佑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露出感激的笑容。 南佑现觉得有意思,也对她笑了笑。 …… “所以,为什么是海底捞,不是河底捞,也不是湖底捞?” 海底捞的包厢门一关,外面的喧囂总算被隔绝了几分。 十几分钟前,他们走进餐厅的那一刻,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整个餐厅的手机几乎举成了一片小小的森林,偶遇两团来海底捞聚餐的消息,估计已经在推特上传疯了。 等会出去的时候又是一场大型战役。 但是张时赫显然是乐在当下的忠实践行者,大家点完菜,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忍俊不禁。 “安久不是中国人吗,解释一下吧?”张时赫的求知慾被拉到了最满。 安久显然哭笑不得,“这个……因为海更大?所以从里面捞出的东西更宝贵?” 这个回答没有得到张时赫的认可,他还想再说什么,锅底已经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看著端上来的鸳鸯锅,南佑现不著痕跡地皱了一下眉头。 再度抬眼,却发现对面安久正略带担忧地望著自己。 “大家拍个合照,上传ig吧?”安世旻举起手机,语气轻快,“难得一起聚餐,也给粉丝们看看。” 两个男团一起聚餐或两个女团一起聚餐,粉丝相对来说都会开心。 而一男团一女团这样聚餐,虽然是同公司,也会有粉丝有微词。 把图片大方的上传到平台,每个人的座位,隔得多远,清清楚楚,这也算向粉丝展示两团之间的光明正大。 南佑现笑应一声,收回了目光,看向镜头。 第15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5 “请我吃饭?”南佑现侧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安久。 “是的,因为佑现哥哥刚才吃的好像不是很好。” 安久面带愧色,手指不自觉地绞了一下衣角,“是我提议要来吃火锅的。” 他还没有说话,就见安久又小声补了一句:“还想谢谢哥一直以来都在帮我。” 南佑现唇角漫出一个笑意。 “一直在帮你?”这几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 “那种事不用放在心上啊。”他神色温柔,“是哥哥应该做的。” 安久开口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见南佑现忽然又道:“不过,我们的身份,一起出去吃饭,真的好吗?”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杏眼微微弯著,让安久显然有些不自在。 只见她眼神游离了一下,连忙摆手,动作慌张:“不是的,不用出去,就公司食堂!” “公司食堂?”南佑现不紧不慢地反问,看向安久,“倒是个好地方呢,不会有人发现的社內约会圣地。”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笑了,那杏眼微微垂著,表情疏淡,但反而更显勾人。 “啊?”安久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南佑现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睛里全是茫然。 南佑现低笑一声,“安久原来不知道吗?” 他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然后收回,看回前方。 “那我们再……”安久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用,就食堂吧。”南佑现截断了她的话。 “佑现哥,上车了!”张时赫从保姆车里探出了脑袋,扬声喊道。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偏头看向安久,又是一笑,“时间,我会找你再做確认的。” 说完,他抬腿往前,朝著保姆车走去。 安久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转身上了nexus的保姆车。 “哎一古,累死了今天。”旁边的尹夏天伸了个懒腰,“明天要好好睡个懒觉啊。”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明天是珍贵的休息日。”宋瑞妍接话,“都打算去干什么?” “我要去看电影,有人一起吗?”姜舒婭的提议得到了裴智雅的响应。 她转眼又看向安久,“我们忙內呢,我们忙內明天打算怎么安排?” 安久闻言抬头:“还没有想好呢,如果没事,就和姐姐们一起。” ……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安久看了一眼上面陌生的號码,心头微动。 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南佑现打过来的。 刚才她还在想两个人没有交换联繫方式,他要怎么和自己確认时间。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和对面若有若无的呼吸。 那边耐心的等了会儿,见安久始终没有说话,终於带著笑意传了过来:“陌生號码都接了,才警惕起来好像有点晚了?” 安久鬆了口气,“原来是佑现哥哥……” “是我。”那头一笑,继而解释,“找裴智雅要了你的號码。” “啊……是这样。”安久一顿,想到录製结束后和裴智雅的那个互动,声音不由吞吐了起来。 南佑现眉头微动,忽地压低声音:“现在安久旁边有人吗?” 他的声音本就很有质感,压低嗓音后,语气一下子就曖昧起来。 安久耳热,声音更加拘束了一些:“没……没有。” 那边又是一声笑:“明天下午我要去公司练习,五点一起吃饭吧,那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他顿了顿,又道:“公司食堂。” 约个饭,倒被他硬生生弄出了几分偷情意味。 安久心中吐槽,嘴上却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好。 那边道了晚安,掛了电话,安久把他的电话存进了联繫人名单里。 “哥在和谁打电话啊?”张时赫走了进来,头髮湿漉漉的,脖子上搭著一条毛巾。 他大大咧咧地坐到自己床上,毛巾隨手搭在床头,然后看向刚把手机放下的南佑现。 对方嘴角翘起,心情不错的样子。 听到问话,南佑现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张时赫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 顿了顿,又落在他刚走过的地方,地板上果然有些水渍。 “下次进来把头髮吹乾。”南佑现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张时赫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搭在床头的毛巾,把自己的头髮裹了起来,然后又抽出纸巾蹲下来擦地板。 “……擦乾了。”做好这一切,他才訕訕地说。 南佑现嗯了一声,往床头一靠,散漫道:“和猫。” “和猫?”张时赫一怔,反应过来了,“南南是吧,好久没和它玩了,下回把它带到宿舍唄。” 南佑现微微一笑,並不接话。 张时赫却起了兴致:“南公主最近过的好吗?” 南佑现想了想,“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又说了一句:“但是刚才的猫不是南南。” “靠,哥,你有別的猫了?”张时赫瞪大了眼睛,“美短,蓝猫,还是德文?” 南佑现面色不改,“不是我的猫,品种的话……不是很清楚呢,大概是狸花?” 张时赫啊了一声,“那种猫看上去可爱,其实有点凶呢,我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狸花挠过,可疼了。” 南佑现跟著点了点头,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这只猫倒是对我挺亲的。” 张时赫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那不如把它也带回家给南南作伴吧?” “还是去吹了头髮在睡吧,会感冒。”南佑现没答,转头指了一下他包的如同印度人的头髮。 “知道了哥,”张时赫应了一声,从从床边站起来。 往门口走去,他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明天一起去打拳击吗?” “不了。”南佑现微微一笑,“我要去公司一趟。” “啊?明天不是没行程吗?”张时赫一脸困惑。 “想去练习一下。”南佑现说,“顺便和小猫玩。” 张时赫没听懂,茫然应了应,踩著拖鞋去了走廊尽头的吹风机。 可能是公司附近有什么流浪猫吧,佑现哥有时候还挺有爱心的。 第16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6 【threads】 uhyeon 2h 跟到釜山,一天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和staff斗智斗勇,相机差点被砸烂 你就这么对我[微笑] - @peach_ny ?怎么了,人没事吧uu姐? - @wonwoo_0815 uu姐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了 - @nayoung_111 又拍到什么了 说清楚啊 ?回復 @uhyeon 没什么 就是觉得好笑:) - @seungwan_p 別谜语人行不行 要么说要么闭嘴 ?回復 @uhyeon 不能说呀 说了大家都不开心 不说 至少只有我不开心^ ^ - @haechanhae 那破节目的staff那么凶的吗,我今天还说要去跟,结果没能起来 有没有拍到安世旻,图包发我 ?回復 @uhyeon 超级凶kkk 要不是我跑得快 新相机就报废了 ok 图包我wechat发你 不过让人最寒心的並不是staff[捂嘴] - @jenon_jam ??不是staff是什么意思 佑现怎么了吗姐姐 - @soojung_ 这个表情看得我好不安 姐姐看到了什么可以说吗? - @baek_0325 关种病又犯了是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名私生 隨意一句话都会有很多人猜测佑现怎么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回復 @uhyeon 隨便骂咯 反正事实就是事实 你们之后就知道了:)[皇冠] - @minseo_k 算了別给她热度了 反正就是演 问了这么多楼什么都不说,女明星倒是给她当爽了 ?回復 @hanna_2 就是说啊 私生挑一个坏日子去死吧 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算你最后给世界积德了[蜡烛][蜡烛][蜡烛] - @hwng_99 隨便你吧,反正今天佑现美美吃了海底捞 还在社区里给大家分享了他的调料呢 ?回復 @uhyeon kk別的不能说但是这个我可以回覆你 他百分百不爱吃火锅 因为觉得吃起来很容易脏 这次为什么去我不知道呢 可能因为有谁在吧 …… asd的公司食堂在15层,非常大。 暖色调的灯光,舒適的卡座,靠窗一排高脚椅可以看到整个江南区的天际线。 安久和南佑现一起走了进来,五点多一点,非下班时间,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 南佑现走到消毒柜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出一个餐盘,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给安久让了个位置。 “吃什么?”南佑现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自助区,不同国度的美食在暖色灯光下一字排开,琳琅满目。 安久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是我请客啊,哥哥隨便拿就好了。” 南佑现嘴角弯了一下,目光从餐檯上收回来。 “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结算吧?”他语气温柔,“这么大方没关係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安久脸上,眼神里多了一点玩味,“万一哥哥想吃韩牛呢。” 安久一怔,猫眼微微睁大。 她向前一步也取出一个餐盘,指尖在餐盘边缘蹭了一下,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哥哥那么善良的人……应该不会的吧?” 南佑现笑出声来,“哥哥那么善良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安久身上,从她的猫眼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停了很久。 直到她开始有点不自在,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粉。 “好,知道了。”南佑现才煞有其事的点头,“哥哥那么善良,不会的。” 安久却像是良心不安一样,咬了咬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其实韩牛也可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只要不吃那么多……哥哥想点的话就点吧!” 南佑现这下真是眼角眉梢都戴上了愉悦,他抽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碰一下安久的头。 安久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南佑现却已经收回手,转身往餐檯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身影在自助区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肩线流畅,步伐悠閒,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多想。 “没事,”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著一丝笑意,“今天不想吃韩牛。” 南佑现確实没有吃韩牛,他只要了一份沙拉和一杯冰美式,加在一起並没花安久多少钱。 安久端著餐盘走回座位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手坐下了。 她把自己那盘东西放到桌上,看了一眼他的沙拉,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酱炒牛肉、香肠、炸鸡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兔子果然是草食动物啊。”她小声说了一句。 南佑现正低头用叉子叉生菜,闻言抬起眼皮,“兔子?” 他扫了一眼安久的餐盘,嘴角弯了弯。 “啊。”安久应了一声,“佑现哥哥是兔子,很有名的。” “我觉得很符合哥哥的形象呢,非常温柔。”她继续道,“粉丝们很有才华。” 南佑现听完了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那叉生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然后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懒散地看了她一眼。 “兔子其实没有大眾想像的温顺呢。” 南佑现像是隨口一说,然后他便把话题拉回了餐桌上,指了指她的餐盘,“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他笑,杏眼弯起,“粉丝说你是猫吧,猫是肉食动物,要多吃点肉才行呢,不是吗?” 安久一怔,也跟著弯了弯眼睛,“是。”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看她夹起一块炸鸡递入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半。 “我家里有养一只猫呢。”他忽然说,语气像是閒聊,“布偶,叫南南。” 安久抬眸。 “如果安久真的是一只猫,”南佑现偏头看她,嘴角弯著,“会觉得自己是布偶吗?” 安久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篤定:“不是。” 她抬起眼,看向南佑现,猫眼在午后的暖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我觉得我是狸花猫。” “是狸花猫吗。”南佑现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果然。 “为什么是有些凶的猫呢?”他迎著她的目光,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安久看起来很乖啊。” 安久的眼神有点躲闪,嘴上也含糊了起来:“就是,其实我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原来是这样。”南佑现没多追问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期待,“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是练习室里问跆拳道。 每一次他靠近她的核心,每一次他试探她的边界,都会用这句话收尾。 看著安久一怔,南佑现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也不是不想展示……”安久垂下头,“但我怕哥哥会被嚇到也说不定。” 第16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7 南佑现看她有些小心地样子,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可爱。 早就被他看穿了,居然还在这里担心自己露出真面目会不会嚇到他。 真的把他当善良的人了呢。 他拿起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心中却愈发愉悦,“安久说的我更加好奇了。” 安久却好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吞掉了剩下一半炸鸡块,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个炸鸡块很好吃呢。”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没有拆穿她,“那就多吃一点吧。” 后半程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南佑现没有继续试探,两个人各自吃著各自的食物,偶尔交换一两句关於它们的评价。 看起来和食堂里陆陆续续来的任何一桌吃饭的人没有区別。 “等会儿什么安排?”南佑现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嗯,想给粉丝开个直播。”安久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整齐地放在餐盘边缘,“哥哥呢?” “我也直播。”南佑现站起来,端起餐盘,“一起下去?” “好。” 把餐盘放好,洗完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间。 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就是同公司的前后辈恰好同行。 走廊很长,偶尔有来吃饭的staff擦肩而过,都是很快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到了电梯口,安久先一步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著一个人。 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金理事,asd娱乐三位理事之一,安久在公司的几次会议上远远见过他,从没说过话。 他的视线从电梯里射出来,先落在安久身上,微微頷首,然后落在南佑现身上,停住了。 “金理事。”南佑现微微鞠躬,声音礼貌,表情温和。 安久跟著弯腰。 金理事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起身,走进了电梯。 南佑现伸手去按电梯关门键的一瞬间,金理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冷不热:“佑现啊,最近过的好吗。” 安久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件事。 南佑现微笑著,“托公司的福,在很好的生活中呢。” 金理事冷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是啊,出道的人就是过的幸福啊。” 南佑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未变。 电梯到了10楼,金理事要去的楼层,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 只见他转过身拍了拍南佑现的肩膀,施捨般的亲昵,“要保护好你这张脸蛋,一直这样火下去呢,要不然会有很多苦头吃啊。” “理事教训的是。”南佑现声音柔和。 金理事又扫了安久一眼,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里重新剩下两人,安久终於没忍住。 “哥哥,我怎么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带了点打抱不平的意味,“你们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啊,这栋新大楼怎么说都有三分之二是你们赚的吧。” 南佑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知道呢。” 他的语气隨意,“可能是这位理事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电梯到达直播间的楼层,南佑现走出去,安久跟在他身后。 “之前他的侄子是和我同一批的练习生。”南佑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后来因为霸凌其他练习生,被人举报劝退了。”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果然是这件事。 “所以……理事是误会了是哥哥举报的吗?”安久跟上他的步伐,偏头看他。 南佑现侧头看了一她一眼,“啊,那个不是误会呢。” 他轻描淡写道:“是我举报的,实名的那一种。” 安久睁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带著一丝不確定,她试探问道:“原来我们公司这么正义吗?” 是说即使举报的是理事侄子,公司也处理了吗? 南佑现温柔一笑,“嗯……一开始確实是没有受理。” 他顿了顿,“举报信交上去之后,確实石沉大海了。” “但是巧合的是,后面他自己出了一些意外,”南佑现继续道,语气平淡,“脸受了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主动离开了公司。” 安久的心又是一跳,隱约有了猜测。 南佑现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因为我是举报人的缘故吧,金理事把这件事算我头上了也说不定。” 他轻嘆,“明明是他自己……跟我有什么关係。” 南佑现站定了脚步,转向安久,那双杏眼直直地看著她,“就是这样了。” 安久一怔,然后笑了笑,猫眼弯了起来。 “应该是恶人自有上天收吧。”她这样说著,语气却隨意,不是很相信这句话的样子。 然后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 她直视南佑现。 “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安久说。 南佑现眼神微微闪动,然后轻笑了一声。 “是啊。”他声音低低的,带著残留的笑意,“我们安久可是会跆拳道的女人呢。” 就在这时,另一扇电梯门打开了。 张时赫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低著头在看手机。 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佑现哥?安久?你们站……”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表情也从意外变成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一种微妙。 仔细想想,佑现哥最近和安久的互动很频繁啊,什么情况。 “站这儿干嘛呢?聊什么?”但是话都说了一半了,张时赫也只能硬著头皮问下去了。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隨意道:“和安久在说金泰勇的事。” 张时赫的脸色变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咖啡杯,“啊,那个渣滓,他又怎么了吗?” 安久看著他的反应,明白了。 张时赫之前对南佑现有点害怕的態度,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產生的。 果然,那人脸受了伤,绝不是什么巧合。 南佑现笑了笑,“没怎么,只是在电梯遇到金理事了。” “啊,他又为了金泰勇给哥脸色看了是不是。” 张时赫顿时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要我说,不管怎么样是他活该啊,当时他可是害的好多练习生抑鬱退出了。” 所以即使受到佑现哥那样的惩罚,也是他该受的……吧? 第16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8 张时赫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天的回忆。 “佑现啊,方便聊两句吗?” 金泰勇那不可一世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张时赫正好也在练习室里清理教室。 南佑现当时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好啊。” 糟了,这人一定是来找佑现哥麻烦的。 平常蒙受南佑现诸多照顾的张时赫,想都不想就把拖把往教室角落一放,悄悄跟了上去。 佑现哥这么温柔善良的人,冒著风险帮大家举报,要是被欺负了要怎么办? 自己虽然也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录影留个证据还是可以的。 越走越偏,离开公司大楼的后门,穿过一条窄巷,再往左拐。 张时赫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锈跡斑斑,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 他隔著一段距离看南佑现,对方的脸上却丝毫不紧张,笑意倒愈发深了。 终於,他们停了下来。 金泰勇倨傲地声音传来了:“佑现啊,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別否认,我都查过了。”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理事?你一个练习生,哪来的胆子?” 南佑现的声音紧跟著慢条斯理地传来:“我是实名举报的啊,这种东西还要查?” 我靠,怎么还在挑衅啊哥,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诚实! 张时赫觉得自己很急。 果然,金泰勇更加被激怒:“南佑现,我一直没有动你,是觉得我们能做队友,关係不想闹太僵啊。” “既然你是喜欢给那些废物打抱不平的蠢货,那我就只能连你一起收拾了,现在给我跪下磕头的话,一切还来得及。” 南佑现站在原地,眼皮微掀,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好聒噪。” “你这狗……” 南佑现动了,动作快到张时赫的眼睛没能跟上。 他只看到南佑现的腿抬起来,然后金泰勇的身体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样,重重地摔在巷子的墙壁上。 巨大一声闷响,金泰勇整个人滑落下来,蜷缩在地上。 南佑现的脸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眼中却盛满了某种无法抑制的噁心和暴戾。 金泰勇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南佑现已经插著口袋俯下身,先开口了。 “没一点眼力见的傢伙为什么会被允许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他散漫一笑,“以为我真的想管吗?” “明明动作收敛一点就好了 。” “但你实在是——” 他偏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对方给他带来的困扰。 “太聒噪了。” “你知道你每天有多吵吗?吵得我脑子里……” 南佑现没说话了,他像是忽然失了所有兴趣,重新站直了,“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吧,我明天不想再看见你。” “狗崽子,你以为你这一脚就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了吗?”金泰勇冷笑一声,强忍疼痛,手撑向地面就要站起来。 他没能站起来。 因为南佑现已经从背包口袋反手抽出了隨身携带的保温杯。 然后他举起来,对著金泰勇的脸,砸了下去。 金泰勇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血就这么流了下来,他的手捂住了脸,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张时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是嘴巴,还是后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总之,南佑现偏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张时赫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和杀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淡漠的注视,彷佛他手里拿著的不是凶器,脚下躺著的只是物件。 看到自己了,他看到自己了。 张时赫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浑身僵硬,血液倒流,心臟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南佑现看著他。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南佑现的表情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淡漠退潮,温和涨上来。 他把保温杯放回了包里,朝张时赫走了两步。 南佑现弯眼一笑,温柔开口,“时赫,你也在这里啊。” …… “时赫,你既然在这,那我们今天就做双人直播了。” 南佑现没有接张时赫打抱不平的话,而是柔声道。 “啊,好!”张时赫从回忆里抽离,连忙跟上去。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久,他近来对这个师妹的印象越发好。 “安久也是来直播的吗?”张时赫笑著说,“最近孝子称呼很有名气呢,哥要像你学习。” “时赫前辈太谦虚了,是我应该向您学习才是。”安久也笑著道。 张时赫哎了一声,“已经变得亲近了不是吗?以后叫我哥就行了。” “时赫哥哥。”安久从善如流。 南佑现的眼神扫过两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张时赫平常在团內做忙內做久了,此刻被这声哥喊得心旷神怡,不免又多说了几句:“其实安久有空也可以做做室外vlog那种。” “粉丝喜欢看,而且佑现哥说公司附近有猫,你刚好是猫塑吧?和猫猫共度一天这个题材感觉不错。” 安久心念一动,明知故问:“公司附近有猫吗?” “对,佑现哥说的。”张时赫兴致勃勃地看向南佑现,“哥不是说今天要和小猫玩吗?” 南佑现悠悠道,“玩完了呀。” “啊,我还想说和你一起去的。”张时赫蔫了,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重新抬起头,“那只狸花今天怎么样?” 这下再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就不太合適了,安久看向南佑现,神情略带惊讶。 南佑现也朝安久看了过来,上下仔细端详片刻,弯了弯眼睛,“今天?很漂亮呢。” 张时赫:“……哈?到底谁关注这个,我是说它吃的好不好之类的,你有给它餵食吗?” “没有,”南佑现认真道,“它自己给自己打了很多猎。” “这么酷!”张时赫惊嘆,“那它今天心情一定很好吧?” 南佑现的目光从张时赫脸上移开,在安久的脸上停了一瞬。 “嗯……刚才心情很好。”南佑现收回视线,“现在的话,不太知道呢。” 他顿了顿,忽然道,“时赫,先去直播间预热一下吧,我一会儿进去。” 张时赫懵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话题跳跃的节奏。 “……知道了。”但他还是不疑有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推开了直播间的门。 走廊上重新只剩下安久和南佑现。 南佑现垂头看著她,忽然走近一步,弯下腰,仔细端详她的脸。 他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即使这么近也没有一点瑕疵,睫毛轻微闪动著,瞳孔里倒映著安久的脸。 安久咽了一下喉咙,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还没落地,南佑现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五指收紧,扣住了她的肩头。 “別动。”他就这么看著安久,又逼近了一步。 他的杏眼里带著无辜的笑,两人的呼吸已然交织在了一起,“我只是想確认一下……” “猫现在的心情如何。” 第16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9 安久没有推开他。 她的身躯像是已经完全僵住了,任由他的呼吸就这么绕著,嘴巴却还是因为紧张舔弄了两下。 南佑现自然收入眼底,一时觉得心有些痒,身子不免又微微倾身了一些,与她的唇咫尺之隔。 而就在他要咬上的那一刻,安久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憋出来一句:“……哥哥確认完了吗?” 南佑现闻言,止了动作,手自然笑著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摩挲了一下。 “……確认完了。”他直起身,收回手,退后半步,姿態恢復了惯常的温和模样。 南佑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看来没有生气。” 安久好似鬆了口气,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道:“没有生气?” “嗯,你猜到了吧?”南佑现点头,表情抱歉了起来,“时赫口中的猫,其实是安久呢。” “想著总不好直接说我是和安久两个人……特意在没有行程的时候,单独来公司食堂吃饭。” 他把特意和单独两个词咬的尤为刻意,又慢条斯理道:“所以用了猫作为安久的代號。” “安久明明有自己的名字,说是猫好像有点失礼。” 南佑现看上去有些认真,“所以怕你生气了。” “啊?可是在食堂的时候……”安久像是不解,“那时候都没有生气,现在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在食堂的时候,她说了他是兔子,他也已经说了她是猫。 南佑现笑出声来,“所以本来就不是因为想確认什么心情啊。” 安久怔住。 南佑现弯弯眼睛,眉眼愈发柔和,“凑近安久,就是因为那一刻想凑近安久啊。” 当时他说“很漂亮”的时候,安久整个脸都烧起来薄薄的红,可爱非常。 而再想起刚才她那句“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这份可爱就更加诱人了。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了句:“哥哥,我要去直播了。” “去吧。”南佑现忍不住一笑,低低说了声。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璉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 【楼主】 如题,理討一下。 有这个想法完全是因为,两个人最近天天都差不多同一时间开直播 而且背景都是在公司直播间 这真的不是约会完 顺便给粉丝直播吗 [图片1:两人近日直播时间拼图] 然后这周《starting!》预告放出来的时候,我组不是还在討 璉忙被戴皇冠 那个镜头是谁戴的吗 我在脆上找到了魔3私生的帐號,感觉她话里有话,而且莫名奇妙带皇冠的emoji 感觉手的主人呼之欲出! [图片2: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而且里面关於火锅的发言也很好品,海底捞不是中国的吗,谁提议要吃感觉不难猜 所以魔3是为爱吃火锅? 另外,她的最近发言確实和我想的差不多啊 私生都忍不了了的话、、、欧巴欧尼晚上睡觉不是一个人睡吧? [图片3: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 [uhyeon 2d 小哥哥最近跑公司直播好勤呀 出道三年 忽然开始爭夺五孝一 是不是有点晚了 看到正规军夸你爱粉我真的想笑 男人突然殷勤 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啊] - 【1l】 这也可以? 俩个人除了是师兄妹,私下完全不认识的程度吧 没有確切的证据 请不要给女豆造谣 【3l】 好无聊啊,是不是正主太久没来weverse 你在冷宫发大疯呢、、 【7l】 私生能知道什么? 南佑现和私生说 啊我来直播了 是因为我恋爱了感觉对不起粉丝 所以要补偿 这样吗? 【13l】 回復7l:你完完全全小看了私生 不过这个女的是中国私生 不一定准 她不是每天都跟的 而且平常就很爱说似是而非的话 享受腿毛追捧 可信度一般吧 我看南佑现的韩私生还没有爆视频逼分手 估计假的 【17l】 截图里这个姐都被大吧掛烂了 撒谎精一枚 【21l】 我女wwzz 只知道安久六孝一 而且已经全勤weverse很久了哈 【26l】 其实確实有点奇怪吧 魔3虽然不是那种完全不回家的男人 但是也不算孝顺 之前最多一个月也就来十次weverse 直播个两三次已经算很好了 现在光这一周都已经四五次了 【29l】 。。。咋可能 你们真的不觉得南佑现厌女吗? 翻他所有和女性有交集的综艺或者节目 他从来都是保持超绝距离 【33l】 回復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说谈恋爱没有让欧巴沉溺於幸福 反而呢 让欧巴更加上进了! 魔3粉来叩谢嫂子 【35l】 回復29l:小姐姐会说话吗 我哥哥那是绅士 【37l】 好牵强吧 魔5也很喜欢吃火锅你们不知道吗 吃海底捞就是中国人提的 何尝不是一种刻板印象 【41l】 回復37l: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刚好在看璉团综 [截图-尹夏天:“上次和devil哥哥们聚餐安久提议吃海底捞,让我完全爱上海底捞。”] 【46l】 牛、、现在恋爱瓜甚至连同款都不用鉴了 只要一个公司,然后直播时间差不多就可以確诊恋爱了 猜猜未来还会有几对这样的“社內恋爱”诞生 【51l】 不一定在一起了 但感觉绝对曖昧中 南佑现最近ins更新 基本上都是南南的照片 女方不是布偶猫塑吗 【57l】 回復51l:。。。 男方是因为粉丝在直播的时候说想看南南 让他做萌宠直播啊 佑现说因为妈妈想猫了,所以接走回江原道了,没办法做直播 所以答应会多多上传照片给大家的 之前佑现也会在ins上经常发南南照片啊 女方出道后一直是布偶猫塑没变过 之前怎么没人说? 【65l】 本质上是因为女方越来越红了 现在直拍数据都是保二爭一了 签售更是態度好超会媚 价格直接飞升成第一了 这次回归b站直拍破百万的好几支 在韩国多了超多站子 体感我去音中录製她的线下粉一下多了好多 甚至比之前top多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女方不红这个贴討不起来的 【70l】 恭喜啊,我们韩娱也有自己的跨代cp了 【77l】 嗯嗯大姐姐你们就继续惯著楼主吧 一个意淫也討论出花了 这都能有70多楼只能说南佑现实火 【86l】 先不说戴皇冠的是不是魔3 就算是戴个皇冠又咋了 们韩娱一起搂著进別墅/监控拍到还少吗 零点刷新 又是清清白白大男孩 【89l】 啊啊啊顶锅盖悄悄说一句 我最近一直在磕这对 兔猫z不觉得特別特別萌嘛 而且顏值好配 爸爸妈妈你们在一起吧 就当是为了我 [表情包-希望这对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97l】 笑死我了 asd是不是有工作人员在刷这个帖子啊? 你家爱豆要是塌房了 绝对是你自己拱火的 刚收到推送了 [截图-weverse直播消息预告] 今晚《starting!》播出,直接邀请了两个团一起来直播reaction 到时候肯定各种微表情,看眼色、、、如果真的有什么也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第16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0 安久望向了坐在房间最左侧的南佑现。 他正侧头听朴善准不知道说什么,耐心十足的样子,笑意噙在他嘴边。 这些天,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每日前往公司直播,然后在走廊上遇见。 南佑现的肢体接触在这段时间里愈发熟练起来。 摸头,捏捏脸,都已成自然。 甚至前天,公司大楼的照明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走廊的灯闪了几下,然后全部灭了。 黑暗降临的那一瞬间,安久还没来得及適应光线的变化,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一只温热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 直到十几秒后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南佑现才自然地鬆开她的手,柔柔地说一句:“我有点怕黑,安久不会介意吧?” 然后看著安久慌乱而害羞的表情,笑意越发温柔。 一边做著这种事,一边还维持著人设,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当然,也是安久在放任的缘故。 只有越让他篤定一切都在他的节奏里,出了乱子才会更让他心烦意乱。 安久想,哥哥得把偏执毫无保留的展示给我看才行啊。 一直没玩够,一直作壁上观的话,告白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抬头看了一眼两位正在沟通流程的队长,视线在安世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伟大的曖昧期是时候该终止了。 …… “devil made us——” “we make the rule!大家好,这里是devil!” “zero, one—— ” “connect!大家好,这里是nexus!” 在两队队长的带领问候下,《starting!》的reaction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前,十人笑容满面,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wo ai ni men 】 【好喜欢两个团 以后可以经常一起联动嘛】 【安世旻首尔天气好不好?】 “噢,今天有点特殊呢,我们要作为观眾和粉丝们一起看看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安世旻笑著说道。 “是,之前虽然也有reaction,但是基本上都是mv这种。”姜舒婭接话。 张时赫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夸张:“这次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是歷代级的搞笑,真的是歷代级!大家快打开电视和我们一起吧!” 【完全准备好了 点了炸鸡kk】 【欧巴欧尼陪著一起看 好幸福的一天??】 节目开始播放,艺人们入场,mc开始介绍和进行短暂破冰。 【笑死我了 张时赫和朴善准你俩打飞的来中国天津 拜师学艺去讲相声吧】 【安久世一萌 守护老婆酱的笑顏】 【晕 怎么会有佑现这种怎么截图都不崩的人啊】 节目推近,第一轮“守护王座”在屏幕上展开,具奉哲对姜舒婭和裴智雅的推搡引发了弹幕的一阵討伐。 【西八具奉哲能不能丟掉工作啊 老是欺负女艺人】 【真討厌这种前辈 职场霸凌简直哪里都有 好心疼智雅??】 终於,第一轮“守护王座”完毕,第二轮开始。 “nectar们和tempter们来预测一下这一轮游戏结果吧,”裴智雅笑眯眯地说,“真的非常令人惊讶。” 最左侧的南佑现微微挑眉,无声笑了。 【南佑现!!!为什么挑眉,是因为你贏了吗?】 【应该是时赫吧,他在队內体能最好】 【?????那样的话智雅应该不会说非常惊讶才对 贏得应该是女生!】 画面上,具奉哲冲向了宋瑞妍。 张时赫要拦,沈安久要救,最终都没能逆转宋瑞妍出局的结局。 张时赫陷入了和具奉哲的斗爭,具奉哲一如既往的使用了耍赖姿態。 “那个时候我真的都懵了。” 张时赫吐槽,看向南佑现,“没有一点办法,哥也真是怎么不来帮我一下。” 【佑现怎么不上去帮一下时赫!】 【安久儿脸都嚇白了好好笑 下一个目標肯定就是你了】 【晕,时赫怎么衝出去了……现在不是只剩下佑现和安久了吗?不会最后还是具贏了吧?】 【贏家已经分明了 是佑现吧 因为完全在状况外最后贏了 所以令人惊讶】 画面继续,三人开始缠斗。 “哦,录製的时候好远看不清,现在看,哥和安久把奉哲前辈好像逼得无路可逃了。” 朴善准指著屏幕发出惊呼。 “不是,安久怎么能做到一边害怕,一边总是能推到奉哲前辈。”安世旻也惊讶道,对著安久竖了拇指。 “佑现前辈也是神出鬼没啊。”尹夏天捂住了嘴巴。 直播间的弹幕也隨之变得精彩起来: 【哦莫,这两人怎么这么默契】 【西八,我好像知道那个皇冠是谁戴的了】 【好帅气啊两位,狠狠玩弄这个吃猪饲料的男人】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觉得两位有点般配?? 怎么回事 南佑现不是我老公吗】 画面继续放映,具奉哲摔下圆台,镜头给到了圆台上孤单的皇冠。 [花字:孤寂的皇冠在等候著它的王……]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镜头跟著上移,南佑现那张完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中。 然后,他拍了拍灰,將那枚皇冠戴到了安久头上。 【……我请问这对吗?】 【哎????佑现君??】 【我跳了,即日起正式和南佑现断交!】 【想干嘛。。。欧巴还想要女友粉吗。。】 【西八,戴个皇冠怎么了啊,甚至手都没有碰到,有些人別太夸张了】 【哈哈开屏暴击,不是说好了综艺reaction吗?我来迟了,re的是恋综吗?】 画面给到安久从惊讶到胜利微笑的三秒,然后紧接著就切了南佑现退后一步,掉下台子,被判出局。 [花字:为你加冕,国王陛下。] 【狗节目组不会配花字就不要乱配行吗、、看的是综艺不是偶像剧!】 【真的不是偶像剧吗。。跌下来让她贏誒】 【我的心在流眼泪】 【难道要佑现把她推下圆台自己贏吗?到时候肯定会被骂的,弹幕能不能別咯噔了】 【谁组织维权、、別捆绑师兄妹了行吗!】 “佑现完全绅士啊。”安世旻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笑著望向南佑现。 南佑现微微一笑,“她自己很厉害不是吗?” “啊,我是侥倖了。”安久弯了弯嘴角。 她確实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把这一part放出来了。 虽然把南佑现那句话直接剪掉了,但还是很勇的在花字体现出来了。 张时赫在旁边插嘴:“下次我一定要贏!” 画面到了这里进入了插播gg。 安世旻和姜舒婭也自然的按照流程开始cue每个成员回答问题。 “趁gg时间,我们来做个匿名提问吧。” 安世旻拿起手卡,晃了晃,语气隨意,“问题都是每个成员自己想的,有正经的,也有不太正经的,匿名形式,想提问给谁都可以的。” 姜舒婭笑著接话:“对,答案也是真实的,不许编。” “第一个问题,匿名者to朴善准,想知道善准哥跳女团舞那么好的秘诀。” 一个个问题被问出后,有的问题瞬间就锁定了匿名者,有些问题却让被问的人摸不著头脑。 终於,安世旻的视线落在了安久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抬起头,“安久,你的问题来了啊,匿名者to安久——” 安世旻顿了顿,“请问,安久在devil最喜欢的哥哥是哪一位呢?” 第16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1 安久心中哂笑。 这个问题是谁问出来的似乎不言而喻。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准备的那个问题来激南佑现的。 但没想到一直没有轮到她的问题,反而是给她的提问先来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笑。 她把devil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在南佑现弯弯的笑眼上停留了一瞬,开口了。 安久的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每个哥哥都很喜欢。” “哎,这样就……”张时赫正要开口说没有意思,就见她的视线定住了。 他顺著安久的目光看去,嗯?怎么世旻哥? 安久不是和佑现哥关係更好吗? 而且这个问题是佑现哥问的啊,世旻哥来收集的时候他听见了。 只听安久继续说道:“但是既然一定要选一个的话——” “是世旻哥哥呢。”她说。 张时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南佑现,却发现他的笑容依旧,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啊?难道佑现哥就是不知道问什么,隨便那么一问? 也是了,这个问题其实还挺寻常的,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吧…… 安世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是因为哥在提问吗?我们安久真会做人呢。” 说完他歪了歪头,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理由是什么呢?” “啊,因为觉得我和世旻哥哥……” 安久蹙了一下眉,看起来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笑著说:“是一种人吧。” “一种人?”安世旻似乎有点惊讶,“啊……是说我们是同类的意思吗?” “好神奇的说法。”张时赫也跟著开口,“为什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某种身体残留的预警先一步到来了。 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毫无情绪的眼神,轻轻扫过了自己。 张时赫小心地闭上了嘴,他低下头,假装开始整理裤子。 然后他听到身旁的南佑现开口了。 “同类吗?”南佑现的声音柔和依旧。 他偏头看向安久,杏眼弯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安久似乎对於人性很了解的样子,”南佑现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让人有点好奇了……” 他的目光在安久脸上停了一瞬。 “我呢?”他笑著说,“我和你们俩是一种人吗?” 【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是我的错觉吗?】 【西八怎么感觉时赫在看眼色】 【南佑现只是在接话,求不敏感教程……】 【这还是韩文吗?为什么听得懂又听不懂的样子。】 安世旻看了看南佑现,又看了看有些被问住的安久,先开口了,“佑现的话,可能是太温柔了吧?” “是的,”安久也赶紧点了点头,“佑现哥哥的温柔不是谁都能有的。” 南佑现又是一笑,点了点头。 “啊,原来我太温柔了,”他轻飘飘道,“和你们不是一种人呢。” “说什么一种人不一种人的。”张时赫受不了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脑袋,“別说那么高深的东西啊,总之大家都是asd的一家人呀。” “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安世旻点了点头,笑著把话题转到了下一个人。 轮了几个人后,最后一个问题是匿名者给安世旻的。 这次的匿名者,正是安久。 “匿名者to安世旻,好奇世旻哥会养猫吗?”姜舒婭笑著念出这个问题。 南佑现轻轻敲击膝盖的手一顿。 【啊啊啊世旻也养猫好不好 好想看你做萌宠直播】 【誒,世旻是狗派来著吧?】 【那都是出道时被问的吧,现在早就变啦,可以和佑现一样,养一只!】 安世旻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 “猫?没有养过。” 他顿了顿,然后笑著道,“但最近確实取向在向猫派演变,未来可能会吧?” 安世旻偏头看向南佑现,“不过说到养猫,我们中还是佑现最经验十足吧。” 南佑现抬起眼皮,他看著安世旻,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是啊。”南佑现淡淡地说。 “所以这个匿名者如果对养猫有什么问题的话。” 他的视线从安世旻身上移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垂著头的那人身上。 “不如来找我问。”南佑现说。 …… 让安久有点意外的是,直播当天虽然在粉圈中掀起来一些风浪,但南佑现本人却异常沉得住气。 那天直播结束后,他只是在走出房间后,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甚至还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了devil的队伍里。 如果不是她確认南佑现当时的神色是有变化的。 如果不是来公司直播时,走廊上再也没遇到南佑现,她几乎要以为这招对他没什么影响了。 难道南佑现,在和她玩后撤? 这个安久早就用到得心应手的战术,想一想对方也完全可能会的啊。 不过所谓后撤,比的从来不是谁先退,而是谁更离不开谁。 安久对此完全没有负担。 正这样想著,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安久。”姜舒婭的声音从练习室门口传来,“主经纪人找你,说有事要说。” 安久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水瓶,跟著姜舒婭走出了练习室。 主经纪人办公室的门半开著,姜舒婭人带到了就往回走。 安久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啊,安久,来了。”主经纪坐在办公桌后面,安久礼貌弯了弯腰。 主经纪笑著点了点头,“因为kcon-la这次需要两个爱豆来当主持人呢。” kcon,也是一个比较著名的拼盘演唱会。 今年的选址在美国洛杉磯(la),asd的两个团早就官宣参加。 她顿了顿,“另一位主持人非常强烈地向主办方推荐了你。” “所以这次的两位主持我们公司就都拿下了,”经纪人的语气轻快,“好好做吧。” 安久一怔。 “另一位主持?”安久抬起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经纪人正要开口。 门又被叩叩叩敲响了,不急不慢。 “啊,进来吧。”经纪人扬声道,“另一位主持也来了。” 安久跟著回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南佑现。 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第16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2 南佑现轻轻合上门,走进了办公室。 他走到安久身边,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安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另一位就是佑现呢。”主经纪人笑著,显然对家族爱十分满意。 “要好好感谢哥哥啊,这个机会真的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確实,像是这种拼盘演唱会的主持,要么主办方自己找人气超高的团体中成员,要么大公司给加塞超绝皇族。 安久望向南佑现,认真道:“谢谢佑现哥哥。” 南佑现偏头看她,杏眼弯弯的,“不客气。” “那么kcon也没剩几天了,拋开坐飞机到la的时间,两人要加紧练习台本啊。” 主经纪人叮嘱道,“这可是全世界粉丝都在看的,绝对不能给kpop丟脸,知道吗?” “知道。”南佑现柔声应下,看向安久。 “那接下来我们每天十点到公司,然后一直到晚上七点用来练习,这个时间可以吗?” 经纪人显然有点惊讶。 “啊……会不会太久了?”安久也好似迟疑了一下,提出了疑问。 “安久以为全部都用来对台本吗?” 南佑现笑,“我这也包括了我们练习各自组合节目的时间呀。” “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经纪人显然刚才也是那么理解的,“隨便找个空置的会议室去练习就好了。” 安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们就先走吧。”主经纪挥了挥手,“打起精神来!” 两人都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台本在我这呢,我到时拿给你。” 南佑现先开口,“不如现在就去找个会议室,我先用电子版给你讲一下流程吧。” “啊……好的。”安久应下了。 走进电梯,南佑先按了楼层,很快到了10楼。 安久看著他的背影,预感到等下可能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几间暗著的办公室,最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南佑现伸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接下来,他就真的耐心非常的开始给安久讲解起了台本上的流程。 安久见他一直没有动作,便也先认真开始研討台本。 直到南佑现忽然开口,“这次的kcon主题,安久知道吗?” “啊……”安久没有关注这个,“是什么呢?” “主题是友爱,”南佑现笑著说,“所以主办方要求两位mc得在舞台上体现出关係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主办方答应我选用你来做我搭档的缘故。” “因为我说,安久跟我关係很好呢。”南佑现笑。 安久看著他,像是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关係不错,”南佑现轻轻一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体现?” 安久想了想,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我觉得……” “別动,”南佑现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靠近了几步,与她身体几乎紧贴。 他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 那只手从她的下頜线开始,沿著颧骨的弧度慢慢往上,指腹擦过她的颊侧,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佑现哥哥……” 手心下的人好像又僵硬了。 南佑现笑,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分外愉悦。 “刚才好像有东西在上面。” 南佑现收回了手,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然后抬起头,对上她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猫眼,弯了弯嘴角,“是我看错了呢。” 安久鬆了口气,但没等她说话,就见南佑现俯下身子,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南佑现的唇就这么贴著她的,没有移开,也不深入。 就这么享受著她的颤动。 直到安久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南佑现才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一步。 安久好似视线都不敢放在他的身上了,“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佑现脸上掛著笑,“和安久亲近啊。” “体现亲近的话,可以摸头,拥抱,牵手……” 安久好像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恼的补充道,“那些……不是都可以吗?” 南佑现笑了,“那些不是都做过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停了一瞬,“那些我都和安久做过了,可是好像没能变亲近呢。” 南佑现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润泽的嘴唇,眼色幽深了一些。 “所以想来想去,还没有试过亲吻,那就试一下。” 南佑现抬手,用拇指慢慢擦过她的唇瓣,理所当然道,“不行吗?” 安久似乎被他的理所当然怔住,好半天才道:“我和哥哥很亲近了吧?” “撒谎。”南佑现垂眼看她,嘴角还掛著笑,“明明前几天还说最喜欢的哥哥是世旻啊。” 安久:“……” “没关係。”南佑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我可以理解。” “但是,”南佑现说,“说和世旻是同类就……” 他的手指停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了。” 说完这句话,南佑现的手开始重新动了,一下一下更轻柔了,“安世旻那种人,心是白色的啊。” “而我们安久的心……”他顿了顿。 南佑现轻轻笑了一下,忽然换了话题,“林在俊被踢是安久做的吧。”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继续道,“综艺录製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在故意玩弄具奉哲吧?” 南佑现享受著安久有些震惊的目光。 “这样的人,”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怎么和安世旻是同类呢?” 他开始把自己留给他的线头扔出来了,在一点点拆穿自己。 这与他以往的温柔不符合,所以现在得表现得很吃惊並且强装镇定。 “哥哥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呢。” 安久的脸白了一瞬,“哥哥今天有点奇怪。” “完全不知道?有点奇怪?”这样的反应似乎让南佑现更加愉悦。 他直起身子,若有所思,“难道是哥哥误会你了吗?” “当然了……”安久看上去底气不足的反驳。 “啊,是这样吗?”南佑现不置可否。 安久终於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不耐,“哥哥想要怎么样呢?” 南佑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又是一笑,“没有想怎么样,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我们……明天见。” 第16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完)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南佑现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仿佛那天的吻就是错觉。 但安久已经知道,这个人既然选择那天没有彻底和自己撕破脸,就说明他已经写好了剧本。 而没猜错的话,剧集正式上演的那天,应该就是kcon举办当天。 那自己只要配合出演就行了,这样还挺轻鬆的。 反正她暴露给南佑现的已经够多了,应该能敏锐的一击即中吧。 不过此人的不按套路出牌確实可以学习一下,確实还挺搞人心態的。 …… la,kcon正式开始前半小时。 后台,mc候场室。 安久坐在化妆镜前,刚化完妆,化妆师正在收尾。 镜子里的人猫眼微挑,唇色是那种不浓不淡的豆沙粉,看起来温柔又得体,很符合今日主题。 安久对著镜子眨了一下眼,刚要开口说“辛苦了”,门被推开了。 南佑现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 “不好意思,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南佑现笑著对化妆师说,“台本还有地方要对一下。”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收起刷具,退出了房间。 安久从镜子里看著南佑现。 他站在门口,等化妆师出去后,手指搭上了锁扣。 咔嗒一声,门锁上,然后朝她走过来。 安久看著南佑现,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锁门,哥哥要干什么?” “现在对我还真是警惕呢。”南佑现笑著,走到她面前,站定。 南佑现弯下腰,他的手撑在她椅背的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安久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了椅背,退不了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这一刻没有了温和,只有沉甸甸的占有。 南佑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不是那天的轻微触碰了。 他的唇在吮,在舔。 然后好像不知满足一般,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加重了力道。 安久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她被他吻到好似要隨著椅子倒下去。 於是只能手抬起来,拽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然后安久看到南佑现抬起了手。 是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椅背上移开,手中握著手机。 南佑现单手操作,动作很快,屏幕亮起。 下一秒,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他掌控著她后脑勺的手也忽地抽了出来,挡住了安久的眼睛。 於是取景框里,只能看见南佑现微微偏头眼神看著镜头的角度,和两个人交叠的嘴唇。 然后快门声响了,咔嚓一声。 “疯了吗?”安久这下真的怔住了,抬手猛地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南佑现没有回答,他顺著力道后退,低著头,开始操弄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又点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翻过手机,把屏幕亮给她看。 ig草稿箱,他和她的接吻照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要点击发布,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南佑现千万粉的ig帐號上。 “安久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南佑现笑著说。 化妆镜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愉悦弧度照得很清楚。 “想给你看,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慢条斯理道,“想告诉你,我们才是同类啊。” 说完,南佑现伸出手,把安久整个人揽到怀里。 他发出一声喟嘆后,“安久对哥哥又不是没有感觉。” 南佑现的手从她的腰际往上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慢地拍了两下。 “明明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没有推开啊。” “一个会跆拳道的女孩,总不能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吧,嗯?” 南佑现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我每次都没用多大力啊。” 安久垂眸,看不清神色。 “而且安久的试探,我都有接收到啊。” 他放开了她一些,垂头看著她。 “不过,还是哥哥错了。” 南佑现的声音轻柔,“温柔演得太过了,让你有了『这个人也许真的很无聊』的错觉,对不对?” “安世旻那种人有什么意思啊。” 他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心,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了她的头髮。 “这样才好玩。” 南佑现指尖包裹住她的手,让她握稳手机,“只要点击发布,我就会完蛋了。” 安久低头看著手心里的手机,再抬眼看向南佑现。 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 即便点下去,代价是他的生活將天翻地覆。 他还是这样微笑著把刀递到了她手里,刀刃朝著自己。 “佑现哥哥。”她终於开口了,脸上的惊慌尽数褪去。 “如果和我是同类的话,应该知道把柄不能隨便给別人吧?” 南佑现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带著慌张和茫然的猫眼,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审视。 他的心跳的愈发快了起来,就是这样,把真实的你全部展现给我。 “是那样没错呢。” 南佑现一笑,声音低了下来,“但总是会回想起那天,晚上连睡觉都睡不著。” 安久看著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叠上了一层薄薄的暗光。 “怎么想都觉得愱恨到心中有火在烧呢。” 南佑现轻描淡写道,“那只猫明明应该是我的,不是吗?” 安久没有说话。 “至於你是不是我的別人……” 南佑现抬起手,指尖轻而慢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是你说的算。”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开。 “我看哥哥真是疯了。” 安久靠在化妆檯边沿,把手机反手搁在桌上。 然后她双臂抱胸,嘴角掛起了笑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kcon后台,还有半小时……” 南佑现扫了一眼因为她动作再次亮起的屏幕,“啊,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上台初mc合作的地方。” “很有纪念意义呢。”他弯弯眼,“我选这里作为告白地点不喜欢吗?” “告白?”安久拉长了声音,“哥哥想要和我告白吗?” “坦白说,我確实对哥哥有兴趣,所以没有拒绝哥哥的肢体接触……” 她有些漫不经心道,“但还没有到很喜欢哥哥的地步。” 像是终於听到了想听的话,南佑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安久做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南佑现理所当然地说道,“让你更喜欢哥哥,是哥哥的事啊。” “给我个机会就好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如果拒绝的话?”安久歪头。 “那我会更加不择手段的。”南佑现笑。 沉默了片刻,安久开口了。 “那为了让我身边少一枚定时炸弹,暂时——” 安久抬起了手,放在他的手心。 “如你所愿。” 【叮——攻略目標[南佑现]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168章 番外:南佑现 “啊,就这样就答应了吗?” 南佑现低头看著放在自己手心的那只手,“还以为,要受到更多的考验。” 他弯了弯眼睛,顺带著用拇指摩挲了她手背两下。 “不怕被哥哥骗吗?” “考验?”安久嗤笑,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点上了他的左胸上锁骨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顺著往下滑动,最终停止在他的心臟上。 隔著衣料,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著。 “我们这种人,”安久抬起眼,看著他杏眼里自己的倒影,“难道是那种会说『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的人吗?” 南佑现一怔。 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 她这话有点突然且无厘头,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在韩国的爱情文化里,初雪是非常具有象徵意义的。 据说如果和意中人一起看到了冬天降临的初雪,神就会降下赐福,两人便能爱河永浴。 普通情侣之间,总是会在初雪降临的日子,提醒对方,亲爱的,今天下初雪了。 所以,安久的意思是,早知道他们之间不会这么纯爱。 但她不在乎。 南佑现忍不住笑了,看向了安久,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心臟上。 果然,下一秒她便开口道:“不管哥哥是因为什么,是觉得有趣,还是感觉受到了挑战……” 她顿了顿,眼睛弯了起来,“那一刻的心通过了我的检测,我就答应。” “至於之后,就走著瞧吧。”安久说。 “检测?”南佑现眉头微挑,“我们安久还真的是人性专家啊,连真心都能看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拍,然后柔声道:“那安久能看出来,现在我的心在想什么吗?” 这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稠密起来。 安久看著他,没有说话。 南佑现伸出手,抓住了她放在他手心中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凑近她,“好想吻你呀。” 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安久把她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她按著他的脑袋吻了上来。 安久的动作凶狠,力道大到南佑现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吻却十分生涩。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然后她伸出了舌头舔舐了一下。 南佑现在短暂错愕之后,心中的痒意愈发难止。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最终还是没有加深,而是把节奏交到了她的手里。 “mc准备要上场了哦?”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话音落下,安久乾脆利落地推开了他。 南佑现看著她,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的视线紧接著扫视了化妆镜前一圈,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上去可以吗?”南佑现笑著说。 他拿起那支口红,抬手拧开,看著安久的嘴唇,那上面的顏色已经被他吻得七零八落。 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他左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让她的脸仰起一个刚好够他看清楚的角度。 “別动。”他说,然后开始用口红描摹她的嘴唇。 安久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了一下,南佑现轻轻一笑,很快涂完了。 “好了,”南佑现直起身,偏头看著她,“看看还满意吗?” 安久扫了一眼镜子,她的视线在镜子里和南佑现的目光重新相遇。 她垂下眼睫,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还不错,”安久说,“走吧?” 南佑现靠在化妆檯边沿,看著她整理裙摆的手。 他看了几秒,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是不错?我可是还想吻呢。” 安久的手在裙摆上停了一下。 “拜託先做好该做的事吧。”安久转身面对他,“至於吻,下台再说吧。” 南佑现柔柔一笑,“遵命。” 他先走了几步,拧开了紧锁的房间门,安久紧隨其后,两人出现让工作人员鬆了口气。 “请两位跟我来吧。”工作人员侧身引路,语气急促但保持著职业的礼貌。 两人跟隨著工作人员七拐八拐到了舞台之下的升降台,等一下他们將会从这里升起,面对万人欢呼。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还没开机的麦克风,安久接过,握在手心。 南佑现站在她旁边,垂头整理袖口。 忽然听到安久开口,“回去把那张照片发我一份吧。” 南佑现动作一顿,他偏头看她,安久没有看他。 她正在低头摆弄麦克风,“只在哥哥的手机里可不太行啊。” 南佑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了。”南佑现点了点头。 “但你总是这么聪明的话,”他顿了顿,目视前方,“会让我觉得,从现在到下台的时间,未免太过漫长。” 升降台的指示灯这一刻从红灯变成了绿灯。 安久从手中递过一支麦克给他,两人同时开机。 升降台开始上升,观眾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一浪地拍打著耳膜,几万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 “good night, la——”安久举起手来。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为什么首页一直在铲魔3和璉忙的帖子啊??没看懂求解 ———— 【楼主】 怎么回事啊,首页怎么全是魔3和璉忙之前的帖子? 红贴,黑帖,cp帖,澄清抽奖帖怎么乱飞??? 而且不止我们组,打开所有韩娱组都是,今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恋爱瓜?!! 我只是一个刚下班回来的社畜 求课件啊 - 【1l】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总之就是今天kcon他俩特別mc 然后当著全世界就这样曖昧 一有词一对视 两个人就笑笑笑 大哥哥的眼睛藏都不藏一直注视著安久 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吧 最legend的是 演唱会结束mc最后一次下台时 安久可能是因为高跟鞋差点摔了 大哥哥直接把她揽住了 好可惜镜头给不到台下了 【2l】 楼上说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是有人觉得安久今晚的口红色號超好看 发帖问同款来著 底下雷霆评论 南佑现亲的 因为发言人顶著安久的头像 於是开启了世界大战 两家打架粉互铲黑帖中 萌萌人顶红帖/开澄清帖中 两家团內对家也趁乱顶黑帖中 【3l】 我来接著说,之前几个组里不是有很多人觉得他们俩有点东西嘛 当时都是不信比较多 现在乐子人们纷纷去预言家的帖子里踩踩 求好运了 比如这个,直接破千楼了:[豆瓣连结-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璉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7l】 不谢,课件持续更新中: [豆瓣连结-私生姐放话,国王陛下为你加冕是南佑现原话] [豆瓣连结-南佑现最近提小猫频率和之前对比数据] [豆瓣连结-私生爆了魔3璉忙一起下班图] [豆瓣连结-有点人脉 璉忙的mc位是南佑现推荐的] [豆瓣连结-疑似la偶遇kcon结束后两人去吃韩牛] [豆瓣连结-魔璉reaction表情逐帧分析贴,佑安恋早就有跡可循] [豆瓣连结-两位mc肢体接触会不会也太亲密了,没亲过我不信] [豆瓣连结-现在回顾reaction那天的某两个问题,真的很好品吧。。。爽!] [豆瓣连结-南佑现提南南tmi那天正是和璉在拍challenge 此猫疑似非彼猫] 【13l】 楼上造谣跑得飞快,澄清却不看的 南佑现一直都是看谁都带著笑啊? 至於摔倒扶起这种事,我觉得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做 【27l】 回復13l:国王陛下 为你加冕[皇冠] 別嘴硬了 快来一起加冕吧! 【39l】 虽然但是 曖昧估计是有的 但应该没在一起吧 因为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开始走流程啊 分享小眾歌曲/一模一样的“同款”/小號互关被扒/社区看不懂的文案/ig偷偷藏不住的love story/ 巡演也没关係,你永远在我附近 乘坐不同航班飞去日本玩,双人游被路人偶遇…… 粉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呀 【47l】 回復39l:大姐姐別这么坏 你要让人家咋调理呀! 【66l】 西八,我刚从场馆出来,这个场馆信號太差了 [图片-kcon门票] 发张门票自证一下,我刚看完kcon出来,饿死了,两位韩牛在哪吃的,我等下也去 我只能说,两人之间的氛围,线下比线上还夸张一些 我左边是佑现妻,右边是安久妈,谁能懂这个位置,我脑袋里现在还是嗡嗡声 一开始是佑现妻先破防了,大喊哥哥离她远一点吧! 我旁边安久妈看了一眼,没说话。 然后到了后来,mc待机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我们前面。 现场很吵,南佑现为了听安久说话弯下来,靠得巨近! 两个人都不行了,我往右瞥已经看到安久妈在现搜南佑现百度百科了 佑现妻是个韩国人已经开始西八狗崽子各种骂了,本人文盲,粗略感觉是在骂安久。 我好想说小姐姐,南佑现看向了你这边,眼神好冷,然后疑似抬手捂了一下安久的耳朵。(可能是本人臆想哈) 给我磕死了…… 好了继续,安久妈虽然是中国人,但是誒,你猜怎么著,她也会韩语。 然后两个人开始对骂,我就在这其中默默地拍下了一张神图、 [图片:两人在舞台並肩而立,虽然灯光没有打在他们身上,反而因为亲近的姿態氛围感十足] 怎么不算是一种战地玫瑰呢! 【73l】 回復66l:我去我去,好配兔猫99 【89l】 回復66l: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在下台的地方 有没有录到安久摔了南佑现扶住那里 【97l】 回復66l:笑死我了 其实刚好也能反应如果恋情是真的,两家可能的反应吧 肯定是南佑现脱粉回踩多 女方艹的是孝子人设啊 妈粉事业粉偏多 更何况这个女婿还不错 脸好 人气高 如果mc事件是真的 还有付出意识给女儿资源 不说別的 之后队友们陆续找姐夫的时候 这家肯定不输啊 对於女宝妈来说谈恋爱算啥 別输给队友就行了 【138l】 妈呀 南佑现你坏事做尽吧 看看你家粉丝都去求塔罗牌了 但是这个解读渴死我了 爸爸妈妈la的夜晚很美 记得珍惜! [微博截图] ↓ [@xxxxxxx塔罗:老师 可以测一下南佑/现、沈安/久关係吗 真的想哭了 答:天哪,我居然同时抽到了恋人和恶魔牌! 他们俩的关係很奇怪誒,非常严重的拉丝感,爱与欲望交织的那种感觉。 目前的话,欲望好像是大於爱的。 当然了这种欲望不单止肉/欲,好奇,探索,渴望都有…… 总之,如果两个人之前没关係的话,现在已经变得亲近起来! 如果两个人之前就比较亲近的话,感觉现在已经突破了某种屏障。 总之,是不会是轻易分开,越来越好的关係。] 【151l】 回復138l:你们无不无聊啊。。。 又是天朝限定的谣言,韩国那边可是风平浪静呢 【201l】 回復151l:都在这里了 谁不会翻外网啊 猜你喜欢pann两百回復热帖,各国趋势#佑现安久# 【258l】 回復201l:女神宠宠我,外网怎么说? 【300l】 回復258l:洋妞磕的无法无天了,都在祝福 男方韩粉和中粉一样,表面装作岁月静好夸讚南佑现绅士,其实还是有点破防 感觉也就是人爭一口气,现在都在嘴硬说没什么,等反应过来后应该会脱粉一些 不过证据还是不足啊,更多人还是不信的 女方的话確实在对女婿评头论足中哈哈 之前几代女豆找了的丑男人被拉出来鞭尸了 总体女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已经在挑男方代言艾特他让他牵线了 【343l】 想知道公司会回应吗? 【347l】 干嘛都信誓旦旦確认谈了?公司不会回应,会告人。 【402l】 回復343l:咋可能 这公司就俩团 男女主分別团內topline 除非asd想死 要么装死 要么艺人私生活无法確认啊 哎呦,怎么一下子吃瓜吃到就快五点了,珍惜一下这个夜晚 反正我是信了 明早起来又是全世界都不认帐,只有我多出一段记忆的世界了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勾了一下。 她嘆了口气,回过头,果然是南佑现。 而那只刚勾过她的手,此时正若无其事地搭在南佑现的腿侧。 指尖离她的手很近,隨时够他在下一秒再次发起突袭。 谈恋爱已然三个月,这个人哪里都很好,唯一一点就是很喜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些小动作。 换句话说,这个人唯爱偷/情感。 在拼盘演唱会后台,录製综艺间隙,或者是像现在,公司食堂,甚至队友和工作人员都在的时候。 安久在某天忍不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这样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灯没有打开。 江南的夜景却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借著这些光,安久看著他的脸。 南佑现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笑著道:“这样不好吗,安久不喜欢吗?”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哥哥当时看出来我是怎么引诱哥哥了吗?” 南佑现一笑,“有些当时看出来了,有些是后面反应过来的。” “第一次在盥洗室偶遇,应该不是。”南佑现慢条斯理道,“但是那天你却一反常態地和我说了好几句话。” “challenge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时赫对我的態度。” 南佑现的声音继续著,不急不慢,他抬起手,开始玩她的头髮。 “是从那个时候锁定我的?” “之后你选择利用林在俊激起我进一步的好奇,然后在练习室我试探的时候故作羞涩。” “明明刚在我面前展现了作为爱豆要珍惜每次机会的渴望,却转头对安世旻说没有什么野心。” 他鬆开她的头髮,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耳廓,轻缓地描摹著那一片薄薄的软骨。 南佑现停了一会儿,“是为了给我一种『她只展露给我看了』的特殊感,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不够聪明,放低戒心?” “然后就是节目录製。”他轻声说,“和我配合默契,让我彻底意识到,同类带来的那种归属感有多强烈。” “再然后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南佑现说道,“明明知道你在装,是故意的,但就还是生气了,还是想靠近。” “非常高明。”南佑现讚嘆道,他的语气带著几乎虔诚的欣赏。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从小到大,周围的声音纷杂得让他忍不住皱眉。 所以他才在遛了星探几条街后,最终选择收下了名片,去体验一下別的人生。 爱豆的生活確实比普通人的有意思一些,但也就这样。 南佑现想,也许他一直在渴望一个差不多的人到来吧。 “这么多年独行的人生遇到唯一的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的啊。”南佑现说。 “所以知道是陷阱,”南佑现说,“也只能跳下去看看的。” 南佑现猜的八九不离十,安久听著他每一步分析,不免暗自惊嘆他的敏锐。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见安久不说话,南佑现忽然眯了眯眼睛,“怎么突然找我问这个,是在询问我的体验感?” “难道想要改进一下引诱技术,再去捕猎新的人吗?”南佑现温柔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 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可以啊。” “为什么不?”安久笑,“哥哥看起来是不/伦恋的好手呢。” 她歪著头,“如果做第三者的话,感觉比现在更有意思。” 南佑现看著她,想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认真,“爱豆恋爱的禁忌感已经刺激不了你了吗?” “那我知道了。” 南佑现顿了顿,那双杏眼微微弯著,里面的光从温和变成近乎危险的篤定,“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准备的。” “在想什么?”南佑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安久从回忆里抽离,瞥了他一眼。 “在想,哥哥从家里走的时候,不要再故意拿错我的衣服了。” 她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买的都是oversize,但是哥哥老穿女款,粉丝怎么办?” 南佑现扫过安久身旁已经见怪不怪的裴智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后者识趣地离开了。 他才慢条斯理回答,眼神淡漠,“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说完,南佑现眼睛弯了起来,“我是特意拿的啊,要去赶行程,见不到你会想。” “衣服上的味道能缓解。”他蹙眉,轻飘飘补充道。 …… @脱粉回踩会幸福v: 【投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把稿投在这个地方。 比起大家共同的噩梦kcon,我的噩梦来的还要早一点,是哥哥你给她戴上皇冠的那天啊。 整个粉圈一直都在给你营造温柔兔子的人设,我其实早就觉得你是疯子。 哥哥不耐烦的时候会喜欢用手指点膝盖。 哥哥有些时候的笑容会假假的。 哥哥不喜欢触碰別人和被別人触碰。 哥哥团內的实权其实不是队长也不是大哥,而是你,忙內看你眼色真的很明显。 我曾经为这些只有我发现的秘密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是我现在成倍痛苦的源头。 你果然是疯子,我猜得没错,居然不管不顾地就开始热恋了。 这样的你,给她捡起地上沾灰的皇冠清理后戴上。 这样的你,kcon做mc的时候和她几乎每隔几秒都有身体接触。 哥哥,皇冠我可以骗自己说是节目效果,kcon我可以说你是最敬业最绅士的mc。 但是为什么,我期待了好久的冬专签售,来的时候要穿她的衣服啊? 那分明就是一件不是吗? 第一次刷到分析的时候我完全不信,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是真的太多次了,还没调理完上一次,下一次就要来了。 小红书网友aaa典礼结束后在银座偶遇你们,评论区都在说不是你,给你澄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你啊。 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可是哥哥,你怎么敢那么光明正大的牵手的? 至於你们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小巧思,我都不想再提了。 真的还记得自己是爱豆吗…… 最不能忍的一点是女方后来还养了只兔子。 两人ig就这么晒晒晒晒宠物到厌倦,它们知道成为你们play里的一环了吗? 谈恋爱还可以顺便给自己艹爱宠人设,该说一声不愧是能在一起的人吗? 哥哥,你到底把粉丝当什么? 你就这样自己胡闹,顺便陪著女方一起胡闹吧。 我不会再期待首尔的初雪了,也再也不要祝你幸福了。 [閒鱼花钱记录][weverse花钱记录][找黄牛高价购买演唱会记录][微店花钱记录]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只看到了好多钱、爱和眼泪。 @麦门永存:南佑现你对得起谁、、、我一看到还有好多小女孩相信你我就想哭,宝宝以后也要开心 @y崽x: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有澄清的啊。 @今天也在搬砖:你的文字还爱他,要我就两个字,还钱! @aaa专业贴膜老张:下辈子换我当爱豆吧 好想看看不谈恋爱真的会死吗。。? @小兔软糖贩卖机回復@y崽x:支持老婆,队友粉就这么继续热演,,花钱记录里有给魔2花钱也算南佑现粉丝吗 @凌晨三点半:衣服真的太过分了,不藏著也就算了,甚至在挑衅粉丝,有这么爱吗 @月亮不营业:其实我当时也难受了一下,但我不是梦女,看他脸和舞台依旧在线就溺爱了,现在看到女方还是心情复杂 @今天也在破防:回復@月亮不营业:別给女方粉看到你这条爽到了 截至现在南佑现投稿快三位数了女方才二十条[笑哭] …… 就在南佑现这么耐心倾听坚决不改的態度里,日子一天一天过了。 而那些细碎的生活细节,让两人之间的相处中那种似有若无的试探感降低了不少。 填补那部分空白的,是一种隱秘的安心感。 南佑现觉得有点陌生,但並不抗拒,而是用力去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开始习惯每日与她亲吻,拥抱,习惯帮她购置兔粮,习惯和她深夜去某个巷口吃热辣的年糕。 啊,他会吃她吃剩的东西。 安久开玩笑说,洁癖就这样对特定的人失效了。 南佑现说不是的,其实还是会有些不適,但是带来的幸福感压过了不適。 说著这话的时候,他在想,“也许应该买一套房子了。” 下午,南佑现推门走进练习室,却发现张时赫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 “怎么了?”南佑现柔柔一笑,“天气太冷了把你的脸冻坏了?” 张时赫:“……” “哥,是金理事滚蛋了!” 张时赫走了过来,凑到南佑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雀跃压不住。 他顿了顿,“今天上午理事会的消息,说是因为个人原因辞职。” “但经纪人哥说,是有人找到了之前离开的那些被金泰勇搞到抑鬱的练习生,拿到了他们共同的举报联名信,举报金理事包庇……” 张时赫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南佑现却有一些听不清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重了很多。 无数个思绪在他脑海里纷飞,最后落成一个答案。 是她。 “在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南佑现转头望去,安久推门进来,看到了他,眨了眨眼。 “安久你是在佑现哥身上装了雷达吗?”张时赫笑著说,“他前脚才刚进来呢。” 安久柔柔一笑,“时赫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报备吗?当然是佑现哥哥回来前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猫眼弯了弯,带上了一些促狭,“啊,情侣之间才有的东西,不知道也正常。” 张时赫呆住,看了一眼南佑现,又看了一眼安久,最后挤出一句悲愤交加的话:“安久,你跟佑现哥学坏了!” “我很坏吗?”南佑现笑了一下。 安久也跟著重复,“我很坏吗?” 张时赫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绝望,他原地转了一圈。 “我走了。”他果断地说,拿起自己的水瓶,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要离你们远一点。”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安久笑了笑,“三个多月了,时赫哥总算学会了。” 南佑现轻笑了一下,视线回落到她身上,轻轻道:“你做的吗?” “啊。”安久隨意地笑笑,“是啊。” “那天他在电梯里对哥哥实在是太凶了,怎么想都不舒服呢。” 南佑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道:“谢谢。” 安久讶然挑眉,“我以为你会说,不用这样,或者……” 看著他的眼睛,安久嘴角弯了弯,“一个吻直接落下来的。” 南佑现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一点点柔软下来。 “你说得对。”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抬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颊,“那么……” “禁止。”安久抬手制止了他,“我有正事要说,我是来跟哥哥告別的。” 南佑现一怔,然后不知怎么,神色淡了下去。 他垂在裤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然后又鬆开了。 南佑现的眼神锁定了她,若有所思,眼神沉了下来,嘴上轻描淡写道:“告別?” 安久弯弯眼睛,“我们要去印尼开拼盘了,结束后就休假,想和姐姐们顺便在那儿玩两天。” “所以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她补充道,“你不要太想我。” 南佑现一怔,然后紧绷的身体跟著一松。 他抬起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揽她入怀,“七天?没有很久,去吧,玩得开心。” 七天真的很久。 特別是当一个人的心跳已经习惯了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同频的时候。 南佑现拿著手机,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很冷了,他就这样把自己置於寒冷中,继续想著几天前的练习室。 他虚虚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空气,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什么。 那一天,他对她说谢谢,其实並不是因为她让金理事滚蛋了。 金理事怎么样,只要不太吵,他其实没太所谓。 而是南佑现当时意识到了,安久能做到让金理事滚蛋这一步,就意味著她准备的证据一定十分確凿。 霸凌证据往往是要从双方那里取得的。 所以,不管用了什么方式,她一定和金泰勇见面了。 然后,以金泰勇那种傢伙的智商,那一天的事,带著他的血和恐惧的事,肯定会被安久轻而易举套出来的。 那件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 这令他心跳一点点收紧了起来。 事实上,他不应该有什么担忧的。 他们是一种人啊,解决问题的思路差不多,她肯定能理解。 但南佑现在想通所有关窍的时候,確確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害怕了,他竟然在害怕,在害怕某一个她可能错愕於他的暴戾,然后头也不迴转身离开的瞬间。 但是她没有,在知道了这最不堪的一面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他身边。 然后以她的方式,继续保护了他。 这让南佑现的心变得好奇怪。 他感觉心臟被什么东西浸泡住了,而他的心正有些懵懵懂懂地在其中游走。 直到她出现,那颗心像是找到了方向,因为她的笑而上浮,又因为她的那句告別而沉底。 上浮,沉底,上浮,沉底。 浮浮沉沉,完全不由他自己控制。 这颗心的主人好像不是他自己,而是安久了。 在她走后的第三天,在辨认自己焦躁的心时,南佑现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身体在提醒他,他又爱上她了。 在他信誓旦旦说,会让她更喜欢自己后,他又先爱上她了。 这一次,不再是出於有趣驱使,也不是某种一定要得到的占有欲,更不是什么同类的惺惺相惜。 所以那么奇怪。 原来,他在这短短几个月里,重新爱上了她一遍,乾乾净净地。 南佑现抬头看向天空,不知看了多久。 今天,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终於,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从灰濛濛的天空飘落下来,一片,两片,无数片。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著它们,原来它们真正落下来的时候,比他想得更安静。 南佑现垂眸看向手机,没有犹豫,拨通了那个一直打开的页面上的视频通话键。 每一声呼叫都像是心跳的节拍器,在心房里撞击著。 七声之后,接通了。 “餵?”安久带著笑的脸从手机屏幕上跳了出来。 背景是酒店的白墙,灯光是暖黄色的。 她的头髮散著,垂在肩膀上,发梢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 南佑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安静地看著她。 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平稳了下来。 直到对面再次传来她疑惑的声音,南佑现的嘴唇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了起来,朝向了天空,自己的视线也跟著一起望著从天空中飘落的雪。 “亲爱的,”他笑著说,“首尔下初雪了。” 现在是12月4日,首尔时间23:37分。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您看见了吗,我们一起看初雪了。 第169章 票选番外:权崢2 推荐bgm:angel—尹美莱/tiger jk/bizzy * 重市的路况就这鬼样子,特別观音桥这块。 我看著地图软体上一片拥堵的红色,还是腆著脸向师傅问道:“师傅,能快点吗?” 师傅把窗户摇了下来,头也没回,慢悠悠道:“这怕是不得行哦,小伙子急著干什么去?” “婚礼。”我说,“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礼。” 师傅闻言,没回话,却把窗户关上了,塌著的腰也跟著直了起来。 我知道黄色法拉利从现在开始要真的发力了。 心下一松,我拿起手机,看著崢哥发过来的信息。 “崢哥(已成狗版):人呢?” “崢哥(已成狗版):婚礼你都要迟到?你嫂子削你我不拦著。” 我嗤之以鼻,你要真捨得安久姐动手,我还能给你改这个备註? 我直接就是一个回覆:“真的?申请打脸。” 对面秒速警告:“路航。” 我就知道。 “保证准时到。”我这样说,“否则下半年sgc我拿不到冠军。” 权崢回了个滚字,然后说咱俩下半年一个队的,你少咒zxc。 我有些尷尬,bnm待久了,忘了这次转会期后,我就是zxc的人了。 抓了抓脑袋,我打字发送:“不聊了,手机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电了。” 放下手机,我看向窗外,车流终於开始动了。 从上次bnm拿下sgc又过了两年,两年內发生了好多事。 比如同一年,权崢合同到期就离开bnm去了安久姐的zxc。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shooting》所有的小道消息都是真实消息。 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还是十分不舍。 从理智上来说,我觉得权崢的做法有些糟糕。 一个能拿到sgc的队伍意味著方方面面都磨合得很好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开启一个bnm王朝。 而zxc,不是我说,除了silver,其它人的意识和手法都还欠了一些。 事实证明也確实如此。 新赛季大大小小的比赛zxc打的都不尽如意,好在勉强保住了积分,拿下了进入sgc的门票。 不过没用,饶是权崢又当突破手偶尔还要充当指挥,zxc还是止步了stage2,上次zxc还挺进了stage3呢。 去年下半年的世界冠军,今年上半年就这。 虽说电子竞技就是这样,但权崢在各大论坛被他的粉丝快喷死了。 骂他为了爱情不要前途,蠢得不能再蠢。 让他恋爱脑治不好就退役,滚回家结婚。 权崢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但我八卦,於是那次比赛结束走廊遇见我问他:“去zxc不后悔啊?” 安久姐就站在他旁边,他和她说完话,才略带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不在zxc,我要在哪。” 呵呵,我知道他的意思。 不在安久姐身旁,他要在哪。 滚! 但不得不说,这俩人確实就是小说男女主的命。 下半年,权崢和尹轩彻底磨合,zxc好起来了,势如破竹。 虽然sgc还是止步stage3,但拿下了几个杯赛冠军。 其中一场的庆功宴我也去了。 没了崢哥的bnm引进了一个新的突破手,也很强。 但跟我始终磨合不好,这次bnm早早滚蛋的原因,也就因为我俩。 “够可以的,崢哥,第四个杯了?”我调侃他,“凑够七个,想召唤神龙还是拿去求婚啊?” 权崢笑了笑说:“再拿个sgc冠军先。” 靠,第一个sgc冠军用来告白,第二个sgc冠军用来求婚。 谁说我们崢哥不解风情的? 真是该死的浪漫啊。 我还想再说什么,权崢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安久姐让我问你,和bnm合同结束后要来这吗?” 我瞪大了眼睛,然后转了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和gg商聊天的安久姐。 “真的啊?”我確实想得很,zxc今年已经超过bnm成为国內第一战队了。 但是今年我成绩很差,没什么底气,说出来的声音也乾巴巴的。 “嗯,zxc的狙击手年龄大了,打完明年上半年的sgc就要退役了。” 权崢喝了一口酒,“而且……” 他大概是要学安久姐,然后又想到安久姐说这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跟我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我应该是眼圈红了,权崢看著我一言难尽,说了一声,“出息。” “我这是为安久姐的人美心善而感动。”我由衷地说,“真希望你们俩能快点结婚。” 我讲话还是有点东西的,今年上半年权崢带领zxc拿下了队史上第一个sgc,他自己也拿下了赛事mvp。 金色雨落下,捧杯结束。 外国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权崢,问他:“safety选手,这是你的第二个sgc,有什么想说的吗?” 权崢紧张地浑身都在发抖,“呃……” 指挥在旁边跟我笑:“不至於这么激动吧,都第二冠了。” 我说:“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台上的权崢深呼吸了好多下,才对著话筒继续道:“我有话想对我的女朋友说……” “mvp的勋章在这里,sgc的奖盃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权崢的目光注视著台下,安久姐的位置:“李安久,可以请你嫁给我吗?” 上半年的sgc在布达佩斯,和中国有六小时时差,现在应该是中国凌晨四五点。 但我已经能想像网络上是怎么样的血雨腥风了。 在全场的起鬨声中,安久姐站了起来,被主持人邀请到了台上。 权崢眼睛都没眨就单膝下跪了,还挺帅,可惜还是太紧张了,戒指盒摸了半天才摸出来。 安久姐先是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起来,好在她没忘记点头。 权崢的戒指终究是严丝合缝地戴了上去。 全程开始鼓掌,权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是安久姐上前一步接住了他,两人相拥,都在哭。 出息,我暗自吐槽。 “原来有些人註定就是要纠缠一辈子啊。” 指挥眼眶含泪了,看了一眼泪水朦朧的我,递了包纸巾,“路航,你要纸巾不要?” 我瞪他一眼,抢走了他手上的纸巾。 “还有十分钟,赶得及吧?”师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以。”我说。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下午两点开始,仪式私密,风格简单。 我知道安久姐一向喜欢高调,不然权崢也不会选择在冠军舞台上求婚的,知道婚礼是这个模式我还跑去问她。 安久姐说:“因为不用向外证明什么了。” 我心说,安久姐你现在也搞哲学那套,可是我不是崢哥,我没上过大学听不太懂啊。 安久姐又说:“而且越私密,想要窥探的人会越多,看见我们幸福的人也越多。” 我说懂了,还是我姐。 还有十分钟,我重新掏出手机,轻车熟路的点开竞圈小组。 这地方还是安久姐告诉我的,说是討论我们选手一切事物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看了一次过后,我每天都要刷一刷。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我眉头一挑,这也能知道? 一边想著,我一边抬手点了进去。 …… 豆瓣竞境有条小组>>>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 【楼主】 知道我说哪一对吧? 今天重市办婚礼 两点开始 我还能说什么,祝99了 - 【1l】 wtf、、不过確实也是时候了 上半年都那样高调求婚了 男方之前那么多梦女直接被打击得销声匿跡 我现在还记得那条梦女站神作 【3l】 秒解了,权崢李安久,早就说这俩会结 分分合合反而说明爱很浓烈 真正不爱了才会长久的忍耐后毫无预兆的分手 不过权崢我记得 最长的一次还坚持了四个月 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彻底没戏了 【7l】 回復3l:那时候我还是权崢梦女 我也真觉得没戏了 李安久摇身一变zxc股东的时候我还在骂她 结果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咯 其实现在看,能这样子,李安久也挺爱的,,, 【8l】 ???哈 谁跟我说他俩求婚完没多久就分手了 信誓旦旦的 我还信了 甚至还唏嘘了一会儿 明明都求婚了 【11l】 回復8l:估计是权崢仅剩的一些梦女粉吧哈哈 我都不明白权崢这么爱 她们咋说服自己的 可能就靠著隔一段时间散布分手谣言吧 现在好了,结婚了,估计又会有离婚谣言? 但没关係,这俩绝对结婚证永远比离婚证多一本 99 【13l】 我以为李安久婚礼会世界转播,昭告天下那种 居然没有吗 嫂嫂这波低调了 【15l】 回復13l:这就不懂了吧? 一直高调突然转为低调,就是让耐受的粉丝变得不习惯,从而达到吸引的注意 现在小红书上超多討婚礼的帖子,点进去一看主页全是safety选手全肯定! 【17l】 楼上把嫂嫂想的也太坏了 人家说不定只是不想让梦女们太难过了吧哈哈 【18l】 楼上你觉得你这么说安慰的了梦女吗 反而更破防了好吧 而且搜搜你久姐之前事跡 和粉丝对骂 她会照顾梦女的玻璃心? 【19l】 回復1l:什么梦女站神作啊 女神我入坑晚,求宠 【21l】 回復19l:权崢官宣后一段时间的事 过了有一两年了[图片-微博截图] ↓ [@梦女病吃药能好吗v: 【投稿】我好像喜欢他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最开始是怎么喜欢上的。 可能是那场vg决赛吧,他一个人守包,残局1v3,对面三个人包过来,他换了个位置,架了个缝,三颗子弹三个头。 解说疯了,场馆疯了,我也疯了,那天晚上我循环了二十多遍那个镜头。 凌晨三点还在被窝里看,心跳得跟打比赛的是我自己一样。 和其他喜欢別人的妻子们不同,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一直知道的。 这个人在比赛场上永远冷静,但是直播的时候还是很好猜的。 哪天不开心了直播一直沉默或者乾脆不播,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哪天开心了和粉丝多聊几句,就是和女朋友和好了。 我好討厌他的女朋友,真的好討厌,明明我和他女朋友素未谋面,就像我和他一样。 但是我就是克制不住。 为什么她这么作你也喜欢她,老公,为什么啊?她从来只会让你难过不是吗?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们分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说绝不会再复合了我有多高兴?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她勾勾手你就又回去了,为什么在我们期待了好久的sgc冠军舞台上单独跟她告白。 全世界都知道你当狗也阻止不了你爱她吗? 我告诉我自己闭著眼不爱作为普通人的你,只爱选手身份的你,可是…… 复合后你沉寂已久的微博终於开始营业了,但每次必带她照片。 战队也终於开窍了录製vlog,结果背景里,她穿著你的队服坐在你的椅子上。 直播时她隔著八百米远说了句罐头打不开,你直接秒退游戏衝过去了。 每一次不论小局贏了还是输了,我都不用看,你的眼神一定是往家属席跑。 我真的受不了了。 小道消息说,你合约到期后会签到她的战队,但是我们都知道《shooting》没有小道消息。 我想我终於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26l】 妈耶、、、確实好伤 狠狠共情了,希望我追的竞男別那么快恋爱[流泪] 但是妹子没事,至少你跑的快,谁能想到今年sgc冠军后他又梅开二度求婚了呢 【32l】 哈哈一点都不祝福,,我真的恨死你们两公婆了 李安久一巴掌 权崢更是死狗一条,没见你这么舔的男的 复合微博噁心我一年 冠军舞台求婚又噁心我一年 早日离婚! 【35l】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32l的妖怪反对吗 反正在这个美女爱配猪的电竞圈 这一对真的对我眼睛很好嘻嘻 希望久姐能晒婚纱照~~~ 【39l】 真正追过权崢的对李安久还是接受无能。。 但我已接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设定 也许权崢就是个m。。。 只要他能幸福吧 【40l】 我不接受!!! 不要!! 【41l】 楼上怪把自己当回事的 你不接受是地球会爆炸了还是咋滴 【43l】 权崢今年状態很好啊,,很明显爱情滋润了 希望结婚能够给他带来更大的力量 一举成为top1,shooting史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47l】 回復43l:犬粉別做梦了,犬绳也配? 先个人rating永远绿绿的好吗 先拿个top1再说好吗 先带领zxc王朝好吗 要不然顶多算村里的土包、、门口的水沟、、、 【51l】 回復47l:村里的土包都来了,慕洋犬来了6666 截掉你外国爹两个sgc冠军忍很久了是吧 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56l】 回復47l:权崢大喜日子禁黑不禁红 你用了黑称 自己刪了吧 【57l】 我服了 们竞粉这也能吵 还有十分钟就两点了 期待楼主来点图透 …… 车停下了,我退出豆瓣,付完钱,把手机塞了回去。 婚礼包了一个酒店,我进去的时候两位新人就在门口迎宾。 他们俩的婚礼没有伴郎,也没有伴娘。 我觉得合理,这两人走到今天完全就是靠他们彼此,没有靠任何人,那结婚也就应该是他们俩人的事。 “路航来了。”安久姐笑著看著我。 安久姐平常就很漂亮,但她今天更是漂亮,头髮被挽了起来,不算长的头纱被固定在后面,穿著一条裙摆散开的蕾丝婚纱。 我点了点头,从西服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 崢哥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不用。 我止住他的话头:“一点心意,之后嫂子给我发一次工资就回来了。” 权崢一怔,抬起脚踹了我一下。 你看,当新郎官没有新郎官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把红包塞他们手里,然后先一步进去了,有人跟我招手,我定睛一看是尹轩。 “哟,silver选手来的够早的。”我说。 尹轩笑了笑说,“马上就要开场了。” 得,一定是跟那两人待多了,点我来晚了都不用明说。 我乾脆就坐他旁边了,没和bnm的人一起。 两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音乐放起,门被从里面拉开,崢哥牵著安久姐的手,就这么十指相扣的走了进来。 台下就几桌人,但是起鬨的声音绝不输给那天sgc。 两人走到了舞台上,我才停止喊叫,猛烈咳嗽,嗓子差点儿喊劈叉。 看著台上的他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两年他们之间也不是没吵过架,甚至有一次还吵到摔门而出,当然是我安久姐摔门而出。 理由其实有点搞笑吧,就在zxc一直失利那段时间,崢哥一直觉得对不起安久姐。 所以一直莽著一股劲,天天比赛完了就是练,一天十几个小时,打的手腕好像出了毛病。 安久姐把他带到了医院,医嘱说不能这么高强度的练习了,崢哥满口答应,然后继续练。 这下安久姐火了,说权崢你不想要手了,我就给你砍了,还快一点。 崢哥说,拿了冠军再砍吧。 安久姐觉得这简直是在挑衅,扭头就走了,啊不,在那之前还跟权崢说別来找我,找我就分手。 於是权崢哥来找我了,我说你干嘛一定要拿冠军。 他说我答应她了要拿冠军。 我说fine,thank you。 最后是安久姐来我这把崢哥领走了,安久姐劈里啪啦地说:“权崢我跟你说,你的手是我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权崢哥一边听著,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一边还要把她的头髮挽到耳后。 顺便还能使唤我去给安久姐倒水,怕她说渴了。 我把水递过去,看安久姐喝完,微笑道:“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给我出去。” “我不会说煽情的话。”台上好像在交换誓词的环节了。 “我只能用我的余生,去弥补那四个月的空白。然后……” 权崢继续说:“我给你做一个承诺吧。” 安久姐有些讶然:“说来听听?” 权崢说:“我承诺永远不和你爭输贏。” 好有水平啊崢哥,我还以为你会承诺什么永远爱你之类的。 一个电竞选手,职业生涯的每一天都在分输贏,偏偏在此时此刻里,为他的妻子,许下了这个承诺。 安久姐笑了,说她喜欢这个承诺。 然后她也拿出了她的誓词,念道:“权崢,和你没想过会这样,我不一样,我从始至终坚定地认为你就是我的。” 台下都在笑。 “所以,”她笑著说,“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我都会爱你、珍视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哎呀,崢哥又哭了。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然后新郎亲吻新娘。 礼就这样成了,確实很简单,两人朝大家挥了挥手,就去换礼服准备敬酒了。 “擦擦吧。”尹轩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真是靠了,我身旁怎么总是坐著这种人。 不要戳穿男人的眼泪啊! 他俩敬酒的礼服是中式的,看权崢穿一身红我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帅还是帅,我之前看过一些女友粉给我们战队每个人p的新郎官图。 当时权崢就是最帅的,现在比那图还要帅,可惜她们看不到。 呃,我怎么这么缺德,看豆瓣看多了,一定是。 “崢哥,嫂子,敬你们。”我先举起酒杯,“你们也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安久姐笑著碰杯,刚要喝权崢哥就把酒杯夺了。 “我来喝。”他说。 我怒了,“崢哥,大喜日子我嫂子喝一口酒怎么你了?” “等会醉了发疯,要拉住她的人是我。”权崢淡淡扫我一眼。 我闭嘴了,上次见到安久姐喝醉是她被求婚那个晚上,我见识到了人类酒品可以有多差的极限。 她人畜不分,见到什么都要捏,我们都怕权崢杀人,当然是赶紧跑路。 当然,我们可以跑,但是权崢跑不了一点。 第二天看著他脸颊肿肿,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就惯著吧。”我说,“这张俊脸也让我姐当玩具玩,是我我都投保险去了。” 权崢笑了,反问我:“我不惯著谁惯著?” 回过神来,我尷尬一笑:“哈哈,嫂子,我崢哥说得对,不能喝。” 安久姐对我的倒戈行为十分鄙视,但是酒杯还是递给了权崢,崢哥一饮而尽。 这桌敬完,他们就去別桌了。 我却没有停下来,一杯杯喝著。 我高兴啊,真的好高兴。 我还记得当时吃饭的时候,被崢哥按住的那个转盘,那碗水煮牛肉。 他们终於走到这里了。 扫了一眼桌上,今天果然有这菜,这还说什么? 我路航当初是第一个发现的,今天与有荣焉,再提一杯!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结束了婚礼不放心我喝醉的我,要把我弄回去。 安久姐没喝酒开车,崢哥坐后面照顾我。 “这……多不好……意思。”我说话晕晕乎乎,断断续续的。 权崢说:“你以为我很想坐这吗?副驾才是我的位。” 顿了顿,他又道:“新车,怕你吐上面,难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把窗户摇了下来,风吹了进来,我整个人的状態都好了很多。 下一秒就看见权崢那个巨大的gg代言牌往我脸上撞。 最近fps类游戏在国內火起来了一些,权崢作为国內第一人自然也接了许多代言。 “帅啊。”我感嘆了一声。 “是吧?”安久姐的声音从前面飘来,“我的。” 我好想下车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 两人终於把醉酒的路航弄回了家,从他家门口走出来,两人靠在楼梯间等电梯。 “路航这傢伙,醉了还在念叨著我们要幸福。”安久笑著道。 权崢上前一步,把她揽进了怀里,全是酒的味道,“这还用他说?” 安久笑了一下,“结婚了,好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权崢揉了一下她的头髮,“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你想干嘛就干嘛。” “不一样,”安久看著他说,“这次分手了就是离婚了啊。” 权崢手停下来,无奈,“这个不许干。” “你刚才还说想干嘛干嘛。”安久反驳。 权崢眯了眯眼,“你想离婚?” “那没有。”安久摇头,“第一狗上任还没有一天,怎么会就想踹了呢。” 权崢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就好。” 安久开车,权崢副驾,两人回了他们家,上半年刚装修好。 “你先去洗澡。”安久推他,“一股酒味。” 权崢没有推脱,拿著衣服就进去了。 等他出来时,安久正站在客厅电视左侧的柜子旁,取出权崢的mvp徽章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这个柜子里有权崢这么多年所有的荣誉。 权崢就这么看著她,看著看著,心也跟著软著软著。 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走,那就走吧。” 安久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我一定会追你的,”权崢说,“走到哪里就追到哪里。” 安久回头瞪他:“你才要走!” 权崢笑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我不会走的。 骂我也好,推我也好,打我也好,都不会。 因为,不在你身边的话,我要在哪? 第173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978,217,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70%】 【最终结算:978,217,000x(1+0.7)x 0.5=831,484,45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3,858,087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望著银行匯入的金额,安久简单的確认了一下数额,就把手机关掉了。 不是她已经忘本到对接近四百万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而是她刚刚瞥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她之前拍的现代都市剧上线的日子。 虽然是女五號,戏份不算多,但怎么说,也是她的荧幕开刃作了。 而且第一集就有她的镜头,说不定会有观眾因此注意到她,开始喜欢上青年演员安久。 然后剧集大爆特爆,她的粉丝就这么越来越多,一跃而上成为流量,开始接大製作到手软…… 安久给自己想美了,拿起手机定了个中午十一点的闹钟,准备去梦中继续畅想。 几个小时后,闹钟一响,安久从床上爬了起来,点外卖,冲澡一气呵成,等著剧集的上线。 中午十二点整,现代都市剧《星星灯》正式上线。 安久一边咬三明治,一边点击播放,想了想,她还是没关掉弹幕。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饰演的角色林桥出现了。 安久有些新奇的看著自己的表演,隨后开始自己挑起了自己的毛病。 距离那次出演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界了。 这个角色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演,应该会更为出色。 弹幕在清一色的给男女主打call的弹幕里,也零星出现了几条与她相关的弹幕。 【这个女演员是谁?感觉演技不错,求名字】 【哇哇娱乐圈又出新人了】 【哈哈林桥这个角色有点可爱,希望能和女主成为好朋友】 【这个林桥长相好舒服,属於合观眾眼缘那一掛的,以后会火吧】 虽然不多,但安久已经很满意了。 她拿起手机想拍照留个念,却发现妈妈给她发了信息。 点开,是无数张她在电视机上的脸。 “妈妈:演得好[拇指][拇指][拇指][点讚][点讚][拥抱]” 安久的心变得软软的,她想,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多厉害了。 现代都市剧最终並没有大爆特爆,但是安久確实因此积累到了一些粉丝,在微博也有了超话。 期间又进了一个组出来,给妈妈藉口片酬匯了钱后,安久回到家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就这么盖在她的身上。 很好,这是个非常適合接收系统资料的地方。 她准备先坐起来,第一下却失败了,头昏昏沉沉的,拉著她的身体往回坠。 安久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发烧。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房间並不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电竞桌。 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各自被支架支起来,旁边还连著两块巨大的显示器。 显示器下面还有一块数位板,隨意地搁在那里。 除此以外,还有些游戏机,平板之类的数码產品。 它们周围被各种各样的角色立牌和手办环绕著。 看起来是原主的工作檯。 画师或者建模师?安久猜测。 那完全懂了,现在这么晕,估计是昨天把夜熬穿了。 在床上缓了一阵,安久再次尝试坐了起来,这一次成功了,她开始接收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vup,虚擬主播。 即使用二次元虚擬形象,也称为皮套,在视频网站进行投稿活动的主播。 而操纵著皮套活动的三次元本人,则不会露脸,被称之为“中之人”。 攻略对象叫做寧不言,二十二岁,日常身份是南大物理专业大四学生。 网络上的身份则是,虚擬主播,【不语】。 安久扫了一眼系统附上的【不语】照片,確实是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皮套。 银色短髮,发尾带一抹渐变黑色,眼睛则是浅灰蓝色,配上下垂眼,稍显冷淡。 这发色和瞳色確实还挺雪豹的,怪不得粉丝豹塑他。 而且莫名其妙的,安久觉得这个形象很是亲切。 但是,据安久所知,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粉丝应该都是追逐皮套,而不是中之人的吧? 当然,肯定也会有执著於去扒中之人,並爱屋及乌“梦”上的人,但那毕竟是少数。 攻略成功的话,好像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 她一边想著一边往下看,然后明白了。 【不语】火起来,不是因为直播內容多有趣,而完完全全是因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侧脸照,明显是上课时偷拍的侧脸照,男生还穿著校服。 爆料人晒出来的时候说,这是高中同学,没想到去当虚擬主播了。 画质其实有些糊,但完全掩饰不住主人的帅气。 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樑,挺直的脊背,对於少女们来说,这些就已经够了。 完完全全的校园男神啊。 就靠著这么一张偷拍侧脸照,大家顺著爆料人ip加校服透露的信息一路扒,居然还真扒出来了些东西。 比如,这个侧脸男疑似是【不语】的中之人。 之所以是疑似,是因为【不语】在社交平台上的营业都很谨慎,並没有过多暴露三次元信息的东西。 但皮套里面的人这么帅真的太少见了,少女们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於是【不语】的粉丝数还是一夜之间翻了三十倍。 这件事的出圈,同时吸引了很多爱豆粉之类的去围观直播。 乘著这股东风,【不语】一跃成为了b站vup的头部。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莫安久,二十五岁。 大学毕业后由於恐惧上班,就没有出去找工作。 莫安久物慾低,加上有绘画这个一技之长,就乾脆一直窝在家里,用米画师这个软体接稿,做起了自由职业。 因为画风好看,慢慢也在圈內攒出了一些名气。 攒了些钱之后,莫安久发现,自由职业带来的生存焦虑並没有因此减少,所以莫安久又去进修了建模。 现在算是绘画建模双修了。 正要继续看看两人有没有过什么交集,安久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米画师】您有6个合作將在3天后截稿,请您合理分配工作时间,按时完成稿件,详情可登录米画师查看。] 安久:? 第17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2 安久认命地登录了米画师。 暂时忽略了单主询问进度的消息,她点开了截稿日历。 是的,她是有六个稿子没有画完。 安久切回了消息界面,给所有询问了进度的单主一个確切的交稿时间后,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个头像,赫然就是那个银黑髮灰蓝瞳男,而且id简单两个字,【不语】。 安久自然而然地想了起来,她和寧不言一年前有过一次合作,就在米画师。 那个企划的要求是为他绘製一个虚擬形象,那时候应该是他刚想尝试vup的时候。 根据寧不言的描述,加上两人数次討论,莫安久最终画出来了【不语】,怪不得安久看到这个形象会感到亲切。 结束交易后,两人就没了联繫。 直到寧不言在一个月前,又找她绘製一套【不语】的新形象,也是这次即將截稿的六个稿件之一。 粉丝多了起来,皮套的衣服和髮型也要保持一定的更新频率,不然容易看腻味。 安久点进了聊天框,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了七天前。 莫安久上传了几版草稿,寧不言选了其中一套,並言简意賅提出了修改意见。 然后莫安久回復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对面就没回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遇到了问题。” 等了没多久,对面的在线状態亮了起来。 “不语:什么事。” 安久是想直接要他微信的。 一直用交易平台聊天,就等於一直在提醒对方这只是一场交易。 这怎么可能曖昧起来? 但想到这种平台的限制,怕被封號,她还是谨慎了一手。 “这里不方便,希望你能懂。[呜呜]”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一串號码。 显然他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安久复製,切微信,申请好友一气呵成,验证消息填的她的画手id【安小久】。 寧不言的微信id就叫不言,头像是一张小雪豹,地址显示为金陵,个人简介那一栏是空白。 很快,对面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太好了,不语,很高兴你能懂。” 安久发送了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过去。 “我的米画师好像出了点问题,老是被吞消息,感觉不是很方便,用微信就方便多了!” 几乎是下一秒,寧不言回復了。 “不语:嗯,什么问题?” 有点高冷,安久一边想著,一边镇定自若地把早已经想好的藉口发给他。 “就是我在纠结这个衣服別的徽章,直接设计成雪豹会不会太直白了?用雪山元素会不会好一点。” 那边安静了五分钟,应该是退出去查看当时选定的草稿了。 “不语:可以。” 安久拿著手机,走到了办公桌前,把显示器开机。 同时一边打开数位板调出草稿,她一边再继续提出了几个问题。 对面的回覆都是“可以”。 虽然有点高冷,但好像又比较好说话。 安久心念一动,清了一下嗓子,按下了语音键:“我现在正边改边和你说,有点麻烦,可以给我发语音吗?” 聊天框这回安静了更久。 安久不急,拿起笔开始在数位板上修改了起来。 终於,微信提示音响起,那边传来了一段一秒的语音。 安久转了一下笔,点开。 “嗯,可以。” 音色很好听,清冷的那一掛,不知道是不是也刚起床,带了点沙哑。 安久挑了一下眉,试探性感嘆道:“哇,不语你声音好好听哦。” 聊天框上他的暱称被“对方正在讲话中……”给覆盖。 过了一会儿,两条语音接连跳了出来,安久一一点开。 “……谢谢。” “你的,也不错。” 安久哑然失笑,她听出来了,对方有些不適应但还是在努力回復了。 她看了一眼数位板上已经被改的差不多的衣服,抬手拍了张照给他发了过去,“这样可以吗?” 这下他回的很快,“可以。” “你真好啊,不语……” 寧不言点开了安小久的语音。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一点笑意,轻软的蹭过他的耳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上铺的帘子猛地被拉开了。 “我靠。” 周明朗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不言,这声音好甜,哪来的妹妹?” 寧不言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重新点击了播放键。 “你真好啊,不语,真是我合作过的甲方里,最好的甲方了。” 安小久完整的话语传来。 寧不言言简意賅,“乙方。” “乙方?乙方就不能有发展了?” 周明朗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凑过来要看手机,“让我看看是哪家的神仙乙方,让我们不言心甘情愿做了好好甲方。” 寧不言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离远点。” 周明朗嘖了一声,“別这么小气啊。” 寧不言抬手压住了手机。 周明朗看著他那张俊脸,忍不住嘆气摇头。 “说真的,上天真是不公平。” 他把胳膊撑在桌沿,“你这张脸,要是给了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南大情圣。”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寧不言。 顺著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了一遍,周明朗越看越来气,“结果呢?给了你这个死冰块。” 他仰天长啸:“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寧不言不搭他的话,转而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看向周明朗,吐出一个字:“饭?” 周明朗对他的说话方式见怪不怪了,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找我一起了?” “南苑的麻辣香锅套餐,量大。”寧不言认真道,“你能吃,不浪费。” 周明朗竖了个中指。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来的那条“客气了”,回復了一句“那我就继续画啦”,便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聊天这种东西,刚接触的时候要適可而止。 很多人喜欢在加人初期频繁使用信息轰炸,美其名曰刷存在感。 结果就是存在感確实刷到了,但是是负面的那一种。 在两个人的生活交融在一起之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一直贴著別人不放,不是拉近距离,是一种入侵。 没有人会喜欢被入侵。 安久顺手在b站搜了一下【不语】,今天他没有直播安排。 最近的直播在明天。 於是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的文档,开始查看剩下五张稿子的进度。 安久顺手排好时间表,確认一定在截止前一天能出终稿。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拿起笔,在数位板上慢慢勾线。 第17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3 晚上十点多,安久把勾好线的版本上传到了米画师。 然后她特意又切到了微信,“老板我上传稿件啦,请查收!” 寧不言关掉知网,拿起了手机,就看到了米画师和微信的二连弹窗。 安小久今天的效率让他微微有点错愕,他抬手先点进了米画师。 草稿部分他们下午做了最终的確认,到了线稿部分就没什么可改的了。 寧不言看著清晰的线稿图,心中因为没有在楼下商店买到香蕉牛奶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了微信,看著安小久发来的消息,寧不言回覆:“收到。” 那边的信息很快跳了出来: “安小久:老板,別这样,我害怕。” 寧不言有些困惑,抬眼看了自己刚发的“收到”二字,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刚想询问一下,对面的消息又跳出来了。 “安小久:收到听起来有种不满意的意味,让我感觉你的表情是这样的。” “安小久:? - ?” “安小久:好歹发个表情包什么的吧[可怜]” 寧不言一怔,原来会这样……? 他不太使用表情包,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去找合適的,想了想,他点开了键盘。 安久当然是没事找事,寧不言的收稿风格一直都这样。 但是下午的聊天让她察觉到,寧不言应该不是那种传统款冰山,所以当然要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等了一会儿,寧不言的消息发了过来。 “不语:好看,满意的。” “不语:? ? ?” 安久想了想,一击直球发了过去,“天哪,你好可爱。” 正在写论文的周明朗转过身,想要跟寧不言搭话问问他突然忘记的一个原理,却发现背对著自己的某人有一些不对劲。 “我的天哪,寧不言你耳朵红了!” 周明朗的声音顺便惊动了另外两个写论文的宿友,大家一起朝著寧不言望过去。 寧不言听到了周明朗的大喊,转过头来,依然毫无表情。 周明朗发现新大陆的气势隨著他淡淡的眼神消退,他不死心地盯著寧不言的耳朵瞧,居然是正常的顏色。 难道看错了?不可能,他的双眼视力都是5.0! “你在跟小甜甜聊天。”周明朗断言。 寧不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她叫安小久。”寧不言解释道。 “安小久?”周明朗嘖嘖两声,“还是个网名,寧不言你惨了,你开始网恋了。” “守护好你的处/男身,再守护好你的小钱包,网恋需谨慎。” 这都什么跟什么? 寧不言不想再和周明朗废话,刚要转过身,就听见周明朗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戴上了耳机,耳不听为净。 …… 安久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无他,唯ddl尔。 接下来的三天她都得从早画到晚,严格按照她的排期来,不然就画不完了。 和寧不言的聊天记录最终停留在了夸他可爱那一条。 他没有回覆,似乎是不知道应该回復什么。 安久也不急,他的画还在自己的手里,並且接下来的建模也可以给他一条龙包办了。 这时间有的是嘛。 画到了中午,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房间內比自己人还高的穿衣镜。 莫安久脸庞是柔和的鹅蛋形,线条圆润温婉,眼睛形状偏圆,加上没上班的缘故,看起来清澈温柔。 但是应该是长期熬夜的锅,皮肤质量很差,整张脸显得十分暗沉,还有多处泛红。 这些都是安久需要调整的地方,毕竟总要和寧不言见面,既然有这个时间,就要做到最完美的状態。 拿出手机,她想了想系统资料,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香锅。 然后调出给寧不言那张稿件,拍了张照片,顺便让麻辣香锅入镜了。 打开微信,点击发送。 直到吃完,寧不言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第三个顏色吧。” 因为是设计稿,安久在上色环节简单铺了三张不同的顏色供他选择。 她自己最喜欢的也是第三个顏色,刚要回復,就见寧不言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第一条是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安久觉得眼熟,往上翻,是自己先发给他的。 敢情直接从我这偷了,再还给我。 第二条就与画没了关係。 “不语:这家店,一般。” 寧不言也不確定自己这样发是不是有些冒犯,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家呢? 但是他点开照片时,就一眼扫到了那个此生难忘的包装袋。 这家麻辣香锅店他们学校也可以点到,实在是太难吃了,寧不言觉得这家店的存在是对麻辣香锅的一种侮辱。 曾经让寧不言在午夜梦回时百思不得其解的,並不是什么实验数据,而是为什么他家这么久了还没有倒闭。 唯一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是,这家店没有分店,仅此一家。 应该是因为开不起来。 好在安小久没有生气,只是回了一句:“麻辣香锅?” “嗯。”寧不言快速打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推荐几家给你,都在南大附近。” 对面似乎很高兴,回了几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 “安小久:太好了!我最近也是陈家关门了,才隨便找了一家应付的。” 寧不言一怔,陈家麻辣香锅正是他准备推荐的几家其中之一。 看来她也很会吃。 寧不言的嘴角向上拉扯了一点点。 没有犹豫,他把自己珍藏的几家店献了出去。 寧不言想了想,补充了一条:“最后两家的套餐份量很大,你一个人吃还是单点比较好。” “安小久:谢了,我明天就开始尝!” “安小久:原来不语也在金陵啊。” 寧不言盯著这条消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安小久能点到那家店的麻辣香锅,说明他们確实在同一个城市,而且离得不远。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她的形象突然从虚无縹緲的合作方,变得凝实了一些。 不再是一个头像、一个暱称、一列关於改稿的对话记录。 而是一个画画很好看、对甲方態度有些在意、喜欢吃麻辣香锅的,同在金陵的女孩。 第17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4 寧不言回了一个“嗯”。 虽然她的形象是凝实了一些,但是对於寧不言来说也仅限於此了。 他不习惯和人这样閒聊式的聊天,也不想隔著屏幕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今天多说了几句,纯粹是麻辣香锅同好带来的意外。 好在对方像是隨口一提,发来个表情包就没再追问了。 寧不言想了想,先把那个表情包点了收藏,备著以后回她,然后才退出了聊天框。 他打开文档,开始修改论文的开题。 “不言,晚上去不去外面吃啊?”刚进来的宿友隨口问道。 寧不言指尖没停,隔了几秒才淡淡应道:“不了,直播。” …… 【不语】的直播在晚上八点半。 安久按时画完今天的进度,冲了个澡等他开播。 八点半整,一直黑屏的直播间准时亮了起来。 画面是一片冰原构成,而不语站在画面最中央。 左边滚动著的是弹幕,右上是当前音乐播放列表,大多都是钢琴曲。 右下则是礼物栏,应该是有人送礼会显示在这一块。 “大家好。” 清冷乾净地声音从银黑髮少年嘴里冒了出来,“今天继续。” 应该是沿著上次直播的內容继续? 安久不知道是什么,扫了一眼,弹幕已经很热情的开始帮忙补课了。 【上次讲到了机械能守恆定律!】 ……竟然真的是补课。 不语微咳一声,开始认真地开始讲解功、总功、重力做功。 他语速徐徐,讲解的很细致,可惜老师是好老师,学生並不是好学生。 弹幕上显然已经歪到姥姥家了。 【老师,我好热,你往知识里加了什么……】 【攻?什么攻?谁是攻?不语大总攻!不语我老公~】 【嚶嚶,一点都听不懂,请惩罚我吧,老师!】 【老公你的声音好迷人呜呜】 寧不言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抬眼扫了一下弹幕。 画面里的不语跟著他的动作,眼珠微微上抬。 “听不懂,没关係。”不语认真道,“没惩罚。” 安久真的笑出声来了。 隔著屏幕,她听出来了他声音中暗含的一丝安慰。 看来是没懂弹幕真正的含义。 不语的直播並非全是物理知识科普,这个环节结束后,他又开始讲起了物理小故事。 安久渐渐发现,寧不言其实是有点东西的。 他有自己的讲述模式和节奏,所以即使是一些很经典,人人都听过的故事,再听下来並不会让人枯燥。 再配上不语那张冷淡脸,偶尔会露出一些呆萌的表情,反而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讲完故事后,直播进行到了尾声,不语读起粉丝私信来。 虽然大家线上都很狂野,但发私信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无非是表达对主包的喜欢,最后再求个祝福。 寧不言也一一照念。 “考公顺利。” “考研上岸。” “永不掛科。” “高考加油。” “中考加油。” 安久愣了一下,这个直播间居然还有初中生? 她想起来刚才的弹幕,不禁感嘆,真是世风日下。 顺手搜了一下不语的直播流程,发现最后一个环节按惯例是抽弹幕的问题进行q&a问答。 安久挑了挑眉,开始充钱。 这种环节一旦开始,肯定都是弹幕刷屏。 只有人民幣玩家才能凭藉炫酷的皮肤脱颖而出,安久深諳这个道理。 果然,隨著不语淡淡一声:“下面,抽问题回答。” 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涌了出来。 左侧的弹幕滑得连字都看不清,右侧的礼物栏也开始了疯狂滚动。 不语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已经开始看弹幕了。 但弹幕没有停的意思,屏幕上除了普通弹幕开始陆续飘过特殊顏色的弹幕。 【用户“想睡不语”送出100电池】 【用户“不语的小星星”送出300电池】 【用户“家有一只小雪豹”送出500电池】 【用户“不语老婆”送出1000电池】 价格越跳越高,顏色就越来越花哨,並且停留在页面的时间就更长。 不语一一感谢之后,还是先读了几条普通弹幕的问题,再返回来回答这些付费用户的问题。 安久没有急著出手,她耐心地等著。 直到不语连续答了几个问题后,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久动了。 屏幕上炸开一道醒目的特效。 一条金黄色的醒目留言从所有弹幕上方缓缓滑过,带著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用户“九”送出10000电池,留言:主包,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价值一万的电池在b站属於非常高额的打赏了。 这个打赏一出来,再加上留言內容极具八卦性,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的热情。 【我靠,主包也是给你赘上了,哪里来的新人富婆】 【富婆姐姐是在网恋吗?卡性別吗?】 【哇塞,谢谢九姐姐!九姐姐多看看我们家小雪豹!】 【九姐,网恋需谨慎啊,搞不好对面四百斤】 寧不言一怔,一小部分是因为这条留言的价格,更多则是因为这条留言的內容。 对方的提问完全在他的盲区。 除了麻辣香锅,从小到大寧不言別说喜欢的人了,连特別喜欢的事物都没有。 选择物理专业是因为分够,然后学起来不算太难,就没有转专业。 来当vup是因为一次大学老师布置的实践任务,认真完成后没想到阴差阳错火了起来,不想辜负粉丝於是才坚持播。 所以要问他感情问题,他真的是抓瞎。 但是人家都花钱了,他硬著头皮也得接,“谢谢你的礼物。” “……用户九,是网恋吗?”寧不言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了一点。 寧不言想起了昨天周明朗的话,又补充道,“网恋的话,守护好身体和钱。” 寧不言刚回答完毕,用户“九”又甩出了5200电池。 顺便留言:【主包,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还没有恋。】 画面上的不语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色,“对不起。” “我觉得……” 寧不言斟酌了一下,在脑海里搜刮周明朗曾经追人言论,“你可以先和他多聊天,等熟悉起来,约见面比较好。” 话音落下,寧不言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来自安小久的聊天信息。 第17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5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掛了,救救这个不语 ———— 【楼主】 眾所周知,不语绝对是现役男v里gachi,也就是梦女含量最多的那位 当时我b站直播间逛到他的时候,他才几万粉,转眼间飞升粉丝数破百万指日可待 放侧脸照的高中同学你真的坏事做尽,让我这个小眾姐突然就大眾起来了 先是那堆喜欢中之人的跑了进来,然后又是一些什么爱豆粉 弹幕天天就是调戏主包,表白主包,让主包露脸,没个正形 我说没关係,我能忍,反正不语这个萌 但是今天,我真觉得这个粉圈已经烂透了! 组里应该有人知道吧,今天不语直播的时候,有一位id叫“九”的姐姐狂送一万五千二的电池 [图片:直播截图1][图片:直播截图2] 这放在b站算是很可观的打赏了吧?而且人家很明显是有喜欢的人…… 问的问题都跟喜欢的人有关,结果这群神人转头把她投厕了 [图片:微博截图x3]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7 呵呵丟个5200电池,然后又说喜欢的人没见过,都是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想泡主包唄,还这么囂张问本人怎么办? 装什么纯,看到弹幕捧臭脚就想吐]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9 砸了钱就可以阴阳vup吗……说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什么样,还贴脸问我宝怎么办 不是在內涵他不一定长得帅吗 好想把侧脸照摔她脸上]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40 有钱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吧、、我真的流眼泪了 老公我也好想我的问题能被你一眼看见 我也好想你能一对一回復我的问题 老公你下播后会私信回她教她怎么追人吗 老公教著教著你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还有好多条我就不截了,你们现在去就可以看到,至少有二十条这么咯噔的。 不是说用户九想泡不语,就是说用户九是黑粉在阴阳內涵中之人,中间再混杂一些自卑咯噔言论。 咯噔言论我就不说了,前面两种你们能线下约著打一架吗,感觉在左右脑互博啊 - 【1l】 笑得我、、这句话告诉我们,別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3l】 啊啊啊啊我当时在现场,当时弹幕很和谐誒 全都在帮她解决问题,原来你们都是背后阴 【5l】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也要允许別人有別人的想法吧 在你看来这个用户九是在说她现实生活中的人 但是我的第六感就是她想泡主包啊 要不然为啥不去情感区问,要问不语啊? 他和感情问题有半毛钱关係吗 【7l】 就是啊,那个电池金额就不说了 就拿她的发言说:“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她那个號第一次在不语直播间出现,符合最近喜欢上这条 然后说完就直接问主包怎么办了,没给其它任何信息 如果是真的问问题的话,至少要附上男生信息吧? 即使没有见过面,也可以说声音好听,打游戏好或者怎么样的 没有给任何信息,反而直接问主包,难道不是就想知道主包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吗? 所以她想泡主包的思路完全成立的 【11l】 楼主、、、你怎么敢的 不语gachi那么多,我们组里更是有一堆,你居然来这里吐黑泥 我提一杯蜜雪冰城,敬勇士! 【16l】 好想让不语的梦女姐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覬覦你们老公的 那张侧脸照都被你们奉若神明了 真的是不语吗,別搞错人了,其实不语中之人是四百斤猪 这种清冷青年音开出猪的概率最大了 【21l】 嗯嗯16l宝子继续,把主页那个男v藏好好吗 丑到我的眼睛了 这种程度的皮套,建议回去躺手术台吧,感觉是花52就约出来的画 和不语就是仙畜有別 需要我把不语皮套的神仙画师米画师號发给你 你发给你家哥哥吗 【27l】 回復7l:fbi还没有通知你去上班吗? 【30l】 回復7l:精神病院还没有通知你去住院吗? 【34l】 確实、、我是不语老粉了 不是梦女,单纯觉得听他讲故事很有意思 睡前还可以把讲题那部分放著,很快就入睡了,比什么白噪音管用多了 粉圈確实是越来越低龄化,加偏激化了 幸好皮套不会塌…… 【39l】 回復34l:皮套不会,中之人会啊 据我所知,不语那个榜,前几里有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扒中之人 给我一种不语的中之人如果恋爱了 世界第三次大战都会爆发的错觉 果然小眾的东西还是得让它小眾啊…… 【42l】 你们是不是危机感太足了 即使不语出圈,vup还是算小眾的东西吧。。。 【46l】 我完全认同楼主,好难受 虽然还是喜欢他,但是完全受不了现在的氛围,我已经在閒鱼开始掛礼物了 幸好他现在还很火,卖的很快,钱拿在手里稳稳地安心 顺便吐槽一下,有个跑单的,自己主页写著【拒同担同梦】 然后私聊问我出不出,我回復后来了一句:拒同担贴脸 把我拉黑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粉圈现在有多神经了 【51l】 回復21l:宝儿能给我一个id嘛 一直想知道这个画师老师是谁来著的,把不语画的好好 想去找她约梦稿 【57l】 回復51l:不好意思啊,我也梦,所以不给。 …… “安小久:老板,上色已经完成了,请看看~” 寧不言下了播,才拿起了手机,点进了刚才那条消息。 刚才这条消息来的太过於巧合,让寧不言心下意识快跳了几拍。 他垂眸,点开了图片,完成度依旧很高,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沉吟了一下,寧不言发了个红包过去。 “很好,加钱。” 然后点开表情,把那个从她那里收来的小狗表情包再次发了出去。 那边似乎有点讶然,“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在暱称那闪烁了好久。 “收下吧。”於是寧不言又补了一句。 对面这下收下了,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安小久:不语,你为什么偷我的表情包。” 寧不言怔了一下,老实说:“因为你喜欢,但我没有。” 对面发了个笑脸过来,又问:“那你知道这个小狗叫什么吗?” 寧不言说不知道。 下一秒,一条消息跳过来: “安小久:我爱你。” - 防止有读者看不到作话的,可以点击【催更】下方的书友圈,点击【作者空降】查看投票的帖子。 投票贴为了防止其它读者要翻很久,禁止单开楼回復。 第17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6 寧不言抿了一下唇。 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对面的脑迴路。 就像上次那句“天哪,你好可爱。” 她总是忽然甩出一句让人会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话。 上次是因为改了她的顏文字发回去,这次……是因为给她发了红包吗? 寧不言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安小久似乎总会因为他从他这里得到正向反馈而感到快乐。 有点新奇。 他刚想引用回復不用这样,红包是她劳动所得。 就见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啊,打错了。” “安小久:它叫窝爱泥,怎么样可爱吧。” 窝爱泥。 原来是这只小狗叫做窝爱泥,好奇怪的名字。 寧不言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然后回復了一个:“嗯。” 安小久回他了个笑脸,然后又发来几个不同表情的窝爱泥。 “不语:你有很多窝爱泥。” 安久想,当然了,这就是莫安久画来给自己用的。 没取名字,她想叫啥就叫啥。 “因为这是我画的。”她跟寧不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寧不言重新端详了一下窝爱泥,由衷道:“你画的真好。” 安小久却没有按照这个话题继续延续,而是说:“我还有很多技能的老板,比如我会建模。” “安小久:这单结束后老板要不要顺便约我建模呀,包拆分,一条龙。” 寧不言被她的无缝揽客技巧惊了一下。 静默了一两秒,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安小久的提议並非不可以,甚至完完全全方便了他。 之前找的那位建模师老是拖稿,合作起来並不算顺利。 而安小久,他忽然仔细开始回想这次合作的细节,准时交稿,认真负责,质量稳定。 沟通……特別顺畅。 “不语:价格?” 看著他发过来的字,安久勾了勾嘴角。 给他报了价,安久又道:“那老板我们这次就走微信可以吗,米画师要吞好多手续费。[可怜]” “不语:好,定金。” 对面直接转来了50%的金额。 安久点击收下,又道:“好嘞,从大后天开始,我每天都要来烦你了。” 建模是一个大工程,需要很多沟通,寧不言能理解,而且…… 他看著安小久发来的文字,蹙了一下眉头。 “不语:不烦的。” 他解释道,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在键盘敲击了几下。 “不语:? ? ?” 寧不言发过几秒之后,又一个窝爱泥跳了出来,他熟练点击收藏。 “聊什么呢?”周明朗不知道从哪里又忽然冒了出来,端著一个水杯,“又是那个小甜甜?” 寧不言懒得纠正他了,头也没抬,“聊小狗。” “小狗?”周明朗嘿嘿一笑,“你这木头还会跟人家聊狗呢。” “是那种会后空翻的小狗吗,小甜甜邀请你去看?”他八卦道。 寧不言抬头了,“世界上还有会后空翻的狗?” 真是尿不到一壶里。 周明朗无语,他收敛笑容,隨口问道:“叫啥名字啊?” 然后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窝爱泥。”寧不言道。 周明朗一口水全部往外喷,寧不言眼疾手快站了起来,没有水溅到他身上。 “脏。”寧不言看了他一眼,表情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冻著一层薄冰一样。 周明朗差点被把自己呛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靠,你突然跟我卖什么萌啊?” 寧不言:? “狗叫窝爱泥。”寧不言好心解释道。 然后他抽出了几张纸巾,周明朗刚要感谢,就见他拿起了一旁的酒精一起递给了他。 寧不言慢悠悠地说:“有几滴落在我桌上了,擦。” 周明朗:…… 他接过纸巾和酒精,恶狠狠地开始帮寧不言擦桌子,“哈哈,好別致的名字。” 狗叫窝爱泥? 只有寧不言才会信吧! 周明朗邪魅一笑,决定不多说什么。 等他被人家泡到手了,再让他好好问一下人家狗叫啥名吧。 加油啊,素未谋面的小甜甜! …… 安久把编辑好的文字和麻辣香锅拍照发给了寧不言。 两个人之间的建模企划进行的很顺利,安久的渗透计划也很顺利。 几乎每天她都会和寧不言聊天,当然,通常都是她说的多,寧不言说的少。 聊天的內容,安久也刻意的开始从合作开始往生活方向去延展。 寧不言明显放鬆了很多,在聊天中也不再刻意避免提到自己的一些真实信息。 这一点安久早有所料。 当时b站直播那个提问,她就知道寧不言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接触下来,他的性格確实有点呆呆的。 但这恰恰可以证明,他挤出来的那个回答,才会最无限靠近他本人的想法。 果然很有效。 “安小久:我路过了一家新开的麻辣香锅店,品鑑一下。 这个面不是普通方便麵,好像是老板自己做的。 我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擀麵条呢,呼哧呼哧的,特认真。 然后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老板抬头嚇一跳,说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寧不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一条信息。 他发现通过她的文字,自己能够想像到那幅画面。 她安静地站在老板旁边,然后认真盯著,直到老板抬头嚇一跳。 寧不言嘴角向上扬了一点,自己却並没有意识到。 虽然那个她的影子是模糊的。 寧不言忽然想,安小久长什么样子呢? 这些天他知道了她爱吃什么,爱打什么游戏,討厌的明星,最后那个人名寧不言並不认识,还去搜索了一下,记住了。 但是关於她的样子,寧不言一点都不清楚。 还有她的年龄。 这些都像是迷一样。 他只能下意识地联想,窝爱泥那双圆润又亮晶晶的瞳孔,也许它的主人也会有。 寧不言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正在想要回什么,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小久:不语!!!好好吃!!!” 寧不言的手顿了一下。 安小久和他喜欢的店差不多,那也就意味著,她说好吃的店,自己也会觉得好吃的。 嗯,要去尝尝。 正想著,接著两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老板说,两人同行,一人免单。” “安小久:所以,不语,我们要不要一起?” 第17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7 寧不言沉默了。 虽然他刚才还在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线下邀请,还是让寧不言有些无所適从。 不能说完全不愿意,但是虚擬和现实完全就是两种世界。 不说迷一般的她了,就算是他自己,没有了那些她喜欢的表情包辅助,也就是一个无聊的人。 想到这,寧不言忽然抬眼看了眼旁边的镜子。 周明朗买了两年了,他都没怎么认真照过。 镜子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他就这么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视线。 寧不言觉得自己应该乾脆拒绝,但是敲字的手却犹豫了起来,他不太想让安小久不高兴。 思索了一会儿,他敲下了一行字:“对不起,我嗓子痛,所以最近都不太方便。” 为了增加可信度,寧不言发送了一个在哭泣的窝爱泥。 “安小久: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嘛?” 寧不言才想起来,昨晚和她沟通企划的时候,发的就是语音。 因为她说自己在工作,而她工作的时候不方便看他的文字。 他有些懊恼。 怎么已经习惯到忘记了这件事,弄得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来是善意的谎言,现在的话好像更恶劣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扫兴就算了,还拿假理由敷衍她? 但安小久却已经自顾自地替他作答:“最近天气是有点变化莫测,应该是感冒了。多喝点热水吧!” 寧不言鬆了口气,然后更愧疚了。 安小久下一条消息又发来了:“还有,不用对不起啦,我找我朋友一起去吃就好。” 嗯。她这样的性格,肯定有很多好朋友。 寧不言把这条消息又读了一遍,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 “不语:给你免单。” 安久错愕了一瞬:“啊?” 寧不言的想法非常简单,如果是他跟她一起去,他会付钱。 但如果是她跟她朋友去,大概率是aa,她还得出一半。 他没有选择跟她同行,但可以选择为她免单。 不过寧不言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他敲字:“收了吧。” …… 对於被攻略对象主动给的金钱,安久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这句话虽然直白,但却並不是毫无道理。 相比於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情绪,金钱確实是一个更好的量化物件。 毕竟,除非被诈骗或者脑子有坑又或者钱多了烧的,人是不会给自己没有好感的事物投入金钱的。 而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本质就是投入的过程。 每一次投入,都是在为这段关係增加份量。 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安久就直接把红包收下了。 对於寧不言的拒绝,她是有准备的,此刻自然也没有什么气馁的情绪。 这个面迟早是要见的,就跟人迟早会被她拿下是一样的。 她退出微信,打开了b站。 那天问了那个问题后,安久的b站私聊就爆炸了。 有別的vup过来“写作业”的,有所谓经纪人过来介绍刷流水返点的,当然更多的是不语的粉丝。 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骂她的。 安久能理解,会因为一次打赏就特意跑来私信的人,本身就比普通粉丝更加“真爱”。 而这其中排他性强的,自然也不会少。 安久隨意挑了几个合眼缘的头像点开,没什么表情的看完了那些话。 大多都是含爹妈量极高的问候中,夹杂著对她想泡不语之心的看穿。 还有窝囊一点的,给她推了几个別的男v,求她去对別人感兴趣。 “都还挺敏锐。”粉丝比她想像的要敏锐,这对安久来说其实是好事。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想想怎么把见面机会提前一点,就发现米画师又弹来弹窗。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26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57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这又是……? 她赶忙点了进去,发现是莫安久之前设置的定时开放邀请。 一到这个时间,就会自动接收单主投递过来的企划。 这段时间,她赶完稿件后就一直在处理不语的建模,也是忘掉这茬了。 好在莫安久精力有限,標明了超过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就会提前关闭通道。 安久连忙选择了关闭。 但即使是这样,短短十秒內,她还是收到了七十多份企划。 安久发现自己学会了比上一次更快认命。 她熟练地点开企划,开始拒绝自己不擅长的设定。 点开第三份的时候,安久愣了一下。 这个企划的名字叫做:【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喜欢小乖[爱心][爱心][爱心]】 內容是想邀请她画一幅自己和不语的梦女图。 所谓梦女图,就是让画师把自己的二次元形象或自创角色,与心仪的虚擬角色互动绘製在一起。 安久愣住不是因为內容,而是她觉得这个人的头像和id有点眼熟。 很快,她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b站骂她的其中一个吗? 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这位骂得確实很脏。 哎,都说了全平台不要同id嘛,同id也就算了,头像怎么都不换一个。 既然这样的话……当然是选择接单了。 也没什么特別的想法,主要是钱给的確实多,扣掉给不语刷的电池钱,还有得剩。 她现在又没和寧不言在一起,赚这份钱,她心安理得。 没去看那个叫“小乖”的用户发来的新消息,安久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份企划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下。 这个人的要求是绘製一套学校的学科擬人。 恰好就是南大,正好是物理系。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大四快毕业了,想把自己热爱的学科擬出形象,在日后的学术研究中一直陪伴自己。 物理系大四?和寧不言同级同系。 安久眼前一亮。 一直网聊的问题就在於,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寧不言这个人本身。 而关於他身边的环境和日常的动態,几乎是一片盲区。 但如果有一个同系的客户,那她就能借著聊一聊擬人形象的设定,顺理成章地打听到物理系的动向。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安久还是习惯给自己多留一条线。 无心插柳柳成荫,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两个用户在她加入企划后,都发来了想要线上留档,走线下的申请。 这正合安久的意。 添加了两人的微信后,安久收下了两人的全款,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 第18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8 “班主任说等下聚餐去吃那家新的麻辣香锅店啊。” 周明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寧不言慢条斯理关掉电脑,回头看他。 吃饭这个事他知道的。 大四快毕业了,班主任要了解一下大家未来的工作情况。 最主要的是三方签没签,学校要查这个。 但原本说的是明天,而且说要吃的是淮扬菜。 “又没看群?” 周明朗见怪不怪地靠在桌边,手里还转著宿舍门钥匙,“老师说他明天要开会,时间调到了今天。” “然后吃的话,大家都不想吃淮扬菜,我就搞了个投票,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定了麻辣香锅了。” 寧不言蹙眉,这一个星期他一直都没有去吃麻辣香锅。 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跟安小久说了自己嗓子痛不能吃。 那就至少得做到一段时间內真的不吃。 但是既然是全班投票定的,那確实没办法拒绝了。 “嗯。”寧不言应了一声。 “你什么表情啊?”这让周明朗有点惊奇,“麻辣香锅不是你的毕生挚爱吗?” 寧不言不想和他多说。 因为他预料到,把真实原因说出来,他一定又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走吧。”寧不言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了宿舍,两人在校门口与其它同学匯合。 十月的时节,校园內的梧桐树已然开始变黄,风一吹,像隨风飘扬的一串串香蕉。 “太烦了,不是说后天吗?怎么时间说改就改,我这正有事呢,还得出来吃这场鸿门宴。” 前头一个女生的声音带著不加掩饰的烦躁。 站在他身旁的男生隨口问道,“忙什么呢,论文?” “没有。”女生声音略带懊恼,“我约了一张稿子,正和人家画师聊著天呢,才看到群里艾特人,只能跟画师说我们班要聚餐,吃什么新开的麻辣香锅。” 她说著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我女神好不容易才接我,还给我排的很前……” 寧不言捕捉到了画师两个字,下意识地瞥了瞥自己的裤口袋。 安小久今天一天都没有发来消息,有点奇怪,应该是在忙著绘製稿件吧。 眾人走进这家叫“双喜”的麻辣香锅店,店不大,装修是那种刻意做旧的復古风,墙上贴著八十年代的电影海报。 班主任已经找到了位置朝他们招手了,胳膊举得老高。 这个小店也没有什么包厢一说,一群人哗啦啦地分散开来,几乎把远离班主任的所有位置都要填满了。 寧不言此刻的目光,却投向了厨房窗口。 確实有一个人在那里认真擀麵,確实呼哧呼哧的,確实很认真。 “看什么呢?”周明朗凑过来,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厨房窗口,“饿了?还没到咱们呢,先去坐。” 寧不言回过神来,没搭话。 “托你的福,班主任面前的绝世好位就落我们头上了。”周明朗一边走一边抱怨。 寧不言没理他,默默地朝著班主任走过去。 “不言,明朗啊。”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髮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这个位置就註定了两人会被班主任率先盘问。 不过好在两人都手握三方合同,班主任拉著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放他们去选菜了。 终於等一大盘麻辣香锅被端上来的时候,班主任站了起来,举著可乐瓶说要大家干一杯。 寧不言也跟著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杯子,隨意跟同桌的两位碰了一下。 重新坐了下来,他等老师动筷后,才伸出筷子,夹了一颗牛肉丸,送进嘴里。 果然味道像她说的一样好。 与此同时,店內又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 寧不言埋头苦吃,直到他听到那句:“誒,走路没声的姑娘你又来了?” 他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头比意识还快的先抬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她站在厨房窗口旁,微微踮著脚,朝里面喊了一声:“老板,我还是多加辣哦。” 声音也是对的上的,和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寧不言捏著筷子的手无意识捏得更紧了。 老板笑眯眯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就去选菜了。 寧不言的目光几乎是一寸不离地跟著她走的,直到她选好菜,直到她去收银台,直到她忽然转过身来的那个瞬间。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寧不言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好奇妙。 她原来长这个样子,那一点点凝实的虚影好像终於积攒好了某种力量,完成了到实体的进化。 安小久真的跟窝爱泥一样有一双偏圆的眼睛,只不过没有那么亮,要更柔和一些。 她身高並不高,看起来很小,所以年纪上也是比他小吗? 周明朗夹著菜呢,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一动不动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寧不言,然后又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一挑。 “咦,怎么不吃啊?” 班主任也发现了不对劲,看著寧不言,“这么大的小伙子,不会就饱了吧?这才刚开始吃呢。” 周明朗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老师,別管他,真爱降临了。” 检测到关键词真爱,班主任自动开始输出婚育关心。 “明朗找女朋友了吗?不言呢,按道理你们俩长得一表人才,不应该没有吧?” “现在工作也定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跟你讲,感情这个东西啊,不能拖——” 寧不言回过神来,刚想要班主任再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就听周明朗凑过来来了一句,“人家在看你。”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又朝那个方向望去。 果然,安小久正一瞬不眨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对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但寧不言还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张起来。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起来。 下一秒却差点被这个举动呛到,因为他余光瞥见安小久动了。 她朝著他们这一桌走过来了。 “我靠。”周明朗刚应付完班主任那套关於“年轻人不要太挑”的理论。 转头就见寧不言刚才一直盯著的女孩已经站到了他们的桌前。 寧不言这小子是走的什么桃花运? 周明朗悲愤。 不会人家也刚好看上他了吧,搁著演偶像剧呢? “不好意思啊,只有这里有空位了,咱们可以拼个桌吗?” 看著寧不言抬起来的那双眼睛,安久微微一笑。 第18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9 短暂的安静。 “可以,可以,小姐姐当然可以。” 周明朗瞥了一眼左边那尊面无表情的冰山,微笑著开口。 班主任也没什么意见,本来自己一个班人呼呼啦啦就占了好多位置。 现在人家小姑娘来拼桌,哪好意思拒绝。 不过这姑娘也有点怪,也没第一时间坐下,还看著不言。 寧不言抿了抿唇,终於回神,然后点了点头。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不再看她,转而盯著自己眼前的米饭。 “小姐姐也是南大的吗?”周明朗恨不得踩寧不言十八脚,现在是你冷酷的时候吗? 是不是有哪个名人的名言说过,沉默是什么別离的笙簫来著? 意思就是说,面对喜欢的女生,沉默就会败北啊! “噢,不是哦。”安久笑了笑,“我是南艺的,已经毕业快四年了。” 啊,所以是比他大。 寧不言下意识地抬头,却见对面的安小久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她慢悠悠地又说了一句:“所以我应该是大姐姐。” 安久看著寧不言。 眼前的人一头黑色短髮,黑色卫衣帽盖在头上,让他的碎刘海往前压,略遮左眼。 他的眼型狭长而微垂的,鼻樑高挺,嘴唇薄,面无表情时嘴角自然向下,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冷淡。 在听到这句话后,寧不言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避开了一下她的目光。 安久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点的麻辣香锅被送了过来,安久开始吃了起来。 红彤彤的,果然是多加辣。 寧不言的眼神往那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小久掏出了手机。 她对著麻辣香锅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下头,似乎在打字。 寧不言有了一种预感,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下一秒,一条信息带著图片就发送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垂眸打开。 “安小久:我今天又来吃了耶。” 应该怎么回她…… 我也在吃,而且我就坐在你对面? 可他明明跟她说了喉咙痛,不方便来吃麻辣香锅,结果现在又跟別人出来。 寧不言进退两难,而就在这时,她的下一条消息也发了过来。 “安小久:而且,今天我对面的男生好帅。” 寧不言僵住了。 他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安小久却並没有看他,而是低著头等待著手机里的不语回消息。 “……”这下他似乎不用为难了,他绝对不会在这句话后面接一句,这个人其实是我。 “不语:別看他。” “不语:好好吃。” 安久看著两条信息差点笑出声来。 特別是第一句,虽然知道寧不言纯粹是有些难为情,但就这么读起来,莫名像是一句彆扭的吃醋。 “安小久:噢,但好想知道他叫什么。” 她的愿望几乎马上就实现了。 因为身边的周明朗从善如流:“那姐姐你怎么称呼啊?我叫周明朗,这位是我们班主任,我身边这座沉默冰山……” 说完,他的指尖就指向了寧不言。 “叫寧不言,我们都是南大物理系的。”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排放进碗里,安久点点头,笑道:“我姓莫,名安久。” 莫安久。 原来她真名,也一样和她的网名差不多。 安久刚说完,寧不言就感觉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只得略带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 短暂的閒聊结束,眾人再度开始吃饭。 寧不言吃得心不在焉,忽然见对面的人又拿著手机开始打字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也拿出了手机。 確实又是发给他的。 “安小久:他叫寧不言誒,好好听。” “安小久:不过我突然发现,你们俩的名字好像,他叫不言,你又叫不语。” “安小久:不言不语,哈哈。” 知道安久是在开玩笑,而並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但是这样的玩笑还是让寧不言的心中一紧。 当时给皮套取名的时候,他就是根据自己的名字,这么隨意取的。 这一次,寧不言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才开始打字。 “不语:嗯,巧合。” …… “我去,寧不言你有毛病吧?” 一回宿舍,周明朗就对寧不言竖起了中指,“刚才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哥们已经够意思了,连你名字都是我帮忙跟人家介绍的,你最后好歹说一句加个微信啊!”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那偶像剧一般的开场,最后就以安久吃完先离开收场了。 寧不言刚想开口,就见周明朗再度晃了晃中指。 “你別跟我说什么我想多了。” 周明朗说,“你小子今天见人家出场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啊。” 寧不言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那姐姐明显对你有意思啊。”周明朗越想越痛心疾首。 他那边正痛著,寧不言感觉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谁的信息啊?”周明朗看著寧不言几乎瞬间拿出手机的动作,惊了一瞬。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靠,忘记你还有个小甜甜了。” 周明朗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为了虚擬对象拒绝现实天菜,你真是天才。” “不是对象。”寧不言说。 周明朗面不改色:“呸,我说的对象就是单纯的对象,名词解释为行动或思考的目標,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不过不是对象,你在这守身如玉什么?”他又说。 “听我的,我们改天多去几次香锅店,我看那姐姐应该是熟客,说不定就遇上了。” 周明朗接著指定作战方针,“虚擬哪有现实香,下次直接就是要微信,你能在毕业前谈上,你爹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寧不言走到桌前拿起耳机戴上,重新看向屏幕。 “安小久:不语,完蛋了,我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著他。” “安小久:好后悔没有要他微信,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寧不言的手一抖,心情陡然复杂。 “安小久:他也是南大的誒,物理系,应该是大四,你听说过他吗?” 寧不言闭了闭眼睛,打下:“没,不认识。” 安久似乎没有因此放弃,而是转而道:“那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他吗?” 自己,打听自己? 寧不言真的后悔了,一个谎言果然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安久这次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不语:……” “不语:行。” 第182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0 “听说性格很冷淡,常年冰块脸。” “不好相处。” 寧不言觉得自己的神经一定出现了某种障碍,才会在这里用手机,打出这样的文字。 但为了能暂时打消安久对麻辣香锅店版寧不言的兴趣,他还是点击了发送。 这几天,自己的本名在两人的聊天中出现得愈发频繁了。 “寧不言那张脸真的好帅哦。” “感觉寧不言也挺喜欢吃麻辣香锅的。” “那天寧不言穿的黑色卫衣好好看,下次遇到了我以要连结为由,他会愿意加我微信吗?” 这种感觉很荒谬。 並且,寧不言发现自己有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原本和她的日常中多插入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这个人也是自己。 ……果然还是神经出现了问题,他该去鼓楼医院掛號了。 “冰块脸又怎么样?很酷啊。” 安久的两条信息跳了出来。 寧不言已经习惯她直白的表达了,视线继续往下。 “不好相处……你从哪里打听来的?应该是別人误解他了吧?” 他顿了一下。 “不语:为什么觉得是別人误解他?” 寧不言发完这句话,抬头看向了天花板,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太好相处。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不怎么討人喜欢。 私下说他好冷淡,传进他耳朵里的有,当面找他麻烦,告诫他別太装的也有。 他不是没试过改变,但那些刻意热络的样子他真的做不出来,试了两次就果断放弃了。 冷淡寡言也有冷淡寡言的好处,眼睛一扫过去,对方往往会先退却,省了很多麻烦。 大一入学两个月的时候,周明朗才敢跟他搭了除学习生活以外的第一句话:“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周明朗认为,只有有钱人家里才能养出寧不言这种无表情生物。 但凡穷一点的,都会在某个年龄阶段自动解锁社交性面具。 “没有。”寧不言当时这么回答的。 他父母是体制內双职工,钱没有短过他,但算不上很有钱。 “那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了。” 周明朗又自以为找到了原因,“给你取得名字一看就是引经据典了。” 寧不言想,爱? 他从来没有从父母嘴里听到过这个词。 寧家的家庭氛围总是安静疏冷的,虽然没有什么爭吵,但决计谈不上亲密。 给他取名“不言”更没有什么深意。 小学语文老师让他们回去问父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义,第二天上课分享。 父母就那样直白地告诉了他,“单纯希望你出生后別太吵闹,好带一点。” 所以他就真的这样了吗? 寧不言思考过,但小学以前的很多事他都记不太清了,有些无从考证。 “安小久:因为他朝我点头了呀。” 点头。 寧不言想起来了,她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眼睛看向了自己。 当时自己思维混乱,不知作何反应,只得胡乱的点了一下头。 竟然成了她觉得自己並不是不好相处的证据。 他低下头,然后继续敲字:“他可能只是出於礼貌。” 安久几乎是秒回:“那也说明他有礼貌啊。” 寧不言看了这行字几秒,忽地笑了。 这个笑容的弧度甚至很高,高到让旁边的周明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见鬼了。 “你笑什么?”周明朗咋咋呼呼。 寧不言瞬间敛住了笑意,淡扫他一眼。 “小甜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周明朗举手高呼,“受小弟一拜。” 寧不言看完他一套丝滑连招,忽然问道:“女生容易把別人想太好,要怎么委婉劝说。” 周明朗举著的手,瞬间落了下来,眼睛中震惊更盛:“你什么意思?” 寧不言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怕她被……骗。” 本来他想说被別人骗的,但是自己现在就正在骗她,这个別人也是说不出口了。 “呵呵。”周明朗说,“你不也在担心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吗?到底是谁会被骗,我不好说。” 寧不言微微嘆气:“你不懂。” 周明朗冷笑:“我懂了那还得了?从此沦为非人生物。” 他转而又道:“不过你爹我有一计,就是你每天都主动跟她热聊,霸占她所有时间,这样她就没空被別人骗了。” …… 寧不言当然没有採纳周明朗的建议。 但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拍了拍眼前的餐桌。 “不语:鱼丸面,好吃。” “不语:[图片]。”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过来的消息,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之前问他吃什么了,他也会老老实实回,但这確实是第一次寧不言主动发来用餐图。 看著图中颇为诱人的鱼丸面,安久有些恶趣味的想,像这样的用餐图,应该短期內看不到麻辣香锅的了。 还没来得及回復,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语:你晚上吃什么。” 安久扫了一眼旁边刚被她拿进家门的外卖,面不改色地打字:“今天要赶稿,不吃啦。” 寧不言蹙起了眉头:“点外卖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知道她吃饭不算规律,一日基本两餐,还都靠外卖解决。 安久毫不犹豫:“没有。” 发完这句话,她又拍了一张图给他,是一张放大了的不语的脸。 安久:“我在画你……的梦女图。” 寧不言毫无兴趣,他敲字:“地址,我给你点。” 这行字发出去之后,寧不言自己还怔了一下。 有点冒犯了,在他的视角里他是知道安久的名字和样貌的。 但在她的视角里,他还只是一个网友。 正想补充一句小区有外卖柜也行,安久就一个地址甩了过来。 ……真的很容易被骗。 她住华新巷小区,离南大確实近得可以。 將她的地址输入进了外卖软体,寧不言又问:“想吃什么?” 安久似乎在画画,过了一会儿才回:“听你的,我开盲盒。” 寧不言顿了一下:“你没忌口?” 安久惊讶:“谁被请客还挑三拣四?” 寧不言:“……不算请客,吃你喜欢的。” 这算什么请客,这是他欠她的。 安久好似想了想:“麻辣香锅。” 这些天一直避免在聊天中提起这四个字的寧不言不免无奈:“又吃?” 安久:“想吃寧不言同款,我瞥了一眼来著,好像是不辣的,还有牛肉丸和小酥肉。” 寧不言:“是微辣。” 安久:“你怎么这么肯定?” 寧不言:“……猜的,没有人吃这个吃不辣的吧。” 安久却不认同:“万一我家不言特立独行呢?” 过了一会儿,一直秒回的寧不言,信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多虑了,你家不言应该不会。” 第183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1 “哎,想不到你这种傢伙,也会有同学情。” 周明朗看著跟自己一起踏入ktv的寧不言,还在嘖嘖称奇。 到了大四学分修够,很多同学就不会再留在学校里了。 所以几天前班长就提议了开题这天结束后,愿意最后聚一下的同学,来ktv聚一次。 怕有兴趣的人不多,还特意说了可以带著朋友一起来,人多热闹一点。 这种活动寧不言一向是不参与的。 周明朗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班上有几个人。 但是今天他准备出门时,寧不言居然就这么跟著一起了。 他记得晚上寧不言有直播啊,之前天塌了他都会准时开播,今天就这么临时推了? 寧不言没说话。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周明朗先探了个头进去。 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沙发围成半圈,桌上的啤酒已经开了好几罐。 “哟,明朗来了!” 周明朗笑著应了几声,侧身让开了门口。 寧不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见到是他,大家都是一惊。 班长更是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稀客啊!太给面了啊!”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著起鬨,但又不敢起鬨寧不言的,只能逮著周明朗说:“明朗你面子大啊,能把这位请动。” 周明朗听著想笑,什么叫他把人请动了,他还纳闷著呢。 寧不言没搭任何人的茬,他视线往包厢里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正当他想掏出手机再確认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周明朗大喊一声:“我靠,安久姐,你怎么在这!” 寧不言瞬间抬起头来。 安久正从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十分温柔。 “啊,明朗你也认识安久吗?” 坐在左边的女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是我带过来的,她是我朋友。” 有人解释,安久便只对周明朗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下一秒,她的目光自然地与寧不言对视。 这一次,寧不言先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別杵门口了。”周明朗拍了拍寧不言的肩膀,率先往里头走,挑了个空位坐下。 寧不言收回目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距离安久落座的地方隔了三四个人。 安久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她之所以会在这,是因为跟那个约学科擬人的单主加了微信后,她就一直有主动的聊天。 物理系麻辣香锅聚餐那次,就是从她那得的消息。 安久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她和寧不言真是一个班。 於是安久找她的频率就更高了。 这位叫柳澄的姑娘,也很快被她发展为了好朋友,並且成功面基。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从柳澄那里得知,他们班开题结束后会小聚一下。 安久便抱怨说最近有点无聊,柳澄就邀请她来一起参加了。 因为料想到寧不言这种性格多半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安久还特意给他发了信息。 “啊啊啊,我朋友竟然和寧不言一个班的!他们班今天有聚会!” “我也要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拜託了,老天,让他来吧[可怜]” 那头应该是被这个消息衝击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回復了一句:“不要封建迷信。” 但他还是来了,推了给粉丝的直播,並且穿著那件她说好看的黑色卫衣。 …… “来来来,人来得差不多了,咱们先走一轮。” 柳澄是个活泼的性子,站起来就开始张罗,“谁先来?开场必须班长来一首。” 班长也不推辞,拿起话筒就点了一首老歌,前奏一响屋里就热闹起来了。 他唱得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嗓门大,气势足,唱到高潮处还学著原唱的姿势指了指天花板。 周明朗也被推上去吼了一首,他唱歌还不错,至少唱完后,大家的掌声显然比给班长的要热烈。 寧不言没有鼓掌,他往后靠陷在沙发里,视线却一直不著痕跡地放在安久身上。 所以他也看见了,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男同学,一直殷勤的跟她搭著话。 “安久姐不唱一首吗?” 王航看著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臟跳的好快。 没想到临了毕业,遇到理想型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爭取一下。 安久笑著摇了摇头,身旁的柳澄看王航还要说话,打断了他,“王航,你想唱你自己唱得了。” 王航一想也有道理,唱歌也是展现魅力的一环,刚好他唱歌不错。 寧不言看著王航拿起话筒走去前面,眉头蹙了一下。 “不言,你不唱吗?”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不言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改成了微微摇头。 声音,她应该也熟悉他的声音。 “他不会。”周明朗在旁边替他说了一句,“这哥们儿五音不全,让他唱能把大家全送走。” “真的?”安久十分惊讶的样子。 “大一合唱节,全班必须都参加,指挥老师看他长得帅就把他点出来领唱,结果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久扑哧一下笑了,整张柔和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点亮。 “好可爱呀。”她说。 寧不言耳朵热了起来。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啤酒罐,打开,假装喝了一口。 唱了几轮,气氛越发热烈,有人提出来玩国王游戏。 这个提议一出,包厢里的兴致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班长张罗著让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清了清,腾出一块地方来,周明朗自告奋勇去前台要扑克牌去了。 他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安久直接起身,就这么坐到了寧不言的旁边。 寧不言感受到一股淡香扑面而来,身子骤然僵住了。 “不会玩国王游戏?”她笑著问。 寧不言沉默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我来教你。”安久很是热情的把国王游戏的规则给他介绍了一遍。 寧不言此刻脑子混乱,根本就听不太清。 只听见说这是个抽牌游戏,有人可以抽到国王。 而国王的命令是需要绝对服从的,ta可以指定任意两个人干任何事。 第18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2 “牌来了,牌来了。” 周明朗举著扑克牌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 看到是安久,这一愣就自然地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他极为自然地挤掉了两人的右侧的同学,坐了下去,然后把扑克往桌上一丟,“开始吧!” 柳澄拿起来开始洗牌分牌,“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別废话了快发牌。” 周明朗:“被点到的人必须执行,实在做不了的自提三杯,不许耍赖不许半路跑路。” 班长抬手:“加一条,命令不能太过分啊,大家都是同学。” 柳澄笑了一声:“那当然那当然,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她熟练地又洗了几遍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发。 在场一共十一个人,牌面分別是一到十一,和一张鬼牌,共计十二张牌。 谁抽到鬼牌,谁就要亮明身份表明自己是国王,国王可以在不知所有人號码的前提下,任意指定两个號码做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当然,国王也有可能指定到自己,因为桌上剩下的那张牌,就是ta的號码牌。 牌发到每个人手里。 安久翻过来看了一眼,动作隨意,並不怕谁看到的样子,她的號码是3號。 第一轮的国王是个矮个子男生,他指定:“五號和八號,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五號和八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人关係还不错,被点名了也不扭捏,站起来拿著话筒唱了几句。 第二轮的国王是柳澄,她指定:“一號公主抱十號並蹲起十下。” 一號是个瘦小的女生,两个她加在一起都没有十號的男生壮,只得放弃改为喝酒。 第三轮重新发牌。 周明朗翻看自己的牌,鬼牌,他是这轮的国王。 这傢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上两轮让他彻底確认了,左边这俩人都不会藏牌,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號码简直一览无余。 就像现在,他斜眼望去,就能看到安久姐是七號,寧不言是九號。 寧不言啊,这事要是成了,一定得好好孝敬你爹我啊。 “国王是谁?国王是谁?”有人开始问了。 周明朗举起了手里的牌,不紧不慢地说:“是我。” “行啊明朗,下命令下命令。” 周明朗清了清嗓子,“七號和九號。”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周明朗就觉得自己实在伟大。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我的命令很简单,七號和九號,吃一根pocky,两头咬著往中间吃,最后剩下的长度——” 周明朗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不能大於一厘米。”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后怪叫声迭起。 寧不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九號。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酒杯,容量比较大,但是三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准备眼神示意周明朗自己拒绝,寧不言就看到身旁的人也动了。 安久心中微哂,把牌亮出,周明朗果然点了她和寧不言,不枉她刻意那样持牌。 这挑战还挺给力的。 七號居然是她,寧不言抿了一下唇。 “不是,这样不太好吧。”王航抗议,“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周明朗懒得理他,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属於敌对分子。 “来来来。” 柳澄从安久主动坐过去寧不言身旁,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拿起桌上那堆零食里的一盒牛奶味pocky,利落拆开。 安久扫了一眼寧不言,他看上去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手已经蜷成了一团。 应该是心中在天人交战。 王航在周明朗这里吃了个瘪,转头看向了寧不言。 “不言,”王航笑著说,“你不想玩吧?” 寧不言转头看向他。 “不想玩就別勉强自己。”看著寧不言冷淡的目光,王航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替你唄。” 包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安久也好整以暇地看著。 王航也是为了理想型豁出去了:“之后你要是抽到不想玩的,酒我都替你喝了,行不行?” 寧不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吐出两字:“不行。” 说完,他把视线从王航的脸上移开,忽然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寧不言从柳澄打开的那盒包装袋里抽出了一根pocky。 然后,他拿著那根pocky,內心有点忐忑地,转向安久的方向。 他刚才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 安久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所觉,寧不言內心鬆了口气,又有点微微涩意涌上来。 嗯,她现在应该心中只有寧不言,记不起不语也是应该的。 “可以吗?”寧不言开口问。 安久咬住了唇,有些害羞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周明朗高呼一声,“现在你们俩面对面,站在一起,不言蹲下一些。” 两人被引导站在了茶几前的空地。 “现在,寧不言,你咬住pocky的一端。” 寧不言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迟疑。 他拿起pocky,张嘴,咬住了饼乾棒的一端,牛奶味一瞬间在舌尖上散发开来。 另一端就这样翘了起来,等著安久来咬住。 安久好似踌躇了一下,才走近了一些,咬住了饼乾棒的另一端。 望著她靠近的脸,那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隨著眨眼轻轻往下扫。 寧不言手指驀然收紧,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判断,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逃避。他知道这是逃避,可他不知道此刻除了闭上眼睛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很快,他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视觉被剥夺了之后,其它感官就被强制放大了。 安久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变得那样清晰,顺著呼吸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它们一路往下飘动,经过喉咙,滑到胸口,最后在他的心臟,找到了棲息之地。 寧不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是饼乾碎裂的声音。 她开始咬了。 这个认知让寧不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寧不言,別愣著,你也开始咬啊!”好像是周明朗的声音。 怎么咬啊? 他动不了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近了,寧不言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和她呼出来的交织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近!应该差不多一厘米了!” “再多咬一点点!乾脆亲上去吧?!!” 周围的起鬨声越发激烈。 寧不言都听不太真切,他只能感觉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嘴唇。 寧不言的背脊在一瞬间猛地僵住。 第18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3 安久往后退了一步。 隨著她的后退,剩下的pocky一端失去了支撑,微微下坠。 另一端还含在寧不言嘴里。 他此刻整个人的状態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咬住饼乾的力道却跟著不自觉鬆了下来。 於是这小节饼乾棒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他的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明朗蹲下来,用手指虚虚比划了一下,满意点头,“我宣布剩下的长度合格,国王很满意。” 国王很满意,七號也很满意,只有九號恍恍惚惚,连自己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也不知道。 接下来又玩了几轮国王游戏,但有安久和寧不言的刺激在前,显得后面都没什么意思。 於是班长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参与。”寧不言哑声开口。 他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去梳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擦过他嘴唇的东西,很软,如果没有猜错,是她的唇。 寧不言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然后又怔住。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 而胸腔里的心臟直到现在都还没平復下来。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情他清楚,今天必须把那个因为无措而撒下的谎言解释清楚。 寧不言就是不语,不语就是寧不言。 “安久姐最討厌的东西是什么?” 酒瓶转到了安久面前,她选择了真心话。 安久一怔,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寧不言,忽然笑了笑。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最討厌的东西啊……” “撒谎吧。”安久道。 大家以为她会说个物件,没想到是事情。 “啊?”王航接话,“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那也不行。”安久笑了笑,“不管是什么谎言,对我说谎的人,只要被我知道,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寧不言把一切听入耳中,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再次选择闭上眼睛。 聚会在最后一个真心话大冒险问题中结束。 寧不言沉默地站了起来,就见安久拿著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不言。”她带著笑问道,“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寧不言垂眸,不敢与她对视。 周明朗使劲用胳膊懟他,示意他快点同意。 寧不言终於开口。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 …… “安小久:寧不言来了,但结束后我找他加微信,他拒绝我了,我好难过。” “安小久:明明他看起来不討厌我,怎么会这样。” 寧不言看著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復。 他让她难过了。 是他骗了她,然后又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你真的是脑子有毛病。”周明朗在一旁骂他。 “我搞不懂你了啊,你要是对人家没感觉,你干嘛在王航提出跟你换的时候拒绝,还主动拿pocky?” 他一顿输出,最后望向一直没说话的寧不言。 “你小子不会是以让人心碎为乐的渣男吧?那我真的看错你了。” 周明朗越想越有道理。 刚才和ktv跟安久姐也算搞曖昧了吧,现在一回宿舍又屁顛屁顛和小甜甜聊起来了。 “……应该是吧。”寧不言没有反驳。 不能承受后果,所以选择维持现状,確实很糟糕。 寧不言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敲字,然后发了过去。 “不语:渣男,別理他。” 安久看著寧不言发来的文字,感受到了他此刻深深地无力。 在ktv那个时候,她分明察觉到了他想要坦白的意思。 但那真心话就这么递上来了个机会,她想了想,藉此故意拿话打断了。 因为如果这事儿今天讲清楚了,大家网友相认,一切就变得普通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久认为寧不言在感情方面还是较为迟钝的。 他有些时候確实会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但他自己未必意识到了那些话发出去会有什么效果。 当然,安久可以感受到,寧不言无疑是对她是有好感的。 温水煮青蛙肯定可以煮到他自己看清这份好感,再把好感升级为爱。 但既然他之前选择了撒谎,那她就要物尽其用。 爱意有时候,在纠葛和痛苦里能加速催生。 “安小久:做不到呜呜,今天见面更喜欢他了。” “安小久:你知道吗,今天好幸运,我们国王游戏被抽中咬pocky了。” “安小久:虽然这么说有点……但我最后要咬断的时候离得太近有些慌乱,好像不小心亲到他了。” “安小久:啊,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给我微信,觉得我很轻浮,所以討厌我。” “安小久:不语不语,你也是男生,快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寧不言扯了扯嘴角。 他会怎么想? 他会浑身僵硬,然后大脑宕机,直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你的唇瓣,甚至会忍不住再舔了一下。 可是这些寧不言都没法说,因为他现在只能是不语。 寧不言:“不会討厌。” 寧不言:“是他的问题。” 安久:“唉,不语你真好。” 安久:“怪不得我一开始” 这句话没打完就被发了出来,又很快被对面撤回。 寧不言没有多想,视线都落在她说他真好上面。 安久:“好了,不聊他了,你的建模我弄好了!” 安久:“你最近直播可以用新皮了!” 说著,她把模型文件传送了过来。 寧不言可耻地鬆了口气:“好,我看看。” 在之前的沟通中,她每一步都做得很细致,最终成品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语:很好。” “不语:。? ? ?。” 安久:“哇塞,你的顏文字更新了!还有腮红!” 寧不言言简意賅:“皮套有。” 安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建模的时候给不语的眼瞼下方用uv贴图的方式製作了腮红。 安久:“那我以后要给他做更多的造型,解锁你更多的表情。” 寧不言一怔。 这句话像是把他们的未来绑定在了一起。 他因为那句“对我说谎的人,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一直不安的心,短暂的安寧了下来。 寧不言:“好。” 像是怕她再说一些什么,寧不言又发送到:“我要去直播了。” 安久:“现在?都十点多了誒。” 寧不言:“本来今天就要播的,临时有点事。” 寧不言:“现在没事,补上。” 其实是他想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今晚真的別想睡了。 安久:“好~直播顺利。” 寧不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吃晚饭了吗?” 今天她也喝了酒,如果不吃晚饭的话,会一直烧胃。 安久:“报告,不语长官,吃了!” 第18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4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萌物】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语新衣服谁看了 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同时又萌的我母爱泛滥 ———— 【楼主】 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图片-不语新造型截图x10] 这个背头,男人就是露出额头啊! 这个腮红,美女就是要含羞带怯! 这个脸颊,宝宝就是如此萌萌的! 而且好灵动!所有表情都如此丝滑! [动图-不语直播表情切片x5] 画师是谁,建模师又是谁?你就是达文西梵谷阿歷山德罗斯再世 看到这条请带著你的收款码联繫我! - 【1l】 楼主这个属性真的给我看力竭了、、 公嬤一体机外加妈粉还有梦女属性是这样吗。。。 【2l】 回復1l:其实偶尔还会辱追 追这个小雪豹有人能忍住只有一种属性吗( 【3l】 回復2l:人之常情。 【4l】 回復2l:人之常情。 【7l】 嘻嘻,我知道画师,还约到她给我画梦稿了 不过不分享噢~ 超级美,发到小红书收穫了快万赞了 【11l】 回復7l:……你不会是那个发梦图直接打了不语单人標籤的那个公屏梦吧? 给不知道这件事的科普一下,几天前这事闹挺大的。 画本身確实好看,梦不语也是人之常情。 问题在於这位姐发到小红书的时候,打的tag直接是单人tag#不语# #不语vup# #虚擬主播#,而不是#梦女自避#。 结果就是,很多不语单推、不语梦女一刷tag,直接刷到了这张图,或者被大数据推到了。 直接被创死了。 【13l】 哈?公屏梦和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唯恨发表梦女言论打单人tag 唯恨cp姐发表cp言论打单人tag 居然还敢出来炫耀 【15l】 画师有啥好藏的 我女神米画师id丟你们了:安小久 【17l】 天哪,居然真的是安小久吗? 我怀疑过,她的画风还是挺好认的,我觉得独树一帜的漂亮 要不是她不爱营业,小红书和微博都安静如死物,她早就飞升成大red了吧 【21l】 回復17l:她真的咸鱼一条。。。 我之前漫展的时候给我cp约贺图,她截稿日最后一天才发我 她属於那种绝不拖你稿件,但也不会早一天交你的画师 不过这种实力的画师,安安静静不作妖,还时刻谨记自己是乙方 在这种米这种red画师是大爷的平台,已经很令人感动了 【24l】 这样看不语和id与9有关的人还挺有缘的哈哈 安小久还有之前那个富婆用户九 不过用户九这次直播没有出现誒 【25l】 回復21l:誒?上次她开放邀请后我投中了 很快就开始给我推进稿件了誒 是我中奖了还是她咸鱼开卷了 【27l】 回復24l:说不定是一个人呢(不是 人家应该真的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吧 说不定是喜欢的男生她觉得跟主包的性格像 所以才花钱问了 还要挨梦女姐们骂 真的怜爱了 【33l】 有时间怜爱別人 不如关心一下不语的中之人是不是恋爱了吧 今天莫名其妙的说取消直播 然后晚上又突然临时直播 超绝诡异啊 感觉是约会了 然后心里愧疚回来安抚粉丝呢 【37l】 回復33l:你是爱豆粉吧 中之人恋爱为啥要愧疚啊 他今天確实状態很差 如果要说他有情况 那我估计也是下午约会结果並不好 所以来网际网路抒发情绪 【41l】 ?我只是今天一天晚上没看直播而已 不语居然状態很差吗 有没有姐妹跟我讲讲 他以前不是出了名的直播状態稳定的男v吗 【46l】 回復41l:我觉得状態很好呀 好萌的一只豹 【47l】 回復41l:包括但不限於,讲重力势能时频频走神。 讲故事的时候心不在焉,最后差点讲串。 觉得正常的,可能因为平时也不听內容的吧233333 【49l】 补充,我觉得最明显的还是 他最后和粉丝聊天环节,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如果欺骗了一个人,要怎么获得ta的原谅?” 是塌房预告,还是惹女友生气了 自己选一个? 【50l】 啊,这么刺激的嘛 这很明显是做错什么事了吧哈哈 不会是偷/税漏/税了吧、vup怎么缴税的? 【53l】 所以当时粉丝什么反应啊? 有没有说一说的 【56l】 回復53l:还能有啥反应 就留言问是啥事、 安慰他、开导他唄 【57l】 回復56l:就继续这么溺爱吧。。。 之前几个火的男v就是因为粉丝溺爱 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现在塌的废墟都不剩 【61l】 我发现你们特较真吧? 不语属於中之人藏得已经很好的那种类型了 一看就是戒备心比较重的 现在愿意给粉丝敞开心扉分享生活而已 为什么要质疑他恋爱了 不能多信任他吗 反正小雪豹做得好,真粉丝都很开心。 【62l】 回復61l:再说一万遍这里是豆瓣 虐粉训粉去微博! …… “你这几天是晚上背著我偷偷受虐去了?” 看著眼前明显精神不济的寧不言,周明朗狐疑。 白天也没看这小子做什么,就抱著手机聊天,怎么精神越来越差了。 难道小甜甜真是狐妖,靠隔空吸食男人精气而活,寧不言正在上演一出现代版《聊斋志异·聂小倩》。 周明朗乱七八糟的想。 誒,你別说,寧不言也姓寧! “没有。”寧不言懨懨地说。 骗她的感觉並不好受,可和她聊天又是开心的。 脑子在打架,心力自然就憔悴了。 “行了,啥也別说了,出去散散心。”周明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不言想了想,觉得可行,站了起来:“去哪?” “玄武湖咯。”周明朗说,“骑单车过去,我估摸著能赶上落日。” 两人下了楼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从宿舍楼下出发沿著西家大塘一路骑,十分钟就到达玄武湖畔了。 骑行的感觉確实不错,让寧不言久违感觉到內心充盈起来。 两个人把车一停,隨意找了块湖边的地界坐下。 落日正沉到紫金山的背后去,天边从橘色过渡到粉紫,一片玫瑰天。 湖面被染成同样的顏色,风一吹,光斑跟著荡漾。 寧不言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对准了那片天。 拍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已经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啊。” 周明朗在他旁边感嘆,双手撑在身后,仰著脸看天,“要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第一时间拍给她看。” 寧不言的手指顿住了。 他刚要看向周明朗,想问问为什么,握著手机的掌心却震动了几下。 寧不言心有所感,低头,果然是她的信息。 “安小久:你有看到吗?”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今天的晚霞好漂亮,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呢。” 他盯著屏幕,有一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有看到的,他想。 而且……我也拍了,准备给你看。 第18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5 正在这时,寧不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整个人一僵,发现是安久弹过来的语音电话。 虽然现在互发语音已经成为了日常,但是他们还没有打过语音电话。 “……”寧不言猛地站了起来,不顾周明朗的呼喊,走到了旁边的树下。 踌躇了许久,直到铃声都快响完了,寧不言终於按下了接通键。 “餵?”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嚇到你吧?”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但天空实在是太好看了……” 安久在那边一连串的说了好多,寧不言认认真真地听著,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直到那边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怎么不说话啊,不语?”安久问。 “……没有嚇到。”寧不言说,“看到了,是很好看。” 安久轻笑一声:“那我们要不要在这么好看的天空下,见一面?” 突然的话,让寧不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想在现实生活中也能和你成为朋友。” 安久的声音放软了,甚至略带撒娇意味又说了一遍,“现在,见一面吧?” “我……”寧不言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想见一面,可那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她会发现他是一个骗子,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最后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微信刪掉,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寧不言心口涩意阵阵,沉默好一会儿,艰难开口:“我现在不在南京,在上海。” 他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学术交流。” 安久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差点没憋住的笑声。 “啊……”她略带可惜地感嘆了一声,又问道:“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吗?寧不言他也会去吗?” “不知道。”寧不言说,“和他不同系。” 安久还想说什么,寧不言却开口打断,他非常轻声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安久好似没听清。 “……没什么。”他匆匆又道,“有人叫我,先掛了。” “誒?好。”那头带著笑认真祝福道,“学术长青。” “嗯。” 说完,寧不言掛断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周明朗扭头看向抬头望著天空的寧不言,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忧鬱起来。” 寧不言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回过神,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脸。 看著不远处的好友,他喃喃道:“周明朗,我可能疯了。” …… “医生,我有精神分裂。” 看著对面带著金丝边框的医生,寧不言毫不犹豫地吐露出这句话。 医生微微一怔,继而温和地笑了:“小同学,这个诊断结果我们医生要下,都要反覆盘盘、好好掂量的,不要这么麻溜地给自己贴標籤哦。” 寧不言没说话,他不是在开玩笑。 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两张皮,可在他心里,寧不言和不语,这两个身份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那咱们先简单聊聊自己的一个状態吧?”医生耐心引导,“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呢?” “我……”寧不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跟医生简扼讲了一遍。 他垂眸,迟疑道:“我和我,好像要打架。” 在作为不语的时候,他会对寧不言心情复杂。 他会想,为什么每天和她聊天的是我,她喜欢上的却是只见了两面的寧不言。 而作为寧不言时,他又会羡慕不语。 因为不语可以和她每日聊日常,可以接到她的通话,而他却在现实中跟她正常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医生安静地听完,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听起来,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落差让你很痛苦。” “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不一定是精神分裂的问题。” 寧不言抬眼看他。 “你现在感受到的撕裂感,更多是来自於欺骗带来的身份错位。” 医生放缓语速,“你是同一个人,却被割成了两个她接触不到彼此的身份。” “你一边在用不语的身份一直靠近她,一边又在用寧不言的身份害怕被她发现。这种矛盾不太像是你的人格分裂了,而是你的处境让你不得不分裂。” “那我能怎么办?”寧不言问。 “坦白。”医生说,“只要解决源头,一切就会好起来。” 寧不言摇了摇头:“说了……后果我无法承担。” “你是在害怕她从此就从你的世界消失,因为她非常厌恶谎言?” 沉默。 医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產生害怕?” 沉默。 “这种程度的害怕,其实不止是因为你內心因为欺骗的罪恶感作祟,还需要有对等的正向情感,你对她很有好感,对不对?” 寧不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医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著。 “……对。” 又是一阵沉默,医生刚想说些什么,寧不言忽然开口:“医生我想问,这……” 周明朗看著心理科室的標识发呆。 那天玄武湖畔,寧不言一开口就把他嚇了一跳。 可等他说完后面的,周明朗才意识到,前面那下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小甜甜就是安久姐,安久姐就是小甜甜。”周明朗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寧不言点头。 “你们敢情不是聊斋志异,是史密斯夫妇?” 周明朗服了,从偶像剧到悬疑再到动作片,这俩人之间未免过於精彩。 《史密斯夫妇》是一个电影,寧不言看过,主角是一对各为其主的杀手夫妻,互相隱瞒自己真正身份生活在一起。 “不是。”寧不言纠正,“只有我单方面在骗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明朗觉问他,“继续就这么隱瞒下去?” 寧不言说:“我不想,但……” 他没说完。 “哎,这个事吧。”周明朗也皱起了眉头,“我还真不好给你什么建议了。” “是我,我肯定伸出脖子就一刀,早点坦白,认了。” 他说,“现在拖一天,以后就多挨一刀。拖越久,刀越狠。” “而且安久姐说不定就隨口那么一说,毕竟她对你有好感啊,解释一下,皆大欢喜。” “但万一……”周明朗又犹豫了,“万一她真接受不了,那我这建议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算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感情的事,外人说了不算。” 寧不言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第18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6 安久垂下眼睛点开了寧不言发来的午饭图。 他今天似乎在外面吃的自助,两荤一素,还有一碗紫菜汤。 但是让安久视线顿了一下的,是照片边缘露出的一张病歷单。 鼓楼医院? 安久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的攻略对象如果被这么逼一下多半会主动来找她。 寧不言倒好,自己去医院掛號了。 看来还得自己找个时机推一把。 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走上回家的台阶。 莫安久租的这个小区是老校区,自然是个楼梯房。 迎面有两个中年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昨天晚上我確实听到有人敲我房门了,还好没开。” 烫著小捲髮的女人正在说话,“敲了好几下,咚咚咚的,我问是谁,又不说话。” “哎哟,嚇人哦。”另一个女人应和著,“后来呢?” “后来我在猫眼看了下,是个男的,看样子是喝酒了,在那儿晃悠呢,发酒疯的。” “我早上买菜听丽姐说,她昨天也被敲门了,好在她老公在家,一开门那男的瞬间就酒醒了一样的。” 另一个女人也跟著心有余悸,“真是,这谁晓得是真醉假醉。” “前天是1栋,昨天是我们2栋,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你们5栋哦。” 安久听到这里,擦身而过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刚好那个烫著小捲髮女人,头也微侧,扫过了她。 安久礼貌笑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女人叫住了。 “欸欸欸,小姑娘,最近晚上不太平哦。”女人道,“晚上要仔细点,家里人不在的话,有人敲门不要开,晓得了伐?” “我们老小区,没得什么监控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久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 那女人满意地嗯了一声,两人便继续往下走,很快台阶上只留下了安久。 晚上不太平吗? 安久若有所思。 她转了个身下楼,准备去超市,给自己的门买点装饰物。 ……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看,我给门贴的新装饰!怎么样?” 寧不言点开了图片,粉嫩嫩的一片凯蒂猫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眼中。 他愣了那么几秒,然后敲字:“不太好。” 安久:“为什么?这难道不可爱吗?” 寧不言:“可爱,但你独居。” 安久好似困惑:“这有什么关係?” 寧不言:“刻板印象中,意味著这里居住著年轻女人的概率很高。” 安久轻易明白他的想法:“你是说很容易被当作作案目標?” 安久:“想多啦,我们小区治安很好!” 寧不言想了想,確实没有听过学校附近的小区出过什么事,可能是他反应过度:“那就好。” 安久又想到什么:“你从上海回来了吧?” 寧不言犹豫:“……嗯。” 安久:“要见面吗!” 寧不言看著屏幕。 已经没有藉口了,再拒绝的话,她肯定会很失落,然后不愿意再问了。 难道用寧不言的身份拒绝了她,又要用不语的身份拒绝她吗? 他不想这样,也不想再骗下去了。 寧不言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应下,但他补充道:“我可能一星期后才有空。” 安久理解:“我都有空!隨时联繫我。” 放下了手机,寧不言心跳如雷。 他居然就那样答应了,一个星期的缓衝,从此以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从开始欺骗的那一刻,除非他永远不和她见面,要不然总会有戳穿的那天。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明明什么说辞都没有准备好,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一个星期明明还很长,但强烈的紧张感从现在开始就把他环绕了起来,让他感觉到胃忽然开始痉挛。 寧不言趴在了桌子上,额头顶著冰凉的桌面,那点凉意渗进皮肤里。 他的声音闷在桌子里,听起来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笨拙而不知所措的恳求: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安久。” 就这样被紧张感折磨了三天,周日晚上,寧不言八点半准时开了直播。 【不语宝宝你来了】 【呜呜呜呜呜不语新皮真的好帅】 【哥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欺骗问题有没有解决呀】 他没有去和弹幕互动,规规矩矩的按照往日的环节流程来。 “电场中a、b两点间的电势差,等於……” 安久把寧不言的直播外放著,作为自己画稿的背景音。 隨著直播逐渐快要进行到尾声,安久手上的稿件也完成了勾线的处理。 她放下笔,刚活动了一下手腕,砰的一声就从门外砸来。 “开门,是我啊,老婆。” 安久的手停住了,她终於等到了,如果没人来,她都要考虑要不要雇一个人了。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又剧烈的敲了几下,然后开始有尝试解锁密码锁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寧不言的聊天框。 “不语,我家门口好像有人砸门。” “我有点害怕……” 寧不言正要抽选粉丝的问题,忽然听见了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居然是安久发来的信息。 她是知道他今天要直播的,而往常直播她不会给他发信息。 寧不言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解释,直播被他秒切断了。 直播间骤然变成了黑屏。 寧不言猛地起身,抓著手机就朝门口跑。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周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不言没理,一路跑到楼下。 十一月的夜风,带著冬天快要到来的乾冷,扑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甚至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卫衣,领口敞著,风就这么从脖子里灌进去,浑身发冷。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再回去穿了,安久现在有危险。 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的那几秒是他今晚最漫长的几秒。 网页加载中,转圈,转圈,还在转圈。 “该死。”几乎在他差点决定跑著过去的瞬间,终於完成了扫码。 共享单车应声解锁,他已经打开地图定位到她的小区。 寧不言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找她要了地址。 一路骑到小区楼下,寧不言发热的脑子被冷风一直吹著也冷静了些许。 他拐进了一旁的体育用品店,犹豫了一下,买了根棒球棍。 然后,看了一眼保安亭正在打盹的保安。 寧不言进入小区门口,朝著5號楼跑去。 第18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7 寧不言跑进楼道。 本来就只有几层楼的建筑物,有什么声响都很明显。 就像他刚在一层,就已经听到了某种密码锁一直被试错的声音。 不顾因为奔跑还在喘息的身体,他把棒球棍握得更紧,长腿一跨,就上了好几个台阶。 很快到了四楼,老校区的公摊没有遮挡。 寧不言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门前,弯著腰,手在密码锁的位置上动著。 “你是谁?”他冷声道。 那个人猛地直起身,肩膀耸了一下,好像被嚇了一跳。 他转过身,看向寧不言。 明明比这突然出现的小年轻,要比他矮两级台阶,他是俯视去看的。 却因为年轻人的眼神实在冷得可怖,硬生生地让男人感觉自己在仰视。 楼道间的灯光昏黄,手里那根棒球棍被寧不言搭在肩上,配上沉沉的脸,像是来索命的。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 他本就是色厉內荏?,要不然也不至於一连几天都不得手了。 但做这事的都没脸没皮,男人也不至於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男人很快虚张声势道:“你又谁啊?我回我自己家怎么了。” “这是我家。”寧不言又道。 男人暗骂了一声晦气,他看了一眼门上的凯蒂猫,又看了一眼寧不言那张冷得掉冰碴子的脸。 贴了那么多猫以为是个女的,没想到是个变態。 他抬手挥了挥,“抱歉啊兄弟,我喝醉了,走错楼了。” 寧不言一个字都不信,刚想再说什么,那男人却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避了一下,男人便趁著缝隙溜走了。 寧不言没有追。 直到楼道间因为没有声音再次暗下来,他一直紧绷著的身子才鬆了下去。 寧不言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他根本没打过架。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要和他硬碰硬,他不確定棒球棍砸下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 就在这时,寧不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深吸了几口气,寧不言掏出手机,看著安久发来的:“外面突然安静了。” 寧不言给安久发了一句:“没事了。” 发完,他微微闔上双眸,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下定决心继续敲字:“我在门口。” 寧不言看著对面发来了一个惊讶的窝爱泥,刚准备继续打字,就看看见眼前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他的心停滯了一瞬。 门里的那人喊了一声,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安久的面容隨著灯光一同清晰起来,“不语!” 下一秒,她怔住,看著眼前人:“……寧不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寧不言垂头,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乾巴巴挤出:“对不起。” 他来的路上受冷,剧烈奔跑。 刚才心中紧张骤然放鬆后,又因为此刻见到她再次被提起,大脑已经彻底晕眩。 寧不言完全忘记了这些天的准备,只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字,也是他最想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 安久並没有说话。 她的不说话,让寧不言心中更加惶然,他艰难抬起了头。 安久似乎一时间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眼角眉梢都带著些许怔愣。 “我是寧不言,也是……不语。”寧不言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终於完整地说出口。 “真的,对不起。” 安久看著他,看他略显单薄的卫衣,看他剧烈运动后脸还没消去的薄红。 最后停留在他手里那根显然是临时购买的棒球棍。 她有询问过系统如果出意外,可否保证她和寧不言生命安全,得到確认后才选择继续执行计划的。 但寧不言不知道。 她心中微软,最终还是改了在门口摊牌的主意,面无表情道:“进来喝口水吧。” 寧不言疑心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同手同脚走了进去。 安久没有给他准备拖鞋,於是他就愣愣地站在玄关的地毯上。 地毯应该是定製的,是一只窝爱泥。 安久端著水杯出来,就见寧不言低著头和地毯大眼瞪小眼,不由轻咳一声。 寧不言立马抬起了头,安久却避开了眼神,只把手中的水递给了他。 他也明白她现在肯定不想看到自己,能让他进来喝杯水已然是最大的仁慈。 但是她让他进来了,是不是意味著,没有那么生气? 寧不言赶忙接过水杯,一怔,居然是温热的。 他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她说:“耍我很好玩吗?” 寧不言的手一抖,抬头看向安久。 “你在麻辣香锅店就认出我了。”安久语气平静。 寧不言无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我和你说,你们俩的名字很像,你回我说巧合,不认识他,甚至还去帮我打听了他。” 寧不言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 “在ktv的时候,你一边和我玩pocky,一边拒绝我加微信,最后回去骂不给我微信的自己是渣男。” 她冷冷地笑了,“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说完,安久咬住了唇,十分难堪的样子,“难道看著我被你拒绝后,失魂落魄,还每天和你说多喜欢寧不言很好玩吗?” 寧不言本就不善言辞,她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確实都是他做过的,辩无可辩。 他的欺骗固然是一场阴差阳错,但因此给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以她朋友的身份,窃听了她的心事,一场主人公其实也是他的心事。 只是他从未那样想过她。 他觉得她很好,和她聊天很开心,她很可爱,他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但所有这些,到了嘴边,只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我……” “好了。”安久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一句,你也没去上海吧?” 看著那双没情绪的眼睛,寧不言做不出任何动作了。 此时此刻,被她都提起来,他才恍然,周明朗说得对,拖越久,刀越狠。 他明明有过那么多机会的。 “把水喝完回去吧。”安久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 寧不言低头嗯了一声,抬起手將水杯递迴给安久。 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安久刚感觉到寧不言的手好凉,就听见对方打了个喷嚏。 安久看向他,寧不言忙捂住了鼻子,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他长腿一跨,拖著棒球棍跨出了门槛,然后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早点休息。” 寧不言把门带上了。 第19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8 安久站在玄关,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十几秒。 最终她还是放下杯子,转身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 安久拿起外套走回门口,猛地推开门—— “砰。” 门板撞上了什么。 一声闷哼。 安久愣住,探出头去,寧不言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抬著,保持著正要敲门的姿势。 门板正好撞在他的指骨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显然被撞疼了。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灯照射下,面面相覷。 “……你怎么还没走?” 安久先开了口。 寧不言有些尷尬地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能走。” “不能走?” “嗯。”寧不言收回了敲门的手,藏到了口袋里。 “还没解释清楚。”他说。 寧不言刚才转身下了半层台阶,他就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事情就绝无迴转余地了。 如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出於好玩才当的骗子。 “……往后退一点。”安久说。 寧不言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门有了被推开的位置。 他刚要说话,一件厚大衣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 “穿上,別冻晕在我家门口。”安久的声音飘来,听不太出来情绪。 寧不言把那件外套从头上拽下来,抱在怀里,紧抓了一下。 足足十几秒,他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看著安久。 然后他才抖开衣服,乖乖穿上。 “安久……” 安久抱臂靠在门框上看他。 “我没有觉得你傻。从来没有。”· 寧不言开始说话了,“一开始,是因为……难为情所以没能认下。” “而且我之前和你说了喉咙疼,却又和別人去吃香锅,说出来怕你误会。” “后来在ktv时,我真的想和你坦白的,但是你说你討厌谎言,所以……” 越说寧不言的目光越黯淡,“我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安久明知故问。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寧不言垂下眼。 “那现在就敢了?”安久又问。 寧不言一顿,点头了,“如果我走了,你会更討厌我。” “而且,四天后我本来也准备坦白一切,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安久盯著他,忽然问:“寧不言,你说起话来不是挺会的吗?” 寧不言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啊?” “……没有。”过了一秒,他老实承认,“这些,我已经想了很久。” 几乎是每天都在想那天要怎么解释才好。 安久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她把门推开了一点:“进来。” …… 寧不言有些侷促地坐在安久家的沙发上。 安久抱著药箱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那股香味又飘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声音:“手。” 寧不言把手伸了过去,被撞到的地方有些发青,不算严重。 “疼不疼?”安久拆了一盒云南白药,往他手上喷了两下。 隨著药雾升腾,一股药味瞬间盖住了安久身上淡淡的香味,寧不言耸了耸鼻子,有点不舍。 “不太疼。”他说。 “直播怎么办?”安久又问。 寧不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突然关了直播,粉丝估计莫名其妙。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隨著动作亮起,消息通知栏已经堆积了无数条未读。 寧不言把手机塞了回去,“会解释。” “你又只会说三个字了?”安久把云南白药的盖子拧回去,放进药箱里。 “不是的。”寧不言下意识地说。 直到安久回头似笑非笑望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三个字。 “行了,这回真不留你了。”安久的心软到此为止,“回去吧,到学校发条信息。” 寧不言心念一动,站起来就往外面走,生怕她回味过来,自己还允许他给她发信息这回事。 回去路上,寧不言的心中难得的轻鬆。 搁在两人之间的谎言终於消弭,而她还和自己说话,已经比自己预料到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推开宿舍门,大家都还没睡,周明朗看著手拿棒球棍的寧不言目瞪口呆。 “你真是杀手?”周明朗第一句话就是这。 寧不言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考上南大的? 但他忍住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开手机,寧不言给安久发信息,刪刪减减,最后点击发送:“我到校了。” 对面回的很快:“嗯。” 寧不言犹豫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明天还能给你发信息吗?。???? - ??。” 安久不解:“你又打什么腮红?” 寧不言:“是眼泪。” 这一次隔了很久,对面才发来消息。 安久:“我的衣服不是还在你那吗?” 寧不言怔怔地看著那条消息,只觉因为骑车回来浑身带著的冷意,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久衣服没有收到,晚餐却几乎日日收到。 还是外卖小哥,姓寧名不言的那种情况。 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安久是真的怔住了。 寧不言当时发信息问她想吃什么,安久默认他是想点外卖破冰。 这当然答应了。 她来是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跟被攻略者冷战的,当然要时刻给人杆子,让对方能够爬上来。 冷淡个三五天显得自己在纠结生气,最后见面一次,再一原谅,任务就差不多了。 但她没想到,寧不言居然主动上门了。 在她的设想里,最后的见面都可能是她主动来约的。 “麻辣香锅。”他把袋子递了过来,“陈家的,加辣。” 安久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去买的?” 寧不言点点头。 安久神情好似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接过去。 寧不言转身就走,听到她从背后问:“我衣服呢?” 他背影一僵,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洗了,还没干。” 金陵近日虽是冬天,但一连出了几个大太阳。 这件洗了没干的衣服,居然一连五天都没干。 最后安久都不问了,懒得拆穿。 直到今天,寧不言来了,带著那件安久的厚外套。 “干了?”安久挑眉。 寧不言摸了摸鼻子,“嗯。” 安久正要抬手接过衣服,却听寧不言问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吗?” 第19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完) 金陵十一月的时节,法国梧桐到了最佳观赏期。 “为博美人笑,种满金陵城”的传说虽然是个歷史误会,但不妨碍给这环洲的梧桐大道增添几分浪漫色彩。 寧不言面色沉静地站在其中一棵下面。 出门之前,周明朗给他加油,问他紧不紧张,需不需要他到场助威。 寧不言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紧张的了,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鼓起勇气邀约,安久眯了眯眼忽然道:“怎么,要告白?” 寧不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下换安久愣住了,“哈?” 安久:“……现在的年轻人,告白也是有预告的吗?” 寧不言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还没等安久说什么,他又强调:“我和你没有差很多岁。” 安久没说话了,好半天才哦了一声,“时间,地点?” 地点他选了玄武湖旁环洲梧桐大道,时间就是现在。 寧不言抬头望天,根据天气预报,今天会有一场世纪晚霞,概率极高。 当时她说,想要在那样一片好看的天空下见面。 正想著,寧不言忽然感觉到有人凑近,他低下头,就看见了安久。 安久今天显然打扮了一下,眼皮和嘴巴都亮晶晶的。 寧不言心空了一瞬。 好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安久退后了一步,轻咳:“我到了。” “嗯。”寧不言也回神过来,应了一声。 说好了不紧张,但是看到她,心又开始狂跳了。 “那,你什么安排?”安久一副全权把自己交给他的样子。 寧不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示意她走到里面,然后跟他走。 安久也没追问了,和他並肩。 梧桐大道很长,落日前的光线把整条路染成温暖的橘色。 安久走得慢,寧不言也迁就著她的步调,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著。 风穿过梧桐叶,沙沙地响。 寧不言正要开口,右边手背忽然擦过一阵温热。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寧不言偷偷瞥了一眼身侧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手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手微微一动,像做贼一样装作不经意擦过去。 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安久笑了。 她扬扬头,示意他看前面,“寧不言,这样的好风景,想说什么就说啊。” 前方就是湖边,脱离了遮盖天幕的树叶,水面被夕阳染成一层一层渐变的橙红色,天边的云开始烧起来了。 她知道,寧不言想带她来看这场晚霞。 寧不言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她。 “不过,还是我先说吧。”见他看来,安久忽然对他眨了眨眼,“我也有一件事瞒著你。” 寧不言微微一怔。 “给你b站投电池问问题的人是我。”安久说,“当时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投了电池,想试探你来著。” 寧不言反应过来了,那个问情感问题的用户九,居然是她。 “后来遇到麻辣香锅版寧不言,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安久略带幽怨地顿了顿,“还唾弃了一下自己,那么快移情別恋,结果……” 结果两个人都是他。 寧不言一边羞愧,一边心却诚实地轻盈了起来。 羞愧的是,他骗她的事。 轻盈的是,原来她喜欢寧不言,也喜欢不语,她喜欢过全部的他。 “对不起。”寧不言开口了。 又是三字经。 安久弯了弯眼睛,学著他的语气:“原谅你。” “谢谢你。” “不客气。” 安久歪了歪头,“好了,可以表白了吗?” “我——” “等一下,”安久抬手比了个暂停,打趣道:“不会还是三个字吧?” 寧不言看著她,霞光之下,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而那双眼睛带著明晃晃的笑意。 他也跟著笑了,那是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我爱你。”他说。 有风吹过。 “哦,是这句的话。”她说,“三个字也行吧。” 【叮——攻略目標[寧不言]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 “所以你找到上次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医生侧头看著青年。 青年面色沉静,点了点头。 “那很好了。”医生笑了笑,“那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和那个女孩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青年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哇,那很恭喜你了。”医生说,转而开玩笑道:“那两个你还打架吗?” 青年摇头:“我们是一个人。” “看嘛,”医生笑,“那行了,下次不要给自己轻易下定义了,回去和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吧。” 青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起身走了出去。 “萧医生,那男孩子咋了,长这么帅,精神有问题?”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刚好和青年错开。 “没,小年轻为情所困了一下。”医生笑笑,“这次回来复诊估计只是来告诉我一个问题的答案的。” 护士好奇:“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 医生回想了一下。 当时,这个青年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忽然问她:“医生我想问,这是爱吗?” 医生当时怔了一下,看著青年有些茫然又有些渴望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只是沉吟了片刻道:“如果它最终让你变得勇敢的话。” 看青年若有所思,她笑著补充:“试试看,找到答案了,复诊的话告诉我吧。” 医生回过神,笑了笑没回答护士的问题。 只是望向屏幕,扫了一眼青年的名字。 看来寧不言最后还是选择了勇敢坦白,抓住了那份爱。 第192章 番外:寧不言 豆瓣拉踩小组>>> 任何哥哥错过vup圈这个大乐子我真的会伤心的。。事实证明老实嫂子才是最坏的! ———— 【楼主】 一句话省流:v圈第一宫心计,嫂子竟是皮套亲妈? 感兴趣的哥哥可以继续看下去↓ 不懂vup的哥哥们不用担心。。。楼主简单科普一下。。 你们就当成男主播,但虚擬二次元版来看就行了。 当然,操纵这个虚擬二次元版的男主播的还是真人,在圈里被称为“中之人”,应该是藏在皮套里面的人的意思。 一般来说,中之人是不会露脸的,早期甚至有露脸即毕业(就是再也不能用这个皮套直播了)的说法 但现在早已不会。。 男人一受到追捧就偷偷藏不住,很多人都开始露脸出镜了 我说长得帅就算了、、、 长得丑的那些!没人的时候都在偷偷用四条腿走路的你,怎么敢的啊? 扯远了,我今天要说的这个乐子,男主人公是v圈顶流,不语。 皮套长这样,设定应该是冰原雪豹:[图片-不语直播截图] 真人的话,他属於那种没露过脸的,但是有一张据说百分之九十八概率是他的高中照:[图片-高中侧脸照] 可以看来出来確实有几分姿色,所以gachi(v圈梦女的意思,为了哥哥们好理解之后我就用梦女指代)真是非常的多 而且梦女圈子非常的疯,这完全是未解之谜来的,没怎么看过不语养梦女,他都正经直播 当然,可能这也是一种风味吧 之前还有人戏称 如果他恋爱了v圈会世界大战的吧 然后不语呢,在昨日回应中之人確实是恋爱了,, 本来中之人恋爱也不算什么(本人非梦女),但实在是一切都太搞笑了 - 1.一张麻辣香锅图引发的血案 不语作为男v,还是会在b站帐號更新一些日常稳固粉丝的, 比如他很喜欢吃麻辣香锅这个事 老粉就是因为他经常会拍麻辣香锅的照片上传 所以知道 甚至创了个梗叫“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在吃麻辣香锅”、 一星期前,他如往常一样上传了一张香锅照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眼尖的梦女们很快就发现了,咦,老公对面居然有人? 再一看,入镜的那人,手怎么做了美甲? 梦女表面嘴硬是妈妈 是姐姐 是妹妹 是麻辣香锅店老板娘 甚至是麻辣香锅成精了 实际上v厕破防帖划都划不完,隨便截了两个[截图x2]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15 老公,你不是唯爱麻辣香锅吗老公 老公,你不是说过你没什么朋友吗老公 老公,你知道她做的美甲款式 我前几天还在小红书点了收藏说下周就去做吗老公] ↓ [@我都搞虚擬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31 一直怀著一种隱秘的优越感鄙视其他男v梦女 因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即使天天被过激梦贴脸 天天因为同担更有钱陷入內耗 我都继续坚持 直到看到照片 我朋友都安慰我说是朋友什么的 可是你最注意边界感了不是吗 你从来不会让任何暴露你三次信息的东西出现在照片里 为什么偏偏这次出现了呢 和我总是忍不住向朋友炫耀你一样 她也是你要迫不及待炫耀的珍宝对不对?] 这时候就有哥哥问了,一张照片而已在破防啥? 当然是因为梦女们很快扒到了第二张图 - 2.美甲主人居然是皮套亲妈? 我们的女主人公,至此堂堂登场。 嫂嫂id安小久,纯素人。 职业画师,常年接稿,价格公道,从不拖稿(虽然常年踩线交稿), 也不怎么爱在非约稿平台营业,你甚至在画师避雷bot里都找不到她的任何瓜。 在每个red画师都爭当女明星的现在,她老实不作妖,被粉丝戏称为咸鱼一条。 正脸未知,但我相信以嫂嫂的性格大家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至於嫂嫂什么性格,我们先按下不表。 继续讲故事,这第二张图呢,是安小久微博发的一张照片 [图片-@安小9微博截图:画面上一只手压在数位板上,前面的显示器正在放动漫] 非常正常且日常的一张图片哈 如果不是美甲 和不语照片里那人手上一模一样的话 哥哥们有所不知,安小久还有一个身份,是不语皮套的画师 这个虽然没有公开认领过,但是她画风真的很明显[图片:安小久画风-不语皮套对比] 所以有很多不语粉丝,因为当她是老公亲妈而关注著,此图一出,评论区也是炸了 和老公吃饭的竟然是老公亲妈? 听上去不破防了吧?实则不然!又不是真的妈,还能当婆媳处吗! 按照画风判断,不语的新衣服也是她画的,可见两人私下是一直有在联繫的。。。 梦女就在评论区疯狂留言问是不是朋友吃饭之类的、、 嫂嫂都没回,直接开启了一键防护,第二天又发了一张照片,一样岁月静好 但手上的美甲卸掉了、卸掉了、卸掉了、、、 嫂嫂你哎,我哎,真是呃,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原本还没有啥,合作吃个饭解释一下就行,现在不就很那啥了吧!! - 3.嫂嫂竟然还有隱藏身份! 这一下弄得v厕更是爆炸了。。。。。 就在这血雨腥风之际,男主人公不语开启了他的日常直播、、、 而之前为他扔了15200电池只为问他一个问题的那个富婆 再度出现!! (想知道什么问题的可以看这个连结:[豆瓣-【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掛了,救救这个不语]) 那个富婆叫什么呢?单字极品id:九(不是 有没有哥哥瞬间灵光一现了,没错! 这id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都高度相似我们嫂子吗? 只见嫂子再度甩下15200电池,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主包,我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梦女姐:这是何意啊?真把这里当情感调解室了! 本来因为嫂嫂不顺呢,你顶了个相似id,更是加强了不顺眼,弹幕直接都开骂了 不语眉毛微微一皱,发动了拉黑技能,同时耐心解答。 “他没生气。” “等他回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两公婆其实是外星人来著,没有微信的,只能通过b站使用电池利用电波互传信息哈哈哈 叫你们平时喜欢说: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现在好了,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光明正大这么说了。。。 因为她也確实是老公的“妈妈”啊[表情包-高雅人士跳舞中] - 4.就画你的梦女稿了又怎 这一部分就是把整个legend的故事推到最巔峰的一part 之前说到不语很多梦女 那梦女总会分过激的和温良的 而不语过激梦里面,最过激的那位,可能圈外人都有所耳闻 叫做小乖,战绩包括去別人梦稿的评论区留言她和不语才是真爱,去跟路人科普她是不语女朋友 b站搞的一个联动合作,疑似不语会去,於是把会跟不语合作的女v都喷了一遍,引发眾怒,结果不语根本没参加 以及一直在扒中之人,且试图开盒过不语,但不知道是不是不语家里有什么背景反正没成功,至少没发出来过 最近最无敌的战绩就是,公屏晒梦女稿。 [图片]画长这样,很好看,很唯美,很眼熟。 这画风,不是我们嫂嫂吗? “等他回去”事件一出,小乖直接发大疯,直接开炮嫂子。 现在她都已经销號了,我只保留了这条(其它都是脏话)。 [微博-微博截图] ↓ [@不语的小乖v:不是,你是有多缺钱啊,我找你画你还真敢接啊@安小9] 嫂子没来召唤来了哥哥。。。。 不语还怪有礼貌的:“在一起之前接的,多少钱,我双倍退你。” 谁能懂这个对梦女的杀伤力、、、、 知道哥哥谈恋爱了,也知道哥哥之后赚的每分钱都要给嫂嫂花 但这和哥哥亲口对著你承认和嫂嫂恋情,还要用钱帮嫂嫂处理麻烦是两回事 甚至这个麻烦还是你自己 当然不语也发了微博,继续辱骂嫂子的会採取法律措施 [图片-星辉事务所律师函] 谁能懂这上面的委託人甚至没有他的名字,只有嫂子一个人的 这纯纯为了护嫂嫂唄 小乖直接就是申请销號了,一代过激梦就此陨落! 好唏嘘吧 - 这一套下来,真比《博人传》燃! 好了之前按下不表的嫂嫂性格,现在我们可以再来討一下。。。 看到这里,大家觉得这个: 明明是画师做美甲不方便画画,却特意做了美甲,第二天又卸掉 明明平常不营业微博,却破天荒连发两天微博 明明可以微信私下沟通,却公屏询问感情问题,甚至用户id光明正大带九 明明和不语有发展状况,却接下梦女稿的嫂子 老不老实呢? 或者说,有这样的老实嫂子,你们几点回家? - 【1l】 我真的笑吐了啊、、 点开之前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笑,谢谢你哥哥。。。暖我一整天 【3l】 救命啊,我就是那种平常给我哥接老实的嫂子的人 看完此帖我真的老实了。。。[银色小人已老实表情包] 【3l】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做美甲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分享绘画日常呢? 万一这个嫂嫂手机里没微信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心地善良想给小女孩圆梦呢? 【7l】 虽然是说乐子,反而呢给我一个路人磕到了 好歹承认了,並且出面帮嫂嫂说话。。。。 谁懂刚退出一个给208男澄清没有嫂子的帖子,点进这里的救赎感 【15l】 哥哥还挺会写的,第一句省流总结就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我 奖励你再给这俩个人写一个领磕帖 vup圈男顶流x米画师女画手 感觉很少女漫的一个搭配 【17l】 完全不懂在破防什么,中之人恋爱咋了,难道指望他一辈子不结婚吗 女方也没做什么吧,也说了梦女稿是没在一起的时候接的啊 难道她可以预测什么时候会跟这男的在一起吗 【20l】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坏了吧 这样的嫂子和那种关种嫂子还不一样 因为平常风评好,职业好像也般配 还会有路人帮忙说话 梦女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21l】 回復20l:哈哈哈哈你楼上就有一个、、 確实,不管哪个圈子有公开恋情底下但凡粉丝哭丧就会被路人教育啊 那种是最討厌的,最憋屈的 我只能说幸好我提前在閒鱼上把他的周边都出掉了 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比起別人,以后提起咸鱼 我至少能想到除了嫂嫂以外,我还拿回了我的钱 【27l】 我算是不语梦女吧 现在也是心情复杂 其实比起嫂嫂,我更感谢嫂嫂把小乖气走了 真是天下苦小乖久矣! 我永远忘不了我发了一条小作文给不语诉说喜欢 她在我底下留言:多谢你喜欢我老公 那一瞬间,真被气哭了 其实我觉得嫂嫂確实像是故意的吧 毕竟我和同担聊天了解到 她上次开邀请,投递找她画梦女稿的不语梦女还挺多的,她只接了这一张 说是图钱,有个富婆带了一万四她都没接呀 这让我对嫂嫂生出了一些別样的情愫 【36l】 回復27l:哥哥。。。。看出来你心情很复杂了。。。 连泡泡都忘记吐了,我来帮你吐。。。。。。。 【41l】 谁来懂一下我的笑点,你们都误会嫂嫂了 什么不改id 律师函上嫂嫂的名字就叫莫安久啊 嫂嫂只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玩的就是这个实名制上网! 【43l】 天哪好久没关注男v圈 不语居然恋爱了吗。。 不过也有所料吧,感觉他中之人就是那种比较冷冷的正经的人 我当时还想过,做他女朋友应该挺有安全感的哈哈(防安利:直播无聊爱讲物理课、业务能力差听不懂粉丝骚话还不去学、现在恋爱了 【51l】 只有我关注他说“等他回去”吗 666666两个人这是已经同居了? 按照用户九第一次提问的时间线,现在才过去快四个月而已啊 【54l】 事实证明,不论什么圈子都有梦女啊。。。。 我都不知道vup是个什么东东,结果我舍友这两天一直在边哭边和我们吐槽 说她是这个不语的梦女 天天防女up主防女vup,甚至防不知道有没有的女同学 没想到嫂子是老公“亲妈” 说实话一开始我都没敢仔细听,还以为是什么炸裂的事 原来如此。。。。 【63l】 回復51l:是还活在多少年啊 没有突然搞出一个孩子就已经算纯情了吧? …… 安久放下手机,回头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寧不言。 她走了进去,帮他洗盛菜的盘子。 还是辜负了网友的期待了,没孩子,也没同居。 只是有了正牌男友的名分后,寧不言担心安久不吃晚饭,就可以丟弃了外卖小哥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登堂入室了。 几乎每一天下午他都会提菜上门,然后无言的走进厨房。 “为什么你做菜这么熟练啊?”安久问过他。 寧不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经常做。” 因为小时候父母总要加班,所以他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解决,也是那时候喜欢上的麻辣香锅。 否则以他家的吃饭风格,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 只是外面的饭吃久了总会腻,他便慢慢学会了给自己做饭。 安久洗著洗著,忽然开口:“寧不言,除夕我们一起守岁吧。” 转眼间,两人已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 前几天她无意间听到寧不言爸妈给他打电话,两人大年三十都要值班,都不回家。 只说给他转钱,让他在南京过吧,別折腾回来一趟了。 他当时应得很平静,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寧不言闻言一怔,侧头看向她,“你不回……” “我爸妈说在老家过年过腻了。” 安久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给他们报了个旅游团,去旅游过春节了。” 她顿了顿,扯住他的衣摆,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所以我属於孤家寡人,你除夕能不能陪陪我?” “虽然这是个很过分的请求。”她又补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地望著他。 寧不言微咳一声,耳廓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过分呢。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那天一个人过的准备。 可是她每一次,都会让他过得比他原本设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很好,奖励你一个亲亲!” 安久笑著就要凑近,寧不言只能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拧开水龙头,只来得及把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安久却已经不管不顾地贴到跟前。 这没有再迟疑的道理了,寧不言略带湿漉的手指扣上了安久的腰。 水龙头没关,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短促的笑。 寧不言在吻技上著实是有些天赋异稟了。 第一次亲的时候安久就发现了,而现在,更会了。 他先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任由两人呼吸交缠成一团温热的白雾。 然后才是是薄唇轻轻压下来,舌尖抵开齿列,吞掉了她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加深了这个吻。 安久被他吻得后腰抵上料理台边缘,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前襟。 寧不言吻够了才退开,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细丝。 他垂下眼睫,侧过脸,然后—— 咬住了她的脖颈。 是真的咬,犬齿抵著薄薄的皮肤下那根动脉,只是力道轻柔,一点点刺痛反倒更像是调情。 安久闷哼一声,听见他喉间滚出一点极轻极闷的笑意。 这是哪时候发现的怪癖安久有点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后来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发现雪豹也这样。 看来有些时候被哪种动物塑,真是冥冥中註定的。 除夕当天,寧不言拎著两大袋食材敲开安久家门。 安久看著那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我们就两个人……” “年夜饭,”寧不言语气自然,“很重要。” 安久跟去桌上,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菜和肉。 至於另一个袋子里甚至还有条在活蹦乱跳的鱼,她彻底震惊了:“这你也会做?” 寧不言诚实地看著她:“没杀过,但可以学。” “好厉害的男朋友。”安久感嘆道,眼神崇拜地望过去。 寧不言的耳朵泛红了。 安久咬著嘴唇偷偷笑,走去给他倒水。 事实证明,寧不言確实学会了。 安久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寧不言对著小红书上的教程,先是飞快地拌出了一盘素什锦,然后深吸一口气,处理了那条鱼。 再一转头,芦蒿炒香乾已经出锅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油烟机轰轰地响著,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其中。 安久正在一旁下蛋饺,金黄的蛋皮裹著肉馅落入汤里,和白色的鱼丸一起在汤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喧闹声里,寧不言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好幸福。” 安久没听清,侧过头凑近了些:“什么?” 寧不言没有重复,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沾的一小片汗渍。 六个菜,两个人吃算是丰盛过头了。 其中五道是寧不言的成果,只有那碗用半成品煮出的鱼丸蛋饺汤,勉强算是安久的作品。 毕竟佐料是她放的。 寧不言每样都尝了后,最后指著那碗汤说:“这个最好吃。” 安久想说你这是纯属睁眼说瞎话,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了狡黠的一笑:“我妈的独门秘方,传女不传男。” 寧不言微微讶然,一副真的信了的样子:“阿姨厉害。” 安久跟著点了点头,“所以,以后我会传给女儿。”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寧不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对不起。”安久逗完马上道歉,夹了块排骨给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小品不够好笑,歌舞也平平淡淡,只有窗外的爆竹声偶尔让人提起精神。 寧不言靠在安久家那张沙发上,困意渐渐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安久调低了电视音量,从沙发角落里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寧不言在將睡未睡的朦朧里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含糊:“別走。” 安久没有抽开,轻声应了一句:“不走。” 他这才安下心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爆竹猛地炸开。 寧不言被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神情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懵懂。 安久温柔地看著他,然后指了指著电视里倒计时结束的画面。 她冲他弯了弯眼睛:“新年快乐,寧不言。” 寧不言一瞬不眨地看著她,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一刻深深刻入脑海。 然后他动了,他俯身向前,郑重道:“新年快乐,安久。” 下一秒,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安久的额头。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拜年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安久窝在沙发上逐条回復,寧不言没有掏出自己的手机,只是靠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屏幕光一下一下映在她脸上,她回消息的表情很生动,看到好笑的就弯弯嘴角,看到客套的就抿抿嘴唇。 到周明朗那条“新年快乐,百年好合”时,寧不言终於没忍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轻咳一声。 “干什么?”安久明知故问。 寧不言无语:“谁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 安久笑眯眯地说:“人家说得不对嘛?小周这叫祝福送到我心坎上,人活泼,嘴甜得很。” 寧不言盯她半晌,忽然轻轻笑了。 下一秒,他伸手,把安久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手机被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现在是我的时间。”他说。 安久难得见他这样不讲道理,不由觉得新鲜,歪著头打量他,“寧不言,你居然还会这样不讲道理。” 寧不言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道:“还有更不讲道理的。” 安久起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说完她又拉长了语调,笑意在唇边漾开:“或者……做来看看?” 寧不言有些时候真搞不懂她脑子里想什么。 明明总喜欢强调比自己大,却像个小孩一样,就这么喜欢逗他。 原本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的话被她这么一搅,顿时散了大半。 寧不言无奈地嘆了口气,那些更不讲道理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低声说了一句: “明年除夕也这样过吧。” 安久愣了一瞬,隨即瞪大了眼:“就这个?” 她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这也算是不讲道理的吗?” 寧不言没辩解,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安久却没应,反而眨了眨眼,反问:“后年呢,后年不想吗?” 寧不言:“想的。” 安久:“大后年?” 寧不言:“也想的。” 安久:“大大大后年?” “每一年。”寧不言说,“每一年都想这么过。” 寧不言终於说出口,这句在他心中完全不讲道理的话。 心跳也跟著愈跳愈快,愈跳愈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飞了出去了。 直到另一个心跳,与他的重叠。 安久伸手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好,每一年。” 他们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就这样听彼此的心跳。 寧不言抬眼看窗外。 窗外烟花绚烂,安久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怀里,他想,明年该是很好很好的一年。 不,不止明年。 是以后,很好很好的以后。 第193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45,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0%】 【最终结算:635,000x(1+0.2)x 0.5= 387,000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安久刚退出银行app,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点击了掛断,哪想到电话很快又执著地响了。 她按下了接通键:“哪位?” 来电竟是她接的第二部剧,夸奖过她前途无量的那个导演。 导演说,他有一个朋友,最近在筹拍一部电视剧,缺一个女三號。 安久一边开免提听著,一边打开百度百科查导演朋友的履歷。 发现居然是去年很火爆的偶像剧《深深》的导演。 “我一下就想起你来了,不过我朋友不喜欢找这替那替的,觉得麻烦。” “这个角色有个硬性规定,得会画画,画的还是那种什么二次元的动漫人,这玩意你会吗?” 安久说:“导演,我特专业。” 几乎是当天拿到了试演片段,第二天那边剧组就给安排了面试,果然又是一部偶像剧。 虽说偶像剧长期处於电视剧鄙视链的底端,明星往往红了以后都更喜欢往正剧里钻。 但架不住偶像剧受眾广容易红啊,对於安久目前三线都算不上的演员,是非常好的机会。 女三人设和上个世界的安久差不多,试镜就跟自己演自己没区別。 选角导演当场就拍板了,不过说要等男女主档期,还要一两个月,让她回去等开机通知。 安久也没干等,现在有了超话,自然要开始经营微博了,孝子人设的吃香她已经体验过了。 之前参加的那些培训班上的也差不多了,虽然都只学了初阶,但她已经准备找找新的试试看。 技能在她这种职业中,应该贵多不贵精。 排了一份新的计划表,安久伸了个懒腰,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楚老师,楚老师,您看这个空调温度还可以吗?” 安久睁开眼,看到工作人员正弯腰询问。 她微笑点头:“可以的。” “那您先稍坐一会儿。” 工作人员直起身,继而又道:“游老师那边有点事,得晚一会儿才能过来,他让我跟您说声不好意思。” 安久淡笑著摇摇头,目送工作人员出去后,这才把背靠回沙发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这一会儿应当不会那么快。 安久打量了一下这个如同会议室一般的房间后,选择现在接收资料。 这一次,居然做回了她的本行。 原身楚安久,二十七岁,演员,咖位的话,勉强算个一线。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国民度確实在那儿。 楚安久演技在线,有几部叫得上名字的作品,若你跟旁人提起这个名字,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也对得上脸。 但奈何就是不吸死忠粉,出道十年,话题度低得可怜,除了剧宣外,基本没上过微博热搜,流量低得可以。 区別於那些拥有强大星光,庞大流量和高商业价值的“花旦”。 她这种类型的女演员,被称之为“青衣”。 说法倒是很好听,但在如今流量当道的娱乐圈,流传著一句话:寧当小花旦,不做大青衣。 而本次的任务对象,游云意,二十九岁,当之无愧的內娱现役男演员顶流。 游云意並非科班出身,二十一岁时入行纯属机缘巧合。 那年,流行全民海选,一档现象级选拔演员综艺横空出世。 素人报名,层层选拔,最终冠军將直接成为某部大製作武侠剧的男主角。 游云意本来是被同学拉去凑数的,结果自己被选上了。 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吃演员这碗饭,经过一轮轮晋升,他以黑马之姿夺下冠军,获得了《断剑行》男主一角。 选秀期间积累的粉丝,再加上剧播出后大爆特爆,游云一夜之间飞升一线。 后续又拍了《烽火令》《斩苍穹》等几部大男主剧,几乎是拍一部爆一部。 从此稳坐顶流位,打了那些说他会曇花一现的人脸。 但是他本人似乎不是什么龙傲天的性格,安久看著备註上的“兔猻塑”。 粉丝们的动物塑真是五花八门,这个动物还真有些触及到安久的知识盲区了。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就听见门轻叩了两声,然后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略带低沉,带著笑意的男声跟著响了起来:“哟,楚老师,久等了,给您先赔个不是。” 安久抬头,来人黑色碎发,穿著白t恤,搭配一条宽鬆的裤子,看起来很是简约。 房间的灯光直射下,他的眼睛狭长,鼻樑高挺,唇形偏薄,按理说是冷峻那掛。 却因为眉目掛著几分提不起劲来的散漫,中和掉了攻击性。 “游老师客气。”她笑著应了一句。 这笑应一句倒让游云意怔了一下。 二人一起合作了《乾坤变》和《乾坤变2》两部剧,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 甚至可以做到上一秒吻完,导演一喊卡,她的脸色立刻严肃如初。 而且她在剧中饰演的女主,也是清冷的性格,没有什么大表情,所以他还真没怎么见安久笑过。 他不著痕跡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样看,今天確实有点不一样。 还是那清淡的眉眼,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看来是进入状態了,游云意心中赞了一句,好演员。 游云意从门边走过来,到楚安久对面坐下。 “北京今天天气挺好。”他寒暄了一句,声音懒洋洋地:“楚老师来的时候没堵车吧?” 安久摇了摇头。 “那就行。”游云意道,“要不又让楚老师拨冗,又让楚老师等,我这罪过大了。” “別道歉了。”安久又笑,“咱们聊正事吧。” 游云意痛快点头,除了前几天那场会面,杀青之后他和安久私下从没联繫过。 这会儿寒暄,也没什么话题,只能说点天气,路况,问问吃了没有。 他已经用掉两个了。 “行,楚老师,对於咱们培养感情这件事,您有何指教?”游云意笑问。 第194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 培养感情这件事,得从一个星期前那场会面说起。 那天,两人各自带著经纪人,在三里屯吃了顿饭。 这顿饭的宗旨很明確,就是让他们在《乾坤变2》剧播期间,好好营业。 最好能衝上微博cp超话前三,成为霸榜的一眾男男cp里,唯一的bg之光。 说实话,这要求著实有点为难人。 大男主剧里,女主人设本来就形如掛件,没什么人物弧光。 否则这种s级大製作仙侠剧的女主,多的是当红小花爭著演,怎么都轮不到楚安久。 剧里的情节已经註定,难以转变了,所以要想吸引人磕,只能在剧外下功夫。 “总之,观眾的节奏还是很好带的。” 游云意的经纪人篤定道,“只要你们在剧外表现得好磕,就算剧里再不好磕,也会有人替你们剪得好磕。”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心一皱,话里也多了几分厌烦:“第一部的时候我们就是没注意,让陈奕团队钻了空子。” 陈奕也是一个男演员,只不过人气远低於游云意,在《乾坤变》中饰演男三陆行之。 这个角色在剧情中是男主寧淮的死对头,也是女主程悦儿的杀父仇人。 本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戏份也不算多。 可偏偏这两年观眾口味变了,开始喜欢这种变態型人物。 於是陈奕那边团队就借著“死对头”这三个字,把跟男主为数不多的对手戏炒出了花。 什么相爱相杀、宿命对家、越恨越带感…… 男男cp就这么炒起来了,还一度衝上cp榜前三。 这个圈子里有一条铁律,不管什么性別的cp都逃不过: 人气高的那一方,註定要给人气低的那一方输血。 因为cp粉所谓的“端水”心理,本质就是怜弱。 反正他那么有人气了,少买一点也没关係,给她多花点吧。 反正她唯粉那么能打,也不差这点,多给他投一些吧。 陈奕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硬是靠捆绑男主,收穫了许多心甘情愿地帮他做数据、洗广场、撕资源的cp粉,人气蹭蹭往上涨。 而游云意则並没有吃到什么红利。 被抢占了大男主风头不说,还多了一个对他“起点天选男主”人设百害而无一利的掛件。 哪个起点男主是gay? 两相对比,与其被男三吸血,不如正儿八经地扶持官配bg cp。 至少能借著女主赋魅,营销苏点,吸引一些梦女粉。 反正下一部换个女主,之前的cp粉自然就散了。 “所以第二部开播在即,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陈奕团队那边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 经纪人的视线转向楚安久的经纪人,语气诚恳了几分:“辛苦您了,咱们两边都多上点心。” “那是自然的。” 楚安久团队也急於替她製造话题,摆脱青衣印象。 能跟游云意这种大流量合作营业,求之不得。 两个团队算是一拍即合。 於是一顿饭的工夫,捆绑营业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合同就签了,时间从剧播前半个月开始算,一直到播完之后,再售后三个月。 总共四个半月。 ……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交换一个秘密开始。” 安久先开了口。 见游云意眉梢微微挑起,她补充道:“基础的各项信息,经纪人那边都给过资料了,背下来就是。” “但是cp粉磕的是特殊。” 安久缓缓道,“那些不为人知的,却被脱口而出的点,才是真的会让她们心动的东西。” 这理由无懈可击。 但安久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快速和游云意拉近距离。 从心理学上讲,交换过秘密的人,会在潜意识里对彼此多一分亲近。 既然他们之间存在合约,那当然要理直气壮地使用。 游云意猛然被问秘密,没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楚老师,”他往沙发上一靠,神情里多了几分玩味,“看不出来您还是行家啊。” 他说完,又道:“女士优先?” 安久没有推脱,开口就道:“其实我非常爱吃辣,吃的清淡是因为人设,拍戏的时候嘴特別淡了的时候,会偷偷点外卖在房里吃。” 游云意一怔。 拍戏时他见过一两次安久吃饭,饭盒里清清淡淡的。 配著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他真以为她天生就爱吃那些。 没想到是人设,甚至还会因为忍受不了,躲著人偷偷吃。 他稍微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苟言笑的楚安久往嘴里塞辣菜,没忍住笑了出来。 “委屈我们楚老师了。” 游云意说完,忽然来了追问的兴致:“哎,我们拍摄那地界还挺偏的,你上哪里点得外卖?” “跑腿。”安久面色有些尷尬,“只要加钱,虽远必达。” 游云意忍了忍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楚老师说话这么有意思? “那我说我的。” 他想了想,语气散漫:“我喜欢喝豆汁儿。” 看著安久脸上的尷尬被一言难尽的神色取代,游云意又笑:“怎么,觉得我有异食癖啊?” 安久摆摆手,“尊重一切饮食习惯。”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游云意语气一转:“真信了?逗你玩的。” 安久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缓解刚刚自己表现出的尷尬? 游云意这才慢悠悠道:“我喜欢收集毛茸茸的玩偶。” 安久诧异,游云意却十分坦然。 “这个……你粉丝不知道吗?”安久问。 游云意摇了摇头,看她,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这事儿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连家人都不知道。 这是他入行之后,搬出去一个人住时养成的习惯,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这事要是暴露了……”安久语气迟疑。 比起吃食上的秘密,游云意这个,似乎有点影响人设。 游云意不以为意,甚至笑了笑。 “不为人知,她们才会磕上啊。”他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的。” 第195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3 【游云意官方后援会】(23人) “舟舟:@所有人 注意本次剧宣方向,强调唯一大男主剧的时候,记得顺带推男女主cp!!” “moli:收到,已经和几个剪辑大手对接了,二创视频不同风味试试水。” “铁铁:文案组这边控评文案还有踩组领磕帖都准备好了” “yiyi:cp超话我们家抢占主持人了吗?就【意久天长】那个。” “yiyi:虽然战略舞,但是万一舞起来我们还是要有话语权,別到时候被cp粉骑脸” “游云知我意i:@yiyi 有 但你多虑了 cp超话甚至都是我和朋友第一部时申请的” “游云知我意i:到现在粉丝还没破千你敢信,这可是官配啊??” “游云知我意i:甚至超话积分榜一滑下来,看头像基本都是我们家当时战略磕的。” “线条:我真服了、、全网意久批有超过三个吗??这真的可以舞起来吗?” “元元:硬著头皮舞唄。反正现在遍地都是工业糖精,谁比谁高贵?有人舞就有人吃。” “元元:总比被不要脸男缠上好吧,,我哥哥是直的!!!!!!” “moli:是啊,至少楚老师人淡如菊不作妖,看著那家把男的嬤成女的,让我儿当舔狗就烦” “铁铁:@moli 就是太淡了 但凡没这么无聊上一部也不会让男三上位” “舟舟:也是之前剧都没什么感情线 我们和团队都没经验 这次相信两位老师演技吧” “moli:小號已开好!豹豹麻麻我出生了!好甜!(我学的像吗?)” “元元:还是別套公式,灵活变动,不知道到时候会走什么路线?” …… “营业路线?” 游云意含糊地念了一声,旋即抬眼:“这我还真不了解,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眯了眯眼,“游老师,一个家里不能只有一个人努力。” 游云意一怔,这是在刺他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提问,一句建设性意见都没提呢。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隨即又敛了笑,故作正经:“楚老师,一个家里,当家作主的人有一个就行了吧?” 安久没想到他会回这么一句。 事实上,她刚才那话是带了点曖昧色彩的,猛地一听还挺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的。 可眼前这人面色不改,轻飘飘地就掠了过去,反手还了她一记玩笑。 她没来得及开口,游云意却弥补般开始试探性提他的意见了:“甜蜜一点?宠溺一点?” 很常规的营业路线,但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显然不合適。 “还是我来吧。”安久嘆了口气。 “好嘞。”游云意笑著点头,一副都听你的的样子。 “首先,我们在观眾眼中目前是並不熟悉,且没什么cp感的。” 安久分析,“冒然地表演亲密,会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营业感,惹人逆反。” “所以我们一开始还是要维持这种不熟的感觉。” 她话锋一转,“不过要把这种不熟,换一种感觉。” “换一种感觉?”游云意挑眉。 “对。”安久点点头,吐出四字,“人前不熟。” 游云意懂了,怪不得刚才她找自己问秘密。 明明眾人面前看起来不熟,但却好像对彼此有不为人知的了解,这种反差感最容易勾起好奇心。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好奇就是入坑的开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年龄摆在这了,甜宠不適合我们。” 游云意听了这建议大为赞同,真心实意赞道:“楚老师这脑子怎么长的。” “妈生的。”安久谦虚。 游云意被她这总是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逗得不轻,顺口就接:“谢谢阿姨,阿姨伟大。” “至於之后的走向,就见到时风向行事吧。” 安久把话题拉了回来,她想了想,问:“你对这段营业关係的接受度能到哪?我是指肢体部分。” 牵手,拥抱,亲吻,都包括在內。 游云意倒没想到这事儿是安久先提出来。 挺好,开门见山。 他依旧掛著那副散漫的笑,眼神却很清明:“我可以接受到亲吻的程度,但仅限於台前。私下如果要配合炒作,最多到拥抱。” 剧里都能亲,剧外有什么扭捏的,都是演戏。 但既是演戏,就不能太扯进私生活来。 “可以。”安久答应得利落,“我和你一样。” 两人接著討论了一下別的事情,比如营业期间和其他异性交往边界,又比如是否从现在开始埋线磕点。 双方基本达成了共识。 万事俱备,只欠剧集开播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保持联繫。”安久站了起来,朝他晃了晃手机。 和聪明人沟通,游云意十分顺心,笑应了一声。 正要起身送客,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眯,调侃道:“这场面,总觉得还少了一句话做结尾。” 安久微微一怔:“什么话?” “那句经典台词啊。”游云意朝她扬了扬下巴,“我看那些短剧,男女主签完契约,男主都会说一句的。” 安久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一句:“不要爱上我?” 游云意一拍手,笑了:“得令。” 安久瞧了他一眼,“你还看短剧。” “咱们文艺工作者要保持终身学习嘛。”游云意理所当然地说。 安久笑了:“得,受教了。今晚回去就看几部。” “別送了,我自己走出去吧,楼下我经纪人来接了。” “成,我等下发你几部,都是我试过毒之后,觉得质量不错的。” 游云意手插在口袋,又说:“送到门口吧,给你按个电梯。” 安久没再拒绝,两人一起从会议室走出来。 工作室的员工们都在埋头干活,有人眼尖注意到了,先喊了一声问候,其他人便纷纷抬起头来打招呼。 叫安久清一色都是客气的一声“楚老师”,叫游云意的就热闹了。 老板,游哥,老大,意哥。 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两人继续往外走,游云意长腿一迈,快走几步替安久推开了门。 “他们对你的称呼好多。”安久边走边说。 游云意不甚在意地笑笑:“爱叫什么叫什么,代號而已。” 安久点点头,忽然问:“那我们私底下,还要这么老师来老师去的吗?” 游云意正侧身把著门把手缓缓放回,闻言从善如流:“安久。” 一时却没听到她的回覆,他这才转头望去。 却发现安久正盯著他看,游云意有些莫名,“怎么?” 安久这才慢条斯理喊了一声,“云意。” 第196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4 游云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领著人往电梯间走。 按下按钮,电梯很快就到达7层。 游云意修长的手按住了下行键,懒洋洋喊了一声:“那我就不送了啊,安久。” 目送著她进入电梯,游云意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他嘖了一声,感觉他和她像被双方父母安排相亲的小年轻。 这边刚散场,那边父母已经串通好了,掐著点打电话来问是什么想法。 他边走边按下接听,果然经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说:“聊得怎么样?” 游云意答非所问,“楚老师特聪明。” “娱乐圈哪个不聪明?”经纪人道,“又跟我在这打太极,我问的是这个嘛?” 游云意无奈:“我知道你想问哪个,但感情是打一次照面就培养的起来的?” “我没指望你们真的培养出什么,但是剧宣活动上一定不能尬啊。”对面著急。 经纪人接著道,“我们这又是给你们买营销通稿,又是水军造势,都是外物,说到底还是要你们自己爭气。” 游云意笑应一声:“这你放心。” “放心不了,陈奕那边又开始动作了。” 经纪人没好气,“这次让他吸到一点血,我就不姓张。” 抱怨完这句,他又问:“你们商量了没有,打算走哪条路线?甜宠?” 游云意拿安久的话回他:“都这年纪了,还甜宠呢。” 他说:“走人前不熟路线。” “哈?”经纪人的声线猛地拔高。 “放心啊。”游云意把电话拿著离耳朵远了点,“人后会熟起来的。” …… 游云意觉得,两人把这条路线贯彻得挺好。 会议室见面那次是周一,当天晚上两人就著《总裁的契约情人》这部剧聊到了半夜。 这部剧不是游云意试毒后的推荐。 是安久下载好软体后,被推到她首页中剧集排行榜的热度第一名。 於是她告诉游云意,她想要先看一下这一部。 游云意没有阻止,在他这里,人决定送死,没有要拦著的道理。 果然,看完第一集后,安久的吐槽信息就发来了。 她吐槽起来真是妙语连珠,游云意扫了一眼就笑出声来,连带著对剧情本身產生了好奇。 於是他也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部剧,和她一起从第二集开始受折磨。 “我要睡了。”看了十几集后,那头髮来了语音。 游云意也语音回覆:“成,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为什么又继续看的,他忘了。 反正好不容易就著她的吐槽看完第一季,这破剧居然还有第二季。 看到第三集的时候,周六的剧宣见面会来了。 “游老师。”安久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 游云意打量了一下她,这清淡的仿佛每天喝仙露长大的脸,是怎么这么会吐槽的呢? “楚老师。”游云意頷首,走到了她旁边。 虽然是在后台休息室,还有十几分钟才上场,但对於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台前了,周围都是眼睛。 二人不咸不淡地打完招呼,往沙发一坐,便各自没了话。 但话虽没说,两人坐著的距离却並不远。 安久右手往旁边一搭,几乎是几秒钟后,游云意的左手也仿若隨意地往旁边一搭。 两人的手只有一寸之遥,要是远远隔著看一眼,指不定以为是在牵手。 有工作人员路过,下意识扫了一眼,脚步微顿,然后才朝他们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安久把反应尽收眼底,感嘆了一句好演员,不用沟通,从见面那一刻就开始入戏了。 “意哥,久姐。” 有人推门,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安久抬头,看到一个五官算不上特別出眾,但挺清秀,也確实有些几分邪邪气质的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就是陈奕了。 这次参与的主创一共有五位,男女主,男女二,还有一个就是他了。 “来了。”游云意笑著打了个招呼。 安久发现他还挺体面的,没有因为陈奕和其团队的一些小动作,就当面对人家不假辞色。 心中想著,安久面上也淡淡一笑,“来了。” 陈奕一怔,游云意什么样他当然知道。 心里不知道已经有多恨他,表面上倒是装得像好好前辈那么一回事儿。 倒是楚安久这个在剧组严肃如同他曾经教导主任一般的女人,今天难得有了笑脸。 心情不错? 他想起经纪人布置的卖腐任务,不免心中一动。 於是閒扯了几句,陈奕装作不经意拋出:“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咱们合照一张发发微博?” 要是猛然提出和游云意单独合照一张,那这个心思就太明显了,对方肯定会找藉口婉拒。 最关键的是,他本身也不想单独合照。 他又不是真的gay,一想到那些cp粉对著双人合照磕生磕死,说什么爹地爸比,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三个人就不一样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能站在游云意旁边的同时,他的“官配”也在。 虽说最后想磕的粉丝,可能还是会把楚安久截出去,但那至少不是他发布出来的。 安久看了一眼游云意。 后者在刚才陈奕跟她搭话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此时闻言,游云意掀起眼皮,懒洋洋问道:“不等於和,杨凌?” 说的是男女二。 陈奕已经掏出手机,“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时候再找於哥杨姐要。” 听他说完,游云意表情没变,“可以,你再问问楚老师。” 陈奕又转眼看了过来,安久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陈奕站在前面,拿著手机举了起来。 他的身后就是游云意,游云意的左侧则是安久。 “那我就三,二,一,拍摄了啊。”陈奕说。 快门按动的那一刻,游云意忽然抬起手,搭上安久的肩膀,轻轻往右边一揽。 安久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他的身上。 游云意却神態自若,目光平视前方,嘴角还掛著那抹散漫的笑,仿佛只是顺手调整了一下站位。 陈奕看著拍摄出来的照片,心情十分复杂。 照片里,游云意和安久挨得很近,动作亲昵,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派。 而他举著手机站在前面,像个被临时拉来跟情侣合照的路人小哥。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快,笑著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拍得怎么样?” 游云意瞥了一眼,语气隨意:“好看,楚老师觉得呢?” 第197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5 “好看。”安久也跟著扫了一眼。 “可以发。”於是游云意对著陈奕说。 陈奕无语,觉得游云意这口吻未免有点使唤人的意思,但到底没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 三四分钟后,男女二前后脚进入休息室。 內娱这个圈子,说白了是人情圈子,几人免不了再度寒暄,又合照一张。 这一次游云意倒没有再做突如其来的动作,安久站在他旁边,露出浅淡的笑。 “几位老师,活动快开始了,麻烦跟我走这边。” 眾人正跟著工作人员往外走,安久听见身旁的游云意低声问:“你看到第几集了?” 安久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短剧,说道:“第八集。” 游云意压低声音:“看这么快,你跳了吧?” 安久没答,转而问:“要我等你?” 游云意高兴,“行啊,麻烦楚老师,没你这张嘴,我还真看不下去。” “那你不看不就是了?”安久觉得好笑。 “这不是要跟楚老师培养革命感情吗?”游云意坦然。 “真行,”安久似笑非笑,“谁家革命感情,是从一同观看资本家的强制爱情故事里培养出来的?” 游云意笑了:“嚯,楚老师,这么大一顶帽子也捨得往我头上扣?” 后面的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杨凌走在后头,冲於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这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於和也纳闷著,剧组那会儿,导演一喊cut,这两人就是客客气气的,基本没额外交流。 他摇了摇头,凑近杨凌耳语:“可能是被经纪人说了,在提前进状態吧。毕竟男女主,剧宣会上总归要亲密些。” 第一部剧宣的时候,所有需要亲密互动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他和杨凌顶上。 那两位就站在一旁看戏似的。 走在最后的陈奕,看著前面一对嘀嘀咕咕,后面一对也嘀嘀咕咕,心里暗骂一声。 就你们高贵!都有cp! 只有老子要跟男人卖! 正想著,却见还差一步就踏入影厅的楚安久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抬手,拨弄了一下游云意的头髮。 陈奕目瞪口呆。 不只他,被拨弄的游云意本人也有些意外。 他垂眸望她,今天她挽了一个松松的低鬢,用一个簪子叉著,温婉非常。 “楚老师这是?”他笑著问。 “给你摘帽。”安久镇定自若地收回了手。 游云意一怔,然后挑眉,“成,多谢楚老师高抬贵手。” 安久却不跟他贫了。 “头髮乱了。”她轻声说。 游云意又是一怔,忽然把视线落在她那双素白的手上,然后才慢吞吞道:“看来今天给我用的髮胶,不是好牌子。” 安久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见站在大银幕前的主持人已经开了口。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乾坤变2》的主创团队入场!” 爆剧的剧宣会就是这阵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坐著谁,眼睛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镁光灯吻了上来。 话筒被递到了眾人手上。 “大家好,我是游云意,在《乾坤变2》饰演寧淮,寧少侠。” 游云意此刻已经敛去了眉宇间的散漫,多了几分属於寧淮的沉稳。 说完,他拿著话筒当剑,利落地挽了个寧淮的招牌剑花,台下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大家好,我是楚安久,在《乾坤变2》饰演程悦儿,程姑娘。” 淡声介绍完毕,楚安久来了一招一模一样的挽剑花。 在剧中,这个招式是寧淮自创后教给程悦儿的,整个江湖只有他们两人会使。 游云意自然是收入眼底,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楚老师真的特聪明。 主持人也是做过功课且被团队特意叮嘱过的,此时立刻大喊道:“这是不是就是我们淮悦夫妇的定情招式!” 游云意笑著说是,又转向观眾补了一句:“手把手教的,小程姑娘学得不错吧?” 安久则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微微垂头,隨即又矜持地点了点下巴,眼神却自然地落在游云意身上,没有移开。 自我介绍环节过得快,接下来就是一些媒体提问的老套路。 期间两人互称老师,客气不已,但是一些问题的答案又好像让他们看起来颇有交情。 “最近在干什么?”有媒体问。 游云意答:“等剧开播,除此之外,也有看看其它作品,让自己时刻保持一个学习的状態吧。” “什么作品?” 游云意似笑非笑:“这可以问楚老师,我最近看的这部,她也在看。” 被点到名的安久面不改色:“《简爱》。” 游云意笑出声来。 嗯,《简爱》,阶级压迫,金钱交易,情感救赎,全齐活了。 二十分钟过去,娱乐环节开始了。 “最近咱们抖音上有很多很火的手势舞啊。” 主持人笑著说,“接下来请主创们一起来跳个串烧挑战好不好?” 问的是好不好,实际上下一秒钟五人的话筒就被收掉了。 神仙下凡也躲避不了抖舞挑战。 游云意想问很久了,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剧宣方式? 但他从不跟歷史的洪流较劲,既然被卷进来了,那就接受吧。 至於跳得好不好看,那就得观眾去接受了。 音乐一响,他这边还眯著眼看是什么呢,就见观眾席突然听取“哇”声一片。 他顺著眼前观眾视线往侧边一看,就见安久早就双手一抬,一比一復刻起来了。 可能是出於跟剧適配的原因,bgm选的都是古风相关的。 安久那张清淡的脸,本身便自带一股典雅的韵味。 此时一抬手,一转身,腰肢轻转时像风拂柳枝,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仕女。 游云意没动了,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於和跳完一个,从旁边用手肘撞他,“游云意,又在这躲懒。” 游云意扫他一眼,淡笑:“躲懒?” “楚老师天人之姿,我只是有自知之明。”他懒散说道。 刚说完,bgm却忽然一变,变得陡然曖昧起来。 於和笑:“把你的自知之明收一收吧,双人舞来了。” 第198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6 游云意不会跳舞。 但这不代表他会有任何的不自在。 他抬腿走到安久身边,视线看著眼前的提示视频,就开始跳了。 游云意错漏百出,偏偏还手长脚长,有几下差点打到安久。 最后一个动作,游云意要抬起手牵著安久转一圈,然后把她搂入怀里。 他跟著照做,直到人扑入怀中,听到闷声一句:“游老师,是一点不会啊。” 游云意轻笑,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楚老师多教。”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接下来还有好多要跳舞的地方,什么抖音合拍,还有去《快乐研究院》宣传,都要用上。 光想著他就头疼。 现在有深藏不露的楚老师在,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乾坤变2》剧宣会谁看了谁看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楼主】 我终於在这个內娱领到了我第一张出生证明!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的两个人! 我的爸爸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的妈妈是女人中的女人 家產 你们一起跳舞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產 你们拥抱拍后背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產 我愿意为你们奉献我的所有!!! 即日起 我的原生家庭@游云意 @楚安久 骂我我爸妈会来骂你们 [视频-游云意楚安久剧宣会双人舞切片] - 【1l】 翻下来看到最后一句话时 我承认我的大脑有一瞬间平滑无褶皱了 我还以为是我们云奕…… 怎么会是这两人?熟吗? 【6l】 剧不是大后天才播吗? 现在推cp流程是不是推进的也太快了…… 难道工业製造出的cp也要遵守离婚冷静期 提前炒,剧播完刚好过了冷静期,就可以直接原地离婚? 【8l】 楼主小心云奕批来贴脸 他们除了不敢跟意帝唯粉硬碰硬 基本上恶霸一样打遍了所有cp 上次家產纪念日冲榜一让他们掉下来了 结果我產广场被连骂了七天 1l看起来就是 【13l】 回復1l:剧外熟不熟不知道,但是是剧里可以接吻的关係 你气不气? 【14l】 姐妹我来劝退了。。。 谁懂我第一部的时候看脸想磕他们 想著是官配怎么都有点糖吧?结果居然是0誒! 我说没关係,磕点相敬如宾父母爱情,结果被云奕批霸凌了就彻底死心了 千万別磕这种男方已经有大势bl cp的bg cp 生活已经很苦了 別给自己找苦吃 【21l】 回復14l:啊啊啊啊我也。。。全网三个曾经的意久批居然有两个在网际网路相遇了 【27l】 回復21l:那我俩都不磕了,现在岂不是只有1个人在磕意久了 【30l】 看是看了,,两个人確实比第一部剧宣的时候要熟一些了 之前是三分熟,现在五分了,磕点没看到 不过至少不尷尬了 【33l】 回復14l:反而呢 逆反心上来更想磕了 我马上加入意久批这个更加权威的圈子! 求世界善待异性恋和bg姐! 【35l】 回復33l:所有人起立,恭喜意久批数量恢復往昔!3-2+2=3! 【37l】 笑死了 楼里的人还挺会给自己贴金的都 云奕批不扶贫 【40l】 ……? 都合作两部剧了还在互相喊老师 没见过这么客气的 感觉两人是那种做了一辈子邻居 都不会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的关係 怎么当爸妈 互相鞠著躬把孩子生了? 【43l】 超话人数先超过云奕零头再碰瓷吧 云奕姐忙著糖山糖海磕糖 没有支教的义务 【45l】 果然楼里已经隱隱暗流涌动 没有一个人点评一下视频吗…… 人家楚老师在好好跳舞 游云意你在捣什么乱? 【52l】 回復45l:我看了 我不仅看了 我还诡异的磕到了一点!!! 最后音乐结束了 游云意还没鬆手拍了拍楚安久的背 然后两人说悄悄话来著 好想知道说了什么啊 【66l】 我真的恨楼里所有ky的人 哪里不熟了??、首先小红书有人说楚老师入场前给游老师整理了头髮!!! [小红书官宣会report截取图] ↓ [我抽到的票是坐在最靠近入口处的那个位置,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是omg,我现在只想死! 是兴奋死了! 因为从我们那里可以看到入口,最前面走出来游老师和楚老师的时候我本来尖叫声都要出来了…… 真的好帅好美两个人,特別是楚老师,我真的向她道歉 我之前觉得她好严肃像木头一样,美则美,没啥灵魂,结果线下真的是美的我吱哇乱叫。 再然后,楚老师突然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游老师前面的刘海,游老师一点不生气还笑著问话 感觉两人私下做过很多次了(只是说关係好 没有造谣恋情 做是指做动作 不是指做別的)] 【71l】 其次,没人觉得媒体问答那里很好品吗? 如果不熟的话,游老师怎么知道楚老师最近和他一样在看《简爱》? 两人肯定是私下有交流的啊!! ps:说个我cp脑的,我感觉楚老师回答完《简爱》后,游老师那个笑很好品,感觉两人有什么小秘密 【86l】 回復71l:!!这么一说,小味儿一下子上来了 是在人前装不熟,其实人后拉拉扯扯吗嘿嘿 【89l】 谁懂挽剑花那里。。。有没有人剪辑在一起,这两人都挽得好帅啊 而且楚老师看游老师目光好不清白 【91l】 骗人的吧? 怎么感觉全网的意久批都出现在这个楼里了 【93l】 报——陈奕发微博了! 楼主死丫头真好命,出生第一天爸妈就又生又养来给你餵饭了 [微博截图-@陈奕yi:好久不见。] 你爸揽著你妈的肩膀,你妈靠在你爸的胸膛 这不是在谈是什么 【96l】 回復93l:啊啊啊啊啊啊为何偏偏是陈奕发布 把这张照片的神圣程度拉到了最高 【111l】 小情侣拍照,陈奕在这里干嘛 【113l】 回復111l:神经吧,,游云意很明显是因为太心动了不敢多看 只能站到他身后 然后又要掩饰 所以才揽住女方的 【116l】 回復111l:小情侣吵个架怎么了 ? 肯定是游云意为和解故意搂女方让他吃醋 我们公主气死了 但又不想低头 故意发的微博 小情侣就这样对抗路 【131l】 回復116l:再把男的叫公主试试看呢 先把底下那根东西切了 【144l】 我去这个陈奕领磕员来的吧 居然发的还是实况图 游云意忽然伸手揽住安久的那一秒 我真的狠狠磕到了 磕cp磕的就是这一秒啊!这惊天动地的一秒钟! 第199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7 【云顶之奕】(11人) “不知悔:老爹在发什么疯。。好久没合体了,满心期待,结果一上来给我一个暴击” “uo:我也是!!调理不好了,,特別某女跳舞的时候老爹一直安静在盯” “uo:老爹不对吧,说你盯妻狂魔盯的不是这个妻吧?你怎么偷偷换妻了!” “不知悔:@uo 而且官方还把这个视频传官抖了!这才多久就十万赞了,好多路人在磕” “不知悔:我看他们超话突然多了两千人,別给他们舞起来了。。合格的官配应该跟死了一样!” “凡:呃呃你们第一天磕云奕吗?不是一直这个风味吗?磕不到就滚,踩自家捧下家何意味” “543:姐妹你搞错了吧 是他们先不麦麩挑衅我的 骂骂咋了” “yyyy:@凡 谁告诉你我在磕 只是这两男的欠我钱 我在討债罢了!” “凡:[微博连结]看一下这个分析吧我觉得很有道理,应该是小的想公开,大的不同意,闹彆扭” “ghj:怪不得今天奕奕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奕奕啊,他只是想保护你啊,公开你要承受更多!” “543:……你们到底要吃这些眼神糖到什么时候?我只想要游云意像抱楚安久一样抱陈奕!” “珍珍:@543 就是因为是真的所以不能明显啊,肯定被工作人员警告了!剧宣不能抢男女主风头” “珍珍:他和楚安久都是互称老师的,说明楚安久是工作,陈奕才是生活!” “543:呵呵以前看他们互叫老师我觉得工作 看了剧宣会我只觉得互叫老师是在调情” “凡:@云奕管理员 把这个人踢出去吧” “543:我自己退!” “yyyy:乱成一锅粥了,事已至此接我爹爸下海拍摄环大陆小视频” “yyyy修改群名为“还不卖,就发卖!”” …… “云意,等下什么安排?” 下了场往休息室走,於和扬声问。 游云意挑眉,“怎么?” 一旁杨凌笑著说:“好久不见了,我们说聚个餐。” “成啊。”游云意语气隨意应下了,说完,眼睛一扫停在了走在最后的安久身上。 游云意:“楚老师去吗?” 安久点了点头。 游云意笑了一下,想著今天差点打到她的那几下,看回於和,“吃湘菜吧?” 杨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心想於和说得对,刚才这两人之间的“熟”,果然是演出来的。 楚安久不吃辣菜,剧组的人应该都知道,都拍了两部了,这个男主角还不知道。 就离谱! “吃湘菜?”於和惊讶。 游云意隨和,一般对於聚餐吃什么永远是都可以,记忆中他从没有主动提议过吃什么。 於和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杨凌面色古怪,都没有反对的样子。 他也没记起楚安久不吃辣,便道:“那我让我经纪人订位。” 杨凌这才回神,忙道:“欸,楚老师好像不太能吃辣。” 於和“啊”了一声,一旁陈奕终於找到插话机会:“那咱们还是换个菜系吃?” 大家都看向了安久。 安久则看向了游云意,眼睛眨了一下,“既然游老师想吃,那就湘菜吧,反正湘菜馆也有不辣的菜。” 游云意似笑非笑,语调揶揄:“是,多谢楚老师迁就我。” 工体附近就有一家湘菜馆,叫瀟湘阁,於和吃过一次,说味道不错,就定下这家了。 几人各自坐上保姆车,十几分钟后就走进了餐厅包厢。 餐桌是一张圆桌,安久自然地落座在了游云意的左手边。 “都扫码啊,自己想吃什么加。”於和招呼,“这顿我请了,都別客气。” 安久抬手一扫,网有点差,转了半天都没转出来。 杨凌也遇到一样的情况,她向经理招手,“哎,你好,这码扫不出来啊?” 经理忙走过来一看,“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网络时不时出问题,麻烦您先用纸质菜单勾选了。” 话音未落,陈奕已经拿起桌上的单子看了起来,勾了一两道后,传给於和。 “小炒肉,酸辣鸡胗。” “你们点你们喜欢的就是。”於和看都没看,直接递给杨凌。 杨凌勾完,递向安久,安久摇了摇头,把菜单推给了游云意。 游云意单手接过,侧头望向她,“楚老师也不点?” 安久看上去有些提不起劲:“我最后再加个不辣的就行。” 游云意懂了,app扫码点餐,谁点的菜还看不太出来,纸质的就好盘算了。 他把菜单一翻,忽地又开口:“金钱蛋谁吃?” 安久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桌面之下轻轻碰了碰游云意的手背。 她划下了什么,游云意感受了一下,是一把大大的叉。 陈奕刚想开口说自己吃,就听游云意懒洋洋地接了句:“算了,不怎么样。小炒黄牛肉呢?” 这回手背上是个勾了。 “萝卜乾腊肉?” 又是勾。 “子姜鸡?” 是叉。 “攸县香乾?” 是重一点的勾。 游云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这道菜好像没人想——” 一个用力的对勾再次落在他手背上。 游云意轻声笑了:“点上吧。” 他把菜单一收,递给安久,“我点完了。楚老师,请。” 安久点了一道熗炒空心菜。 这里的上菜速度还挺快,隨著经典的湘菜馆电饭煲被送了过来,几人点的菜一道接著一道都上了。 全都摆在了一起一看,那道空心菜,实属万红丛中一点绿。 “那就开吃了吧。”陈奕伸出筷子夹菜。 於是眾人也纷纷动筷,安久拿起筷子,伸向了空心菜。 游云意忍笑,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吃完,他悠悠道:“这菜不辣呀。” 陈奕这边正被辣的猛喝水,此时一听不免抬头望向游云意。 却见游云意放下筷子,拿起了公筷,夹了几大块黄牛肉往安久碗里放。 “真不辣,楚老师尝尝。”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空杯,往里面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安久面前。 “实在觉得辣,可以涮涮。” 杨凌又开始给於和打眼色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逼著人吃辣呢? 於和茫然:我不知道啊,他可能真的觉得不辣? 杨凌想翻白眼:你回去跟他说说,再想变熟,也不能这样直男了! 於和没看懂。 做完这一切,游云意再次拿起筷子,却感觉桌下的手又被碰了一下。 第200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8 安久的手指又开始划了。 这一次有些复杂,所以她写得很慢。 游云意停下了举筷的动作,全身心投入去辨认。 辨认著辨认著,他思绪开始有些抽离了,细腻的手指擦过他的皮肤,实在有些痒。 他索性不认了,凑近了楚安久,压低声音问:“写的什么?” “谢谢你。”她也跟著侧过头来,小声道。 谢谢后面多加一个你,总显得更为郑重一些。 游云意一怔,这些天他已经把安久从剧组不太熟的同事,归为能一起侃大山的朋友了。 这会儿她倒是又正经起来了。 见她眉眼认真,他低笑一声,“客气什么。” 安久淡淡一笑,然后装模作样涮了第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开始咀嚼。 “楚老师,能行吗?”杨凌正喝著水呢,捕捉这一幕关切道。 “不行就別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和一边附和,一边瞪了一眼游云意,“这傢伙今天抽风,辣的硬说不辣。” 游云意笑而不语。 “没事儿,”安久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过水了不怎么辣。” 有这杯水挡在前面,桌上其他人也没有多想。 只有游云意知道,安久接下来的几块吃的,可都是原汁原味版的。 吃完碗里的,安久就没有再麻烦游云意了,有些东西適可而止。 她抬起筷子,伸向攸县香乾。 游云意也开始认真吃饭,大家偶尔聊聊天,开开玩笑。 吃完饭,於和去结帐,杨凌跟陈奕去洗手间,包厢下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游云意把手放在脖子后面,左右侧了一下头,打趣道:“我好冤枉啊,楚老师。” 指的是刚才被於和瞪的那一眼。 安久一笑:“是有点,我请你吃饭吧。” 游云意一怔,那头安久却已经开始问了:“游老师有不喜欢吃的吗?” 一切未免来得太顺理成章,游云意只能无奈一笑:“不挑,但我比较喜欢吃甜口。” 安久莞尔:“游老师还是小孩子取向。” “喜欢吃甜口和收集毛茸茸的玩具就是小孩子取向?”游云意反问。 “光这两个不能算是。”安久说。 “但小孩子还很喜欢反问。”她慢条斯理地补充。 游云意失笑。 两人又閒扯了一会儿关於定哪家餐厅什么时候,杨凌和陈奕先后进来了。 陈奕扫了一圈,隨口问:“於哥怎么还没回来,结个帐结这么久?” 杨凌掏出手机准备问问,门却被打开了。 於和怀里抱著一个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兔猻玩偶,眼睛又圆又大,憨態可掬。 游云意游移的视线定住了。 陈奕又问:“什么情况,哪里弄来的玩偶?” 於和解释:“消费满五百,店家送的礼品。” 他说完,把兔猻玩偶朝著安久和杨凌的方向一递,“我们男的对这不感兴趣,你们女生谁要?” 杨凌摇摇头,也没有兴趣的样子。 安久抬起手,接了过来:“给我吧,我喜欢。” 一旁游云意轻咳了一声。 眾人戴起口罩往外走去,中途安久哎了一声,“我想起等下还有个商务,这玩偶拿著不方便。” 陈奕听进耳里,刚想说一句放车里不就行了,就又听见游云意说话了。 “我帮你先收著吧,反正没几天又要见了,到时带给你。” “多谢游老师了。”安久把怀中的兔猻玩偶交到了游云意手里。 游云意趁此机会在她耳畔丟下一句话:“楚老师,够意思。” “客气什么。”安久把他的话还他。 没人在意这小小的插曲,游云意抱著玩偶,心满意足。 …… 安久回到了家中。 她先去冲了个凉,然后裹了条浴巾走到客厅,把手机摸了回来。 信息通知栏中显示有微信,游云意刚发来的。 安久点开,就一张图片。 拍摄人应该就隨意这么一拍,照片有点糊,晃动的原因。 “游云意:[图片]” 图片的主人公显然是那只兔猻玩偶,它此时此刻正被一圈其它玩偶围著。 安久粗略一看就有兔子,有小狗,有小熊什么的。 游云意看来是一点没撒谎,真喜欢。 “动物园?”安久打字调侃他。 游云意一笑,发来语音:“狭隘了,我其实还有蛋糕,牛角包,吐司玩偶,难道我还开麵包店?” 安久察觉到他似乎並不喜欢打字,於是也换成了语音:“不是不行。” “刚好能让我家小圆吃饱。”她笑说了一句。 小圆,什么小圆? 收到语音的游云意一怔,思忖片刻,目光锁定了眼前那只刚被放进动物园的兔猻。 確实是哪里都很圆。 游云意挑眉:“安久,这兔猻玩偶好像已经是我的了吧?命名权怎么在你手上。” 那头很快回覆:“云意,我记得我只是让你把它收著。” 游云意一怔,当时她確实说的是不方便拿,然后他主动提的帮她收著。 这么一看,確实是他主动做好心人收养。 只是当时他以为,她是隨便扯了个藉口把玩偶给他而已。 怪不得当时说客气什么,原来没那个意思。 真的没那个意思? 游云意不死心又问:“你不是把它给我了吗?” 安久言简意賅:“寄养。” 游云意与小圆面面相覷:“那万一它不想回去了呢?” 安久似乎是笑了:“那就继续寄养。” 游云意隱约感觉到安久是在逗他了,人也一笑,问话也跟著散漫起来:“那最长能养多久啊?” “一辈子唄。”对面轻描淡写。 游云意倒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笑,隨后反问:“我怎么听著楚老师有种要跟我绑定一生的节奏啊?” 对面好像意外:“有吗?万一我是那种中途跑路,你联繫不上,只能发小红书悬赏的无良弃养者呢?” 游云意笑得彻底倒在了床上,“楚老师,你怎么这么逗啊?” “这样,我现在给你转帐,你打车去西城,投奔德云社去吧。” 游云意说,“我看您不出三月,就能成角儿了。” 安久说:“还是游老师比较合適,您连名字都不用改,云字辈,辈分可大著呢。” 游云意投降了:“得,我不和你閒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他道:“再聊下去,明天得上头条。某演员尸体被发现在家中,死因竟然是笑死。” 这回等了几秒,安久才回:“去吧,照顾好小圆。” 嘖,这是对他的“死亡”一点反应没有啊。 游云意修长的手指抬起来,对著小圆的脑袋弹了一下。 “你妈真冷血。” 第201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9 確实是没几天又见了。 安久刚踏入飞机,就在右手旁第二个位置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游云意穿的休閒,戴著一顶鸭舌帽,单边掛著口罩,手正在手机上打著什么。 应该是口罩刚摘一半,遇到紧要消息了。 安久没打招呼,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她的座位在游云意斜后方,属於是她抬眼能看到游云意,但游云意回头也不一定能看到她的视角。 而事实上,他果然也没有看到她,回復好信息后,他就整个人往后懒散一躺,闭眼了。 北京飞长沙差不多三个小时,游云意就睡了有三个小时。 直到航班对接好廊桥,空姐广播提示舱门打开,这个人才悠悠转醒。 只见他重新戴好帽子口罩,拎著包站了起来,然后朝著出口走去。 安久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往外走。 两人的大件行李都有助理处理,所以並不需要在行李转盘上耗费时间。 安久跟经纪人匯合,就朝著到达处走去。 “我刚好像看见游老师了。”经纪人说,“你俩一班机啊?” 安久笑:“是吗?我没看见呢。” 经纪人扬扬下巴,往不远处正在和助理说话的背影努了努:“应该没错吧?” 她说:“也正常,录製就在明天,北京飞长沙时间合適的航班也不多。” 说的是《快乐研究院》的录製。 这档从开播到现在长虹將近快三十年,捧红过无数流量的国民节目,母台就坐落於长沙。 经纪人说:“行了,先走吧。” “一会儿人更多了,外面估计还有好多他粉丝,你也整理一下,万一被拍到。” …… 到达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粉丝,人人举著手机,翘首以盼。 “什么状况啊?你们在等哪个明星啊。” “游云意。” “噢,那个演寧淮的是吧。” 游云意走出来的一瞬间,小型海啸登时迎面扑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有些无奈。 工作室其实发过几回號召粉丝不要接机的声明了,但是没有用。 声明永远是发给那些愿意守规矩的人看的。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一姑娘猛窜出来,上前就往他怀里塞了什么。 “嚯,小心点,腰別闪了。”游云意眼睛一花,一束花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接下来就是递什么的都有了,信还有礼物,无数双手伸出来给他表演了一场千手观音。 助理挡在他前面,朝著大家猛挥手:“都不收,都不能收啊,別让游老师为难!” 游云意跟著笑了一声:“今天就这束花我收了,代表所有人心意成吗?” 话音刚落,有小部分人回答了好,另外大部分人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纷纷朝到达口望去。 “欸?还有哪个明星也到了?” “好像是楚安久?” “他俩一班机啊?” 游云意脚步一顿,也回过头去。 果然看楚安久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瞪大眼睛,微微发懵地看著眼前这阵仗。 平时楚安久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难得遇见她这种表情。 游云意想起了被他安置在床头柜旁的小圆,脑子里闪过了“妈像孩子”这种倒反天罡的念头。 別人是偶尔製造反差,她倒像是拿反差搭出来的一个人,隨时隨地解锁新形態。 “楚老师。”他喊了一声。 她好似因为这一声才看见了被人群围住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游云意嘴角一弯,改了方向,人群见状,也给他散出了一点点位置。 他几步走到她身旁。 “楚老师跟我坐的一班机啊。”游云意问。 路过行李转盘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提示,这个点从北京飞到达长沙的飞机好像就一班。 “应该是,挺巧。”安久说。 游云意说:“是挺巧,飞机上没看见,对不住。” 安久:“那我也对不住。” 两人客客气气的对话被周围举著的手机都录了进去。 游云意笑:“成,我俩也別站著了,一起走吧。”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游云意已经自然地侧过身。 他朝粉丝群笑了笑,语气隨和:“別挤,让一让,让楚老师先过。” ……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云朵emoji]和[清酒emoji]今天机场真的笑死我了、、 ———— 【楼主】 求你们看视频,给我笑晕了!!! [微博连结] ↓ [@暮看云_游云意:20x60617 pek>>>csx到达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游云意 录製顺利 长沙之行愉快【图片6p】【视频1则】 ] ?正跟粉丝商量著呢,结果刚好从到达口走出来 [?云朵emoji]?belike:她们怎么都不听我讲话了,在看什么? 然后回头看见呆呆站在那的[清酒emoji] [?云朵emoji]?:哎哟我这不是楚老师吗 [清酒emoji]:???居然是游老师! 太搞笑了 两人很明显完全不知道彼此坐一班机飞过来的哈哈 明天不是一起录製《快研》吗,你俩私下是完全不交流的是吗?! 最后两人客气寒暄了一下,一起走了 - 【1l】 怎么可以有拍了两部戏还是官配的情况下,还这么不熟的两个人! 意帝粉丝天天意淫別人倒贴 这下可以放心了 【3l】 谁懂我的笑点。。。 “挺巧”“是挺巧”“对不住”“那我也对不住” 全世界最有礼貌的两个入就在这里了 【5l】 哟这不是我们最近喧囂的bg之光嘛 呵呵 原来是同一架飞机都不会打招呼的关係啊 家產还有飞机合照你们拿什么比啊?? 【7l】 回復1l:意帝粉骂的蹭货倒贴货 目前只有一个哈 楚老师很好 想替意帝出征先买1000本杂誌看看实力 【13l】 我大抵也是病了 ? [?云朵emoji]?回头那一瞬间 ?[?云朵emoji]从人群里钻出走向[清酒emoji] 还有最后对粉丝说让[清酒emoji]先过那里 会不会太好磕了 都怪站子配的文案和bgm、、给我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15l】 回復13l:你並非一个人啊 这两个人怎么坏端端的好磕起来了 明明和之前看起来没差別 一样说话客客气气还互称老师 但完全没有之前让人赛博阳痿的感觉了 【21l】 回復5l:还好意思提????? 陈奕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大蹭货 飞机也要蹭合照!!! 我儿连轴转 工作结束飞机也不能好好休息 你们cp粉歪屁股也就算了 磕血糖真是死爹了 【27l】 回復21l:哈哈哈唯粉姐姐好破防 略略略 我爹就是游云意 第202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0 【33l】 云奕批当务之急是出门左转找个菜市场 里面有卖猪肉的 把猪肉推下去 你跳上去 明明標题写的只有意久两个人 怎么老有人眼瞎爱ky啊?? 【37l】 最近怎么这两人的帖子多了起来 是大营销吗 不过视频確实挺好磕的 楚安久一直挺严肃 难得见她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剧外 cp粉有福了 可以开始舞“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露出可爱的孩子样了” 【40l】 回復15l:我觉得是眼神和肢体发生了变化…… 从剧宣会就想说了。 虽然称呼和对话依旧很客气,但两个人的眼神和肢体却不是这样的。 就像视频里两人说话的距离就很近,这其实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达到了亲密距离。 如果真的是同事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肢体语言。 我怀疑:他们俩人实际关係,跟他们呈现出来给大家的关係进度似乎不是一种。 所以就会有这种诡异的转变。 【43l】 回復41l:我觉得他们是演员 不能用寻常的距离论来判断 毕竟都已经抱过亲过 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算什么 但我同意肢体论 比如剧宣会最后的大合照[图片:《乾坤变2》剧宣会五人合照] 他们两个站在中间合照的状態 是自然地往对方身上倾斜的 而第一部就没有这个情况[图片:《乾坤变》剧宣会五人合照] 【46l】 回復40l: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豆包帮我复製到拼多多打开 【51l】 回復40l:你字多我听你的 41l字多我也听41l的 【63l】 一句话总结40+41l:人前不熟,人后熟 【69l】 回復63l:妈呀,一句话我就磕上了,再点开这个视频一下就別有一番风味了 【71l】 想说很久了!一起拍过两部戏的人能不熟到哪里去? 他们俩之间的所谓不熟,有没有可能也是別的cp粉给我们塑造的刻板印象呢 毕竟是官配,肯定是某家最怕起来的人 【73l】 回復71l:別逗你云奕批笑了 这俩人不熟还用我们舞?自己去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一下 【76l】 回復73l:又来对號入座 我敢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 你敢搜第二部的看吗 点击即看我爸妈热辣双人舞 我爸盯妻狂魔 小情侣共读名著~~~ 【87l】 可以说吗,,我朋友是剧宣会工作人员 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休息室牵手了…… 【89l】 回復87l:??? 【99l】 回復87l:??? 【105l】 回復87l:??? 【113l】 我以后有瓜也要像87l一样 丟下个原子弹之后自己就消失了 美国当年还是丟了两颗才走的呢! 【117l】 搞错了吧姐妹们这不是我们家意久天长吧,我们家意久天长应该偏相敬如宾一点,应该不熟一点。 看过很多姐妹的评论都是说他们不认识,陌生人之类…… 怎么私下偷偷在牵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持磕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我应得的 【131l】 回復117l:原来你就是全网那个唯一没有变的意久批 全体起立,尊敬! 【167l】 不好意思啊大家 因为我朋友工作是签订保密协议的 我真的不能多说 她也只是閒聊的时候跟我聊到的 只能说她当时也很震惊 【170l】 回復167l:没有证据发生就別造谣了 好歹偽造一个聊天记录呢 对著空气就戏癮大发了? 【178l】 没有证据没发生 我就要开始造谣了 【191l】 我笑死,,到底有多少人在窥屏,给我点个讚 怎么这个【意久天长】超话粉丝一下子又涨了一千人 接综艺录製卖个大的!! 【278l】 点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楼这么刺激 那芒果台还给他们订的一个酒店 不会今晚其实是一起睡的吧? …… “安久。”游云意开口叫住了正准备刷房卡的人。 安久侧头望过去,就见游云意拉开了手提包,从中递过来一个掛饰。 她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只镶钻的天鹅,“这是什么?” “同款掛饰。”游云意散漫一笑,“我经纪人让我们明天上班路掛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经纪人还没跟你说?” “还没,不过我懂了,营业。” 同款,也是cp粉磕糖的重要来源。 特別是那种一看就是一对的掛饰,暗戳戳却好似藏著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更让人慾罢不能。 他们既然要营业,这种细节自然不能放过。 安久有些好奇:“你的是什么?” 游云意眉头一挑,故作神秘:“想知道?” 安久点头:“想知道。” 游云意问:“真想知道?” 安久答:“真想知道。” 游云意一笑,慢条斯理,“这么想知道啊,那就……” 他说:“明天给你仔细看看。” 安久一怔,好似忍不住喂了一声。 游云意闷笑:“成,进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闹鬼,让我俩来当门神。” 安久不说话了,刷卡推门进房。 刚进门,手机一动,安久点开,是游云意的语音发了过来:“没生气吧?” 安久回覆:“多大点儿事儿,原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是如此小肚鸡肠。” 对面的语音条很快再次发了回来,游云意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楚老师,你家是不是卖帽子的?” 安久不解:“不是啊,我爸妈都是老师。” 游云意煞有其事道:“噢,我看楚老师这么喜欢给我扣帽子,还以为呢。” 安久笑了:“好记仇啊游老师,剧宣会我可就说了那么一句,之后还给你理了头髮。” 那边也跟著笑:“今天不就第二句了?我可没觉得你小肚鸡肠。” 说完,一张照片跟著发了过来,一个掛件放在他的手心。 掛件是丑小鸭的形象,同样镶著钻。 安久一怔,语音道:“哟,我是天鹅,你是丑小鸭,还挺贴心。” 游云意说:“那当然,我们楚老师多俊,怎么能是丑小鸭。” 安久把夸讚收下了,嘆了一声:“没关係,丑小鸭也很厉害了,你也能变成天鹅的。” 那边游云意点开这条语音,听第一遍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第二遍才笑出声来。 助理从套房客间走出来,就见自己老板靠在水台旁对著手机笑。 此情此景,他福至心灵,开玩笑地喊出了那句话:“好久没看见总裁您这么笑了。” 游云意笑骂一声:“滚蛋。” 第204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1 第二天下午两点,安久从盥洗室走回练习室。 游云意就那么坐在地上玩手机,听到门开了,头也没抬,“回来了。” 安久有些关切:“游老师还行吗?” 游云意这才抬起头,看她一眼。 他左手撑住地板,腰腹微微用力就站了起来,他道:“楚老师放一万个心。” 《快研》有嘉宾才艺展示的传统,作为男女主,他们两人自然也被安排了双人舞舞台。 水果台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舞蹈老师,要求他们提前两小时来练习室练习。 最终让游云意舞蹈速成只花了四十分钟左右,他还挺满意的。 儘管一旁的安久用了五分钟就学了下来,但游云意不为难自己跟天才比。 两人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又练习了一遍。 出於初期路线设定,两人的舞台並不是什么性感热辣的风格,肢体接触不算多。 但特別的是,两人的所有动作都是要牵著一根红线完成的。 “两位老师都已经跳的很不错啦,那咱们休息一下,就可以准备彩排了。” 舞蹈老师说完,先离开了练习室。 游云意把垂下的红线道具一点点收回,就听到安久问:“游老师还记得那天说的营业接受度吗?” “记得,在会议室,怎么……”游云意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安久在这时把这个事又拿出来强调一遍。 牵手拥抱他们在剧宣会的时候都做过了,所以……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我可能会亲你。” 她脸上的神情太过自然。 慢了差不多有半拍,游云意才笑:“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摇摇头:“不知道,我会看著办的。” “只是突然想到了,综艺是个很合適的地点。” 游云意明白她的意思,综艺的娱乐性质,註定了那些平日里越界的举动,在这里会被模糊掉很多。 似是而非,既可以是效果,也可以不只是效果。 完全符合她给两人规划的路线。 她说:“现在网上的风向已经在按照我们的想法在走了,应该继续往前推进了。” 游云意说:“楚老师,你可真够步步为营的。” 他把红线扯出一截缠上手腕,用力一扯,皮肤很快被红线勒出红痕。 游云意又揶揄道:“不过这预告真够不专业的,时间地点都是模糊的就算了,用词还是可能,不一定发生。” 安久笑了笑,没接话。 当然要这样,知道又不知道,可能发生又可能不发生的事,才会让人时刻想著。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门口传来叩门声。 游云意的助理探头进来:“意哥,张哥让我提醒一下,你们该彩排了。” “好,辛苦了。” 游云意侧头看了一眼安久,笑道:“走了,楚老师。” 两人往外走,助理跟在身后,余光瞥见游云意手腕上的红痕嚇了一跳:“意哥,你这手……” 游云意抬起手隨意看了一眼:“不碍事,一会儿消了。” 刚才安久说推进计划的时候他莫名有些心烦,手上玩绳的力道就重了些。 游云意想了一下,把这归结於他已经认为和安久的友谊是真实的了。 真实的情感里再掺杂这种算计,確实微妙的让人不快。 不过也是,合同就是合同,签了就应该履行。 游云意把视线落在前方的安久身上,眯了眯眼睛。 那个吻会在哪个时候落下来? …… “让我们再次欢迎——《乾坤变2》剧组!” 彩排了两遍后,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五人站在舞台之上,身旁的主持人贺灵说完话,手微微举起,把话筒朝向了观眾,做收音状。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贺老师满意点头,把话筒收回重新面向眾人道:“都是老朋友了,第一部的时候也是来我们这宣传的对不对?” “第一部是什么时候的事?”主持人悠悠在一旁插入。 “那怕是有几年了。”左侧的主持佳哥接话,“贺老师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眾人笑翻,贺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未必比我小多少?” 主持吴优补刀:“你们一个人的年龄,估计就比云意和安久两个人加在一起还大。” “怎么可能?”主持天朗说:“云意你几岁?” “二十九。”游云意笑著道,“安久二十七。” “好啊你个吴优,加在一起都五十六了,四年后我办六十大寿,你一定要来啊!” 佳哥咬牙切齿,气的鼻子差点歪掉。 贺灵顺势控场:“四年后的事说不准,但四天后6.22日上线的《乾坤变2》大家一定要去看,好不好?” 底下观眾很给面子的回答了好。 台上眾人依次做完自我介绍,贺灵笑著道:“是这样,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命运的红线。” 他说:“大家现在都往自己身上掛著的小布兜看去,场上包括我在內,一共有十个人……” 安久从脖子上取下刚才入场时被掛下的布兜,继续听著规则。 十个人,两两一组。 每个人的布兜內都有一张古色信笺,隨机写著场上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可能刚好是自己,也有可能是队友,还有可能是另外八个人。 而想要获得最终胜利,成为被月老锁定的命定之人。 必须同组的两人,在最后布兜公开时,信笺上写的都是对方的名字。 吴优举手:“那两个人刚打开,发现里面刚好是对方的名字,不就原地获胜了?” 贺灵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我也想看看谁这么有缘。” 实际上绝无可能。 在道具设置上,节目组虽然不会安排剧本到每一张纸条上,但至少是要保证游戏能顺利开始的。 安久想,如果出现两个人中有其中一个拿到自己或对方的名字,就已经很好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布兜。 “那如果两个人的初始布兜里都是其他人的名字呢?”佳哥继续。 贺灵说:“那大家可以在接下来设定的游戏环节努力……” 胜者组可以在其它败者组各挑选一人,令其描述ta布兜里的人。 败者组被选中的人不能撒谎,且必须给出有用信息。 然后胜者组需依照ta的描述,判断ta手中的信笺上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判断是,此时就可以指定ta跟自己交换布兜。 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特別注意一点啊,除非两人拿到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否则同组之內是不能交换布兜的。” 第205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2 “那我们就云意安久一组,於和杨凌一组,陈奕吴优一组,我和悠悠,佳哥天朗!” 规则说完,贺老师快速完成了分组:“现在,话筒暂时关闭,大家可以找个地方悄悄去看自己组的布兜了。” 眾人四散,刚好原地空了,安久和游云意索性站在原地。 安久先开口:“如果我们贏了,而我们的布兜里又不是彼此,不管到时候败者描述的如何,一定要选交换。” 游云意点头,知道她也意识到这样就可以彻底排除掉一个名字。 “先看看我们拿到的是谁吧,万一是彼此呢?” 游云意打开布兜,拿出信笺看了一眼,递给安久看,上面写著的名字是天朗。 安久也照做,看了信笺似乎愣了一下。 游云意见她这个反应,挑眉:“你的里面写的是谁啊。” 安久把手中的信笺递给他。 游云意接过,漫不经心地一扫,然后也是一愣。 是他,她的信笺上的名字是他。 游云意回过神来,继而笑道:“我和楚老师最近未免太巧,身上指不定真有红线。” 安久说:“但是我不在你手上。” 游云意不紧不慢地把信笺塞回她的布兜,给她拉上。 他眉梢微挑道:“守护好我,然后等著我把你抢回来。” 安久笑了一下:“我以为游老师不会有胜负欲这种东西。” 游云意说:“为了楚老师回家,拼一回。” 安久挑眉。 一场共同的胜利,更能促进关係,她求之不得。 “好,都看完了吧,集合!” 贺灵呼唤大家,被关闭的话筒也重新开始出声。 “那下面,就进入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环节——真爱猜猜猜。” 其实就是你画我猜的游戏。 儘管这个游戏在不同的综艺里快有八百个名字了,但架不住简单能出效果。 还是那种让人惊异的效果,比如现在。 看著不知道第几次台上的游云意刚表演了个开头,坐在旁边的安久就已经猜出来词汇的情景。 天朗故作觉得不公地打断:“导演,我要举报,有人偷题了吧?” 悠悠也嚷:“是啊,这也太默契了!” 佳哥跟著开玩笑:“网上不是说你俩不熟吗?怎么,来我们这是来力破不熟传闻了?” 悠悠站了起来,眉毛一竖,指向游云意。 “云意刚才比的那是个什么啊,就画了两个圈,安久就猜出来是动物园了?” 说的是刚才游云意表演“动物园”的那一瞬。 他先是左手拇指和食指圈住,比了个小圆,然后把小圆放在眼前。 接著用右手在这个小圆周围画了个大圈。 安久当然秒get,是那张照片。 第一个小圆就是指代“兔猻小圆”,第二个大圈是指围在它周围的那一圈玩偶。 她当时说这像动物园。 对於悠悠的质疑,游云意摊手,眉宇散漫,但笑不语。 安久接话:“第一个我觉得是什么东西被摆著,然后一群人围著一圈看,一下想到动物园了。” 这话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悠悠半信半疑道:“真的?” 两人都点了点头。 “我不信!”悠悠大喊,“我把这话放这里,这两个人绝对是有情况!” 这也是《乾坤变》第一部的一句经典台词。 主持人的敬业无时不刻,看似调侃,其实剧宣。 偷题风波就此过去,安久视线重新扫向游云意,后者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游云意没躲闪,给了她一个挑眉。 安久则先移开视线,然后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最终这个环节,安久云意小组获得了胜利,他们走去旁边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对策。 在刚才的游戏中,他们也有各自去试探和观察別人。 拿到安久名字的人,一定会对安久这两个字有些不自然反应,且不希望他们贏。 安久问:“你认为谁有可能拿到我了?” 游云意思忖片刻,答:“我觉得可以先问於和,陈奕,贺老师和天朗。” 於和,刚才別的组游戏环节,游云意去找他聊,提到安久的时候他有点不自然。 陈奕,环节结束后时不时看安久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老师在刚才他们被“诬陷”偷题时,一反常態的没有解围。 天朗纯属是游云意凑数,他手上就是天朗,万一天朗手上也是他呢。 “其他人同意,贺老师先算了。” 安久摇摇头,“虽然规定了不能撒谎,但是他应该很擅长用文字製造些小麻烦。” “我们可以先篤定一定能拿到信息的人,贺老师最后用排除法。” 一旁为了做效果,故意凑过来偷听的天朗哈哈一笑:“安久你太善良了,直接说他老狐狸就好了。” 贺灵凑了过来:“什么什么?” 安久笑而不语。 眾人又是笑,贺老师佯装生气道:“好了,不给你们时间了,快挑人去隔间问吧!” “成,那就选悠姐。” 走进隔间前,安久回头问:“信息不会重复吧?” “放心吧,重复可以要求换一个。” 贺灵笑,“我们安久机灵的耶。” 游云意接话:“是吧。” 被点到名字的人和他们二人进入了隔间,最终他们得到了四条信息。 於和:“我布兜里的人,是女人。” 陈奕:“我布兜里的人,是演员。” 悠悠:“我布兜里的人,比我高。” 天朗:“我布兜里的人,名字两个字。”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对视一眼就选定了於和进行交换。 游云意拿到了於和布兜,安久把头凑了过去,两人在隔间打开。 於和的兜里是吴优。 安久哇了一声,游云意扫了她一眼,笑著摇了摇头,也跟著哇了一声。 佳哥:“你们俩个演的有点假啊!” 杨凌:“可能是故意演的,他们拿到的是正確的,正在混淆我们。” 两人从隔间走出来,下一个环节开始。 第二个环节是平衡球推手大赛,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分別决出胜组。 贺灵神秘一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各小组之间来试一次吧!” 这个规则没有在彩排时出现过,游云意心念微动。 平衡球加推手,太容易肢体接触了,而且极容易出现意外。 楚安久的那个预告吻,会在这里落下吗?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她,视线从她的眼睛下滑到鼻子。 最后落到唇上。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久恰好抬起了左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第206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3 游云意从平衡球上落了下来。 脚踩到地上的真实感,让他心中那点微妙的失落感终於消失殆尽。 直到这个环节结束,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儘管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很像会发生点什么的样子。 游云意回想起刚才两人对决时,安久因为重心不稳有些晃荡的身影,明明已经好似要扑过来。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帮她稳定时,甚至都已经预设好了自己要往哪边偏,等下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但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安久很快稳住了她的身形,站定,对著他浅浅一笑。 一种焦躁感涌上了心头,这与什么都无关,只是因为预设好的事情陡然落空。 而你却没有发作的理由,因为她说的是可能而已。 游云意略带探究地看向从同样从平衡球上落下来的安久,后者刚落地便自然朝他走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我们这一次选哪四个,游老师?” 游云意敛了一下思绪。 他脸上仍旧是轻鬆愉快地笑模样:“听楚老师的安排。” 安久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只是跟著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清淡的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已经確认了於和跟天朗手里的布兜绝对不是安久。 二人选择再次听陈奕和悠悠的描述,同时另外两个位置换成了杨凌跟佳哥。 悠悠和佳哥的描述都指向了男性,被他们直接排除。 陈奕和杨凌的描述则和安久都对得上。 陈奕说:“我和我布兜里的人合作过电视剧。” 杨凌说:“我布兜里的人,有种特別的气质。” 听罢,游云意侧头对安久说:“先和杨凌换好了,陈奕留著再听一轮就更好锁了。” 陈奕第一轮给出的演员,不好锁,在场的十个人几乎都拍过电视剧。 第二轮,他加上了合作过电视剧的条件,范围一下缩小成了三个人。 安久点了点头,游云意走了过去把自己手中布兜和杨凌换了个个。 意外之喜,杨凌的布兜信笺是於和。 这一下,陈奕手上的信笺只有杨凌或安久两种可能,下一个问题绝对能確定出答案。 贺灵:“好,在我们开始终极之战开始前,今天的嘉宾们也有才艺秀准备给我们,大家掌声欢迎——” ……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曖昧的调子响了起来。 灯光也从冷白流转为昏黄,落在舞台中央那座屏风上,把上面描金的纹路照得熠熠生辉。 屏风缓缓拉开。 安久站在左边,游云意在右边。 两人都换了衣裳,安久是一袭烟青色的改良旗袍,而游云意是墨色的中山装,两人背对著背。 前调结束,歌词开始的瞬间,他们同时迈步,各自朝著斜前方走去。 追光灯各自追著他们,两束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舞台中央暗了下去,只有两端的两个人被各自笼在一小片光晕里。 可快走到舞台两端时,两人却忽地顿住,同时回眸,向下看。 原来,两人的手腕之间绑著同一根红线。 隔得近的时候没能察觉,柔软地垂坠著,像一缕可有可无的牵念。 可是一旦远了,那根红线便顷刻绷紧,变成一根不容挣脱的弦,横亘在两人之间,將他们生生拽在原地。 谁也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两个人抬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与无奈。 音乐在此时滑过一个柔和的转调,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舞台上的两人,也从尝试著解开红线,变成试图挣脱红线,最后变为爭夺红线。 两个人的手腕上红线越缠越多,於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绕越短。 直到他们在很近的地方同时停下了。 安久微微仰起脸,看著游云意。 他的睫毛很长,那双总是带著笑得眼睛里此刻隱藏在睫毛之下,幽深得像没有底的潭水。 游云意的头低了一寸。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方寸距离。 安久的视线从游云意的眼睛一路下移,最终停在了他的嘴唇上,直白的毫不掩饰。 游云意心跳一滯。 下一秒,他就看见眼前人猛地前倾向上。 在唇齿即將接近的瞬间,她的头偏了一些。 她的气息顺著她的动作,绕向了他的脖颈。 然后,游云意感觉到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他向前拉扯。 游云意眼中闪过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只是片刻,他闭上眼睛,好似近乎认命般地笑了一笑,回揽住了她。 一个拥抱。 …… “好!刚才的两组才艺表演是不是让大家尖叫连连了?”贺灵笑道。 “我恨不得自己是那根红线!” 悠悠一笑,“绝对把他们俩捆死。” 吴优惊讶道:“想不到杨凌唱歌那么好听啊?” “陈奕和於和嗓音也不赖,现在做演员都要多棲发展嘛?”天朗发出感嘆。 佳哥把节奏拉回主题:“好了,精彩的表演已经看完了,接下来我们还是一决胜负的关係!” 第三环节,名为:一张来自过去的cd。 五组人,需復刻导演组隨机抽选的电视剧经典名场面。 台词和动作相似度最高的那组为获胜组。 悠悠得意挑眉:“我宣布现在是我的领域!” 贺灵和悠悠组石头剪刀布获胜,选择了第一组上场,两人抽到的片段是《格格》。 还別说,两个人演起来確实像那么一回事儿,引得观眾捧腹大笑。 安久一边淡笑,一边看著身旁的游云意。 从才艺表演之后,虽然他的脸上仍然掛著那种散漫的笑意,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不同了。 安久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原因,索性先全身心看会儿戏。 “好,接下来,我们第三组,云意和安久。” 贺老师朝著大屏幕举起手:“他们要復刻的剧集是——” 大屏幕滚动,无数作品闪过,最后缓缓定格在了《坏男孩和我》。 復刻片段开始播放。 画面里,男主和女主隨意地盘腿面对面坐在地板上,气氛曖昧。 男主问:“truth or dare?”(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主说著,拉近了一些距离:“truth.”(真心话。) 男主手抬起来拨弄了一下女主的头髮,將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隨即摩挲著女主的脸庞,贴近她问道:“do you want me to kiss you?”(你想让我吻你吗?) 女主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回答道:“yes.”(想。) 话音落下,画面中的两人越凑越近…… 第207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4 “哇哦——” 片段播放完毕,台上台下已经起鬨一片。 贺老师做了个收声的动作,转头看向两人:“怎么样,行不行?” 游云意侧头,把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绅士道:“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点了点头:“当然,演戏我们都是专业的。” 游云意视线一顿,然后回头朝贺灵摊手:“听听,我们楚老师这觉悟。” 他们走向舞台中央,如同片段中男女主那样盘腿相向而坐,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隨著贺老师喊下action,两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瞬间,彼此眼中都多了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视线勾勾缠缠,几秒后游云意开口,復刻台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久眼睫微微扇动,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真心话。”她坦然说著,目光没有移开,一直与他对视著。 游云意没有急著开口,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轻而缓地向下移动,最终再次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他抬起手。 游云意的手指拢住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几缕碎发,將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指腹隨著动作擦过她耳廓的皮肤,每一次擦过,游云意都能感觉到安久微微的颤动。 游云意的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指腹贴上了她的脸颊。 摩挲,一下,两下。 他的身体也隨之往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让我吻你吗?” 安久看著他,游云意的眼含笑意,脸颊连同脖颈还被他手掌覆盖,传来炽热温度。 她好似被蛊惑一般道:“想。” 游云意的手猛地收紧,然后越凑越近。 最终,一个吻撞在了她的唇上。 …… 这个吻给现场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纵然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游云意就放开了。 但场內录製观眾的尖叫声还是几乎要掀翻房顶,执行导演紧急叫停录製,再三安抚,人群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台上的人也不多承让,虽然很快都凭藉专业素养压了下去,但那一瞬间的震惊也已经被定格在了镜头中。 想必节目播出后,都是要被用来放大解析的。 而两位当事人则显得异常淡定,游云意笑著反问:“可是规则就是要復刻影片啊?” 安久也淡笑:“我们应该是第一名吧?” 当然是第一,从第一个环节到最后一个环节都是,游云意最后从陈奕布兜里换到了安久的名字。 两人解开布兜时,信笺上都是对方的名字。 “月老赐福,佳偶天成,云意安久,获得最终胜利,成为命定之人!” 录製结束,安久和主持人打完招呼,就往后台休息室走去了。 刚踏进通道,就看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游老师。”安久喊了一声。 游云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他眉宇淡淡,隨意点了一下头,“楚老师。” “游老师生我气了。”安久忽然道。 游云意一怔,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楚老师误会我了吧。” 他懒洋洋地又补了一句:“怎么说,都应该是我担心楚老师生气吧?毕竟我是真的亲了你。” 安久却没回答,而是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去你休息室?” 游云意看著她,略略朝后仰了仰头,“就这说吧。” 他既然不在意,安久也不再要求,她望著他近乎篤定地说:“因为我没有吻你。” 游云意勾了一下嘴角,微微俯身,看向她眼睛:“是因为你在钓我。” 在双人舞台最后那个临时的拥抱中,他就懂了。 安久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个吻落下来。 她只是凭藉某种语言暗示,让他的心跟著这枚悬而未决的吻忽上忽下。 楚安久不只在演戏,而且还在算他,不愧是说起cp头头是道的人,果然深諳人性。 说完,游云意不等安久回话,重新支起了身子。 他散漫地说:“楚老师,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在会议室里最后一句对话。” ——不要爱上我。 ——得令。 游云意继续道:“我这个人呢,虽然比较隨和,基本什么都可以,但真的很討厌有人算我。” 有人经过,游云意停下来打了下招呼,安久也回过头淡笑。 那人明明走过来之前感觉这块气氛不对,此时见两人都神色如常,一时觉得是自己想多。 望著那人离开的背影,游云意转头又对安久笑了笑。 “我们彼此能拿到的利益应该都写在合同里了,多的我真给不了楚老师。” 这话虽然是以他惯常散漫如同玩笑般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里面的意思很清楚。 寻常的人在这里就应该选择遁走了,但安久脸上仍然掛著淡笑。 她从很早前就明白,情感博弈这张棋盘之上最忌讳的,就是把对方当傻子。 每一个坐到你对面的人,都带著自己的阅歷和脑子。 有些招数,一旦出手,就得坦然接受被拆穿的可能。 她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忽然反问道:“游老师在想什么啊?” 游云意蹙了一下眉头:“什么?” 安久爽快承认:“算计游老师是不对,但是我所作所为並不是想得到什么额外的东西。” 她等了两秒,继续道:“我只是觉得,只有当我们自己骗过的时候,才能骗过观眾。” 安久朝著游云意摊开双手:“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游老师会发挥得如此之好吗?” 游云意眯起了眼睛,疑心安久说的发挥並非两人今天录製间的其它互动,而单指那个吻。 他承认,他当时吻下去的时候绝对是带了情绪的。 既然你让它悬而未决,你让我提心弔胆,那还是由我来决定它落下的时间吧。 游云意没有接话。 安久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点歉然:“之后的营业中,我会多加注意,跟游老师沟通。” 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事后第一时间解释行吗?因为我认为真实反应才是最戳cp粉的地方。” 真是敬业到不能敬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游云意信或不信都应该表態了,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 “成,楚老师。”他说,“今天是我小肚鸡肠了,晚上你的湘菜我包了,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 安久笑著接话:“有家叫旺钵的早就耳闻了。” 她並不气馁,因为身体有时比思维更先泄露真实的想法。 那个吻贴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 你对著明知是假的的东西,会愤怒吗? 第208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5 【云顶之奕】(10人) “不知悔:。。。亲了” “凡:??!!臥槽悔悔我记得你去看快研录製了对吧” “凡:他们俩亲了???震to the撼,他们好勇敢,至少比我们勇敢[流泪]” “yyyy:什么!这两男的不是be了离婚了怎么突然来这一下 图片在哪里 视频又在哪里” “ghj:我去我们要保护好他们!!图片別外传了,到时候节目肯定会剪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珍珍:@不知悔 啊啊啊啊可以文字描述一下吗” “不知悔:……” “不知悔:游云意和楚安久亲了” “yyyy:@不知悔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不知悔:哈哈” “凡:有病吧剧组,官配没人磕有必要这么按头吗 老爹肯定牙都要咬碎了” “珍珍:啊啊啊气死我了游云意必须回去跪搓衣板 奕奕才能原谅他!” “不知悔:非也 我看游云意並非不愿 反而直接如同火箭发射般撞上去的” “ghj:你啥意思” “不知悔:字面意思。” “云奕管理员:@不知悔 群內禁止散播不实消息。” “不知悔:我把话放在这了,游云意绝对和楚安久有啥,我脱粉了而且会回踩,这对狗男女別想好过” “不知悔:从此以后只担陈奕,铁血云奕批可以直接单刪我,群我也退了” …… 游云意是沾床秒睡的体质,但是录製结束的这个晚上他没能睡著。 他辗转反侧,还是睡不著,乾脆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柜去拿手机。 手机没拿到,倒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碰掉了。 游云意打开灯,发现是那只丑小鸭掛饰。 他於它静静对视了几秒,然后顺利成章地想到了那只天鹅,想到了她。 楚安久。 脑中不觉浮现那个人的样子,一起商量时认真的样子,跳完舞之后拥抱的样子,被亲吻之后羞赧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打气筒连接著,把不知名的气体往里送,很快鼓胀起来。 然后,那些不同的她渐渐重叠在一起,几经变化,最终定格为她在走廊叫住他后,冷静分析的样子。 这画面如同一根针一样戳破了他充盈的心臟。 他嘆了一口气,弯下腰把丑小鸭捡了起来,自言自语:“丑小鸭还是做只开心的丑小鸭就好。” 游云意没了玩手机的兴致。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传来急促地敲击声。 他蹙了眉头,坐了起来,隔壁客房也有了动静,应该是助理也起来了。 游云意下床,打开了门往客厅走去。 助理已经开了门,游云意眉头锁的更紧,却见助理有些惊慌地朝他看过来:“意哥,安久姐出事了。” 门外站著的是楚安久的助理。 她语速很快,大意是说安久今晚吃了晚餐后胃就一直抽痛。 助理买了点药帮她压了下去,看起来好了点,谁知道大半夜的,安久开始吐了。 游云意直接打断了她:“人现在在哪?” 楚安久助理说:“床上……” 游云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床上?” 助理急忙解释:“安久姐让我別打救护车,说万一搞不好就要上社会新闻,让我叫个车送她去医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为难:“但是我一个人有点搞不定,所以就冒昧打扰了……意哥,能麻烦王哥搭把手吗?” 游云意沉默了几秒。 “小王,辛苦换衣服,开我们的车。” 游云意大步走回房间,“你先去热车,再查查附近最好的医院,我把她弄下去。” 小王怔了一下:“意哥,不合適吧?” 游云意没有回头,“快。” 助理带著游云意走进臥室,就见安久侧躺蜷缩在床上捂著肚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地模样。 游云意俯下身子,轻轻碰了一下她肩膀:“安久?楚老师?听得见吗?” 安久缓缓睁开眼睛,好像辨认了一会儿这个戴著帽檐和口罩的人是谁,旋即眼睛睁大。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游云意似笑非笑:“我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说著,没等安久继续说话,他又道:“躺平。” 安久似乎脑子疼得有些糊涂了,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乖顺地躺平了。 游云意腰弯得更低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伸向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则伸向膝弯处。 然后,他微微用力一抬,安久整个人就被悬空抱在了游云意的手臂中。 这一抱把安久抱醒了,游云意能感觉她的身体瞬间的僵硬。 安久叫出声来:“游云意!” 游云意想,这倒是她第一次喊我全名,“嗯”了一声,就抱著她往外走。 “你疯了?”她在他怀里小声地质问,“这要被拍到怎么办?” 游云意似乎是笑了一下,低低问了句:“楚老师还怕这个?” 他声音淡淡:“我以为你会高兴,被拍到,我们的cp热度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安久被他的话一噎,刚想又说什么,却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酒店的空调一年四季都开的很足,安久身体还不適,对温度格外敏感。 游云意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然后对著身后关上门的助理扬了扬下巴。 “把衣服给楚老师盖上。” 助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游老师刚才换衣服出来的时候,顺手给了她一件外套。 衣服被助理盖在安久身上,带著游云意身上那股闻起来十分温暖的味道。 游云意又道:“你要是真的怕,可以拿衣服挡住脸。” 安久嘟囔了一句:“掩耳盗铃,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两人住一个酒店。” 游云意笑了笑:“是吧,那我就没办法了,楚老师。” 怀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於事无补,索性跟著他这句话彻底放鬆了下来。 赶路要紧,游云意不准备说话了。 刚稳而快地走了几步,却听见安久又道:“算了,一个人上社会新闻,两个人好歹上的是娱乐新闻。” 游云意无语地笑了:“还有心情在这贫呢?省著点力气吧,楚老师。” 怀里的安久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 游云意一怔,再度垂头。 她的耳朵紧贴著他的左胸。 这意味著他的心跳声將没有任何阻隔,一下一下毫无保留地传递进她的耳朵。 游云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第209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6 开车过来的路上,安久稍微好了一些。 她撑著身子坐直,第一时间就是向旁边的助理要口罩。 游云意没说话,继续划著名手机。 今晚的急诊人倒是不怎么多,安久很快掛到了號。 不一会儿,机器喊到她名字,助理便搀著她一起,进去让医生问情况了。 去化了个验,再往问诊室一送,就確诊急性肠胃炎了,医生安排打吊针。 得到这个结果,安久本就虚弱的脸更显惨白。 游云意无奈摇头,陪著人往吊针区那块走,一进门就是一护士坐那。 护士抬眼看了一下安久,就垂下眼:“手。” 安久抿了抿唇,把手递了过去。 游云意看著护士利落扎上压脉带,然后拍了拍安久的手背。 似乎因为她的血管不明显,护士又用力拍了拍,这才开始用棉签涂碘伏。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 拔掉针盖,护士刚准备往下扎,就见安久的手往后抽了一下。 护士头也不抬的搭话:“男朋友搁著傻站著干嘛呢,女朋友害怕不知道哄哄?” 游云意一怔,也不好辩解。 他只能微咳一声,走了过去:“还怕这呢?” 安久抬眼看他,眼波有什么情绪流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游云意笑了一声,强撑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外人。 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害怕,索性抬起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別怕了,看不到就是没有。” 安久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的睫毛好像因此条件反射地忽闪忽闪起来。 游云意被她的睫毛弄得手心好痒,於是抱怨了一声:“我手心乾净的很,不用扫地。” 安久不动了,但游云意却觉得那股痒意並未因此消失。 趁著两人对话,护士眼疾手快把针扎了下去,安久只是嘶了一句。 游云意把手飞快放了一下,指尖蹭了蹭掌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行了啊,药水打完按铃就是。”护士叮嘱,“还有一瓶先存在这了。” 游云意多问了句:“打完这些要多久?” 护士说:“估计得到凌晨四五点了。” 游云意应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安久的助理不够高,举起瓶子有点吃力。 游云意接了过来,举著,说了句:“楚老师,上辈子欠你的。” 本来已经准备接过吊瓶的小王默默收回了手。 安久歉然:“回去再请游老师吃顿饭。” 游云意侧头看她笑了:“別给我画饼,上次说好的那顿都还没吃呢。” 安久隨口接话:“这不是不想吃了上顿惦记著下顿吗?” 说完,她一愣,游云意也一愣,两人双双沉默。 这一沉默就走到了吊针区,吊针区都是一些老人家,但安久还是谨慎地隱去了称呼。 她边坐下边说:“先回去吧?护士说还有很久呢。” 游云意手一伸把药瓶掛在架子上,笑了一下:“你过河拆桥啊?” 说罢,他就在她身旁的位置靠了下来,懒散道:“等你打完第一瓶再说。” “怎么说,你也是吃了我点的外卖才这个样子的,我要负责吧?” 说完,游云意看向小王:“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算加班。” 小王一愣,然后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心想我丟你一个人在这,第二天张哥要杀了我的。 而且折腾这一晚上,回去哪还睡得著? 不如多加几个小时美美拿三倍加班费了。 安久好像有点无奈,“不是因为你的外卖。” 她说:“那家店確实很好吃,吃完我也没有事,只不过我吃完辣的……又点了冰沙吃。” 游云意气乐了:“你真行,以为自己是铁扇公主的妹妹?” 安久疑惑:“铁扇公主有妹妹?” 游云意敛了笑意:“你啊,铁胃公主。” 安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著笑著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胃又开始痛,於是她哎呦了一声。 游云意嘆了一口气,“行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第一瓶吊针快打完的时候,游云意抬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很快过来换上药,同时又掛了一瓶新的。 小王凑了过来:“意哥,咱们走了吗?” “走什么。”游云意说,“人还在这睡著呢。” 一旁的安久可能是太累了,靠著座位就已经陷入了睡眠,睫毛垂顺,分外乖巧无害的样子。 丝毫看不出走廊上那副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模样。 游云意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小王噤声,得,谁刚才说打完第一瓶就走的我不说。 最后一瓶水打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助理轻轻推了一下安久,把她叫醒。 安久其实睡得也没有很好。 她挑的那个姿势能让游云意看著好看,但实际上不是很舒服。 不过椅子上睡觉本来就不舒服。 更何况更不舒服的事都已经做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胃。 如果对方因为你的冷静而竖起防御墙,该怎么办? 当然是要马上展现脆弱与依赖。 墙被他竖起来是用来防住对手的,而不是用来防一个“需要他”的人的。 防御墙识別不到防御对象,自然就会失效。 “醒了?” 游云意见她侧过头,示意她看手先,“自己再按三分钟。” 安久一怔,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盖著针头的纱布,是游云意按著的。 她赶忙接手:“你……” 游云意站起来:“行了,回去吧,我上午十一点的飞机,还可以睡会儿。” 安久只得道:“我一定请你吃饭,两顿。” 游云意笑了笑,手扶住后脖颈,左右拉伸了一下,这一夜坐的他浑身不舒服。 “成,我一定狠宰你一笔。”他说。 回去的路上,安久助理有些不舒服,怕晕车,跟游云意换了个位,坐副驾驶了。 於是两人坐在后排。 车开了没一会儿,游云意感觉肩膀一沉。 安久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著了,脑袋歪过来,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他垂眼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是考拉吗?这么能睡,还要靠人。” 片刻后,他索性也闭上眼睛,也无赖地把脑袋往她脑袋上靠。 游云意也太累了,几乎瞬间进入了睡眠,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前头的小王把刚才颇有閒情放的不知名外文歌瞬间调小了很多,最后飘来的一句歌词是: “i cant help but hope im not the only one pretending to sleep。” 我忍不住希望,我不是唯一一个假装睡著的人。 安久的睫毛忽地快速闪动了几下。 第210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7 三天后,北京。 游云意低著头髮信息。 经纪人还有些可惜的声音从旁边飘来:“那些照片真就那么压下去了?” 又来了,不知道念了几天了。 游云意无奈,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照片发出去,外面会怎么写?” “哎哟,这个狗仔跟我们有交情的呀,措辞我肯定会把关的。” 经纪人反驳他,“而且最后可以澄清的,楚老师那边也有就医记录,反正你们清清白白,怕什么?” 游云意笑了笑,没说话。 经纪人明白他不会在这事上鬆口了,只得嘆口气,不提了。 见经纪人仍满脸不甘心的样子,游云意挑了一下眉,“现在的效果还不够让你满意?” 这些天,只要是连上网际网路的人类,大概都知道游云意和安久在节目录製时亲了。 节目录製时还算有些约束,毕竟所有观眾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再激动也只能激动自己的。 可一出演播厅,就没人管得住了。 手机一到手,你跟闺蜜说一嘴,我往平台上发个repo,保密协议都拦不住吃到大瓜时那股分享欲。 当晚小红书就诞生了数则万赞贴,第二天早上微博热搜则更为直白:#游云意楚安久 吻#。 位置不高,二十七八名的样子,但那並不是团队买的。 而是纯纯是靠路人搜索,平台抓取关键词,自然热度升上去的。 与此同时,【意久天长】的cp超话,粉丝一夜之间瞬间增长了几万。 热度更是直接飆升至八千,挤进cp榜前二十。 这还是没播出,等到节目真正播出那天,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盛况。 经纪人一提这个倒是笑了:“你那个吻倒是很上道,楚老师也配合,不错。” 他叮嘱:“明天剧播了,今天跟楚老师联络联络,对一下明天剧宣文案,提醒一下微博换个情头。” 游云意给对面发了一条“出发了”,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游云意说:“和楚老师联络去。” 从长沙刚回到北京,安久就主动把之前说请游云意吃的第一顿饭提前到了今天。 “吃饭啊?”经纪人眼前一亮,“我安排几个人去拍……” “別。”游云意打断他,“我只想好好吃个饭。” 地点还是选了工体附近的一家,叫老吉堂,上海本帮菜。 游云意进来的时候,安久已经到了,正坐著翻阅菜单。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安久抬头,气色红润了不少,游云意的视线在她头上略略停顿了一下,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天车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压在她脑袋上,懵了一瞬,慌忙抬了起来。 游云意有些懊恼,本来就是见她睡得香,故意那样弄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的秒睡能力了。 好在他应该没有睡多久,而且她仍然睡得很熟的样子,所以应该没有让她痛到。 “吃什么?”安久不知他心中腹誹,將菜单递给他,“甜口菜,你应该是行家。” 游云意接过,跳过了那些浓油赤酱,反而点了几道清淡的。 安久微微挑起眉头,没有说话。 这顿饭吃得愉快,两人各自搭茬,没一句话落地上。 后台时那种略带火药味的气氛似乎从未在他们之间发生过。 一场医院之行確实冲淡了很多。 结帐之后,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安久忽然侧头对游云意说:“明天剧集就要正式开播了,我们应该很难再有安静吃饭的机会了。”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所有一切火热,顶多都算暴风袭来之前的毛毛雨。 等剧集一播,到时候所有营销都会拉到最满,还有《快研》,cp粉可预见会成爆炸式增长。 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就不是现在的量级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再吃饭,估计也是演戏成分偏多了。 游云意一怔,笑了笑:“能安静吃一顿很不错了。” 安久却又把医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可我吃了上顿,惦记下顿。” 游云意心中一跳,嘴上却调侃道:“这么馋?” 安久莞尔:“看和谁一起,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馋。” 游云意嘴角的笑意消了一些,反问道:“楚老师是真心的吗?还是明天开演前又给我找状態呢。” 安久的脚步倏地停住了,她彻底把身子转过来。 於是游云意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然后,游云意听到了眼前人轻轻笑嘆:“游老师,我好像在你这没什么信誉啊?” 游云意散漫一笑,刚准备开口,就看安久忽然踮起了脚尖,朝他凑了过来。 女人带著暗香的气息一下子就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游云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犹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左脸颊上。 她似乎是退了回去,那股香味远了,但她仍然在说话:“回答游老师后台的问题……” ——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起来颇为诱惑:“现在,亲脸颊。” 空气静止。 游云意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头,面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更是凝固在了唇角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这並不能怪罪他。 他现在脑子已经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余眼前这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眼里的光芒几乎比行星爆炸还要炽烈。 直到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光亮灼伤了,游云意终於回过神,只想再次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可他手才微微抬起一下,又很快垂了下来。 他怕手心又残留那种挥之不去的痒意。 而始作俑者好似还是不想放过他,盯著他的眼睛没有移开继续问道:“游老师,这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 游云意吹完头髮,从浴室出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圆。 他最终没有回答安久的问题。 强撑著说了一句“来日方长”后,他就与她分別了。 游云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说来日方长,以后总还有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饭的机会? 还是说……你和我之间,来日方长? 就像安久问话问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总是有言外之意,说的人留一半,听的人猜一半。 游云意嘆了口气,揪了一下兔猻娃娃的鼻头:“你妈真坏。” 第211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8 6月22日,《乾坤变2》正式上线。 开播当天刷新平台歷史热度记录,血洗微博热搜榜单。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开始出现大量寧淮和程悦儿的cp剪辑。 什么?剧情太平淡,父母爱情磕不到? 没关係,我们各种风味都有,还有强制,偽骨/科,先婚后爱,青梅竹马,豪门情缘…… 只要你想看,都可以剪的嘛。 一开始的几个万赞视频都是游云意后援会的人安排的,但渐渐她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好的创作简直层出不穷,这个cp似乎真的舞起来了。 就比如抖上#意久天长#tag里目前最高赞的视频,就不是出於她们之手。 那个视频把快研放出来的双人舞台花絮,和两人在剧里一同去月老祠的情节剪辑在了一起。 这前世今生的宿命味,一下子斩获了抖人近三百万赞。 就在无数人好奇这个红线舞台是哪个物料的时候,6月30日,《快研》乾坤变剧组专场开播。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 【楼主】 是谁,究竟是谁创造出了这么般配的小情侣!! 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来月经,八十岁老奶看了也能丟掉拐杖重新做回自己! 所有点进来的cp粉,不好意思我要拉踩你们了 (扯了扯领带)(走上讲台)(递出某件物品) [动图-游云意吻上楚安久] 嘿嘿家铲剧外kiss 不搞借位,不用剪辑,不是诈骗!!!!!!!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玩弄cp粉的世界里,我爸妈还维持著老艺术家的诚实,鼓掌! 楼主为了蹲这一秒钟 特意忍痛充了水果tv会员 看完后 我宣布评论区直接抽10个人送会员 別管了 就当给我们意久天长隨份子了 - 【1l】 意帝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啊 影视是有多寒冬 s级大男主爆剧第二部也要男主这么卖? 【3l】 回復1l:说明不是真爆剧咯注水注水嘻嘻 【5l】 楼上跑的比粉丝还快 看看数据清醒一下[图片-《乾坤变》平台登顶数据,集均领跑数据] 【8l】 別打架了行吗 点进来是想磕我们意久的 来人 上箴言! 【15l】 回復8l:yyywacajswa 【19l】 yyywacyswa 【21l】 楼上两个是在说什么谜语…… 【25l】 回復21l:第一个说的是游云意唯爱楚安久是唯爱 第二个是说游云意唯爱陈奕是唯爱 【31l】 回復19l:一生喜欢ky的云奕批 但没关係 今天意久批大赦天下 说起来 我爸最后还是从陈奕手上 把我妈名字捞回来的 谢谢爱情保安啦 嘻嘻嘻 【34l】 妈呀,游云意那是亲吗,那是撞吧 是有多忍不住 真是大跌眼镜 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居然是进攻型 【38l】 我out了嘛 我还停留在两人虽是男女主但完全不熟的认知中 这个动图好好磕啊 【41l】 世界以痛吻意久 意久报以热辣双人舞,简爱小秘密,综艺录製亲,同款童话掛件以及疑似长沙夜游 意久我离了你们还怎么活啊 意久[追人][追人][追人] 【46l】 回復38l:hhhh早就猜到他们是演不熟而已 我估计他们都谈了几年了 两人都才貌双全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估计想结婚了 现在开始给粉丝打预防针呢。。。 不然关係怎么一下子从0到100 【52l】 欢迎大家来磕我们这个节目还没播完,cp粉丝数已经突破四十万大关 短短一小时猛涨十五万活粉的bg之光 【57l】 呜呜呜呜楼主我也是磕疯了 好想在宿舍里面尖叫 可惜我对床是云奕批 她现在心情爆差 一直在骂意久。。。 【63l】 回復57l:哈哈哈哈哈哈云奕批不是號称霸凌除意帝唯粉以外的全世界嘛 原来也有今天呀 怎么不去屠了意久超话啊 我看今天热度已经超过了欸 是不想吗? 【69l】 回復63l:笑死 是不敢吧 意久吸了榜一那家男男cp粉的几个战斗粉 现在换號打了几次架 都成大粉了 有组织有纪律有人 还粮山粮海刚吃饱 剧没播多久就和云奕批这种好久没放饭的打的有来有回了 今天还有世纪之吻 谁敢惹 【73l】 回復69l:天哪,他们家也跑路了嘛, 据我所知现在意久有个粉 是之前云奕批的產出大粉 算很核心的了 她们十几个人有个小群 可以说掌握云奕圈子了 结果跑去磕意久了 还被之前的朋友掛了 【88l】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数字id的老师 她剪视频超好看的啊,抖上那个快四百五十万赞的前世今生视频好像就是她剪的 现在她换名字了,叫:“只搞最真的”。 【93l】 回復73l:云顶之奕是吧,,那个群已经散了 太精彩了,一个转对家,一个转毒唯,今天管理员偷磕意久被发现 群里人討伐,结果管理员直接解散群了 【108l】 我爸妈麦起来也是没轻没重的 看看两人刚转发的这一环节宣传微博配的文案 [图片-二人微博截图] ↓ [@游云意:欠我一个吻@楚安久] [@楚安久:马上还@游云意] 谁懂今天寧淮程悦儿吻戏啊!! 转发完这个,打开新一集《乾坤变2》,就是程悦儿吻寧淮 可不是马上还!!就算是剧宣我也认了,好妙的巧思!! 【111l】 回復108l:不可以是剧宣 我妈肯定一下台就把那个吻还了 你们两个@楚安久 @游云意 既然发了微博就给我亲新的 【112l】 我的嘛 游云意怎么艾特成功了还是本人號 【117l】 回復112l:他第二部剧的时候有跟豆瓣联动 所以一直在豆瓣有认证號的哈哈 不过好像联动结束就没上过了 【120l】 你们有病吧,,磕一下算了 能不能圈地自萌 干嘛要艾特我儿啊 【126l】 @游云意 老爸回去亲我妈 我知道这不难但这是命令! 【147l】 @游云意 老爸回去跟我妈doi 我知道这有点难但这是命令! 【159l】 @游云意 老爸明天微博官宣结婚了 我知道这超难但这是命令! 【178l】 ……我真的求你们了 放过我家满分女我家凤傲天我家掌上明珠 她只是一个一直都安安静静演戏的单纯女孩 根本不知道什么cp不cp的 【198l】 回復178l:@游云意 老爸 请严肃观看120l和178l 奶奶姥姥都发话了 暂时都不赞同 你仍继续努力! 第212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9 “我不行了哈哈哈,奶奶姥姥,你们cp粉未免也太过有才了!” 游云意闭著眼睛,听著旁边经纪人笑个没完的声音。 今天《乾坤变2》收官,全体主演被要求豆瓣空降,在乾坤变小组和影迷互动。 游云意登上了许久未登上的豆瓣,看到右上角的红点,顺手就点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连串的艾特。 面对那些愈发过分的指令,饶是游云意觉得自己接受度够高的,也忍不住愣上几秒。 这几秒,就让来跟他核对空降话术的经纪人也看到了帖子。 现在人已经笑了十几分钟了。 游云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挺好的是吧?” “当然好了,”经纪人得意洋洋,“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从六月末到七月末,整个网络平台可以说都被《乾坤变2》所占据。 【意久天长】cp超话在剧集后期已经稳定霸榜top1。 而【云奕】cp则早就掉出前十,如今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到二环去。 游云意看他这得意样,摇了摇头。 经纪人则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八卦地问道:“你和楚老师就真没有发展发展?” 合作多年,两人的关係更像朋友。 游云意父母关係好像不太好,也不怎么跟他联繫。 经纪人也就不自觉地承担了一些父母的角色。 比如关心婚恋。 游云意沉默了一瞬,忽然说:“你平时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吗?” 经纪人一怔,扭头看他。 游云意脸上掛著散漫的笑,和寻常没一点区別。 但人家都说这话了,经纪人也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闭眼,养神去了。 游云意哼笑一声,一个两个都跑挺快。 他摁开手机,点进微信聊天框。 第一页都已经看不见某个人的头像了。 那天那个吻之后,安久又像没事人一样,聊天记录也跟著断在了那一次约饭。 诚然他们剧宣期间几乎每一天都在一起,但是也不至於回去一句话都不说吧。 发展?除了剧宣活动,线下基本无交集的两个人要怎么发展? 正想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游云意看著语音通话提示框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看了它有那么十几秒,游云意才点击了接通。 他没出声,对面“餵”了一声后,就声音无比自然道:“云意,我想吃湘菜了。” 游云意眉头微蹙,淡声道:“想吃就去吃啊。” 对面几乎没有犹豫:“想和你去吃。” 游云意气乐了,“不好意思啊,楚老师,最近忙,没空。” 安久像没听出来他的情绪,继续追问:“那你哪天有空,我都行。” 游云意一窒,那些翻涌的情绪忽地就冷却了下来,慢慢往心底沉淀。 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非要和我吃?” 安久说:“非要和你吃。” 游云意垂下眼眸:“时间,地址。” …… 还是老地方,瀟湘阁。 没了其他人在场,安久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辣了。 攸县香乾摆得稍远了些,她伸了伸筷子,没够著。 游云意直接把菜端起来,放到她手边。 安久微微一怔,说了声“谢谢”。 游云意隨意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看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安久一时有点拿不准了。 这段时间没私下联繫他,自然是她故意的,她要让他明確真与假的界限。 剧播期间两人几乎天天有同一行程,拥抱牵手说情话的时间大概比一些真正的情侣还要多。 故事一开始是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不清,故事快收场时反而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得清。 留念往往是痛苦筑造而成的。 而且这段时间,她还有別的用处。 游云意一开始拒绝吃饭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任谁被这样放风箏似的一拉一放都会有火。 反正合约还有两个多月,总能约出来。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而且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分別,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这让安久把准备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简讯。 两人单独的第二顿饭就这么吃完了,没有人开口提下一顿。 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走过哪里,哪里就举起一片手机。 显然,即使戴著口罩帽子,也有很多人认出了他们。 就在两人准备走出餐厅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句巨大的喊声—— “楚安久,离我爹远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游云意脚步一顿,侧头,冰冷而又凌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阴鷙。 粉丝从来没有见到游云意露出这样的表情过。 他总是散漫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 但那一瞬间,他像一头被惊醒的兽,让人瞬间噤若寒蝉。 那粉丝慌忙移开视线。 游云意的愤怒仅有一瞬,很快他便平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了。”他对跟上来的安久说。 到了门口,却只有一辆他的车,他今天开自己车来的。 游云意看向安久:“接你的人呢?” 安久说:“经纪人喊去有点事儿,现在正赶过来,没事,我等会儿吧。” “那就是还没来?”他拉开车门,“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安久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车子开出一段路,游云意开口:“刚才听到了?” 安久应了一声,那么大声,整间餐厅大概都听见了。 不过对於她来说,这並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好处多多。 虐粉自不必说,侧头看旁边这位的脸色,大概也顺便虐到了眼前人。 此时游云意的脸色简直冷得可以。 那副懒洋洋的姿態褪去后,偏凌厉的五官顷刻展现出全部的攻击力。 “游老师,消消气。”安久反而安抚他:“这些人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一些矛盾,就跟你疏远的。” 嘴上说说?游云意冷笑了一声:“楚老师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可我是小人。” 第213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0 安久一怔,心头微动。 “这个人如果出现在我的线下活动,会让赵哥拉黑处理的。”游云意说。 安久“嗯”了一声。 眼前的信號灯跳转成红色,游云意踩下剎车,目视前方:“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矛盾跟我疏远……” 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她:“那会因为合同结束跟我疏远吗?” 安久看著他,片刻后,她笑问:“你最后答应跟我出来吃饭,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游云意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会吗?” 安久摇了摇头,“只要你不疏远我,我永远不会疏远你。” 游云意笑了一下,听不出来什么心情。 灯跳转为绿色了,游云意踩下了油门。 这一路沉默著开到了安久小区的地下车库,安久本来说放小区门口就行了,游云意没停。 把车拐进一个死角停下,游云意熄火,偏头,看向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安久。 他叫住了她,“楚安久。” 安久转过头瞧他,游云意的神色已经不冷了,恢復了寻常懒散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游云意开口了:“我要问的不是那个。” 安久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意识到他这是在回答。 否认了,但游云意却好像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跟她出来吃饭的原因。 他拋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呢?” 游云意问,“为什么非要和我吃这顿饭,因为之前说好的?” 安久听了,又反问他:“那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出来吃饭?”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从车窗外渗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晕。 安静了片刻。 游云意往椅背一靠,笑出声来:“我们俩非要这么讲话吗?” 试探来试探去,谁都得不到想要的话,怪没意思的吧。 安久也学著他的样子,往后靠,她声音平静:“可能因为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吧。” 游云意心头一怔,嘴上却隨意道:“哟,什么时候背著我学了读心术是吧?” “你和我担心的事可不一样。”游云意看向了窗外。 钓鱼的人和鱼怎么会担心同一件事呢。 安久的声音飘来:“游老师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一样的呢?” 游云意一笑,没回头,“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担心对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 安久说,“假戏真做了。” 游云意转过头来看她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安久轻轻一笑:“试探来试探去,不就是怕对方不爱自己,先开口的那个人输了吗?” 沉默了片刻,游云意有些无奈地说:“是吗?我真没看出你有这种担心。” 他手指向內蜷缩,摸了摸手心,那股痒意明明消失已久,此时此刻又好像浮现。 游云意轻声道:“我究竟有没有,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他不会隨便在半夜陪一个营业对象打吊针,也不会让一个营业对象在私下里吻他。 更不会此时此刻,坐在车厢里,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安久垂下眼眸,轻飘飘道:“可你不是也说过,合同之外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游云意动作一顿,瞳孔微缩,是了,他当时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是因为他被她搞得心神不寧,別无选择的自保手段罢了。 更何况当时她显得那么淡然。 游云意艰涩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你那时也说了你並不想要额外的东西。” “那那时候我又能说什么呢?” 安久困惑,“如果我透露出想要,会不会就这样彻底把你推开了?” 会的。 游云意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个时候安久告诉他,她对他动心了,他百分百会一边开著玩笑岔开话题,然后提前解除合同。 儘管那时候他对她有好感,但是他无法信任一个算计他的人口中的喜欢。 安久继续道:“我究竟有没有,你真的看不到吗?” “约饭也是我主动约的,脸颊也是我主动亲的。” 她说著,声音突然低落下去,“我已经很勇敢了,即使是这样,你好像也还是不信我啊。” 游云意睁开眼睛,“我没……” 安久苦笑了一下:“剧播期间,我不联繫你,你就不联繫我。” 游云意想说的话被这一句全咽回去了。 他在等她亲脸颊之后的主动联繫,以此找到一些確定。 她没有,他就断定果然是假的。 可他从没想过,对方也许也在等自己的回应啊。 人家亲了你,你就语焉不详的来了句来日方长。 完了,还等著人家联繫你,凭什么呢? 游云意顿觉愧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安久打断了。 “非要和你吃饭,是因为有些话我非要说给你听。” 游云意搭在驾驶座上的另一只手猛抓了一下。 似乎有了某种预感,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话?” “我喜欢你,游老师。” 安久说的认真,神情温柔,又好像带著点点疏离,“不管你信不信。” 儘管有所猜测,但听到的那一瞬间,游云意还是先怔住了。 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可他的心臟刚来得及狠狠跳动几下,就见安久已经准备推门下车。 她的动作格外乾脆利落,就好像把这句表白当作故事完成的句號,说完便把一切要留在这个车厢里。 连同他一起。 游云意几乎是瞬间抬起手伸了出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久因为惯性往后跌了一下,游云意的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脖颈。 “事不过三,楚安久。”游云意咬牙切齿,“你当我是邮箱啊,信投进去就可以不管了?” 每次都是这样,把最炸裂的事做了,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游云意解开安全带,“我说我不信了吗?”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沉重。 “喜欢我?” 喘息之间,他头又往下低了一点,这一次是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安久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 她的唇瓣被反覆蹂/躪几下,渐渐地,游云意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试探。 安久並不打算推拒,所以自然被轻而易举撬开唇齿,任人长驱直入。 见已经攻入要塞,对方仍没有回应,游云意有些不满,手轻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第214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1 安久抬起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回应,游云意闷笑一声,舌尖愈发肆意。 手也不客气地在她腰间流连揉捏,他低声说了一句,嗓音有些哑:“怎么这么软。” 趁著他稍稍鬆开的间隙,安久喘了几息,“妈生的。” 游云意低笑出声,气息拂在她唇边:“这个时间提阿姨,合適吗,楚老师?” 没等她回答,他便又吻了回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唇齿交缠间,车內空气一寸寸烫了起来。 就在那根弦快要绷断的瞬间,游云意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生生停了下来。 唇瓣依依分开,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他低下头,用鼻尖和唇蹭了蹭她的发梢,慢慢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那只手却顺著她的手臂缓缓往下滑,指腹擦过肌肤,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我今天答应跟你出来吃饭,不是想问什么问题。” 游云意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然后稳稳扣住,“我来,就是来捉你的。” 事不过三,他刚才跟她说的。 但他说的那个“三”,不是指她方才那场告白。 早在他问“非要和我吃?”,而她答“非要和你吃”的时候,在他这里,已经算第三次了。 所以不管今天吃饭会发生什么,不管她又撩完就跑,不管这段关係是真是假…… 看著安久盈盈双眼,他笑了笑,“楚老师,我没你想的那么怂,我……” 游云意都已经做好了,把它变成真的准备。 说到一半,游云意突然噤了声。 楚安久正在用一种得逞的表情看著他,嘴角翘起,眉眼里都是得意。 和方才那种温柔又疏离的笑全然不同。 她问道:“游老师要表白?” 游云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推门下车的动作是假的,不过是为了逼他一把。 她又算了他。 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甘之如飴。 他刚准备开口,安久却猛地凑近。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又缩了回去。 方才那场激烈的吻留下的痕跡还没褪,她素来清淡的眼角眉梢,此刻染著一层艷艷的粉。 只这一下,游云意一直压著的火便又窜了上来。 “別勾我,楚老师。” 他声音沉沉,带著明晃晃的警告,“我是一个刚体检完,各方面功能都非常健康的成年男性。” “没勾你。”安久坦然得很,“是真有话要说。” 游云意一听,心中一时还有点可惜,但他还是垂下头,凑过去听。 “再近点。”她的声音带著一些撒娇意味。 游云意嘆了一声,把头压得更低了。 安久凑到了他耳边,极轻地说道:“再见。” 然后她后撤,推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站定后,安久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衣摆,才头也不回地往单元门禁走去。 这回是真的走了。 游云意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搁在一旁的手机先响了。 他扫了一眼,那个坏女人的来电。 游云意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认命地拿起来接通,“姑奶奶,真当我是泥人,没脾气?” 那边却显然毫无愧意,“消消气,游老师。” “我只是觉得一个各方面功能都健康的男人,应该有契约精神。” 又用他的话来堵他。 “所以遵守合同,就算要確定什么……” 安久说,“至少得等合同到期,还有七十二天。” 其实,是他方才吻上来的时候,她偷偷跟系统確认过,此刻如果他表白,算不算完成任务。 系统说营业关係定下在先,如果在这期间確认恋爱,很容易被误判为作假。 那就……再钓钓。 安久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键。 “对了,游老师之前说过,私下如果要配合炒作最多到拥抱,今天越界了,下次注意。” 游云意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插进去。 听到最后这句,更是难以置信。 安久的语调正经得近乎肃穆,气得他牙根发痒。 这人现在跟他开始提合同,提界限了? 当时亲他左脸颊的时候,怎么不说最多到拥抱?她的营业界限不也是跟他一样的? 现在倒好,倒打一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开始跟他掰著手指算日子了。 七十二天,零都不给抹。 游云意皮笑肉不笑:“楚老师,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话都让你说完了。”他咬著字吐出后半句,“我不同意。” “手牵过了,人抱过了,亲也亲了,你喜欢我也说了。” 游云意开始耍无赖,“你对我负责,或者你让我负责,我等不了了。” 那头似乎是笑了,“游老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游云意面不改色:“是吗?那就是吧。” 他另一只手搭上方向盘,嚇唬她:“反正七十二小时我都等不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狗仔拍到你自己去解释吧。” 安久觉得好笑:“人家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她顿了顿,像模像样地想了想,念出一个標题来: “顶流男星车库苦守24小时不下车!知情人曝,是为求某女星回心转意,女方拋夫弃子玩消失?” “你就是拋夫弃子。”游云意立刻指控,“小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管过它一天吗?”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盪了盪,慢慢落下去。 都笑完了,安久忽然说:“为什么要等合约结束……” “为什么要等合约结束?”游云意也想问。 她的声音轻下来,叫他的名字,“游云意,是因为我想和你认真开始。” 没有合约,没有欺骗,没有算计。 我们之间,认真开始。 游云意整个人顿住了。 他后背缓缓跌回座椅,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闷闷的,涩涩的,甜甜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不是不想,她只是比他还要更认真地在对待这件事。 那股从她离开后就一直横亘在胸口的焦躁和不甘,忽然间烟消云散。 游云意闭上眼,“嗯”了一声。 真是,一点玩不过你,他想。 第215章 兔猻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完) 游云意餐厅反拍粉丝,维护楚安久的事毫无意外地上了热搜。 那个衝著安久喊话的粉丝,明摆著是“云奕”cp粉。 事实上,她那句话,不过是替许多云奕粉说出了心里话。 而游云意此番公开维护另一对cp的相方,態度还如此鲜明,直接让本已开始动摇的云奕批跑得更快了。 超话头像换成了一片黑,排名跌到三环开外。 如果cp榜单是北京,曾经在紫禁城的这对cp,如今已连市中心都够不上了。 最大的双人站子更是直接宣布闭站。 这个站子此前在意久批与云奕批混战时,还曾亲自下场攻击过一位意久散粉。 如今闭站公告一出,本就占尽上风的意久批更是找到了靶子。 她们直接带著意久双人图屠了闭站公告的评论区,一时成为cp圈里的一段“佳话”。 这事儿热度还没下来,又有狗仔甩出视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云意送安久回家,两人在车上待了近一小时。 车子虽然停在了死角,车窗也贴著防窥膜,车子里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拍不到。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足够耐人寻味。 一时间“意久天长”假戏真做说,闹得沸沸扬扬。 路人吃瓜,粉丝混战,好不热闹。 而直到所有喧囂渐渐平息,两位当事人,始终没有回应。 “我妈都打电话来问了。” 安久打电话时说,“和你究竟是什么关係。” 游云意想了想说:“你和阿姨说,我在追你,別说什么合同的事儿。” 安久挑眉:“怎么呢?” 游云意笑了一声,“真不知道?” 安久在那头笑:“我想听。” 游云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被子上那只憨態可掬的小圆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怕阿姨觉得我是不靠谱的人,不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安久笑,“合同是我俩一块签的,要说不靠谱,我妈也不能光指责你……” “还有五十九天。”游云意忽然打断她。 安久愣住,过了一会儿才道:“真数著日子过呢?” “嗯。”游云意答得乾脆,“我现在每过一天,就在日历上划一笔。” 儘管有些难熬,但游云意並没有採纳经纪人的提议。 当时热搜还在霸榜,经纪人问他:“你和楚老师真没在一起?” 游云意扯了一下嘴角:“真没在一起……” “真没在一起你发什么疯?”经纪人没好气打断,“咱们合作多少年,可没见你那么绅士过啊。” 游云意笑了,“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快在一起了,还有七十一天。”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他其实对这两人有些什么完全有所预料。 毕竟最近的双人活动,这两人依旧眉来眼去,当谁看不见呢? 说实在的剧播完了,售后根本不用那么认真。 寻常cp但凡没那么体面的,这时候早就开始走解绑流程了。 这俩倒好,微博情头都还没换回去。 他此时此刻惊讶,完完全全是因为,在一起就在一起,怎么还有个在一起倒计时?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经纪人决定不耻下问:“为什么是七——” 说到一半他自己反应过来了,“哦,合约是吧?不想一身铜臭味的合同,靠近如此纯爱的你们?” 经纪人抬手拍了拍游云意的肩膀:“多大点事,商量一下,把合同提前解了唄。” “不行。”游云意拒绝了。 就像她想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一样,他也想。 如果连几十天都忍不了,那算什么呢? 当时拒绝得乾脆利落,如今熬得痛苦不已。 游云意看著日历上那个终於只剩下个位数的截止日期,狠狠再划下一笔。 然后把笔一丟,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还有九天。 …… 最后一次《乾坤变2》双人合体安排结束,两人一前一后往休息室走去。 游云意打开休息室的门,稍稍侧身让她先行。 安久先走了进去。 咔嗒一声,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下一秒,安久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揽住。 游云意同时抬起手护著她的头,把她身体一转,压在了门板上了。 “结束了。” 游云意盯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波光瀲灩,一派风情。 他说,“你最好不要拿过了零点这一天才结束的话堵……” 安久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朝他的唇撞了上去。 游云意只怔了一瞬,隨即配合地张开唇齿,將这个吻加深。 隨著舌尖的深入,他们全身上下都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安久能感觉有人的身上在著火,她自己也有些头晕目眩。 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每当这个时候,游云意还会坏心眼地吻得更深。 不知道吻了多久,吻终於变得轻柔了下来,游云意安抚般地在她唇上舔了两下,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与此同时,他没有放开揽住她腰的手,防止她跌落。 “安久,”游云意声音暗哑,“胆子挺大,敢先吻上来。” 安久喘息,“反正你肯定要吻上来,我提前一些而已。” 游云意笑了,“成,挺贴心。” 安久呼吸平復下来,抬眼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游云意忽然敛了笑意,认真看著眼前这个姑娘,从一开始的营业合约到现在的假戏真做,每一步都比他勇敢的姑娘。 “那天一直都是你在说,今天听我说说吧。” 安久仰著脸看他,“你说。” 游云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这人就跟我名字似的。” 他说,“飘浮不定。” “我从小爸妈关係就不好,后来分了居,我就轮番住,小学一个地方,初中一个地方,高中又一个地方。” “好不容易念了大学,被选拔成了演员,也没在一个城市待满四年。” “后来拍戏也是,今天这个城市,明天那个城市。” 安久安安静静地听著。 “我不是卖惨啊,我一点都不惨,我就是想把我过去说给你听。” 游云意还有点紧张,“然后就是那什么……” 安久微微一笑,打趣道:“我喜欢你说不出来啊,游老师?” “那不够啊。”游云意笑。 笑著,他牵起了她的手。 “安久,让我降落吧。”游云意说。 然后有一个吻极轻极缓地,在她手心降落。 也许不是吻,而是一朵云。 【叮——攻略目標[游云意]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216章 番外:游云意 豆瓣捡组不捡担小组>>> 理討,意帝是不是生粉地狱,恨粉第一人 ———— 【楼主】 被拍到和前同事吃饭是永远不澄清的 组是不进的,给前同事探班探的殷勤 微博的情头是剧结束半年还不换的,前同事都换一个月了 大男主人设也不要了,突然爱上一堆破娃娃 特別是那只天天超绝不经意露出的大头兔猻,很难不怀疑都是前同事送的 桩桩件件 我现在对他信任度为零啊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之前那次双人机场 两人是真的不知道偶遇 还是故意把粉丝当play一环啊? 真的调理不好了 怎么能这样挑衅粉丝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吸血cp 怎么又来了一个吸血cp。。。 意帝你是不是像寧淮一样有吸引鬼的体质啊 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 【1l】 还叫久久姐前同事呢 看来比起意帝挑衅你 好像是你更挑衅意帝啊哈哈 游云意喜欢楚安久不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我都默认隱婚了 【2l】 检测到关键词“意帝”和“前同事”自动输出11字箴言:yyywacajswa 【4l】 yyywacajswa 【7l】 ?给意帝翻炒来了? 如果说单扛这么多大男主剧都爆了的这种实绩 也是生粉地狱 我寧愿我担让我永坠地狱 而且意帝除了餐厅那次没训过粉吧算什么恨粉 你有见过真恨粉的吗 要不是怕被骂我真的很想给你艾特一个人。。。 【9l】 回復7l:谈恋爱就已经是最大的恨粉了好吗 【10l】 奶奶奶奶 別生气 我爸爱我妈 然后有了我 看见我们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 奶奶应该高兴呀 【13l】 回復10l:来这里发什么顛??? 【16l】 回復13l:想发就发了要看你脸色吗 不服你告我家长吧@游云意 @楚安久 【17l】 破大防了 什么叫做大头兔猻 楼主给我解释一下 你居然人身攻击一只兔猻???? 压力一只兔猻??? 小圆多可爱啊、、、不是粉也用来当头像咯 【23l】 终於有人说了。。。。 一天天被大粉教训说什么不要过度窥探演员私生活 他也不能算纯演员吧? 之前那个演综模式跟选秀差不多也是票选出道啊! 前几天品牌站台出来给大家签名 cp粉递的卡片居然也签了 那个上面都有他俩q版形象中间有个兔猻。。。(意久批一直把兔猻当他们的孩子 她们自己还会代入 游云意 从你出道开始没多久 粉丝就一直兔猻塑你 你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看到后援会出兔猻元素的周边我都害怕 看到萌萌人说你只是人帅心善 对粉丝一视同仁我都想吐 【25l】 磕了 这不是我穷其一生都在寻找的剧播期结束后也不会一脚把我踹掉 然后猛媚梦女粉的爸爸吗 【27l】 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人家跟谁吃饭有什么好和你解释的 那天瀟湘阁我还偶遇了楚安久 人很好啊 知道我是意帝粉还笑著跟我说会帮我转达喜欢的 至於进组,你要真是他粉丝不知道他一直很挑本吗 情头也只是懒得换吧 他帐號应该都是工作室在打理 另外他什么时候走大男主人设了 他很隨和也很温柔 喜欢娃娃又怎么了 不要爱上一个幻想中的人好吗 【31l】 回復27l:骗骗姐们儿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 嫂子那是好心吗 那是纯挑衅吧 还帮忙转达 她算老几啊 自己不吃辣还要三番五次陪游云意吃 呵呵什么成分 【35l】 回復31l:奶奶你居然知道我妈妈之前不吃辣 好感动吧 【37l】 回復31l:捍卫我女辣椒自由 我女想吃什么吃什么 [採访连结]一分三十四秒,这里有媒体问过了哈:“最近是不是能吃辣了?” 我女说的:“对,朋友邀请吃过几次,喜欢上了。” 有本事让yyy別邀请! 【46l】 回復31l:看到有人特別恨我老婆了 只知道楚安久是一个清清白白 体体面面的小女孩 不过既然提到了 那就请大家多多关心我女正在拍摄的大女主剧《倾世》唯一主角凌天 【56l】 回復46l:你老婆又清清白白起来了 上次在家吃火锅放出的实况图 露出的只有两副碗筷 背景还有有游云意的声音 发出来之前不会不知道吧 还有同款掛饰掛上癮了是吧 游云意前脚换一个 她就换个同系列新的掛上 【60l】 回復56l:那还是比不过游云意当司机送我女回家 当助理探班时给我女扇风送水 剧领奖全程给我女拎著裙子当僕人 【63l】 天哪奶奶姥姥你们真的没有偷偷在磕吗 怎么这些磕点我都不知道 我將重新品鑑[动图表情包-高雅人士举起两个大勺跳舞] 【64l】 当初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当时不是说意久舞不起来的吗 怎么现在是正主灌糖啊。。。 【66l】 游云意辱骂全肯定!!!!!!!! 我第一次真情实感磕cp就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眼神 真的光看视频都能看出多厌恶云奕批 楚安久也是屁话不说 装柔弱 两个贱人 看到你们就想吐 心疼陈奕 心疼自己 @游云意 能不能还我钱? 【70l】 回復66l:是给游云意打3块 给陈奕打97块的钱吗 游云意厌恶云奕批 但你別管云奕批是为什么让他厌恶的是吧? 还敢艾特我家耀祖 给你脸了! 【79l】 回復66l:就是啊,楚安久交友自由,早就想骂你们了居然还敢出来討骂 还敢威胁我家明珠 今天打不死你 【85l】 回復66l:骂我爸妈贱人 我看你是想当孤儿了 姥姥奶奶別打了 安內必先攘外! 【90l】 趁乱收留心碎云奕批 快来粉我们陈奕 【97l】 回復90l:忘了还有你个乞丐了 【111l】 笑死我了 谁来给云奕批和陈奕粉颁两个诺贝尔和平奖 一出现两家唯粉也不痛了,也不吵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cp粉也不添如乱了,三家粉就这么和平相处了,,, 【117l】 回復111l:颁一个就够了 看似两个群体 实则一个群体 【145l】 战爭不会消失 只会转移 评论区继续打 转发继续转 乐子人太爱看了 吵个几千楼 能不能做到 说话!!!!!! 【153l】 臥槽 水果台也是来添如乱了 《与妻行20x6》怎么官宣最新一期他们俩要来啊??? [微博连结] ↓ [@与妻行20x6官博v:#与妻行20x6飞行嘉宾# 將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邂逅新朋友,续写旧浪漫[爱心] coming soon…… 新朋友:@楚安久 @游云意【两人单人宣传图x2】] 【167l】 ???什么啊真的隱婚了??? 【170l】 回復167l:不是。。你点开看看,,这俩只是飞行 这个节目我一直有在追,前几期录製时嘉宾一直有说,希望到了阿根廷站能邀请朋友一起来玩 我看里面有嘉宾和他们合作过 水果台一向抓热度最快 就马上安排上了吧 【181l】 。。。。这个钱也赚啊 又不是真夫妻 你们也不缺钱吧? 不是真的这么卖肯定会反噬的 祝大糊特糊捏 【185l】 回復181l:不是 人家作为朋友飞行而已 你也翻翻上面的楼再开骂吧 【191l】 回復181l:你糊了意帝都不会糊啊 意帝想做什么做什么 【203l】 回復181l:我女拍戏拍累了出去旅个游你戏这么多? 我女刚刚新宣了一个代言 我都不敢给你看 怕给你气死了讹我 【215l】 全世界最好的爸妈是我爸妈 又生又养世界上还有比我幸福的小孩吗 蜜月之旅 玩的开心 录製顺利 躁候!!! …… 接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即使安久几乎全程昏睡,也让她有种异常疲惫的感觉。 “去洗把脸?”游云意的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上传来,“落地节目组就要开始拍摄。” 安久没精神地应了一声,那头游云意已经把她的洗护包递了过来。 她懒得背包,行李都託运了,飞机上给的洗护全套怕用不惯,於是这些隨时要用的东西就放在了他的包里。 两人起身,径直走向前方,这里有四间盥洗室,並不用排队。 安久洗了把脸,找回了一些精神,然后对镜开始简单上妆,提提气色。 等她再推门出来,就见游云意已经靠在对面等著她了。 “堵这当门神呢?”安久调侃他,“还怕我丟了?” 游云意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坐这么久也给他坐的够呛:“门神算了吧,你的守护神我就认了。” 说著,他自然把安久手中的包接过去,就见安久齜牙咧嘴的样子。 游云意乐了:“嫌我说话黏糊啊?” 安久点点头:“有点尬,最近游老师水平有所降低。” 游云意低声笑,反问道:“这怪谁啊?” 安久毫不心虚,正色道:“恋爱是我们两个人在谈,退步的可只有你一个。” 游云意凑上来在她脸颊边亲了一下:“得,我技不如人。” 阿根廷处於南半球。 十二月的阿根廷正是炎热的夏季,刚落地埃塞萨国际机场,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 取完两人行李一起推出来,游云意就看到了举著牌子的节目组pd朝他们挥手,身后跟著几台摄像机。 “两位老师,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安置一下,大家已经在五月广场上等你们了。” 《与妻行20x6》一共有三对中年夫妻,都是已经结婚多年且具有超高国民度的夫妇。 名义上邀请两人来的这对,是一对歌手。 丈夫叫晋扬,妻子叫秦瑶,都给《乾坤变》唱过ost。 安久私下没和他们见过面,但游云意比较熟悉,跟她说不用太担心,夫妻二人都很自来熟。 “特別是秦瑶。”游云意又强调了一遍,“她的热情,寻常人很难招架得住。” 安久曾经还好奇到底有多热情,直到现在被人抱在怀里,知道了。 “哎呀,来了啊!”秦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秦姐,再不鬆手她要被你勒死了。”站在一旁的游云意无奈道。 秦瑶闻言鬆手,“切,我看就是你小气鬼,不捨得给我抱吧?” 游云意眼神左移看了一眼摄像机,然后心中无奈,姐,还没公开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pd:“好,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现在站在的这个地方,被称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心臟,你们听到它在跳动了吗?” pd:“今天的任务,大家需要依靠你们邀请的朋友,通过任何能想到的合法方法,赚到你们今天晚餐的经费。” pd:“不过地区有所限制,四人一组,大家可以派一个人上来抽卡,决定你们今天的活动范围。” 秦瑶思忖了片刻,看向了安久,“安久你来吧,我和我家那口子运气都不好,游云意没意见吧?” 游云意双手一摊,“我听楚老师的。” 安久抽到了博卡区,卡米尼托街。 卡片上介绍说这里是探戈发源地,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也成立在这里。 看著上面的彩色铁皮房屋群图片,应该是个风格鲜明,热情奔放的地方。 “哇哦,我喜欢这个地方!” 晋扬情绪价值拉满,“我甚至已经想好,我们要怎么赚钱了!” 在有些顛簸的车厢里,晋扬把想好的办法跟大家一说,就是利用四人特长,街头表演。 “我弹吉他,秦瑶唱,安久可以伴舞,我看过你们那期快研。游云意……” 说著说著,晋扬的头转向游云意,调侃道:“你能干个啥?” 游云意淡定道:“我负责拿一个碗,上下顛,要钱。” 大家都笑了起来。 四人坐著节目组的车到了地方,就开始物色卖艺点。 “嚯,真够刺眼的。”游云意走在安久身旁。 安久顺著他的视线往那边看。 这里確实跟刻板印象中的优雅欧洲一点都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间房屋,似乎都被刷成了饱和度极高的顏色。 柠檬,大红,翠绿,鈷蓝,盯久了让人觉得眼睛晃。 但也让人的心变得雀跃起来。 她跳著走了几下,然后转头对游云意笑:“今天赚他个几万比索。” 游云意觉得可爱,逗她说:“野心能大点吗?楚老师,在阿根廷,几万比索就只能吃四碗炒饭。” 在车上他简单搜了一下,阿根廷的物价癲得很。 一大份炒饭就要快四千比索,折合人民幣一百五。 安久本来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没想到居然还不够。 此时她吃了一惊:“真的?那今晚能吃饱吗?” 游云意抬手想揉她的头,抬了一半意识到有摄像机在拍,於是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有我在,能让你饿著吗?” “快来,这个地方不错——”前方传来秦瑶的呼唤声。 秦瑶和晋扬找到了一棵大树,巨大的树冠在炎热的午后,撑起了一片阴凉。 树的周围都是商店,很多游客走来走去,是个又舒服,又能揽客的地方。 而且甚至不用太招呼,因为摄像机在拍摄的缘故,已经有很多人停了下来,好奇的张望。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晋扬已经把吉他拿出来席地而坐了,然后对著游云意扬扬头。 “碗是不用去买了,我的吉他盒是现成的,云意好好討饭啊。” 游云意挑了一下眉头,“这盒子也太大了,怎么移动討饭,把你帽子给我。” “哥这帽子多少钱你知道吗,等下识货的看到了都不给你丟钱!”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假货。” 看著两人一本正经的討论如何要饭,安久忍不住笑出了声。 游云意刚才没摸上头的手掌,此刻还是化为拳头,在她头上轻轻一锤。 “別笑了,给你……们挣饭钱去了。” 安久喂了一声,一回头就看见秦瑶一脸姨母笑地看著她。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秦瑶却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过去坐下,秦瑶扫了一眼跟去拍游云意和晋扬的摄像机,附耳问她:“你们在谈吗?” 她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秦瑶又问:“那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看云意那小子挺不避嫌的啊,是你不想公开?” 安久小声说:“也没有,只是我们都想先认真交往一段时间,最近已经有打算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形式。” 秦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好了好了,开始了。”晋扬调好了吉他,开始弹奏。 “热死了,跳什么舞,一起唱歌儿。” 秦瑶扯了扯准备站起来的安久,拿起了一旁的话筒给她递了一个,然后自己拿起另一支开始唱起来。 游云意一手插著裤袋,另一只手顛著帽子,四处游走。 因为长得帅,旋律还没响起来的时候,里面就已经有了些钱。 此时歌声响起,他回过头。 看著树荫底下那道拿著话筒唱著歌的身影,因为太阳曝晒蹙起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我家楚老师,真是什么都会。 “哇,游云意!你们现在是在录製节目吗?” 熟悉的国语让他回过头来,他看著眼前的中国留学生,显然是一对情侣。 游云意点点头:“是的。” 女生很激动:“我好喜欢你和安久,你们一定要幸福!” 游云意一怔,然后笑著说:“谢谢,会的。” 用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婉拒了中国留学生投钱,游云意顛著帽子走向了不远处的老白男。 …… 黄昏是个好黄昏,层层叠叠的粉铺陈在空中。 晚风把街角探戈乐队的声音吹过来,忽远忽近。 博卡区的彩色铁皮房子在路灯下泛著暖橙色的光,没有早上那么热烈而刺眼,而是曖昧起来。 四人靠在街边的露天餐馆,听著歌,举起了酒杯,庆祝今天赚到了大钱。 晋扬说:“今天云意也是有够努力的,平时看他那散漫样,见到他我都想骂他懒货。” 安久笑著说:“收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游云意耸耸肩,把手收回来,喝了一口啤酒:“主要不是想让人能吃饱吗?” 秦瑶哈哈一笑:“看出来了,点这么多,怕谁饿著呢?”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游云意靠在椅背上,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向旁边的安久,酒精让她的脸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粉。 比天色还要漂亮。 秦瑶尽收眼底,想起了中午安久说的话,他用手肘懟了懟坐在一旁的晋扬。 她再度举起了酒杯。 “喂,游云意,关於一直甚囂尘上的意久恋,我真的好好奇啊,你要不要趁景色正好回应一下?” 晋扬被妻子嚇了一跳,但还是选择了开团秒跟:“是啊,我也好奇。” “不过能不能播啊?哈哈,不能就剪掉。” 游云意一怔,无奈一笑:“姐,景色很好,和回应这事儿有关係吗?” 他刚准备岔开话题,却感觉到自己放在桌面下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安久开始划了。 是一个很重很重的勾。 游云意错愕地看向她,安久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两人眼中流淌。 “你確定?”游云意的声音有些乾涩。 安久笑了一下,点点头。 游云意沉默了有那么十几秒,突然望向了一直对著拍摄的镜头。 “个人感情生活属於私人领域,但为了避免猜测,还是借这个机会说明一下吧。” “我与楚安久女士正在交往,彼此尊重,互不干涉工作,希望未来能一起创造出更多好的作品回馈给大家。”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人直接傻了,本就贵重的拍摄设备,因为这段素材,將更加贵了。 寂静之后,欢呼爆发。 “哎哟,给你小子装起来了!” “好好好,期待你们创造出更好的作品啊——” 这家餐厅的其他人都被吸引著看过来,秦瑶举杯站起了,对著所有人指向游云意和安久。 她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道:“they!now!together!” 於是餐厅响起了热烈而长久的欢呼声与祝福声。 起身道谢后,安久凑到游云意耳朵旁,“哟,这么官方,准备了多久的词儿啊。” “时刻准备著。” 游云意挑眉,“看看我这思想觉悟,楚老师得跟上。” …… 【游云意官方后援会】(23人) “moli:@所有人 我傻了,人在阿根廷吃饭,心碎拉普拉塔河?。” “moli:游云意对著镜头承认他们俩在一起了,我要不要直接跳了算了。。,,,” “单词:????我就知道接了这个夫妻综艺就不会只有这个夫妻综艺等著我” “miss:@moli 我查他航班就知道了 飞行录製只有一天 他要在那待五天 她航班也是” “元元:是我已经被游云意三天两头偷偷藏不住训练的脱敏了吗” “元元:难过只有一些 更大的欣慰是我哥哥果然是直的!!!” “线条:呵呵好想打死几个月前的我,,,担心什么舞不起来,现在是cp榜一掉不下来” “byhk:。。。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这对能在一起可能还离不开我当时剪的视频” “78978:哈哈,,,我还在lofter给两人写了同人文,已经热度一万了” “krie:你们都啥意思、、、怎么都这么温良,不会其实都有在偷偷磕吧?” “舟舟:崩溃了咋这样 我要退网调理一下了 大家记得给散粉放风 打打预防针 稳固粉圈” “byhk:@舟舟 你的文字还爱他” “铁铁:我真不行了 @moli 除了你以外没啥中国人吧 你先別往外发” “moli:你觉得地球街溜子可能吗???坐我对面那对情侣的女生已经打开小红书了” “moli:我估计一个小时后 你们就可以看到#意久天长是真的#爆 了” “78978:我靠,谁受不了退群了?记得工作交接一下啊!!!” …… 镜头关闭,两人在《与妻行》的录製结束。 而两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行正要开始。 “我脖子好像有点晒伤了。” 浴室里传来安久的声音。 游云意把手机摁了关机,隨手搁在床头柜上,对著从浴室走出来的安久,张开了手,“我看看?” 安久刚走近他,就被他一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浴袍自肩膀上滑落,露出有些晒红的脖颈,游云意有些心疼地吻了吻。 “我带了晒伤药,躺好,给你涂。” 好好的涂药,怎么变成这样的没人知道。 他的指尖开始四处游走,浴巾早已经被扯的不知所踪。 安久眯起眼睛看著眼前人精壮的胸膛,和眼神中迷乱的情/潮,忽然开口问道:“阿根廷是世界上离中国最远的国家你知道吗?” 游云意笑了,俯下身子来,含住她的耳垂,继而含糊道:“你非要在这个地点,考我地理学的怎么样吗,嗯?” 他的手向下探去。 安久轻吟出声,视线迷濛:“我只是想到你那天跟我说,一直四处在飘,现在飘到离故乡最远的地方……” “没有害怕吧?” 游云意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著他又重新覆盖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含住。 “没……”他断断续续地说,“一点都没。” 安久“哦”了一声,推了推他静止不动的手,示意他继续揉。 游云意低低地笑了一声,“得令。” 几番折腾,潮水褪去。 游云意抱著安久去浴室一起清洗了一番后,给她擦拭乾净,又抱回床上。 录製加上酒精还有刚才,她显然太累了,没一会儿就入睡了。 游云意没睡,就这么站在床边,看著她的睡顏。 知道,游云意轻轻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他地理学的还可以,所以也记得老师讲过,阿根廷是离中国最远的国家。 因为她们处在地球直径两端的点,关於地心对称,是地球上距离最远的两点,也叫对跖点。 这意味著,此时此刻他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土地上,脚下那端的直线穿过了地心,连到尽头就是故乡。 这意味著,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过夏天的时候,北京正在飘著冬雪。 这意味著,季节顛倒,日夜相反。 他四处漂泊,也没有飘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按理说是应该感到孤独和害怕,比之前更强烈的孤独和害怕。 可是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游云意弯下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你在这里啊。” 你不是在这里吗? 这朵云不是早就降落在你的手心了吗?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第21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8,040,232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8,040,232x(1+0.85)x 0.5= 7,437,215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好多钱,晕钱了。 安久靠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神啊,就让她把这份工作永远干下去好吗?好的。 她抬手给妈妈转了二十万,隨即切到微信,胡诌了一个“之前的剧播得还不错,剧组给的分红”当理由发送了过去。 就这样,这位从不相信天上会落下馅饼的女士,还是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好说歹说一阵,才勉强收下了。 这让想马上买一套房子的安久,火热的心稍微淡了一点。 看来还是得现实生活中火啊,要不然想给家人花钱都容易穿帮。 正想著,面前浮现了一个光球。 系统:【这次倒是没哭。】 安久笑得见牙不见眼:“托您的福。” 顿了顿,她又道:“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光球每一次出现,好像都是有事交代。 系统:【总局抽任务年检,检测到你在过去的任务中,有轻微伤害载体以达到攻略目的的手段。】 安久一愣:“这个是违规的吗?” 她对各个小世界还一直保持著一种轻微的游戏心態,所以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个。 系统:【没有,我们理论上支持所有手段。】 系统:【但是我们同样是正经单位,应当保护劳动者的人身安全。】 系统:【所以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如果我检测到你使用该类手段,会自动开启痛觉屏蔽。】 怪贴心的还。 安久提出一个漏洞:“但是屏蔽痛觉,外在表现就没那么真实了。被攻略对象会不会看出来?” 【我已经捕捉了你过去面对疼痛的各种神態,可以自动模擬应对不同场景。】 系统补上一个漏洞:【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暂时託管。】 安久点点头记下了。 她暂时不想开启託管,没有真实体验感表演疼痛,对她的演技也是一种挑战。 安久想了想道:“未来三个月,我可能要各种跑剧组了。” 系统晃了晃:【好,到时候联繫。】 三个月后,安久连续杀青三个组,顺便又提了一台车后,回到了家中,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而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摸索了一下,摁开了床头柜上的灯。 眼睛还没来得及適应骤然变亮的光线,突兀的手机铃声就打破了一室寂静。 安久拿起手机,时间已然是凌晨,屏幕上的默认语言是英语,不知道是原身习惯还是又来到了国外。 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一个叫【james william】的人,名字的后面还跟著一颗星號。 看来是重要的人,思忖了一下,安久选择了接通。 “安洁莉卡,非常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我们这边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需要找你做公关諮询,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当然。”安久应下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酒店找到一间会议室,三楼,你现在下来吧,我去电梯厅接你。” 詹姆斯说完,电话那头隱隱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说什么,他又分神去安抚了一下。 “总之,快点过来。” 对面掛断了电话。 安久起身,抓著手机走向酒店的衣柜,侧旁的全身镜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浅灰蓝色的眼睛,精致立体但不完全欧化的五官,似乎是混血儿。 她拉开了衣柜,看著里面掛著几套黑白灰色系衣服,隨意拿出一套,同时接收了系统资料。 原身,angel·angelika ,安洁莉卡·安久,二十九岁,中德混血。 从柏林自由大学新闻学与传播学硕士毕业后,她先在保时捷公关部做了一年。 离职后,她选择加入梅赛德斯-amg f1车队,成为一名车队新闻官。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詹姆斯·威廉,是她的同事,队內的另外一位新闻官,刚来这儿一年。 而安久至今为梅赛德斯已经效力五年。 虽然工作年限也不算很长,可中间已经经歷了数次选手变动的公关地震。 汉密尔顿离开、拉塞尔上位、安东內利加入又离开、赫苏斯上位。 算是公关经验丰富的前辈了,怪不得求助电话会被打到她这儿来。 而本次的攻略对象,就是最后的那位,赫苏斯。 他全名jesus rey,赫苏斯·莱伊,二十岁,西班牙裔,现役梅赛德斯-amg车队的二號车手。 三岁被汽车工程师父亲带上卡丁车赛道,六岁开始正式比赛,在当地卡丁车圈称王称霸。 13岁搬到义大利加入prema青训,f4和f3时期就已经成绩惊人。 f2时期第一年就拿下年度冠军,比赛期间梅赛德斯青训就已盯上他,年底正式签下。 18岁那年,开始担任梅赛德斯储备车手。 根正苗红的梅赛德斯经歷,让车队迷亲切地称他为“梅奔太孙”。 19岁,“梅奔太子”安东內利官宣跑完20x8赛季后,將离队前往法拉利车队。 梅赛德斯同时宣布20x9赛季,赫苏斯將取代安东內利成为二號车手,搭档“梅奔皇帝”乔治·拉塞尔。 20岁,赫苏斯正式开启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f1赛季。 这显然是个开门红的赛季。 算上刚刚结束的拉斯维加斯大奖赛,他跑完了五个站,已经四登领奖台。 目前的积分位列22位选手中的第一。 刚准备回忆回忆两个人的交集,那边电话又打过来了。 安久利落换好衣服,向外走去。 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安久就看到詹姆斯焦急地在外面踱步。 见安久过来,他暗沉的脸色马上一亮,像看到了救世主。 “安洁莉卡,你可算来了。”詹姆斯匆匆领她走向会议室。 安久蹙眉:“冷静一些,詹姆斯,至少现在你应该边走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步履不停,无奈道:“赫苏斯坚持要让你先听他的版本。” 安久挑了一下眉,詹姆斯停下了脚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来了?”里面传来一道年轻而带有磁性的声音。 第218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2 詹姆斯让开了身位。 安久没有著急进去,而是看著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那个人。 眼前的人长了一张相当惹眼的脸。 深棕色短髮,发尾微微带点自然卷,眉骨生的恰到好处,顺著挺直的鼻樑往下,是一张厚度適中的唇。 最勾人视线的是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狗狗眼,大而圆润,可爱极了。 所以即使左眉尾有一道小疤痕,也不显凶。 “来了就进来啊,要我站起来请吗?”赫苏斯下巴扬了扬,尾音带著挑衅。 安久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进来,詹姆斯在后面关上了门。 赫苏斯挑了一下眉头,把手中的手机往桌面上一拋,砸出了闷响。 他几乎是毫不掩饰盯著安久的目光,顺著她落座的动作,一寸一寸地打量她。 安洁莉卡·安久,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的无聊人士。 一天到晚穿的像是修道院的修女,赫苏斯从未看过她穿过艷色的衣服。 这也就算了。 除了应付媒体时需要挤出一个標准笑容以外,她永远绷著一张脸。 给她一口棺材,她大概躺进去就能毫无违和感地扮演死者。 本来詹姆斯说要联繫她的时候,赫苏斯还挺不乐意。 但转念一想,凌晨两点把这位“修女”从床上薅起来,也许能让她崩点表情出来。 他承认,他非常想看。 不过事实证明,无趣的人天塌下来都是无趣的。 安久抬起手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发生了什么?詹姆斯说,你要求我先听你的版本。” “我改主意了。”赫苏斯语调懒洋洋地拖著,“还是让他先说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詹姆斯似乎对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马上转头对安久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拉斯维加斯站结束后,赫苏斯就跑去omnia club喝酒了。 他不酗酒,但对好喝的酒情有独钟,那家酒吧有一款很特別的鸡尾酒,他期待已久了。 詹姆斯怕出事,作为新闻官就跟著一起去了。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 在赫苏斯接过酒正准备喝的时候,一个逃避白男搭訕的女孩撞倒了他的酒。 如果不是他动作快,大概整身衣服都要遭殃。 “然后那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於是他提起拳头就把那个男人给打了。” 詹姆斯沉痛地说,“而周围显然有客人认出了他。” “你做了应急处理的对吧?”安久锁眉问他。 “当然。”詹姆斯立刻说,“协调过后,对方答应不追究刑事,但坚持要赫苏斯社交媒体上道歉。” “不可能。”安久瞬间作出判断。 赫苏斯嗤笑一声,插嘴,“你看,詹姆斯,她的答案和我一样。” 安久视线转过头看他,“英雄救美?” 赫苏斯挑起了眉毛,“哈?” “事实上,他在打完那个男人之后……” 詹姆斯补充道:“他也毫不留情面地攻击了那位女士,女士哭著跑出了club。” “她打碎了我的酒,並没有第一时间道歉,而试图往我怀里靠。” 赫苏斯摊开了手,很是无辜:“我有错吗?” 安久没接他的话,“所以你的版本是?” 赫苏斯伸出手,隨手拧开一瓶桌上放著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拖长了语调慢吞吞地开口。 “一个期待喝这家的鸡尾酒很久的可怜人,被两个白痴扰了兴致,被迫反击的故事。” 安久视线掠过他,继续看回詹姆斯,“对方留了联繫方式?” “留了。”詹姆斯说。 安久蹙眉,即使自己这边不作回应,对方又能如何? 把这当作“黑料”卖给媒体? 记忆中,梅赛德斯新闻团队应该已经给赫苏斯收拾过无数次这样的烂摊子了。 普通公路上超速驾驶,媒体日的无情商发言,和拉塞尔队內闹矛盾…… 他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犬,每天不给主人找点事干,就浑身不舒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对女人和男人都不感兴趣,从未有过任何的桃色新闻。 这让其它一切问题,都显得是小问题了,更何况他还有如此亮眼的成绩。 “这似乎不是一件难处理的公关,詹姆斯。” 她说,“这顶多构成轻罪斗殴,我记得拉斯维加斯轻罪斗殴罚款只要1000美元。” 詹姆斯嘆道:“安洁莉卡,同样因为这里是拉斯维加斯,那男人说自己有黑帮背景,如果不道歉,他会让赫苏斯坐牢。” 说著,他手中的手机响起了简讯提示音,詹姆斯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oh my god!”他再度看向安久,神色间全是抱歉。 安久问他:“怎么了?” “事实上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请示了头儿,他让我找的你。” 詹姆斯说,“而现在他发信息过来,要求我把事全权给你处理。”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赫苏斯的新闻官了。” 詹姆斯把简讯举起来给她看,“早上九点正式上班时,任命邮件会发到所有人的邮箱。” f1新闻官分为三类。 一种是车队新闻官,维护整个车队的品牌形象,协调各方利益,也就是车队所有的公关事务都需要负责一点。 一种,是国际汽联 (fia)赛事新闻官,管理赛事层面的媒体运行。 还有一种,就是个人新闻官,只需负责一位车手,几乎是贴身跟著车手行动,因为需要保护並推广该车手。 还要確保其媒体形象符合车队和赞助商的利益,同时也要儘可能满足车手的个人诉求。 赫苏斯来之后,梅赛德斯-amg一直没有给他安排个人新闻官。 不过考虑到詹姆斯负责过赫苏斯的次数更多,所有人包括詹姆斯自己都觉得那个人会是自己。 如今天降喜事,摆脱魔王,歉疚完后,詹姆斯的脸色喜色压都压不住了。 “嘖。”从安久掠开眼神后,就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赫苏斯终於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在討论我的归属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看一看我呢?” 安久这才扭头重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嘴角掛著略带傲慢的笑,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很有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 “收收你脸上的喜悦吧,詹姆斯。” 赫苏斯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安久身后,两只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为你默哀,安洁莉卡小姐,现在是不是特別难受,摊上我这么一团麻烦。”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晰。 虽然和修女共事这件事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但比起自己,更不舒服的一定是她。 几秒钟后,安久转身仰头,神色淡然。 “你以为不是你的个人新闻官的时候,我就没处理过你这团麻烦?” “赫苏斯,不用默哀。能独自处理你这团麻烦……”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笑意,“我很高兴。” 第219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3 那眼中的笑意,让安久那张原本冷淡的面孔,稍稍生动了些。 却同样让赫苏斯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僵了一瞬。 他盯著安久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笑。 “认真的吗?” 赫苏斯挑起了半边眉毛:“安洁莉卡,难受可以直说,没有必要撑著面子强装镇定。” 安久面色不改,反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磨合不好,我能申请调岗。”她轻描淡写补充。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赫苏斯眯了眯眼睛。 他咬字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如果磨合不好,我能申请调岗。” 赫苏斯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把我当什么?那种隨便就可以打发的选手?” 他把个人二字咬得极重,“既然已经被任命为我的个人新闻官……” 与此同时,赫苏斯上半身忽地往前倾,拉近了与安久之间的距离。 年轻人的身躯总是滚烫的,凑近了一些些,那些热气就几乎要把女人整个包裹。 “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说完,赫苏斯不等安久答话,重新走回了他的座位坐下。 把桌上刚才隨意丟弃的手机拾回来,他舒舒服服地靠回椅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三点了,真是一个应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间。 他一笑,懒洋洋道:“你可以离开了,詹姆斯,我和我的新闻官小姐,要谈论正事了。” 詹姆斯担忧地看向安久,后者仍然没有表情,只是对他微微頷首,示意他听从赫苏斯的话。 赫苏斯颇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詹姆斯终於走了,赫苏斯散漫开口:“说说看吧,你准备怎么让我免受这顿牢狱之苦?” 安久没第一时间应他,而是隨手拿起桌上还未拆的水,甚至还颇为閒適地阅读完包装上的说明,才拧开。 又被晾在一边了。 赫苏斯盯著安久垂下的眼睫,舌尖不爽地顶了一下腮帮子。 从来只有他晾著別人的份。 “hacerse el sueco?”(装没听见?) 赫苏斯坐起,长臂一伸,越过桌面,毫不客气地把这瓶刚打开还没得及喝的水从她手中夺走。 他拿著水瓶对她晃了晃,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恶趣味,然后他嘴唇含上水瓶,头跟著扬起来。 喝了两口,他好看的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 把水拿开,赫苏斯道:“刚才就想说了,这酒店的水有够难喝的。” 安久眼睛扫过了他拿著水瓶的手,又扫过了他放在手机旁刚刚开来润嗓的另一瓶水。 “你想说不好喝还喝两瓶?”赫苏斯靠了回去,理直气壮,“我乐意。” “我什么都没说。”安久毫不见恼怒。 她只是又拧开了一瓶水,抿了一口,然后淡声道:“谈正事吧。” 真行啊,赫苏斯看著安久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不觉得冒犯,只觉得新鲜。 他决定收回觉得一切安洁莉卡无聊的评价,他才发现,原来人无聊到极致,也可以是一种有趣。 这点刚发现的乐趣,让赫苏斯心生宽容,无可不可。 “请讲。”他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今晚的事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情。”安久淡淡地说。 现在还在拉斯维加斯自称混黑帮的,多半来自些不成气候的社会閒杂人员聚集地。 厉害点的早就把黑手套换成了白手套,摇身一变经营起正规赌场了。 而退一万步讲,即使那人在替赌场在做事,赌场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马仔得罪奔驰集团。 梅赛德斯不可能让“太孙”坐牢。 赫苏斯打了个哈欠。 本来就是,他想。 什么狗屁黑帮,无非就是被他打了面子上过不去,放几句狠话显得自己別那么狼狈。 然后还看他有钱,想多讹点钱,乞丐都这样。 詹姆斯那傢伙也是被那白痴腰上別的手枪嚇昏头了。 都说了,当时那白痴没敢在club开枪打死我,那他就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所以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明早起来这件事就不是事了。”安久说。 赫苏斯盖住嘴巴的动作一顿,然后他很快地“哇哦”了一声。 “好帅,那我们可以各回各床了?”他挑了挑眉头,准备起身。 “稍等。”安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赫苏斯跟著她的动作隨意一瞥,继而一怔。 刚才人进来的时候,他只注意这个人穿的是黑色,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穿的居然还是职业套装。 有病吧,凌晨被从床上薅起来,还能穿得这么板正? 简直……简直太有意思了! 那头的安久眉目冷淡,“我刚才说的是今晚的事,不算正事。” 她道:“我说的正事,是指之后我们合作之间,你需要做到的事。” 赫苏斯重新靠回椅背,嘴角掛著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我需要做到的事?”他预感到了一大波说教即將来临。 那些快要听烂了的东西。 赫苏斯!不许做这个!不要做那个!你不是你,你代表的是梅赛德斯! 事实上,他就是他,他只是他。 但是出於今夜对安洁莉卡的改观,他愿意稍稍顺著她一些,没有不客气地懟回去。 赫苏斯颇给面子地回道:“事先说明,你可以提,我不一定会做。” 上帝保佑,希望她不要说些蠢话。 安久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媒体问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哪怕是你正说著突然不想说了,看我。” 第一条,还行,赫苏斯在心里不情不愿地划了个勾。 反正他早就不想应付那些绞尽脑汁给他挖坑的蠢货了。 “如果发现自己又闯祸了,包括不限於你之前做过的所有行为,无视任何情况,立刻联繫我。” 第二条,赫苏斯哂笑,他从没觉得自己闯祸过。 就算是对著那张超速行驶的罚单,他也有的说,职业习惯而已,f1赛车手从不开慢车。 不过这个人打补丁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勉强可以接受。 “最后,涉及恋爱与性的事,提前报备。” 安久淡淡甩出最后一条。 第220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4 赫苏斯刚因为最后二字怔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神。 又被“恋爱与性”四个字迎面撞了个趔趄。 沉默了一下,赫苏斯真诚建议:“你可以不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调,说这些火热的事吗?” “做得到吗?”安久略过了他的建议。 赫苏斯耸了耸肩,语气懒洋洋的:“就这些?” 比他想像中要短的多,没有管教小孩一样的训斥,更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绑架。 甚至除了最后一条,另外两条也算不上要求。 第一条是给他留退路,第二条是预备给他兜底。 “就这些。”安久点头。 他视线在安久平静的脸上绕了一圈,隨后赫苏斯慢吞吞地开口:“前两条勉强可以吧,只是第三条……” 赫苏斯的嘴角又弯起了稍显恶劣的弧度。 他目光直白地锁在安久身上,“是我和別人做之前,还要先给你打电话,进行通知的意思吗?” “对。”安久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也没有任何一点点赫苏斯想看到的尷尬。 她甚至还形容了一种更紧迫的行为:“即使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也要在发之前给我打电话。” “当然,和同一个人,只有第一次的时候需要。”安久说。 赫苏斯笑出声来,半讽刺半揶揄道:“很高兴你还有一些人道主义。” 然后他话锋一转,垂眸隨意摆弄手机,“你平时跟別人谈恋爱,也是这副要把人活活闷死的样子吗?” 第三条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不说那还没有影子的恋爱对象或者性对象。 就算之后有了,他还会害羞不成? 比起这个,他更想让油盐不进的眼前人,动一动。 正想著,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句略带柔和的声音,“宝宝,渴了吗,要喝一点水吗?” 一瓶水稳稳停在了距离他下巴几寸之遥的地方。 他盯著眼前那瓶被拧开的水,视线缓缓上移,撞进安久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里。 这双走进会议室后就冷得能住进北极熊的眼睛,这一刻,却毫无转折地呈现出了一片情深似海的样子。 赫苏斯的眼皮挑了一下,他不知道安洁莉卡忽然在搞什么。 是终於被他折磨得起了火气,开始上演凌晨版修女也疯狂? 一股荒谬感在他的心中蔓延,赫苏斯没能忍住,直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但他没有躲开,不仅没有躲,反而双手撑在桌沿,配合地往前探出脖子,含住了瓶口。 安久抬起了瓶身,咕咚咕咚,水流顺著赫苏斯的喉管往下滑,滑过心间,落到胃里。 期间赫苏斯的目光毫不避退地盯著安久那张漂亮的脸。 直到安久把瓶身放缓,赫苏斯才鬆口。 “哇,变脸好快。”他隨手抽过纸巾,按了按嘴角,“这就是搞传媒的?” 赫苏斯单手托著下巴,笑得轻佻,“谢谢。” “不过难喝的水,並不会因为你餵就变得好喝了。” 他把戏接了过去,“下次换成苏打,宝宝。” 没有回应。 水被平稳地收了回去。 赫苏斯的视线紧跟著那瓶水游走,他看著安久垂下眼睫,拧上盖子,然后把水放在了桌面上。 “我和別人谈恋爱的样子,刚才就是。” 似乎是因为演这一出给他看,让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回到那种平淡如水的状態,还带著点柔。 赫苏斯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在回应自己的问题。 他磨了磨后槽牙,这种零帧起手开演,又瞬间抽身回去的劲儿,像根羽毛似地在他心上刮过一道。 “是吗?”他把刚才擦拭嘴角的纸巾团成了一团,顺手丟在了脚边的垃圾桶。 “那你这恋爱,谈得一般。”赫苏斯说。 安久只是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赫苏斯半眯著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我想知道,你就表演给我看?” 安久反问:“为什么不?这可以最直观的打消你的好奇。” “这是什么意思?”赫苏斯似笑非笑,“你是让我別对你好奇吗?” 安久回应地乾脆利落:“是的,別对我好奇。” 赫苏斯笑了。 他单手撑著桌沿站了起来,旋即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位置上的人,“你刚才说的,我都做得到。” 没等安久回答,他转身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走了,你不困?”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安久被任命为赫苏斯个人新闻官的消息,被准时抄送到了梅赛德斯-amg每一个人的邮箱。 彼时安久刚搞定完那个club白痴,正在酒店健身房里跑步。 拉塞尔走了过来,用他那双大得离谱的眼睛对著安久眨了眨:“安久,为你默哀。” 作为车队的另外一位选手,他平常和赫苏斯接触的时间几乎比所有人都要长。 自然知道这位队友是多么的精力旺盛,而且热衷於闯祸。 “谢谢,我想今天我能听到很多声这样的话。”安久点了点头。 拉塞尔启动了旁边那台跑步机,站了上去,边跑边调试,“不过他人其实还不错。” 儘管他们会偶尔闹些矛盾,但为了竞技和成绩这很正常。 f1是一项很奇特的运动。 因为wdc(车手世界冠军)和wcc(车队世界冠军)两个奖项的存在。 註定了她既不能是纯粹的团队运动,也不能是纯粹的个人英雄主义。 你要战胜身边那个开同样赛车的人,又要和他一起,去战胜其他所有车队。 不过私下他们俩的关係还不错,大概是因为“隔辈亲”。 加上同被粉丝“比格塑”,所以在围场外,他对赫苏斯多了很多宽容。 “小孩儿都这样。”安久接话。 拉塞尔颇为认同:“小孩都这样。” “小孩都哪样?”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懒洋洋地声音。 安久侧过头去,赫苏斯穿著t恤和短裤就站在两人身后。 他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头髮都没怎么打理,就这样乱糟糟的顶在头上。 但因为容貌够顶,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赫苏斯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安久身上。 “安洁莉卡,”他嘴角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我的个人新闻官,上任第一天,就在背后偷偷管我叫小孩?” 第221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5 “我很抱歉,莱伊先生。” 安久乾脆利落地承认了错误,虽然她看上去並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 这让那句姓氏加上尊称的称呼,更像是一种挑衅。 拉塞尔在旁边笑出了声,分明跃跃欲试地也想叫上一句。 赫苏斯眼皮一跳,转头瞪向拉塞尔。 拉塞尔挑了一下眉头,果断回头跑步,选择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莱伊先生。”赫苏斯学著安久冷冰冰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尾音刻意拉长。 他笑了一下,带著点阴阳怪气的味道,“安洁莉卡小姐。” “看来我们昨晚结束的还是太早了,至少让你还有精力来晨练以及……气我。” 一旁的拉塞尔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神色状似无意地开始在二人之间扫。 安久已经回过头继续跑步,“这与昨天几点结束无关。” 她踩在履带上,呼吸均匀,“准时起床然后晨练,是我的秩序,不会轻易打乱。” 这看似隨口说的话,和凌晨那句“別对我好奇”如出一辙,都是精心布下的心理暗示。 当人们被命令不要去想一只白色的熊时,他们的脑海中往往很快会出现一只白色的熊。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白熊效应?,即越试图压抑某个想法,它反而越活跃。 对於赫苏斯这样把叛逆刻进骨子里的人,想要引导他做什么,就得先禁止他做什么。 当然,前提是这事儿本身能激发他的兴趣。 赫苏斯眉头一挑:“秩序?哇,听起来真的很自律。” “我最喜欢扰乱秩序了。”他小小嘀咕了一声。 说完,眼珠一转,赫苏斯看向安久脚下那台跑步机,“我要进行晨练了。” 儘管还有那么多空置的跑步机,他仍故意视而不见. 赫苏斯略微扬头,“安洁莉卡,把你脚下这台机器给我。” “你要多少配速的?”然而她的回答再一次让他的恶趣味落空。 安久回过头来,那张因为运动而泛起薄红的脸孔,眉宇间却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我调好让给你。” 赫苏斯多看了两眼,拉长了语调:“算了,麻烦,我自己来。” 这种程度的扰乱不够,不好玩。 他转身走向旁边一台空著的跑步机,按下启动键,调整配速,履带开始缓缓转动。 等他正式开始,那边安久和拉塞尔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交谈。 安久在问:“迈阿密大奖赛准备的如何?” 今年的赛歷,拉斯维加斯后面接的就是迈阿密。 两站之间的空窗期结束后,他们又將奔赴那里为新一轮积分角逐。 “我时刻准备著。”拉塞尔说,声音里带著点笑意,“不过那里的赛道简直了,特別是12到16號弯那一截。” 迈阿密的赛道確实不算一个好赛道。 不提高温高湿的天气对轮胎的影响,也不提抓地力不强。 光是拉塞尔说的这一段狭窄的连环弯的角度设计,就让许多选手詬病不已。 “那些都是藉口。”赫苏斯的声音散散漫漫地飘过来。 “什么?” “说赛道难跑的那些话,”赫苏斯把配速往上调,“都是藉口。” 这话听起来太欠揍了。 拉塞尔挑眉,“你还没有跑过那儿,你知道几年前14號和17號弯都撞车了,三车退赛的事吧?” “我在那里也打滑,和人撞了,烂了车的前翼。”他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 赫苏斯反问,“没跑过又怎么样?练习赛够我熟悉了。” f1一个大奖赛的构成,一般分为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三种。 练习赛就是选手用来適应赛道布局和路面抓地力的。 最大的目的就是让车队收集数据,然后定製排位赛和正赛的策略。 排位赛则是用来决定正赛发车顺序的赛事,分为q1、q2、q3三个阶段,分別有规定时间。 选手们可以在规定圈速內一圈一圈地跑,最后会取最快圈数,进行排位。 q1和q2阶段会根据排位淘汰掉圈速最慢的6人,总计12人。 而q3排位第一,也就是单圈速度最快的选手,將会获得正赛的第一发车位,俗称“杆位”。 发车位在现代f1赛事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因为发车在你前面的车越多,你受到前车的空气扰流就越大,不管是紧跟还是超车都会非常之难。 所以如果能拿下第一发车位,只要不出现太大意外,就已经等於三分之二的脚已经站上了领奖台,优势非常巨大。 在过去五个站,赫苏斯近乎逆天的拿下了四个“杆位”,这也是他能多次登上领奖台的直接原因。 “我会再一次拿下杆位的。”赫苏斯忽然看向了安久。 他挑眉:“想一想我胜利时应付那群蠢货的词吧。” …… 七天后。 迈阿密国际赛道。 空气中瀰漫著沥青被烈日炙烤后的焦味,混合著高温下轮胎橡胶挥发出来的刺鼻气息。 佛罗里达的五月已经像一座巨大的蒸笼,把整条赛道罩在里面。 而场上关於杆位的爭夺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赫苏斯的手紧握方向盘,极度冷静地听著无线电里工程师传递的对手信息。 “你目前的最快圈速领先安东內利零点二一秒。” 工程师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著电流特有的细微失真,“但他现在比刚才更快。” 赫苏斯几乎完美无瑕地通过了12到16號弯,“我也会比刚才更快。” 他已经把手放在了drs按键上。 只要过了17號弯,就是即將到来的长直道,那个时候他的耳机里就会传来“嗶”的一声提示音。 意味著前方即將进入drs区。 在那个允许车手激活减阻系统(drs)的赛道区段,他会第一时间打开尾翼,而且绝不会鬆开油门。 17號弯在接近。 赫苏斯却没有像上一圈一样打下方向盘。 零点二一秒不是一个很大的差距,而安东內利比上一圈还要快,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对他的超越。 所以他只能选择更慢入弯,这样就能够在出弯时更快更早地踩下油门。 这样无疑是危险的,更慢入弯意味著赫苏斯正在试探抓地力的极限边缘。 稍有不慎,甩尾(oversteer) 甚至高速打转(spin)就会毫不留情地出现。 但赫苏斯不在乎,他只要贏。 第222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6 赫苏斯猛打方向盘。 车头在那一瞬间猛地指向弯心,车身外侧的悬掛被巨大的横向力压得几乎触底,轮胎髮出几乎令人牙酸的叫声。 眼前的17號弯在他眼前急速旋转,除了他看好的进点,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而几乎是下一秒,赫苏斯就感受到了,轮胎开始发生了不正常的滑动。 他高估了迈阿密赛道的抓地力。 儘管在练习赛中,他已经有所体验。 但那时候毕竟没有什么压力,他也没有这么慢的入弯,所以赫苏斯感受不深。 而现在,他要为这份感受不深却慷慨付出的孤勇,付出代价。 几乎没有操控的可能,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车尾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向外甩去,他的99號座驾开始高速打转,然后要往侧墙撞去。 现在的f1可没有备用车给车手开,车坏了就直接喜提下班。 更何况,明天就是正赛了,如果他的车撞碎在这里,那真的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但这一瞬间,赫苏斯的脑子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白痴。”他毫不留情地辱骂了自己。 同时凭藉本能,他死死咬牙,將方向盘猛地回正,快速调整著前轮的方向。 赫苏斯的右脚试探性地往剎车上施加压力。 这个时候他不能踩死,也不能太轻,任何的操作都可能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局面。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无数道印记,也许是十几秒,也许只有几秒,车身仍然撞向了护栏。 但他快速地操作不是没有用,车没有被撞得太狠,只是尾翼断了,悬掛也有点问题。 工程师的声音再度在耳机里响起,“嘿,嘿,赫苏斯,你还好吗?” 赫苏斯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的肾上腺素正在一点点消失。 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进弯过晚,后胎很滑,车的问题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吧。” 赫苏斯重新发动了赛车,只要车还能开,他就要完赛。 比赛结束。 好在赫苏斯最快速的那一圈还算完美,最终成绩还能位列第四。 第一到第三名分別是安东內利,维斯塔潘,拉塞尔。 梅赛德斯分別取得第三和第四发车位,其实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 所以他们的领队托托没有说什么,看著赫苏斯那张臭的不行的脸,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下。 “赫苏斯选手,请去称重。” 工作人员从一旁走过来叫他,这是f1的强制程序,用来检查车手赛后体重是否符合规则。 赫苏斯跟著往前走,大脑却已经神游天外。 称重之后,他就会被带到混合採访区,那里有一群像豺狼一样的白痴等著看他的笑话。 而事实上,不用他们。 一张冷淡的脸在赫苏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起一星期前在酒店健身房对著安洁莉卡大言不惭,让她准备好胜利后应付媒体的词。 现在,她一定觉得他是傻瓜。 …… 赫苏斯从称重房间走出来,就看见了那张刚刚想到过的面孔。 安久站在走廊的墙边,脸上看起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望著他。 这让赫苏斯心中稍稍好过了一些。 “来得还挺快。” 赫苏斯面上却傲慢依旧,下巴微微抬起,“迫不及待想看我在媒体面前的笑话了?” 安久有些困惑地看向他:“第四名是笑话吗?” 赫苏斯一愣。 p4对他来说意味著失败,意味著退步,意味著很有可能正赛不能上领奖台。 但这个女人好像不这么觉得。 她走到他的身边来,赫苏斯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媒体为了製造爆点,会刻薄地提出问题,为的就是挑拨你的情绪。” “情绪被挑起来,人就会做不理智的事。”安久耐心说,“才有可能出现你所谓的笑话被別人观赏。” 赫苏斯咬了一下嘴唇。 “只要你情绪稳定一些,正常作答,就不会发生。” 安久抬起眼睛,直视著他,“如果你觉得你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情绪……” “那就依照我之前所说的,”她说,“看我。” 赫苏斯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在她那双淡淡的眼睛注视之下,从十七號弯出事之后一直激烈跳动的心,不知为何稍稍平静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 赫苏斯嘀咕了一声:“给他们面子了。” “我会试试看的。”他说。 tv pen混合区已经挤满了纸质媒体、电视台和网络媒体。 摄像机的红灯在场內光的照射下,像一双双飢饿的眼睛。 前三名的採访已经完成,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等同一个人。 赫苏斯走进混合区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记者们往前涌了两步,赫苏斯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身边的安久。 “赫苏斯,你今天看起来对赛车失去了掌控力,输给了拉塞尔你有什么想法吗?” “赫苏斯,你取代了安东內利的位置,但你今天似乎没有比他更快的速度?” “赫苏斯,在过去的五站排位赛中,你有四站拿到了杆位,即使最差成绩也是第二。对於连前三都没有的迈阿密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的问题果然是如此的不善,几乎哪里是他的痛处就往哪里戳。 你输给了和你开同一辆车的人,你输给了曾经在你位置上的这个人,你拿到了史上最烂成绩。 他几乎瞬间就想驳斥,但想到了安久刚才在走廊的话,他蹙起的眉头还是微微鬆了一下。 “没想法。”他这样回答第一个问题。 “对,没有。”又这样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媒体显然对他这种摆烂式的回答感到了错愕,互相之间都看了看眼色。 赫苏斯的採访一向都是他们最喜欢的。 因为他总是会带著攻击性的语气把问题懟回去,无差別攻击所有人,这里面有的是地方可以大做文章。 “第三个问题……”赫苏斯眼眸垂了下来。 他能怎么想,想死?他想这么说。 然后媒体就会写他“西班牙新秀情绪失控”、“赫苏斯输不起”之类的。 赫苏斯抬起眼睛,他转身看向了安久。 四目相对。 安久带著笑上前了一步,“各位,我想,f1的魅力就在於不会有永恆的胜利。” 记者们的目光从赫苏斯身上转向了她。 “每一站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圈都是新的挑战。” 赫苏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望著她的侧脸,然后听到她说。 “今天可能不是赫苏斯最好的一天,但这不代表明天不是。” 第223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7 赫苏斯心里还烦著,闻言挑了一下眉头。 他发现,安洁莉卡说话还挺对他胃口的。 这话听起来十分得体,但细细一想,却颇有几分张扬。 明天可以指向他的未来,但更可以指向就在明天的正赛。 她在告诉那群记者,即使今天赫苏斯有意外发生,但你怎么知道明天不是他的好日子? “都听到了?”受打击然后颓废这件事,在赫苏斯身上好像並不存在。 那股熟悉的傲慢劲又出现在了他的眉宇之间,整个人锋芒毕露。 他对著镜头开口,下巴微扬,“各位,明天见。” 用这句话结束了今天的採访,赫苏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也许他可以请她吃一顿晚餐,他想。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感谢,只是她把本职工作完成得还算出色。 意面应该会吃?不吃也没办法,比赛期间他只能请她吃这个。 走了没几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放慢了一点脚步,往回望去。 安久已经被另外的同僚叫住,两人正在交流一些什么,完全没往自己这边看。 他撇了撇嘴,扭头,刚往前没有走几步,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脑袋。 赫苏斯身子倏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回望,撞上了那双淡然的眼睛。 被他这么一眨不眨地看著,始作俑者居然还用手掌继续顺了两下。 赫苏斯活了二十年,除了长辈,还从没人敢在大庭广眾下用这种逗猫惹狗的手法摸他的头。 而诡异的是,他本来因为今天一系列事情还气著的心,居然在这轻描淡写的抚摸下,可耻地卸了几分气。 赫苏斯猛地偏开了头,一把攥住了安久停在半空中的手腕。 “摸狗呢?”他咬牙切齿地说。 安久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冰山融化带来的衝击感,让赫苏斯觉得有些晃眼。 他率先侧开了眼眸,就听见她说:“做得不错。” 做得不错?听上去是那种早教老师用来哄小屁孩的话。 又把他当小孩了是吧。 没好气的把安久的手腕一推,赫苏斯瞪了一眼安久,轻擦著她的肩往前走。 要不是看在她今天为他说话,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份上,这一下绝对会狠狠撞过去的。 他发誓! 安久的声音紧隨其后:“赫苏斯,走反了。” “我乐意!” 安久看著赫苏斯离开的背影,视线最终落在了他泛红的耳根上。 她微微一笑。 …… x /@skysportsf1· 1h “不属於他的一天。”[愤怒] 在赛季前五站拿下四个杆位之后,99號赛车在佛罗里达的高温中迷失了方向。 赫苏斯·莱特的噩梦迈阿密排位赛以p4收场,他在17號弯的赌博失败,导致车辆高速打转。 赛后,这位在q2刷出最快圈的西班牙人在赛后採访区显得异常沉默。 甚至一反常態,给出“没想法”和“对,没有”这样的简短回答,直到他的新闻官介入。 完整採访视频↓ #迈阿密大奖赛 #f1 #赫苏斯 #梅赛德斯 视频预览(2:23) 10.1k次查看 1.1k转推 3.0k引用推文 7.7k喜欢 - 心疼死了[cry][cry][cry] 宝宝你今天已经很棒了 那个弯就是很容易出事 明天正赛加油 永远相信你[heart] ? [笑哭]你应该庆幸赫苏斯没有开社交帐號 不然他一定会让你闭嘴 別喊宝宝 - hater @reybadbad 哈哈干得漂亮安东內利!杆位是属於你的! 终於有人把这小孩打回原形了。 - 梅赛德斯你们选车手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会开快车还是会演电视剧? 入弯过慢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特別帅吧哈哈小朋友 托托 放弃这些年轻的孩子 寻找一些沉稳的老选手吧 他们更加值得!!! ? 难道你要因为一次根本算不上失利的p4 就否定他前几站给梅赛德斯带来的成绩吗? - 窝法未烷@fffan 事实上看了回放 他在入弯点的决策並没有太大错误 出事之后的冷静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管性格多有爭议 但在赛场上说一句天生车手 绝对是当之无愧 五站四桿位 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运气好就可以掩盖的 明天一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当然胜利会属於法拉利 - 第四名就不高兴了?孩子,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 jesu 哦[吐舌]冷脸言简意賅的赫苏斯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男孩 我將惹怒他 然后被他丟到床上去[火热][火热][火热] ? 別做梦了,我打赌他会直接把你丟去警察局 - 这是我看到过他最平和的一次採访 简直不敢相信 之前的他就像一只疯狗 完全没有风度可言 我一直希望拉塞尔能揍他一顿[拳套] 但今天他像一条狗被拴上了链子 居然有点乖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这场失利了 ? 事实上 我觉得这不完全是输了的原因 看上去是因为他的身旁站了一个新的人 那个採访视频我反覆看了三遍 他第三个问题看旁边新闻官的眼神 真的很像狗狗看主人[大笑] - 所以这个新闻官究竟是何方神圣 长得像电影明星 ? 这个新闻官叫安洁莉卡·安久,在梅赛德斯工作很久了 看起来她被分为赫苏斯的个人新闻官了,她会成为出色的驯兽师吗[思考] - 我觉得赫苏斯的眼神说明一切 这个女人显然不简单 之前梅赛德斯也有一个男新闻官跟著他不是吗 他可从来不会看他 儘管那个新闻官一直不停地提示 他也总是自顾自地隨便说 看来之后赫苏斯的採访要少很多乐趣了 ps.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jesu 你们真是异想天开。 这个女人看上去比赫苏斯大多了 而且看起来冷冰冰的 一定不是赫苏斯喜欢的类型[白眼] ? 异想天开?有记者拍到了她摸了赫苏斯的头,还顺了两下毛[图片] 赫苏斯没有当场翻脸我想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也许他们已经有过折腾到凌晨的夜晚 你觉得呢? ?jesu 闭嘴!!!!!!!!! 第224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8 “嗨,赫苏斯,你和安洁莉卡,怎么回事?” 赫苏斯换完常服出来时,詹姆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又让赫苏斯想起了刚才那个摸头,手比人倒是暖。 赫苏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嘴角一勾,“主动来找我?稀奇。” 詹姆斯訕訕一笑,其实他也不怎么想。 但是心中对八卦的渴望还有其他同事们的怂恿,还是战胜了对魔王的畏惧。 “呵呵,毕竟我们也一起在club喝过酒。”詹姆斯挤出微笑。 赫苏斯不想看这有些虚偽的反应,反问詹姆斯,“我和她能有什么事?” 听到赫苏斯把话题扯了回去,詹姆斯鬆了一口气,继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不敢问。” 赫苏斯更加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事?” 詹姆斯举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照片。 正是安久抬起手揉他的脑袋的照片,应该是哪个媒体的抓拍,拍的十分有氛围感。 “你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詹姆斯夸张地说,“难道说在那晚之前,你们已经……” 情侣一词让赫苏斯挑了一下眉头。 他很快阻止了詹姆斯离谱的猜测:“没有。” 詹姆斯並不死心,“那有没有这种可能?” 刚被安洁莉卡送上哄孩子的讚扬以及自己硬生生绕了半场才走回来的赫苏斯,冷哼一声:“也没有。” “那真是太遗憾了,安洁莉卡可不像是隨便抬手摸人脑袋的人。” 詹姆斯因为没有八卦可听,双眼黯淡了许多:“她一向很有边界感。” 你懂什么,赫苏斯心想,她还给我餵过水。 想到这,他忽然心头一跳,安洁莉卡確实不是隨便的人,但好像对他確实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 “而且你,”詹姆斯又道,“也不像喜欢被人摸脑袋的人。” 赫苏斯心中还在想著,嘴上便顺著隨口敷衍:“怎么了,摸一下脑袋而已。” 詹姆斯闻言狐疑,把手机一收,犹豫了好一会儿抬了起来伸向赫苏斯的头。 赫苏斯瞬间回神,往后一躲,他凉凉地说:“手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詹姆斯飞速把手背到背后,然后嘀咕了一句:“你看,就是不一样。” 赫苏斯愣了一下,当没听到,绕过了他,“如果你实在閒著没事,我可以找点事让你忙起来。” 詹姆斯忙道:“千万不要,再说了,你已经是安洁莉卡的了!” “我是我自己的。”赫苏斯头也不回。 …… “我只想做我自己。” 安久蹙著眉,对著电话那头沟通。 事实上,安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任务中,遇到和家人起衝突的事情。 安洁莉卡的母亲是天主教里比较保守的那一派。 她一直希望女儿能回家找一个稳定的教师工作,然后嫁人生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满世界跑。 这些年好不容易妥协了一些。 结果刚刚在社媒上看到女儿和车手的“亲密互动”后,又不行了。 一个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 “安久,请辞职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没有听,“而且你不可以和车手在一起,他们隨时都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您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赛车已经安全了很多。” 安久解释的有些口乾舌燥了,“而且我也没有和他在……”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罐苏打水,安久抬起了头。 赫苏斯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拉开了拉环,递给了安久。 “別这样看著我。”赫苏斯说,“先接著。” 安久顺势找到了藉口,“妈,我这边有些事,晚一点再说吧。” “你怎么在这里?”安久看向赫苏斯,神色恢復了平淡。 好问题,其实赫苏斯也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本来就被撞得有点不適,都做好一回来就一觉睡到天亮的计划了。 但是进酒店大堂时就一眼扫到了正站在角落里,蹙著眉无奈和电话那头说著什么的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赫苏斯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她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或者也可以笑一笑。 於是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拎著一罐苏打水递到她面前了。 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在哪里在哪里。 赫苏斯举得手有点酸,看著她那张恢復到往常一样平淡的脸,又有点不高兴了,“喝不喝?” 安久接了过去,手指擦过他的手,还是同样的温度。 “谢谢。”她说。 “和別人吵架了?”赫苏斯把手插回口袋,隨口问了一句。 “我妈以为我和你谈恋爱了,让我辞职回家。”安久扫了他一眼,开始春秋笔法。 赫苏斯一愣,继而整个人被铺天盖地的荒唐感包裹住了。 他这张嘴甚至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句话。 被这么嫌弃了,对方还是长辈,想骂人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適。 憋了半天,赫苏斯才问出一句:“和我谈恋爱是这么可怕的事?” “有一点?”安久说。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多余过来给她送苏打,渴死她好了。 “你又没跟我谈过,你怎么知道?”赫苏斯嗤声。 “直觉。”安久拿著苏打水喝了一口。 “你的直觉很准吗?”赫苏斯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挑衅味,“可你之前谈的確实一般啊。” “你之前谈过的那些男朋友还需要你餵水……”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罐苏打,“但我会给你拿水。” 安久好似有点错愕,“什么?” “光从这一点看,我就比他们具有服务意识得多。”赫苏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安久又笑了。 又是那种看到小屁孩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於是会心一笑的笑容。 赫苏斯眉心一跳,他討厌这种笑容。 安久岔开了这个话题,好似不想再谈了,“走吧,回房间休息,明天正赛了。” 赫苏斯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安久看了一眼手腕,没什么特別的反应:“解决不了,这事会无休止的,隨时的发生。” “我有一个一次性解决掉所有问题提议。” “什么?” 赫苏斯的脸上掛上了笑容,狗狗眼显得很是真挚:“不如和我谈恋爱。” 第225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9 “什么?” 安久的眼睛微微睁大,很显然,她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 赫苏斯满意地笑了,心头因为被嫌弃而带来的不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让一个从未考虑过和自己恋爱的人,跟自己恋爱。 还有比这更好的,扰乱她秩序的方法吗? 光想想都很有趣。 “跟我谈恋爱,”他攛掇她:“既然要反抗妈妈,就要反抗到底啊。” 墙壁的射灯照射下,赫苏斯嘴角噙著笑意十分晃眼:“要不要试试看?” 安久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从上打量他:“赫苏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赫苏斯懒洋洋地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低低笑了一下:“我还知道,我正在乖巧地走报备流程。” “我拒绝。”安久回答得斩钉截铁。 赫苏斯脸上顿时露出一种非常遗憾的神情,他眼眸微闔,不知道又在想到什么。 不过片刻后,他耸了耸肩,然后鬆开了抓著她的手:“好吧。” 他漫不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走了。” 安久没有跟上去,而是倚靠在墙壁,慢慢地把苏打水喝完。 不得不说,这罐苏打来的確实及时又贴心,缓解了她喉间的渴意。 把罐头丟进了垃圾桶,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著,她这次才转身朝电梯厅里走去。 不要对她好奇,不要扰乱她秩序,不要跟她恋爱。 三连拒绝,加上工作上给他足够尊重,工作外却把他当小孩哄得態度。 她应当已经把赫苏斯对她的兴趣拉到最满了。 其实刚才赫苏斯拋出那个提议的时候,她心动了一下。 事实上,她故意春秋笔法那样说的时候,本就起了一点激他的心思。 但稍微思索之后,她还是拒绝了。 先恋爱,再培养真心的方式对赫苏斯並不奏效。 恋爱关係的本质,是用一段关係,去框定两个人的边界。 它可以赋予两个人之间对彼此太多远超於旁人的权力,也捆绑著相应的义务。 对旁人来说,是这样。 但对於赫苏斯这种人来说,不是的,因为他从根本上就不接受任何外部强加的约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愿意,即使他们有恋人名义,他也能照样我行我素。 甚至对於他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蹬鼻子就能上脸的人,还能借著恋爱,反过来折腾起她来。 她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如让他自己觉得是他踩著她的划定的线一步步朝她走来。 等捡起项圈自己戴上时,还以为她是无奈的。 另一边。 进了电梯,赫苏斯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收,抬手刷卡按下楼层,然后闭上眼睛。 升了几层,电梯停下,有人从外面走进,看到那张闭目养神的脸发出低低的惊嘆声。 赫苏斯蹙了一下眉头,没睁开眼。 他继续想著,虽然那个提议他也是只是隨便提一提的,而且也预料到她並不会同意。 但真就这么被乾脆拒绝,心情確实算不上好。 毕竟以往这种时刻,他才是拒绝所有人的人。 安洁莉卡不像修女了,像一尊石雕,风吹过来,雨打过去,她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不过,越这样,才越有趣。 赫苏斯又笑了起来。 …… “应该是1113,对吧?” 赫苏斯站在房间门口,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熟悉而又冷淡的声音:“哪位?” “莱伊先生。”得到了確认,赫苏斯的嘴角翘起。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在这种休息时刻,安久依旧穿得很得体,长袖长裤的睡衣,领子甚至扣到最上面一颗。 不过妆容已经卸了乾净,可能是刚从床上起来,眉目染上了一些慵懒。 赫苏斯收回停在她扣子上的目光,挤了进来。 “有事吗?”安久询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赫苏斯反问了一句,然后道:“你喜欢吃义大利面吗?” “什么?”安久好似被他的跳脱弄得一愣。 赫苏斯报出一个义大利餐厅的名字,“据说是整个迈阿密最正宗的意面,你要尝尝吗?” “你要请我吃饭。”安久明白了,“为什么?” 赫苏斯当然不会承认什么,只是理直气壮道:“请我刚上任的新闻官吃一顿饭要什么理由?” 这个理由听起来確实合理,但是安久又问道:“现在?” “你总不会再拒绝了我了吧?”赫苏斯看出她好像有点不愿意,挑眉笑道。 安久选择了妥协,大概是对刚才那番乾脆利落的拒绝確实问心有愧:“行吧,稍等一会儿。” 她走去衣柜,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转身走向盥洗室。 赫苏斯无语,“你有別的顏色的衣服吗?” 门里传来她的回应:“队服算吗?” 梅赛德斯的队服,是由大面积的黑色和极少蒂芙尼蓝构成的。 赫苏斯决定不再搭话。 他抬脚往里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排安久的化妆品上。 他隨手抓起一块圆饼,漫不经心地开始把玩。 安久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见他站在台前,礼貌道:“赫苏斯,麻烦让一让,我需要简单上妆。” “不要。”赫苏斯转过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吃饭就是放鬆,为什么还要让脸无法顺畅呼吸?” “这是用餐礼仪。”安久说。 “没有这种礼仪。”赫苏斯说,“至少跟我的时候,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想要在西餐厅用手抓著吃饭我都不介意,只要你真的吃饱了。” 说完,他直接一只手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打开门:“走了,安久,车在楼下等著。” “安久?”身后传来了她有些疑惑的重复。 他確实从没有唤过她的名字,而总是叫著她的姓氏,偶尔还是阴阳怪气的那种。 “对,安久。 ”赫苏斯反问道,“难道拉塞尔可以这么叫你,而我不行?” “我什么都还没说。”安久回答。 但赫苏斯却又自顾自不满意起来了,“对啊,这个名字拉塞尔也可以喊,很多人都可以喊。” 安久挣开他的手,拔下房卡,“车不是已经在等了吗?” 第226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0 迈阿密不愧是度假胜地。 傍晚的海滩,简直美不胜收,天边是一大块一大块烧著的橘红色,棕櫚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安久坐在餐厅的露天座位上,看著白沙上慢跑的人群,顿觉心情放鬆。 “看来你喜欢。”赫苏斯隨意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髮,然后又把帽子压了回去。 安久没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你很会订。” 赫苏斯嘴角翘了一下,往后一靠,“还是等菜上来再说吧。” 两个人没有点太多。 令安久有些意外的是,赫苏斯没有点酒,甚至意面点的都是最传统的那款。 她在来的路上搜了这家餐厅,並不是很昂贵,但创意菜品和鸡尾酒都颇受好评。 “儘管有选手会在比赛前一天也喝酒,但不是我。”赫苏斯懒懒应道。 在赛车上,这只无序的疯狗似乎也有著自己异常稳定的秩序感。 “那明天正赛结束,我请你喝一杯。”安久说。 赫苏斯停止了玩弄叉子的手,看了一眼安久,“为什么?” “拉斯维加斯不是没喝成吗?”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顺便还有明天……今天的事故,压压惊。” 没在意她的停顿,赫苏斯倒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可以,我来找地方。” 安久不置可否。 上菜估计还有一会儿, 赫苏斯站了起来,丟下一句话:“去趟洗手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久的身旁站著一个五大三粗的,搔首弄姿的白痴。 安久的脸上其实看不太出不耐,她只是眉宇间更冷淡了一些。 而也许是新闻官的职业本能,不在外面惹事的理念贯彻了始终。 她甚至还在尝试礼貌地和对方沟通。 见男人试图把手搭上她的肩膀,赫苏斯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抱歉,不方便。” “但你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男人说著,手还没搭上去,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一拍。 他扭过头,见来人似笑非笑。 赫苏斯都没正眼瞧他,抬起手竖了根中指做了代替,看向安久眉头微挑,询问她有没有事。 安久摇了摇头。 赫苏斯这才把眼神落在男人身上,看著男人僵住的表情,他扑哧笑出声来。 那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挑衅弄得面红耳赤,侧头看向安久,“这是你男朋友?” 赫苏斯把手指收了回来,似乎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眼角眉梢开始有戾气蔓延。 与此同时,他的笑得更夸张了:“有话问我,我看起来像死了吗?” 男人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还是单纯面子上过意不去,竟然真的又问了一遍赫苏斯。 赫苏斯微笑,还按在男人肩膀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赛车手的手臂力量不是盖的。 就稍微加了点力度,男人便一个踉蹌,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桌子,人差点跪倒在地。 “滚,否则你今天得爬著离开了。”他说。 冷眼看著男人仓皇离开,赫苏斯坐了回来。 安久望向他,“谢了。” 赫苏斯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刚才男人手摁过的地方,隨口回道:“如果你答应我,他应该能滚得更快。” 安久不说话了。 赫苏斯却像是抓到了她的小尾巴,眸里盛著笑,“那样我就直接能说,是,我是。”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安久有些无奈地样子,“你是认真的吗?” 赫苏斯眨眨眼,说谎不打草稿,“是的,我是。” 他又抬手让侍者给安久换了份餐具,然后道:“考虑一下吧?” “不考虑。”安久再度回绝。 赫苏斯耸了耸肩,前菜在这个时候上来,两个人开始安静用餐。 难得的安静並没有持续多久,等安久点的西冷牛排上来后,赫苏斯又开始不安分了。 “放我这。”他跟侍者说道。 隨即他站起,微微俯身,拿起安久刀叉,又坐回去,开始替她分割起牛排来。 安久不著痕跡地一瞥,发现他切割的肉块大小都很均匀,是她可以一口吃下的量。 “你的前男友会帮你切好牛排,再给你吃吗?”赫苏斯问道。 安久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个零恋爱经验者,对於恋爱的所有认知似乎来源於罗曼蒂克电影。 而只要能做到电影男主做到的这些,他就有些洋洋得意,並且暗自鄙薄起那些他素未谋面的男人来。 事实上,真正绅士而成熟的男人。 即使想要帮你切牛排,在那之前,他们也会柔声询问你是否需要的。 但是年轻也有年轻的可爱之处。 海风吹过,拂过他认真切割牛排的面庞,带起了他的深棕色的头髮,有一小节往上翘。 “没有,都是我给他们切。”安久选择顺了一下毛。 “果然。”赫苏斯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他们都是垃圾的神情。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似乎想像不出来她在恋爱中是如此“软弱”。 “这种事得男人来才行啊。” 赫苏斯把盘子和刀叉又递了回来,放在她的面前,继而坏坏地笑了,他说:“请吃,宝宝。” 安久当作没听见,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往嘴里递。 赫苏斯还没有撤回去的身子又顿住,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腕调转了个方向。 他咬住了那块牛排,同时眼睛紧紧盯著安久。 看著安久怔住的神情,赫苏斯轻笑,慢条斯理地嚼著牛排,咽下。 “看我做什么?”他鬆手,坐了回去,靠著椅背,“我切的,我不能吃第一块吗?” 安久耸了耸肩,又叉了一块往自己嘴里送。 赫苏斯后知后觉,这並不如同那个凌晨他一时兴起的夺水游戏,他们俩共用了一副叉子。 刚才咬牛排的时候,应该没碰到吧,还是碰到了? 他有些仓促地拿起了桌边的冰水,一饮而尽。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吃完饭,安久居然提议。 赫苏斯扫了一眼海滩,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明天还要比赛,新闻官倒是不想那么快放我回去休息。”他说著,却利落刷卡结帐,起身往海滩边走去。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在海岸线边缘,迎面走来一对牵著比格犬的老年夫妇。 一看到赫苏斯,这只比格不知为何就齜牙咧嘴起来。 “好丑的狗。” “好像你。” 两人同时开口,赫苏斯顿住,猛地侧头:“你说什么?” 第22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1 “到底哪儿像了?到底哪……” 一路上,赫苏斯的脑海里都飘著那只大眼,耷拉著耳朵,对著他呜呜叫的狗。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安久被他问的好似有些烦了,忽然抬起手盖在他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你明明是脱口而……”赫苏斯要说的话被堵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跟著猛地跳了几下。 “你摸上癮了?”他侧过头,看著安久在暗色车厢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安久不说话,收回手,对他眨了眨眼睛。 赫苏斯忽然明悟,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狗在看?”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因为她把他当成了一只狗。 所以对他的挑衅格外宽容,所以对他没有什么边界感,所以在遇见狗的时候脱口而出好像他。 至於那些该死的笑容,根本不是看小屁孩的,而是对人类最好伙伴的友善微笑。 赫苏斯气炸了,他甚至想要张嘴狠狠地咬住安久的脖颈。 “没有。”安久正色道,“只是你的毛……头髮,看起来很柔软,很好摸。” 赫苏斯冷笑,“我的毛?你可以再故意一点。”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摸了。”安久极为诚恳道,“抱歉。” 赫苏斯一怔,好半天才慢吞吞道:“不喜欢,別摸了。” 搭在他脑袋上的手骤然扯了回去,头上一轻,心上不知为何也跟著一轻。 赫苏斯別过头看向窗外,迈阿密的夜晚灯火闪烁,他看的有些入神。 …… “赫苏斯,过来做热身。” 打开房间门,体能师高声喊道。 赫苏斯应了一声,走进房间,脱掉了上衣。 这场热身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正赛,赫苏斯说:“拉头的时候,重量帮我再重一些。” 脖子是赛车手必须锻炼的地方,为了抵抗高速行驶时过弯时的横向重力。 16號弯,今天他不会容许自己出现一次失误。 一系列的训练下来,赫苏斯的短髮已经湿透,汗水滴落,沿著他的锁骨,滑向健壮的胸膛。 继而划过他的腹肌,没入人鱼线。 体能师拍了拍手:“ok,很完美,去冰浴吧。” 赫苏斯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赫苏斯。”安久从外面走过来,声音淡淡,“加油。” 他顿住脚步,朝她扬眉,“等著,为了酒。” 这场为了酒的比赛在两个小时后正式拉开帷幕。 暖胎圈结束,各赛车会根据排位赛成绩依次停靠在发车格上。 与排位赛不同,所有选手將在这片赛道上跑完57圈,才会决出最后的胜负。 “五盏红灯熄灭,我们期待已久的迈阿密正赛正式开始!” “噢,安东內利的起步依旧不算好,他的轮胎再度抱死,维斯塔潘从外线直接杀到了第一。” 艾利克斯坐在演播室开始了他的解说,语速飞快。 “等等等等——赫苏斯什么时候窜了上来,他过掉了安东內利,开始进攻维斯塔潘?!” p4出发的赫苏斯,不知道何时已经与p1位的维斯塔潘並行。 迈阿密的一號弯是重剎区,外侧几乎没有抓地力,但同样也是一个重要超车点。 显然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中,赫苏斯抓住了机会。 “梅赛德斯给赫苏斯装了红胎起步,这是今天场上少有的策略选择。” 艾利克斯说,“红胎在迈阿密的长距离通常被认为是自杀行为,磨损太快。” “看来他今天的野心不小,或者我应该说,赫苏斯的野心从没有小的时候?” “你必须毫无保留地拉开距离。”工程师在无线电里强调,“冲吧,小子!” 轮胎带来的优势是显著的,第7圈,赫苏斯已经全面领跑。 第15圈,无线电里传来“box,box,box!”的呼喊。 这是工程师要求赫苏斯本圈结束立刻进站换胎。 红胎的寿命通常在20圈以內,过了这个圈数后,性能就会断崖式下跌。 “nope.”赫苏斯选择了拒绝。 “你想要跑到什么时候?”对面追问,“执行二停还是三停?” “二十圈,现在和维斯塔潘差距不够,轮胎性能还不错,目测一停,二停足够。” 赫苏斯操纵著方向盘,护目镜下那双眼睛锐利不已,“最关键的是,我在等机会。” 从赛车驶离赛道进入到维修通道,再换好胎重新回到赛道上,通常要消耗20-25秒的时间。 自己和维斯塔潘的差距並没有被拉得那么大。 而他选用的是黄胎起步,耐力比自己要大,一时半会儿不会换胎。 这意味著现在进站,对方很容易实现反超。 但是,如果出现一场事故带来的机会,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全车出动,所有车都会被限速,如果这个时候再进站,再出来他依旧能轻鬆领跑。 “用著红胎的赫苏斯拒绝了进站要求,他难道如此狂妄地篤定了接下来的5-8圈內会出现事故?” 演播室中的艾利克斯大吃一惊,“赛车女神会听到他拋硬幣的声音吗。” 事实上,这个许愿达成的概率非常大。 第18圈,哈贾尔时隔三年再次过弯撞墙,安全车出动。 维修区通道打开的一瞬间,赫苏斯在无线电里只说了两个字:“进站。” 梅赛德斯维修区已经严阵以待,仅用2.3秒,完成了换胎。 再次出来,赫苏斯已经换上了寿命最长的白胎。 后面的事,就没有悬念了。 赫苏斯在前方一次错误都没有犯。 每一圈进入弯前,他都精准地找到剎车点,让赛车稳稳地切过弯心,然后全油门冲向直道。 那个让他曾经折戟的16號弯,此时则成为了他一路驰骋的跳台。 维斯塔潘在不断逼近,但始终没能进入真正的攻击范围。 黑白棋被举起的那一刻,全场欢呼。 安久站在新闻发布厅,抬眼往最正中的转播大屏望去。 赫苏斯跑完冷却圈,减速把车停在了车检区1號位,然后他手臂一撑,整个人便从座椅里腾了起来。 再顺势收腿,人已经乾净利落地落在了车门外。 赫苏斯把护目镜打开,视线环场一周。 然后,在万千欢呼声中,他选择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座驾。 “ jesus!”有优先採访权的媒体已经挤了过来,“关於这次夺得分站冠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万千欢呼声中,赫苏斯直直盯著镜头。 “想问我的新闻官小姐,酒准备好了吗?”他说。 第228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2 这句疑问,顺著大屏转播响彻全场。 发布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安久身上。 短短两天,赫苏斯和其新闻官的关係,也成了业內的一大热点。 从进门时,安久就被各方人马变著方式试探了一轮。 安久始终维持著冷淡礼貌的面孔,此刻更是垂下眼眸,当作没听见,拿起笔在本子上梳理等下的发言。 很遗憾,今晚大概没有酒了。 在刚才他驰骋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用手机查了一下当地法规。 果然,美国的饮酒规则是年满21岁。 f1有领奖台上喷香檳的传统,当年还没有离队的安东內利也才二十岁,在迈阿密这站喷的是无酒精气泡酒。 安久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赫苏斯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他也会拿到一瓶无酒精气泡酒。 称重,冷却室短暂休息,然后登上领奖台,奏国歌、颁奖盃、喷香檳。 一套流程结束,安久终於看见入口处出现了赫苏斯的身影。 f1正赛持续约1.5-2小时,驾驶舱温度可达50-60°c。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赛车手都会大量地脱水,所以每一次比赛后,也是他们的顏值巔峰。 赫苏斯此刻就帅得惊人,左眉尾的那道疤痕配上深邃眼窝和锐利神情,安久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讚嘆声。 刚踏入发布会厅,赫苏斯的眼神就开始飞快在人群中锁定那个人。 事实上从领奖台走到这里,赫苏斯都觉得这一切一定是上帝在跟他开玩笑。 一个年满十八岁就可以购买长枪的国度。 居然二十一岁才能合法喝酒,这谁能想得到? 但看著安久眉宇之间笼罩的淡淡歉意,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骗子。”他眉头皱了一下,对她做了个口型。 “他在跟谁说话?”身边的詹姆斯凑了过来,满脸惊悚,“神情像在撒娇。” “你没有跟著他后,倒是敢说了很多。”安久瞥了他一眼。 …… 豆瓣f1修车间小组>>> 【f1】昨天组里说太孙登基未半而中道崩殂的 出来走两步 ———— 【楼主】 正赛已登基 眾卿平身 另外发布会更是帅出了新高度哈[图片-迈阿密大奖赛发布会截图x3] 新闻官小姐姐说得对 赫苏斯就是拥有永远光明璀璨的明天捏! - 【1l】 我就知道太孙妃又要出来跳了 昨天为何支支吾吾 【2l】 开局乱成一锅粥了 没敢看 原来分站冠军是太孙 但是这就说登基是不是太早 至少拿下wdc呢? 【3l】 回復1l:太子投奔法拉利王朝 东宫空置 太孙耀武扬威 昨天太孙失势了 太孙妃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5l】 呵呵在我老公在你组待遇真的差到一定境界了 我不知道还有谁新赛季取得如此成绩 还是要被冷嘲热讽的 【6l】 运气好,赌贏的,万一没出事 红胎跑二十圈等著他的就是爆胎退赛 【9l】 回復5l:没办法 手下败將比较多 我哥哥又阻断了谁的分站冠军梦 昨天p4笑的有多开心 今天流泪就有多惨 【13l】 昨天的我:f1本来就不是一个完全依靠选手水平的赛事 甚至车手很多时候不能左右什么,车、场地、轮胎还有策略组的策略影响都非常非常大 他能保持前几站那么好的成绩 已经很不错了 又不是神 今天的我:赫苏斯就是神! 【15l】 今天开的確实没得喷吧 很精彩 而且说什么赌贏的 迈阿密赛事出事率很高啊 【17l】 回復5l:这不是在嘲讽太孙妃吗 哪嘲讽太孙了 叫声太孙妃真以为自己和赫苏斯夫妻一体了? 殊不知你们太孙殿下八抬大轿要娶的另有其人 【24l】 回復17l:你说话怎么这么好玩 但是很遗憾 马上要在举报楼里见到你了 【27l】 回復17l:有病吧 举报楼见 【30l】 都在说什么谜语……另有其人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不是一直没緋闻吗? 【31l】 回復30l:你已经out 如今外网緋闻已经满天飞 昨天失利后直接摸狗头的那位啊 今天夺冠后就直接喊话的那位啊 晚上还去两人用餐沙滩散步的那位啊 【37l】 ???那个新闻官吗 【38l】 对啊 昨天晚上两人去迈阿密南海滩共进晚餐了 有个白男发帖控诉赫苏斯態度极为恶劣什么什么的 结果评论区扒出来是他一直搭訕人家新闻官 赫苏斯直接出头了 他平常根本不会管这种事吧 有女生在他身边跌倒他都不会去扶的 我组上次不是还因此骂了他两百楼吗 【39l】 想多了吧 认识的人总不好不管 而且新闻官本来就跟选手很亲密啊 汉密尔顿他们都是的 而且赫苏斯一向隨心所欲 可能上场前聊到酒了 就这么隨便提了一嘴唄 【40l】 真以为是说喝酒吗 迈阿密没满21岁不能喝酒 赫苏斯不知道 新闻官可能不知道吗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酒 肯定是两人之间某种秘密的代指啊 听不懂的话就不是说给你听的 別装听懂了 很心酸 【43l】 回復37l:真的吗 那有其他选手在夺冠后被问感受 结果在全球转播中和新闻官调情的吗 真心求问 【45l】 再问下去太孙妃要水淹东宫了 这样看来 这两天赫苏斯在接受採访的时候都表现得挺乖的 今天发布会也没有很狂妄 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是因为新闻官小姐姐坐在台下吗 【51l】 进来的时候確实看他好像对著录製方向说了些什么欸 有没有会读唇语的读读看? 【52l】 说的是西语的骗子hhh 我看到了一枚皇帝的项圈 正套在了赫苏斯的脖子上 …… “我的酒呢?”从混合採访区出来,赫苏斯三步並两步追上了走在前方的安久。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转过头来看自己,“跑的还挺快。” 安久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手腕,眼前人似乎还没有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和自己身体接触了。 她露出一种略略羞窘的表情,“没有。” 对於她的表情,赫苏斯显然觉得有些新奇,又凑近了一些些。 安久好似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他紧紧地拉住。 於是她只能別开头,“等到摩纳哥吧。” “我不要。”赫苏斯忍了忍抬手捏她脸蛋的衝动,挑眉,“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喝到酒。” 沉默了一会儿,安久抬头看他:“今晚,来我房间?” 第229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3 “你在邀请我去你房间?” 赫苏斯盯著安久的眼睛,眼睛微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久点了点头:“把酒买到房间来喝,大概率就不会被发现。” 说完,她看了赫苏斯一眼:“我没邀请的时候你不也来过吗?有什么关係。” 这能一样吗? 晚上,房间,酒精,孤男寡女。 你告诉我有什么关係? 赫苏斯从上到下审视了她一遍,他不相信安久不觉得这是曖昧的。 可她的眼睛如此坦然,那就只能再证明一件事,她真的没把他当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有些烦躁起来。 而他当然不准备自己一个人烦躁。 赫苏斯嗤笑一声,挑眉,朝她凑近了一些:“既然你觉得没关係,那我当然没问题。”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抬起修长的手指,“顺带一提,我的酒品一般。” “所以,我不保证,今晚不会给你添麻烦。”他戳了一下她的脸蛋。 比想像的还要柔软,赫苏斯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指尖。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退后一步,转了个方向往前走,“刚好,我的酒品很差,所以我们少喝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说一般,你就说很差?”赫苏斯被逗笑,“那我拭目以待。” “至於少喝一点……” “好啊。”出乎意料,赫苏斯答应的格外乾脆。 “那就九点。”安久定下时间。 不算很晚的开始。 赫苏斯长腿一迈也跟上,说的曖昧,“我从未如此期待一个夜晚的来临。” 越期待的夜晚,似乎降临的越慢。 赫苏斯不知道第多少次拿起手机查看了时间后,再次把手机放了下来。 他疑心自己被安久摆了一道,她分明可以买好酒,一切都处理完后,再给他发信息。 可她偏偏宣告了九点,於是他从回来酒店后就一直有点坐立难安。 他靠在浴缸中,看著眼前蒸腾的水雾,眼神一转,又看了看侧面的镜子。 还没有酒精的刺激,他的脸已经微微泛红。 是热气把脸蒸红的。 他从浴缸中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用冷水洗了把脸,冷水一衝,他脸上的红尽数褪去。 镜中的那个人眉眼重新变得桀驁起来。 他对镜勾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走到衣柜,挑选起衣服来。 …… 安久拉开门的时候,看著眼前的赫苏斯眉头一挑。 一改以往的短袖休閒风,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纽扣隨意地解开了两颗,若隱若现的露出了锁骨。 “进来吧。”安久让开了位置,指著不远处的桌子。 桌上摆著大大小小各类罐装酒。 “买这么多。”赫苏斯越过她,走到桌前,“你能喝几罐?” “三罐?”安久站在原地,表情隨意而慵懒,反正他看不到。 “哦。”赫苏斯想,那今天就至少得让她喝五罐,以此来报復她轻视自己的行为。 他隨意拿起一罐,“嘖,真不想喝这种罐装酒。” “不知道你喝什么,都买了一些。”安久走过去。 “结果我不想喝罐装酒?”赫苏斯转头一笑,“你这样显得我很难搞。” “难道不是吗?”安久眉眼淡淡,拿起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我说了,摩纳哥再请。” “不。”赫苏斯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也伸手拿了一罐,打开。 “说了今天就是今天,要不你摩纳哥再请我一次,或者我请你?” 他却没有仰头直接喝,而是把罐子朝著安久的罐子一碰,“敬夜晚。” “敬你的胜利。”安久回他。 赫苏斯自己坐下,手往前一扯,帮安久也拉开了椅子。 “很高兴你主动提起了,今天贏下比赛见到的所有人中,只有你还没有单独祝贺过我。” 赫苏斯顺手又开了一罐酒,递给安久。 安久接过,微微惊讶,“是吗?” 她坐下,紧接著说:“可我是比他们都还要相信你会胜利的人。” 赫苏斯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问,“怎么说?” “你的名字不是上帝的意思吗?”安久开了个小玩笑,“所以你无所不能?” 赫苏斯这个名字,在西班牙语里和耶穌是同一个词。 “听上去你把我当那群白痴在忽悠了。”赫苏斯挑了挑眉,“学新闻的就是会说漂亮话。” “祂是无所不能。”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语气鬆散,“但我不是,天堂大概会对我下逐客令。”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罐,抬眼看向安久:“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我没法满意。” 安久没接话,只是看著他。 赫苏斯察觉到她的视线,也侧过头来,眼中带著调笑意味,“怎么,下一句漂亮话没想出来?”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在你心中,新闻官是不是都是巧言令色的,甚至聒噪的阻止你说话的人?” 赫苏斯愣了一下,他確实是这么想的,从前。 她又喝了一口酒,“但是从我的视角看,作为你的新闻官,我会尽我所能用言语去维护你。” “而言语要想有力量,必须先自己相信。” 安久说,“我发自內心地相信你能贏,所以才能如此篤定地告诉他们,瞧瞧明天吧。” 赫苏斯垂下眼眸,把玩手中的酒罐,手捏著罐头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深。 他快跳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復,就听到那人又说:“而为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会胜利。” 她似乎是笑了,“我们是一体的,赫苏斯……” “因为我是你的喉舌。”她说。 赫苏斯抬起眼睛看她,平常那双总是平淡冷淡的眼眸,此刻亮得不像话,晃得人心慌。 他几乎是瞬间就避让了开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那股浴室的热气又开始在他眼前蒸腾了,可眼前除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 “……又是漂亮话。”他好半天,终於挤出一句,声音却比以往要小得多。 可她偏偏觉得还不够似的,眼睛直视他:“我大学校训的第一条是真理,而作为新闻人的基本准则是求真。” 安久笑,“所以话漂亮归漂亮,但我不撒谎。” 这一瞬间,赫苏斯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赛道上,那方黑白方格旗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周依旧喧囂,他定定地看著那面旗帜。 那旗帜忽然又近了,隨风飘扬,有一角抚过他的脸庞,无法抑制的痒。 我真的贏了吗?他想。 第230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4 赫苏斯从长久的晃神里终於挣扎了出来。 当他再次看向安久,却发现她的面前已经多了很多空罐。 “餵。”他嚇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 对面的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又开了一罐,仰头就往嘴里灌。 然后她晃晃悠悠地侧头。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片緋红,像迈阿密傍晚的霞光,嘴唇被酒液打湿,泛著水润的光。 安久的语调已经有些飘了,“你说……什么?” “別喝了。”赫苏斯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罐子。 “好喝啊?”她歪著头看他,躲过了他的手,语气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困惑,“为什么不能喝?” 赫苏斯蹙眉:“你不是只能喝三罐?现在都快三倍了!” 就在他晃神的瞬间,安久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髮,往外一扯。 “不,”她说,语气固执,“我要喝。” 赫苏斯头皮一疼,倒吸了一口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扯著头髮教训过。 赫苏斯忽然又想起了她在车上说他的头髮很柔软,真是的,柔软是她一直欺负它的理由吗? “鬆手。”他压低声音,去掰她的手指。 但安久的力气出奇地大,攥得死死的,她抬手抓住了他的头髮,用力向外一扯:“不,我要喝。” “你先让我喝。”她跟他谈条件,逻辑居然还大致通顺,“喝了我就鬆手。” 赫苏斯忍著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那堆瓶罐后变冷了一些,“不可能。” “回到床上去。”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扯开她的手。 被扯掉手的安久居然还委屈了起来,她盯著赫苏斯,眼眶渐渐变红。 赫苏斯说:“喂,你讲点道理,我的头髮被你扯得很痛,而且酒不能再喝……” 说著说著,他声音低了下来,弯了弯脖子把头髮主动往她手上凑。 头皮再次传来被拉扯的力度,赫苏斯嘆了口气,手往下移,抓住了她的手臂,准备把这个醉鬼丟到床上去。 喝醉的人会变得很沉。 特別是喝醉了还乱动乱打的人,会变得非常非常沉。 赫苏斯气笑了,他终於明白安久当时说的那句酒品很差是什么意思了。 她还真不是在跟自己比赛较劲,而是完完全全在陈述事实。 原来一个人喝酒,真的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等把她送过去,他一定要拍照留念。 再在她下一次对他公事公办时,把照片拿给她看。 “乖,听话点。”一边想著,赫苏斯果断放弃了自己那套还算绅士的搀扶计划,选用了自己的风格。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禁錮住她的手腕,以一种近乎挟持的姿態拥著她往床边走。 被告诫听话的孩子,往往不会听话,几乎是话音刚落,安久开始挣扎。 往后仰,往下坠,往左歪,往右倒,就是不肯配合他往前走。 “你是在表演杂技吗?”赫苏斯感觉自己不是在扶一个人,而是在跟一只猫搏斗。 她柔软、滑溜、浑身反骨,你越用力她越跑。 “安久。” 没反应。 “安洁莉卡!” 还是没反应。 他咬著牙往前迈了一步,安久顺势一蹲,差点从他臂弯里滑出去。 他赶紧弯腰去捞,结果她忽然又站直了,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赫苏斯闷哼一声,疼得整张脸都皱起,但他只是换单手把她錮住,分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me cago en la leche.”(我真的要气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赫苏斯最终还是选择深吸一口气,直接拦腰把她抱起,三步並两步往床边走。 然后他借著臂力,把她凌空在离床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放手,任由她自由坠落。 安久落进床垫里,弹了两下,她的眼神依旧茫然而不解,显然不能给赫苏斯这个小小的报復什么反馈。 赫苏斯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和精神都是如此的疲惫,原来给人收拾烂摊子是这么让人身心俱疲。 他伸手去扯安久压在身下的被子企图给她盖上,下一秒,温热的手腕沿著他的肩膀攀了上来。 安久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那股向下的力道带著,重心一歪,直接栽倒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如火花一般滚烫,赫苏斯几乎立刻被烫到一般,猛地撑起手臂。 他的两条胳膊就这样僵直地架在她身侧。 明明是为了逃开,可他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因为那一瞬间可笑得腿软了。 两人下身紧贴,赫苏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可他偏偏站不起来,於是只能转移注意力,祈祷自己的腿能赶紧好起来。 可哪有什么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呢,他的目光无处安放,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姿势,他的目光更能把她的脸一览无余了。 比方才更加红润的脸庞,唇形饱满,因为醉酒微微张著,喷洒的酒气几乎下一秒就落进了他的鼻腔。 那个在海滩边搭訕的白痴至少有一点是正確的。 那就是她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漂亮得想让人吻她。 赫苏斯盯著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重新地低下头,轻声叫她的名字:“安久。” 这下人有了反应,黏黏糊糊的一句:“嗯?” “我要吻你了。”赫苏斯哑声说,“如果你不躲的话。” 醉鬼要怎么躲,也许他这句要求的提出,就没有想让她拒绝。 身下的人没有了反应,不知道是又没听见,还是懒得理他。 赫苏斯渐渐地朝著她的唇凑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又一寸的缩短。 安久闭著眼睛,感受到赫苏斯的逼近。 感受到,这个吻,最后落到了……她的发梢上。 安久错愕了一瞬,几乎条件反射要睁开眼。 而与此同时,身上的赫苏斯猛地侧过身,狼狈地往旁边滚去。 重心一歪,他整个人栽倒在她旁边的床垫上。 望著天花板,赫苏斯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渴求。 他快速喘息了几下,然后把手抬起来插到了自己的髮丝之中。 过了好久,安久听到身边响起了他的喃喃声。 “……自己头髮也挺软的,干嘛老是要摸我的。” 第231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5 安久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盖好了被子。 而自己的身侧正躺著一个人。 昨夜为了喝酒有景色下酒,窗帘並没有拉起。 赫苏斯显然也忘记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机会想起。 昨天被吻完发梢后,安久仍旧坏心眼地折腾了他几次。 掀开眼皮偷偷看去,他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但是还是认命给她收拾烂摊子。 此刻太阳毫不避讳地射在他眼皮之上,他极为不舒服地蹙起了眉头。 但他的呼吸仍然轻缓且绵长,应该是太累了,睡得太熟的缘故。 “也是不委屈自己。” 安久嘴唇带上了点笑,换成別人,大概会去沙发上凑合一夜。 她掀开了一角被子,准备下床帮他把窗帘拉上。 原本她计划的好好的,想著带他去酒吧。 在那样曖昧混乱的灯光下,一旦发生些什么肢体接触,效果是事半功倍的。 告诉此路禁止通行后,別人却还是走过来了,当然要给他展示些不一样的风景。 没有想到美国未满21岁不能饮酒,只能去超市买酒后,安久火速切换了计划。 还是展示不一样的风景,但是……耍他。 一直以来从態度上把他降格,不把他认为是男人,而是小狗或小孩,很容易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但是突然转变过来,此人尾巴很可能又会飞快翘起。 到时忽觉无趣,安久就算鸡飞蛋打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而借著酒精耍酒疯,让他照顾自己,可以从心理上给他树立对自己的责任感。 同时,也能合理转变她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冷淡的面具,给他一些他占据上风的错觉。 两相叠加,一直在积累中感情就能稳固住。 不过確实有点玩过头了。 拉完窗帘后,赫苏斯的眉头鬆了下来。 安久看了半晌,重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等到赫苏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皱著眉头睁开眼,习惯性伸手摸手机,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嚇了一跳,想到什么,瞬间清醒,侧头望去,安久果然还在安睡。 “睡得还真够香的。” 赫苏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伸到她的脸颊边上,狠狠捏了一下。 “嘶。”安久是真睡著了,此刻被痛醒。 她眼睛猛地睁开,然后落在了赫苏斯身上。 好似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安久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她的声音毫不掩饰地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赫苏斯的手並没有放开,反而加重力道,冷笑,“这要问你啊?” 安久做出了那个全世界所有人在遇到这种时刻都会做出的经典动作—— 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健在。 看著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她鬆了口气。 转眼看到赫苏斯的衣服乱七八糟,她的眼神又茫然了起来。 赫苏斯眯起眼睛看她,並不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安久试探性问道。 “如你所见。” 赫苏斯似笑非笑,他的那件衬衫早已皱到不行,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已经全部崩开。 锁骨就这样大咧咧地露了出来,上面还有看起来曖昧异常的抓痕。 “即使一起睡了,也算不了什么。” 赫苏斯看著她闭眼催眠自己的样子,觉得好笑。 半晌,她的眼睛再度睁开。 “我们没有睡。”安久篤定道,“我的腰並不酸痛。” 赫苏斯被她弄笑了,继而没好气地道,“是吗?很高兴你很认可我的能力,儘管你確实还没有尝试过。” 安久茫然地眼神安定下来一些,便又听到赫苏斯道:“可是,这样你就不应该负责吗?” 他扯了扯自己衣领,又指了指抓痕,“昨晚你可是把我折腾到大半夜,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都要走了,还勾著我的脖子上床。” 他说得坦然,也確实是事实。 但是配著他刚起床暗哑的声音,一切听起来都那么的意味深长。 安久迟疑了一下,脑子似乎闪过了一些片段,“你要怎么负责?” 赫苏斯反而不著急了。 他盯著她头髮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她的唇上。 “你现在酒醒了?”他开口问道。 “醒了。”安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点头。 “很好。”赫苏斯勾了勾唇,“和我谈恋爱。” 他的第三次提议,安久再度拒绝。 “换一个。”她说。 而这一次,赫苏斯已然习惯。 没有任何犹豫,他就说出了下一个要求:“让我吻你。” “什么?”这个提议可能因为更具体,安久似乎更错愕。 然而赫苏斯还没有说完。 他慢悠悠抬起手指,比了个三,补充道:“三下。” “如果一起睡觉不算什么,那吻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抬起手,捂住了她正要说话的唇。 “慎重回答,新闻官小姐,我的……喉舌。”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嗯,我的喉舌。” 赫苏斯坏心眼地又凑近了她一些,他的眼睫几乎可以碰到她的了。 用著那种傲慢的语调,他说的內容却十分无赖:“你不答应,我就去走廊大声喊,梅赛德斯新闻官始乱终弃!” 安久稍微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窘迫得从耳根到脸颊都是一片緋红,“你疯了吗?” 听她骂自己,赫苏斯也不生气。 他饶有兴致地又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咧嘴一笑,“我说到做到。” 片刻窒息般的沉默过后,赫苏斯听到安久开口了,一句:“行。”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拽住了。 一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贴了上了他的唇角。 赫苏斯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秒钟。 他的手就贴上了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托住了她的脸。 这个由安久开始的吻,从这一刻起,就不再由她做主了。 安久的后背陷进床垫里。 他的手掌从下巴滑到她的颈侧,拇指抵在她下頜线的地方,微微向上抬起,逼迫她把脸仰得更高。 那是一个初期极为生涩,最后却凶狠至极的吻,安久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直到很久之后,安久轻推了他一下,赫苏斯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安久还想凑上去一次性还个乾净。 赫苏斯却抬手,用大拇指按住了她的唇,顺便用力摩挲了两下。 “nope.”他说,“什么时候用掉下面两个吻,我来决定。” 看著她无奈又错愕的神情,赫苏斯又有些恼了。 “你吃亏了吗?”他小声,“我应该还挺帅的吧?” 第232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6 “嘶——” 安久用力掐了一把赫苏斯的腰肉,这种力道在后者的肌肉保护下犹如痒痒挠。 但是赫苏斯仍然一副痛极了的样子,甚至还学著她刚才被捏脸的语调发出了痛呼。 “不帅。”安久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赫苏斯忍不住笑了。 安久的这句“不帅”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因为她的耳根比方才更红了。 “从我的床上下去。”她又冷声道。 赫苏斯挑眉,“我以为你会用上滚这个词,看来你真是非常有风度。” 这样说著,他却並没有下床的意思。 而是重新缩回床上,就这么躺了下来。 “我不要。”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昨晚根本没睡好,我现在急需睡眠,今天下午我还有个专访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跟我一起。” 安久决意不和他再掰扯,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 她走去衣柜隨意拿出一套灰色衣服,朝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赫苏斯掀开眼皮,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重新闭上,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专访被安排在了下午三点。 iwc手錶在迈阿密有个新店要开张,赫苏斯需要站台並接受採访。 配合车队的商业活动,是被写在车手合同中的。 所以赫苏斯再不情愿去做这些,他也不得不去履行。 只是以往这种行程中都有拉塞尔在。 拉塞尔总是能得体应对,侃侃而谈,他只用负责在一旁装死。 媒体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品牌方找不痛快,非要问他难题。 但这一次拉塞尔在比赛中出了一些小意外。 他胃部始终不適,梅赛德斯已经安排他去医院治疗。 双人行程因此被改成了专访,赫苏斯决定带著安久去。 儘管形式原因,她不能像在混合区一样替他回答。 但是人的喉舌得始终和人在一起,不是吗? …… 从镁光灯闪烁不停地站台上终於走下来,应付完围上的媒体,赫苏斯被工作人员护送著走进了房间。 这次拿到了专访权的,是一家英国的日报。 “很高兴能採访到你,赫苏斯先生。”负责採访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 隨意的点点头,赫苏斯率先伸出手,与她交握。 记者显然有些惊讶,因为传闻中赫苏斯的採访態度一般都较为恶劣。 他不刻意刁难人,但你也永远別想他配合。 赫苏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房间不远处的安久,她同面前的人一样,穿著著灰色的职业套装。 那么,她的四十岁也会是这样吗? 採访开始进行,安久端坐在身后,望著正在接受採访的赫苏斯。 “有一个问题,应该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为什么你的车號选择了99號?”记者问。 赫苏斯没有犹豫,回答道:“因为冠军车號是1號。” 每一个新赛季,上一年的冠军都能选择把自己的车號换成1號。 记者“哇哦”了一声,“所以你是用99號在等1號,然后凑成一个完美的100?” 赫苏斯扬眉,“用等也许不合適,因为我正在用尽全力朝它奔驰。” “漂亮的回答。”记者讚嘆。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採访结束,站起来的时候,记者的视线往赫苏斯的身后看了一眼。 对视的那个瞬间,她向那位女士微笑致意。 梅赛德斯奔驰的新闻官。 在採访的过程中,赫苏斯总是会无意识地把头微侧,望向她。 即使整个专访过程中,那位女士始终保持安静。 但记者敏锐地职业本能告诉她,今天这场採访如此顺利,都是因为她。 看来传言中,赫苏斯遇到了一位高超的驯兽师,並不是假话。 “累死人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赫苏斯,对著安久抱怨道,“与其坐在那回答不知所谓的问题,不如让我去模擬器上跑两圈。” “但你做得不错。”安久侧头望向他。 “噢,做得不错。”赫苏斯的视线从她冷淡的眉眼往下移,落在了她垂在身边的手上。 他道:“现在就这样用一句话敷衍我就行了吗?之前好歹还会摸摸头呢。” 安久一怔,看著他:“你不是说不喜欢,不让摸了?” 赫苏斯眯起眼睛看她,“现在倒是很听话了,我昨天晚上让你別拽我头髮的时候,你听了吗?” “我还拽了你头髮?”安久的声音克制不住地拔高了一点。 她好像有点难以接受自己会干如此“粗鲁”的事。 赫苏斯不解:“我的锁骨和胸膛都是你的抓痕,拽头髮你这么吃惊干什么?” 安久下意识地环绕了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一些媒体。 两个俊男美女走出来,站在原地不动交谈就已经足够惹眼。 更何况两人身上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传闻。 见她看来,都微笑点头,甚至有人蠢蠢欲动,抬脚朝这边走来。 “你刚才说的话,被他们听到一个字,我们今天就別想顺利离开了。”安久道。 隨即她目不斜视地朝著出口走去。 赫苏斯对著快要走近的记者凉凉一瞥,抬脚跟上,“我不关心这个,我要你现在摸我头。” 安久头也不回,嘴唇闔动几乎看不见,一句话偏偏挤出:“你真是一个大麻烦。” “是啊。”赫苏斯手插进口袋,“我不是在你被任命我的个人新闻官第一天就这么说了吗?” “当时你可是说,你很高兴。”赫苏斯挑眉,“不会有人反悔了?” 安久没有回答,快步走到了来接车辆的门口,拉开了车门。 刚一坐进去,赫苏斯就跟著挤了进来。 安久一个重心不稳,往侧边倒去,赫苏斯伸出手一拽,她隨著力道又倒入他的怀里。 “反悔也没用。”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 “我还说了,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说完,他没有等安久挣扎,就已经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扶正。 车辆开始平稳地行驶,安久听到他轻声地说:“更何况,你还欠我两个吻呢。” 是啊,两个吻呢。 安久侧头看向窗外,勾起唇角,究竟是用来拿捏我的,还是用来拿捏你的呢? 第233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7 这个摸头,最后赫苏斯並没有討到。 但这並不影响拿到了接吻权的赫苏斯,在接下来的日子春风得意。 他並不急於使用它。 刚拿到糖果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赫苏斯更喜欢用它谋取某一些额外的“福利”。 比如,技术研討会结束后或者模擬训练完成后。 只要他在走廊里遇见安久,与她擦肩而过时,他就会突然牵住她。 在后者露出不解目光时,他会坏心眼要求第二个吻要在这里履行。 然后满意地欣赏安久扫视四周人群,露出“你是不是疯了”的困惑神情后,瀟洒地鬆手走人。 再比如,比赛结束后的混合採访区,他仍会在回答问题的间隙忽然看向她。 但他会抬起手指,极轻极慢地摩擦一下自己的嘴唇。 等安久得体地应付完所有媒体,两人一起转身走向休息室时,迎接安久狠狠地瞪他一眼。 赫苏斯乐此不疲。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解咒的人。 安久在他眼里,就像一尊石像正在一点一点地重返人间。 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开始出现只属於他的表情。 这让他既有成就感,又莫名其妙地心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在摩纳哥大奖赛两人真正又喝了一杯之后,迎来了西班牙大奖赛。 这场大奖赛对赫苏斯来说本就意义非凡。 在家乡的赛道上飞驰,主场作战,是他一直都期待的事。 然而这一份意义,因为安久的存在,好像又多了一层什么。 “所以,你最喜欢的西班牙海鲜烩饭,就是隨便挑家走进去?” 安久抬眼看著眼前的彩色招牌。 三分钟前,赫苏斯念叨著“eenie, meenie, miney mo…”点兵点將,点到了这家。 於是他们就朝著这里走来了。 “这种饭不可能做得难吃。”赫苏斯径直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一看见他就热情地用西语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 赫苏斯跟她交流了几句,然后侧身让安久先进去。 安久挑了个位置坐下,眼神扫视了一下桌面,“没有菜单?” “口头点餐。”赫苏斯说,“我刚才已经点了饭,你还要尝尝別的什么吗,比如伊比利亚火腿?” “那个我在酒店吃过。”安久说。 赫苏斯挑了一下眉,“那还不算特別可惜。” 今天之所以会出来,是因得知安久来过三四次西班牙,却还没有吃过海鲜饭。 赫苏斯当即把她从酒店里拽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服务员就端著一口宽大的浅口铁锅过来了。 香料香气混著海鲜的鲜甜,米饭在锅里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赫苏斯拿起勺子递给安久,那服务员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眼皮一掀扫了一眼,懒洋洋道:“有事?” 服务员小哥犹豫了一下,小声询问道:“赫苏斯,我很喜欢你,可以合照吗?” 抬手把帽檐压低了些,赫苏斯刚想拒绝,就听见小哥继续说道:“你女朋友可以一起吗,你们真的超般配!” 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赫苏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你问她。” 安久放下手中水杯,对著小哥礼貌一笑,站了起来:“不是女朋友,但是可以合照。” 赫苏斯看了安久一眼,也跟著站起来,然后对著小哥补充道:“todavia no. ”(还不是。) 小哥微微惊讶,然后他旋即点头,又对著赫苏斯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 合照完毕,安久拿起勺子准备舀饭,隨意问道:“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赫苏斯睁眼说瞎话,“隨意寒暄一下,不过,你就准备这么开吃?” 安久一怔,“不可以吗?” 赫苏斯认真说道,“每一个西班牙人,在吃海鲜烩饭前,都要双手合十说一句话,以此感念上天恩赐。” “入乡隨俗。”他拉长了语调,“你也要。” 安久顿了顿,不疑有他的把勺子放下,眨了眨眼,“是什么话?” 赫苏斯面容严肃,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双手合十,然后说一句——soy un tonto.” “soy un……什么?”安久皱著眉重复,西语的发音对她来说还有些生涩。 “soy un tonto.”赫苏斯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说完之后,他极其坏心眼地笑了一声。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隨意摆弄了一下,放在桌上。 安久看了他一眼,虽然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跟著念了一遍:“soy un tonto.” “再大声一点,要有仪式感。”赫苏斯一脸正经,“还有手上动作。” “……soy un tonto.” 安久双手合十,对著面前那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烩饭,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赫苏斯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正在录製的音频界面,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小段。 “恭喜你,安洁莉卡小姐。”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饜足,“你刚刚对著全西班牙最普通的一锅饭,虔诚地宣布了自己是个笨蛋。” 安久愣了一秒:“soy un tonto的意思是……” “tonto是笨蛋的意思。” 赫苏斯弯起眼睛,笑容灿烂得竟然胜过窗外巴塞隆纳的午后阳光,“soy un是我是的意思。” “连在一起就是……” 安久盯著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你很无聊。” 赫苏斯笑眯眯,“你很有趣。” 安久缓缓地眯起眼睛来,然后她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啊。”赫苏斯抬手捂住了额头。 海鲜烩饭的味道果然不错,他们从小店走出来,赫苏斯正准备开口说回酒店。 却看见安久站在了原地,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她盯著远方的落日看。 “在看什么呢?”赫苏斯开口。 安久的出神被他打破,她回过头来重新看他,“像你。” “什么?”赫苏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阳好像你。”她朝著他微微一笑。 赫苏斯一怔,眯著眼睛朝著那团因为低云反射而变得有些刺眼的光看去,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的联想。 他收回了目光,抬起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它太远了,”他说著,头一点点低了下来,“你不如看我。” 於是第二个吻,在巴塞隆纳的日落下完成了。 第234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8 赫苏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旋即问道:“亲吻太阳的滋味怎么样?” 安久看了一眼他,然后道:“第二个,还剩一个。” 赫苏斯一怔,冷哼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摘下头上的帽子,往她脸上一扣,帽檐遮住她眼睛。 顺著力道,他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三……” 赫苏斯打断了她:“这是亲,並非吻。” 安久把帽子摘下来,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恼气,“怎么能这样?不可以这样。” 赫苏斯態度颇为敷衍地举起手,然后笑,“之前没有规定过,下次不会了。” 安久好似气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赫苏斯慢悠悠地坠在她身后,望著她的背影,竟然不自觉地又笑了。 他忽然有了某一种衝动,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安久没有回头,他快走了两步,抓住了她的手,於是安久只能被迫停下。 她仍然没回头看他,冷声道:“什么事?” 赫苏斯握著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的体温。 他无数次这么握过她的手腕,捏过她的脸颊,亲吻过她的唇,甚至与她同床共枕。 这个人那么冷淡,可全身每一处好像都是暖的。 从一开始的讶异,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起这种暖意。 但这一瞬间,这股暖意好似突然升温,烫到他一般,让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那股衝动也跟著被燃烧殆尽。 “没什么。”他慢吞吞地说,“就是想叫叫你。” 安久眯著眼看他半晌,“很好,三天后在混合採访区,你看我,我將不会有任何反应。” 三天后,巴塞隆纳大奖赛最后以赫苏斯拿下p2收官。 安久还是在混合区代替赫苏斯回答了几个问题。 “不会有任何反应?”他挑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安久冷淡:“职责所在。” 赫苏斯大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没有在家乡拿到分站冠军,赫苏斯竟然破天荒的心情不错。 但詹姆斯也没有想到,赫苏斯的心情好到了这种程度。 早晨在健身房遇见赫苏斯时,他竟然抬起手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嘿。”詹姆斯有些受宠若惊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赫苏斯。” 赫苏斯挑眉,“巴塞隆纳是个很美的地方,本身就令人心情愉悦。” 其他地方哪里不美了,詹姆斯心中吐槽。 开年的澳大利亚和日本都是风景漂亮的旅游城市,影响你臭脸了吗? 当然,表面上詹姆斯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真的很不错了。” 他开了一台赫苏斯旁边的跑步机,开始调配速,却听到赫苏斯问道:“如果说,一个女人把你比作太阳,那么……” 詹姆斯想也不想地接话:“那么她一定喜欢你。” “真的?”赫苏斯追问。 “当然。” 詹姆斯隨口说,“罗密欧在跟在月下的阳台仰望朱丽叶时,第一句话就是,『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 赫苏斯听得心情舒畅,颇为认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詹姆斯手一顿,侧头朝他望去,眼睛一亮。 “赫苏斯,听起来,你似乎有了情况。” 赫苏斯下巴微微扬起,“也许算是。” “那个女人是谁?”詹姆斯好奇的步也不跑了。 “你认识的。”赫苏斯今天格外的宽和。 詹姆斯一怔,几乎脑子中立刻浮现出了安洁莉卡的脸。 从那次採访之后,车队同事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这两人的八卦。 他们甚至拉著拉塞尔和领队一起,所有人都篤定他们已经在秘密交往。 但是詹姆斯知道不是,赫苏斯曾经斩钉截铁地对他否认过。 於是他犹豫地猜测了车队另外一位女同事的名字。 “那是谁?”赫苏斯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隨意问道。 詹姆斯的表情僵住。 赫苏斯有些不耐烦了,他嘴角翘起:“是安久。” “什么?”詹姆斯虽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听他连安久都叫上了,詹姆斯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不是说你和安洁莉卡没有可能吗?” “是吗?”赫苏斯眼皮一掀,瞥向了他,“我不记得了。” 詹姆斯:“……” “所以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他问。 赫苏斯想了想,道:“我不想告诉你。” 詹姆斯好想打人,但是看著赫苏斯健壮的身体,这股衝动被他颇有自知之明地按了回去。 “没確定关係吧。”他说,“你想和她確定关係吗?” 赫苏斯难得沉默,继而说道:“事实上,我不太知道。” 之前之所以能轻易提出要交往的事,是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把它当作用来撬动安久那套无懈可击的秩序的手段。 但是越来越认真之后,他反而有点犹豫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登上比赛场完成衝线的那一刻。 喜悦之后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茫。 好像拼尽全力跑完了全程,却忽然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了。 “我有点害怕。”他坦然告知詹姆斯。 詹姆斯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说来也怪,”他慢悠悠地开口,“真正的爱情最初的徵兆,小伙子往往变得胆怯……” 赫苏斯转过头看他。 “雨果,《悲惨世界》。”詹姆斯补了一句。 赫苏斯沉默片刻:“所以……这是正常的?”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詹姆斯说,“不害怕的,那才叫有问题。” “反正时间还长。”他开始跑步,“你们慢慢来唄。” “慢慢来吗?”赫苏斯若有所思。 …… 安久感觉到赫苏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落日那天,赫苏斯忽然叫住她,然后牵住她手腕时,她就有预感。 赫苏斯应该是想要表白的。 可是从西班牙回来十几天,都已经要飞往加拿大了。 赫苏斯照样每天在她眼前晃,却始终没有表白的意思,那股子围绕在他身边的焦躁更是散去了不少。 他似乎变得不著急了。 安久看向了窗外,正是中午,太阳最耀眼的时刻。 他不著急了,这怎么行? 第235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19 “你去哪儿?” 拉塞尔看著步伐急促地往走廊那头走的赫苏斯,多问了一嘴。 “找人。”赫苏斯头也不回。 拉塞尔侧头跟工作人员耸肩,“我打赌那个人是安久,他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了。” “应该是。”工作人员认同点头,“她和詹姆斯在那边的会议室,我刚看到了。” “希望他们早日公开,要不我总担心我会在媒体採访的时候说漏嘴。” 赫苏斯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他步履不停地朝著会议室走去。 安久方才发语音过来,问他在哪,说一会儿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赫苏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一起去当地找个地方吃饭,似乎成了他们之间默认的事。 从迈阿密,到如今的加拿大。 他们去过高档餐厅也去过街边小店,但这还是第一次安久主动邀请。 这让赫苏斯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你可以先去酒店大堂等我,我和詹姆斯还有一些稿件在会议室需要处理,十五分钟后见。” 所以虽然安久这样说了,赫苏斯还是忍不住朝著会议室走去。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詹姆斯说的是对的,慢慢来或许对他们之间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本身就不是擅长等待的人。 恋爱这件事上,是胆怯压住了他。 可吃饭在这种小事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 就这样一餐一餐的吃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总有一天。 会议室的门並没有关紧,断断续续地对话声从里面传来。 听语气应该已经不是在工作了,詹姆斯说话的语调很是轻鬆。 “……你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 什么意思?赫苏斯听进耳朵,没有在意。 他抬手就准备推门打断詹姆斯,然后带著安久离开。 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从未想过……赫苏斯他就像一只爱捣乱的小狗,你很难对一只小狗產生爱情,对不对?” 赫苏斯的手顿住了,浑身的血如被冻结。 他的手掌在空中停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攥成了拳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產生了某种幻听。 但说话的那个人无可辩驳的就是安久。 几分钟前,她还用著同样的语调,邀请他一起去吃饭。 她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来,“他总是说著要和你恋爱,但是每一次我都没有当真过。” “好吧。”詹姆斯接话,“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又是一声残忍的轻笑,来自安久。 “那我先走了,约了人吃饭。”他听到她最后这么说。 赫苏斯茫然地盯著那一扇即將被推开的门。 他往后不受控地退了几步,他害怕看到她那张冷淡的脸。 因为他的心口处已经疼得痉挛,也许只要一个照面,他就能痛到狼狈地弯下腰。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她轻描淡写的话语。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像一只小狗。 小狗。 她明明说过他不撒谎的不是吗?她明明说过的。 她明明在那辆该死的车上说过,她没有把自己当小狗。 ……哦,也许她已经不记得。 赫苏斯痛得笑出声来,他垂下眼,看著自己不知不觉攥成拳那只手。 太荒唐了,这段时间的一切,原来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认真,不,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认真对待的对象。 门被彻底推开,安久抬起头,就撞上了赫苏斯的眼睛。 他的眼睛沉沉的,翻涌著无尽的冷意。 安久好似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酒店大堂等我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忽视了她的问题,直接哑声问道。 安久一怔,“哪样?” 赫苏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唇角,那笑里带了点儿自嘲。 她做错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她只是对他不感兴趣。 自己能做什么吗,好像也不行。 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怒火烧得他胸口发疼,可对著她那张脸,他竟还不捨得把火发出来。 赫苏斯不知道能怎么办了,於是他只能跟隨內心,转身就走。 他们两个人之间,落荒而逃的人居然是他。 然后,他的手腕被她抓住了。 这一次变成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赫苏斯,你怎么了?” 赫苏斯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定。 “不吃了。”赫苏斯冷冷道。 “不吃了?”安久蹙眉,“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我?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我……” “因为我耍你的啊。”赫苏斯转过身,勾起唇,笑容里带著一种刻意的轻佻,“你第一次认识我吗?” 安久愣住:“什么?” “听不懂?”赫苏斯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 “刚才想吃了就答应,现在不想吃了就反悔。不行吗?” 安久的眉皱得更紧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的目光儘是不解,“你不是这样的。” “不要说得很了解我一样。” 他別开脸,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赶过来?”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耍我,不需要自己特意过来通知一趟吧。” 赫苏斯抿住唇,半晌才说:“因为想亲自看看你被耍的样子。” 安久看著他,沉默了两秒,“……你確定?” 赫苏斯没有回答。 安久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终於鬆开了攥著他的手。 “赫苏斯,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一下一下,却如同踩在他心口上。 赫苏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来之前,他如此篤定,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总有一天会是他的吗? “赫苏斯,你怎么在这,安久刚才……” 詹姆斯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看见如同石像立在原地的赫苏斯嚇了一跳。 然而赫苏斯甚至都没看他,便机械性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走到连廊处,他忽然望向窗外。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遮住了,明明来之前还是晴空万里。 加拿大的天气什么时候这么多变? 他不知道。 但太阳,看不见了。 第236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20 赫苏斯回到了房间,几乎脱力地躺倒在了床上。 一股很深的疲惫很快吞噬了他,让他沉入了梦中。 然而那个人在睡梦中也没有將他放过。 梦里安久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比他见过任何时候都要冷淡。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抬起了一只高跟鞋,鞋尖精准地踹向他心口。 赫苏斯惊醒过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在这片昏暗中,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直到呼吸终於平静,他抬起手愤怒地捶了一下枕头。 凭什么现实里不好过,梦里也不让他好过。 他当时为什么要走? 他就应该抓住她,然后质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的,赫苏斯质问自己,慢慢来还真把你的性子磨平了? 他得让她知道,就算是一条狗,他也是一只会咬人的疯狗! 至少得把最后一个吻拿走,那是她欠他的! 想著想著,赫苏斯又势在必得起来。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刚走回床边,就看到隨手扔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他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是安久。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有几个来自她的未接电话了。 打这么多干什么,他心中蕴含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除一些。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冷冷道:“有事?” “来吃饭,还是中午的那家。” 对面的声音平静,就像中午一切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他气笑,“你在命令我?” “这家餐厅十点半打烊。” 安久继续说,“我会等你到这个点,来不来隨你,当然,如果你仍然想耍我,这確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赫苏斯咬住了后牙,他的眼中几乎一瞬间升腾出一股热气。 他又气又恼。 气的是,他今天根本就没有耍她,他甚至是迫不及待地的去找她吃饭的,这样的话让他感到委屈。 恼的是,他知道自己会去的,她好像吃准了这点一样。 “那你就等著吧!”赫苏斯对著电话喊了一声,怎么听都是虚张声势的败犬在狂吠。 对面掛断了电话。 赫苏斯摔了电话,抓起外套出了门。 ……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丝从天上落下来,把路灯的光晕染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色。 赫苏斯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力在意。 一路上他在想,见到安久之后第一句说什么。 是冷著脸跟她摊牌,告诉她一切自己都听见了,你到底想怎样。 还是直接不说,装作自己也是毫不在意,把最后一个吻拿到手,告诉她我们两清了。 不管是哪一种开场白,一定要足够冷漠和足够决绝才行。 餐厅离他们住的酒店並不算太远,步行了十几分钟,赫苏斯看到了门口…… 以及门口的那道身影。 安久就这么站在门口,餐厅的门口並没有房檐伸出,她没有伞,站在细细的雨丝之中显得单薄极了。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见他走过来,甚至还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別挥了。 赫苏斯看著她的样子,心里那座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愤怒堡垒,一瞬间全塌了。 他跑过去,然后他把外套扯下来,劈头盖脸地丟在了她脑袋上。 “你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声音带著克制不住的怒意。 他的质问接二连三跟过来:“下雨不知道进去等吗?站在外面淋雨,你是在装可怜吗?” 安久被他的外套罩住了半张脸,她微微掀开一点,抬头看向他。 “那么,你会为此感到心疼吗?”她问。 赫苏斯心头一跳:“你在说……” 他把话咽了回去,疑心又是她逗小狗的某种把戏,赫苏斯冷哼一声,別开脸,“我不会。” 安久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些。 她把外套从头上摘下,递迴给他,转过身往里走,“走吧,吃饭。” 赫苏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想开口叫住她,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餐厅里的灯光呈暖色调。 隨意一瞥看到许多熟悉的文字,赫苏斯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家西班牙餐厅。 可能是安久订了位的缘故。 领班带著他们绕过几张空桌,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张靠窗的餐桌。 赫苏斯一眼就注意到这张桌子的不同。 桌上的花瓶里插著一支银色玫瑰,而且別的桌子上只是普通的花卉。 两人相对坐下,玫瑰在他们之间安静地开著。 赫苏斯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玫瑰喷漆,而是一支银质的玫瑰工艺品。 一个侍者很快走过来,微微弯腰,在安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赫苏斯听不清內容,只看见安久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侍者点点头,退下了。 之后就一切如常。 侍者上来点餐,撤走多余的餐具,倒酒,上菜。 除了他们两个,直到走人,他们俩之间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出了餐厅,雨已经不再下了,安久扭头问他:“回酒店?” 赫苏斯终於受不了了。 他冷笑一声,抬起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不,”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了整整一顿饭的焦躁,“跟我走。”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 安久被他拽著,踉蹌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 实际上赫苏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对蒙特娄他一窍不通,他只是抓著她,漫无目的地走,走过潮湿的街道,跃过积著雨水的路面。 如果这一刻能永远不要结束。 “去哪儿?” 但是不解风情的人始终不解风情,“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远了。” 身后的人出声询问,赫苏斯便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忽然发现眼前竟然有座摩天轮。 “啊,走到老港来了。”身后的人又说。 夜里的摩天轮亮著灯,一圈一圈地转著,巨大而沉默。 观光舱升到最高处又落下来,落下来又升上去,循环往復,不知疲倦。 赫苏斯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彼此真心相爱的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顶端时接吻,就会获得永恆的幸福的传说。 很蠢的传说,非常非常蠢的传说。 “就在这里吧。”赫苏斯说,“第三个吻,就在这里。” 好在他们並不相爱,也不是情侣。 所以他停在这里……就好。 第23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完) 赫苏斯低下头,吻了她。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节用力,怕她逃开。 而他的嘴唇几乎是碾过她的,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赫苏斯近乎绝望的想,她的嘴唇仍然是暖的。 他吻得越深,那种绝望就越浓。 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抱住了浮木,可心里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还是会脱力。 直至抱不住木头,然后重新沉下去。 赫苏斯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脸颊,掌心贴著她微暖的皮肤,拇指轻轻蹭过她的颧骨。 不舍,非常非常不舍。 可他再肆意妄为,也决计不会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爱自己。 正想著,安久却动了。 她抬起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微微踮起脚尖,开始回应他。 赫苏斯整个人僵住了。 不同於前两次的被动的承受或者礼貌的接受,她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 赫苏斯猛地退开一点距离,他喘息还粗重著,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赫苏斯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她的嘴唇被他刚才激烈的吻,吻得红润不已。 她没有回答赫苏斯的问题,只是嘆息一声:“不要哭。” 赫苏斯下意识抬手去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泪意。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眸,低声呢喃:“不回答也没关係,我不会放手了,真的不会了。” 赫苏斯重新抬起头,盯著安久的眼睛,手重新抬起了安久的下巴。 他的眼睛像是有火在烧,好像下一秒就会不管不顾地俯下身来。 他动了,赫苏斯一点点的靠近了。 但最终,他停在了安久面容一寸的地方,然后把头轻轻地搁在了安久的肩膀上。 赫苏斯额头贴在她颈侧温暖的皮肤中,轻声说:“你刚才回应我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吧?” 没等安久回答,他又小小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別再把我当小狗哄。” 他感受到靠著的安久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她的笑声传来。 “笑什么?”赫苏斯羞恼。 “我终於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態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了很多。 安久问:“今天你是不是在会议室门口偷听到什么了?” “我没有。” 赫苏斯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先开口的,语气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我没有偷听!是你们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哦,是吗?”安久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听到我说,很难对一只小狗產生爱情?” 赫苏斯心下又是一痛,道:“你还说?” 顿了顿,他又控诉道:“你还说了,从没有把我的恋爱请求当真过。” 安久抬起手,摸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解释?” “……” 赫苏斯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 带著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他道:“你说吧,说点谎言最好了,反正我都认了。” “在会议室,詹姆斯问我,对你有没有好感。我说,有,非常多。” 赫苏斯僵了一下。 “他又问,那你会考虑和他在一起吗?我说,是的,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赫苏斯克制不住地抬起了头。 “他感嘆爱是盲目的,问我,我眼中的你是不是不一样了?我说对,他就像太阳。” 安久轻轻开口。 “然后他就调侃我,你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 ……居然是这样。 仅仅是晚了那么几句对白的时间。 他就像一个白痴一样,断章取义,自我审判,然后落荒而逃。 “你骗我的吧?”他的声音发紧。 “我没骗你。”安久觉得好笑又无奈,“不信我可以现在向詹姆斯打电话,你亲自问他。” “我才不问他。” 赫苏斯重新把头埋到她肩膀,声音闷闷传来,显得可怜巴巴,丝毫没有往日的傲慢感。 他恨恨地补了一句:“我討厌他。你不许再跟他见面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苏斯忽然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说话那么快做什么……” 其实没有很痛,但安久仍然痛呼一声。 赫苏斯心中一紧,又立刻用头髮討好地蹭了蹭被她咬过的地方。 安久哭笑不得:“跟詹姆斯有什么关係?他怎么惹你了?” 要不是他多管閒事问你那些问题,你们就不会聊那些话,我就不会听错,不会听错就不会转身就走。 而且说慢慢来也是他建议的。 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就应该早早表白! “好,不问他。”安久淡淡笑,“那今天的餐厅也可以证明。” “餐厅?” “嗯,今天是14號,银色情人节,要给喜欢的人准备银质的东西。” 安久说,“我让餐厅准备了银色玫瑰,还有特別的甜品。” 赫苏斯一怔,然后再度从她肩膀起来。 银色的玫瑰他看见了,甜品…… 他想到了她和侍者对话的样子,大概是那时候取消了。 “你……”赫苏斯想,谁知道什么银色情人节啊,大概只有她才会知道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变得警觉,小声嘟囔,“哪个糟糕的前男友告诉你的?” “餵?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不相干的人吗?”安久瞪他。 赫苏斯咧嘴一笑,然后想起了什么,快速在身上摸了起来。 终於,他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伸手。” 安久伸出手了手。 下一秒,一枚银色的硬幣落在她的手上。 赫苏斯得意挑眉,“交换完毕,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收拢掌心,他又动了。 赫苏斯已经握紧了她的手,拽著她朝摩天轮跑了出去。 “哎——你干什么?” “约定的吻全部结束了,但我现在有了好多好多吻啊——我要履行第一个了!” 他大喊著,蒙特娄的晚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叮——攻略目標[赫苏斯]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238章 番外:赫苏斯 “我要报备。” 赫苏斯伸手揽住了安久的腰,从她的衬衫下探进。 安久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欠身凑过来。 赫苏斯的手同时也没有停下,开始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他的吻技越发精进,凶狠地力道却从未变过,安久很快被亲得气息紊乱。 “宝宝,我们去浴室好吗?”他却仍游刃有余地样子,把她单手抱起,“我想在镜子前……” 不知道是因为他刻意撩拨的腔调,还是突然被抱起来的滯空感,安久的心跟著快跳了几拍。 她伸出手推了他一下,但很快这只手也被他抓住。 两人刚先后从浴室出来,雾气还没散乾净,镜面上蒙著一层朦朧的水汽。 镜子里的身影隱隱绰绰,看不真切,赫苏斯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意。 不过他很快有了新的办法。 他將安久放在洗手台上,两只手撑在她的旁边,用一种仰视的姿態看著她。 两只圆润的眼睛从这个视角来看,乖巧不已。 “宝宝,衣服自己抓上去,然后张开一点可以吗?” 他扬起唇角,点了点她的腿,“接下来我想要……” “赫苏斯。”她声音冷下来,带著警告。 他总喜欢这样,当初安久提出的三个要求,他一直履行的最好的就是这一个了。 安久还记得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明明都已经坦诚相见了。 赫苏斯却突然叫停,然后在安久有些错愕的目光里,他抬手把安久的电话塞进了她的手里。 同时,他拿起自己的电话开始模擬拨打。 “安洁莉卡小姐,我现在向您申请,我需要和我的女朋友安久……” 安久抬起脚就踹了他的肩膀。 赫苏斯抓住了她的脚腕,诚恳认错。 当然,只此一晚的诚恳。 接下来他似乎把这当作了某种情趣。 虽然没有了电话作为道具,但他总喜欢在进行下一步时出声徵询她的许可。 “我说了,同一个人,只要报备一次。” 她某次终於忍不住,齿间还咬著他肩头的皮肤,声音含混道。 他吃痛,却显然不记痛。 一直到今晚都是。 赫苏斯闷闷一笑,在她的警告声中俯下身来,他吻在那个位置,很快他感受到自己的头髮被抓住了。 安久闭上眼,她的肌肤已经被粉色占据,腰部隨著他的动作而紧绷。 直到赫苏斯抽离,再度仰起头,他舌尖探出,將唇上的水捲入唇齿,“宝宝,so sweet,舒服吗?” “你今天格外乖。”安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眯了眯眼,“憋著什么坏?” 赫苏斯在这种时刻更喜欢讲粗口,动作也更为激烈,今天他却格外的柔和。 “……没有。”他否认,视线落在身后的镜子上,雾气早已散去。 他抓住了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边缘。 这段时间,赫苏斯一直忙著冬测,所以他们有近一星期没有了。 想也想得到战况的激烈。 安久被赫苏斯清洗乾净后,抱到了床上。 他的身体紧跟著贴过来,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安久等了一会儿,发现赫苏斯没有说话,她微微侧头去看他,发现正盯著窗外发呆。 这不太正常。 他很少有这种发呆的时刻,在一起后大多数时间他都很活跃。 好像生怕浪费了两人之间,哪怕一秒钟。 说话、逗她、耍赖、缠著她做这做那,哪怕是安静地待著,他的手指也要在她身上到处乱点。 “怎么了?”她出声。 赫苏斯没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在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中,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先说,我不是……”他顿住了,有点犹豫,“我真不是紧张,就是……” 安久耐心地等著。 “……你妈妈会来澳大利亚站,是真的吗?” 他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带著一种不太確定的试探,“我今天听到你打电话了。” 安久和赫苏斯是在去年年末颁奖礼的时候,才正式公布了恋爱的消息。 儘管这应该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消息,毕竟在摩天轮下接吻的照片早就在网上传了个遍。 但官宣的那天,还是稳稳噹噹在世趋上掛了一整天,热度甚至压过了赫苏斯首次f1赛季就夺得wdc的头条。 那天的反对者中,除了赫苏斯那群心碎的女友粉,还有一个人反应更大。 就是安久的妈妈。 女儿完全没听她的告诫,最终还是跟那个“高危赛车手”搞在了一起,这件事显然让这位虔诚教徒的小心臟承受了不小的衝击。 安久在电话里好说歹说了半天,妈妈却没听进去多少,甚至最后直接掛了电话。 之后两人的沟通频率直降,少有的几次联繫都有意识地绕开了赫苏斯。 直到今天,近三个月过去,妈妈似乎逐渐接受了事实,给安久打来了电话。 “我要来看看你。”她在电话那头说,“顺便再看看那个男人。” 安久哑然失笑,考虑了一下工作安排,最终和妈妈定下了澳大利亚站相见。 还没来得及跟赫苏斯说,没想到又被他先听见了。 安久故意问道:“怎么?不想见家长?” 赫苏斯咬了咬她的肩膀,“我只是担心她不喜欢我,毕竟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不是说既然要反抗妈妈,就要反抗到底?” 安久调侃,“放心,哪怕妈妈不喜欢你,我也会再结合別的才会踹掉你的。” 赫苏斯被噎住,他鬆开抱住她的手,滚了一圈,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枕头里。 安久侧身去望他,“赫苏斯。” 见他不出声,安久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背,“生气了?” 赫苏斯轻轻哼一声,抬起脸,“你踹不掉我的,你没看过那种新闻吗,把狗丟在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它们也会找回来。” 安久一愣,继而开始笑。 “笑什么。”赫苏斯羞恼,“我肯定会找回来,你別想丟掉我。” 安久抬手摸他的头,赫苏斯的头髮真的很软很好摸,“不会丟掉你。” 赫苏斯的表情变好了一些,安久又凑过去趴在他身上。 “重吗?”她笑问。 “可我不想这样。”赫苏斯却答非所问,“我想你的爱情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 安久一怔,吻上他的脊背,“是我们的爱情。” 她说,“那就澳大利亚站之前,我好好给你补补课。” …… 豆瓣f1修车间小组>>> 【f1】纯新人 想问问赫苏斯为啥没有什么梦女粉? ———— 如题,,刚入坑f1没多久 目前最喜欢赫苏斯 有一点梦女倾向 有一件事真的很好奇 就是为啥太孙全网没多少梦女啊?? 感觉不应该啊 又帅又年轻技术又好 类型还是坏boy 去年首赛季就拿到wdc了 气运也不错 粉他受虐不了一点 怎么看都是小说男主標配 梦女手拉手应该绕地球八百圈 但实际上 我入坑十几天完全没有刷到过和我属性相似的人。。。 之前混冷圈都能遇到几个同梦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慌张 是因为有女朋友吗??但是很多选手也有女友照样有人梦啊 安姐不喜欢男朋友有女粉丝?? 还是太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雷点 求解答! - 【1l】 笑得、、谁来回答一下她 我只能说是因为有安姐在 但问题不在安姐 【3l】 我要如何跟你解释 太孙梦女这个群体 已经在去年年末被太孙解散了 而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停止你对他的梦女倾向 这已经不是49年入国军了 是新中国成立后开始修仙了。。。 【5l】 冷抖泪 太孙妃你们甘心吗?短短一年从称王称霸到销声匿跡 江湖上已经没有你们的姓名 【7l】 我来给楼主解释吧。 赫安恋从去年迈阿密站就初见端倪 那个时候安姐刚被任命为赫苏斯的个人新闻官 结果就贡献了摸狗头的神图 外网就开始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一腿了 不过除了赫苏斯採访时配合度高了一些 不想回答就看安姐以外 也没什么证据 当然 这也很好磕了 谁敢看赫苏斯之前的採访 然后当时组里的太孙妃们大致分为两派 一派是表面拼命夸安姐职业女性 认真负责 实际以此划线 一派是觉得安姐多管閒事 不让赫苏斯说自己想说的 【8l】 迈阿密之后 两人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开始约饭了 这个真的很好扒 是因为组里每次都有姐妹去看比赛 加上国人太多 [豆瓣连结-摩纳哥la rascasse bar 疑似太孙和安姐昨夜来打卡] [小红书连结-巴塞隆纳赫苏斯同款海鲜饭 服务员小哥说他在追新闻官] 小红书这个必看,博主戴著梅奔的帽子进了这家店 店员小哥主动跟他说昨天赫苏斯和安姐来了 然后小哥还说他把安姐当成赫苏斯女朋友了 安姐否认 赫苏斯则跟他说“还不是”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应该都知道:还不是=在追 最劲爆的是 小哥说他们俩出了门没多久 在太阳下接!吻!了! 你现在点进去应该还能看到博主被底下破防的太孙妃爆骂 说他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 还组团去谷歌评分给此店打低分了 当时我也是將信將疑,但是很快加拿大摩天轮接吻图流出来后 真的为此店打抱不平!(不用太担心 后来两人又去了这家店一次 和店主拍了合照 已成车迷打卡地 【11l】 最后就是此神贴:[豆瓣连结-如果你知道我花24小时从蒙古到蒙特娄 看到我老公接吻。。。] “哥哥,我其实不太喜欢你的冷脸,我想要你每天都笑,开开心心的。 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现在,我终於看到你毫无保留地笑了,对著另外一个女人。 你知道吗?站在这片土地之前,我在朋友圈发:如果没有爱,24h,蒙古到蒙特娄实在太远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隔著时间和地域,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的。 我们之间隔著的就是爱本身,哥哥。” 这段名言现在还珍藏在我的备忘录。。。 太惨了太痛了 楼主是组里有名的太孙妃来的 为了看太孙比赛飞了超久 落地一想到和他在同一所城市 也不累了 就想去打卡一下当地著名的摩天轮 结果谁承想 哥哥嫂嫂也想打卡一下当地著名的摩天轮。。。 【14l】 啊啊啊啊啊那个帖主文笔挺好的 最后他们手牵手一起跑向摩天轮我是磕到了的 当然代入梦女惨死了就是 【16l】 这件事一出了之后 梅赛德斯奔驰官號完全沦陷 赫苏斯狂热女粉在底下骂嫂子 要求梅赛德斯要求开除安姐 理由是不好好工作 勾搭运动员 会影响比赛状態什么的 赫苏斯这狗 拿自己认证帐號 没错 认证帐號 一个个把评论区骂安姐的都骂回去了。。。 禁止回復的他就开小號私信骂 你说惹他干什么 气的粉丝诅咒他 死后要下地狱 这狗无法选中 直接就说: 很好 那確实是我死后要去的地方 不过你先下去给我探路 再加上他名字又是耶穌 真地狱笑话 总之就是很多人就觉得过分吧 为了嫂子和粉丝直接对骂真的有点太超过了 於是痛失了超多梦女 史称加拿大事变 標誌著赫苏斯的梦女群体由盛转衰 【18l】 笑死了 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了 当时我记得洋妞最后没招了还艾特梅奔问 安姐不是新闻官吗怎么不管管赫苏斯的社交帐號 果然心里其实都知道谁能管住吧 【24l】 我一直觉得赫苏斯去年被评为最美wag 加拿大事变一定是重要参考项hhh 【27l】 回復20l:wag不都是选手女朋友吗?? 咋还有他的事 【31l】 回復27l:对啊,,但是去年那个网站评选的时候把赫苏斯放了进去 可能是为了讽刺他吧 然后被投到第一了 虽然有恶搞成分 但去年在围场里绝对没有比赫苏斯还吸睛的嫂子 就这样凭藉姐夫癮力压所有嫂子癮 没比赛时安姐走到哪里都要跟著 比赛完摘了头盔就四处找人 恨不得掛在安姐身上 採访时安姐在和不在就是两种风格 媒体同行交流都毫不避讳地跟对方通气他今天是乖狗还是疯狗 太孙妃你们狗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他真成一个人的狗了 总之此男凭藉自己的倒贴行为 没有让安姐成为wag里被评头论足的一员 自己取而代之 成功让最后的梦女粉也跑路 不过他应该也不在意吧 我看此男现在最在意的应该是恨安姐不会开赛车 在赛道和测试的时候还要分离 【37l】 他那叫姐夫癮吗 叫姐夫癌 一天天的发个ins安姐没有出镜也要艾特 每条都艾特 就这样在全网面前秀 【41l】 能別玩那些烂梗了吗 专注这个首赛季即wdc的赫苏斯 一天天討私生活没有意思 女友而已 他还年轻 女友年纪却大了 之后是不是这个还不好说呢 【42l】 哇塞,我楼上还有活的太孙妃!! 合影留念 【47l】 啊啊啊啊啊太孙妃又开始装鬆弛 女友而已 那你主页怎么全都是发的安姐黑贴 別太在意了 【53l】 別到时候赫苏斯就给大家表演一个英年早婚、、 【57l】 回復41l:敢不敢去赫苏斯ins底下说 你將喜提正主亲自回应+拉黑 但考虑到你现在还是太孙梦女 应该是m 我还是不提供奖励你的方式了 【60l】 其实不是没有可能 赫苏斯这次巴林揭幕战不是一直表情都怪怪的吗 感觉情变了 追求刺激运动的男人对待感情热烈 但往往不能长久。。 【63l】 回復60l:非也 我有点人脉 去了最后一天在围场跟两人合上照了 当时赫苏斯的脸色不好还以为会被拒 结果安姐问我是哪里人 我说中国人 安姐就很爽快地用中文说可以合照 然后还用手肘捅太孙让他笑 呜呜呜我们需要更多中国血统的嫂子 扯远了 总之就是我听到他们往场里走的对话了 安姐说:“別紧张了” 太孙说:“我没有紧张 但是澳大利亚站就在一星期后了” 安姐说:“我妈妈既然要来见你就说明了一切了” 就听到这三句、、但是应该是要见家长的意思吧。。。。 【67l】 回復63l:他们都已经到澳大利亚了 你现在才说 有没有把大家当好姐妹!!! 【70l】 笑死了 我一想到太孙要夹著尾巴装乖就已经开始笑了 完全不是父母会放心的人选啊 【71l】 ??所以赫苏斯是因为要见家长紧张 神了 …… “我一点都不紧张。” 赫苏斯对著安久挑眉,“你等著看吧。” 看著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赫苏斯,安久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久的妈妈航班今天抵达,两人是来接机的,儘管安久说了他不用穿的这么规矩,但赫苏斯还是坚持。 “每一个妈妈都爱polo衫男孩。”他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 虽然嘴上说著不紧张,但是隨著妈妈到来日的临近,赫苏斯肉眼可见的焦虑了起来。 有些时候夜起,安久会发现旁边的床铺是空著的,但浴室有人说话。 她走近去看,才发现是赫苏斯在反覆念叨新学习的德语。 心驀然软下来,她靠在门框边纠正他的发音,他嚇了一跳,扭回头第一句话是:“我不会吵醒你了吧?” 这些午夜的练习被安久毫无保留地转达给了她妈妈。 但是两人真正见面时,面对赫苏斯的德语问候,她妈妈,艾玛女士,依然显得神色淡淡。 考察从见面这一刻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赫苏斯的表现堪称完美。 艾玛女士说想在墨尔本逛逛,赫苏斯就全程做导游。 虽然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仅限於赛道和酒店之间的路,但他在来之前做了功课。 他带她们去了皇家植物园,在菲茨罗伊河边走了很久,还在圣派屈克大教堂门口停下来,让艾玛女士进去做了个简短的祷告。 吃饭的时候,艾玛女士提出想吃羊肉。 赫苏斯並不喜欢吃羊肉,甚至闻到那个味道就会皱眉头。 但那天他还是选了一家羊肉著称的餐厅,並面不改色地与她们分享完了整份,仅仅是为了不扫兴。 除此之外,赫苏斯的妥协的还有太多,安久甚至数不过来。 “你不需要这样。”她无数次这样说,“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为了你妥协的部分,也是我的构成。”他也无数次这样回答。 安久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富有哲理的,原来爱也能让一个人变成哲学家? “哲学家?”赫苏斯噗嗤一笑,“我才不做呢,我是赛车手啊。” 墨尔本的夜风吹过,终於到了正赛日,赛车手回到了他的跑道。 “请您看看赛道上的他吧,您也会爱上他的。”安久对著一旁的妈妈说道。 赫苏斯在发车格上的样子和这些天判若两人。 他戴著头盔,穿著那身黑绿相间的赛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 安久陪著妈妈坐在贵宾区。 看到赫苏斯从p2起步,在第一弯就乾净利落地过掉了杆位的维斯塔潘,然后一路领跑,直到衝线。 “很安全,不是吗?”安久鬆了口气,见缝插针。 “这才是他吧。”艾玛女士忽然开口。 安久摇摇头,把赫苏斯的话转述给她,“他说,为我妥协的部分,也构成了他。” 沉默了一会儿,艾玛女士道:“他確实爱你,也是好孩子,只是职业危险,性格乖张,死后能否陪你上天堂呢?” 死后能否陪你上天堂呢? 安久明白,此时的艾玛女士並非是作为一个虔诚教徒提问。 她是作为一位母亲,最朴素也最贪心的提问:这个男人现在爱你,但他能永远陪著你吗?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疾病,他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丟下吗? 安久没有犹豫,“我会带著他去的。” “……什么?” “我说,我会带著他去的。”安久说,“妈妈,我不会和他分开,上帝会同意的。” 艾玛女士嘆气,最终点了点头,在胸口划下十字。 “那上帝同意的话,我也同意。”她笑著说。 …… “所以,阿姨祝福我们了?” 赫苏斯把安久抱了起来,在房间內转了个圈。 “嗯。”安久被他晃得眼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后,又把下午的对话复述给他听。 她转身去梳妆檯,打开乳液涂抹在脸上,后面的人则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再也不说我死后不会上天堂这样的话了。” 赫苏斯凑过来,从安久的背后拥住她。 “我妈妈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安久轻笑。 “我当然会陪著你,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在赛场上出事,你就把我变成丰厚的赔偿金,开开心心花一辈子……” 赫苏斯越说越小声,因为安久看起来生气了。 “对不起。”赫苏斯老实认错。 “但我会永远陪著你。”他说。 安久转身就往外走,赫苏斯拦住她,“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扯著衣领,把赫苏斯拉了下来,安久近乎愤怒地吻了上去。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安久醒来,赫苏斯已经不在。 他叫好了客房服务,丰盛的早餐下压著给她留言,说他要去一下教堂,下午回来。 安久看著那张便签,神色温柔。 赫苏斯最终还是去了第一天,三人一同去的圣派屈克大教堂。 这里据说是南半球第一大的天主教堂,哥德式的尖顶刺向墨尔本湛蓝的天空,仿佛离天堂真的比別处近一些。 赫苏斯想,在这里祈祷,大概声音能传得更远,更容易被祂听到吧。 他抬脚走了进去。 来的早的缘故,教堂里很安静,只有一些做早祷的本地人。 无数排长椅空荡荡地摆著,彩色玻璃窗上映著晨光,把地面染成一片一片柔和的光斑。 赫苏斯走到最前排,在耶穌像前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著十字架上那个受难的人。 赫苏斯並不陌生,他的父亲也是虔诚的教徒,所以才给他取了一个和耶穌同样的名字。 他在胸前缓缓画了个十字,指尖从额头移到胸口,从左肩到右肩,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生涩。 “仁慈的父,我懺悔……”赫苏斯终於开口。 他垂下眼睛,然后十指交握在身前,低下头。 “我不知道你收不收我这种人。”他说,“我不怎么祷告,不怎么去教堂,说过很多糟糕的话,做的很多事情大概也不合你的规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有一个请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赛道上出了什么事……请您让我上天堂,即使您把天堂所有糟糕的活给我干都好。” 赫苏斯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会永远陪著她。如果你把我丟到別的地方去,我就没法信守承诺了。” 他闭上眼睛,额头几乎要碰到交握的拇指。 赫苏斯从来没有这么虔诚地在耶穌像下许愿过。 上帝,让她带我走。 上帝,无论发生什么,意外还是疾病,我都不会把她一个人丟下。 上帝,我死后,请让我去天堂。 阿门。 第23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834,270欧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75%】 【最终结算:834,270x(1+0.75)x 0.5= 729,986欧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6,616,644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通知,安久当即打开淘宝,摸到梅奔的官方周边店,乾脆利落地下了两单。 这还说啥了。 虽然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但对老东家这份又供人又送钱的感恩之心不变! 刚准备关手机给自己弄点吃的,日历却突然弹出一条提醒—— [距离安久生日还有3天] 安久愣了一下,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有点恍惚。 这么多世界的记忆叠在脑子里,她对时间这种东西早就没那么敏感了。 原来要过生日了。 “刚好,”她自言自语,倒是来了点兴致,“今年可以给自己亲手做个蛋糕。” 她没来得及做蛋糕,因为比生日先来的,是好运。 “喂,安久啊,你那微博怎么不更新联繫方式?人家经纪公司都找到我这儿来了。” 正在超市买材料的安久,接到了导员的电话。 安久一愣:“经纪公司?” “你之前跑组是不是跑了一个网剧,审片的时候人家看到了,想找你聊。” 安久有些犹豫,未来进入娱乐圈確实需要一个经纪公司。 但是她不火,现在联繫的估计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不过能特意找到导员,说明对方至少诚意在线,也许可以聊聊? 摸清楚现在的一个行情。 导员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没等开口就补了一句:“要是一般的我就不打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里非常满意:“是沈氏娱乐。” 沈氏娱乐,当今娱乐圈最顶级的经纪公司之一。 安久嚇了一跳:“老师,您没拿我寻开心吧?还是別的哪家娱乐公司也姓沈啊?” 导员笑,“就是沈影后的那个沈氏,我把人家留的电话给你,你联繫一下。” “但也別看名头大一发昏就签了。” 导员叮嘱,“到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找个律师什么的……” 和老师道谢完掛了电话,安久直接兴奋地对著空气打了套拳。 她平復好了心情,拨通了对方的电话,与对方约定好下周一公司面谈。 明明还有两天,但当天晚上,安久就已经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於是她呼唤了系统,决定用做任务缓解焦虑。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呀,姜安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哥哥说话?” 安久掀开眼皮,就看见了眼前站著的男人。 这个男人称得上一句漂亮,一双丹凤眼里此时分明带著薄怒,却被柔和的面部线条压住了,显得没什么压迫感。 “我真是管不了你了。” 自称哥哥的人见她没说话只盯著他看,更加气恼。 他走过来抬手拽了拽她衣服,“你看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你才刚成年,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安久顺著他的动作,视线往下。 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块布围成的抹胸,腰身露出一截,下面接著一条超短裤。 因为坐在床上的缘故裤子变得更短了,內裤边几乎都要露出来。 安久心中对原主的性格隱隱有了些猜测。 她抬起头,拨开了男人的手:“我喜欢。” 男人一怔,旋即气笑,“我真的没有办法跟你沟通,你怎么变这样。” “那就先出去吧。”安久回。 “什么?” “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吗?” 床上堆积著的蕾丝裙子和墙上贴著的男团海报帮助安久完成了这个判断。 男人咬牙切齿,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看著他背影消失,安久躺回床上,接收资料。 原主姜安久,刚刚结束高考的一枚准大学生。 这个准能不能摘掉,很难说。 因为原主成绩不好,如果不找关係,基本跟大学校无缘,只能考虑专科大学。 父母离异,关係淡薄,有一个哥哥,姜安弦,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好不容易结束行程回家一趟,车还没停稳。 就看见自家妹妹站在在家门口,穿得清凉,正跟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孩拉拉扯扯。 但原主並非从小就是这样,甚至到在初中时她都还是乖乖女一枚,否则姜安弦也不会说出“你怎么变这样”的话了。 一个向来乖巧的孩子,在青春期突然变坏,原因无非两种,外部影响,或者心態变化。 姜安久属於后者。 她从小成绩平平,不算差,但也从来不出挑。 问题出在高中的入学考试,她超常发挥了一把,稀里糊涂地考进了大邱当地一所排名很靠前的高中。 周围的同学全是靠实力考进来的尖子生,老师讲课的进度快到她连笔记都来不及抄。 理所当然的,成绩垫底。 而唯一能倾诉烦恼的对象,一直当著练习生的哥哥,却在同样的时刻出道即爆火。 所在的男团null几乎是以一种现象级的姿態席捲了整个韩国。 那时候,班里的女生都不会问你喜欢哪个男团,而是直接问,你喜欢null的哪一位。 哥哥的名字越来越在耳边被提起,她就越来害怕。 姜安久不想让別人知道,姜安弦有个这么笨的妹妹。 但人的天资有限,她拼命学却还是摆脱不了垫底的命运。 压力就这么不停地叠加,直到那个“我什么也做不好”的念头爆炸。 姜安久开始尝试逃课,然后就是学著抽菸、喝酒、泡吧。 这种成人的自由对於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如此让人上癮的东西。 以至於让人忽略,如果没有成熟的心性,那么这些都是会拽著人滑向深渊的。 等姜安弦再回过神来,妹妹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缺席了太多,於是只能不解地质问,姜安久因为委屈,也倔强不吭声,让两人已经不会好好相处。 如今的关係更像火药桶,一点就炸,能避就避。 而姜安弦今天之所以会回来,还进她房间,除了是因为气急了,更主要的原因,是null的团综录製。 换乘恋爱最近的爆火,让策划灵机一动,想在他们的团综復刻一期。 当然,並不是策划疯了,要自杀式的给男团搞什么恋综。 null的这期主题,叫做《交换遗憾》。 “把生活中觉得有遗憾的ta,带到节目中,让ta和你的队友用你的身份相处两天,不同的人,相同的视角,或许能让那些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的话,找到另一条出路。” 姜安弦想带姜安久去,不过如果是原主,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对於安久来说,求之不得,毕竟这次的任务对象,正是哥哥的队友。 琴知沅。 第24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 琴知沅,二十三岁,null的队长以及官方概念center。 首尔江南区出身,父亲是首尔大学人文学教授,母亲则是延世大学工学教授。 作为独生子,琴知沅从小在严格的学术氛围中长大,学习成绩优异。 如果不是做了练习生,毫无疑问,他也將会成为sky精英们中的一员。 二十岁那年,琴知沅被安排参加了lkj公司內部举办的出道战。 他以十二期全球投票全部第一的成绩,作为null荣光的one top,c位出道。 出道近四年,人气始终领跑。 不用粉丝加任何限定词,每一次、每一个地区、每一个统计口径,人气最高的一定都是他。 安久不免挑眉,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人生,加上这样的家庭背景,完全和现在的自己是两极。 想著,安久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到衣柜里挑了一套睡衣,换下了这身清凉装扮后,看向了门外。 “总之,我会说服她参加录製的。” 安久从房间走出来,刚好听到姜安弦在打电话。 “我们家妹妹有些叛逆,交给別人的话我不放心,交换的对象如果能是知沅哥……” 听到关键词,她索性停了脚步,倚靠在餐桌旁看他。 姜安弦掛了电话,转头,看到她嚇一跳:“为什么不出声?” 安久似笑非笑,“你要把我卖给谁?” 姜安弦因为她语气里的火药味而下意识皱了下眉。 但看到她换掉了那几块布,穿上了正常的衣服,他火气一下就消了。 姜安弦嘆了口气:“非得这么跟哥哥说话吗?” “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团综录製。”姜安弦说,“我说真的,参加吧。” 安久冷哼一声,“凭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我们怎么会变这样。” 姜安弦看著她,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疲惫。 “如果你不想出镜,后期会把你的脸全部打码。” 他解释道,“但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俩都很好的一个机会。” 安久好似被他眼中的疲惫一刺,沉默了一会儿,她手臂抱起,防御的姿態。 “不用,我的脸没什么不能看的。”安久別过头。 但她紧接著说道,“我可以录製,但我要和琴知沅一起,这个你们应该可以操作的吧?” “知沅哥?”姜安弦一怔,不知道安久为什么提了这个要求。 但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姜安弦心中高兴,却又害怕自己答应太快,让妹妹变了主意。 於是他故作苦恼,“这个有点难办啊,我们到时候是要抽籤的。” “我要琴知沅。”安久打断他,“如果不是跟他的话,我会直接走人。” …… “琴知沅。” 安久掀起眼皮,看著走进来的男人,轻唤了一声。 他確实很有精英气质,黑色直短髮被梳成了背头,露出了优越的额头和分明的面部轮廓。 一双眼睛是深黑色,像望不到底的潭水,单眼皮,眼型偏长,眼角微微下垂,眼神淡淡。 只此一眼,她就知道粉丝为什么要鹤塑他了。 儘管五官已经优越不已,但更令人屏息的,是那种又凉又淡的气质。 確实就像一只独自站在浅水里的鹤,和这个录影棚的一切都如此格格不入。 “你好,安久。”他循声看来,微微頷首,先回应了她的那声轻唤。 顿了顿,他走近。 女孩隨著他的动作头仰得更高,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的跟姜安弦的眼睛有点像,眼尾微微上挑。 但是因为是女性的缘故,更加柔媚,像一只狐狸。 琴知沅在她对面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样可以使她不用仰头看他。 “用敬语,是知沅哥哥。”他的声音如同他本人看起来一样冷淡。 安久没有想到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纠正她的称呼。 在学阀世家长大的人,確实应该很重规矩,那么在意长幼秩序,在意平语敬语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但他没有在安久刚出声的时候纠正,反而第一反应还是先回应了她,把最基本的礼节走完,才来谈秩序。 有教养。 可惜我暂时不打算有。 於是安久笑眯眯的又重复了一遍,“琴知沅。” 琴知沅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鬆了下来,他一言不发,等著她接下来的动作。 一般预期落空的时候,人会忍不住再次出手。 果然,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安久往前凑了一点。 她歪著头,语气里带著点故意的困惑:“琴知沅,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还没有做到上一步。”他拿起了茶几的咖啡壶,倒了一杯,给安久推了过去。 安久重新坐了回去,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挑眉:“你这么喜欢別人叫你哥哥啊?” “不是喜欢。”琴知沅自己没有给自己倒,“这是礼仪。” “哦。”安久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您要不要退出去,重新走进来,我给您鞠个躬?” “不用。”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琴知沅面色不改,“我也觉得那是糟粕,在差不多的年龄段里。” 安久看了他一眼,像是终於放弃了与他的战斗:“啊,这样啊,那你人还没那么古板嘛。” 琴知沅第一次被人用古板形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安久又做了一件事。 有人推门进来,她忽然掐住嗓子,对著他一笑,目光灼灼。 然后,她便对著他百般矫揉造作地喊了一声:“知沅哥哥。” 这声音绝对不是正常喊哥哥的语调,又甜又腻,尾音上扬,齁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推门进来的工作人员脚步一顿,表情古怪不已。 最后职业素养让她目不斜视地加速走了过去。 琴知沅闭了闭眼。 他想起姜安弦昨天跟他说的话。 “哥,真的拜託了,我这个妹妹之前真的很乖巧!是我出道后忽略了她,现在完全叛逆,一点都不听我的。” “她不想拍摄,可能会有各种捣乱行为,麻烦哥忍忍。” “当然如果有太冒犯到哥的地方,请不要顾及我,就真的把她当哥的亲妹妹处置吧。” “这个策划真是我最后的稻草了,如果是哥的话肯定能和她相处得很好的,哥能够解开她的心结就再好不过了。” 完全叛逆,確实如此。 第24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3 “在这等著我。” 琴知沅说著,朝著不远处的街道走去。 那里停著一辆车,节目组统一提供的,用来让他们去到外景拍摄地。 车很快被琴知沅开到了她身边。 还没完全停稳,安久便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琴知沅下意识踩死剎车,侧头看向已经稳稳噹噹坐好的安久,声音沉下来:“危险。” “外面太热了。”她却不当回事儿,把门砰一下拉上,然后头也不抬的就开始系安全带。 “这和天气无关。” “怎么就无关呢?”安久扣好安全带,终於抬起头来,“跳上车我又不会死。” “但我怕冷又怕热,天气真的会让我死。” 琴知沅垂眸,没接她话,转而他抬手给她指了指面板上的空调按键:“多少度,自己调。” 安久想都没想,直接把空调按到了最低。 琴知沅扫了一眼她的穿著,斜肩短袖加牛仔短裤,等下肯定会冷。 他收回目光,“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把go pro打开。” 这一期《交换遗憾》的策划,追求的是温馨与现实。 加上作为“遗憾的ta”登场的都是素人,面对镜头难免不自在。 所以节目组没有安排跟拍pd,所有公开场合的镜头也都儘量做成了隱藏摄像头。 而像这种两人独处的环节,考虑到大家除了有一名队友作为中间联繫人以外,基本是陌生人的关係。 因此决定充分给予他们时间彼此先熟悉,等他们觉得可以了,再自己打开go pro开始录製。 “没有。”安久出言拒绝,“可以放歌吗,我要放歌,琴知沅。” 琴知沅没出声,安久又凑过来,伸出手在他眼睛前乱晃:“喂喂喂,听不见吗?” 听出她在没事找事了,琴知沅索性把车熄火。 这下车子別说音乐了,空调都跟著关上。 “姜安久。”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叫她的名字,一眼扫过去带著淡淡的警告,“如果你非要这么称呼我……” 安久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盯著他,亮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挑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琴知沅语句一顿,把她的手推开了然后鬆掉,“私下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录製放出来全国观眾都会看到,如果不想要承担不必要的攻击,拍摄时还是叫我知沅哥哥。”他淡淡补充。 安久一怔,旋即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会怕这个吗?我才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呢。” “那你哥呢?”琴知沅手往方向盘上一搭,反问,“也不在意他吗?” 车厢內沉默了几秒。 安久撇嘴,很不情愿似的,“知道了。” “很好。”琴知沅见达成了共识,重新启动车辆,“自己连蓝牙,不会再问我。” 说完,他才抬手去触碰固定在后视镜左侧的go pro。 “我不听了。”安久却说,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好整以暇看向他。 琴知沅的唇薄,抿紧时显得严肃。 懒得理小孩子闹脾气,琴知沅利落按开拍摄键,go pro的灯光跳转为绿色,录製开始。 “要介绍一下自己吗?” 他踩下油门,车辆开始起步,“试著对著镜头打一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安久,旁边这位正在开车的严肃男人,是我的哥哥。” 这两天,琴知沅交换的是姜安弦的位置,安久直接说他是她的哥哥没什么问题。 而琴知沅却分神,多看了她一眼。 出乎他的意料,安久並没有任何不適应,不管是身份设定还是镜头。 她几乎瞬间锁定了镜头,然后问候语就自然地从嘴巴里流出。 安久也在这个时候侧头,对他甜甜一笑,狐狸眼跟著弯起,乖巧不已的样子,“知沅哥哥,也和观眾们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null琴知沅。”他礼貌頷首,视线继续放回了前方。 在车厢內並不需要录製太多素材,这一part的任务就是完成打招呼,行车安全显然更为重要。 但是旁边的人却並不满意,“知沅哥哥,笑一个吧?” 琴知沅闻言配合地对镜露出了一个淡笑。 “知沅哥哥,这样的笑容不行啊?”她仍是不满意,“怎么可以给粉丝只看这种程度的笑容?” “开车。” 琴知沅知道她又开始了,也不再看镜头了,“麻烦我们妹妹多跟粉丝说说话吧。” 车继续平稳地往前行驶,目的地是姜安弦选的几个地方,都在大邱市。 从首尔开过去要接近三小时,在韩国算是长途了。 “……三个小时都让我自言自语?”安久好似被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安久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然后连接蓝牙界面,“那给大家放首歌吧。” 歌曲的旋律很快响了起来,琴知沅隱隱觉得有些熟悉。 他把方向盘打了个转,顺口问道:“什么歌?” 安久瞄了他一眼,笑眯眯:“知沅哥哥怎么可以忘掉这个?” 几秒后,他的变音从音响中传来。 琴知沅几乎瞬间想起来了,这是某次团综录製时,自己抽到的惩罚。 需要模仿女生的音调,唱完一整首英文歌。 就是这首。 安久看著眼前人的面容一瞬间僵硬住,然后就是耳根一瞬间红了起来,明知故问:“我觉得很好听,知沅哥哥觉得呢?” 琴知沅眉心一跳,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版比较好听。”他说。 “是吗?”安久耸耸肩,“看来我和知沅哥哥的品味有点差別哦。” 琴知沅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等到这首歌播放完毕,跳转到下一首,再次是熟悉的前奏。 琴知沅扭头看她,后者眉眼弯弯朝他晃动手机。 “因为太好听了,想一直单曲循环,知沅哥哥有意见吗?” 琴知沅笑了,被气的。 他抬手拿过她的手机,在界面上把歌曲点了暂停,然后將手机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到了再还给你。”他淡淡说,“还有很久,睡一会儿。” “哥嫌我吵了是不是?”安久的声音却忽然放低了。 琴知沅看她一眼,女孩眼眸下垂,两只手抓著裤脚,攥得紧紧,楚楚可怜。 第24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4 琴知沅没有理会,按照他对她简单但应当准確的了解,这时候她应该在故意扮可怜。 果然,见他始终没有动静,方才还浑身充斥著被拋弃气息的人,立刻张牙舞爪起来。 “不许收我手机。”她振振有词,笑容挑衅,“这个是非法的行为。” “我是你哥。”琴知沅打下了左转向灯,头也不回,“监护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安弦一成年就把安久的监护权从母亲那边,拿到了自己手里。 现在安久十八岁,按大韩民国法律差一岁才成年,琴知沅替代了姜安弦的位置,现在確实是她的“监护人”。 安久笑容僵住,不说话了。 琴知沅这才又看她一眼,发现她已经抱著手臂,闭上眼睛,真的开始睡起觉来。 他无声地鬆了口气,但没过多久,他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久违的安静还让他有点不习惯。 琴知沅下意识蹙眉,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开去。 …… 安久真的睡著了,等她被琴知沅喊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服务区。 “醒醒,离市区只有半小时了。” 那个淡淡的男声飘进了安久的耳朵里,“快到中午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出发。” 安久睁开了眼睛,发现身上盖著一件外套,外套上有一股熟悉的冷香。 强光的照射让她的眼睛在睁开后又不適的眯了眯,她望向已经拉开她车门,站在外面俯身跟她说话的琴知沅。 “你的外套。”她扫了一眼他手中没有开机的go pro,指著身上盖著的衣服说。 “嗯。”琴知沅没什么表情,“车上冷。” 听他这样说,安久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她侧过头去,“多管閒事。” 琴知沅没有客气,“是吗?可刚才我在开车的时候,你已经冷到打颤了。” 他眼底意味不明,“你不是说自己会被冷死的吗?” 安久瞪他,琴知沅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出来吧。” 比安久先出来的是他的衣服,女孩把衣服一股脑揉成一团,然后朝他丟来。 琴知沅抬手接过,先想到了她的手机,一摸却摸了个空。 “在这里。”她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琴知沅看她,手中晃动著手机,脸比声音还要得意。 安久从车上跳了下来,把门关上,一下子朝他凑了过来,“等一会儿,我要一直循环那首歌。” “隨你。”琴知沅不著痕跡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过近的距离。 然后他转身朝商店那边走去。 “要吃什么就快一点挑选,补充一下体力。”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到了那边的录製才是最重要的。” 安久跟了上去,“你付钱吗,琴知沅?” 琴知沅脚步一顿,对她笑了一下,“你有钱吗?” 安久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我没有钱,你別想让我请你。” “那就是了。”琴知沅淡淡道。 她对他的淡然的態度似乎很是不满意,“那我要狠狠宰你一笔。”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店铺,安久扫了一眼卖的东西,神色懨懨,“没有想吃的。” 琴知沅侧头看她,愈发觉得她性格有些捉摸不透,“多少吃一点。” “可我真的没有想吃的啊?”安久蹙眉,“难道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吗?” 琴知沅没有接她的话,视线落在安久有些消瘦的身子上,眉头轻蹙。 然后,他径直走到货架上拿了一些麵包和巧克力,又走回收银台,对店员奶奶说:“您好,一份炒年糕。” 安久站在他旁边盯他:“你拿的都是小孩才喜欢吃的。” “没有说给你吃。”琴知沅淡声,打开手机结帐。 店员奶奶收完款后,把麵包和巧克力装进了塑胶袋,然后又装了一份炒年糕朝著琴知沅递过去。 递到一半,年糕被安久截了胡。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年糕,送入口中,咀嚼完后,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不好意思啊。”她抱歉地敷衍极了,“但是命运啊,命运让我先拿到了,所以就是我的了。” 像是怕他抢回来,安久说完就转身朝店外走去了。 琴知沅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他对著店员奶奶礼貌点点头,拎起袋子,面色又恢復了平静,也朝外面走去。 “琴知沅,我要喝这个!” 刚出门,他就看见安久指著不远处的一家饮料店。 他走到她身边,隨意扫了一眼招牌,首尔常见的连锁品牌,没什么问题,於是微微頷首。 下一秒,他的手却被她挽住。 突如其来的热源让琴知沅身子一僵。 “你干什么?”琴知沅压低声音。 “挽手啊,大惊小怪做什么。”安久表情无辜,歪头看他,“我们不是兄妹吗?” 她拽著他往前,离店铺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又抬起另一只手又指了指。 安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要灵活变动一下,你刚才点头了哦。” 琴知沅再度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块立牌,花花绿绿地印著几行字: 情侣同行,一人半价。 如果bobo,一人免单。 “你刚才指的是这个?”琴知沅怔愣了又那么十几秒,再度开口,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喝,它刚好又有活动,为什么不?” 安久理直气壮,满不在乎,“只要亲一下,就可以免单。” 什么叫做只要亲一下? 如果说之前都当成小孩的小打小闹,那现在,琴知沅真的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有些不可理喻了。 对於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见面还没过几个小时的陌生男人。 连熟悉都算不上,更別提什么感情,这样也可以亲一下吗? 琴知沅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下,最终把视线停回在她嘴角的笑意上。 他有些判断不出来她究竟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单纯地通过作践自己想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可能同意。 琴知沅收回目光,將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然后他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商量地拉著她往回走,“你不想好好喝,那就不喝了。” 第24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5 豆瓣我老公真的是零小组>>> 零距离终於又开始录了。。。有人拍到哥几个路透了 ———— 【楼主】 啊啊啊啊啊下饭综艺又要袭来 哥几个终於干活了!!! [小红书连结1-圣水偶遇姜安弦牵狗真人好帅] [小红书连结2-清潭看到车瑞俊和一个中年男在一起 疑似拍摄《null distance》] [小红书连结3-江南区遇到一个好年轻的帅哥啊?有姐妹认识吗] 目前已刷到五个人的路透了,, 老四劳务的博主標明了不可以转载我就不贴了 自己搜关键词可以搜到 但是就是没有大哥哥的 我看评论区说就他一个人不在首尔录製 好神秘吧 - 【1l】 怎么独独没有我老公 慌慌张张点进来的我真是寒心 【3l】 ?怎么有人的搭档是狗 有人的搭档是中年男人 这素什么策划 【5l】 回復3l:昨天老三直播的时候稍微剧透了一下 说是换乘恋爱那种形式 但不是恋爱 而是別的 还说自己有很亲的人会参与录製 【7l】 很亲的人……这样看那个中年男十分眼熟 好像是劳务的爸爸?? 【14l】 回復7l:晕 真的吗 居然搞家人局犯规了吧!! 把彼此视作家人的null 开启家人交换的一天这种策划? 【16l】 如果是这样的话 老三说的应该是他妹妹? 神奇,这位不是连演唱会都没来看过,一直被老三保护的很好吗 【17l】 啊啊啊我最羡慕的女人 怎么有人一出生就能是姜安弦的妹妹啊 一想到有人理所当然的叫老三欧巴我就想死了 【20l】 。。。。为什么要有这种交换策划 看我哥哥宠別人的妹妹吗 烦死了 別给我心肝就好 接我心肝拍摄对象也是宠物 【23l】 真的很好奇妹妹长啥样 不过老三基因摆在这 肯定很漂亮 【25l】 为啥突然討起素人来了 专注老零们好吗 大哥哥不在首尔去哪了 【30l】 回復25l:看推上有私生说开车去大邱了 【31l】 大邱?那看来和大哥哥一组的就是三妹妹啊 哎哟就这样互称哥哥妹妹吧嘻嘻嘻 楼上有人接错了hhh 【34l】 回復31l:老四都胖成啥了 老四妈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还不进行体重管理 老零被叫做肥猪团 你和老四就双双剖腹自尽吧 【39l】 我不行了 老禽妈真的炸药桶来的 一点就炸 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脏 【53l】 回復39l:敢这样撩架你同担知道吗? 前天还没被打服? 说真的 跟你们家打架简直就是浪费我流量。。。 【57l】 啊啊啊怎么真是我老公啊 老天我不会再许愿了 许愿你就知道怎么搞我了 x上说有人在服务区看到他们了 大哥哥还抓著那女的手腕 我真的要骂人了 补药勾引我哥哥 【61l】 回復57l:??抓手腕是什么鬼 就算是队友妹妹也太超过了吧 怎么不守男德啊大哥哥 我恨你!!!! 【65l】 你们是真的还是演的啊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暗戳戳的说这些了 老三之前採访说妹妹比他小三岁 也就是说现在才十八 按韩国算根本就没成年呢。。。 大哥哥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 那简直可以化学阉割了 (( 【67l】 就是 说什么妹妹勾引呢 未成年啊 別看到一男一女就脑补两个人有事好不好 有病就找点老鼠药去吃吧 【73l】 我的同担们,我给你们下跪了,你们贏了 能別发这种脑残东西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老公正常带小孩而已 等正片出来做女儿代餐不好吗 想到我和我老公以后会有个乖乖的小女孩 然后一家三口开车出行 到了服务区 老公担心我累了 让我在车上休息 然后牵著女儿去给我买东西就好好梦哦 …… “不是,为什么说不买就不买了?你答应我了,为什么不做到?” 琴知沅扯著她瘦弱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命。 安久垂下眼,继而衝著前面的背影大声质问。 “就亲一下而已,你是什么很金贵的人吗?哎,別走那么快——年糕要掉了!” 他没有回头,一路把她牵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再关上。 琴知沅在车旁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平復完心情,才绕回驾驶座坐了进去。 他侧过脸看向安久,脸色沉沉。 “姜安久,你十八岁。”琴知沅打断她,“是隨便拉个陌生男人就能亲的年纪吗?” 安久愣了一下,隨即撇嘴:“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话音刚落,琴知沅脸色变得更冷,他一字一句:“以前我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不行。” 安久嗤笑一声:“真把自己当我哥了?我哥都不管我。” 琴知沅当作没听见,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安全带。” 安久沉默了一瞬,抬起手里的年糕,理直气壮地说:“没手了,我拿著年糕。” 两个人就这样僵了几秒。 琴知沅忽然侧头,倾身朝她那边靠过去。 他的手从她身侧伸过去,那股冷香瞬间又飘进了安久的鼻腔。 “琴知沅,你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啊?” 他拉著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拉长,扣进卡槽里。 咔嗒一声,动作乾净利落。 琴知沅全程没有抬眼看她,扣好安全带后,他立刻退了回去,又系好自己的。 “年糕拿好。”他说,发动了车,“阿蒂仙,冥府之路。” “味道不错,我也要给我男朋友用这个。”安久没理他的叮嘱。 琴知沅的眉心又是一跳,“男朋友?” 这个年纪的女孩谈恋爱確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在於这个女孩是安久。 就凭她那些淡薄的两性边界意识,琴知沅真的有点担心她和这所谓的男朋友,会忽然搞出一条人命来。 “你男朋友是谁?把他电话给我。” 琴知沅顿了顿,“或者给你哥,我们两个人里有一个人要能隨时联繫到他。” 安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有。” 她笑嘻嘻地说,“我只是觉得好闻,先记著。” 琴知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真的没有?” 安久脸色一变:“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相信我,就不要问我。” 琴知沅莫名鬆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就会知道这口气松的太快了。 “如果你这么想我有。” 眼前的女孩拖长了语调,眼睛亮亮的,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事,“不如你来当我男朋友咯。” 第244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6 琴知沅皱著眉头,半晌没有出声。 不过安久显然也只是想他噎住。 她叉了一块年糕,送进嘴里,然后靠回椅背,冷淡道:“开车,少管我。” 眼见安久浑身散发著逆反的情绪,琴知沅抿了抿唇,最终一句话没说。 最后半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完成了。 安久显然心情不佳,也没有放那首黑歷史。 go pro被留在了车上,导演组会把它拿回去,但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是车內素材最少的一组。 都没录什么。 安久顺手把没吃完的年糕丟进了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都是隱藏摄像头。” 琴知沅在她旁边低声说,“说话要小心。如果有不想被播出的事要做,就去厕所。” “明白了?” “明白。”安久答应得爽快。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琴知沅没有指望她真的能做到,只希望镜头能约束她哪怕百分之三十都好。 但安久接下来的表现確实很乖巧。 她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拋出一些正常的话题。 虽然有些问题甚至能称得上天真,但配上她这张掛著甜笑的脸,绝对不会有观眾討厌。 看来家里自带做艺人的基因? 琴知沅漫不经心地想著,两人走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姜安弦选的第一个地方是咖啡厅。 他脚步放缓,回过头来,等著她一起进去,却见到安久已经停下脚步,眼睛不眨地望向咖啡厅。 “在看什么?”他出声。 “知沅哥哥,一定要进去吗?”安久一直维持的甜笑终於僵住了。 琴知沅又重新看了一眼咖啡厅。 门面小巧温馨,白色的窗框,爬藤植物垂下来,开著几朵细碎的花。 外表没什么特別的,只能是这里的回忆比较特別。 “怎么了吗?”他问。 “算了。”她好像又不想解释了,径直与他擦身,推门进去。 琴知沅已经习惯,抬腿跟上。 吧檯后走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笑容热络。 她的目光先落在安久身上,眼里浮起一层柔软的光,“我们最乖的小安久啊。” 然后又转向琴知沅,手中递上了一张卡片。 “安弦啊,好久不见,脸色有点疲惫,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琴知沅的神情只有在听见这姨母对女孩的称呼时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继而就恢復了正常。 此时被认错,也没有解释,反而直接双伸出手接过卡片。 倒是安久想说些什么,却被姨母拉住了手。 “你这孩子也是,多久没来了?以前每个星期五都来,我专门给你留窗边的位置,你也不来了。” 琴知沅打开卡片,上面是节目组的留言: 【哥哥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如果能再陪妹妹喝一杯红豆奶昔就好了。】 一眼扫过,他把卡片放入了口袋,看向了安久,她看起来难得窘迫。 “是我比较忙。”琴知沅出声,“不放心她在外面等,就让她放学结束先回家了。” 安久侧头来看他,咬了咬嘴唇。 “啊,原来是这样。”姨母恍然大悟。 她领著他们往里面走,嘴里还在念叨:“这样也好,那个晚上你都不知道,她冒著大雨自己跑回去了……” “姨母。”安久打断她,“想喝红豆奶昔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姨母笑著摆摆手,把他们领到窗边的位置坐下,又絮叨了几句,转身去吧檯了。 琴知沅在安久对面坐下。 安久手摆弄著桌上的菜单,犹豫了半天,“你喝不喝芒果冰茶,这里的芒果冰茶也不错。” 对著安久难得释放的善意,琴知沅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頷首,就看到安久微微吐了口气,扬声让姨母加了餐。 “以前每个星期五都来?”琴知沅问。 这个问题琴知沅自认问的没什么问题。 姜安弦把她託付给他,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解开对方的心结。 安久却十分牴触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嗯,以前在这附近上初中,每个星期五晚上,都来等安弦哥哥。” 上初中的时候,琴知沅飞快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时间。 那时候姜安弦还是练习生,他们之间算点头之交,但確实听说每周五他都会请一个小时的假,坐车赶回家。 琴知沅点了点头,顺著又问:“那下雨是怎么回事?” “琴知沅……哥哥,这个我不想说。” 她脱口而出应该是想叫琴知沅的,这后面补的一声哥哥莫名的让琴知沅有些想笑。 “嗯。”琴知沅没有追问她,他站了起来,“坐著休息一下,我去帮忙端饮料。” 姨母正在吧檯后面切芒果,看到琴知沅走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琴知沅问。 “不用,安弦是客人啊。”姨母摆摆手。 琴知沅倚在吧檯旁,“想问一下您,刚才说的下雨是怎么回事呢?” 姨母“啊”了一声,將冰茶倒入杯中,“我记得特別清楚,那天是整个韩国都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呢,安久在这儿等了一晚上,你一直没来。” “后来你应该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掛了电话后,眼睛就红红的了。” 她把切好的芒果投入冰茶,继而盖上盖子。 “我拿著伞说姨母送你回去,她说不用,然后就一个人跑进雨里了。” 琴知沅默然听了一会儿。 他很好的记忆力很快让他定位到了那一天,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首尔去各地的ktx都停运了,更何况大巴车。 然后呢,然后周六周日是月末考核连著新舞蹈学习,所以姜安弦没能回去。 姨母嘆了口气,把两杯做好的饮料放在木板上,推开侧边的小门,从吧檯边走出。 “这是第一次,后来你是不是又让安久等了好几次?” 姨母说,“即使是哥哥,也不能让女孩子等啊。” “后来安久就不再来了。”她说,“我担心了好久,看到你们兄妹俩好好的又回到这,我今天心情特別好。” 琴知沅转头看向那个窗边的位置。 安久正用手撑著头,看向窗外,从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平淡的表情。 她的表情总是鲜活的,要么是提起嘴角挑衅的,要么是装乖的甜笑,要么是恼羞成怒的,要么是不耐烦的。 没有一秒是像这样,平淡无波,没有一秒。 琴知沅收回目光,礼貌地接过了姨母手中的餐盘,“我来吧。” 他朝著安久走去,后者在他靠近时抬起了头,那抹甜甜的笑又露了出来:“谢谢知沅哥哥。” 琴知沅把红豆奶昔拿起,放在了她的面前。 “感冒了吗?”那个时候。 他问。 第245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7 “这太热天的,说什么感……” 安久的声音顿住,好似忽然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眉毛几乎已经要竖起,那是面对突如其来关怀的不適,下意识的抵抗。 “没有。”好在她还记得他之前的提醒,最终只是略带生硬地挤出两个字。 琴知沅点了点头,却见她拿起吸管的手,半天都撕不开外包装。 他垂下眼,伸手把那根吸管从她手里抽走了。 “我来。”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包装,琴知沅取出吸管插进她的饮料中。 红豆奶昔,儘管她总是表现得攻击性极强的样子,但是口味还像孩子。 那碗年糕被丟的时候,好像也没剩几块了。 “卡片上写的是什么?”她咬住吸管,没有说谢谢,而是转移了话题。 “陪你喝饮料。”琴知沅回答。 他顿了顿,又道:“根据卡片上的口吻,这应该是安弦的愿望。” 看得出来,安久也很珍视安弦。 如果两人能因此和好就再好不过了。 安久闻言,撇了撇嘴,“那哥倒是快喝啊?芒果冰茶,难道……要等它不冰的时候再喝吗?” 琴知沅从善如流地拿起了饮料,喝了一口。 冰凉而略带酸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中那一点点怜惜。 咖啡厅的行程,当真就如琴知沅所说的那样,陪她喝完一杯饮料。 等饮料见底,节目组给两人发来了中场休息的通知,是两人可以隨意走走,半小时后转场的提示。 这则信息就像是安久的赦免令,她一下子从端坐的姿態软了下来。 “喂,琴知沅,我要出去玩。”安久理所当然地说。 “去吧。” 琴知沅没有要一起的意思,神色未变,只是提醒了一句:“半小时后,门口见。” 安久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姨母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安久的身影消失在窗外。 而男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桌上的残余。 女孩隨手丟掉的杯托,餐巾纸,还有吸管外包装,他一一拾起,然后將它们连同空空的饮料杯放在一起。 …… 安久靠在自动贩售机旁,盯著对面的便利店。 经过几次对琴知沅的试探,她对他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人確实很有边界感,面对寻常的挑衅也能淡然处之,不是那种会被情绪牵著走的人。 而且,从他並非事事迁就她这一点来看,骨子里大概还带著些学阀世家的高傲。 想要拿下这样的人,確实得先疯狂挑战他的底线,比如年龄现在就是她手中一张很好用的牌。 只要做一些对於这个年龄来说出格的事,琴知沅的反应就会比较剧烈。 她起身走入了便利店,隨意在冰柜中拿了两罐啤酒。 小便利店管得不严,员工看都没看她一眼,自然也没人查证件。 “承惠一共九千元。” 安久一边掏出手机扫码,一边继续想著。 但是期间又要时不时插入惹人怜惜的部分,不至於让他彻底厌恶。 纯坏的人只会叫人討厌,坏但有苦衷的人,才会让人一边討厌,一边又忍不住心软。 等他陷入这样反覆自我拉扯之中后,都不用她多做什么,好感自然而然就会提升了。 刚才在咖啡厅,她故意没亲口讲暴雨天的故事,是因为有些事,从第三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比自己哭诉高明得多。 结果也很明显,她注意到了琴知沅问出那个问题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 哪怕只有一点点,足够了。 现在怜惜到帐,可以开始下一轮作妖了。 她拿著啤酒走出便利店,回到自动贩售机旁,蹲下来。 单手拉开拉环,安久仰头灌了一口,气泡从喉咙里炸开,冰得人一激灵。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安久看了一眼信息,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是那个门口拉拉扯扯的小混混。 对方发来的信息比较露骨。 “荷载:我们美人在干什么?” “荷载:有没有想我的那儿??” 紧接著是一张自拍,男孩咬住衣摆,露出锋利的下頜线和半截紧实的腹肌。 一只手搭在裤腰边缘,將拉未拉,卡在一个曖昧的临界点。 不得不承认,身材確实不错。 安久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姜安久虽然动过这种心思,想彻底墮落。 但骨子里到底还有等哥哥等到雨夜的乖乖女的残留,和谁真的上/床这种事,她还没有做过。 安久往上翻了一下消息,还好自己没有给对方发过什么露骨的照片。 她仰头又要喝一口酒,思忖著要如何回復荷载,有没有利用的可能性。 酒液刚倒进嘴里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酒罐隨著动作这么一晃荡,剩余的液体从罐口漾出来,直接落到了安久的衣服上,冰得她打了个激灵。 “阿西。”安久下意识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从地上拎了起来。 来人深黑色的眼睛已经掀起暴风雪,阴冷、暴烈、没有一丝温度。 是琴知沅。 他垂著眼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 安久的后背撞上了自动贩售机,金属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在做什么,姜安久?”琴知沅一字一句,声音沉沉。 安久试图挣开他的手,但他的力道大得不像话,指节像铁箍一样扣在她腕骨上。 挣脱无果,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喝酒啊,你眼瞎吗?” “十八岁,喝酒。”琴知沅冷笑一声。 “是那个便利店卖给你的?” 他一边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一边掏出手机转身对准便利店门口拍了一张,“我会举报的。” “你是疯子吗?”安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只是履行韩国公民的义务。”他的语气平静。 顿了顿,琴知沅又道:“手机给我,把那个人刪掉,否则我会告他性骚扰未成年。” 安久好似被他气蒙了,“你偷看我的信息?” “没有偷看。”当时她是蹲下的,从他的视角,所有信息一览无余。 因此那张充满情色意味的图片,几乎是没有任何遮挡就撞入了他的眼中。 “琴知沅,你以为你是谁啊?” 安久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被踩到尾巴的炸毛感,“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对。”琴知沅神色未变,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因为姜安弦说把你当作我亲妹妹对待,所以现在要行使亲哥哥的权力了。” “手机给我。”他说,“立刻。” 第246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8 安久气笑了。 “琴知沅,当完美偶像当上癮了是吧?” 她瞪他,“这没人也没镜头,你在这演什么圣人呢?” 琴知沅蹙眉,但他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著手机,耐心进入倒计时。 安久把手机塞回口袋,同时把酒罐换到那只没被钳制住的手里,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掷。 酒罐弹了一下,残余的酒液溅上琴知沅的裤腿。 这一下似乎让她心理平衡了不少,她眼睛一弯,挑衅地扬起下巴:“就、不、给。” 琴知沅的视线却只是看了一眼裤脚,就重新向上移。 这一移,他注意到了刚才没发现的。 今天安久穿的是一件斜肩白t很薄,被酒液浸透的那一片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底下內衣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的眼神下意识躲开,眉头几乎是立刻蹙起。 琴知沅单手解开外套扣子,把衣服往她头上一丟,宽大的外套直接把她整个人盖上。 与此同时,他顺势上前,从她被外套蒙住的裤子口袋里抽出了手机。 將这个叫荷载的渣滓刪除,拉黑,一气呵成。 “琴知沅!” 安久好不容易从他那件外套里钻出来,正好看见他按下最后一步操作,简直怒不可遏,“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琴知沅轻嗤一声。 “我和你说好半个小时门口见,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你还在这喝酒聊天,你还记得有拍摄吗?” 说著,他仍未放开她的手,“如果一开始就不想来参加节目,就乾脆拒绝不就好了吗?” “可你来了,然后理所当然地打乱那么多人的计划,让別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琴知沅的声音冷得要命,眉宇疲惫,“你又凭什么?” 安久呼吸一滯,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某一个开关。 “我让你管我了吗?”她朝著他喊,带著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凶狠,“你们都別管我最好了!” “是你们要到这里来取景的,我只是想到伤心事了,不知不觉走到这里,喝酒也是因为那个可以让我不那么难过!” 安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她却没有擦,而是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却抑制不了哪怕一点。 她呜咽了一声,眼睛却死死地看著他,“那个男生我又没回,时间明明我定了闹钟,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没响!” 琴知沅一怔,看著眼前眼眶突然变红的女孩,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免鬆了些许。 安久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说,“我从来没有让你们谁管过我。”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却反而低了下来,“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像是……要把我丟掉。” 琴知沅放开了握住她的手,他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发,是有剧组在拍摄吗?”有人从旁边经过,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哦哦,感觉是的呢。” 另一个人煞有介事地接话,“男主说了混帐的话,让女主伤心了。之后要哄,估计得演个两集吧。”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路人的脚步渐渐远去,窃窃私语声也隨之消散。 ……是他混帐吗? “走吧。”琴知沅嘆了口气,声音里的冷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上前试图重新牵起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我自己会走。”她拿他的衣服狠狠地擦掉了眼泪,衣服顿时湿了一片,还沾上了一些粉底液的余粉。 安久用手擦了一下,好似想弄乾净,却只让衣服变得更花。 这下像是有点心虚了,她抬头看他,“我不会赔的。” “如果很贵,你找姜安弦要。”安久声音还有点颤抖,因此听起来更加底气不足。 下一秒,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琴知沅用指腹擦去了她的眼泪。 他弯著腰,和她平视,然后那只手又抬起来,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抱歉,刚才说的太严厉了,这件衣服也不需要赔偿。”琴知沅看著她的眼神很复杂。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头顶,没有移开。 “是我们自说自话了,但你要相信……”琴知沅轻声说,“没有谁想丟掉你。” 安久呆呆地看著他,直到某一刻突然回神。 她避开他的目光,很是彆扭:“你把我衣服弄湿还不够,还要把我头髮弄湿?” “我也被你弄湿了。”琴知沅把手拿开,然后捡起几分钟前被她砸在地上的酒罐,对著她晃了晃。 “……活该。”安久吸了吸鼻子。 “真的该走了。”琴知沅察觉到她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刚开口,手中一直握著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琴知沅低头看了一眼,是定了闹钟,屏幕显示的是再次提醒,备註是集合时间。 安久垂眸,眼睛闪了闪。 琴知沅这才注意到这部手机有些旧了,屏幕边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大概是四五年前的型號了。 “可能是手机太老了,哪里出错了,第一次闹钟没响。” 他把屏幕转向她,语气平淡,“换一部新的吧。” 安久的眼神里又浮现出了熟悉的抗拒。 “姜安弦送的?”琴知沅把手机递迴给了她。 安久咬唇接过,没有回答,默认的意思。 “那刚好,我作为新哥哥送一部新的。”琴知沅声音平淡。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购物页面,“你喜欢什么品牌?现在下单,明天应该能送到。” 安久许久没有说话,琴知沅抬头向她看去。 “琴知沅,你真的疯了吧。”安久的眼神充满了困惑,“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你还要给我送手机。” 琴知沅面色平静,把手机举起来朝向她,“iphone还是三星?” 安久闭嘴不说话了,琴知沅却没有把手放下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 良久安久终於败下阵来,“……隨便。” “那就iphone。” “……” “顏色?” “白色。” 琴知沅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內存直接选了最大, 下单。 “现在我要和节目组重新沟通下一个地点的时间,因为我们需要重新做妆造。” 他用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衣服裹紧一点,跟上。” 第247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9 琴知沅推开了门,然后他往侧边站了一步,让安久先进去。 卡片就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安久拿起卡片看了一眼,顺手递给了他。 【哥哥好久没回家了,如果能再坐下来陪妹妹看一期综艺就好了。】 两人方才小道旁的爭吵还是浪费了一些时间,再加上妆造修復,第二个地点已经关门。 於是节目组综合考虑,决定让他们提前去第三个地点。 这应该是一间和姜家兄妹旧居一比一復刻的房间,因为安久显然熟悉房间布局。 “我先去洗澡了。” 她踹掉了鞋就准备走人,又忽地想起现在应该是有摄像头的,於是又弯下腰把鞋摆正。 琴知沅看著她刚走没几步,就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嚇得后退了几步,差点倒在他怀里。 他抬手接住,让她站稳,“怎么了?” “客厅里怎么有人。”女孩脸色发白的样子,让琴知沅有点想笑。 “有人。”他重复了一遍,“不是有鬼。” 琴知沅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安久嘴里的那个人,顿时啼笑皆非。 “理事,您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头上“npc”的招牌,为他递上一张卡片,“在说什么呢?姜安久家长。” 他很是入戏,对琴知沅的表情视而不见。 用胖手推了推眼镜,男人道:“老是不参加家长会,老师也很难办啊,只能冒昧来家访了。” 琴知沅垂眸看卡片,果然又是任务。 【哥哥练习有那么忙吗,如果能多多关注一下妹妹的成绩就好了。】 正看著,他感觉有个脑袋凑到自己身后了。 安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探出头来,不可置信:“老师?” “哎一古,”男人眯起了眼睛,拖长了语调,“你哥哥不认识老师就算了,安久啊,你也不认识老师了吗?” “不要以为装作不认识老师,就可以躲过去。”他说著,敲了敲手上的档案袋。 安久的头又缩了回去,她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琴知沅的后小腿。 琴知沅面色不改,“我先来跟老师您交流吧。” 他说完,对著安久侧头,“先去洗澡,洗完再坐过来。” “哦。”她一步三回头,走到厕所门口,朝他做口型,“成绩公开……” 安久双手交叉,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琴知沅收回了目光,身侧的手比了个ok,然后朝著老师走去。 “安久家长啊,安久最近的成绩有所下滑,你要多关注一下。” 他没多看演的正欢的理事,坐下,接过大邱初等学校的档案袋,抽出了那张薄薄的纸。 节目组的道具做的还是挺精细的。 左上角是她的名字和学號,考试日期,应该是直接复製了她当时的真实成绩单。 琴知沅往下一扫,国文和政治还不错,数学和英语一个4分,一个15分。 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把成绩单翻了一页盖到腿上,“是,我会好好关注的。” “像那个数学,怎么可以……” “老师。”他忽然俯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喝口水吧。” “哦哦,”老师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抬起手道:“还有那个英语……” “老师热吗?”琴知沅又道,“我把风扇打开吧,请您坐到这边餐桌来。” 两人交谈中,安久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好似对老师有某种畏惧,绕开了其它空著的座位,紧贴著琴知沅坐下了。 女孩的身上沐浴露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就传到了他的鼻腔。 琴知沅略微不自在地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老师您刚才说的,我日后都能做到。” “说什么了?”安久对於这种她本人不在场,却对她本人达成了某种共识的事充满了警惕。 “及时跟学校沟通,关爱你的身心健康。”琴知沅答得漫不经心。 安久说:“哦,场面话。” 理事眉毛一竖,“安久同学,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刚才你哥哥可是事无巨细的了解了你在学校的日常呢!” “什么日常啊。”她反问,好像不信似的。 “就是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是智恩啊,最喜欢的科目是国文……” 安久闻言一怔,节目组的功课做得很详细,说的就是她上初等学校时的一些事。 她侧头看向琴知沅,“干嘛要问这些?” 琴知沅手中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杯沿停在他薄唇边缘。 “应该的。”他没有多说什么。 而安久也没再多问,琴知沅反而侧头,却发现她正低看著对面理事前的矿泉水瓶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喝水吗?”他问,安久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把老师送出门,安久鬆了一口气。 她趿拉著拖鞋往房间走,琴知沅叫住了她。 安久转过身,看著他。 琴知沅言简意賅,“综艺。” “我知道。”她说,“但是我现在累了,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数学和英语,为什么?”琴知沅忽然问。 安久的表情很搞笑,先是一怔,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眉毛微微拧著,嘴角往下撇了撇,这是因为没有想到他怎么会问这样冒犯的问题。 琴知沅看到了她的表情,竟然不自觉地勾起唇。 安久对他的容忍度提高了,至少她没有生气。 “我平时成绩还可以。”她撇撇嘴,说得含糊,“因为考试那天没什么精神。” 安久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朝房间里走去,“哥不洗澡吗?” “要洗快洗,热水十点之后就没了,如果他们復刻的认真话。” 琴知沅应了一声,走到房间,拿起要换的衣服,手突然顿住。 如果说十点后热水就没有了,那,那天晚上,她怎么办? 考试又为什么没精神? 他想起了那张成绩单上的日期,打开了手机,输入了关键词,查询那场暴雨。 考试日期就在暴雨的第二天。 琴知沅脑海里忽然拼凑出一个画面。 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漆黑一片的浴室里,伸手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地衝下来,浇在身上,她抖了一下,没有躲开。 再一转,她顶著发烫的额头坐在考场上,卷子上的字都是花的。 啊,是这样的。 那天因为哥哥,没有赶到咖啡厅陪她喝一杯红豆奶昔,所以等到了打烊。 隨后,顶著大暴雨跑回家的她被迫只能用冷水冲澡。 第二天考了一场坏坏的考试。 原来是这样的。 第248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0 安久房间的门並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隙,也许是等著他洗完澡来叫她。 琴知沅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內传来脚落地的声音,然后门被从內扯开,琴知沅刚想说什么,声音忽然顿住。 他移开视线:“衣服能不能好好穿著?” 安久穿的是一件宽大的正肩睡衣,版型本来就松,领口更是大得不像话。 一边肩膀几乎整个露在外面,锁骨以下露出一大片肌肤,白晃晃的。 她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他。 “古板。”她又提到这个词,“哥哥都当爱豆了,不知道什么叫oversize?” “我当然知道。”琴知沅蹙眉,“但是你觉得现在合適吗?” 安久一怔,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不合適?” “是觉得,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你吗?” 她说完,踮起脚,往他脸上凑,安久的唇几乎贴近了他的耳朵,“哥哥对我有非分之想?” “……当然没有!”琴知沅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胡话,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不就是了。”安久往后退了一步,抱住手臂。 “去换件衣服,录製。”琴知沅眉心狠跳,命令道。 安久慢吞吞关上了门,等那道缝隙被合上,她不免笑出了声。 琴知沅刚敲门的表情,想来应该是脑补到了那些她想让他脑补到的东西了。 姜家兄妹的旧居是有一段时间十点以后不供应热水。 但和那场暴雨一点关係都没有,纯粹是附近供热公司出了点问题。 可是和今天一系列事混在一起,再加上她胡诌的那句关於考试的暗示,一个完美的蒙太奇谎言就诞生了。 琴知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女孩的笑声,心莫名一跳,然后有些僵硬地转身走向了客厅。 电视是特意调过的。打开遥控器,跳出来的综艺画面质感有些年头了,清晰度不算高。 “哇,是《无限挑战》。”安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琴知沅回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出来了,换了一件领口小的衣服。 在他的视线中,她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然后把两条腿盘著,怀里又扯了个抱枕抱著。 和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抱臂,坐著的时候喜欢抱东西,在心理学上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那是什么?”他问。 安久瞪大眼睛:“哥没看过?你是韩国人吗?” “我要补的课太多了。”琴知沅轻描淡写地说,“那时候没时间看综艺。” 安久一怔,来了兴致:“哥也要补课吗?我听安弦哥哥说,你如果不当爱豆的话,肯定会去名牌大学。” 琴知沅在她身旁坐下,语气平淡:“嗯,家里每天都安排了课程。” 安久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的表情。 但很快她就开了口,说的却全然不是什么同情的话,反而像是在宽慰他。 “其实能补起来也很好了。”她轻声说,“怎么样都没办法提高,才是最绝望的。” 琴知沅侧头,有些好笑,“你试过?” “我试过。”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琴知沅又隨口问道。 “高中的时候。”安久说,“去的学校太厉害了,真的拼了命都跟不上。” 琴知沅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绝望说的真的是自己。 上高中,那应该就是null出道后的事了,也是因为这个,才变成姜安弦口中的完全叛逆吗? 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其实我刚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哎。”安久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满,“不要说这种话反过来安慰我了。” “哥不是官c出道的吗?官方center啊,做的最好的那个。” 琴知沅闭了嘴。 “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没有那种……” “你也不普通啊。”他说,“至少在哥哥眼里,是很好的。” 安久似乎愣了一秒,眼睛闪了闪,她才接话道:“安弦哥哥吗?” “……嗯。”琴知沅也愣了一瞬,隨即岔开话题,“他会经常跟我们提起你的。” “提起我什么?”安久问。 “就说你很爱吃东西,比如炸鸡什么的?”琴知沅努力回想。 他决定停止这个话题,於是拋出了新的提议,“所以要点炸鸡来吃吗?” 琴知沅掏出了手机,再度递给了她。 安久没有接过,而是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哥哥。”琴知沅说。 她却脸色一变,似乎有点不高兴这个回答。 …… 【大邱捕鹤计划】(3人) “zwon:灯还亮著 为什么还不熄灯 不是未成年必须22:00下班吗” “zwon:西八 哪里找来的破小区 我在草里简直是餵蚊子 鬱闷” “yrm:拍摄时间是必须到22点前啊 但万一现在已经不在拍摄了呢?” “yrm:在畅聊人生也说不定哦” “78960:又是什么意思啊 琴知沅怎么可能对那女孩下手 那还是人吗” “yrm:我又没有说什么 但是那女孩马上就要成年了啊 危险品警惕一点不好吗^ ^” “zwon:!好像有外卖员朝那栋楼走过去了” “78960:什么啊 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他们点的 反正你有琴知沅电话 就说是你点的” “yrm:然后送上去嚇他一跳好了??” “zwon:@yrm 西八 你真是疯子啊????” “zwon:不过我很喜欢 试试吧 餵蚊子餵的我心烦意乱 欧巴得负责” “78960:冷静一点啊kk 不希望在牢里看到你??” “zwon:又不是没有蹲过 我出发了 心跳砰砰的呢” “zwon:[图片:炸鸡外卖袋]真的是他们的 我报出尾號外卖员就相信了 还庆幸不用爬楼呢” “yrm:果然是乡下地方 好遗憾没有和你一起哦” “zwon:我到门口了 我要敲门了kk” …… 门咚咚作响。 安久正对著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听到声音后立刻站了起来。 “我去开门吧。”她转身对著琴知沅说,“因为是你点的,所以我去拿。” 十分钟前,十点整,这女孩按照法律规定下班,所有摄像头自动关闭,对他的语气又自然变成了平语。 琴知沅已经习惯,点点头,“去吧。” 然而这一去,却不是马上就回来。 琴知沅听见玄关传来她略带生气的声音:“你干嘛要拍我?” 他怔了一下,猛然站起身。 第24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1 “拜託在这里签一个字。” 安久接过笔,在警察推过来的资料上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 “哥哥是明星吗?”警察多问了一嘴。 “哦,null知道吗?那个null。”安久转了一圈笔,隨口说道,顺便把资料推了回去。 “噢,是是那个啊。” 对方发来一声拉长语调的感嘆,“这小子居然那么有魄力,把人家手机都砸烂了。” 一旁的另一个年轻警察睨了他一眼,“不要不懂装懂啊大叔,我昨天说喜欢null,您说那是什么新鲜网络词汇。” 警察大叔嘟囔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他把资料收回,然后手一挥,“你哥哥应该快出来了,去那边坐著等他吧。” 安久顺从地站了起来,往那边的座位走去。 琴知沅很快走了出来,眉目间还带有一些躁鬱。 见到安久乖乖坐著,身上还披著他的衣服,他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气。 “走吧。”他唤她,安久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琴知沅心中一怔,女孩眼中流露出一丝依赖的柔软,让他不禁抿了抿唇。 “出来了。”她垂眸,哼了一声,“这么晚,因为你来警察局,还真是不寻常的体验。” 一小时前,琴知沅砸烂了不知悔改出言挑衅还企图跑走的私生手机,安久则负责抱著私生不撒手。 然后琴知沅报警,三人来到此处。 “我们配合的很默契。”安久回想起来,似是洋洋得意的样子。 琴知沅有些想笑,他想起了方才安久对著了解情况的警察装可怜,把他们弄得怜爱泛滥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继而略带严肃地说了一声:“抱歉。” 安久听到他的道歉,更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要道歉?”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要刪了那张偷拍她的照片,琴知沅也不必如此处理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不是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好好吃完炸鸡然后睡觉了。”他说。 安久咬唇,看著他道,“烂好人。” 琴知沅被这个称呼逗笑,往前走了几步,示意安久真的可以起来了。 电话响了,安久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是琴知沅的。 他已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面容平静:“是,刚从警局出来。” 安久没有再说话。 私生上门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意外之喜。 就像吊桥效应里的吊桥,无限放大了身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保护欲。 等他掛了电话,安久把手臂微微向前抬了一下,正低头把手机放进口袋的琴知沅动作一顿。 他蹙眉看向她,“手臂怎么弄的。” “被她的指甲划伤了。”她满不在乎,“刚才。” 琴知沅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仔细看了一下,“等会回去的路上买点碘伏。”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安久忽然问。 “什么?”琴知沅看了她一眼,继而道:“来警局我也是第一次。” “哦。”安久一怔,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然后又慢吞吞问道:“会影响到你吗?” “会。”琴知沅说,“等会出去,应该都是记者。” 安久被嚇了一跳:“真的吗?” 看著她一脸震惊的表情,琴知沅眼底涌出淡淡的笑意,刚想说些什么,又有手机响了。 这回轮到她的了,琴知沅在她接起之前扫了一眼,姜安弦打来的。 “哥哥。”她叫姜安弦叫得顺口。 “知道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好麻烦。”安久听著对面的叮嘱,嘴上十分不耐烦,但实际上嘴角翘了起来。 看著对面的女孩偷笑的样子,琴知沅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烦躁来。 他移开视线,望向门口,直到安久打完电话。 “走吧。” 从警察局出来並没有什么记者,已经凌晨一点,街道上空空荡荡。 “你骗人啊,琴知沅。”安久左看右看,最终看回他脸上。 “叫哥。”警察局门口的灯光投射下来,冷光打在琴知沅的脸上,看起来十分冷淡。 安久莫名其妙,“突然又摆什么架子,男人病犯了?现在又不是在录製。” “我摆架子了吗?”琴知沅眼里带上了慍怒,“这是礼仪。” 安久不解:“是你自己说的,非拍摄的时候可以这么叫你。” 琴知沅看著她困惑而带著抗拒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语。 因为此刻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话確实是他说的,她也这么叫习惯了,为什么突然要她喊哥。 就是因为刚才她叫了一声姜安弦,哥哥? 他回想起了方才胸腔里让他陌生的那股烦躁,把它归结於这么晚了还在警局折腾带来的负面情绪。 琴知沅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眉心。 半晌,安久听见他淡漠地说:“嗯,是我说的,就那么叫吧。”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打车。 回来的时候炸鸡已经冷得彻底,琴知沅没说什么,走到茶几开始收拾。 安久则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等琴知沅收拾完了,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她那儿,走过去准备向她討要,才发现安久已经睡著了。 “灯都没关。”他摇了摇头,抬手要按的瞬间,琴知沅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又往安久的脸上落了一下。 是累了,还是因为他带来的麻烦,而自己还对她生气,確实不该。 而且碘伏……忘记买了。 灯在下一秒才关上。 …… 安久出来的时候,琴知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物流在早上把昨天下的订单送上门了。 “到了。”听到动静,琴知沅没回头,“自己过来拆。” “开始录製了吗?”安久期期艾艾。 “这些片段可以刪掉。”琴知沅回答,“这是我们公司的团队。” “这么厉害。”她这才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手机。 琴知沅注视著她,安久显然十分激动,但一直在克制。 看著她一步步激活了手机,正准备使用时,琴知沅伸出了手。 “怎么了?”安久好似以为步骤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也就乖乖把手机递过去了。 “把我的號码存进去。”琴知沅说,“鑑於你有前科,我想和你强调一下。” 他打开了空白的备忘录,把自己作为第一个新建联繫人存了进去。 在填写名字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写上了知沅哥哥。 “我不希望我买的手机联繫不到你,好吗?”琴知沅把手机递迴。 第25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2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安久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妥协。 但她嘴上仍然说:“你会不会过於投入这个监护人的身份了,今天结束,你就……” 她没说完。 琴知沅扫了她一眼,平静说:“今天才开始。” 早上八点,確实是一天的开始。 但安久注意到琴知沅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一天的开始心情都这么不美妙,看来这一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吃什么?”琴知沅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多做纠缠,“我去做。” “又是卡片?”安久好奇,“可我哥从来没给我做过饭呢。” 琴知沅想,那几张卡片未免过於有魔力。 要不然为什么安久叫姜安弦哥变得如此顺口了。 他分明记得昨天下午在那个贩售机旁,她用他的衣服擦眼泪时,说的还是让姜安弦赔。 但做这一切的都是他,姜安弦最多也就给节目组提了一些建议。 这个念头一生起,琴知沅蹙眉,然后收敛了所有情绪,“不是,只是我要用餐。” 安久说:“那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琴知沅看了她一眼。 “怎么?”安久立刻捕捉,“你那是什么意外的眼神,在吃上我可没有那么难搞。” “是谁当时说的,难道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吗?” 琴知沅看著她。 安久眉宇怔忡,片刻后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记这么清呀?” 琴知沅没接话,或者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於是转身向厨房走去。 冰箱里被节目组塞满了菜。 琴知沅拿出培根,又取出昨天买的麵包,將麵包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再开火。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突然被从背后抱住。 柔软的身躯隔著衣服贴近,琴知沅的身躯几乎是瞬间僵住,连带著他翻带培根的铲子都不动了。 许久,直到一股焦糊味蔓延进入他的鼻腔,覆盖掉了女孩那沐浴露的味道,他才回过神。 “你在做什么?”他甚至来不及把火关掉,就要回过头。 安久自然地撤掉了环在他腰上的手,抬起眼睛,熟悉的挑衅下压制著別的什么情绪。 她笑嘻嘻:“抱一下怎么了?我也会抱我哥啊。” 琴知沅的脸沉了下来,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她怎么又开始挑衅。 而且又是用这种方式。 安久却始终一脸无畏,“你干嘛这副表情,被我抱难道会少一块肉吗?” “姜安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转过身,把火关掉,“不要再这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她仍然是无所谓的语气。 琴知沅看著烧焦的培根,觉得自己的心比这些烧焦的部分还要糟糕。 他拿出筷子,把它们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掷进了垃圾桶。 “没有为什么。”琴知沅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他重新取出几根培根,在锅上煎。 然后琴知沅道:“不能帮忙就不要在这里捣乱。” 安久趿拉著拖鞋走了,声音踩得极大。 琴知沅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怎么想来应该愤怒的都是自己。 这个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让他出现了太多次不该出现的情绪。 等早餐上桌,两人无言的吃完了早餐,重新按照节目组的指示出发。 昨天没去的第二个地点是社区的图书馆。 刚走进去,就有穿著马甲的义工递上了卡片。 【哥哥跳舞的时候也在想,如果能陪妹妹在图书馆温习一次就好了。】 “什么啊。”安久的表情看上去复杂极了,她小声嘟囔:“看得懂吗?” 琴知沅说:“我看得懂。” 安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两人被引导至座位,义工笑著说:“请妹妹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这张卷子吧。” 桌子上还真的放著高等学校入学的一张数学卷子。 安久几乎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我为什么要答应录製?” 琴知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久扫了一眼卷子,其实这些对於上过成均馆的她来说,確实是小菜一碟。 但对於姜安久来说,不是。 於是她还是磨磨蹭蹭,才把第一题解出。 “知沅哥哥,不是说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卷子吗?” 做到第二题,她就把笔一丟,满脸微笑地看向他。 “你先做。”琴知沅正在翻阅一旁的教辅书,头也不抬。 安久索性开始乱蒙,没蒙几题,琴知沅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手腕,“好好做。” 她当然不可能听,四十分钟的卷子用二十分钟写完就丟给了他。 琴知沅接过试卷,她就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他。 他看卷子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直到放下来后,卷子上全是红笔画成的圈。 琴知沅把卷子推过来,偏头,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解。 等他讲完,安久故意找茬:“没听懂。” “那就再讲一遍。”琴知沅表情不变。 一遍又一遍,直到安久问:“你不觉得我很笨吗,连这个都听不懂?” “不觉得。” 他给她在题干上打了个圈,“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 顿了顿,他又道:“在不適合自己的跑道上拼命跑,比不过別人不是什么丟脸的事。” 话音刚落,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琴知沅。” 琴知沅抬起头。 就看见那双总是盛满尖锐抗拒和警惕的眼睛,此刻变得很软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的边缘。 琴知沅又想起出门前那个拥抱。 那时她眼中挑衅之下藏著的情绪,和此刻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她袒露得更清楚了,让他看见了。 “现在是录製。”他忽略了心中的异样,压低声音,提醒她现在应该叫哥。 “我知道,我想去一下厕所。”她不管不顾,“琴知沅你陪我去。” 琴知沅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但还是放下了笔,跟她一起去。 社区的卫生间没有分男女,是那种独立隔间。 “我在这等你。”琴知沅说完,就准备退到走廊边上。 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因为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她一拽,毫无防备地他,就这么有些踉蹌地踩进了公共卫生间的地板。 旋即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他的嘴唇上被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琴知沅垂在裤子旁的手蜷缩了起来。 第25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3 琴知沅一把扯开了安久。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远了,后者被他的力道弄得有点痛,但她眉毛皱也没皱,甚至没有看他。 她似乎也有点惊到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琴知沅看了她许久,消化完心中的所有情绪,他眉目冷冷,凝视她。 “姜安久,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轻嗤,“別告诉我,这个也是会和你哥做的事。” 安久咬了咬下唇,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她打量了一下他縈绕著怒气的眉眼,终於开口。 “因为你很烦。” 她耸了耸肩,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禁止我做什么的时候很烦,打听我的私事很烦,不要让我做什么的时候也很烦。” 琴知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把衣服丟给我的时候很烦,给我买手机的样子很烦。” 她却越说越快,眼眶却不知道在哪一刻突然红了,“说些没有用的鸡汤时很烦,摔掉手机的样子很烦。” 安久细数桩桩件件,泪也跟著一滴滴往下落。 她泪眼朦朧,最后几乎是吼道:“给我做饭和教我做题时最烦了!” 琴知沅眼中的不可置信消失了,变成了难以描述的情绪。 他怔怔地看著她,直到她捂住脸,蹲下身子,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要扶,却又被她一把推开。 安久就这么蹲在地上,然后把头埋在膝盖,小小一团。 她还在流泪,因为她说话之间还带著抽噎,“这么烦,走了后,我又要怎么办啊……” 琴知沅垂眸,半晌,他开口:“节目之后,也可以联繫哥哥。” 安久猛地抬头。 她执拗地盯著他,问了出来:“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琴知沅当然知道,可这是不行的,但那目光实在太亮,刺的他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他克制著情绪。 琴知沅眼神中带上了淡淡的警告,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节目之后,也可以联繫哥哥。” 安久冷笑了一声,“你是我哥吗?我有我自己的哥。” “哦。”她说完,笑了笑,自我解答,“忘了你是全宇宙最大的烂好人了,上赶著接我这种烂摊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久站了起来,掌心对著掌心,隨意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 她没有抬起手抹眼泪,所以琴知沅还能看到她眼眶旁掛著摇摇欲坠的泪。 “不用。”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我多的是人找。” 琴知沅的目光驀然变冷,他身子都没转,抬手攥住了安久的手腕。 “多的是人找。”他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琴知沅转过来,目光沉沉看著她,“你想找谁?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荷载?” 安久想要挣脱,却根本不行。 她烦躁地看著他,“谁说我只有他了,我周围的男人多的是!” “男人?”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了,“还有谁?” 安久掏出手机,点击通讯录给他看,新手机里她原本的联繫人已经迁移过来。 琴知沅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那些乱七八糟的备註,身高星座年龄,让琴知沅感觉气血正往他大脑上冲。 他深呼吸克制,却还是气得发疯,“姜安久,你没成年!” “那有什么关係。”她慢吞吞地说,“只有两个月了。” 下一秒,她痛呼一声,因为手腕被琴知沅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你弄疼我了!”安久喊道。 他却好像没有听见,琴知沅冷声道:“姜安久,你没成年。” “琴知沅,你是复读机?” 安久的表情看上去困惑,然后她那抹挑衅的笑又升了上来,“只有两个月了。” 她也学著他重复。 琴知沅几乎要抬起手把她的笑容压下来了,他甚至有点恨她这样故意的激怒。 空气中陷入了几秒钟的死寂,然后,安久感觉到自己被握著的手鬆开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淡漠地看她,“与我无关。” “但別这么糟蹋自己。” 琴知沅转过身,抬腿往外迈去,不再看她。 …… 交换遗憾的最后一环,是两人回到家中,共同观看被交换人的vcr,然后开启谈心环节。 然而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然一点都不合適。 没有人说话,明明共处在同一空间之中,连视线都未曾交匯过一次。 琴知沅先拿起了遥控器,跳转出的vcr画面打破了一室寂静。 “我们妹妹呀,我是哥哥,这两天过得好吗?” 姜安弦的脸出现在了电视之中,他挥了挥手,然后开始说话。 琴知沅冷眼旁观,看著姜安弦一句句说出了那些他可能面对面很难说的话。 “我们妹妹,红豆奶昔好喝吗?一直没能再陪你去咖啡厅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我们妹妹,陪你看综艺的时候睡著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们妹妹,没能接待过一次家访……” 琴知沅压著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愉快听著,忽然听到旁边又传来抽噎声。 安久哭了。 他不用侧头就已经知道了。 短短两天,他看她哭过无数次了,以至於他都记住了她哭泣的腔调。 琴知沅冷冷淡淡想,也许血缘確实是无解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取而代之。 她在为此感动,儘管姜安弦也许要节目播出的时候,才会知道她曾经淋过一场暴雨。 纸巾盒就在眼前,他盯著它,却无动於衷。 安久俯下身,自己抽出了两张纸巾,盖在了脸上。 “最后,非常感谢陪伴了我们妹妹两天的知沅哥,回来请你吃饭!” 姜安弦的vcr终於出现了他的名字。 琴知沅垂眼,嘴角勾起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掌,声音平静,“那很好,我就回去等著了。” 话音落下,vcr结束,黑屏上浮现出了两行白字。 【现在,请打开抽屉,拿出最后一张卡片。 做出最终选择。】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先琴知沅一步拉开抽屉,拿出卡片和两支笔。 卡片上是两个问题:【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妹妹对吗?妹妹也是,对吗?】 右下角有两个圆圈,是用来打对错的地方。 圆圈下方是两道横线,用来签名的地方。 安久想都没想就打了勾,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卡片一推,推到了琴知沅的面前。 琴知沅扫了一眼问题,抬手打了一道勾,刚把琴字写了一笔,就听到旁边传来轻笑。 他抬眼看她,她又做了口型。 她做的口型是,“骗子。” 琴知沅手一抖,他垂眸,还好只落了一笔。 那笔划一变,他签下了姜安弦。 第25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4 “哦,要吃什么就说吧,哥给你点。” 琴知沅侧头,望向不远处的姜安弦。 他正举著手机跟人视频,联繫到那个称谓,视频里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炸鸡。”那人说。 “好。”姜安弦答应地爽快,“吃校村吗?” 点不到,那家已经倒闭了。 她更想吃三德家的。 琴知沅没有再听下去,他站起身,走出了候机室。 “哥,你怎么了?” 车瑞俊正从洗手间回来,在门口差点撞到琴知沅,“脸色有点难看。” 琴知沅大概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冷峻极了。 “嗯,有点累。”琴知沅顺口应了一声。 车瑞俊摇了摇头走进了候机室,姜安弦刚好掛断了和安久的电话。 “和妹妹在打视频?”车瑞俊隨口问道。 姜安弦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哥,你不觉得这里很冷吗?” “有吗?”车瑞俊抬眼看了一旁的空调道,“候机室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温度吗?” “今天格外冷。”姜安弦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感觉被鬼盯上了。” “你真幽默。” 车瑞俊懒得理他,往沙发一坐,“刚才这里面只有知沅哥啊,你是想说知沅哥是鬼?” 琴知沅不在,姜安弦说话稍微隨意了一些:“我不好说,他这几天確实心情不佳吧,搞不好是变异了。” 车瑞俊呀了一声,“你这小子。”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知沅哥录製了团综之后,確实比寻常沉默多了,该不会被你那个妹妹弄出ptsd了吧?” 他这么一说,姜安弦的脸色也有些怀疑起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知妹莫若哥,他妹能把他气个半死,还真有可能把知沅哥气死。 但是录製的时候,pd们说进展挺好的啊,总不能是骗他的吧? “我问一下我妹妹。”姜安弦重新拿起了手机。 …… 琴知沅对上了镜中自己的视线。 那是一道很平静的视线,標誌著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昨天晚上的那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公共卫生间。 安久仍然用那种亮的令人惊心的目光看著他,只是说的话却与现实中有所出入。 她说:“我喜欢你。” 其实那段长长的话,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而梦中的他,也丝毫没有失分寸,如他所愿地也说出了那一句:“我和你不可能。” 不可能,现实中不可能,梦里也不可能。 他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关係。 抬手把水龙头关掉,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手,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了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开,然后手一顿。 “妹妹:琴知沅,你跟我哥告状?” 那部第一个联繫人是他的手机,终於给他发来了时隔多日的第一条简讯。 儘管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但他竟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欢欣。 琴知沅抬手回覆:“什么?” “我哥问我,录製的时候是不是欺负你了。” 那边回的很快,信息后面还跟著几把滴血的小刀。 琴知沅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几乎能想到她饱含威胁的眼神,或许还会双手抱臂。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那边的下一条信息又发来: “你欺负我还差不多??” 这就完全是倒打一耙了。 短短两天录製,琴知沅又当司机又当保姆还客串了一把打手,衣服被她哭坏了一件。 giorgio armani的,安久估摸著要大几万。 琴知沅打字:“手好了吗?” 安久无语:“……那么小的伤口,刚踏入首尔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就这样简单的聊起来了。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一种默契,就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公共卫生间的吻没发生过,她也没有对他说过那段近乎剖白的话语,他最终也没有冷淡的离开一样。 她只是一个有些乖张的队友妹妹。 ……才怪。 琴知沅看著那条撤回的提示,瞳孔上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看到的文字。 亲爱的。 她发了亲爱的,本来应该是发给谁的,然后又发给了他? 是谁又给她发了那样低俗的信息吗? 他目光晦涩地盯著屏幕,竟不自觉地等起她的解释。 可对方撤回后,就没有再度发来信息了。 確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安久没必要跟自己解释。 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过了录製,他就不再是她的监护人,那么她跟谁交往也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但琴知沅还是抬手发送了一个问號过去。 这条信息发送过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琴知沅没有再收到任何的回覆。 直到走上预录舞台,灯光打下来的瞬间,他本能地进入了状態,肌肉记忆带著他完美无瑕地完成了舞台。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脑海里始终在想著一条没能得到回覆的信息。 终於结束了录製,琴知沅破天荒没有和粉丝做任何互动,就往舞台下走,第一个回到待机室。 剩下的五个人对视,也马上跟上了。 门一关上,忙內担忧问道:“知沅哥,今天不舒服吗?” 其他人也跟著看过来。 “是有些。”琴知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向了姜安弦。 “安弦,跟我出来一下。”他弯下腰,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声音平静。 姜安弦下意识看向了车瑞俊:哥,你不会出卖我了吧? 车瑞俊小幅度摇头:我没有! 姜安弦看向琴知沅,对他露出一个笑,跟著走了出去。 “知沅哥,怎么……” “我觉得作为哥哥,你应该关注一下你妹妹的感情问题。” 琴知沅蹙眉打断,“你知道有人给她发暗示性简讯吗?” 姜安弦脸色立刻一变,“哥,这是怎么回事?” “总之,她跟別人发亲爱的,发到我这里来了。” 琴知沅表情未变,“作为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这回事?” “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姜安弦三步並作两步,走回待机室拿手机。 大约二十分钟后。 琴知沅口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 他一直紧绷地身体终於放鬆了些许,琴知沅掏出手机,对方发来: “琴知沅,你告状告上癮了?” “你非要这么做,那我也可以告诉我哥。” 他不解,打字回覆:“告诉你哥什么?” 对面的输入跳了好久,最终蹦出了一句话。 “妹妹:我喜欢的人是你。” 第25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5 豆瓣一天六杯奶茶小组>>> 大家觉得一个团的大top预录后直接下舞台跟粉丝零互动算什么 ———— 【楼主】 某团一骑绝尘大top一直號称是一款情绪稳定的儒家小生 平时飘在组里的爱粉贴討论 十个回復里面有八个能提到这位 结果今天预录结束后 鞠完躬就直接 下台了??? 所有队员明显都在看脸色 然后就跟著一起下了 就 跟 著 一 起 下 了 团粉真的有福了 小哥哥们这个时候团魂很足嘛 那谁来陪我追预录的时间和精力呢 weverse抽票是永远不抽中国人的 买了八个帐號中了0个 狼狈去找韩国人收票被要高价还要跑票 机票都买了咬咬牙飞现场 好运收到了手环票 被工作人员查了三次 还好票主给了我证件 我把信息也背得很熟 最终放我进去了 前面妹子直接手环被剪烂时我还庆幸了一下 呵呵现在看不如当时就被剪了 谁能告诉我top究竟在发什么疯 凌晨站了几个小时想和我担互动的我有什么错? - 【1l】 打啥哑谜啊 能不能直接说名字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是一个四人团都能有四top的时代! 【3l】 秒解 小红书和推都已经刷到吐槽了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捂嘴 【7l】 一骑绝尘大top的话。。 null的琴知沅?(我只是隨口一说哈 如果不是大哥哥 粉丝看到別开我 我这纯粹对top的认可[致敬] 【11l】 太惨了 狠狠怜爱楼主 去了一次预录后 回床上躺了三天 如果爱豆还是零互动 真的除了脱粉回踩找不到別的念头 【13l】 老零这个花名还是取的太妙了 原来零是零互动的零 【15l】 有啥不敢说的啊 就是琴知沅 推上都开骂了 说走的时候毫不留情就像在床上拔x无情的渣男 【17l】 跑好快啊 也不知道家鹤又哪里惹到我们队友粉了 回去在dm已经跟粉丝道歉说是身体不適 兢兢业业364天 1天出事了也要被拿出来掛 哪次队友甩脸不是家鹤打的圆场 別太恨了哈 【21l】 回復17l:呃呃,365天挑哪天出事都行哈! 就是不能我去的这天出事! 【23l】 推上还是关心身体最多哈 又在这打很多人不能翻墙的信息差了~ #知沅 身体#已经上了韩趋和日趋了 【25l】 回復21l:呃呃top想做什么做什么! 有本事其他五零別top做什么都跟著 谁拦著他们和粉丝互动了? 没有队长自己就不会行动的巨婴们? 【27l】 能说吗、、他这次回归真的怪怪的 而且变化时间能具体精准到某天 就是录製团综之后 就突然开始会走神 然后脸色也差差的 偶尔还会忽然盯著老三 感觉推上说录进局子里是真的 会不会留下什么应激反应了。。。 [图片:x截图] ↓ [@usr78960·7day ago 西八 真的疯了 朋友去跟琴知沅 被送进局子了要怎么办 已经成年了 也没有伤害到那个妹妹 但对方坚决不谅解 说私闯民宅 侵犯隱私 可我朋友手机也被琴知沅砸烂了啊] 【29l】 盯著老三我磕到了!!沅安是真的! 【31l】 回復29l:。。我感觉那个眼神 更像是男团学预备! 【33l】 我靠原来发生这样的事 真的怜爱了 那完全情有可原 【35l】 回復33l:情有可原在??因为私生就可以恨粉 普通粉丝无妄之灾哈 而且大哥哥私生不少 突然创后应激 谁信? 【40l】 不懂就问 这个妹妹是什么妹妹?? 亲妹妹情妹妹?/ 【45l】 回復40l:零的团综新策划,搞了一个交换人生之类的吧。 这个妹妹是老三的妹妹,我就知道是个麻烦。 【50l】 太好笑了 感觉这个帖子一半都是演员 费尽心机把恨粉帽子扣琴知沅头上哈 再怎么恨top都是top哦 【63l】 回復45l:呃呃我担妹妹惹你了 私生冲谁来的不知道啊 我担把我妹妹保护极好 一给你担带 私生就找上门了 【67l】 哎可是我感觉怪怪的(我是真的粉 梦向 那两个私生姐在推特上说 琴知沅很护著那个妹妹 去警局的车上一直在安抚 还说那妹妹问他炸鸡怎么办 琴知沅说下次再点 加上之前拽手腕什么的。。。 我感觉好曖昧啊 好怕大哥哥不是因为私生不適 是恋爱了 【74l】 我真的怕了你们梦女这种性缘脑了!! 说了多少遍三妹是未成年 琴知沅人帅心善 对同事妹妹好一点也要被这样说啊 【80l】 回復74l:你和他们解释什么,看不出这是有预谋的在黑他么。 打配合扣恨粉帽子和造谣恋爱呢? 刚刚有美美破了小韩爱豆无限定中输第一,我们笑看疯狗就行。 【82l】 纯路人 这几天看到好多次未成年警告啊 感觉在捂嘴呢 十八岁在中国不是成年了嘛 而且这个妹妹我看了一下 好像只有两个月就十九了 感觉又不是那种真的小女孩 爱豆连母蚊子都不该互动 这么亲密不应该啊 感觉没有豆德 【97l】 回復82l:[图片-null其他五人和女性接触合集] 要骂一起骂別双標哈 另外这个妹妹的出生月份 好像只有老三在之前的团综提了一下 纯路人但看null团综並记得这么清楚? 【106l】 回復97l:top粉真的把自己也当top了 拉队友下场全家死绝哈 其他五零才是无妄之灾 cha和女爱豆合个照也有错? 【107l】 回復106l:你是哪家废物拉著其它废物抱团。。。 还是歪屁股团粉啊 ?那大哥哥关心一下同事妹有什么错? 【111l】 哦哦哦哦哦楼主恭喜你了点炮成功 一个帖子让唯粉对立 团唯对立 梦女粉正规军对立 我將严肃学习此点炮技术 …… 【211l】 评论区说的我好好奇 这期团综啥时播啊 到时候去凑个热闹 【215l】 回復211l:就是这几天了 刚刚官博发了预告 到时候组里会更加热闹的 …… “安久要来公司?” 琴知沅一怔,回头望向姜安弦。 “对。”姜安弦爽快点了点头,“她现在在放假,自己在家待著也无聊,索性让她来公司玩一玩。” 他说完,又笑著对琴知沅说:“怎么样,哥有没有想我们安久?” 琴知沅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条简讯。 他没有回覆。 如果回復,只会得到她更加猛烈的进攻,他这么想。 琴知沅皱眉,“你在说什么?” 他转过身去,打开了weverse,將刚才发送的自拍上传。 那天在录製的时候確实失態了,那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所以最近他有意识地在补偿粉丝。 “公司不是可以隨便玩闹的地方。” “放心,哥,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姜安弦的声音继续从后面传来,“我会带好她。” 第254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6 琴知沅不知道姜安弦所谓的带好,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他前脚刚进了公司直播间,安久后脚就从推开门走了进来。 琴知沅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继续摆弄手机,然而那道目光却炽热不已,让他避无可避。 “你怎么在这里?”他终於抬眼看著她。 安久对他甜甜一笑:“你没有给我回答,我就自己来问了呀。” 他越选择冷处理,她就越要往上凑。 烦到他狠狠拒绝之后,才好进行下一步。 当然,如果他因此同意,安久就更高兴了。 “……”琴知沅知道她要的什么答案。 这种直愣愣放在明面上,反而让他更不知道怎么做。 於是他避开她的视线,“我正准备直播。” 这是我现在不方便,希望她识趣离开的意思。 安久却好像听不懂,她扯过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哎,那有什么关係?weverse不是有那种直播模式吗?” 她显然更兴奋,用手比划,“派对模式,不露脸的那种。” 琴知沅手一顿。 安久说的是软体的聆听派对模式。 艺人可以发起派对,跟粉丝同步音乐播放器,跟粉丝一起听自己的歌单。 “你如果担心我捣乱,用那个不就好了。” 她装可怜地看他,“虽然我觉得队友的妹妹出镜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琴知沅蹙眉,一般的妹妹可能没事,但她一定问题很大。 於是他点击视频直播的手往下,开启了聆听派对。 几乎是刚开启的那一刻,成千上万的粉丝立刻涌入进来。 【啊啊啊啊啊知沅欧巴!!!这是什么直播模式没见过欸】 【我靠大哥哥你別太宠粉了 这个功能都给你开发了】 【竟然是聆听派对?? 虽然看不到脸但能一起听歌也满足了】 【浪漫的男子 居然邀请我一起听歌 谢谢知沅君陪我www】 【我们知沅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 世队一 不接受反驳】 【泰兰德粉丝在这里!从出道就喜欢你了 永远支持null!】 安久把脚往前一踩,一拉,椅子隨之向前滑动。 她也凑过去看弹幕,琴知沅只要身子稍微侧一点,就很有可能碰到她。 琴知沅往后靠了靠,冷声道:“姜安久。” 安久接收到他警告的目光,慢悠悠道了一声,“在呢。” 她扬扬头,示意屏幕:“你粉丝点歌呢,还不快放?” 琴知沅抿了抿唇,垂头打字,解释今天想要和大家一起听听歌,然后切了一首团体的歌开始播放。 “切拜,和粉丝共享音乐当然要听你私人常听的歌啊。” 安久在一旁很不屑的样子,“谁想和你一起听团歌,还没听够?” 她站起身来,然后一把夺过了琴知沅手中的手机。 琴知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安久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他才回过神。 “姜安久!”他真的在生气,但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播了一半的团歌就像被忽然掐住了嗓子噤声了,手机紧接著传来了另一首音乐。 一首摇滚乐。 【啊啊啊啊老公你有品 我也听这个乐队的歌呜呜呜共脑了】 【哎为什么突然不放《3hours》了 我好喜欢这首歌 不过老公喜欢就是最好的!】 【哇原来知沅私下听这种歌啊 更有反转魅力了……】 【是我们国家的乐队 没想到知沅也会听 感觉一下子离你近了好多】 重金属轰鸣中,琴知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烧,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闹够了没有?” “这也叫闹吗?” 安久全然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帮你选了一首歌而已,又不是帮你发信息询问粉丝……” “最近有个女孩跟我告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 疯子。 什么完全叛逆,什么乖张,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女孩,只有疯子才是最合適的。 姜安弦错了,他也错了。 片刻的沉默后,琴知沅终於开口,他攥著她的手彻底鬆开,然后轻声道:“手机给我,我回答你。” 安久好似一愣,她抿了抿唇,然后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琴知沅垂眸,发现安久放在扶手上的手在抖。 “我不喜欢你。”琴知沅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你是安弦妹妹的身份,才做的。” 安久抬眼看他,眼前的男人一脸疲惫,“如果我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琴知沅,你撒谎。”她咬牙,“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为什么当时不在手机上回我?” “因为没有必要。”琴知沅口不择言,“这种话回復了,只会给我增添更多麻烦!” “麻烦?”安久被这两个字刺痛,“你果然一直觉得我是麻烦对不对?” 摇滚乐在乐器进行到最激昂的时候驀然停下,两人之间的背景音沦为空白。 “没有。”琴知沅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没有把你当成麻烦,我是说这个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安久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全是受伤。 琴知沅嘆了口气,克制住情绪,耐心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你还是未成年,我们相处只有短短两天,你只是错……” 安久打断了他,她的脸已然煞白,好像又抓到了更为在意的关键词,“保持距离?” “你想丟掉我。”她篤定地宣布。 琴知沅一怔。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深呼吸了好几下,像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拼命地喘气。 琴知沅立刻跟著她站了起来,“你怎么……” 安久往后退了一步,她就这么望著他,“保持距离就保持,谁稀罕你的距离?” 然而她的眼睛却不是这么回事,琴知沅发现她实在爱哭,眼眶又已经红了。 “你……”他嘴唇动了动。 安久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全部忍住了。 她推开了直播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就像她挤进来时那么快。 琴知沅重新坐回椅子。 他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直播间已经寂静了很久。 【???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怎么突然听不到音乐了?? 是我网络的问题吗?】 【他还没有放下一首歌呢:)听不到是正常的】 【嘿嘿我猜哥哥是在很认真给我们挑歌呢】 琴知沅隨手点了一首歌。 然后他把手机搁置在桌面,两手抬起,捂住了脸。 第255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7 琴知沅从直播间回到练习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顿了一下,他开口问:“安弦呢?” “哦,和他妹妹出去吃饭了。” 离门最近的车瑞俊伸了个懒腰,“他妹妹好乖,见到我们每个人都叫了哥哥。” 好乖? “连我都有份哦!”一旁的忙內凑了过来,“真羡慕安弦哥,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琴知沅垂下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说去哪里吃吗?” “没问那么仔细。” 车瑞俊手搭上琴知沅的肩膀,“刚才他喊我们一起,我俩今天打算身材管理就拒了。” “是宇宙家烤肉。”忙內兴冲冲道,“公司旁边新开的,听说非常好吃呢。” “去吃吗?” “什么?” 两人一齐抬头向琴知沅,他拿起桌上未开封的水,隨意拧开,似乎只是隨口一说。 然而这种提议,放在琴知沅的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了。 换作平时,他只会淡淡扫一眼说“做的好,回归期管住嘴”,根本不可能主动提议聚餐。 琴知沅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仰头喝了口水,然后才道:“不想去?” “……去!”忙內馋虫早就起来,只不过一直被强行压制著。 此刻生怕他反悔,赶忙道:“我给恩杰哥,智浩哥发信息。” “那我跟安弦发条信息。” 车瑞俊倒是多看了琴知沅两眼,但他神色平静,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发信息的间隙,三人已经走向电梯间,与等候在那的另两位成员匯合。 “怎么突然要去吃烤肉啊?”朴恩杰朝他们招了一下手,“我和智浩还说今晚不吃了。” 崔智浩睨了一眼忙內,“肯定是我们忙內要吃。” “不是我要吃。”忙內抗议,“是知沅哥说想吃。” 两人看向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琴知沅。 “难得。”崔智浩道。 宇宙家烤肉离公司確实不远,走两条街就到了。 只是公司楼下本来就有人蹲守,几人一起行动目標显著。 到门口时,身后已经坠著好多只尾巴。 “没关係,安弦已经和店家说给我们包厢了。”车瑞俊安抚了一下身旁脸色有些变臭的忙內。 琴知沅则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正编辑信息。 店家把眾人领到了包厢,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啊,终於来了,我们要饿死了。” 姜安弦站了起来,语气夸张,“听说是知沅哥想吃?好难得啊。” 琴知沅却没有把目光落在姜安弦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姜安久,她眼眶中已经没有泪的痕跡了,此时噙著笑意,眉眼弯弯。 琴知沅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气,那颗一直提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他这才看向姜安弦,“点菜了吗?今天我请客吧。” 眾人欢呼起来,琴知沅终於把目光直直落向她,“想吃什么,隨意点就好了。” 姜安弦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听到了?別客气,你知沅哥有钱。不过,哥哥们都来了,你还没打招呼吧?” 琴知沅看著那只手落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地板。 安久闻言,掛上甜笑,乖乖地开始一个一个叫人。 终於,琴知沅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他想,她大概会叫一声他的全名,带著那种挑衅的,故意惹他皱眉的尾音,以此来报復他刚才在直播间的话。 “哥。”她说。 琴知沅一怔,猛然抬头:“什么?” “哥。”她甜甜一笑,重复,和对他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琴知沅的脸色变得太过明显,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嗯。”他將那股从胃里忽然翻涌上来的鬱气死死压住。 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点餐吧。” 忙內欢呼了一声,赶紧入座,琴知沅绕了一圈,在安久另一边坐下。 坐下时,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可对方没什么反应,正低著头摆弄手机。 “点酒,点酒。”崔智浩提议。 姜安弦张嘴刚想说什么,琴知沅却先开口了:“智浩,有未成年。” 智浩愣了一下,訕訕一笑:“抱歉,抱歉。” 琴知沅拿起点餐平板,递给了安久,后者感受到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终於抬起头来看他。 “我先点吗哥?”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客套不已,“这不好吧,还是您先来。” “你点。”琴知沅听著这他曾经要求过但却没有得到过的敬语,却丝毫没有欣喜。 他只觉得不舒服。 因为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鬱气,又开始往上翻涌,一点点裹住了心臟,让他十分不適。 “那好吧,真是非常感谢哥。”安久双手接过平板。 “这丫头录製完团综之后,真是乖巧了不少。” 一旁的姜安弦感嘆道,“看来知沅哥比我適合当她的哥哥。” “一等功臣!”忙內立马接话,鼓起掌来。 莫名其妙,除了正在点菜的安久,和琴知沅大家都开始鼓掌。 这掌声刺耳又荒谬,琴知沅用力攥了一下拳,看向安弦,“她的哥哥是你。” 姜安弦一愣,安久已经把平板转递给他,“哥我点好了。” 平板在眾人手中传递了一圈,最后到了琴知沅手中,他看了一下大致的菜单。 虽然是请客,但是大家都很有分寸的只点了差不多够七个人吃的食物。 好有分寸。 琴知沅抬手,操作了一下平板。 菜很快被服务员送了上来,数盘肉被放下,还有两扎柠檬水,以及…… “这边是哪位的红豆奶昔?”服务员微微弯腰,带著笑亲切问道。 “安久啊,你点的吧?”姜安弦看到了,侧头问安久。 “不是的。”安久摇了摇头。 “啊?”姜安弦这才看向其他人,“你们谁爱上喝这个了?” “我点的。” 琴知沅语气镇定自若,接过那杯奶昔,轻轻放到她面前,“不是喜欢喝吗?柠檬水可能有点酸。” 姜安弦恍然,看向琴知沅,“啊,哥,你真的贴心啊。” “真的呢。”安久接过话,同样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甚至双手合十向他感谢,“好贴心啊,哥。” 应当是几分相似的两张脸做著一样的表情,让他晃了眼睛,头竟然有些晕眩。 好客气。 第256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8 接下来琴知沅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油花滋啦作响的烤盘上。 儘管他低头拿起夹子,把肉放进烤盘里翻烤的手那么稳。 但是將肉自然夹给安久时,他总是会看一眼那杯红豆奶昔。 一口都没有动过。 好在。 他看著她把自己放在她盘子边缘的肉夹起来吃了一块,好在她还愿意吃他烤的肉。 这竟然使他生出了一点点复杂的庆幸。 “好吃吗?”琴知沅问。 安久摆弄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好吃的,哥。” 琴知沅看了她半晌,又道:“刚才在直播房间,我说的话,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哥。”她衝著他笑,“我刚才情绪激动了些,哥千万別介意。” 琴知沅想说些什么,却看她已经放下筷子,靠到椅背上,开始摆弄手机。 从他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是ig的聊天框。 他驀然又想到了那张照片。 是荷载吗? 虽然號码被他刪除了,但是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所以有別的社交帐號继续保持聊天也不奇怪。 安久发出了笑声,好像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琴知沅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夹了一块烤肉送进嘴里。 “哎,交换遗憾是今天放呢!” 对面刷著手机朴恩杰发出一声惊呼,“我在推上已经刷到有人的观后感了。” “真的吗?”忙內立刻把头凑了过去,然后也打开手机,“大发!知沅哥和安久上了趋势呢。” 琴知沅微微蹙眉,“都是什么评价?” “我看看。”忙內挑著几条赞多的念,“有说安久妹妹长得很漂亮……” “那是当然的了,也不看是谁的妹妹。”姜安弦得意非常。 “有说知沅哥哥很会照顾小孩,妹妹虽然一开始叛逆但最后很乖,看哭了,希望两人下了节目后还能联繫。” “现在就在联繫呢。”朴恩杰接话。 忙內一顿,继而发出爆笑:“还有说觉得两人相貌很般配,眼神对视时感觉像是在看韩剧,希望能互相喜欢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安弦脸色一沉,“呀,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啊,安久还没成年呢!” “现在的网民真是……”车瑞俊也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两人跟著附和,一时间桌上只有两位当事人没有说话了。 安久垂头玩著手机,琴知沅面无表情。 话题开始拐向其他人的体验。 忽然,安久站起身来,“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外面有很多粉丝。”琴知沅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望向她,“如果要去,找你哥哥陪同。” 说完,他看向姜安弦,后者正跟朴恩杰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琴知沅蹙起了眉头,转回头,正准备跟安久开口。 “我陪安久去吧。”车瑞俊温和地插话,“正好我也想去洗个手。” 琴知沅看向车瑞俊,他看上去很自然,事实上这確实是一件极为自然的事。 车瑞俊当然可以很好地保护安久。 不知道为何,车瑞俊觉得琴知沅的眼神有点冷冷的。 这哥最近一段时间都心情不佳,难道真的被鬼附身了? 他自顾自地在心中开了个玩笑,就听见琴知沅又说话了。 “不合適吧。”琴知沅也许是想提问的,但是他的声音有点低,所以听起来就是一个否定。 “叫一位女性服务员陪她。”他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僵硬。 “为什么?” 安久终於进行了她本餐第一次反抗,“我又不是小孩,瑞俊哥把我带到洗手间就好了。” 车瑞俊闻言也一笑,“是的,服务员也有要忙的事啊。” 两人一唱一和,琴知沅只觉得那股鬱气终於堵在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扼住。 可非但没有止住什么,反而让他更激烈地想要做些什么。 “那快去快回。”他最终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酸涩充斥了他的口腔,他声音平淡,“小心一点。” 一直目送著两人走出包厢门,琴知沅才收回目光。 他们俩的背影看上去很和谐,车瑞俊那样的人开朗又温和,大概真的才是安久口中的烂好人。 “知沅哥。”姜安弦终於从谈话中抽出身来,没看见安久,叫了一声,“安久人呢?” 琴知沅从设想中回过神来,继而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 “没什么。”琴知沅说,“瑞俊陪安久去卫生间。” 姜安弦“哦”了一声,点点头,又转回去聊了。 倒是很放心,琴知沅冷眼看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同出去的两人却还没有回来。 琴知沅的眉宇之间涌上了焦躁,本来想直接起身,想了想还是给安久发了条信息。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覆。 琴知沅又给车瑞俊打了个电话,然而车瑞俊却並没有把手机带走。 “谁给瑞俊哥打电话了?”有人问。 “我。”琴知沅淡淡道,站起身来,“去趟卫生间。” 琴知沅快步往外面走。 按照指引到了卫生间门口,他这才发现包厢里的卫生间和外面並不通用。 这个发现让他短暂的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车瑞俊並不在男卫生间。 他转身出来,拦住一个正要进去女卫生间清洁的姨母,“请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 姨母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琴知沅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唐突,他停下来,解释道:“是我的妹妹。” 姨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听了他的描述,她有了印象。 “那个女孩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去看画了吧?” 姨母指了一下拐角,“老板收藏了一些画放在店里,总是希望人去看。” 她又探了一下头,指了指卫生间的墙壁,“就是那里,会贴著一些画的介绍,然后让客人感兴趣可以移步尽头的房间。” “她没有男朋友。” 然而琴知沅却没有第一时间跟著去看,礼貌道了谢后,他只是这样说道。 姨母一愣,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是我认错了。” 琴知沅转过身,朝著姨母方才指的地方快步走去。 “好神奇,我是第一次在餐厅里赏画呢。” 终於,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琴知沅推开了微微掩著的门,他们俩就站在那里,中间隔著一段距离,並不亲密。 他停下了脚步,看著安久拿起手机拍摄,有信息弹出来,她看也没看便划了上去。 他的信息,也许好几分钟之前就是被这样处理了。 並不亲密。 却比他近。 第257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9 “知沅哥?”车瑞俊回头,看到了门口佇立的那道頎长身影。 安久这才跟著回望,看到是他,一怔,继而露出一个微笑。 “知沅哥怎么来了。”她问,“也是来看画的?” 琴知沅看著她,半晌才说:“你们太久没回来。” “啊,那个。” 车瑞俊先开口解释道,“因为洗手出来,安久说对这个画很感兴趣,我就陪她来了。” “老板太有sense了,居然想到在这里办画展。”他笑著补充道。 琴知沅没有笑,也没有接他的话,反而继续问安久:“好看吗?” “好看呀。”安久没有因为被直直的盯著而有任何的躲闪,反而迎上,“哥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吧。” 说完,她又回头看向车瑞俊,“瑞俊哥,我们先回去吧?” 车瑞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琴知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间本就是由房间改造而来的小小画展,让这份沉默更像被装进了一只密封的盒子,窒息又无处可逃。 擦身而过的瞬间,琴知沅克制住自己想要升起来抓握的手,站在原地。 “记得回去看一下手机。”他儘量说得轻描淡写。 “好的,哥。”回的是车瑞俊。 门被从身后轻轻带上,琴知沅把目光落在房间里的画上。 不是什么典雅的油画,而是一些现代艺术家的作品。 清一色的《小王子》主题。 他用目光慢慢扫过墙上的画框,走进去,最后停在了安久刚才站过的位置。 眼前的画上,是一只蜷缩在被子里的狐狸,橙红色的毛髮柔软地铺展开,只露出一双眼睛。 孤独的,警惕的,又……渴望的眼睛。 琴知沅的视线往下移,看见画框底下有一行小字,印刷体,是他熟悉的原著字句: “请你……驯养我吧!” 他久久地凝视著这句话,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了震。 琴知沅拿出来看,是她的回覆。 她终於回復。 “安久:请离我远一点。” …… 安久编辑完这句话,便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哥。”她凑过去喊姜安弦,“有点无聊了,我想先回去了。” 姜安弦一怔,然后应了一声,“好,我们回去。” 他站了起来,环绕了一圈,没看到琴知沅,“哎,知沅哥呢?” “在看画。”车瑞俊说,“安久累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分开回也好,我等下跟哥说一声就行。” 姜安弦抬手比了个ok的姿势,安久跟著站起。 “这红豆奶昔你一口都没喝啊。”转身时瞥了一眼,姜安弦道。 安久隨意说:“哦,喝不下了,今天柠檬水好像更好喝。” 姜安弦没有多在意,和安久走了出去。 对於成员的家人们,粉圈好像约定俗成的保留了一些尊重。 至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拿著手机拍,而並没有人乱喊一些什么。 安久现在心情很不错,感受到镜头拍摄时,甚至不动声色地找了找角度。 总归到时候都是要被掛出去的,能好看就儘量好看点吧。 等上了车,安久没有理会姜安弦的问话,而是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一直叛逆的人,偶尔乖巧一下就行,一直乖巧反而会让人奇怪。 姜安弦果然习惯了她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侧到一旁玩手机去了。 今天从直播间离开,安久就在盘算接下来的打法了。 当琴知沅平静地说出那句我不喜欢你时,並没有让安久受到什么打击。 一来她不信这句话,琴知沅对她肯定是有情愫的,否则她也可以不用干了。 二来她没有打算速胜。 满打满算,他们熟悉起来不过也才十天左右。 十天,拋开一见钟情不谈,一个成年人能对另一个人產生多少厚重感情? 另一个人还是未成年。 何况琴知沅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从始至终,他確实都是以队友妹妹的尺度在照顾她。 是安久,用一次次挑衅和眼泪。 还有突如其来的吻,辅以两天高强度的相处,把琴知沅拽进了一片他从未涉足的沼泽。 他开始困惑了。 她喜欢他,喜欢错了,但他一点错都没有吗? 是不是在某个他没有意识到的地方,真的给了她不该给的信號? 这种自省,会在他每一次看到和她有关的事物触发。 偏偏他暂时还躲不掉,因为她的哥哥,是他的队友,所以这些天琴知沅才会如此混乱。 安久唯一担心的,是琴知沅会对她產生羞愧,尽力弥补她,但是会在之后疏远她。 等回归期结束,哥哥休假,如果他有意疏远,她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把一切隔绝开来,琴知沅是很容易能够想通的。 他有足够的理智和距离感去拆解这段关係,把那些曖昧的情绪一件件归位。 所以安久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必须在一切发生前,先通过一切方式强行占据他的注意力。 “知沅哥发信息过来了,让我们到家发个信息。”姜安弦的声音传来。 “哦。”安久应了一声,然后无声地勾了一下嘴唇。 今天的晚餐,她忽然变得乖巧又疏远,就是占据注意力的一种。 看似是退让,少了很多存在感,实则比进攻更让他无法忽视。 琴知沅是拥有很高的秩序感的人,这在和他相处中各种细节都可以体现。 而秩序感强的人,往往对过去已经建立起来的逻辑有一种惯性依赖。 他已经习惯了安久的乖张,挑衅。 一旦那些逻辑被扰乱,个体表现出不符合常理的表现。 他就会本能地想要先去修復它,解释它,把一切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所以琴知沅来和他们一起吃烤肉,他或许只是来看看她好不好,看完就可以安心抽身。 但是那杯红豆奶昔,绝对是被她扰乱秩序后,不由自主想回到从前的证明。 不管喜不喜欢,不管喜欢有几分。 当一个人大部分的精力,大部分的思绪,甚至那些无意识的走神和愣怔,都已经被你填满的时候。 他的心,就已经是你的了。 第258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0 琴知沅看向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 进入烤肉店前,他让经纪人安排了两辆车,本来是考虑到门外粉丝太多,想一出门就让安久坐上的。 已经让她受到过一次粉丝的困扰,就不要有第二次。 结果她先走了。 不过好在这俩车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至少能让现在的他独处,而不用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离我远一点。 那条简讯又这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本来是他要求的,可是真正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不回宿舍。”他忽然开口,朝著助理说,“拜託请送我回公寓。” 车停在了位於江南区的公寓下,琴知沅下车,乘电梯,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站在暗处,没有伸手去按客厅的主灯。 他径直走向冰箱旁的柜子,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躺著一包香菸。 塑封完好,边角有些卷,已经放了很久。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琴知沅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夹在唇间。 想点火,却意识到家中根本没有打火机。 他很少很少抽菸,但烟確实於他有著某种特殊的意义。 是反抗。 第一次抽菸就在他父母的眼皮下,他们坐在房外,等著验收他今天的作业。 他坐在桌子面前,拿出了那盒作为学生会长没收的烟和一只打火机,面无表情地点燃,將烟送到了近在咫尺的试卷上。 看著菸头抵住纸张的边角,把纸张烤的慢慢捲曲,发黑,然后把烟送进了嘴里。 第二次抽菸是他被lkj录取为练习生,预备回家摊牌的路上。 第三次,就是现在。 前两次琴知沅都异常明確自己想要反抗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不知道。 没有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苦味也好像从滤嘴的缝隙里渗进来,涩涩的。 他把它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看了一会儿。 那张强撑著不落泪的脸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与那一幅画重叠在一起。 她说他要把她丟掉。 而如果他能达成这件事,其实是有前提的,那就是—— 她真的曾经默默给予过他驯养的权力,接受过他的规训。 琴知沅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样痛恨过自己的记忆力如此之好。 以至於另一句话几乎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但你不该忘记它,你永远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 《小王子》里同样这么说。 …… @梦女病吃药能好吗v: 【投稿】各位妻子们好,我最近有点调理不好了,特意前来求助了。 梦女病调理不好,无非就是因为太想老公或者老公和某个女人走太近了,, 我已病入膏肓 是又想老公又觉得他和某个女人走太近了 这个女人还很特殊 甚至让我犹豫再三要不要投稿 怕大家觉得我很爱竞,然后给素未谋面的女生造谣什么的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最近更是一直在哭 看到朋友圈有人在磕更是想死 她是我老公的队友妹吧 其实我入坑这么多年一直知道队友有妹妹 不过一直没有见过 然后由於某次策划 队友妹就横空出世了 当时我看团综的时候 还觉得此女好萌呀 然后还当著我老公面放了他的黑歷史 看到老公错愕的表情我真的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因为我老公私下表情一直没有那么多 还很感谢妹妹来著 结果之后就是我担忽然的情绪异常 虽然有人说是因为私生啥的 但是我老公之前有遇到过比这更严重的私生行为 都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 再加上可以经常刷到推上队友妹的信息 和我担一起去吃了烤肉 他每次录製她都能去看 我就越来越忌恨了、、 想到之前私生在推上的爆料(嗯我知道听私生的不对 但这个料真的挺准的 他们之间拽过手腕,然后一起去过警局,吊桥效应什么的,会不会其实已经恋爱了 老公对她眉宇间的无奈纵容是否是真情流露 还有最后签名永不离开那个,,总觉得会一语成讖 为什么之前队友妹都没有如此频繁的去看录製? 队友妹妹真的是非常好的掩护身份吧 我真是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今日捉姦。。。 哎我真的有点不知所言了 可能逻辑乱七八糟的 希望大家看懂 求问要怎么调理啊 我最近甚至都开始骂我哥哥了 - 评论区: @rtxxx: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已经討厌了。粉丝要排队抢票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去到的位置,她完全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 @车车大王:果然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我最近也在为这个哭 和稿主差不多的心理歷程。虽然我怀疑的是她和我老公在恋爱 @朴朴朴朴恩杰:?我看到的料为啥是在和我老公谈 我昨天还在跟闺蜜骂 说要帮忙捂著 @null永远在一起:感觉你们真的挺癲的 安弦一直有说过希望和妹妹重新亲近 团综之后和解了 也说了妹妹在放假 带在身边咋了 @never:我笑死、、神人来的,她到底是谁的妹妹谁的嫂 我要是她我现在爽晕过去了 @rtxxx回復@never:求解码 @滑鼠滑鼠:。。。明明知道发出来会找骂 发的意义是?如果是我想的那个,这位还是未成年 @离职保养十八岁男:没有別的意思,但话术需要换换了,老三妹没几天要成年了 @五月初六:幸好我团没有关种妹 代入一下都想死 @百岁山好喝:稿主看到评论区应该释然了 不过我认真答题吧 一切都是脑补 你就把她当普通妹妹看就好啊 退一万步说 是嫂子也知根知底 总比那些十八线网红好? @车车大王回復@百岁山好喝:不能接受哈 推上说这女的成绩极差 怕影响我老公后代智商 @安之若弦回復@车车大王:额,,你老公的学歷素?说真的我觉得妹妹最有可能是你担嫂,毕竟推特爆料说两人一起在宇宙家看画咯[亲吻] @鹤立:稿主真的挺春秋笔法的,录製时时刻刻有机器拍著,聚餐和录製其他成员也都在,你说的好像只有两个人 @琴瑟和鸣:明知道私生的话不可信还在这里传播!琴知沅多討厌私生大家有目共睹哈!確实是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11顶锅盖:惨啦,正规军打过来了,大家快跑! 第25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1 从宇宙家分別,虽然和琴知沅之间没有单独联繫。 但是这不意味著两人之间断了联繫。 琴知沅如她所料,没有在她表现出客气一面后疏远她,却出她所料,借著姜安弦来“控制”她。 而且他甚至没有多等,在吃完烤肉的第二天,就让姜安弦带著她去看他们录製。 姜安弦自然高兴,他一直怕安久独自在家无聊,但工作时总带著妹妹又不太合適。 如今队长都放话了,除了满口答应,没有给出別的反应的道理。 安久当然也高兴,能一直刷脸,减少琴知沅的独处,对於她百利而无一害。 还能时不时用乖巧的笑容刺他几下。 当然,只限前几次,后面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回以她微笑。 如果不是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晦涩难辨,安久真的觉得他已经立地成佛了。 但琴知沅又確实没有什么动作。 他就只是这样,让她处在他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內,然后默默地对她好。 比如说每一次打个舞台,候机室里满桌的零食就是他买给她的,然后雷打不动的有一杯红豆奶昔。 比如说每一次活动结束,他永远会安排另一辆车接她,把她送回去。 还比如总是通过姜安弦,来关心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安久站在走廊里,听到拐角处传来对话声。 “安久的高考吗?不太理想……”是姜安弦的声音,带著点苦恼。 “嗯。那她之后有什么打算?復读,还是直接工作?”琴知沅问。 “完全没有聊过……说实话,一辈子在家我养著也可以吧?” “你完全没有跟她聊过这些?”琴知沅的语气不太赞同,“她自己的想法呢?” 琴知沅轻声说,“回去问问看吧,如果想復读,各科都是多少分呢?我家可以请到最好的家教,一定可以去好学校。” “如果想工作,我家也有很多大公司的资源。”他轻描淡写。 “大发!”姜安弦似乎惊到了,“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这样安久不管选什么,都是灿烂的未来啊。” 琴知沅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 “当然会愿意吧,没有拒绝的道理,如果是我……” “我不愿意。”安久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直直地看向琴知沅,维持甜笑,“我的人生,就不用哥来操心了吧?” 琴知沅看著她,答道:“那你想好了吗,告诉我吧。” 安久的甜笑僵了一瞬,她很快恢復了,语气带著刻意的轻慢:“您是我的谁啊?” 姜安弦终於察觉气氛不对,上前一步想带安久走,却被她挡开了:“哥,你先走吧。” “先走?”姜安弦一愣。 “是,先走。”安久说,“我有话要跟知沅哥哥说。” 姜安弦迟疑地看了琴知沅一眼,后者目光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那好吧。”姜安弦蹙眉道,“有事给哥打电话。” 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安久脸上的甜笑也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层带著刺的冷意。 “有病就去治疗吧,琴知沅。”她终於,再一次的,叫出了他的原名。 即使內容如此难听,但是他这么多天堆积的鬱气,竟然一下子扫了大半。 “让我保持距离的是你。”她一步步走近他,她似乎换了一种沐浴露,香味和昨天不太一致。 “现在又把我圈在你的视线范围里,如今还要把我的人生都纳入你的管辖。” 站定在他面前,她抬头,讽刺笑,一双眼睛像是想杀了他,“说真的,你就算当哥哥,也入戏太深了。” 琴知沅望著她那双眼睛,又移到嘴角那抹笑,驀地也跟著笑了一下。 这下安久是真的愣住了,眼前的人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想接管你的人生。” 琴知沅敛了笑,“我只想为你的人生铺一点点路,让你能走的更轻易一点。” 安久看了他好久,忽然哈了一声。 “真的以为在演韩剧是吗?”她声音尖锐,眼睛却愈发迷茫,“我爸妈都不要我,你个外人铺什么路?” 琴知沅因为她的话,心臟一痛。 他一直知道姜氏兄妹的父母是离异的,只是这种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心碎。 她爸妈不要她,在青春期又差点和哥哥走散,然后遇见了他。 让她篤定宣布,不要她了的他。 见他沉默,安久似乎更来劲了,她冷笑,一字一句,“是钱多了没地方烧,烂好人心泛滥,还是表白被拒可怜我?” 够了。 “我的钱確实很多,但是我不会花在没有意义的地方。” “我没有很泛滥的同情心,至少这种事,你是世上第一且唯一。” “至於最后一条……”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放下手,重新看向她的眼睛,“抱歉,但我没有可怜你。” 安久咬住了唇,“所以快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抱歉吗?” 琴知沅一怔,“什么?” 她扬著脸看他,“什么什么?听不懂人话?” “我只有几天就要成年了,如果你是出於担心,那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这一层阻隔了。” 琴知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尚且未理清楚对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如果轻易说出来,未免太不负责任。 是责任,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 他担心其中不小心掺杂著一点怜悯,那样对她,是一种残忍。 安久却更近了一步,眼睛灼灼看向他,似乎他只要说一声好,便会不顾一切的吻上来。 走廊里很安静,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在漫长的沉默里,安久似乎自己获取了某种答案。 她的眼神从灼热慢慢地冷却下来。 她又后退了一步。 “琴知沅,我要去找別人交往。” 闻言,琴知沅立刻皱起眉头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备註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安久,你还是未成年……”又是那样的话。 但这次不起作用了。 “还有五天。”她笑著,却像哭。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26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2 “哎一古,一转眼那么小的孩子一下子就要成年了。” 姜安弦在练习室感嘆,“今天本来说好想要回去跟她庆祝,结果被斩钉截铁拒绝了,说什么想要和朋友一起。” “正常的啊,现在的孩子,都等著零点拿著身份id刷进酒吧呢!” 正在摆弄手机的崔智浩头也不抬。 “啊,是的。”车瑞俊说,“我之前表弟也那样。” 朴恩杰对镜摆了几个后续的舞蹈姿势,然后放下手,走过去搭住姜安弦的肩膀。 “比起这个,哥,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一下是男生朋友,还是女生朋友啊?” “就是说啊。”忙內颇为赞同地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声,“知沅哥呢?” 於是眾人不再围著姜安弦,扭头在练习室找人。 没有琴知沅的身影。 早在崔智浩提出酒吧这个词后,琴知沅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久说的五天飞逝而过,转眼间今天零点她就成年了。 琴知沅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那里装著一个项炼盒,vca的红玉髓,他准备好给她的成年礼。 红色的,像火一样,也像她一样。 他摩挲了一下,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抽出另一边的手机,点进简讯,看著与她的简讯界面。 “安久:请离我远一点。” 神经质地预览完一遍后,他才把手机屏熄灭,重新放回口袋中。 琴知沅靠在墙边,仰起了头。 这条简讯好像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韁绳。 只要看一眼,在每一个离倒计时越来越近的夜晚,就能让他听不到耳边那种计时的滴答声,以及遏制住自己想要毁灭掉什么的衝动。 像一个正常的哥哥,正常地拿出礼物,把它转交给姜安弦。 然后正常地说:“安弦,安久今天成年了,这是我给她的成年礼物,麻烦转交一下。” 再然后,一切就结束。 她会忘掉这个人生的小插曲,跟別的男生交往。 只要那个男生不乱七八糟的,足够正直,可以给她做早餐,时刻陪著她,不要让她哭…… 琴知沅忽地乾呕了一声。 胃里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是没有由来的。 真的没有由来吗? 他抬起手,虚虚地把手放在了脖子上,大概过了两秒,他忽然发力。 指节陷进喉结两侧的皮肤里,窒息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胸腔。 这种窒息感生生把他从那片幻想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但是脖子上残留的那种被禁錮住的感觉,却像是某种情愫一般,时时刻刻提醒著什么。 …… “不是我提醒你啊,但是我真的想再確认一下……” 安久抬头,看著走过来的男生。 对方此刻光著上衣,露出紧实的腹肌,正是荷载。 “你说。”安久重新垂下眼,打开手机的照相机取景框,对著纯白的大床,找著合適的拍摄角度。 “只要我和你在这房间待著,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下挨一顿你男朋友打,我就可以获得很多钱?” 荷载坐到了床边,有些兴奋,“我最多可以要多少啊!” “你悠著点吧,要到够你能去青训的花销就行。” 安久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他反手告你敲诈。” 荷载嚇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哦,反正我听你的。” 安久觉得好笑,“行了,你去那个床边然后背对著我的坐著,我拍照片的时候要拍到你。” 五天没联繫,安久一直谋划著名给琴知沅下一剂猛药。 比如当眾看到她和新男友接吻什么的,这个人选最好还是琴知沅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回去之后就联繫了荷载,约他线下见面。 荷载爽快地回了ok,但没想到问题恰恰出现在了爽快答应的他身上。 他拒绝了安久接吻的提议。 “不是,什么意思?”安久真的茫然了,“你不是还在信息上说要给我看哪儿吗!亲一下怎么了?” 荷载脸涨得通红,“那个是在网络上,而且你从来没有答应过啊,你如果答应了我就会把你刪掉的。” 他认真道:“我还是未成年呢!而且我的初吻要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 “你是混混啊!”安久无语,“你跟我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未成年。” 荷载挠了挠头,然后低头,“……我,我是啊,我打架很厉害的,我还很抗打。” 安久懂了。 为什么姜安久跟那么多狐朋狗友抽菸、喝酒、泡吧过,却唯独和荷载纠缠到线下。 原来两人都是青春叛逆期的白装黑,纯纯同类相吸,互相扮演对方能接受尺度的不良少年。 了解了一下故事,果然是差不多剧情。 荷载更惨一点,赌博的父亲,病死的妈,相依为命的奶奶,破碎的他。 大眼瞪小眼之间,安久大脑飞速运转,然后问出了那句话:“你有梦想吗?” 於是就有了现在,两人同在酒店房间的景象。 安久终於找好角度,点击拍摄。 白色的床单,男生的后背,还有安久比耶的手指。 照片很曖昧,任谁看都是上/床的前奏,安久的姿势更是让挑衅度也拉到了最满。 安久找到了和琴知沅的简讯界面。 她快速梳理了一下思绪,几天前她在走廊上跟他说的是要去找別人交往。 那么在琴知沅的预期里,閾值最高也无非是看到她跟某个男生走在一起。 现在她直接和別的男生开/房,既挑战了他的预设,又往他心上扎刀,痛苦绝对是爆炸的。 安久真的有些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了,还会那样冷静克制吗? 她选取照片,点击发送。 对方简直就像一直在看著和她的聊天界面一般,信息飞速地跳成了已读。 “琴知沅:在哪” 两个字发出的瞬间,他就果断放弃了简讯这种沟通缓慢的方式。 她的电话开始响起来,一个没接下一个就立马打了进来。 安久抬起手,把手机关机。 “喂,荷载,打两把游戏吧?”她提议。 两把游戏,加起来大概四十分钟,我相信你能在这个时间內找到我的,知沅哥哥。 第26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3 “??。(操。)” 这大约是琴知沅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在脑子里出现这种具有强烈情绪色彩的词汇。 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团被点燃的火,顺著他的血管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心臟也像是被火烧过,乾裂到生疼。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 就算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报復,她怎么敢作践自己的身体。 琴知沅犹如困兽一般,从喉咙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现在,每一分秒,对他来说確实都是煎熬了。 他沿著门缓缓地滑坐了下去,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有些无力地屈著。 明明已经拜託朋友去查了,可他的另一只手却一直重复著机械地搜索。 未成年可以入住的酒店。 他预览著所有的评论,然后將有配图的那些,和那张照片对比。 琴知沅根本就不想再看到那张照片一眼。 可是要找出和背景相似的格局,却又不得不看。 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却又不得不看。 “oo:找到了 知沅哥 是这个酒店 要我搞定前台吗” 琴知沅回復了好,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门外走去。 …… “我有预感他要来了,你最好先爬到床上来。” 安久打了个gg,然后退出了游戏。 荷载闻言,也放下了手机,然后站起来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姿势上去。 终於,他下定决心从床的正中央上来,一条膝盖刚搭上来,门口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琴知沅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著,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眼神暴戾。 他的视线越过房间,精准地钉在荷载身上。 那是即將爬上她床的姿势。 “下来。”琴知沅的声音很低,哑得不成样子。 明確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荷载愣了一瞬,他被这个陌生男人身上对他极强的恨意给惊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荷载的肩膀就被一股力猛地拽住。 他整个人被从床上拖了下来,踉蹌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 “滚出去。” 琴知沅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从荷载身上移开,转向坐在床上的安久。 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安久,直到確认她的衣服齐全,琴知沅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了一丁点。 琴知沅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在光线里不再动了,紧紧盯著安久,“穿鞋,跟我走。” 安久却往枕头上一躺,反问:“你怎么在这?” 她真的十分困惑的样子,就像是那张照片不是她发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打扰我的好事了。”安久这样说著,眉宇间还带著一些烦躁。 好事,她居然把这种事称为好事。 “……” 看著他的沉默,安久忽地仰头笑出声来。 “你有病,你不喜欢我,但我开房你也要管。” “你有病,只是拍张照片给你,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眼巴巴跑过来。” 她眼神变冷,继续讽刺。 “我以后结婚了,和別人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在旁边看?” 这话说的简直诛心。 琴知沅感觉一把刀就这么直直插进了他的心中,然后粗暴地搅动。 他甚至无法克制地在脑海中描绘那样一个画面。 琴知沅再一次乾呕,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的腥气,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觉得噁心?”安久抓住这个机会,歪著头看他,“是觉得我噁心吗?” 琴知沅闭了闭眼,努力克制,只是重复:“没有,跟我走。” 安久偏偏不放过他,笑容明媚得像初春的花,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刀一刀往他心口上剜。 “不要试图改变什么,琴知沅。” “我就是那一种很墮落的女生,零点我就要成年了,在此之前如果没有做过,我会很遗憾,一直想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呢。” 琴知沅眼里已经儘是痛苦。 他上前一步,膝盖压上床沿,俯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侧,將她整个人困在床垫和他的胸膛之间。 “好。”他说,“你想尝尝是吗?” 安久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陪你。”琴知沅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上她的,“想玩是吗?我陪你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 感受到身下人身躯骤然僵硬,琴知沅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把她耳前的髮丝拨弄到耳后,“怎么了,不敢了?” “我……” 琴知沅那只整理她髮丝的手捧起了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著头看他。 “不敢了就跟我回家。”他声音发冷,直起身,撤回了一点距离。 “谁说我不敢了,我就是要做,你有本事就——”她又来了,带著那样的甜笑。 一个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琴知沅就这样单膝跪著,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狠戾,猛地扣住了安久的后脑勺。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绝望的掠夺。 “够吗?够不够!” 琴知沅在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地咆哮著。 “真应该把你锁起来,只要在我的视线里,你就不会这么不听话。” 他的手中,她轻轻地颤慄著,这样的感觉,居然让琴知沅生出了一种病態的满足。 而下一秒,他便被抬手推开。 安久举著手,怔怔地看著他,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嚇到。 琴知沅看著安久那张终於收敛了笑容的脸,没有解释。 他直接弯下腰,把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安久下意识地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但手臂很快被他的胸膛压住,动弹不得。 荷载终於回过神,上前一步想拦。 怎么还在这里。 “滚开。”琴知沅仅仅只扫了他一眼。 荷载愣在原地,被那一眼扫过来,他真的觉得如果上前他会死的。 安久被琴知沅抱著,感觉他胸膛里的心跳又重又快。 她收敛情绪,安静了两秒,忽然抬起头,越过琴知沅的肩膀,对还在原地发愣的荷载眨了眨眼。 计划通。 琴知沅却当她还不死心,在他眼皮底下还和这种人勾搭。 於是他直接分出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温热而乾燥的手让她视界尽失。 “別再看他。” 他就这样抱著她,走出房间,走上走廊。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安久感觉到他的下頜,轻轻地,轻轻地抵了一下她的头顶。 第26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4 入户门在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扣合。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安久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的后背就猝不及防地被推上了冰冷的门板。 她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抬眼看著眼前的人。 琴知沅也正在看她。 或者说从酒店停车场到现在,他的眼神没有哪怕一刻是从她的身上移开的。 “……你看什么?” 安久几乎觉得自己要在他的眼神中窒息,终於开口。 琴知沅没有回,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整理著她因为靠在门上而蹭乱的髮丝。 “说话。”女孩的耐心还是这么短暂,她瞪他。 琴知沅微哂,嘴角刚刚勾起一点弧度,就听安久又道:“你把荷载打了,记得赔付人家医药费。” 他整理她头髮的手一顿。 那也叫打吗,他厌恶地回想,只是背撞到了,就有那么心疼。 琴知沅平静道:“你很关心他。” “当然。”安久没有任何犹豫,“他人很好,比你这种神经病要好得多。” “神经病?” 这是她第几次说他有病了,他確实有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能感觉一切规矩和理智都在崩坏。 明明在走进那个房间之前,他想的还是把她带出来就好。 可是看到她半躺在床上,对著他笑,而只要他晚来那么一点点,她就会跟別人…… 琴知沅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死死克制心底翻涌上来的暴虐,“你说的对,我是。” 安久似乎被他大方承认给惊到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呢喃声。 “而且,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安久莫名。 琴知沅的声音温和而又森森,“轻易放过了他。” 安久眼睛倏然睁大。 片刻的寂静,直到灯光暗去,只余客厅落地窗歪泼洒进来微弱的城市霓虹。 “你想怎么样?”安久反问。 “怎么样?”琴知沅重复了一遍,放在她头顶上的手一点点下滑,抚上她的脸庞。 “妹妹。”他这个时候忽然用这样的称呼,“你在问那个男人,还是在问你自己?” 安久还没有回答,琴知沅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问那个男人,我建议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话音落下,一个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琴知沅抬手撑在门板上,將安久锁在自己与门的中间。 他那修长的手指移下来,找到了安久垂下的手,然后死死地扣进安久的指缝里,与之十指相扣。 隨后强行將对方的单手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之上。 毫不犹豫地,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琴知沅强硬地用舌尖顶开安久的齿关,蛮横地扫荡著里面的每一寸温热。 不大的玄关,只剩下唇舌交缠时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以及两人的喘息。 气氛渐渐在升温。 感受到安久的身子一软,琴知沅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摩挲了两下。 这一揽,倒是让安久恢復了清醒。 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舌尖,琴知沅闷哼一声,竟仍然不放开。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蔓延,像是一枚还未熟透的浆果被碾碎在唇齿之间。 苦涩汁液渗进味蕾的褶皱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丰饶。 “神经病,你不也还是喜欢我?”他的声音喑哑,意乱情迷。 手机的闹钟在这个时候陡然响起。 安久给自己定的成年闹钟,意味著零点已过,她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了。 琴知沅蹙眉,微微退开一寸,两人之间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手机响了,妹妹。” 灯光因为这声响重新亮起,琴知沅看到了安久咬住了她自己的嘴唇。 轻柔地嘆了一口气,他的指腹抵上她的唇缝,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往里一按,將她紧咬的牙关撬开一条缝。 “听话一点,別咬自己。” 因为他的这句话,眼前的人的眼眶驀然红了。 然后瞬间,滚烫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琴知沅钳制她的手一下子就鬆开了,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又凑过去吻她。 他一点点吮去那些苦涩的泪水,再用鼻尖蹭了一下安久的鼻尖,“怎么了,怎么哭了?” 闹铃声还在响,非常的刺耳,在这刺耳的背景音之中,她说:“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哥。” 琴知沅啄了一下她的唇,“又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了。” “我给安弦发信息了,说你在我这。” 他冷淡道,“一个心大到连妹妹被引诱到酒店都不知道的人,我不放心你和他待在一起。” 安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琴知沅,他是我哥!” “我也是你哥。”他再次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 这次没能吻多久,因为安久猛然推开了他,紧接著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当我是什么?”她喊,“琴知沅,我跟你表白两次,你拒绝了我两次!你说我们之间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就是这样保持到在床上吻我,在玄关吻我,然后还对我硬了?” 在接吻时,身体的反应往往是无法被理智压制的,更何况他们刚才还紧贴。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疼痛,琴知沅並未抬手去摸,脸色更是变也未变。 他抬起手捉住她的手,一边帮她轻轻揉著,一边道:“第二次我没有拒绝你,我只是在考虑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哦。”安久冷声,“那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没有,我分辨不清。” 琴知沅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他说:“只要想到关於你的事情,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安久一怔,继而讽刺一笑:“所以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不。”琴知沅说,“分辨不清就分辨不清,爱也许就是有很多种。” “我想,我想占有你的全部,甚至想做你的父亲母亲把你重新生下,陪著你长大,已经代表了很多。” 他这样说。 手机闹钟再次响起,琴知沅从安久口袋中拿出它,点击关掉。 “零点过五分了。”琴知沅退后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我帮你戴上。” 啪嗒一声,盒子弹开。 他取出项炼,绕过安久的后颈,指尖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凉凉的。 扣子合上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项炼贴著她的锁骨,像一条锁链。 “成年快乐,安久。” 第26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完) 豆瓣一天六杯奶茶小组>>> 老零团魂真的好好吧 零忙內参加高考全部人都送考 考完还在门口接他 ———— 【楼主】 零忙內今天高考结束!粗卡!! 一结束回到宿舍就开直播跟粉丝分享说,大哥哥包了他的高考期间伙食。 完全好吃又精致,虽然题目都不会写,但是吃的很开心。 但他很快又说,看到了別人更精致的便当觉得不够,笑死我了。 然后接送他是推上有图透[图片:x截图] 开考是专车送的,有粉丝拍到大哥哥在车里。 结束是大哥哥和零三都去学校门口等著了,一人捧著一束花。 大哥哥和三哥哥都太好了吧、、、 哎哟我们忙內好幸福呀,好想魂穿一次,做他们的妹妹啊! - 【1l】 ?虽然恭喜 但零忙为啥突然去高考了 ?按年龄来说不是应该去年去的吗。 我记得还有签售姐问他会不会参加高考,他说他脑袋空空还是不要给国家添堵了把我笑死了 【3l】 回復1l:我也奇怪 当时回归结束没多久 突然在vlog说什么想试一下高考了 【7l】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大哥哥让他去的、、、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看了一下大哥哥眼色 【13l】 想太多了吧、、大哥哥虽然很尽职一队长 但也不至於做到这种地步 关爱爱豆学习是有什么毛病 【17l】 忙內萌萌萌~看到晒了的便当全是高级牛肉~ 荤素搭配也很得当 怎么会有比这还豪华的便当啊? 【24l】 嗯?大哥哥和零三一人一束花確定吗 刚刚忙內发的高考结束照片 怎么只捧著一束花啊 另一束花去哪里了? 男团学来了男团学真的来了[截图-wvs社区] 这束鬱金香是谁的快告诉我啊啊啊啊啊 【31l】 回復24l: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最喜欢看这种了 搜了一下ins 有花店认领了 一束粉色鬱金香花纹啥都对得上 应该就是零忙晒的 另一束有挺多类的,我就认识其中的玫瑰,色系比较偏橙黄色 【37l】 鬱金香是零三送的,把偶遇图扒开用取色取色,他怀里的花是粉调 大哥哥是黄调 【43l】 啊啊啊啊啊啊所以零忙白眼狼吗 大哥哥给他准备便当然后还车接车送 结果他故意不晒大哥哥的花几个意思 【47l】 笑死 楼主开此贴是夸老零的团魂的 结果被秒打脸 【52l】 零忙好坏吧 平时看起来好老实结果暗戳戳搞这些 敢惹大top 等下广场又要不保了 【57l】 呃呃谁说一人一束花就一定都是送他的啊 我在推上看有私生说零三妹也今年高考 大哥哥的花怎么不能在她手上 【63l】 嗯???姜安久也是今年高考吗 她和零忙一个高考考点吗? 【70l】 回復63l:好像是被转来首尔江南区復读了 淑明女子高中 我有个推认识的同担妹妹在那高三在读 说她年中插班进来的 【78l】 我去我去!! 不是说她成绩不好 这是用特权走后门了? 【81l】 回復78l:这个不知道。。。但那个妹妹说她成绩还挺好的 【85l】 怎么又开始討起素人来了 们老零也是惨 最近半年的贴无论怎么样最后都会歪到此素人身上 交换遗憾史上最失败策划 【90l】 所以大哥哥是不是花给了妹妹啊啊啊 可是如果是的话 这不对吧 怎么样都应该是老三把自己的花给妹妹 大哥哥给忙內吧 乱了套了啊 【97l】 呃呃呃所以推上捕风捉影的那些可能是对的 大哥哥和三妹妹曖昧中?? 我的天哪 细思极恐 忙內忽然高考不会是因为大哥哥需要正当理由接送小女友吧 看到更豪华的便当不会是大哥哥亲自准备的爱心便当吧 大哥哥不是学阀背景吗塞个人去首尔插班感觉也很顺理成章啊。。。 【103l】 回復97l:啊啊啊啊好有道理 你不要命了 我也不要命了 地狱太冷我来殉你 磕死我了111111 【107l】 笑死认真的吗 大哥哥谈个恋爱要押女友去復读? 最不ooc儒家小生形象的一集 【118l】 ??都有毛病 隨便谁报个料你们还串上了是吧 人家女生还小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乱讲啊 【127l】 回復118l:小?哪里小?非粉都知道妹妹已满十八几个月 十八 青春 正是要恋爱的时候 正是要和帅气的大哥哥恋爱的时候! 【134l】 求一直把姜安久跟我哥哥捆绑意义 【137l】 啊啊啊啊楼主你的贴子被搬了,韩网也討起来了 【141l】 老鹤还是实火。。。 【157l】 报——之前坐牢的那个私生发推了!! 说明天要放大料 评论区问是什么 她说了 沅安 我有一种预感、、、、 …… “感觉考的怎么样。” 琴知沅抬起手,取出冰镇在车载冰箱里的红豆奶昔递给安久。 “我不喝。”安久抬手拒了一下道,“撑死了。” 琴知沅好像生怕她饿晕在考场一样,给她准备的便当够三个成年男子吃了。 午休打开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还可以,”然后安久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比模擬考能好一些。” 琴知沅把奶昔放下,“哪一次模擬考,260分的那一次吗?” 安久“嗯”了一声。 “那应该延世大没有问题了,”他几乎瞬间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定位出来了院校,“好厉害。” 安久睨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放在一旁的花束,她怔怔地盯了会儿,忽然道:“谢谢。” 琴知沅侧头,然后手搭上安久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安久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脖颈上的项炼。 “既然谢谢,就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嗯?” 琴知沅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安久的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衬衫。 良久,琴知沅放开她,然后对她说,“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那一天晚上,成年的那个晚上,面对琴知沅的剖白,安久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在决定復读之后,她说:“高考结束,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心意还是没有变,我们就在一起。” 琴知沅以为是安久勇敢两次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其实安久只是想看看,她营造的危机感消失后,这份他自己看不清的感情会如何。 事实证明,沉淀的更深了。 “没有。”安久说,“我不是笨蛋,我已经感受到了。” 琴知沅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如释重负地將额头抵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还不够。” 安久被他弄得有些痒,又有些羞赧,於是抬手推他,视线再度落在花束上。 “那个是什么花啊?”她隨手指了一朵不认识的花。 琴知沅顺著她的力道起来,眼睛看过去:“是金盏花。” “金盏花,”她隨口又问道,“什么含义啊。” “一定会降临的幸福。”琴知沅说。 安久一怔,看向他,然后又別过头:“谁说幸福一定会降临的?” “我会为此竭尽全力的。” 他抓起她的手,又道,“……虽然你刚才说的好像是那个意思,但是能亲口说吗?” “什么啊……”她眉头紧皱,然后又突然笑了。 “好吧,我们在一起了。”安久道。 琴知沅也笑了起来。 安久翻白眼:“哦,很开心呢,我这个麻烦从此就要赖上你了,也这么开心吗?” “我遇到麻烦了吗?”琴知沅道,“没有吧。” “我遇到我的答案了,才对。”他轻声道。 【叮——攻略目標[琴知沅]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264章 番外:琴知沅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大瓜来了 零著名ss坐牢姐打响恋情第一枪 沅安恋有 ———— 【楼主】 推上已经翻了天了 趋势也是瞬间上了 点进去各种语言骂人的高赞推文都是有的。。 老琴確实是火火的、、、 楼主不是谁的粉只是一个搬运工 琴姐姐们手下留情 ↓ [x /@user_78960 15min 大热男团top深夜从酒店抱著女人出来这也是可以的吗 说实话前辈们还会戴头套或者装成其他性別 你简直毫无羞耻心呢kk 如果不是我们帮忙藏著 在喜欢你的孩子们中间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孩子们啊 欧巴突然爱上红豆奶昔是有理由的 因为需要陪著高考的那一位爱喝啊 西八 打下这段话都搞笑 为了跟你我这几个月去学校的次数比我过去的人生都还多 第一次见到没生孩子的超级奶爸^ ^ 看到高考结束还去接真的释然了 完全legend的程度 早该想到这种自残级別的秀恩爱 你根本就不介意恋情曝光对吧 那么如你所愿 #??? #null #geumjiwon 视频预览(0:17) 11343次查看 4276转推 1198引用推文 3067喜欢 ] 视频內容就是大哥哥抱著一个女的从酒店电梯厅走向他的车子 確实是本人 因为毫无遮掩 非粉只要不脸盲就可以认出的程度 女生脸没有很清楚 但是按私生姐这个口吻 应该是老三妹妹姜安久 这一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搞韩的应该都认识了 而且一直和大哥哥有緋闻来著的 没想到是真的 - 【1l】 坐牢姐这个仁义,,,居然真的没有像d社一样鸽我 说有大瓜就是有大瓜 好感动吧! 【3l】 我吐了呀 我还以为是那个沅安恋 居然是这个沅安恋 我就知道唯粉姐永远不会给cp粉好果子吃 现在好了 事情坏了起来 我妈的妹才是我爸的正牌老婆 我以后在这个家该如何自处啊 【5l】 回復3l:看了半天才看懂 不过你放心 按照常理来说 现在更慌张的应该是你妈才对 【7l】 笑死我了 那么问题来了 琴知沅和姜安弦以后应该怎么互相称呼 《关於我的哥成了我的妹夫这件事》 【8l】 掩盖小韩最近的政治丑闻吧。。 【10l】 老三妹求开班 你其实是有真的嫂子模擬器吧 用队友妹的身份和欧巴谈 是我只能在ai玩的程度 【13l】 回復8l:不巧 本人在小韩留学 最近小韩政治稳定 財阀做人 没有什么政治丑闻需要遮掩 【15l】 超级奶爸啊啊啊啊啊啊 老禽妈你们可以瞑目了 这下琴知沅当之无愧世男一了 昨天奶茶组猜的居然都是真的 什么陪考做饭送花 无小孩但把嫂子当孩子养第一人 全世界还有谁 【20l】 救命我看到这个才狠狠懂了。。。 我朋友大哥哥梦女粉来著 最近几个月每天都点什么红豆奶昔 刚才我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我还问了一句 今天咋不喝 结果她直接爆哭 【23l】 ???这是真的吗 不是ai的吧 【24l】 回復20l:这个大哥哥害人不浅。。 犹记当时组里有人问为什么一向饮食清淡的他 最近爱上喝甜甜的红豆奶昔了是不是恋爱了 被禽禽妈大骂三百楼 还卖惨说琴知沅喝饮料自由 原来是嫂子爱喝 那好吧 琴知沅也恋爱自由 【30l】 这个为啥锤恋爱啊? 这不是抱著从酒店出来吗 ?又不是抱著进酒店? 没有洗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 总不可能做到一半觉得还是家里舒服 转移阵地吧……? 【32l】 琴知沅这个冷脸我真的狠狠帅到、、 怪不得最近荷尔蒙爆表了 楼里惊讶的咋这么多 我以为大家早就知道了 从所有行程妹妹都跟著的那个时候我感觉就开始曖昧了 不过那时候甚至是未成年 希望是成年了才確定的关係要不然真的是要下地狱的 【35l】 回復30l:我也觉得 而且琴知沅的表情特別差啊 很不耐烦的样子 看不出什么罗曼蒂克的感觉 而且他平常都很在意私人隱私的 外出偶遇都是戴帽子口罩的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反而觉得是因为没有什么 所以坦坦荡荡 有没有可能是妹妹酒店出事 姜安弦没有空去接 拜託了大哥哥去 【40l】 啊啊啊不会是三妹妹给大哥哥戴绿帽子!大哥哥去捉姦了吧! 那还抱著出来,琴知沅真的超爱! 【46l】 回復35l:你真的是公关人才 @lkj来抄 还可以说是交换遗憾策划拍摄第二期呢hhhh 【56l】 回復40l:禽姐姐看到你的发言嘎巴一下气晕过去 不怕哥哥有嫂嫂只怕哥哥是舔狗 kpop男一怎么可以是舔狗! 【60l】 。。。楼上是暗戳戳在洗白吗 这个怎么无法锤呢 退一万步讲 姜安久又不是残疾人 再怎么样自己走路总可以吧 琴知沅 队友的妹妹又不是自己的妹妹 有血缘关係 抱那么紧有必要吗 还有高考事件 太噁心了 忙內去考试百分百確认是在打掩护了吧 天真的人真的很多 还有觉得姜安弦不知道的 队友永远比粉丝亲近 真的是对其他人也產生信任危机了 【73l】 一段视频能说明什么? 最多只能证明是约炮、凭啥说琴知沅超爱啊、 【79l】 ?我没被这个视频震撼到 被楼里有些人的三观震撼到了 只要不走心约也是可以的是吗 【83l】 回復79l:你就让让她吧 实在没招了 只能自我洗脑了 【89l】 推特有人跟著爆料了 晒学生证了 是嫂嫂的高中同学 说嫂嫂最喜欢听的摇滚乐是《20:08》和之前琴知沅聆听派对时放的那首对上了 这首歌演唱乐队巨巨巨巨小眾 在声破天一个月都没多少人听 嫂嫂爱歌就这么分享给粉丝听 是超爱粉丝还是把粉丝当套 【94l】 回復89l:……真的?求个连结 我这次老零回归后续专中了他签售 就为了上台问他这首歌 因为我本身喜欢摇滚乐这首歌我也听过觉得和他共脑了 想让他分享一首给我听 结果他第一遍听到歌名很茫然的样子 后面我解释 他才说那个是他隨便切的 不会是那时候和嫂嫂在一起 嫂嫂放给粉丝听的吧 【100l】 回復94l:我要是老禽妈我现在就跳了 夸品味好夸到嫂嫂头上去了 不过和嫂嫂喜欢同一个男人 嗯嗯就当也夸了你们自己的品味吧 【111l】 这个是100%ai生成的视频 我让豆包给我生成了一个和琴知沅的 不是一模一样吗 快来祝我和琴知沅恋爱快乐 【117l】 一下就热搜一了 老零在天朝就是能打 【134l】 说实话 老三妹长得也很普通吧 怎么和零每一个人都传緋闻 最后还把最top收入囊中 琴知沅到底喜欢她什么! 【140l】 回復 134l:我也想要老三妹这种普通 不过当男宝妈也就算了 怎么还当上精神婆婆审判起儿媳妇了 【145l】 回復140l:薛丁格爱女又来了 粉丝就不是女的了 她敢勾引我哥 不敢被人骂吗 【153l】 回復134l:只有我懂你 拱火很成功 【174l】 只有我惊讶这个帖子怎么还在吗 我组不是一直號称零一控组吗 难道管理员都忙著去哭了 【201l】 买定离手大哥哥会不会回应这个事情 目前就是pann热帖有 豆瓣热楼有 微博热搜有 世界各国趋势有 【204l】 肯定不会回啊…… 【213l】 靠!大哥哥竟然在dm直接回復了。。。 【223l】 我直接就是搬过来了(oo处是订阅人的名字 我已经打码了) ↓ [琴知沅:oo你好,我是琴知沅。 很抱歉让一直支持的ones?们担心了,真心表示歉意。 关於网上流传的视频,並没有什么好迴避的。 因为一直亲近的妹妹,在成年当天被人诱骗到了酒店,所以收到了她的求助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情况紧急,根本没办法放著不管,姿势也是情急之下唯一的选择,跟妹妹没有任何关係,恳请停止对妹妹的攻击。 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会更加谨慎的处理,不会让ones?担心。 null的冬季专辑也正在准备中,不只是我,也凝聚了所有成员们的心血,希望大家多多期待。] 【254l】 哇靠,,所以是妹妹遇到不好的事了 怪不得脸色那么臭 琴知沅真男人! 【257l】 妈呀成年当天就诱骗到酒店去 韩国男真的有够让人无语吧 没有琴知沅真的要出大事了 哎哟居然因为粉丝自己回应了 事情发酵才一两个小时呢 果然最可靠的大哥哥t t 【263l】 emmm所以为啥不跟自己哥哥求救要和他求救 甚至他来的还比较快?看著怪怪的 【267l】 我来翻译一下:我没有办法放著姜安久不管,你们不要骂她,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別关心我私生活了 冬专要来了 赶紧准备上贡吧 【273l】 我琴知沅再说一遍 我没有恋爱 和队友妹妹是兄妹关係 请你们不要再无端造谣我了 不然我將採取法律途径保护我的权益 也希望ones?相信我 我还是那个喜欢在家里做音乐的仙鹤qin 【303l】 不是吧姐妹们不是说好了top谈恋爱要被砍成血雾的吗 你们怎么又溺爱了 【313l】 回復303l:你就看她们演吧 脱粉回踩站已开始 新任站长即將上任! 【324l】 有毛病吧 不要这样对家鹤 琴知沅堂堂正正 只信琴知沅说的话 …… “喏,手机还你。” 安久把手机一扔,丟到正在给她装暖水袋的琴知沅怀里。 琴知沅接过手机,看了一眼dm界面,按下锁屏,塞进口袋。 “你怎么看都不看?”安久瞪他一眼,“就不怕我乱写什么东西吗?” 琴知沅把胶塞按了回去,轻描淡写:“如果你写我喜欢琴知沅,落款姜安久,我会很高兴。” “神经病。”安久无语,“你能对得起你粉丝一点吗?” 琴知沅將灌好的水袋递给她,看著她抱好,神色柔和了一些。 “和你恋爱就已经是对不起她们了。”琴知沅这么说,“继续欺骗她们才更对不起她们。” “那我说我来帮你发信息安抚粉丝,你还把手机给我。”安久翻白眼。 “你的优先级在这之上。”琴知沅道,他在安久旁边坐下,揽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住。 然后,他突然问:“你昨天和荷载联繫了。” 安久侧头看向他,琴知沅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哦,是。” 安久不知道为何有点心虚,但是她很快理直气壮,“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朋友!” “他明天要正式参加比赛了,想邀请我们去看而已。”她补充。 “这种事不是说过,他和我打电话就行了,他有我的电话。”琴知沅道。 呵呵,安久心想,荷载他敢吗? 要不是你真的资助了他一笔钱青训,他绝对此生都不会跟你见面的。 那次酒店之后她给荷载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才敢接,听他说自己怕被仇杀已经躲回大邱去了。 “那笔钱是给他撮合我们的奖励。” 琴知沅摸她的头髮,一下一下,“不是他再联繫你的原因,以后这种事让他直接跟我说。” “哦。”安久朝著琴知沅做了个鬼脸。 她想到什么,笑嘻嘻又道:“比起这个,你准备今晚怎么和姜安弦解释,他还有一会儿就要杀过来了。” 琴知沅摸她头髮的手一顿,表情浮现了一丝困惑,“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觉察,连忙內都猜到了。” 姜安弦的粗神经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琴知沅没觉得自己有刻意隱瞒,但確实直到网上视频发酵后,自己才接到了他震惊又愤怒的电话。 果然,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办法保护好安久。 “你可以反思一下你自己吗?”安久抬手就要掐他的脸,然后下一秒手就被捉住。 她盯著琴知沅:“正是因为他太相信你了,把你当作我和他关係缓和的使者,才没有怀疑过的!” 琴知沅歪了歪头,“这是我的错吗?” 安久眨了眨眼,似乎怔了一下,琴知沅却又道:“那就当是我的错,你来惩罚我吧。” 惩罚在两人之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词汇,此话一出气氛陡然一变。 “你……”安久话还没有说出来,琴知沅已经吻下。 唇齿交换之间,她推他,“哥哥一会儿就要来了。” 琴知沅轻轻一笑,“什么哥哥?哥哥在这里。” 他去咬她的耳朵,然后轻轻舔舐,“如果你不想,就会干脆拒绝,所以我懂了。” 安久的肢体在他的摆弄下已然软了下来,连瞪人的力度都软绵绵了。 琴知沅的手挑开了她的衣服,沿著小/腹往上。 “餵……”她小声,“说真的,姜安弦要来了……” 他的指尖刮到某个地方,安久身子打颤。 “我用手帮你。”琴知沅声音喑哑,蕴含著沉沉的渴望,“很快的。” 安久轻哼了一声。 琴知沅的手於是又往下滑去,伸入了两条细白之间,安久下意识夹住,惹他拿手掌拍了一下。 於是她打开,琴知沅顺势找到位置。 因为主人浑身发颤,热水袋在某一刻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没有多久,安久却与之相反的上了云端。 琴知沅俯下身去吻她因为舒服而產生的生理性泪水,然后他把手抽出来,拿给她看。 安久抬起脚上了他的肚子,琴知沅笑了一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便將安久从沙发上抱起,“先去洗澡,別锁门,我等下给你拿衣服进去。” “哦。”她还舒服的发懵,此刻处於对方说什么都只能点头答应的程度。 琴知沅被她可爱到,又道:“我们不去看什么电竞比赛好不好?” 安久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看向琴知沅,眼睛眯了起来。 琴知沅忍不住笑了,抬手刮她鼻子,“眯眼睛,小狐狸。” 他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推进了浴室,“拖鞋在那里,记得穿,每次都不喜欢穿,万一打滑摔跤会很痛。” “家里的护肤品给你换了新的,上次说那个不好用,试试这个新的。” 琴知沅交代好一切后,又走去她的房间给她拿衣服。 他们的房间是分开的。 安久还有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姜安弦那边,而住在这边的日子又要预防发生些什么。 琴知沅並非圣贤,虽然確实因为她即使成年了,琴知沅还是觉得她太小了,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所以至今他们还没有真正性/行为。 但是如果睡在一起,就很难保证了。 而擦边永远都是饮鴆止渴,不能真正融为一体的每一次触碰,最后都变成更深的渴。 但是每当琴知沅走进自己公寓里为她布置的房间,內心的烦躁就会奇异的消失。 他拉开柜子,为她取出內衣內裤和睡裙。 …… 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安久刚想起身去开门,从厨房走出的琴知沅却先她一步。 拉开门,姜安弦一个箭步衝进来,摘下口罩,表情不善。 “关门。”琴知沅言简意賅。 姜安弦下意识地听从,关上门他觉得不对劲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他想像中的愧疚和无措,於是姜安弦又把目光看向了姜安久。 这位更是別想看到愧疚,因为她甚至嘴角掛著嘲笑,嘲笑什么? 绝对是嘲笑他,自己的妹妹和哥哥在一起了,却毫不知晓。 被粉丝扒出来了,前来兴师问罪后,还下意识服从了哥哥指令吧。 姜安弦瞪了她一眼。 他扭头,又喊了一声琴知沅,然后提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琴知沅往后退了几步,姜安弦这一拳力度一点都没收,他一下就感觉脸像炸开一样火辣辣的疼,但他愣是没有哼一声。 姜安弦脸上带著火,“我让你照顾我妹,是这样照顾吗?” 真是生气了,连敬语都不说了。 安久在一旁笑得更欢了,姜安弦听到声,往那边一看,心情诡异的平復了一些。 还行,没有了男友忘了哥,一视同仁就行。 “我能比你更好的照顾她。”正想著,却听到琴知沅说。 姜安弦真的笑了,气的,刚平復一些的火又冒出来了,抬起又是一脚,往琴知沅膝盖踹过去。 爱豆练舞一半膝盖都有成年旧伤,琴知沅也不例外,想来姜安弦也是真的动了火。 琴知沅被踹中膝盖,脸顿时煞白,但是他还是没反抗。 姜安弦便衝上去抓他领子,开始拳打脚踢。 直到打累了,姜安弦才喘息了几下,往后退,琴知沅这会儿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姜安弦扭头看向安久,后者还在看戏。 这下姜安弦诡异的对琴知沅產生了同情。 “不是。”他说,“这是你男朋友吗?我不会打错了吧?你能心疼一点吗?” 安久扬眉,“我刚成年呢,你打他是应该的,没成年就覬覦我了。” 姜安弦西八了一声,又看向琴知沅:“听到了吗,我妹才成年,你是人吗?” “打完了?”琴知沅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吃饭吧,做了你喜欢的菜。” “不要以为这就能討好我。”姜安弦动也没有动,“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空气陷入了静默。 姜安弦散去的火又聚集起来,咬牙切齿:“別告诉我,不该做的已经做了。” “没有。”安久否认,“他觉得我还小呢。” “还算是个人。”姜安弦瞪了一眼琴知沅,“我妹大学毕业前你都不许碰她。” “不。”琴知沅乾脆利落地拒绝。 姜安弦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另一声清脆的“不”。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们了。”他气笑了,把脚步踩得震天响,往餐厅走去。 往檯面上一扫,全是安久喜欢吃的,他喜欢吃的菜就一道,更是无语。 “筷子呢,琴知沅,帮哥拿双筷子。”姜安弦恨恨地说。 安久笑了出声,侧头去看琴知沅,后者脸色变都没变,走去料理台抽出了三双筷子。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双,双手奉给了姜安弦,“哥,请用餐。” 姜安弦被这一声哥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別是琴知沅身上都是伤,还是他打的,让他心里怪怪的,直发毛。 他拉开椅子坐下,又瞪姜安久,“笑笑笑,就知道笑,还把我当哥吗,这种事都不知道跟我说。” 安久在他旁边坐下,姜安弦脸色刚缓和一点,就听见她道:“其他人不都知道了吗,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意思,你说的其他人是团里的人?”姜安弦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点了点头,“要不然忙內怎么突然去高考。” “……”姜安弦笑了,是真的有点没招了,“他不是突然想要学习吗?” 琴知沅困惑:“你为什么觉得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和游戏的人会突然想要学习。” “我答应给他买一百款steam卡带,他去参加一次考试,很划算。”琴知沅补充。 “小人,小人。”姜安弦气的头晕,“那天说什么不要粉色的花默认给女孩子,也是因为你想把花送给安久吧。” 琴知沅嘆息一声:“我们忙內都差把你手中的花抢过去了,为什么看不懂呢,非要我这么说。” 姜安弦:“那说什么復读你来找学校,把她塞进了首尔最好的女高……” 琴知沅:“我想她復读是真的,但是想她离我近一点也是真的,而且女高很好不是吗?没有一些討厌的人。” 姜安弦:“你就是那个討厌的人!” 琴知沅:“我很抱歉,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姜安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吃饭。”他拿起筷子,闷头准备开吃。 琴知沅却又夹了一筷子菜,落在姜安弦碗里,“哥,好好吃。” “滚啊!”姜安弦终於受不了,“我们以后还是我叫你哥。” 琴知沅蹙眉:“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俩各论各的嘛。”安久在一旁意犹未尽,她对著姜安弦道,“我不在,你叫他哥,我在,他叫你哥。” 不知道是姜安弦真的累了,还是安久的话真的得到了认可。 总之,两人默认,这顿饭还是平稳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琴知沅去洗碗,姜安弦拉著安久进了房间。 “他对你好吗?”姜安弦问。 “嗯。”安久说。 姜安弦嘆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哥哥都觉得特別对不起你,没有父母照顾,我们安久真是比其他小孩要难很多。” 安久莫名眼睛一湿,继而她笑道:“他说想要当我的父亲母亲,把我重新养一遍。” 姜安弦先是一愣,然后良久他点了点头,“知沅哥人品確实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但是如果他欺负你,哥哥永远在。” 安久伸手去抱他,然后听到他嘀咕:“想当你爸妈,不就想当我爸妈,他不仅想当我妹夫,还想当我阿爸?” 身子一僵,安久扑哧一笑笑出了声。 终於把姜安弦送走,快关门时,他彆扭地说了一句:“记得给他上药。” 哥哥和大舅哥的指令自然是要贯彻的。 安久拿起药,一点一点往琴知沅的伤口上涂。 “打也不知道躲一下。”她道。 “心疼了?”琴知沅微微一笑。 安久涂药的力道立刻变重,然后琴知沅狠狠的嘶了一声。 她赶忙去看,后者却对她眨了眨眼。 “当什么爱豆,应该去当演员。” 她捶了一下他,继而想当什么好奇道,“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当爱豆,爱豆也是你的答案吗?” 爱豆也是答案吗? “是,不过是避免填写正確答案,故意写下的错误答案。”琴知沅答。 “听不懂。”她嘟囔了一声,继续上药。 琴知沅温柔地注视她。 曾经作为优等生的他,在无数张试卷上对著自己写下的正確答案发过呆,感受那种从灵魂涌上来怪异的违和感。 於是琴知沅在某天选择了反抗。 人生之中,他解过的题,写下的答案真的很多,有对的有错的,但都不是他的。 他想要找到。 如果那天没有恰好看到那则爱豆招募,他大概会离开首尔,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换一种方式继续找。 琴知沅从未想过,这个答案会是一个名字。 直到他第一次感到在人生横线上落笔后心情畅快。 真的找到了,我的人生答案。 姜安久。姜安久。 第26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445,907,3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0%】 【最终结算:2,445,907,300x(1+0.8)x 0.5=2,201,316,570韩元】 【折合当前匯率约:9,671,788元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九百万入帐的瞬间,安久觉得自己人生都升华了。 即使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这都够全款买套房子了。 而一开始,她的愿望仅仅是在偏的省会城市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 “可以找个时间回趟老家去看房了。”她在心中想。 至於什么怕妈妈担心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的,现在她手里骤然又快多了一大笔存款后,反而释然了。 什么抽奖中的,朋友家人炒房失败低价购入的,只要有钱,什么逻辑链都做得出来。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准备周一的会面。 周一,沈氏娱乐帝都分部。 “您的规划都很清晰,我们也自信有这个实力,陪您一路走上巔峰。” 从会客室出来,陪同的工作人员送安久出去,“在电视剧的领域,我们同样有著出色的艺人。” “这个我是知道的。”安久点了点头,刚才在会客室公司也没有因为是新人而敷衍她。 与她见面的那位王女士,也是公司有名的王牌经纪人,並且还准备了厚厚一沓对她的分析以及未来演艺规划。 “这次会面也是我一手促成的,你的表演很让人眼前一亮。” 王衡说,“演技老练,进步很快。虽然我用词可能有点……但你確实像还没有毕业但是工作很久了的人。” 安久报之一笑。 两人的交谈比较愉快,公司能给她的艺人约也足够优渥。 不过安久还是决定先回去考虑一下。 “那么期待与您再次相见。”工作人员帮忙推开门时说的话,让安久回过神来。 “好的。”她点头。 回到家后,安久收拾行李,订了回老家的票就出发。 花了三天时间在市中心看了各种楼盘,最后敲定了一套。 再回来,她又去了沈氏签下了那份艺人约。 沈氏给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s级仙侠的女三號,一位表面上为舞姬实际为情报暗哨的双面女子。 进组还有半个月,安久回到家,决定先做一次任务。 “以后就越来越忙了,也不知道这任务能做到什么时候去。” 她想著,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这次睁开眼的布局怎么这么熟悉…… 白到刺眼的床单,极简风格的装修,这不就是酒店? 她往下一看,拉开被子。 衣服还穿著,但已经不多,单薄的酒红色吊带睡裙,皮肤上没有什么痕跡。 浴室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酒店房间內不止自己一个人。 她有些头疼的抓住了一旁的手机,刚准备看看时间,浴室里的水声停住。 安久应声看去,门打开,走出了一个长相相当不错的男孩,可惜身材有点瘦弱。 这下真是职业病犯了,挑剔起来了。 察觉到安久的视线,男孩还有些羞涩,走过来的步伐突然放缓。 “等一下。” 安久出声阻止,在男孩不解的目光里,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烟盒还有打火机都拿起,绕开他走向阳台。 “抽根烟。” 事后烟男孩是知道的,但事前烟他还是第一次见,愣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坐到床上去了。 安久拉开推门,一股凉风將她包裹,打开手机,日期显示的九月底,確实是秋天了。 她不抽菸,但是这具身体似乎有菸癮,想了想,她抽出一根点燃放进嘴里,接收记忆。 林安久,三十一岁,心有互娱王牌运营。 在这个一阵风就换一代的流量至死时代,她抓住了很多次机会,捧出过几个大主播。 可以说心有互娱的当家主播里,被她推过的占了一半。 因此,想要进这个圈子里的男孩女孩们,只要能进这个公司,都想签到她手下。 至於凭什么要你不要別人?全靠豁得出去。 说得明白点,爬床,接受潜规则。 房间里面正坐著的男孩就是走的这个路数。 坊间传闻林安久喜欢长得好看的又喜欢雏,这位面试之后就来自荐枕席了。 还好满了十八岁。 按以往来说,林安久不会接下联繫方式的。 主播行业看著光鲜,其实在里面的所有人每天过的比狗都累。 而像林安久这种做事亲力亲为的,犹甚。 所以她应该是百忙之中抽不出空来睡个新人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那一天,林安久和应栩吵架了。 应栩,本次攻略对象,二十二岁。 直播id【木羽】,心有互娱当家团播主播,“wildheart”男团直播频道c位。 应栩在高考后开始接触直播。 一开始只是帮朋友的公会凑人头,结果靠一张脸和一张嘴竟然圈了一批粉。 心有互娱的星探当时正在全网到处搜罗人,感觉应栩资质不错就签下来了。 最初安排他做的是助眠向主播,反响平平。 被林安久刷到了在公司高管群说了一声暴殄天物后,第二天就被提溜来团播计划了。 確实是如鱼得水。 安久的人设包装和助推,加上应栩在媚粉这块特有天赋,撒娇、撩人、拋梗接梗行云流水。 刚出道第一个月的月考,就空降第十。 第二个月第三,第三个月开始就取代了之前的第一名成为了公司团播一哥。 他们的合作一直持续了两年多,直到应栩向公司提出希望更换运营。 理由是林安久的管理太严苛,希望自己能有一定的自主度,公司同意了。 其实也是合理的,应栩做到这个地步,公司早想让林安久去带新人了,林安久按照以往也早该去带新人了。 但是她始终没有走,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应栩。 那天吵架也是因为自己为应栩付出太多,却被他提出更换后的崩溃。 不过即使是这样,即使那个新的男孩已经坐在了床上,林安久似乎还是想跟公司继续爭取。 安久把烟移开,吐了一口雾,“爭取什么呀。” 好像只要把应栩牢牢抓在手里,她就可以拥有什么一样。 安久转身拉开推门,对著里面的男孩扬头,“把衣服穿上。” 男孩脸色一白,不知道做错什么,却听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轻笑一声,继续道:“明天去我办公室报到。” 第26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2 安久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她放下手中的冰美式,喊了一声:“进。” 来人却不是昨天那个叫徐昂的男孩。 而正是任务对象,应栩。 应栩长得非常俊美,这可能也是林安久喜欢漂亮脸蛋传闻的来源。 一头黑色短髮,额前碎发微长,此刻被他隨手往后捋露出额头。 “姐姐。”他叫她,偏浅的琥珀眼笑起来弯成月牙,露出左边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安久掀起眼皮看他,客气道:“应栩。” 听到这个称呼,应栩料到她应该还是在生气,脸上的笑一点未变,反而凑到她桌前。 没等她再开口,他已经献宝似的递上了一个礼盒,“卡地亚最新款的手鐲,姐姐消消气。” 安久饶有兴致地接过打开,还是love系列的,小五万是要的。 见她接过了,应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玫瑰金的,好衬姐姐皮肤的呀。” 他的语气乖巧,望向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討好。 “那天和姐姐吵架后,我一直都很愧疚,所以选了份礼物,作为我的道歉礼。” 安久抬眼看他,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眨了眨眼,还有几分淘气的样子。 金钱加美男这种道歉攻势,確实是诚意满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买礼物还是特殊系列,撒个娇卖个乖,喜欢他的原主估计百分百心软了。 付出对比他赚的不算特別多,但能不得罪一个金牌运营,很划算。 想著,安久將手鐲取出来。 刚拿在手上没有一秒钟,应栩就自然地接过去了,“姐姐刚才喝冰的的了,手上有水,我来帮姐姐戴上。” 安久没有拒绝,应栩打开暗扣,將手鐲环绕住她的手腕。 眼看就要压下,安久忽然问:“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继续担任你的运营?” 应栩捧著她的手一顿,然后笑著道:“姐姐如果想的话,我去跟公司说,只是公司说事情已经定了,安排了新的……” “哦,那就好。” 安久心中大概有数了,打断他,“我同意了,今天签新人。” 应栩闻言,好半天没说话,然后咔嚓一声,手鐲戴在了安久手上,他才应了一声。 “是谁呀?”他声音听起来好似有些低落。 安久刚准备说话,门被敲响了,“说曹操曹操到,你刚好看看,作为前辈给点鼓励。” “进。”她说。 徐昂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桌前的应栩,嚇了一跳。 “栩哥。”他叫了一声,应栩对他这种新人某种程度也是大明星一般的存在了。 应栩漫不经心打量徐昂,长得確实有几分姿色,看起来比他小,从年龄上叫哥也没问题。 也好,希望林安久那永远无法耗尽的控制欲和自以为隱藏很好的爱意都可以转移到他身上去。 想著,他开口说的却是:“姐姐,他没我好看。” 这话说的恶劣。 徐昂一怔,原本准备朝安久鞠躬的动作一顿,咬住嘴唇,訥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安久朝他招了招手,徐昂赶忙走了过去。 安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是吗?各有千秋吧,我准备先把他放二团,场地遇见时记得帮我关照一下。” wildheart男团分为一团和二团,两团算是大队和分队的关係。 团播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最具象的地方,强者该贏,弱者该淘汰。 周考人气最高的前七可以在一团播。 而排名掉到七名开外,就需要降级到二团和新人一起直播,直到人气重新上来。 反之,即使你是二团新人,如果周考人气挤进前七,你下周就可以去一团。 除此以外,心有互娱还有一条特殊法则。 男性新主播第一次进团如果条件十分优异或者背景很硬,都可以去wildheart一团先试播一小时。 如果期间获得的打赏有原来七人最后一位打赏的一半,就可以视为pk成功。 安久考虑过这一条,以她的位置,把徐昂塞进一团不难。 如果能把徐昂弄到一团去,她和应栩就能有不输以往的接触机会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他放二团先磨练。 安久不著急和应栩先多接触。 他逃离不就是想要自由吗,先给他就是了。 应栩听到安久这么说,却看也没看徐昂,只是盯著安久。 然后他道:“怎么办啊姐姐,我不想。” 应栩伸出手,点了点安久手上的手鐲,含著一点笑意,“我怕姐姐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安久说:“怎么会,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听起来有些敷衍,但应栩没有丝毫不悦。 即使他表现得有多么吃醋,但他的心现在唯一的情绪只有雀跃。 哦,还有一点好玩。 “好了。”安久继续道,“我和徐昂接下来要谈论一下合同和人设了,小栩,你先出去吧。” 听这话,应栩倒是想起当年和安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他们也是为了谈论合同和人设,当时的心有互娱还没有成为业界最有实力的公司,她的办公室也没有这么大。 应栩停止了思绪,他不是一个喜欢往回看的人,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朝著安久摆了摆手,又灿烂地笑了起来,露出虎牙,“那我走了姐姐,记得以后顺便来看看我。” 安久朝应栩点了下头,目光便没在他身上多停一瞬,而是转向徐昂示意他坐下。 “签约之后,你的社交媒体帐號、日常內容维护、拍摄方向、服装造型,所有对外呈现的东西,都由我来定。” 她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身后,传进了应栩的耳朵。 应栩脚步没停,心中却想,果然还是这样。 他已经开始有些同情这个新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开播初期能分到林安久手上,確实是烧高香的事。 应栩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个运营占了至少一半功劳,那天林安久说他是白眼狼,他真觉得她说错了。 他无比感恩她,只是…… 他真不是一个喜欢往回看的人。 在现阶段,安久对他来说更像一件背著走太久的行李,越来越重。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她对他不只是工作层面的在意。 万一哪天她挟著这些年的付出,提出点什么超出工作范畴的要求呢? 被粉丝扒出来,他还要不要混了。 他爱钱,还一点都没赚够呢。 第26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3 “发什么呆。” 安久敲了个响指,唤回了眼前还有点神色涣散的徐昂。 徐昂一个激灵,然后立刻垂头:“好的,我都可以。” 安久不置可否,刚进圈子处处无依靠时自然什么都可以,但没有人爬上顶峰后还喜欢受人管束。 可能抖m除外? “那就看看合同。”她有些淡漠地说,“看不懂的可以跟我说。” 徐昂忙点头,然后拿著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照理说新人入职合同是要找人事签的。 但昨晚从酒店开车回去的路上,安久打电话给了老板要了一份专属约。 徐昂。 安久靠在椅子上闭目在脑海勾勒他。 长相虽不错,但性格羞涩,目前也没看出会说话的潜质,是在团播並不会太受欢迎的一个类型。 直播赚钱靠的是调动那一瞬间的情绪。 亲爱的,宝贝,宝宝喊起来,才能让人上头消费。 现在有钱人也不是傻子,都来干这个了还扭扭捏捏,好像要人哄著把钱收入口袋,谁理你? 但没关係,至少徐昂底色是豁得出去的,不然也不会爬床了。 想著,安久突然睁眼,站了起来。 她俯身抬手,把徐昂的下巴捏住,让他抬起头。 徐昂被迫抬头,满眼惊慌,“久姐。” “你以后走阴湿弟弟路线,日剧看过没有,等下我发你几部,全给我补了。” “还有增肌,你太瘦了,不需要太夸张的那一种,但薄肌要有。” 安久说,“wildheart缺一只水灵灵但是吃肉的鹿。” 徐昂呆呆看著安久,眼前的女人凤眼红唇,居高临下端详他,目光专注。 见他始终不回答,拿捏著他下巴的手,才坏心眼地摩挲了一下。 “……是。”他脸红了起来。 安久的嘴角牵起一抹笑,然后问:“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目標之类的?” 徐昂很是茫然,十八岁的年纪对自己的人生能有什么想法。 就是不知道干什么,想起了自己有张好脸,有些舞蹈基础,才来到这。 面试还差点被刷,一狠心才在安久快要离开时拦住她。 “……不被扫地出门。”他说,主播圈的森严规矩和快节奏他还是有耳闻的。 所有的资源,甚至化妆间的使用权都是由人气所决定。 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考主播的才艺与直播数据还有礼物流水。 不合格一开始是警告,到后面就是资源降级甚至清退。 “不被扫地出门?” 安久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在我的手下,被扫地出门才难。” 她似乎对他能说出什么不再抱有兴趣,把手移开,她顺势敲了敲桌子。 “你的目標,是把你刚才叫栩哥的人,踩在脚下。” 徐昂的心跳快跳了几拍,嘴上却下意识地接:“我不可……” 安久嫣然一笑,打断他,“徐昂,我是在通知你,你无权拒绝。” 见对方把话咽回去,安久又道:“徐昂这个名字放在直播没有记忆点,你以后直播用零君这个名字。” “零君?” …… “这名字还挺日系的。” 应栩正在化妆,听到新来的男运营刘科在旁边念叨这个消息,隨口接了一句。 “不知道她想什么呢,日系风格跟wildheart的调性不太搭吧?该不会是没了你之后,气昏头开始摆烂了?” 刘科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意味。 任何一个公司都是一个小社会,林安久坐到王牌运营这个位置,一路上自然也得罪了一些人。 刘科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比林安久入职还要早一些,也推出过两三个当家主播,能力不是没有。 只可惜遇上更有能力的人,那点履歷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两年因为应栩风头无两,所有运营推的人被压得死死的。 女主播那边还好一些,刘科同属男主播这边的运营,简直就是直面风暴。 原本他已经打算跳到小公司养老去了,没想到和林安久眼看要绑到死的应栩,居然要换运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和应栩合作这两年,林安久不知道凭著他赚了多少提成,刘科早已眼红不已。 应栩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 “她肯定有她的考虑,你要能懂她,至於这么多年被她压了一头?”他笑了一下,隨意道。 刘科脸上的笑容顿住,显然没料到应栩会替林安久说话。 “我同意你来,是因为你承诺不干涉我的一切决定,不是因为在我眼中你比她强。” 化妆刷快扫过眼皮,应栩的眼睛闭上,嘴角的笑容却扩大。 他的虎牙又露了出来,毫不客气,“你比她,差得远呢。” 刘科简直瞬间心头火起,但能做到这个位置,情绪確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是。”他压下情绪,声音缓和,“要不然怎么能推出你呢。” “嗯。”应栩才不管他有没有情绪,刘科在他心中毫无分量,“二团今天上播吗,那新人今天首播?” 刘科说:“今天你们播完,二团接上。” 既然是二团,肯定是不可能占据什么黄金时间的,但wildheart又是王牌企划,二团给的时段也不能太差。 索性就是一星期有几天中午时段开播,有几天一团下播后直接二团上播,还能继承些粉丝。 “至於那个新人。”刘科看了应栩一眼,“这个……工作人员说他和安久有別的安排。” 听他语气怪怪的,应栩蹙眉:“什么安排?” “他们一起去酒店了,好像。”刘科说完,补了个好像,省的到时候说他造谣。 再说了,他摸不著眼前这位少爷知道了是什么心情。 反正按公司內部传言来说,应栩也是被林安久睡过多回了。 男人总是对发生过关係的女人有占有欲,万一他知道消息不高兴,又迁怒自己…… 应栩瞬间睁开了眼,他抓住关键词,重复了一遍:“酒店?” 刘科点了点头。 於是应栩回想了一下昨天那个新人,瘦瘦弱弱的,倒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这种类型感兴趣。 “兴致挺好。”他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科错愕,“挺好?” 好半天,应栩含笑的声音飘来:“姐姐高兴就是好呀。” 第26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4 安久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手机开小號登录了抖音。 wildheart的直播间都不用她搜索,就这样被推到了她的手机中。 她点了进去,应栩正站在最中间,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隨意解开。 左上角他的票数已经是第二名和第三名望尘莫及的了,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舞姿也毫无鬆懈。 把性感性质的舞,跳得诱惑但不媚俗,是很需要功力的。 安久在欣赏的瞬间,又是七八个嘉年华在她眼前绽开。 “感谢虎崽饲养员的嘉年华x1,感谢木羽小天使的嘉年华x2,感谢亲亲虎宝的嘉年华x2,感谢……” 【木羽还是火啊】 【直播间的家人们快给富婆姐姐们点个关注~】 【服了以后不想看了 从来没看见別人贏过】 【老公好帅啊啊啊 大家虽然有大姐在 但是每一个散票也很重要 刚过月考不用攒票 有什么刷什么呀】 【小白脸[噁心][吐]】 【误入直播间,原来你们之前吃这么好,这么帅的男生我在男团都没见过多少。】 基本上都是夸奖的弹幕中夹杂著一些黑言论,但很快被顶了上去。 一曲毕,切下一首的间隙。 应栩好似抬手隨意拽了下领口,锁骨隱约露出来些,就这么一下,让弹幕尖叫连连。 “有粉丝说让我们把摄影棚的灯光再调得火热一些——”场控带著笑和弹幕互动。 应栩闻言,低头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这个一收一放就很是自如,你得学。”安久把手机拿给旁边的徐昂。 徐昂视线落在屏幕上,脑子却还是乱的。 刚才缠绵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翻滚,可眼前的安久却看起来如此自然。 见他发呆,安久蹙眉:“认真一点。” “哦,好。”徐昂接过手机,生怕让安久生气,连忙认真盯著。 安久也没有苛责,毕竟刚发生那样的事。 喜欢在直播间花钱的富婆都更喜欢成熟直男,长相甚至某种程度都是次要的,但性/魅力一定是第一位的。 说粗俗一点,男主播,隔著屏幕你要让人想被你睡。 安久给徐昂安排的首播在三天后,三天內他要学会十首舞蹈,时间紧任务重。 但这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他不像应栩天赋异稟,即使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人家也可以给人这种感觉。 於是顺理成章,简单粗暴,安久就完成一次收割了。 林安久之前有经验,安久並不扭捏。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孩子突然荷尔蒙爆表,妈粉看了都变质,恭喜你,多半是睡过了。 那边徐昂不知道安久在想什么,此时看著屏幕里的应栩,心情十分复杂。 他想起在等候面试时旁边人说的话:“这公司有个王牌运营,傍上她百分之一万能火,木羽就是这么火的。” “所以他们之间睡过了?” “那必须的吧,听说木羽好几个大姐想要线上確定关係都被他拒绝了,肯定是真女友管著唄。” 但是今早安久姐还在办公室让他把他踩在脚下,是两个人吵架了吗?他现在属於是小三吗? “看出名堂没有?”安久声音悠悠。 “一点点。”徐昂老老实实。 “那就一直看,待在这把他最近七天的直播都看上三遍,然后日剧我发你了,虽然这种类型的人设大体上不差,但是还是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写一份人物分析给我。” 她边说著,边从徐昂手中抽出手机。 “你要去哪?”徐昂看著她一副要走人的样子,手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回公司,看看你二团的小伙伴。”她说。 事实上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团的直播刚结束,安久就是掐著这个点。 走进录製厅,应栩还没有走,他找了个角落正在录製今天的感谢视频。 几乎是安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应栩就若有所感的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应栩眼睛弯弯。 他乾脆利落地按掉了录製键,然后抬起手朝安久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他叫她,“是来看二团的吗?” 安久点了点头。 应栩走近了,闻到了安久身上一股浓郁的沐浴露味道。 他心下瞭然,刘科多半说的是真的了。 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安久抬起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 她的衬衫衣袖隨著动作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卡地亚手鐲。 “直播的时候你自己翻的有点乱,刘科没提醒你?”她语气隨意。 应栩下意识垂眸,刚好落在她腕间,任由她摆弄,继而笑道:“姐姐今天还有看我直播?” “为了徐昂看的。”安久说道,“你身上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之前每一场直播林安久都会现场跟著看,今天第一次缺席,连工作人员都有些不习惯。 但应栩却没有。 可如今听著她十分自然的这句话,应栩心中倒陡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以前做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如今倒是为了新人,把他当教材使用了。 不过这样的情绪是短暂的。 他面色丝毫未变,反而十分真挚道:“这当然好的呀,希望他快快成长,姐姐多一棵新的摇钱树。” 安久望著他,忽然道:“你觉得我把你当摇钱树?” 应栩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哈?” 眼前的人倒不像是装的,安久懂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没意识到他把自己也摆在了摇钱树的位置上。 “木羽,怎么突然不拍感谢视频了?” 一旁的刘科从洗手间出来在角落没看到人,抬眼一找,看到了安久,顿时警惕赶来。 “小栩。”她笑了一下,“秋天不是夏天,录视频的时候加件外套,跳舞出那么多汗,这里空调又凉,小心感冒。” 应栩一怔,低低应了一声。 她似乎不想和一旁如临大敌的刘科有多余的交流,微微頷首了一下,就往前面走去。 二团的主播们已经开始练舞了。 等人彻底走了,应栩抬起手在刘科面前晃了晃,“人都走了,看什么呢。” “没。”刘科回神,尷尬一笑,隨即试探,“你们聊什么呢刚才?” 应栩歪头,“与你无关吧,维护信息你回完了吗?” “这不是等著你的视频吗?”刘科道,“还差几个啊?” 应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回头看向安久。 女人站在场控台的旁边,双手抱臂,姿態从容。 第269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5 安久站在原地。 她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应栩的神情。 果然,直播这行,说到底就是个把人明码標价的场子,谁都逃不掉。 纯粹的利益导向和畸形规则构成的世界,足够把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异化得乾乾净净,更何况应栩接触这行的时候还不满十八。 “应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忘恩负义!” “姐姐,別这么说,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呀。” “你这样直接找公司,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换运营这个事我也跟你商量过很多次了,你一直都不答应我也很为难。” “我不干涉你了,你只要在我名下,我换个人管你行不行……” “不要说不会再干涉我了,之前一次都没有做到过。” 林安久和应栩吵架那天的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越过那些酸涩的情绪,安久看得要清楚的多。 林安久觉得应栩说感激她是假话,但安久觉得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感激她,但不妨碍在应栩的视角里,两人之间的敘事根本不是什么被伯乐发掘的故事,而是一场纯粹利益交换。 你发掘我,我报以成功,达成了你的kpi;你培养我,我报以金钱,餵饱了你的银行卡。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我和你之间也就是如此。 当我想要自由,而你想要更多时,我们都违反约定了。 双方都不守规矩了,那早点拆伙,各自体面。 这甚至是一段极为自洽的逻辑,因为他潜意识里从来没把自己当什么千里马。 在这个圈子里,他比谁都早把自己当成了摇钱树。 “那徐昂这步棋,虽然走的时候思路错了,但落点是对的。” 安久心道。 思路错了,原本她是想通过寻常的三角测量手段,引入第三人通过竞爭製造危机感。 让应栩生出危机感和占有欲,从而推进攻略进度的。 现在看来,他反而有可能高兴,这证明林安久確实在放手了。 落点是对的,因为她发现让徐昂打败他,可以让应栩先从高塔上跌落。 人在骤然脱离固有位置时,思想是最容易鬆动的。 只有彻底摧毁应栩,然后再重塑他,可能才会得到他的真心。 …… “久姐,我真的不行了。”徐昂瘫在了地板上。 短短三天,徐昂接受了他十八年都没收到过的非人折磨。 早上六点,早餐拍照打卡后,健身房报到。 做完规定的计划后,这里自己拍照打卡就不算了。 必须让教练口述完成,发送到安久的微信上才行。 接著就要开始观看应栩的直播,以及那些她布置的影视剧,人物分析写了几份,改了又改。 中午吃饭之前拍照给她確认,下午和二团一起练舞后,又要强制刷一小时抖音看最近热点,毫无休息时间。 “三天就累了?” 安久前两天都没有出现,今天最后一天,来舞室监督他,“应栩坚持了一年多。” 徐昂强撑著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他是人吗?” “所以他火。”安久抱著手臂,“站起来。” 徐昂闻言,咬牙站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身侧一整面大镜子,镜中的他满头大汗,十分狼狈。 正准备过去继续练习,安久打断他:“不用了,今天休息。回去復盘一下你选定的角色,明天早点来公司试妆造。” 徐昂愣住,继而有些惴惴不安地望向她:“我是不是太弱了。” 安久顿了顿,然后安抚道:“没有,你只是还没有习惯我的节奏。” “姐姐的节奏,一般人確实很难適应。”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双双侧头。 应栩站在门口,对两人弯弯眼,然后走了进来。 徐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应栩收入眼底。 他没打招呼,又只看向安久,“我来练习,好巧。” 安久从镜子里看到他来了,才特意安抚的那句话。 此刻自然点头,她装作讶然:“確实好巧,既然如此,你有没有空帮我教教他?” 应栩刚准备开口,哪里想到徐昂先说了一句:“不用。” 安久往徐昂那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有根本掩饰不住的敌意。 徐昂实在是担心自己做了小三。 这几天练舞的时候还是打听了一下,应栩换运营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大家都在说他们已经分手。 他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自然地把应栩归为了敌对方。 徐昂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偏偏是这个时刻。 眼前的男人身量比他高挑,掛著无辜的笑容,乾净而又清爽,从容非常。 这敌意,应栩自然也看见了。 他笑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的,几天前还叫他栩哥呢。 刚他推门进来,看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知道安久正在训这个新人。 应栩本来转身就想走的,但刚好听到了徐昂问安久那个问题。 因为他记得,自己曾经也在某一个坚持不住的节点问过她同样的话。 她毫不犹豫地说了对,你就是很弱。 应栩很好奇她这次会怎么回答,结果出乎意料地温和。 这让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微妙,索性出了声。 然而走到这,安久开口又是这个新人。 向他提要求时还用“帮我”这个词,轻轻巧巧地把他推到“他们”之外。 新人还毫不领情。 “姐姐,我自然是想替你多多分担的。”应栩开口,语气温和,眉毛微蹙,头微垂,“只是他似乎……” 话没说尽,点到为止。 他这作態,徐昂哪里看不出猫腻,气得更厉害,但他不善言辞,只能咬住唇,看向安久。 “那就算了。”安久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向了徐昂,“小栩,对不住,他还小。” 应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粲然一笑:“我不用姐姐给我道歉。” 他终於侧头,捨得把目光分一点落在徐昂身上。 “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隨时可以找我。” 徐昂哪里知道安久开口道歉是故意的,此刻正因为他的错,而她的道歉愧疚得不行。 听应栩这么说,也只能压著情绪,点点头。 安久两边都扫了一眼,觉得挺有意思。 她抬手,搭上了徐昂的肩膀,朝著应栩开口:“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练习。” “好。”应栩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到了安久手上。 第270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6 从舞室出来,徐昂的情绪低得快要落到地上了。 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是真,但玩不过虎也是真,最后那一包湿巾简直就是一记暴击。 安久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目的是让徐昂把应栩踩下去,那么徐昂本人至少要有斗志。 否则她再怎么努力,徐昂自己不爭气,那也是白搭。 而应栩,似乎也不是对这个新人毫不在意。 只要她表现得对徐昂更宽容一些,他还是会有情绪波动。 虽然那反应更像家里一直被严格对待头胎孩子,看到父母对二胎和顏悦色时,產生的相对剥夺感。 但只要能產生不公平和失落感就是好事。 …… 第二天下午,化妆间內。 人靠衣装,徐昂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样。 安久抬手拨弄了他额前的刘海,让它们能微微遮住他一点点眼睛。 “等一会儿自我介绍,最重要的要说,其他如果紧张,寧愿不说,不要说错。”她叮嘱。 徐昂顺从地应下来。 最重要的就是名字和点关注,加粉丝群。 “別紧张,我安排了回流票。”安久看出来他紧张不已,说道。 这是直播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玩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谓回流票,就是安排人到指定直播间刷礼物,钱则需要私下返回去八成。 你增加直播人气,对方想要用小成本解锁升级帐號,解锁特权,虽然你亏一些,但也算一拍即合。 徐昂不是什么天降紫微星的成色,安久当然不指望他一登场就大爆特爆。 还得靠营销,一头猪八百条热搜都能红。 这三天她也没有閒著,联繫了非常多的营销號。 一部分预告wildheart二团今天公布“新人王牌”,另一部分则等著直播结束后发各类切片,正炒反炒。 今天徐昂的流水做到中不溜就行,但是一定要有爆点,安久给他准备了几组小礼物。 到时候剪辑一下,漫天特效配上解说,能吸引到一些爱养成的大姐就算胜利。 “零君,准备,要上了!” 一旁的同事喊了一声,安久扫过去,对方立刻露出了一抹紧张的笑意。 安久收回目光,抬起手推了一下徐昂。 把徐昂送走,安久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有两个,一个是应栩,一个是徐昂。 安久没有搞什么取消置顶,然后不经意露出的把戏,这种情绪外显是很愚蠢的。 它只能直观的让別人看到,哦,你在意我。 两性之间的博弈在於一个捉摸不透。 如果应栩哪天瞥见她的手机,发现置顶还有他,他反而要多想几层。 当然,他也不一定会看到,但是有些细节要做到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不少。 应栩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这是他的私人號,好友寥寥无几的那种。 正想著,黑色的头像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安久点了进去,应栩发来了一张截图,是直播开始,眾人跳舞的画面。 wildheart二团一样是七人位,【零君】站在左侧最后的位置。 安久从化妆间往录製厅那边走,看见应栩的下一条信息发来。 [小栩:凑凑热闹。] [安久:兴致挺好,给他上上票?] 应栩看著安久发来的信息,眉毛一挑:[好呀,姐姐说投多少,我就投多少。] [安久:隨便刷点礼物吧,可以再投一个火箭。] 应栩秒回了一个ok,事实上安久要的没有他想像的多,虽然这肯定是她的策略。 他依稀记得wildheart二团的人气虽然没有一团那么固定,但是上位圈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 新人陡然空降第一,又没有绝对的天资,很容易被几家抱团排挤。 几组礼物加火箭能混个三四名差不多了。 但……这似乎说明徐昂在她心中也不怎么样。 至少他第一次上pk的时候,安久一点都不担心他拿下第一,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很快就会让人望尘莫及。 他莫名想著,然后开始给这个没怎么用过的小號充钱。 这边安久则联繫了票商撤掉了安排原定的火箭,有人出钱,她就不需要自己付了。 安久走到了中控台旁,刚好轮到徐昂做自我介绍,场控跟著搞氛围,她也关了手机,开始留意弹幕。 【哦哦哦哦哦,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小哥哥了~~~】 【看起来年纪有点小?成年了没,怕被电。】 【好日系 世界你欠我的一个日系男终於今天要还了吗】 【零君这名字感觉萌萌的!姐姐等下给你上几票当见面礼!】 【不喜欢小孩但是这眼神意外看起来勾引人w】 上票,其实就是送礼物。 wildheart团播有固定打pk的环节,每个人的头上都会出现代表票数的血条,上面实时跳动著票数数字。 送礼物送的越多,自己支持的主播血条上的数字就会上涨,pk结束时,票数最高的人胜出。 贏家的奖励说来也不是什么大特权。 他只是能在直播快结束时获得所有人的庆贺,比別人更多几分钟的感谢时间,再加一段单独的才艺展示。 听著没什么大不了。 但团播人多,镜头就一个,观眾的注意力就那么点时间。 你能多占三十秒,就多三十秒被人记住的机会,你能多跳一支舞,弹幕里就多几百条你的名字。 差距就是从这里拉开的。 徐昂的开局还可以,至少没有一直垫底在最后。 团舞大家隨意上票的环节,跟第六还有点打的有来有回的味道。 应栩没有再发来简讯,安久知道他一定会送在合適的环节的。 团舞过去,第一轮pk开始,首轮上来三个人,徐昂还是站在最侧边。 舞蹈是一首强烈的电子乐,中间最右两个人跳了无数遍,都很熟练,徐昂显得有些青涩。 “感谢我kk辛苦啦小姐姐的私人飞机x1,感谢kk的老大送来的discox1,感谢小鱼游游小姐姐送来的花海泛舟x1——” 呼啸的飞机特效,闪耀的灯球还有花海中的小船爭相出现在屏幕之上,徐昂的pk条一下被甩开了好远。 虽然徐昂刚才的出场吸引到一些人给他上票,但那点小心心和墨镜,在这些礼物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徐昂的视角是直接能看到中控台摆著的大屏的,他不免也有些灰心。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猛然被华丽的动画瞬间铺满,一只火箭冲天而上。 【姐姐说 送出礼物:火箭x1】 第271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7 “哇,感谢用户姐姐说为零君送来了本场第一支火箭!!!” 一根火箭,价值rmb一千,分值是按音浪计算,rmb乘十,就是一万分。 这让零君的pk值瞬间超越了其他两人,来到了目前的第一。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人,新人自带大姐???】 【kk军加油,我们差距不大,別让kk输给新人啊!】 【谢谢女神,女神大气!】 【这新人可以,有木羽之姿。】 【?咖位不同,別cue木羽越级碰瓷好吗。。。】 安久打开了手机,发送信息:[姐姐说?] [小栩:不是姐姐说嘛?] 默认名太长一串了,他隨手改了个名字。 没等那边回復,应栩又隨意扔出了一个八音盒,几辆保时捷。 然后,他听都没有听场控的谢榜,退出了直播间。 “前方左转八百米……”导航音从司机的手机里传来。 安久那边一直没回復。 团播pk频率挺高的,这个什么君不止有这一把要打,估计她得盯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忽然咳嗽了一下,车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每到秋天他似乎都容易生病,安久说的是对的。 拢了拢外套,应栩靠回座位。 …… “做得不错。” 徐昂这一场直播下来,应栩刷的礼物加上她安排的礼物,还有被他们激励陆陆续续投出的一些散票,最终拿下了第三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他的帐號確实一下涨了一千粉,今晚营销加热,估计还可以涨涨。 下了播,最重要的事就是开始维护了。 让徐昂跳过了第一第二名,直接从第三开始问候,徐昂不疑有他,照著做。 话术都是安久准备好了的。 给徐昂上票的人估计都是別人家的散粉,等级都不高。 这类型的感谢话术就是要真诚一点,可怜一点,搞不好就能挖过来。 高级一点的中层粉又不一样了这种不像散粉吃虐,他们相对来说更吃燃一点的敘事。 只要你能让他们感觉到你一直在进步,粉圈一直是积极向上的,他们就乐意砸钱。 当然也不排除有想曖昧的,但是中层嘛,一般聊天可以,曖昧不起来。 曖昧是大哥大姐的特供。 当然,每个大哥大姐也各有类型,有的是纯陪伴型,把你当小孩来养,有的就是需要你曖昧,把你当情人…… 到了这种程度,往往运营就要上了。 对面其实也知道,很多消息可能都是运营回的。 但是只要能感受到情绪价值,自己本身也不是极端性格,只是图一乐的话,隔著网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徐昂现在还没有大姐,安久也没打算让他录製视频或者拍摄什么专属头像,语音就可以了。 看著徐昂一个个发完语音,她点了点头,“明天继续加油。” 第二天的直播,零君掉到了第五,但安久只下了一个火箭,其他都是散票。 说明营销有用,他散粉有所提升。 两个星期结束,零君人气基本做到了稳三保二。 “就这么到第二了,不会马上就要来我们一团了吧。”刘科望著手机嘖嘖。 “对,马上就要来了。”安久路过,隨口接了一句。 刘科嚇了一跳,转头看她,“你走路没声啊?” 安久踩了踩高跟鞋,“是你看的太专注了。” 她笑,“怎么,这么认真,不给我们零君刷点?” 刘科訕訕一笑,“刷,等下刷点。” 刷个屁,他不仅不想刷,还准备等零君的粉丝成气候些,安排人去给他的粉丝“写作业”呢。 所谓“写作业”,就是主播用自己的帐號,私信別人的或者野生的大哥大姐自荐,让他们来直播间看看自己,关注一下自己。 零君的第一场直播他看了,那个第二就是他们公司的返利號,一看就是安久刷的回流,不足为惧。 倒是那个第一名【姐姐说】,看起来是大姐潜质。 他当即就安排了一批人去“写作业”,但没想到那人高冷,一条消息都不带回的。 好在她之后也没有给零君再投过礼物,不然敌方第一天就冷不丁多出一员大將,还是很嚇人的。 刘科眼珠一转,对著安久道:“安久,跟哥交个底唄,你这零君,是不是用来对付木羽的啊。” 他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不想让他好过吧?” 安久一笑:“刘哥,我从不给人交底。” 呵呵一声,刘科刚想打打圆场,却听她又道:“但进入一团后,免不得要跟刘哥多多打交道了。” 刘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话听起来有问题又没问题的,像宣战又像是问候。 “自然。”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手中有应栩,不再怕的。 不过,她到底什么意思呢? 刘科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化妆间。 应栩刚画完妆准备出去透透气,看他心事重重,多看了一眼,就准备擦肩而过。 “哎,木羽。”刘科喊住了他,把这事儿跟应栩一说。 “你说她费尽心思来一团不是为了你吧?”刘科琢磨,“把零君弄进来,她又可以每天看到你了。” “你想多了。”应栩说。 其实林安久想要每天出现在他眼前有一万种方法。 她是唯一拥有他所有联繫方式的人,也是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出现在录製厅的人。 甚至她可以隨时把他叫去办公室,但她这两个星期一次都没有。 所以刘科想多了。 “那就是移情別恋了,我听他们说,她天天和那个新人呆在一块。” 刘科说了一半,噤声了。 眼前的应栩目光认真,“其实如果你这么关注他们,你可以申请去当二团运营,我不会拦你。” 他说完,往前走。 確实是该被压著的东西,直播前不復盘,不检查妆造,说起八卦倒是头头是道。 想到还有一星期是月考,开播前还有一段时间,应栩决定去练练舞。 他抬手按下把手,推开门,下一秒却愣住。 林安久在跟人拥抱,是谁看不清,但猜也猜得到,徐昂,没別人了。 应栩目光落在安久搭在对方肩上的那只手上,看了那么几秒。 门扭开的响声,似乎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应栩瞬间退后了一步,然后转身,顺著来路走了回去。 第272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8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徐昂问道。 “嗯。”安久垂眸,语气没什么波澜。 她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但直觉告诉她,是应栩。 “没关係。” 脑子里飞速盘算利弊,安久嘴上却说的轻描淡写,“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 徐昂近来的上升势头不算慢,名次带来的除了讚誉,当然也少不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直播这行当別说外面的人戴有色眼镜看。 有些混著圈给主播打著钱的,都不一定把主播当成人看的。 所以私信留言里一个比一个说的不堪入目。 刚入行的人,好话都爱听,恶语哪受得住。 徐昂今天的道心明显是有点碎了,安久就顺手给了个拥抱,权当安抚。 跟应栩打上擂台之后,要承受的只会更多,现在要是就被打败了,后面没法走。 早点习惯吧,要是习惯不了,那就只能换人了。 …… “换人?”主播葡萄满脸苍白。 wildheart一团周考第七降级到二团,这条规矩他早就知道。 葡萄之前也掉过一两次,但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按道理说,他不该慌成这样。 一团除了应栩那个断层第一雷打不动,其他人虽然赶不上,但都有各自的固定粉丝盘。 每次周考说白了就是內部倒一倒排名。 谁第七谁下去二团走个过场,下周就打回来了,还能虐波粉。 二团那边偶尔有粉丝被情绪调动得上了头,猛猛衝一波把人送上来。 但氪金群大小摆在那,往往撑不过一周就又掉回去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第七名要顶替他进一团的,是零君,安久的人。 葡萄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推的人绝不会只待一周就走。 这一下去,恐怕就再也上不来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脑子一转,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等外卖终於到了,他拿起一份,朝旁边的化妆间走去。 应栩正坐在位置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葡萄凑近,小声地叫了一声:“栩哥。” 应栩微微侧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二团了,挺捨不得大家的,来给每个人都打个招呼。” 葡萄边说著,边送上了一杯星巴克,放在应栩桌上。 应栩扫了一眼,“招呼可以打,只是这咖啡……” 他笑了一下,“之前你走的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 被直接戳穿,葡萄脸上掛不住,乾笑了两声,“这不是……这次换我的人来头很大嘛。” 零君。 想著,他脑海里出现的不是徐昂那张脸,而是一只搭在肩上的手。 一个月的时间,昨天周考打到了第七,倒也不算太辱没安久给他的推流。 今天晚上,两个人就要在一个团里开播了。 “嗯,是不小。”应栩笑意未变,“所以呢?” 葡萄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哥,这零君很明显就是衝著你来的啊,是那个女人用来报復你的手段。” 他觉得自己的切入太聪明了,自己走人当然跟应栩没关係。 但来的新人有啊! 应栩摆明了和安久有矛盾,对她捧的新人自然不会待见。 如今他直接给零君扣个復仇帽子,让应栩心生膈应。 只要应栩稍微在直播里表现出一点对零君的不满,他的粉丝就能活撕了这个小新人。 到时候,管你背后是谁,零君自然要乖乖滚回二团。 他也能像往常一样重新回到一团。 “这样吗?”应栩一怔,惊讶道,“你想多了吧。” “怎么是我想多了?”葡萄痛心疾首,“我们公司也有別的男团啊,一团有你在,流量已经拉满。” “她就算捧新人,也应该换个团,这样才能流量最大化,为什么非要塞wildheart?” 应栩蹙了一下眉头。 葡萄眼看有戏,继续苦口婆心:“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有些麻烦我们能扼杀在摇篮之中,就扼杀在摇篮之中,何必等著人家成长起来呢?” “哦。”应栩应了一声,欲言又止,“那我……” 这是在问他应该怎么办了。 “哎,说实话你也確实难做。” 葡萄嘆气,“我感觉你就在直播间离他远一点,避嫌,让他自己知道吧。” 应栩没接话,葡萄抬眼,他的眼神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葡萄凭藉自己的想像能力补上了。 “哥,你很难受吧。” 於是他又走了另一条路线,拍了拍应栩的肩膀,“我们认识这么久,没想到安久姐居然为了新人……” “嗯,我很难受。”应栩打断了葡萄的话。 葡萄刚一喜,下一秒却怔愣住。 应栩露出虎牙,“我很难受,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竟然觉得我是蠢货?” 居然想把他当枪使。 葡萄的笑容僵在脸上。 应栩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他说,“你把咖啡拿走吧,我不喜欢喝。” 葡萄灰溜溜拿著饮料走了,应栩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又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应栩这回是真的蹙眉了。 “小栩。” 应栩睁开眼睛,透过眼前的镜子,他和安久对上了视线。 安久放了一杯香草星冰乐在他的桌面上,“今天零君一团第一天报到,多照顾一下。” 应栩望著她,一些旧事不受控地浮上来。 从认识林安久第一天起,她好像就一直都是强硬做派。 他第一次开播,她直接就叫了个化妆师专门给他化全妆。 当时的咖位,老人化妆都还得自己打底,顶多轮到重点部分才能让化妆师上手。 一个化妆师流水线一样排著化四五个人。 他因为这份特殊待遇,开播头两周就被不少人明里暗里排挤过。 但应栩从没觉得她做错了。 一个好的妆容对当时的新人来说就是最重要的,那些酸言酸语算什么东西。 可直到现在,她拎著星巴克的袋子,开始给新人做人情,一种滯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堵在了他胸口。 安久见他迟迟不说话,笑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应栩低应一声,抬手碰了碰她手中的袋子:“这里面是什么?” “美式,给那小孩留的。”她笑。 “我想喝。”他抬头仰视她。 应栩生的好看,眉毛微微垂下来,扮起可怜的姿態更是让他眉眼生动不已。 “你不是不爱喝咖啡吗?”安久似有些错愕。 “我想喝。”应栩仍然固执道,“把星冰乐拿给他,好不好?” 第273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9 应栩觉得自己的要求在安久眼中,大概莫名其妙。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他想喝咖啡,刚才就不会让葡萄带走了。 “好啊。”安久却没多说,她答应的甚至无比轻巧。 她直接把袋子递给了他,然后靠著他走近了一点,拿起了他旁边的星冰乐。 应栩看著那只递袋子过来的手,那是搭在徐昂肩膀上的手,也是戴著他送的卡地亚的手。 他把袋子接了过来,“谢谢姐姐,不过这样没关係吗?” “他不挑,两个都能喝。”安久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了他在问什么,答道。 “这样。”应栩说。 房间陷入了沉默。 安久没让这沉默持续多久。 她道:“我先回去了,那边得有人盯著,那孩子比不上你,估计要紧张疯了。” 应栩笑了一下,“好,没关係,我会帮忙看著点的。” 安久走了,应栩从袋子里拿出那杯美式,冰凉的杯壁贴著他的掌心。 这是他要来的咖啡,他却没觉得有多满足。 应栩仰头喝了一口,舌尖上的苦涩漫开来,钝钝地压在舌根,苦得他眉头一皱。 …… 安久来的时候,徐昂的妆造已经做好了。 他穿著西装,栗色的头发现在已经戴上了小鹿耳朵。 wildheart今天就是动物派对的主题,算徐昂运气不错,拿动物做锚点,往往能让观眾记忆更深刻。 【今天宫里来新人了啊】 【二团一直最看好你了零君 加油留在一团吧】 【小鹿长得不错】 【大家今天零君[小鹿]第一次一团,我们一定要给他排面!!!】 果然,到了零君自我介绍的时候,弹幕中出现了很多和小鹿有关的发言。 他二团积累的粉丝也基本都跟过来了。 进入一团第一仗,正是军心最凝聚的时候。 徐昂这边刚说完,场控突然激动喊起来:“感谢喜欢小帅哥的小姐姐送来的嘉年华x1!” 价值三千元rmb,三万音浪的嘉年华在屏幕上炸开。 仅仅是一个自我介绍,徐昂赚的就比二团大部分pk时要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进一团,更多的曝光,更多的……有钱人。 这个用户id,安久就並不眼熟,很可能就是那种过路大姐。 看徐昂长得还不错,隨手就甩了三千块。 话筒移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应栩的手中。 这下更是捅了礼物窝了,人还没开口,满屏都是各种特效。 安久站在旁边看著,这客观差距確实是大。 【[70级]木羽小天使 送出礼物:嘉年华x5】 【[70级]木羽小天使 送出礼物:嘉年华x10】 特別是当大姐出手就是十五个嘉年华的时候。 木羽小天使,70级意味著她在抖音至少花了九百八十万元以上,应栩的头號妈粉。 嗯,可以让徐昂写写作业去。 虽然很多大哥大姐忌讳同团的人给自己去写作业,有的甚至会在粉丝群里直接掛人,让写作业的人被其他人追著骂。 直接勾搭同团人衣食父母是要被唾弃的! 不过她维护过这位姐姐一段时间,摸得很清楚,知道她怜弱,享受养成乐趣。 应栩她跟了一路,所以感情颇深。 如今虽然应栩已经成长的耀眼,但也没走,送礼物应该成了习惯。 习惯归习惯,但是永远有人青涩著嘛,安久不信姐姐没在外面找过小新人。 既然如此,徐昂怎么不行? 这边安久正在想著,那边却出了一些意外。 原来是直播弹幕有人指名零君点舞。 【[40级]gum 送出礼物:火箭x1】 【gum:新来的,跳一支《日不落》】 安久蹙起了眉头,因为《日不落》是一支成品舞。 送礼物点成品舞是早就已经被更迭掉了的团播旧玩法。 人的精力有限,学一支成品舞从扒动作到练熟,少说也要耗进去两三天。 而直播间里点舞的礼物可能只占一场pk流水的零头,投入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更关键的是,观眾早就不吃这套了,点舞环节拖节奏。 遇到不喜欢的舞,主播跳完,场子已经凉了大半。 安久没安排,徐昂自然也没学。 这个gum点名要他,又送了礼物,此时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他记住安久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寧愿不说,不要说错。 只要表情无辜一点,装作听不懂就行。 场控也十分有经验的。 一看这情况,立刻接了话茬,语气带笑:“gum小姐姐,感谢你的礼物!不过点舞环节我们现在已经改版升级啦,老玩法下线了!” 应栩站在一旁,看著安久附耳又跟场控说了些什么。 场控立刻又补充道:“但是!你点的这首《日不落》,我们记住了,回头让零君专门录一段翻跳发作品,到时候第一时间艾特你,好不好?” 话说到这里,一般人也都满意了。 但这个gum却不依不饶。 【gum:我现在就想看,不行吗?】 【gum:嫌钱不够?】 说完,她又接著送出一道月下瀑布,一只心动丘比特。 【这人是谁啊??这么囂张,40级给她狂的。】 【是不是隔壁公司来找茬的啊,,最近隔壁男团起来了】 【没看到新人都嚇到了 不过我见犹怜啊啊】 【欺负我们零君没神豪啊啊啊啊啊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安久脑子飞速运转,然后又凑近场控:“放音乐。” 然后她站定,朝著那边看去,却先对上了应栩的视线,他在看她。 “帮我。”安久想到了什么,索性对著应栩做口型。 应栩怔了一秒,听到了音乐反应了过来,她很果断。 他不动声色走到徐昂身后,“跟著我,漏了就自己隨意发挥。” 徐昂看向他,应栩却已经站到他斜前方,卡著节拍进入了音乐。 咬了一下唇,徐昂开始復刻。 音乐卡在三十秒停了,这个gum没有再说话,这场风波终於结束。 应栩看向了安久。 对方对他微微頷首表示感谢后,目光没有多停留半秒,很快就越过他,落在了身后的徐昂身上。 “別害怕,解决了。”应栩读出了这个口型。 安久还记得他会《日不落》的成品舞,可是那又如何。 在她眼中,自己是一个领了咖啡报酬,如今好心救场的工具人。 也许她还会庆幸今天的咖啡送的值得。 而徐昂,即使只会呆呆站在那,也是她现在悉心培养的小孩。 应栩时隔了一个多月,终於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她不是他运营了这件事。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第274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0 “刚才谢谢你。” 下播后,徐昂走到应栩面前,对他说。 应栩有一瞬间的眼神是很冷的,眼前的人未免有些过於自作多情,他出手解围跟徐昂本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然而他看到徐昂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就知道他大概也不是自愿。 而是被安久要求,硬著头皮来的。 应栩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再度抬头,他忽然笑道:“不用,我受姐姐所託而已。” 徐昂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应栩又开口道:“星冰乐好喝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喝了星冰乐? “好喝。”徐昂轻扯了一下嘴角,眉梢带著几分自得起来,“久姐买的自然好喝。” 应栩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就再好不过了,姐姐让我先挑,我还怕剩下的那杯你不爱喝呢。” …… “剩不剩下的,他也只有那一杯。” 安久语气隨意,“你要想喝,我每天给你点一杯不重样的都行。” 徐昂从应栩那回来,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 不过这次有进步,至少眼睛里燃烧著不甘和愤怒了。 她自然是故意让徐昂去道谢的,让这个年纪的男孩去给討厌的人道谢,简直就是酷刑。 毕竟他根本不可能在应栩那討到好,对方完全不是会和他演兄友弟恭的人,更何况应栩当时应该心情不佳。 不过能让徐昂因此更加记恨应栩,燃起斗志就是好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嘛。 “既然觉得不甘心,就回去好好写作业。”她敲了敲桌子,“先把他的大姐给我写过来。” 徐昂果然斗志十足。 安久把手中钥匙拋给他,“我去趟洗手间。” 她交代完后,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安久往电梯间走去,拐角处,却看到应栩一个人倚靠著墙站著,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还不回去?”她走到他面前,应栩回神,就看她言笑晏晏。 记忆中的林安久很少笑,她总是像一根紧绷的弦。 这样想著,应栩问:“心情不错?” “对啊。”安久承认,“今天零君首播成绩不错,那个gum也给我送来了炒作点。” 那个gum点讚没关,下播她查了一下,点讚里都是同一个主播,刚好也是小鹿男类型,还挺火的。 她估摸著gum姐就是在爱播那受委屈了,又捨不得攻击爱播,徐昂就成了替死鬼。 但这可不是倒霉,这是徐昂的运。 富婆砸钱,欺负新人,帅哥委屈,最终解围,哪一条都符合下沉平台最喜欢的敘事,最能调动情绪。 还可以蹭一波木羽,他的粉丝肯定今晚也会剪辑他救场的切片,算是一波免费水军了。 再加上她准备的推流一推,想都不用想,徐昂绝对能小爆一下。 “也谢谢你了,小栩。”她由衷感谢。 应栩知道她说什么,此刻垂眼浅笑,“应该的,姐姐。只是……徐昂真的值得吗?” 安久诧异,“为什么不值得?迄今为止,他表现得都很好啊。” 很好? 应栩嘴角放了下去,他直起了身子,朝她走近了一些。 “是像根木头站在那好,还是来道谢却情绪掛脸好?” 他似有些困惑,求著她解惑,“姐姐,他表现好在哪里?” “徐昂是新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安久开口道。 “哈。”应栩笑出声来,短促而轻的。 然后他眼睛没移开,直直注视著她,“你从前不这样。” “从前不这样?”安久重复了他的话,然后笑,“人都是会变的啊,小栩。” “就像……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绑在一起。”她说著,眼神里划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但那遗憾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安久的神色很快鬆弛下来,带著点释然之后的轻鬆。 应栩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他们之间曾经最大的矛盾,还是这样大方坦荡的样子。 他应该感到轻鬆的,然而他只是倏尔感觉到喉咙发紧。 特別是刚才捕捉到她眼中的那一抹遗憾时。 当时她歇斯底里骂他时,他都没什么感觉,而如今,应栩竟然感觉心口微痛了一下。 “我还没打车。”他有些生硬地把话绕回了她一开始的那个问题,怎么还不回去。 安久点了点头,“別打了,这个点了,我捎你回去吧。” 应栩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样子,他弯弯眼睛,露出虎牙,“谢谢姐姐。” 安久那辆宝马就停在不远处,应栩坐过很多次,一下停车场就看见了。 两人並肩往前走,应栩自然地走到副驾门前准备拉开门,却听见安久道:“副驾有人。” 她的话音落下,徐昂把车窗摇了下来,对著他挑了一个眉头。 应栩搭在车把手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好。”他笑了笑,只是回应安久,没再多看徐昂一眼,拉开了后门。 三个人的车厢不一定沉默,但三个心思各异的人所在的车厢一定是沉默不已的。 徐昂透过后视镜打量应栩,心中感嘆这个男的真是鬼一样阴魂不散。 自己只是先下来热个车,怎么今晚回去路上就多了个他,简直多余。 正想著,那个多余的人开始说话了:“徐昂住在哪里呀?” 普通的问题,但徐昂不免有些警惕了起来,他含混地说,“长寧那块。” 应栩“哦”了一声,“那离姐姐家有一定距离的呀。” 又来了,又来了,徐昂就知道。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安久,然后道:“久姐愿意送我。” 应栩又不接话了。 徐昂回过头看向应栩,“那你住哪里呢?” 昏沉的车厢里,应栩抬眼看他,“我和姐姐住一个小区。” 是住一个小区,当时安久要换房子,应栩准备买房子,两人购房有优惠,楼盘不错,就一起定了。 只不过不是对门,也不在一栋,但这些没有和徐昂说的必要。 看著徐昂有些怔愣的脸,应栩心中升起了一种畅快。 他移开目光,看向安久,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开著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1 徐昂咬住唇,回了头。 他掏出了手机,打开抖音登录小號,准备刷一刷解千愁。 但当他看到第一个视频时,不免嚇了一跳,视频是个录屏切片,主人公居然是自己。 而且点讚数已经破了十万。 【最討厌有钱人仗势欺人,,几个礼物很了不起吗没看到人家都快哭了】 【诡秘你最爱的小鹿男怎么在团播】 【哪个男团的啊?看不得这些,下次直播我去上票】 【是wildheart男团哦,每天晚上八点开播,各位姐妹入股不亏~~~】 【这个gum是那个顏值博主月龄的大粉啊 这波这个零君是当上总裁文的替身了】 【呃呃居然评论区真情实感心疼起主播来了 那几个礼物折合下来大几千也有 这才十几秒挣这么多 跳个舞都不会跳?】 忽略掉那条恶评热赞,徐昂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他往下接著划,竟然一连数个视频都是自己,而且数据都不差! “看到了?”徐昂刷视频的时候虽然刻意调小了音量,但在车厢內还是很清楚的。 《日不落》的音乐都不知道循环多少遍了,安久问道。 “……我好像火了!”徐昂拼命点头,然后小小声说道。 “这才哪到哪,只是受到了关注。” 安久左手按了一下转向灯,意料之中的样子,“明天开播才是重中之重,把人留住才是最关键。” “我要怎么做?” 徐昂还沉浸在喜悦中,又紧张又兴奋,“我都听你的。” 安久竟然就真的开始一一叮嘱起他明天应该怎么做。 而徐昂则只会点头,然后再问些蠢笨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 应栩看著安久,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都很熟悉,她曾经一条一条地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学到了,然后到习以为常,再到觉得她把所有事都握在手里的样子让人喘不过气。 但是此刻从第三者视角看过去,他才发现,能说这么多话,也需要很多耐心。 她一定是又抽时间復盘了徐昂今晚的直播,才会把他每一个缺点都说的那么准確。 而她过去两年多,把这种耐心用在了他身上。 应栩侧著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去,橙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拖成细长的线。 他忽然有些透不过气来,於是他抬手按下了车窗。 风猛地灌进来,颳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过去,鼻腔里灌满夜晚冰凉的空气。 肺里堵著的那股闷劲儿被吹散了一些,应栩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驾驶座上的人终於好像记起了他的存在:“不冷吗?会感冒的。” 安久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应栩转头,两人的目光恰好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撞上。 “不冷。”应栩笑了笑,回答完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好似在期盼她做些什么。 然而安久只是收回了目光,“那好。” 从前应栩也喜欢坐车开窗户,而且越冷越喜欢。 那种冷风吹过皮肤,浑身发凉的感觉,是他最喜欢的感觉。 但安久觉得他每逢换季体质不好,於是他一开窗,她就会强硬地关上,然后按下窗锁。 现在她不管了。 “我也要开窗。”那头徐昂正因为激动而燥热不行,此时见应栩开了窗,忙自己也要开。 “不行。”安久开口拒绝,然后抬手按下了徐昂那边的窗锁。 徐昂怔怔:“为什么不行?他都可以。” “他可以自己负责自己了,你行吗?” 安久笑了一下,“你感冒了明天播不了,我刚才说的都白说了。” 徐昂不说话了。 车厢彻底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时不时发出播报的声音。 …… 安久把车熄了火,回头叫应栩:“下车了,到了。” 应栩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下了车。 6栋和9栋的门禁厅在停车场的一左一右,並不同路,所以他们应该在此分道扬鑣。 然而看她转身就走的时候,应栩却下意识地叫住了她。 安久回头:“怎么了?” 应栩也被自己叫住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半晌,终於蹦出两个字来:“我冷。” 安久有些好笑,“冷?刚才开窗户的时候不是挺能吹的?” “我以为,你会锁窗。”应栩盯著她,扯了扯嘴角,算不上一个笑。 安久一怔,唇边的笑意未变,“你想我锁窗?以前不是最討厌了。” 应栩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安久打断,“好,下次也把你的锁了。” 又是这样轻巧的同意。 咖啡是这样,锁窗也是这样,明明他拿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是心里却更堵。 他想问她为什么是“也”? 事情总归是先来后到的。 徐昂被锁窗是因为他之前老被她锁窗,她如此熟练是因为他,徐昂才应该是那个“也”。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可悲的问题。 “行。”他咧嘴一笑,“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被管有些不习惯了。” 安久极其自然地瞪了他一眼,对他抬起手,手心朝外,轻轻挥了两下,“行了,回去吧。” 应栩笑笑,刚转身就听到安久叮嘱了一声,“冷就回去洗个热水澡,多喝热水啊。” 这话让应栩脚步一顿。 他再度转回来看向安久,她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应栩三步並两步追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安久一怔,回头,却见他眸中瀲灩,好不可怜。 他苦笑一声,“姐姐,我家烧水壶坏了,没有热水喝。” “所以?”安久似笑非笑。 应栩微微移开了视线,“我想著姐姐家的烧水壶应该没有坏。”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喝一杯水的时间。 “我家没有烧水壶。”安久直说。 搬来这个小区不过半年多,林安久可能还去过两三次应栩家,但是应栩一次都没有来过林安久家。 应栩呆愣了一下,继而道:“那我给姐姐买。” “你还是给你自己买吧。”安久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或者我美团买一个送到你家?” “……不用。”应栩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把手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这是今天第二次。 第27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2 安久按下了电梯。 应栩今天的行为,其实只是心里被她营造出的那抹不甘,在她不断的刺激下终於外现了。 这个时候他的主动,她並不需要迎合。 否则他得了心理满足,这些天她的布局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今天真正重要的事,是她对徐昂交待规划的那一段。 那是她在展现能力。 儘管这些事,林安久对应栩交代过很多次。 但是只要变一下语气,变一下表情,变一下视角,同样的事情就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 有些东西身在其中,彼此都太过习惯了。 受惠的看不清楚,施惠的也忘了能力是魅力的一种。 所以她今天特意捎带了应栩一程,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当一个观眾,从这个视角来重新看她。 徐昂是很好的刺激物,也同样是最好的展示物。 应栩觉得徐昂越不好,能把他捧上去的安久就越好,越有魅力,越让人心动。 其实说什么什么利益,自由,合同。 归根到底,就是应栩从来没有对林安久產生过,商业关係以外的情绪。 林安久吵架的时候问他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因为不爱,所以都是错。 …… 趁著切片火起来这股东风,安久继续加大力度。 就连gum喜欢的那个男主播都被她利用了起来。 拉踩,对標,反正找到角度就把流量引到徐昂身上来。 结果也是喜人的,又三个星期过去,零君已经稳定在团內第四,衝击第三的位置。 排名上去了,自然是捨得花钱的大姐也跟著多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零君现在的榜一是个六十级的大姐,抖音关註里只关注了他一个。 这种大姐一般都是死亡守护的好苗子。 所谓死亡守护,只要主播不做出让ta很失望的行为,一般就会一直支持下去直到“死亡”。 这个大姐吃爱情票,安久维护的时候比较注意分寸,不能太冷漠,又不过於给予希望。 死亡守护如果闹脾气,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至於榜二,id:零零零零,安久维护的时候认出来了,就是木羽小天使。 虽然她並没有回覆徐昂的作业,但是在坚持不懈的小作文和零君天天在直播间走人设的双重炮弹下,她最终还是开了个小號。 能拿到这个结果,安久已经满意了。 她根本不指望让木羽小天使放弃应栩。 人的钱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只要给零君多刷一点,应栩得到的自然就少一些。 “最近那个木羽小天使好像给你刷的没那么多了哦。” 刘科捧著手机,看向应栩。 “你指望人家有些钱都砸给我?本来就是消遣的事。”应栩眼皮都没掀。 刘科没想到他认知很清晰,还愣了一下,才接话:“咳,这不是晚上就是月考了,我怕少个主力军嘛。” “怕?”应栩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零君。”刘科忍不住道,“势头真的挺猛的,最近也多了好多守护。你说你当时帮他一下干嘛,就让他出丑,他说不定就折那了。” “今晚月赛他的节目都没有放在节目单上,不知道安久又要搞什么东西。” 刘科继续道,“这安久,是对他上心。” 话音落下,应栩忽然笑了,虎牙露了出来,“所以,你是在怕他?你觉得我不如他?对我所作所为,你不满意?” 刘科连忙道:“没有,没有,谁会这么觉得啊?” 零君虽然已经保四爭三,但是应栩始终跟第二都有壁,何况是什么三四名。 刘科提起零君,纯粹是因为他是安久带的人。 他很满意这份在应栩身边的工作,事少钱多,所以要时不时要给应栩上上眼药,免得他又想回安久那边。 应栩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挑拨,此刻警告他:“最后一次,不要教我做事。” 刘科点头如捣蒜。 “火气那么大,这是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应栩一怔,抬起头,安久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自从上次在停车库一別,两人很久没见。 只是偶尔从刘科口中又听到她给徐昂做了什么营销。 至於为什么同一公司却没见,没別的原因,可能就是没有缘分。 那天在停车场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隨著没见面渐渐淡了下去。 但不知为何,应栩觉得它们只是藏了起来。 “姐姐。”他也对她笑。 “没有什么。”应栩答得漫不经心,“刘科惹我生气了,他比不上你。” 安久看他,和她合作期间应栩確实脾气很好,翻翻记忆,唯二的两次生气,一次是闹掰吵架的那次。 还有一次,是他出道一年多的时候。 两人出去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候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聊他,聊著聊著聊到了她。 准確地说,是她的桃色传闻。 与成功男人的桃色仿若是勋章不同。 女人的成功,只要沾染到顏色,哪怕她是睡別人的那个,好像也能被消解很多。 在应栩之前,林安久確实是睡过好一些人,所以她自己都没那么放在心上。 反而是应栩,直接走上前,带著笑,把他们阴阳了一顿,让他们没本事就少嚼舌根。 “她的床没那么好爬,你们躺手术台恐怕都不太够,得重新投个胎才行。” 这事和这话可能应栩自己都忘了,但这或许是林安久喜欢上他的原因之一。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接。”安久无奈笑,看向刘科。 后者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应栩因为站位没看到,安久却注意了,她垂下眸,若有所思。 应栩一笑,道:“姐姐怎么会来?” “哦,我有事情要问你。”安久正色,“就是零君准备了两个节目,其中一个你从前表演过的,你不介意吧?” “当然,如果你介意,我就让他表演另一个。” 歌舞来来回回也就那些,你跳完他跳,很正常的事。 但应栩刚才被刘科挑起来的火,却熄了个乾净。 这次不是他主动要的,二选一中,她主动给了他优先选择权。 “我有这么小气嘛,姐姐。”应栩弯眼一笑,然后摊手道,“当然可以。” “那就行。”安久似鬆了口气,然后又问道:“今天你什么节目,小栩?” 应栩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竟然不知道他今天要表演什么。 见应栩半天没说话,刘科在一旁解围:“安久没来得及看节目单吧,除了开场舞,就是《have nothing at all?》独舞。” 安久重复了一遍节目名,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第27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3 和周考就是纯考试,拼数据的性质有点不一样。 月考则多少带点庆典的意味,场面更大,流程更正式,也更有仪式感一些。 前三周周考的综合排名的前四十名,才有资格进入月考。 其中前二十名还能拿到solo舞台的机会,单独唱一首歌或者跳一支舞。 不过这些都是月考入门券。 月考当晚的流水排名,才是真正决定下个月资源分配的唯一標准。 “心有月度狂欢,现在正式开始——!!!”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骤然暗下来。 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大屏亮了。 音乐炸开的瞬间,一束顶光从天而降。 台上三十九个人,穿著纯白,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走位。 【比现在选秀还帅是可以说的嘛】 【小鹿不乱撞,稳稳往前闯,月考前三我们来了!@wildheart-零君】 【心有虽然坑钱但是脸这块真的没得说】 【木羽人呢?】 【上面的没看过月考吧,第一当然有额外出场方式】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光影之中,穿著一身黑色的应栩的脸恍若神祗。 副歌刚好进拍,应栩往前走了一步,耳麦举到嘴边,声音慵懒地开唱。 其他三十九人则为他伴舞,第一小节演唱完成,应栩从升降台上跃下。 眾人摩西分海般给他让出路来,他走到群体最前,开始领舞。 黑与白之间原本就已形成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他跳起舞来,更是瞬间把所有人的视线拽了过去。 【月考预算+1+1+1+1】 【你和我欧巴同期出道 我欧巴都胖成猪了 你咋还这帅 是谁爱豆?】 【好完美的开场啊啊啊啊 要一直让木羽第一啊大家!】 【都蝉联第一了还虐粉、、】 统一的出场后,就开始按二十名倒序表演。 应栩退到了一边,眼睛注视著舞台。 一个solo舞台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分钟。 所以大概还要五十分钟才能轮到他,不著急换衣服。 低位之所以是低位,那自然舞台瑕疵都有些多。 应栩却看得很认真,毕竟直播意外多,每一个他也可能遇到,別人摔过的坑,他没必要再摔一次。 四十多分钟过去,刘科喊应栩去换衣服。 再回来,刚好撞上零君的节目。 应栩没听到主持人报幕,但是音乐一响,他的脚步却顿住。 他开始在场內寻找安久的身影,可是没有,舞台的光束照在徐昂身上,他开始唱了,应栩回头。 其实很多人都夸讚应栩跳舞很好,但是让他做团播第一个月空降前十的节目,其实是一首歌。 就是现在徐昂唱的这首。 居然是这首。 “我去,栩哥,这首你也唱过吧?”旁边有人在跟他说话。 “唱过。”有人接话,“栩哥第一次月考唱的这个,当时还有一部分人说纯唱太冒险了,结果被狠狠打脸。” 不是一部分人,几乎所有人。 应栩想唱这一首歌,一开始林安久也不同意,但应栩坚持,最终她被他说服了。 两个人一起討论,一起彩排,才让那个节目诞生,挺有特殊意义的。 搭话的两人见应栩没说话,侧头朝他看去,却发现他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冰凉不已。 徐昂在台上唱得起劲。 他的声音条件比应栩清亮一些,唱这种比较励志的歌別有一番风味。 这歌安久选的时候就告诉了他,是应栩刚开播时唱过的,目的就是要徐昂蹭他人气。 《日不落》后,其实就有人把两人捆绑了,毕竟零君上升速度虽然比不上木羽,但也够快了。 但在安久看来还不够,不如直接“致敬”一下。 “当然,节目编排我会改的,儘量让你少挨骂。” 徐昂寻思如果和应栩互换一下身份,他要来唱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歌,自己肯定要噁心坏了。 那么同理可推,他唱这首歌的话,应栩会被噁心的不行,於是兴高采烈就答应了。 一曲唱完,他下台准备找安久,才忽然想起来她说他今天有点事儿,可能最后宣布排名的时候才会到场。 他又找了找应栩,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却见那人看也没看他,垂著头正想著什么。 “想什么呢,应栩,快点去换衣服了。”刘科走过来,拍了一下应栩的肩膀。 应栩抬起头来,淡淡应了声,往换衣间走去。 【木羽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为了节目调整情绪而已,冷脸老公喜欢的要死了】 【我不白看 上票上票上票】 断层第一名的排场,大概就是刚一站上舞台,屏幕就已经被无数的火箭和嘉年华刷屏。 应栩在舞台上跳著,却难得心不在焉。 愤怒,失落,委屈,愱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激盪著。 他一心只想找到她,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舞毕,他的音浪毫无疑问的直接排到了当前第一,而接下来就是前二十名每个人的拉票环节了。 每个人基础两分钟,前五名多加三十秒。 下了台刘科就在应栩耳边叮嘱,顺便把要感谢的名单纸条塞给了他。 他捏著纸条,视线却一直有些焦躁地移动,然而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徐昂再一次上了台,他本次月考获得了第三的成绩。 应栩在台下打量他,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徐昂。 这样资质的人,竟然能到这个地步,可见她確实厉害。 轮到他上台,他没有用纸条,对於所有粉丝名他都倒背如流。 但这一次说到一半时,他卡壳了一下。 因为他目光落下之处,看到了安久。 她终於出现,站在了徐昂身旁。 徐昂手上捧著一大束花,正在笑嘻嘻地和她说些什么。 那边分明是没有什么光的,可她站在那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描了一道边,轮廓异常清晰。 她確实是厉害,厉害到他现在知道,她下午来问询他的意见是文字游戏,本质上是想让徐昂踩著他当梯子,往上爬。 她確实是厉害,厉害到他现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徐昂现在都落在他身上,而她却漫不经心地在看花。 可他的心竟然克制不住地动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终於把感谢词说完,“……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立刻下了台,径直拨开人群往前走。 全场的注意力从台上移到台下,几乎都注视著他。 然而应栩却恍若未觉,只是一步步走向他的目的地。 安久正在和徐昂说话,下一秒一道压迫感的身影逼近。 她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翻腾著说不清楚情绪的眼睛。 “姐姐,你来了呀。”他轻声说。 第27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4 “小栩。”她对他一笑,“怎么了吗?” “我有事想问你。”应栩的眼睛紧锁著她,“跟我来。” 他攥住了她的手,想把她带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里太吵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太吵,吵得他头疼。 “在这里问吧。”安久有些为难,“徐昂第一次高位参加月考,等下录感谢视频我得盯著。” 应栩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就是啊。”徐昂从她身侧冒头,“月考呢,干嘛找我的运营,你自己没有运营吗?” 应栩看也没看他,只是盯著安久。 “求你。”他竟然说,“不会耽误很久时间。” 空气安静了几秒,安久望著他的眼睛,最终点点头。 应栩鬆了一口气,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录製场馆外,到了走廊拐角尽头,安久先停下来。 “说吧。”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扬扬头。 应栩把她的动作收入眼里,苦笑一声。 然后应栩说,“我介意,姐姐,我介意。” “什么?”安久蹙眉,然后反应过来,“是那一首歌吗?” 她的神情是如此平静,可怎么能如此平静,酸涩瞬间反涌上了鼻腔,让应栩的呼吸一滯。 “……全部都。”他说。 “全部都?”她又反问他,莫名的样子,“你到底是指什么?” “咖啡,车窗,还有这首歌。”应栩道,“姐姐,你为什么什么都可以给徐昂?” “因为我是他的运营。”安久回答的很快。 应栩咬了一下內侧的软肉,“可你也曾是我的运营,为什么……” 安久敛了神色,认真看著他,缓缓说道:“我们吵架之后,我確实反思了很多。” “也许我真的对你太严格,所以在他身上,我不想重蹈覆辙。” 应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被换掉。”她说得轻描淡写,“这个理由可以吗?” 应栩沉默。 “你回来吧。”良久,他忽然说,“我是第一名,比起徐昂我可以让你赚的更多,我还可以去跟公司说把你的提成比例往上调,我自愿的,你可以拿更多……” 安久笑著打断他,“应栩,我已经和徐昂签了合同了。” “並且,出於专业角度提醒你,短期內频繁更换运营,很容易对於你的事业產生影响。” 应栩不解:“怎么会?你那么厉害,如果不是因为刘科说不干涉我的一切决定,我根本不会同意公司安排。” 安久听完,静静看了他几秒,“即使我在改了,我也做不到不干涉你的一切决定。” “不用。”应栩听出来她话语中的婉拒,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哪怕你就像从前一样管我,回来吧。” 安久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你在说什么?” 应栩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惊住,他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从前处处被林安久管束,明明一点都不。 见他沉默,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样的话恕我很难相信,也不要再说了。” 安久的话毕,应栩的手颤抖著鬆开了,落下,却又在半空中虚虚鉤住她的衣角,执拗地找了一个锚点。 “可我之前不喜欢你啊。”他说。 应栩眼睛全然是茫然和无措,嘴上却继续,“我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喜欢我?”安久的声音似有点讽刺。 应栩却没有听出来一般,迟疑道:“是的,如果是因为喜欢,那些是能做到的吧,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安久笑了一声,“可是不巧,我……” “久姐!”徐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你没事吧?” 他们出来了太长时间,徐昂想著应栩找上门时的表情,放不下心,最终还是找了过来。 “没事。”安久转过头去安抚他,“视频自己录了吗?” “录了。”徐昂点点头,“都在相册里了,回去你审查。” 安久抬起手摸了一把徐昂的头,“不错,你先去收拾东西吧,晚上送你回去。” 徐昂有些不情愿,“我留在这里吧。” 他上下打量应栩,眼睛里儘是防备。 儘管应栩还是妆容精致,甚至那枚象徵著心有第一的小皇冠都没来得及摘,但徐昂觉得他狼狈极了。 应栩也垂眸看向了他。 刚才,安久在这条走廊上拒绝了自己。 而现在,她却用最温和的动作和语调,去哄一个天资一点也比不上他的人。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应栩一点也想不通,他被巨大的对比,製造出的酸涩感填埋了,它们无孔不入钻入他身体的每个缝隙。 然后下一秒就是胃传来的绞痛,它们占领了那里,应栩下意识地躬了一下身子,手也从她的衣角滑落。 “我去。”徐昂嚇了一跳,“你没事吧?” 应栩没有去管,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安久。 “是因为他给你睡了吗?”他像是终於找到了某种答案,“我也可以啊。” “什么?”这一声是徐昂发出的,因为安久怔住了。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应栩重复念道,他扯起了嘴角,与此同时眼尾却泛起了一抹红。 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他已经被姐姐用过了不是吗?” 没有人回復,应栩自顾自地说,“用我吧,我比他乾净,比他身材更好,比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徐昂真的被嚇到,毛骨悚然,忍不住出声打断。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著应栩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他確实是通过爬安久的床才有了现在的位置没错。 但应栩把那些话这么赤裸裸地剖开摆在檯面上,这种极致的物化他自己,还顺便把他物化了,触发了他作为人类本性的不適。 应栩却还是看著安久,仿佛在等著她的答案。 一声嘆息,很深的嘆息,然后安久轻声道:“徐昂,你先走吧。” “为什么……”徐昂要反驳,看到安久的眼神,还是噤声。 他远远的绕开了应栩,快步离开了走廊。 隨著脚步声的渐行渐远,这条走廊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应栩的目光仍未移开,只是一直紧绷的身体隱秘地放鬆了一些。 不管姐姐接下来是什么反应,那个碍眼的废物至少滚出了他的视线。 第279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5 安久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事实上,她也有些失语。 不过这样的失语,只让应栩感觉到不安,他再度咬了一下口腔內侧的软肉,这一次尝到了铁锈味。 “好吧,让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安久开口,打断了沉默。 她抬起了扶了一下额头,似乎在回忆,然后继续说道:“你说你有点喜欢我,我相信了,不然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应栩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但是,我之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也不可能睡你。” 她的语气太平淡了,所以说的话反而更显得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应栩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他似乎只有眼睛能动了,他艰难问:“所以,你喜欢徐昂?” “不。”安久勾了一下唇,轻轻慢慢,“我只是不討厌他。” 不討厌他,所以可以跟他上床。 不跟你上床,是因为我討厌你。 应栩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然后瞬间攥成了拳头,指尖掐入肉里。 他感受那种尖锐的疼痛,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应栩恍然大悟,她討厌他。 她是应该討厌他,因为他把她换掉了。 可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喜欢他还不是很明白,但討厌他知道,討厌的话,她要比喜欢更长久的注视他。 这竟然使他心中生出一种快感。 “这样吗?”涌上的泪意被他强行压下去,他浅笑,“原来姐姐討厌我?” 安久却摇摇头,她上前一步,突然牵起了他的手。 应栩身子一颤,“姐姐……” “说是討厌你,有点太浅了吧。”她笑著,“你知道吗?我其实是知道你今晚要表演什么的。” 应栩只感觉到手中传递的温暖,反应都慢了两拍,他愣愣看著她。 “我那样问,是想让你从別人嘴里再听到一遍啊,毕竟语言都有力量,念的越多,成真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的笑容更大了,“小栩,你自己选的节目吗,名字真是太好了。” 安久又凑近了他一些,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他们俩看起来已然吻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她说著,“討厌你怎么够,应栩,我希望你一无所有。” 应栩觉得自己好像被凌迟了,被她这句话凌迟了。 胃残留的疼还没有消散,酸涩的痛感密密麻麻又布满了他的心臟,就像一捧碎玻璃塞进了他的胸腔,每呼吸一次就碾得更深一点。 然后,那些痛感顺著血管爬向四肢百骸。 好痛,痛到应栩想用手去抚摸心臟,然而他的手还是加大力度回握住她。 但安久却开始缓缓地抽出手,应栩不愿放开,却被她狠狠一甩。 手空了,他怔怔看著。 “我走了。”安久后退了一步,又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 说完,她没有等他反应,便踩著高跟鞋,往原路返回。 应栩的视线终於从手抬起来,看向她的背影。 心臟更痛了,像被谁用手狠狠捏住,於是,他只能笨拙地,抬起手。 应栩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剧烈的跳动隔著皮肤和衣料传来。 良久,他訥訥道,“这里,从来没有过,姐姐,好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等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的大脑好像才找回几分清明。 然而还不如没有,因为他又想起。 《have nothing at all?》,中文译名,一无所有。 …… 豆瓣小象乐园小组>>> 瓜 某公司当家主播和运营拉扯不清 ———— 【楼主】 还疑似是三角关係 贵圈真乱哈 如题 一个星期前参加了某公司月考 具体哪家不说了哈 人气前列 我们叫他帅哥1吧 谢榜就有点心不在焉 谢榜完后下台直接奔向一个小姐姐(ps:这个小姐姐身旁有一个帅哥2 跟演电视剧似的 帅哥1好像要带著小姐姐走 帅哥2不许 但最后小姐姐还是跟帅哥1走了 两人一起去走廊尽头 我藉口上厕所也跟去看了一下 两人拉拉扯扯 真的有点好笑了 团播男是可以跟运营谈恋爱吗 而且这个运营好像在跟那个帅哥2谈吧 这两个必有一个三 哎呀三人我都不认识 就是说出来给大家当个乐子听 有给团播刷钱的姐妹別刷咯 鬼知道他们私下咋样的 - 【1l】 。。。一个星期前不就是月底 哪家公司都在月考 你这透的毫无意义 象组有没有多少粉丝 都是吃瓜的 你还怕被追杀? 【3l】 三角放到团播很自然吧 这种公司內部消化不要太多了 跟大姐谈恋爱还要捧著哄著 一平衡不好被其他人知道鸡飞蛋打 后宫不得安寧 还不如一个赚一个演 两公婆一起花大姐的钱 【6l】 有点怪啊 楼主特意强调了自己不认识他们三个 但又参加了月考 说明可能是外部邀请的人 也许不熟悉这个公司 不认识勉强算合理 但后面说那个小姐姐的时候 又直接说了运营身份 emmmmm不像不认识呀 【11l】 笑死 楼主想小象帮你口诛笔伐 就把料说清楚一点啊 【15l】 当家主播是有多当家 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当家男主播都在这了[图片-名单截图] 谁上月月考谢榜时心不在焉了 有没有看团播的说一下 【21l】 海底捞针莫过於此。。。 这些男的真的有真心吗 我看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假 【25l】 楼主回復15l:我只能说公司很顶 【31l】 公司很顶?那就心有和宇昔咯 如果楼主没有排名诈骗 排名前列在我这是前三名 那么 排名前列心有:木羽、twos、零君 排名前列宇昔:小宙、岑岑、ll 谁去看切片? 【40l】 回復31l:看完回来了 木羽谢榜的时候卡壳了一下 零君紧张的嘴瓢了一点 岑岑眼神比较飘忽 其他人还算正常 【43l】 回復40l:牛的 我跟你结论差不多 但是零君是新人 感觉嘴瓢很正常咯 木羽和岑岑是比较符合的 木羽我追过一段时间 他从来没有卡壳过 【47l】 岑岑我隱约有吃到过 说他有个相恋八年的素人女友啊 两人分分合合啥的 故事里有別的女的 但是没有別的男的呀 【50l】 所以是木羽??他梦女超多欸长得也帅 不至於去二男爭一女吧 如果是真的这运营到底有多神仙 想看 第280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6 【54l】 木羽不可能吧、、他能红这么久非常之爱惜羽毛啊 我朋友的朋友给他刷了几百万了 想约出来见面都没有答应(当然是非正经版见面) 【60l】 回復54l:???我大为震撼竟然这么赚 不过几百万已经可以让很多人为你朋友诞下一子了 换一个吧( 【62l】 楼主回復54l:我去他咋这样 假清高吧 还是富婆粉太多了 其实姐姐可以让你朋友看一下wh二团 二团也有很多优质主播缺富婆粉 【67l】 笑死我了 所以就是木羽吧 楼主身份疑似是wildheart二团成员 宫心计来了宫心计真的来了 【70l】 楼主回復67l:我不是 我只是正义路人 知道那个小姐姐是运营也是看到后找身边的人八卦问的!!! 她是帅哥1曾经的运营,帅哥2现在的运营。。。 【72l】 好久没见我组这么高的楼了 make 象组 great again 【75l】 我靠你们是看乐子我是真的给木羽花了几万块 这是真的吗可以退钱吗。。 【77l】 回復75l:假的 木羽不会这样做的 【80l】 ?组里真的有男主播的粉丝 【84l】 回復80l:啊我不是粉丝我是嫂子 [图片-和木羽异常曖昧聊天记录截图] 【87l】 呃呃这应该是维护吧 【90l】 回復87l:不是。。木羽维护爱情票很有分寸的 这个真的是超过了、、疑似是真嫂子 我有预感此贴等下就要被搬运小红书 事情要大条了 …… “刘哥,聊天呢。” 一道女声从后面飘来,刘科嚇了一跳,把手中的手机塞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著安久,挤出笑容,“是啊,家里老婆发信息来了,说孩子学费的事呢。” “这样。”安久显然对他家中私事不感兴趣,两字结束。 倒是刘科,主动寒暄了两句,然后又试探问道:“安久,你还有可能回来做木羽运营吗?” 他心中一直记著月考那天,眾目睽睽之下应栩牵著安久走人的事儿。 当时刘科就觉得事情要坏了。 结果那天回来,他並没有被换掉,应栩的精神状態也很差的样子,问他什么也不吭声。 刘科估摸著安久拒绝了,心里鬆了口气。 可是刘科哪里想到,应栩根本没有放弃,他已经瞄到应栩几次跟老板聊天的界面了。 “她提成上调的比例可以由我个人承担……” 就看了这么一句,刘科心里是酸的不得了,转念一想又恨的不得了,在应栩这里的日子太好过。 提成那么多,还可以跟很多美女富婆聊天,这要是把他换了,应栩简直是断他財路。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安久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缓缓勾起唇角,“刘哥怎么会这么想?在木羽身边乾的不习惯想我回来?” 刘科心里呸了一声,面上笑道:“没有啊,我乾的特別好,特別习惯。” 安久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干啊,木羽有几个粉丝可是很难搞定的,当时我走的急,也没特別和你交接。” “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刘哥挥了挥手,得意一笑,“我维护的好著呢。” 安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吧,看来刘哥有特殊的维护手段,我改天请教一番。” 等刘科走了,安久收回目光,拿起手机,退出了刚才正在看的豆瓣帖。 做运营还是要保持日常网上衝浪的习惯,特別是这种非常关注网红主播的小组,安久每天都会花时间瀏览一下热帖。 今天看到標题的时候她就挑了眉头,看完更是觉得好笑。 整个帖子对她来说就是无码呈现的。 除了主人公是他们三个,发帖的是一团降二团的那个葡萄,发聊天记录的是木羽的一个中层粉,虎虎薇薇,她都看出来了。 后者她是从头像认出来的,对方挺甜美的一个女生,聊天的时候也很会撒娇。 但当时维护这位花了她好多精力,甚至比一些大姐还要多。 原因就是这个虎虎薇薇是吃爱情票的死亡守护,热衷组织各类应援,写长文,享受在粉丝圈里当网际网路女明星的感觉。 而且对应栩的占有欲特別强,多次明里暗里提出想和应栩发展线下关係。 情绪黏腻又不好打发,属於那种一不给回应就闹,一给回应就一定会登鼻子上脸的。 所以不管是安久维护,还是应栩自己拍谢榜视频的时候,对於她的態度都是很谨慎的,既给足情绪价值,又不给她留任何可以过分想像的空间。 再加上粉丝都是有他们自己的生態圈的。 有前面几个也是资歷更多,投钱更多的吃爱情票的大姐压制著,虎虎薇薇闹了也没用,所以一直没有出过大乱子。 而刘科,想来是在应栩那受气了,多少有点报復心態了。 遇到虎虎薇薇这种还提供情绪价值的,还把他当应栩提供那种追捧感,聊著聊著就越界了很正常。 刘科他大概还以为自己没碰大姐,只是陪一个中层粉聊聊天,汲取点情绪价值,没什么大不了,还完成工作了呢。 殊不知…… 应栩估计没怎么管维护这块,送上门的好机会她就不客气地收了。 这段时间运营下来,安久也不得不承认,应栩確实不是徐昂能很快能踩在头上的人,舞台魅力是极大的玄学。 那就让他自己出事吧。 她拨打了个电话,对著对面说了什么,然后掛掉电话,往化妆间走去。 安久推开门,却发现徐昂的位置空了,而他旁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应栩。 “你怎么在这里?”安久蹙眉。 在走廊跟他摊牌后,她就可以暂时收起那副公事公办的假面,换成明晃晃的厌恶了。 这是为了最后的阶段又做的反差。 应栩看著她的表情,垂下了眼眸,再次抬起头,他笑著,“我和tows换了个位置。” 心有是第一名单独一个化妆间,二三名共用一个。 “我想见到你姐姐。”应栩说著,甚至眉宇间有些天真,他虎牙露了出来,“如果你不愿意回来,那就让我一直看著你吧。”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道:“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解除合同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应栩从口袋里一个接一个的掏出了什么。 安久注视著,发现居然全是各类奢侈品的首饰盒。 她轻声问,“是什么?” “全都是买给姐姐的。” 年轻的男人坐著,仰头看著她,眉梢眼角都带著一些可怜劲,那浅浅的琥珀眸里盛满了討好。 这只老虎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他认为的好东西。 “姐姐,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呀?” 第281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7 安久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许在应栩的脑海里当初她戴上卡地亚时,是不抗拒而高兴的。 所以他现在又一次復刻了这种行为,希望她能够高兴一点。 可惜安久当初戴上,就是为了之后某一刻的摘下。 她把袖子往上推了一下,应栩眼神定住,那截戴著卡地亚的手腕,空空荡荡。 “姐姐……”应栩的话音哽住。 在这些天令他茫然的情绪衝击之中,安久一直没有摘下的卡地亚简直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锚点。 可是现在,连它也失踪了。 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她,“那个款式不好看是不是?所以我买了很多很多新的。” 应栩重复说,声音乾涩,“姐姐,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呀?” “你还有空在这里给我戴东西?”安久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我觉得你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正如安久所说,那个帖子在被搬运到小红书后,开始持续发酵。 三角恋已经够引人瞩目了,没想到还有第四人还在其中上躥下跳。 虎虎薇薇直接用大號评论:【从来没有什么运营,只有我哈。】 並附上了质问“应栩”,然后“应栩”的回覆。 安久点进去看了,从聊天记录的时间来看,就是刘科跟她碰面后不久。 她当时说什么木羽的粉丝难搞定,才不是真的在担心刘科。 而恰恰是在利用他心中一直被自己压著的不满,让產生安久都觉得难搞定的,我隨便哄哄就行的错觉。 果然,他得意忘形,然后说了些我只有你的话,甚至可能潜意识为了踩一脚安久,还说了句別人都比不上你。 这话引起了粉丝眾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你刷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哥哥】 【??木羽被夺舍了吧什么鬼是本人吗感觉好不对劲啊】 【別人都比不上她那不需要我的钱咯】 【脱了,,不是恋爱而是单纯感觉脑子有泡 怎么会挑虎虎薇薇谈我都不敢想嫂子是她我们以后能过什么日子】 同时,象组的那个楼主也突然又发了一则帖子,承认了自己就是二团的一个人。 他用內幕者的语气说:“应栩平时就是这样,毫无人性,之前谈了前运营然后转头把人家踹了,有兄弟落难他也不会拉一把,他现在把粉丝不放在眼里,说这样的话也很正常。” “本来不想多说,但是想告诉大家不是所有团播都是这样的,也有那些为梦想努力著的人。” 两相照应之下,当天晚上直播间就几乎全被木羽粉丝刷屏了,全都在质问是怎么回事。 而极为罕见的,位处第二的twos的票数直逼木羽,因为前十里面吃木羽爱情票的几个大姐都没有来。 也有人质疑这不是真的,但是情绪已经被挑起来了,这些人註定只能被裹挟,化作更大的洪流,去吞噬掉站在风口浪尖的人。 …… 应栩垂眸盯著盒中带血的老鼠和刀片很久。 直到血腥味已经充斥了他的鼻尖,他才面无表情地將盒子关上。 他从家里找出胶带,一圈一圈把盒子重新缠起来,缠紧,然后放进了塑胶袋里。 应栩换了鞋,出了门,按电梯,走出去。 他勾了一下手中的垃圾袋,抬起手,正准备拋进去,却忽然侧过头,往九栋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久就在那里,她是不是很开心呢? 应该是开心的吧,她如此希望他一无所有,虽然她没有收那些礼物,可是她的愿望成真了。 那,即使知道他被这样对待,她也是开心的吗? 可能会觉得他活该。 应栩又自顾自地回答。 他的脑海此时乱作一团,团播是他倾注了很多的事业。 虽然確实有天赋,但是他同样也觉得自己比別人努力。 爱总是短暂而浅薄,有人花钱给他,无非是因为他的才和色,想赚钱就得趁著这几年他年轻貌美的好时光。 而果然如此,这份事业还没到他预设的年纪,就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往下塌。 应栩清楚地明白这场混乱中一定有她的推波助澜,可是他一点都生气不来。 塑胶袋落进去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桶前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冬天的夜晚未免太冷,他瑟缩了一下,轻声说,“好冷,姐姐。” “我要回去喝热水,我买了烧水壶。”应栩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 这个点小区空荡荡的,应栩边走边自说自话,像疯子。 “刘科,你是不是疯了?” 老板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你简直不要脸,你简直!这件事弄乾净,你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说完,她没有管刘科苍白的脸色,视线直直落向应栩身上。 比起刘科,应栩看上去甚至要平静许多。 但是她知道,昨天晚上应栩整个私信应该全部都是辱骂。 甚至昨天晚上她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听到应栩在呕吐时,连忙追问,才知道还有极端粉丝给他门口放了东西。 应栩进公司多久,就做了多久的摇钱树,老板要保他的心是坚决的。 只是这事真的太不好解释,说是运营回的? 就算那个虎虎薇薇不会要死要活,这也只会让更多的中低层粉受不了。 维护时运营代回消息是行业常態,是上面的人的心照不宣,越红的主播越不可能亲自回復每一条信息。 但中低层粉还要靠著一些暖心的回覆,和主播跟大哥大姐的互动,来维繫他们跟主播之间那点脆弱的连接感。 中低层粉虽然贡献不了那么多钱,却是粉圈的基础盘,他们跑了,就彻底完了。 认就也不行了,没看现在已经吵翻天了吗? 冷处理更是想都不要想,那几个昨天一直没来直播间的大姐就等著这边表態呢,不满意就是碎灯牌,直接退出粉丝团了。 “叫安久来。”老板狠狠瞪了一眼垂著头的刘科,疲惫地说,“现在只有她有办法。” 她真后悔这些天应栩不停地找她换运营时,一直拒绝了。 一直沉默的应栩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用。” 他抬头,以往总是带著些许骄傲和促狭的眼睛,此刻暮气沉沉。 “我停播吧。”他说。 第282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8 像是预料到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被同意,在老板开口前,应栩又道:“或者,把我调到二团去。” “总之,別让她来。”他低声喃喃。 这让老板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確实,比起停播二字可能带来的衝击,让木羽去二团直播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可以避免事件继续衝击一团直播间,影响一团的收入,还可以给二团引一波流。 只是…… “你去二团意味著一切资源都要跟著降级。”老板皱眉道。 儘管老板知道应栩值得,但风口浪尖再给应栩特权无疑会害了他。 “当然,我没有异议。” 明白老板基本已经同意,他眼中的暮色散去了一些。 应栩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他仍被昨夜血气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大脑就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要见到她。 不想这个用词似乎不太准確,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会让他好受一些还是更加难受。 一直缩在角落的刘科终於抬头:“陈总,人事说安久一星期前提交了年假,今天开始休,oa审批您批过了。” 老板扶额,“好吧,那还是不打扰她休假了。” 她拿起电话,“叫公关还有法务二楼一起开个会,处理木羽完,还有刘科的问题……我当然要告他。” 应栩恍若未闻,他的一切思绪似乎毫无意义了,她休假了。 在这么巧的时间,昭示著,她也不想见他。 …… “哎哎哎,这是谁啊?” 在这场风波里最为开心的一个人无疑是葡萄了。 搅起了风波把稳坐第一的应栩拉下来,又连带著一团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有关“帅哥2”的猜疑。 他自己虽然也受到了警告和处分,但他的那套梦想论,还真有人吃这一套,收穫了挺多粉丝。 多数是觉得被欺骗的木羽粉。 於是综合考虑,公司也只是剥夺了本月晋升一团的资格。 对如今的他来说,回去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知道应栩被调到二团,位置还是镶边,他早早就等在化妆室了。 那杯被拒绝的咖啡,他可是狠狠记著呢。 应栩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笑著道:“木羽。” 葡萄一怔,这才反应他居然在自我介绍。 “你……”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並不好受,葡萄咬牙。 傲什么呢?等会直播你就知道落差了。 二团今天的直播接在一团的后面。 徐昂下了播,就看见应栩竟在那扫刚才一团表演后地上残留的花瓣。 虽然知道这就是二团的日常,不会配太多人手,一团结束后场地清理要是人手不够就得主播自己来。 但这这可是应栩。 徐昂都怀疑他今天之前,都没有碰过录製厅的扫把吧。 正犹豫著要不要过去嘲讽几句,一团没了木羽,今天直播他压了twos一头,成了第一,完成了安久给他把应栩踩在脚下的任务。 当时他发表感谢的时候,看到了应栩站在角落往这边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犹豫之间,那个叫葡萄的却先走过去了,手里还捧著一杯喝的。 他对著应栩说了很多,应栩头都没有抬起来,好像连一丝反应都懒得给。 直到葡萄忽然喊了一声:“安久姐。” 应栩终於抬起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往身后看,那儿当然空无一人。 他看了好几秒才把头转回来。 隨后,徐昂还没有反应过来,应栩已经拿过葡萄手中的咖啡。 他打开盖子,手腕一倾,整杯咖啡从葡萄头顶浇了下去。 葡萄发出好大一声尖叫,应栩笑得露出虎牙,徐昂目瞪口呆。 场面开始变得一团乱,徐昂趁机抬手录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安久。 此刻的安久当然也並没有真正度假。 她的年假申请只是为了跟应栩物理上的距离拉远,特別是这个时间段,更能加深应栩的被拋弃感。 有些时候,光表现出厌恶从心理上拉开距离还是不太够的。 你始终出现在他身边,潜意识就会给予他你还在的信號。 这就是为什么办公室恋情和同班恋情,如果被甩了,会比其它恋爱更难复合。 因为知道你就在那,始终看得见,缺乏想像空间。 安久点开视频。 视频中,葡萄正暴跳如雷。 看著应栩手上的空杯,她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 应栩其实是一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人,高度的物化自己的思维,註定了他会隨时对周围环境进行评估。 进入二团,他肯定是以低调为主,绝不会主动惹事的。 想著,徐昂的解释紧跟著发了过来,听到他是因为葡萄拿自己做了筏子,才做出这样行为的。 果然。 如果没猜错,应栩现在正处於害怕见到她又渴望见到她的阶段。 他自己都掰扯不清楚,心中一定很烦。 此刻安久就是他不能被触碰的死穴,偏偏葡萄不知道,拿这个事激他,自然该这一顿咖啡淋。 “不过……接下来他的日子应该更不好过了。”安久想。 葡萄现在就是二团的第一,应栩被调去二团本身就是一次降级,前五天还不允许收礼物,等於断了他最直接的收入来源和人气支撑。 二团都等著看谁是老大,等著见风使舵。 如今应栩又把咖啡浇在葡萄头上,在公共场合对同事动手,叠加惩罚肯定是跑不掉的。 而葡萄的性格势必又要再发帖,在网上带一波新的舆论。 到时候应栩又要受一次衝击,二团中一些心思不纯的人,说不准都要帮著葡萄去欺负应栩。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帮她加快任务进程了。 她抬起手回復徐昂:[这几天帮忙盯著一点,应栩有什么情况跟我说。] 徐昂看了一眼信息,下意识抬眼又看向应栩。 后者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乾净,目光沉沉地看著葡萄。 葡萄被他盯的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动物盯上了,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你看什么?”他色厉內荏。 “冰美式好喝吗?”应栩歪头,从上到下打量了葡萄身上还在流淌著的液体。 “不好喝吧,很苦的呀。”他没等葡萄回答。 “所以……如果不想再喝,就別拿她跟我开玩笑。” 他弯了弯眼睛,语气冷冷,“我有点受不了。” 第283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19 应栩拿起烧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他喝了一口,胸腔里的痒意却並没有缓解。 下一秒,他就剧烈咳嗽起来,生理性的眼泪也跟著被刺激了出来。 他却並没有再喝一口水去试图压制,而是就这么低头拼命地咳,仿佛要把什么从身体的深处咳出来。 这些天他过得確实不太好,葡萄在公司的那些小手段他可以不在意,但是確实有被烦到。 但是更令他无力的,是总是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快递。 他非常厌恶血的味道。 托那些快递的福,这几天一闭上眼,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染上了那个气味。 所以他只能一天洗很多遍的澡,再加上每天下楼丟垃圾,直播跳舞出汗,终究还是让他自己成功感冒了。 至於为什么不考虑报警,他最近身上的舆论太多了。 不报警似乎是个贬值產品能给在职公司唯一不添麻烦的地方了。 应栩打开了手机,微信聊天好友寥寥无几。 他点开最上面那个,跟安久的聊天甚至就停在了那天晚上。 他给徐昂刷火箭的那天晚上。 原来她的报仇从那时候就已经是在进行中了,仔细想想,徐昂上位的每一步,確实都是踩著他上去的。 安久签下徐昂,是因为他要换运营。 徐昂二团首播数据好看,是她让他给刷的礼物。 徐昂进入一团遭到为难,是她让他解围。 徐昂月考后人气再升,是她安排了他曾唱过的歌。 她一定是觉得让徐昂踩在他的头上还不够,而必须让他亲手参与这份痛苦的铸成才行。 如今应栩確实感觉到了无尽的痛苦,但是那份痛苦並不是因为徐昂,而是因为他后悔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更关注她,那时还喜欢他的她……可是之前的安久是这样的吗? 应栩记不清了,他有关於她的回忆以那天吵架为界。 前面更多记著的是事,而並非她这个人,明明应该是同一张脸,但从前的林安久在他这里就是模糊的。 而后面,他能清晰地记住她每一个表情,带著笑的,错愕的,冰冷的,恨不得他去死的。 每一张都如此鲜妍。 不过如今再怎么想都没有用了,因为他已经是一个贬值的商品了。 眼前的镜子,映著他被一夜发烧折磨出的苍白的脸。 在他还能够拿到第一时,他请她使用自己,都遭到了拒绝,如今確实一无所有,她大概不会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地对镜子扯了一个笑容。 应栩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转身朝沙发走去,因为虚弱的原因,他走的很慢。 终於坐到沙发的那一刻,他喟嘆一声,抱起枕头,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应栩把枕头往耳朵上一盖,权当听不见,可门外的人似乎十分的固执,铃声响完一次,紧跟著又按了一次。 他嘖了一声,舌尖扫过虎牙。 应栩坐起身来,撑著沙发边缘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挪到了门口,谨慎地凑近猫眼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门外的人,好似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停止了按动门铃的声音。 应栩手蜷缩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安久为什么会来。 他现在的状態简直差得可以,一点儿都不好看。 而隔著一扇门,对面也一点都不著急,没有做任何催促的动作。 他想,安久应该就是来看这样的他。 休假回来,他事业断崖下跌的差不多了,人也憔悴不已,符合验收成果的標准。 过了好一会儿,应栩的手一点一点抬起来,按在了门把上。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点,安久抬起头来打量应栩。 他用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安久一怔,继而问道:“你在做什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应栩回答。 “那你遮住脸做什么?”她追问。 “不好看。”他飞速说道,声音异常沙哑,“……不想让你看到。” 然而回应他的,是安久直接上手把他的手掌扯了下来。 应栩现在的状態確实差得可以,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乌青一片。 然而即使是这样,过硬的五官让他只是多了病弱的风情。 见安久看著自己始终没说话,应栩咽了一下喉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於是他垂头喊了一声,“姐姐。” “你怎么会来。”应栩又道。 自然是收到了信息,不过她没有回答。 安久直接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砰的一声。 “好受吗?”紧接著,应栩听到她的声音飘来。 应栩抬起头看著她,刚想回答,控制不住的咳嗽却又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 他拼命抑制,却收效甚微,眼前的人没有一点上前的意思,让他因为她到来而快跳的心,又迟缓了起来。 等咳嗽终於止住,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回答她的问题:“不好受,很痛。” 安久静静地看著他的眼睛,然后道:“我也是那样。” “什么?”应栩的大脑因为生病並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天吵架。”安久垂下了眼眸。 应栩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安久绕开他,走进餐厅,把他杯子里已经冷下来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热水。 应栩则有些慌乱地跟了过来,“渴了吗?我来给你倒水吧。” 安久却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他。 应栩一愣,视线在杯子上定格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她。 安久忽然笑了:“怎么,我的水,不敢接?” 几秒钟的沉默,应栩摇了摇头,他勾起了一个笑容,倒是比哭还难看。 不管是因为什么,应栩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流露出来的关怀。 哪怕是一点点,哪怕等著他的可能是更糟糕的结果。 他抬起了手,神色近乎肃穆,伸向了安久手中的杯子。 然而快触碰到的那一刻,安久却忽然鬆手,玻璃杯掉到了地上,碎片四溅。 应栩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一声嘆息。 下一秒,他的视线有了轻微的变化。 他整个人被扯著往前了一步,他的脚好像踩到了其中一块玻璃上。 尖锐的痛。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后退,因为他整个人是被拽到了一个怀抱里。 那是安久的怀抱。 他的香气和温热瞬间將他环绕,应栩的后背也瞬间绷紧,僵硬不已。 第284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20 应栩预设过无数种安久再次见到他可能的反应,但绝对不包括这一种。 她抱他了,她在拥抱他是吗? 眼眶深处涌起的水意瞬间遮盖住了眼球,无数情绪在他的心头炸开。 他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应栩低下了头,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地將脸埋进了安久的肩膀。 安久任由著他动作,他的发梢蹭过了她的脖颈,有些痒。 应栩安静地闭上了眼,一直蜷缩在身侧的手掌,也微微抬了起来,试探性的向上,最终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小小的表示了一下高兴。 此刻的心是酸酸麻麻的,让应栩有些不適应,却好过这些天钝钝的隱痛。 “你不痛?”安久垂眸看著一地的玻璃渣,终於出声。 应栩攥著她衣角的手握得更紧,“不痛,不痛的。” 儘管空气中已经瀰漫著一些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是想用受伤让我心疼?”安久又问,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应栩仓皇地抬起头,然后拼命摇了摇,本就因为发烧一夜眩晕的脑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他立刻身形一晃,差点就要倒下去,安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我是想让你一无所有,但没想让你脑子都丟了。都这样了,不知道做什么都慢一点?” 安久没好气,“坐回沙发去。” “对不起。”应栩说著,脚步却没有动,儘管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某种湿濡,应该是有血渗了出来。 安久抱著手臂盯著他,直到应栩终於转过身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砖上果然洇著几点鲜红。 刚才她鬆开杯子自然是故意的,营造一种更加绝望的氛围罢了。 递水施予善意,提高对方的心理预期,再用打碎杯子来毁掉对方的心理预期。 在对方陷入更绝望之时,她的拥抱才能更加击穿人心。 救世主之所以被认为是救世主,有些时候不是因为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被拯救的人实在太绝望。 至於让他踩上去,確实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在他眼中自己还是极为恨他的,如果直接给予拥抱,思绪混乱中他会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她的作弄。 但是因为让他痛了,他反而更能確认,这真的是她的一次真心。 正想著,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安久抬头,发现应栩一手拿著扫把,另一手拿著铲子。 应栩迎上安久看过来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一笑,虎牙露出,却有些侷促,“姐姐,你不要伤到了,我弄乾净就坐回沙发去。” 安久一时失语,面上却不显,她声调刻意冷了一下,“放下,现在就坐回去。” 於是应栩这才放下东西,慢慢转身,一点一点朝沙发挪去。 安久抬起高跟鞋,绕过那一地碎片跟了过去,见应栩坐下,她居高临下问道:“昨天烧到多少度?” 应栩一愣,蹙了一下眉头。 昨天他请假回家后测了一下是三十九度,然后胡乱找了一个降温贴贴头上了。 再醒来降温贴都已经成了暖宝宝,剧烈呕吐了几次,他实在也没有力气去换,去重测,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应该是四十度左右。”於是应栩说,他说的很慢很轻。 “……应栩,你知道发烧到四十度,是有可能会死人的吗?” 安久被他有些轻描淡写的样子气笑了,任务对象可能会烧死这种情况,她还真的从来没考虑过。 “不会打120吗?我今天如果不过来,再次见你是不是就是在棺材里。” 应栩有些不知所措,可安久生气的样子,又让他觉得她有点在乎他。 这使他稍稍有了些底气,他手慢慢抬起,再度握住她的衣角。 拉著衣角晃了晃,他满眼討好,“你別生气,烧退了,我好了,我不会再发烧了。” “你当你是什么?”安久反问他,“物件?你拿什么保证你等下可以不復烧?” 发烧一般都是反覆的。 应栩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噎住,他垂眸,想了想,小心试探道:“要不然你今天都待在这,监督一下?” 家里实在是太空太大了,比起復烧,应栩更加无法想像的是她来了又离开。 安久一怔,然后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挺会上竿爬。” 应栩也看她,眉毛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姐姐隨时可以走,只是我头好晕,胃也好痛,还流血了,一个人……” 这会是真在卖惨了,那点血量虽然痛是痛,但应该只是划伤,没有嵌入肉里。 安久懒得戳穿他,直接往他身边一坐,“你有这演技不知道这些天网际网路卖卖啊?” “粉丝都是很容易心软的。”她说,“哭几下自会有人给你辩经,我教你的换了运营都忘了?” 应栩忍不住身子往她那边侧了侧,越靠近她,他的心似乎越能安定下来。 听到安久这么说,他很自然地接道:“那样我不是还能拥有一些什么吗……” 应栩侧头看向安久的侧脸,“姐姐不是希望我一无所有吗?” 安久看了过来,挑眉,“你愿意?你不是这样的人,应栩。” 他確实不是这样的人。 儘管这是他开播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风波。 但是换一个同样级別的,其中没有她手笔的事件,他一样自信他可以重新爬起来。 可是,偏偏是她,偏偏又遇到今天的这个拥抱,让他能怎么办? 应栩忍不住笑了一下,“姐姐太聪明了,我甘拜下风,不再挣扎了。” 他將脸又挨上她的肩膀蹭了蹭,“所以现在怎么样对待我都是可以的。” “惯会说些漂亮话。”她说著,並没有推开他。 应栩闻言,好久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道:“我喜欢你,姐姐。也许……我还爱你。” 安久似乎怔了一下,她的身子很明显一僵。 “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应栩?”安久开口问道。 应栩眼里茫然了一瞬,偏偏头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於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安久又说:“睡一会儿吧。” 应栩想解释,可是到底还是说不出来,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心中慌张。 於是他想听她的话乖乖入睡,也许这能让她没那么生气。 但是闭上眼睛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睁开,“我睡著后你不会走的……对吧?” 第28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21 应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子是一片漆黑的。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昏昏沉沉之间,他感受到身侧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唯有空气中仅剩的香气残留,標誌著这里確实曾经有个人在这里。 而不是一场梦境。 应栩闭了闭眼睛,嘴唇竟然还微微勾了起来,只是下一秒他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简直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应栩整个人变成侧倒在沙发上,他的脸贴著枕头,手摸著空荡荡的胃,喊了一声,“……姐姐。” 为什么还是走了。 从这样的视角,他终於发现眼前的茶几上似乎多了一杯水。 他一怔,极其缓慢地伸手去够,手却在半空中掉落。 他似乎比睡前更没有力气了,应栩咬牙,挣扎著坐起了身子。 这杯水应该是她给他留著的,迟缓地想到了这一点后,他丧失了伸手的欲望。 儘管他的喉咙十分乾涸。 但如果一无所有也留不住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一些什么了。 也许这具身体也是她眼中自己拥有的,那么在棺材中看到他,她会愿意多停留一会儿吗? 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杯子,应栩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烫,復烧了。 所以是他承诺了不会再烧,而身体又復烧了,他没有听话,她生气了。 “废物。”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应栩抓起了杯子,却不喝,只是慢慢摩挲著杯壁。 还是热的,她刚走没有多久吗? 他慢慢地往后缩,眼神也跟著更加黯然。 如果早一点醒过来……应栩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门被突然从外面打开。 楼道的灯光从门的缝隙里投射进来,成为了家中唯一的光亮,应栩猛地看过去。 光亮之中,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是安久。 应栩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站起来,但是软绵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做这样的动作,水杯中的水还差点儿洒了出来。 他控制著自己颤抖著的手,將杯子先放到茶几上。 安久听到了动静,声音传了过来:“醒了?把眼睛闭上,我开灯。” 她等了一会儿,伸手开灯,却发现应栩就这么看著她。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的眼睛不舒服地眨动了几下,但他仍然一瞬不移。 “看著我干什么?烧傻了?”安久似乎有些莫名。 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是粥,还有药。 安久从塑胶袋里取出几盒药,朝著应栩走过去。 刚走到他身边,她的腰就猝不及防地被环绕住。 “姐姐。”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你回来了。” “你復烧了,家里没有药,我去买了。”安久道。 家里岂止是没有药,冰箱更是空空荡荡,应栩的家里简直一点生气都没有。 安久怀疑从昨天到现在他根本没完成过进食这个动作。 “对不起。”应栩手环绕得更紧,他的声音闷闷传来。 “又在对不起什么?”安久道,“这是你的新口头禪?” “我不应该再发烧的。”他小声解释。 这话一出,空气中縈绕著似有若无的温馨一下子就消散了,气氛冷了下来。 应栩不安地抬头,安久的心情看起来差得可以。 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药拆开,放在他手里。 然后又把那杯水递给了他。 应栩接过,忍不住再看向她,安久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於是他只能先把药喝了。 药太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人类的正常反应啊。”安久冷笑,“我以为你不是人呢。” 应栩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安久在骂他。 他愣愣地点了一下头,“如果姐姐认为我不是的话。”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这样轻描淡写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你不是物品。”她轻声说。 应栩有些不解,“我没有把我自己当作物品……” “那我现在要睡你,你同意吗?”她出声打断。 应栩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我同意,如果你愿意。” 安久沉默了几秒,应栩现在对她是予取予求。 物化自我的人在自我价值高的时候,逻辑是等价交换那一套,双方付出,双方得利,公平就行。 可一旦自我价值跌到谷底,就会变成另一种极端。 不再计较得失,不再衡量代价,只在乎自己是否还被需要。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而拥有独立人格的正常人类,並不会在自己高烧没退,胃里空空,没有力气,憔悴万分的时候,同意和別人做,即使是喜欢的人。” 安久说著,用指尖拨开了他的头髮,因为他发烧出汗,她的指尖也跟著染湿。 应栩愣愣地,好半天才说:“是吗?” “是的。” 应栩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他才说,“对不起,我的……思维確实告诉我这很正常。” “我想留住你,而我並没有別的东西可以给予,所以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那它就是你的。” 安久心中嘆了口气,明白重塑一个人並没有这么容易。 於是她又靠近了他一点。 然后抬起手,捧著了他的脸,“如果你是这么想,那么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 应栩怔怔地看著她,声音乾涩而虚弱:“你真的还愿意要我?” “既然我的目標是让你一无所有。”她说,“那最后这一件,我当然也要收。” 说完,她扯开了他抱著自己的手。 安久乾脆利落地转身,应栩则目光定定地追隨著她。 直到望著她只是走向餐桌去拿粥,並且走了回来,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她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茶几上,把盖子掀开,勺子放进去,“喝粥。” 粥飘来的香味,让应栩空荡荡好久的肚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抗议的哀鸣。 他迟缓地端起了碗,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粥一点一点地把胃填满,那种热意让他有点想哭。 但是生病造成的胃口差,粥再温暖也不能解决。 他很快就饱了,但是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安久,又多喝了几口。 “行了,吃不下別吃了。”安久阻止他,“晚上饿了再热一下。” 应栩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侧头问她:“几点了?” “八点。”安久回答。 应栩只得咽下了太晚了想让她留下的话。 继而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白:“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吧?” 第28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22 “哦,那个快递盒。”安久轻描淡写,“我丟了。” 应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违法的,你应该知道吧?”安久垂眸,没拆开她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了,“收到几天了?” “记不太清楚了。”应栩低下头,这些日子他其实过得有些浑浑噩噩。 这种东西没有快递会同意寄的,所以大概率只能是肇事者自己上门。 “我外卖叫了一个摄像头,已经安装在家门口了。” 安久下楼把快递盒丟掉时顺便买了一个,装上了,“如果它明天还来,我们报警也多个证据。” 应栩过了好一会儿,应了一声,然后道:“所以明天你也会来。” 安久挑眉,“我是这个意思吗?” 应栩抬起头,看著她,抿了抿唇:“我希望……是。” “哦,那我实现你的愿望。”安久笑了笑,“明天我会在的,因为今天晚上我就打算在这里休息。” “什么?” “怕真的在棺材里看到你。” 她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险的看向他。 应栩呆呆地回望,苍白的脸因为进食而稍微红润了一些,使得他看起来更我见犹怜。 安久抬起手蹂躪他有些凌乱的头髮,“又生病又被威胁確实惨到我了,虽然我说让你一无所有,倒也没想让你去死。” 她这话说的很直白,但不直白真的不行。 “哦。”应栩轻轻答了一声,然后他也笑了。 “好了,都没力气了还笑。”安久看了他一眼,“再睡一会儿,拿个被子裹著,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就在沙发上睡还是回房间?” 应栩张了张嘴,安久却好像已经预判到他要说些什么,“说了我不会走。” 无意识绷紧的肩膀鬆了下来,应栩轻声道:“回房间吧。” 沙发离客房远,主臥离客房近。 他缓慢地站了起来,安久抬手扶了他一下,应栩下意识地往她身上靠了一下,却又不敢把身上所有重量压过去。 两人以极慢的速度挪到了主臥口,应栩坐在床上的那一刻,疲惫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然而他只是固执地看著她,儘管她已经答应,但方才一睁眼没有看到她的画面还是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他脑海。 安久知道应栩现在正处於一个分离焦虑的状態,於是扬了扬头:“睡吧,你睡著了我再走。” 应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躺了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分钟后,他的右眼皮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睡觉。”她的声音同时传来,“应栩。” 应栩乖乖地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安久倚靠在房间等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应栩稳定的呼吸声。 她看了他半晌,视线移到他始终勾著的唇上,抬手,关上了灯。 …… 安久睁开了眼睛,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推开了房门。 本来她是准备拐进应栩房间看看的,昨晚起夜时安久去探了一下他额头,已经不烧了,不知道今早怎么样。 但是一出来,她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往客厅走去。 应栩果然已经起来了,此刻正蹙著眉,站在厨房,跟锅里的什么东西做著斗爭似的。 安久好整以暇地看他,直到看他用筷子夹出一片烧焦的吐司,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应栩听到笑声,身子一僵,侧头看向了她。 安久这才发现,他居然把自己还收拾了一下,睡衣换了,穿著简单宽大的卫衣,恢復了几分不羈。 头髮显然洗过,额前碎发被隨手撩上去固定住,露出整张脸的轮廓,看著精神了不少。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板起脸来:“你洗澡了?” 应栩本以为安久要说自己做早餐的事,没想到开口是这个,下意识地解释:“……是温水,没有不舒服。” “出了太多汗,脏。” 安久没接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视线瞥了一眼他眼前的锅。 锅是深口的,壁高底窄,明显是用来煮汤或者燉东西的锅型,用来煎吐司简直是不讲道理的错配。 应栩顺著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家里只有这种锅。” 继而他又有些懊恼,本来是想给她做早餐的,结果不仅没做成,还让自己很像傻子。 “行了,外卖。” 十五分钟后,桌上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便利,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安久夹了一个小笼包,然后问:“你今天去公司吗?” 应栩喝豆浆的动作一顿,然后他把杯子放下,“我……去吧。” 安久挑眉,“这么犹豫,还想不想干了?” “会做完的。”应栩垂眸道,“合同还有十个月。” 安久睨了他一眼,这个人又来了,她咬了一口小笼包,咽下,“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想不想?” “有点不知道。”应栩想了想道,“还是先干著吧。” 这些天一系列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一想到回去就有些头疼,可不干团播他也確实一时不知道去做什么。 应栩想到了什么,小心看了她一眼,“当然我听姐姐的,如果姐姐不想让我再做了,我可以赔……” 安久脑海里飞速闪过公司解约金后面跟著的无数个零。 这就是主播行业,无论多顶尖,想走? 被扒层皮才能走。 她打断了应栩没说出口的话,“我也要去公司,等下一起,刘科被清算了,你的运营那块肯定要换了。” 应栩点了点头。 安久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不提让我重新回来做你的运营啊?” 应栩一愣,心又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可以吗?” 安久拒绝他的样子还歷歷在目,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奢望过这样的可能。 “不可以。”安久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栩现在的心理状態根本不適合长期被她带著,也不適合再回到巔峰状態。 他需要温和,相对自由一些的运营和並没有那么商品化的岗位,否则始终在团播那样的环境,他不可能好起来。 应栩心落了下来,垂眸,“我知道了。” 她还有徐昂,確实不可能分出精力来带他。 第28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23 “不是因为徐昂。” 安久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商业关係,他付出,我给他想要的,就这样。” “可是我也可以付出,姐姐,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应栩被她挑起希望的心,根本不能一下死掉,“我烧已经退了……” 他显然还记得她之前的话,辩驳的话都是如此。 这人真是。 “没听懂?”安久看著他,“我拒绝你,恰恰是因为我对你,不是单纯的商业关係。” …… 安久忍不住抬眼看了后视镜。 那句话的衝击力有这么大吗? 安久就怕应栩又钻了牛角尖,在那条自我物化的路上越走越偏,所以拿话拽他一下,让他知道她並不想那样对待他。 所以他自己也別这样。 没想到坐在后排的应栩已经发呆了一路了,自从她说了那句话后一句话没再说,就跟丟了魂一样。 人倒是还记得坐了后座。 这样想著,她选择没有吭声。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开了,安久有很多事处理,应栩目送她离开,然后往化妆室那边走去。 二团化妆室此刻倒是热闹极了。 葡萄明天就要升一团了,应栩那一杯咖啡算是成就了他,公司为了息事寧人,取消了本月他不能升团的惩罚。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哈,好好努力,我在一团等你们。”葡萄得意洋洋。 剩下的人自然是无不应和。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葡萄还没反应,就有眼尖的人叫了一声:“应栩!” 应栩看也没看,就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了一半,被一个人抬手拦了一下,应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葡萄的一个跟班。 “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啊?”那人道,“霸凌咖滚出二团啊。” “就是。”有人跟著附和,“我要是你,才没有那么厚脸皮呢。” 应栩扯了一下嘴角,“违约金你要替我付,银行卡號我报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骂了一声有病吧。 葡萄“哎”了一声,抬起手踱步走到应栩面前,“栩哥,別和他们计较。” 他刻意叫回了这个称呼,企图诛心,“只是你之前那么对我,我这大好时间,確实是不想看到你。” 葡萄笑了笑,得意十分,“不然你先出去吧,等我们庆祝完,你再回来。” 他打定主意要等快开播的时候才叫他进来,让他没时间做准备,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应栩笑了一下,虎牙露了出来,葡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想起了浑身被泼湿的感觉。 “確实要祝贺。”应栩的声音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真诚,“原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取代陈总,成了公司的总裁了?” 葡萄脸上的笑一僵:“你乱说什么呢!” “哦,原来是没有。”应栩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那你什么时候有的大化妆间使用权?” 葡萄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行,你有种,都这样了嘴还是硬的。” “现在久姐不要你了,刘科也滚蛋了,谁都不愿意接你,我看你还要囂张到什么时候去!” 应栩沉默了,葡萄別的话他都当狗吠,但是安久不要他了这句话,还是让他產生了某种应激。 儘管安久那样说,让他心中触动,但也让他更想待在她身边。 “叩,叩,叩。” 三声指骨叩响门板的声音从这时候响了起来。 眾人回头,安久把门彻底推开。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了里面每一个人,於是所有人都噤声。 在应栩错愕的脸上定了一下后,她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葡萄脸上。 “葡萄?”她问。 “久姐,我是。”葡萄諂媚一笑。 “去会议室一趟吧,法务在等你。”安久微微一笑,“以及你的信息並不准確,应栩从今天开始重新归我管。” 所有人都惊住了,有人下意识叫出声,安久还没看过去,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地位的天旋地转,往往只要更上位的人一句话。 眾人纷纷从葡萄身侧散开,对应栩投以了羡慕的目光。 唯有应栩本人死死地盯著安久,心猛烈跳动,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走了。”安久朝他招了一下手,应栩没有迟疑,立刻朝她走来。 两人拐过走廊,应栩忍不住叫住了她。 “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场面话。 安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你真的有那么想让我带你?” “嗯,很想。”应栩轻声道,再度抬起手,抓住了衣角。 这个动作似乎已成了他的寻求心理安抚的某种標誌。 “虽然姐姐那样跟我说我……是高兴的,但是我觉得无论什么关係,我只想离你近一些。” 安久在心中嘆了口气。 此刻的应栩可能並不需要她设想中的温和,他只需要一个確定的,能在她身边的信號。 换而言之,她的身边,才是他习得爱最好的地方。 “小栩。”她彻底转过身,选择重新叫回了这个称呼。 没有再拒绝,她轻声说:“我们先试三个月。” 应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第一件事,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她扯开他抓衣角的手,然后轻轻握住,“你应该弄懂一些东西。” 应栩一怔,然后点头,“好,姐姐。”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之前的风波彻底平息。 刘科赔了一大笔钱灰溜溜的离开了行业,一直放死老鼠的人也被抓到,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应栩手写了一封信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洗刷掉了失格的名声。 但是他没有在粉丝铺天盖地地呼喊中回去wildheart,而是被安久调出了团播,做了一个个播帐號。 因为基础人气摆在那里,而且应栩的媚粉技能从未失效过,这个帐號很快又被做了起来。 帐號偏杂谈性质,偶尔唱歌和跳舞是他自己觉得需要,而不是为了打赏。 虽然收益远比不上团播第一时的他,但是能脱离物化的环境,对人格的重塑很有必要。 而心理医生,应栩也始终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去看著。 今天是三个月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应栩从心理诊室出来,看见安久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有些紧张地垂眸,然后往前挪了几步。 “姐姐,你……” 你怎么来接我了?是告诉我三个月结束了吗,你要走了吗? 第28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癮的运营(完) 安久站起身来,拿过他手中填写的东西,自然问道:“今天问了些什么?” 应栩还沉浸在自己提出的问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安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应栩这才抬眼看她,“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清。” 於是安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哦,医生问我,现在对於爱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应栩分神出来回忆了一下。 然后他有些焦躁地转移了话题,“姐姐,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安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的答案,而是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应栩坐回副驾。 他甚至在某天把副驾的安全带上绑了一个小老虎的玩偶,安久选择了纵容。 应栩报了一家米其林法餐厅的名字。 虽然脱离了那种钱好像不是钱,只是屏幕上一个个礼物的环境后,他在个人开销上收敛了很多。 但在安久身上,他总是近乎病態的希望是最好的。 就像那些首饰盒,一个都没有退,全都被他某次登门时带到了安久家里。 如果有一天看到她的手腕上戴了其中一条,他会高兴一整天。 “还是老样子吗?”应栩拿著菜单看向安久,后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心焦起来,疑心她是不是正盘算著要如何开口,跟他解除合作关係。 但是应栩觉得自己又实在没有立场。 她让他去看心理医生,想让他进一步拥有独立人格,想让他明白爱是什么。 可是今天医生问他对爱的理解,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如果让安久知道,她肯定会失望的。 “嗯,老样子。”安久笑了笑。 餐食在漫长的安静中被端了上来,应栩吃了几口,终於忍不住:“姐姐,今天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安久喝了一口水,然后道:“我知道。” “所以……”应栩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的决定是?” 他想要的自然不可能有別的,就是继续。 可能不能继续,最终决定权在她的手上。 “我?”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往后靠了靠,“我比较想知道,你怎么回答医生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眼前女人的敏锐就是避无可避的。 应栩放下了刀叉,神色黯然下来,“我没有回答出来……那对我来说,至少目前,真的还有点抽象。” 心动是爱吗,心痛是爱吗,想把他自己全部奉献是爱吗。 好像都还不够一样。 安久“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样模稜两可的態度,让应栩更加无措,他垂下眼,又听见她问:“还问了別的吗?” “问了。”应栩已经蔫下去了。 他轻声道:“他问我,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愿意不离不弃。” 安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应栩声音微哑,“有的,我想到你了,所以说了有。” 有笨蛋啊。 见安久没有说话,应栩抿了抿唇,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填补这瞬沉默,就听安久缓缓道:“你觉得,这不是爱吗?” “……是吗?”应栩迟疑。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安久又问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应栩毫不犹豫。 说完,他惴惴不安地抬眼,发现眼前的安久眉眼含笑的望著自己。 应栩的心猛然一跳,安久似乎是开心的。 他近乎贪婪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是不是满意这个答案,我是不是……还能继续为你工作?” “或者你不想要那么久的关係,我们可以再来一个试用期,如果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可以到时再解除关係。” “到时候你就愿意了?”安久挑眉。 “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啦。”他移开视线,含糊道。 安久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才无奈笑了笑,“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你就不能大胆一点吗?” “什么?”应栩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比如,让我做你女朋友……之类的?”她好像隨意地说道,但是话中的份量几乎要把应栩砸得晕头转向。 应栩感觉自己应该是又发烧了。 否则为什么头这么晕,为什么血液突然那么滚烫,为什么世界变慢了,只有那颗心还在拼命地跳。 其实这就是一场梦境吧,他再度睁眼,会重新回到那个冬天漆黑的房间里吗? “我……”他失声了,然而眼前的安久却始终认真地看著他。 应栩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在办公室他为她戴上手鐲,在化妆间从她手中接过咖啡,在停车场抓住她,她居高临下的嘲讽,她拥抱自己的温度,她雷厉风行的维护…… 好久,好久。 像是终於攒够了勇气,应栩舔了舔嘴唇,声音都在颤,“你或许……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嗯——”安久拉长了语调,重新往前坐了坐。 “如果你这么喜欢试用期这个东西。” 她伸出手,按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就给你一个男朋友试用期吧。” 砰砰砰,砰砰砰。 应栩的心臟,好像跳到了他的耳畔。 它们在告诉他,这里的冬天已经消散。 现在是春天。 【叮——攻略目標[应栩]心意完全確认,恋爱关係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製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將执行脱离……】 第289章 番外:应栩 豆瓣拉踩小组>>> 有没有哥哥。。。曾经给团播男送过钱的 有一直有个未解之谜我好想知道 ———— 【楼主】 就是之前那个团播男顶流(没有给他吹的意思)木羽去了哪里 团播退了之后我是知道去做个播了 但是个播做了七个月后帐號就没有再更新了 现在又已经大半年了 他数据不是挺好的吗 真的就这么直接捨弃成为素人了吗。。。(防安利:泼咖啡霸凌咖脾气差应该不会有人吻上吧) 珍惜我的房子再来一张防安利图[图片-木羽直播恶意截图] - 【1l】 木羽 好古早的名字了 之前wildheart的? 另外建议哥哥防安利图换一张 这一张感觉不丑啊 【3l】 我没有但朋友给他花过钱、、 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她说她们粉丝內部有人说,这男的被他运营精神控制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转个播也是那个运营的决策,当时好多粉丝碎灯牌都没有改变。 结果后来发现运营就是嫂嫂。 我朋友锐评:小哥哥骗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妻管严 【5l】 回復3l:普通的恋情我毫不在意 添加了精神控制我立刻来了精神 所以这次突然停更新又是因为嫂嫂吗 哥哥展开说说[耳朵][耳朵] 【10l】 回復5l:。。。这个我也知道 但我觉得都是粉丝接受不了 破防后乱说的 有段时间我记得他上了好几次热搜吧 粉丝一会儿让他滚出直播界一会儿又让他別滚 我真的?? 【13l】 回復10l:你一说这个我真的想起来了 当时在小红书不小心点进一条脱粉贴 从此我的小红书都成他一个人的脱粉回踩站了 导致我一段时间没有用 再次打开又全是什么让他回来的、、、 【17l】 可是我真一两年前在心理科遇到过应栩 有个女人在外面等他 应栩看到她就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啊 和传言完全对的上吧 【23l】 啊啊啊啊你们越说我越好奇了 有没有业內人士来给我仔细讲解一下 【24l】 咋这么巧我真的在心有干过团播 不过我是女团那边的 但是也算是知道点內幕吧 当时我们业余乐趣就是扒男团那边的八卦和看他们扯头花来著的 粉丝所谓精神控制木羽的运营 我们叫做久姐 很有实力的大姐姐一枚 管理严苛全公司都知道 木羽当时能红到那个程度可以说她占了一大半功劳 后来突然换运营大家都挺惊讶的 事实证明这確实是个很差的决定 后来木羽被牵扯进和大姐聊骚事件 就是因为后运营刘科 这个我就不多讲了 组里好像有討过这个 反正一阵风波后 木羽就突然转个播了 久姐继续带他 我在公司见到过他们几次 两人相处方式確实有点。。。 【28l】 第一次 我记得很清楚是男团那边有个朋友说有东西落化妆间了 我还没下班让我帮忙收一下我就去了 结果看到木羽和久姐在化妆间 久姐因为打电话在化妆间里踱步 而木羽就仿佛开启了一键跟隨 走哪跟哪 她走一步他走一步 真的毫不夸张 宠物小精灵一样 和他之前反差超级大 我之前见过他 长相攻击性挺强的虽然掛著笑还有小虎牙但完全不是可爱类型啊1 我在门口都不知道该如何打断 还是久姐先看到我 我解释后让我进来 然后从头到尾 木羽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我过 就一直盯著久姐 不是阴湿男鬼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盯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体感他挺焦虑的(? 【35l】 回復24l:还真给召唤出来业內人士了 宠物小精灵我真的笑了 【41l】 回復28l:不好怎么给我磕到了 盯人这个动作是有压迫意味的但是没感受到占有而是慢慢焦虑嘛 分离焦虑?结合刚才说的换运营是不是怕女生再次消失啊 【43l】 第二次 真的是有点尷尬了。。。。。 我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先懺悔 都怪木羽一个个播明明在家里都能播干嘛天天跑公司来 这一次距离上次三四个月吧! 那天我想去楼梯间吸菸来著 结果还没来得及点菸 就发现门又被推开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 总之当时我就鬼使神差躲起来了 然后就看到久姐牵著木羽进来 好吧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躲得对 八卦我来了!!! 【47l】 然后就听到他们俩对话了 大概就是久姐就问木羽怎么了 木羽就说“姐姐 我难受 我是你男朋友 我可以吃醋吗?” 妈呀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句话 大哥了你恋爱了还吃醋都要许可这是在?我不懂的情趣? 久姐被逗笑了 然后木羽就抬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虽然是木羽在主动吻但是他会一直断断续续地求 求她多给他一点 她想要全部都拿走什么的 【52l】 回復47l:。。。。我们只是网友你真的越界了 天哪通过你的描述我感觉钻进了他们俩的被窝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54l】 这种关係会不会也太健康了一点 【56l】 求刪了吧我有个朋友是真的破防了 不追木羽八百年了我真的是手贱点进来了吧 被迫观看哥嫂私生活 嗯嗯我早就该想到了线上不藏线下只会更囂张 当时转个播时我还没脱粉 因为之前的事確实不是他做的 泼咖啡那个也纯粹是那个男主播嘴贱 但是个播 刚转那段时间还好 后来应该是確认关係了吧 也不演了 普通粉丝看直播可能看不出来 但如果你是老粉 我毫不夸张的说 我看完一场直播可能比嫂子父母还了解今天的嫂子 【60l】 老粉都知道应栩吃饭只为维持生命体徵那种 所以他一说什么鹅肝好吃寿司好吃 我就直接知道他和嫂子今天吃啥去了 两人生活质量还挺好哈 吃的反正都是贵的 然后只要某天说著说著忽然停了一拍 眼神飘到一个方向 我就知道嫂子肯定在旁边坐著 盯久一点就是嫂子今天忙 盯短一点就是嫂子今天回以他微笑了 然后粉丝连线让他二选一选首饰买哪个 女款的手炼项炼如数家珍 包括戴后感受 大哥哥你到底给嫂子买了多少???? 还有某天容貌焦虑犯了 问直播间有没有觉得他老了 我说抖音把这个直播间封了吧 二十三四放在哪个国家是老人。。。 一看就是嫂子身边又多了年轻的男孩了 没有花了钱还要当你们爱情保鏢开解你的义务哈!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帖去了解这个死男的 后面他又復出的话 一定记得 当你投热气球发现他眼睛亮了一下 別著急 他並不是因为你的钱高兴 是真的想和嫂子去浪漫的土耳其了 【67l】 回復60l:好油菜花。。。。浪漫的土耳其把我笑得 【70l】 回復60l:你忘记最不能忍得了就是用直播隔空给嫂子喊话哈 无事时结尾语是“大家晚安” 有事时是“我下播了,有点饿了,大家有陪著吃夜宵的人吗”;是“今天有点不舒服,希望大家在不舒服的时候,都有人拥抱”;是“今天好冷呀,家里的窗户没有关,大家记得关窗啊” 一看他蹙眉那个死样子我就知道在暗戳戳催嫂嫂回家了 看评论区有人说他好好好温柔我都想笑 梦他我的赛博案底 感觉此男是可以把直播间標题改成他女友大名 然后抖音名后面括弧已有主的人 只想看有朝一日嫂嫂把他踹了他在直播间发疯 【73l】 去他超话看了一圈没有错团播男居然还有超话 久,9,运营甚至姐都是屏蔽词我真的笑不活了 真嫂子待遇 【78l】 回復43l:还有没有第三次。。。 这个帖子因为有你和56l而封神,津津有味看了好久 【84l】 回復78l:我来了我也在看帖吃瓜笑死 第三次就是他个播停播前一两个星期?远远的看到了两人站在走廊 木羽给我的感觉没有第一次那么焦躁了比较像我最开始见到他的那种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做的事比较需要温柔和专注? 他在给久姐绑头髮,动作还挺熟练的看起来是常做 没有想到还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90l】 嫂嫂的好男友就是粉丝的一生之敌吧 我担要是给嫂嫂梳头髮 我真的会杀了他 其实我很好奇,,他们这种程度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 为啥还有人愿意给他花钱啊 【96l】 回復90l:你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现在他最新一条抖下面都有人留言求他恋爱別公开 求他別回归时带著一个孩子回来 还有磕他们俩cp的 看了都想笑 这么卑微是在干什么 有些时候蠢的同担(前)比嫂嫂要可怕太多 【100l】 看完了所以还是没有人回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 以及他现在去干啥了 楼里说的好像都是好久之前的消息了 阴谋论一下 不会被囚那个禁了吧 【103l】 回復100l:那个那个文看多了吧? 应栩如果看到此贴 私信我告诉你有没有被精神控制 【104l】 回復100l:搜到他微博了 好像还偶尔有在更新 最近一条十天前,显示ip位址在约旦 应该旅游去了? …… “所以,你说的从约旦给我带来最重的礼物怎么还没有到?” 安久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应栩。 “应该是今天就到了,显示正在配送中了。”应栩回头看来,他一笑,露出了虎牙。 经过长久治疗的应栩眼角眉梢的郁色已然褪去了不少,他凑过来,搂住了她,然后在她头髮上轻轻一吻。 “那我就期待一下吧。”安久挑眉。 应栩却面色踌躇了一下,“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开心。” 停播去旅行是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他和安久聊过,应栩的认知已经基本完全,剩下的还是要他独立摸索。 刚好合同到期,应栩便在安久的要求下,间隔性的会独自一人去旅游。 旅行对人格是很有帮助的,这点安久很有心得。 虽然应栩总是不能很好的適应,安久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在戈壁那种地方,也能保证每天给她打一个视频。 “什么东西啊?”安久倚在他怀中,纳闷,“礼物还会让人不开心?” 应栩想了一下,“其实礼物是我用词错误,它更应该是答案。” 安久沉吟了一下,“你不是要求婚吧?” 应栩眨了眨眼睛,话已经顺口说出来:“不是,我准备的才不是这个。” 空气陷入了几秒静默。 安久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真的有在准备了?我是不是应该当作没听到。” 应栩难得羞赧,好半天才憋出话来:“……嗯,拜託了。” “哦,那我饿了。”安久侧头看著他,好心帮忙转移话题。 应栩立刻起身,“我去做,想吃什么?” 把吐司烧焦的情形还歷歷在目,但现在的应栩已然是一位大厨。 安久的一日三餐被他包揽,从前是他自告奋勇送去公司,现在他登堂入室搬了过来,就是睁开眼睛就能吃。 这对从前的应栩应该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他总是习惯性地用钱来衡量爱意,並不是说金钱不好,而是它容易让人產生傲慢。 就好像一切东西都能用金钱去填。 而现在,他之所以会做饭,是因为关注到了安久某次工作很晚没吃早餐而脸色惨白。 他在用安久更需要的方式去爱她,当然首饰不会少似乎是他的底线。 安久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卡地亚,他第一次送的,应栩不喜欢它,总觉得自己送它时並不单纯。 但安久坚持戴著。 “隨便吃点就好了。”安久隨口应道,“下碗面。” 应栩答了一声,开始忙碌起来。 而直到安久处理完今天的工作,除了徐昂,现在她的手下又签了两个新人,应栩都没有喊她吃饭。 这让安久略略疑惑,她关上电脑,朝著餐厅走去。 餐桌上的份量显然不是隨便吃点,安久抬头望向应栩,“这怎么吃得完?餵猪呢?” 应栩端著面走出来,神色无辜,“万一你想吃下午茶呢?” 他把碗放下,微微前倾,用头髮蹭了蹭她,“我可没有说你是小猪。” 两人吃完饭,应栩洗碗,等他收拾乾净,发现安久坐在沙发上调了一部电影看。 他们的电影时间。 他自然地坐下去,然后轻轻抬手,同她十指交握,隨时隨地的肢体接触是她仁慈许诺他的特权,而他如今已非常熟练的运用。 电影是喜剧,安久看的时不时发出笑声,应栩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然后就演变成看著她。 她笑,他也笑。 整部影片有两个小时,应栩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他起身给安久去倒了一杯水,又去厨房预备给她切水果。 安久叫住他,应栩转过身来,又走回沙发前,安久环住了他的腰。 “刚才的电影好看吗?” “好看。” “你根本就没有在看吧。”安久戳穿,“刚才电影里出现了三个女性,谁是女主角?” 应栩迟疑了一会儿,含混道,“第三个吧。” “很可惜,这个电影全程只有一个女主角。”安久瞪他。 应栩訕訕一笑,“对不起……” “我说过,这是属於我们的电影时间。”安久认真道,“我想和你一起看,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换掉。” “可是你喜欢。” “可是我更喜欢你。” 应栩定定看著她片刻,最终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好。” 感受到了他稍微的抗拒,安久无奈,知道他会虚心接受,但下一次仍然会这样。 即使经歷过这么久的治疗他还是在某些地方不自知地为了她次次妥协。 安久疑心是残留的一些物化心理还没有在他心中完全消除。 “一个独立人格的人或许会为了迁就喜欢的人而做不喜欢的事,但不会次次都这样。”她见缝插针。 然而几乎每一次她这样说都会默默记下的应栩,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其实关於这个,我有不一样的想法。”应栩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人是不能完全独立的……”他说著,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安久意识到是礼物来了,她站了起来,“我先去拿礼物?” 应栩笑了,“去吧,其实我想说的也都在里面。” 安久走去门口,来人居然是邮政员,她递给了安久一封信。 错愕了好几秒,安久拿著信,关门,回头,“一封信?” “是的,一封信。” 应栩走了过来,轻轻搂住了她,將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在你看信之前,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安久一怔,踮脚吻了上去。 繾綣的一个吻。 等终於结束,应栩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想要告诉你,我並不需要一份完整的独立的人格。” 安久一愣,好半天后,她拆开了信。 等她终於看完,已然是鼻子微酸,眼泪婆娑。 应栩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姐姐,这就是我的想法,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希望,但请让我坚持吧。” 安久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好。” …… 亲爱的姐姐: 我快要结束我的约旦之行了,正坐在旅馆的窗户边给你写信。 佩特拉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所以我走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下一次一起来吧。 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的手上,寄到时又不知道已经离现在过了多久,但我还是想把这一刻的想法说给你听。 从什么时候写起? 还是佩特拉古城吧,就住在山谷下面一家石头垒成的小旅馆里,我有拍照给你看。 第一个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被宣礼声吵醒。 从窗户望出去,整个地域还在沉沉的暗蓝色里,只有远处一座山头被晨光照成了玫瑰色。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我想到了你。 並不是宽泛的,而是具体的你,你是不是有一支这样的玫瑰色口红? 涂它时朝著我笑得样子比这好看太多。 想你,这在我的旅途中是一件很频繁的事情,我甚至有时候下了飞机就想买返程票回去。 但我记得你的话,在旅途中寻找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 姐姐,你说话真的有一点抽象,这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要怎么找,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不要当真。 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叫哈桑。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我看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领游客去古城,背包客帮他拍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古城是永恆的,便觉得自己也是。 现在他每天坐在旅馆门口,看著一车一车的游客从全世界涌来,在他们脸上找自己当年的样子。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於是我用翻译器问他,你觉得什么是独立的人。 他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器也只翻出一两句,他说:“是可以独自生活的人,就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 一个人待著,曾经的我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做到?所以答案好像不在他那里。 但是姐姐是可以的吧,我希望姐姐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佩特拉之后我去了瓦迪拉姆。 沙漠里的吉普车顛得我骨头快散架了,不过我是除了嚮导以外,唯一一个下车后没有吐的人。 这说明,我还很年轻姐姐,我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又要蹙眉说明明你的年纪比我更大,不是应该你更担心一些吗? 但姐姐,你在我这里始终美丽如初。 我的焦虑其实也並非真的来源於外貌,而是对於你的爱的渴望。 我更需要你的爱,所以姐姐,不要担心。 瓦迪拉姆沙漠里安静得可怕,但又安静得让人上癮。 它让我想起了发烧那个夜晚,我一睁眼没有看见你的场景,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再恐惧。 反而感觉到了安心,因为那是我幸福的开始。 好吧,我跟你说起过无数次,我记得上次说的时候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一次。 当时你很快抱住了我,我也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我真的差一点就要哭了。 现在写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想哭,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瓦迪拉姆的嚮导是个贝都因人,叫阿里。 他带我们去看岩画,说他的祖先就在这些石头上画画,他小的时候也画了一些,想著长大去找,可沙漠这么大。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於是我又问他了那个问题,他说独立的人,应该是可以独立抵御风险的人。 这是我曾经做不到,现在更做不到的事,姐姐。 在从前,我用一纸合约和金钱回报,理所当然地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事。 合约看起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以至於它很有欺骗性。 让人忘记了你也可以不那么对我负责的。 我傲慢地认为,我是从心里感激你的。 但是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目的,你管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只是想控制我,这並不是感激,是对你的羞辱。 现在想来,只觉得罪孽深重。 后来你放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给过我这么多东西。 原来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並不是你在走廊上告知我的那一刻,是从那天吵架你离开后。 姐姐,谢谢你还要我。 至於现在,现在,姐姐你也是知道的。 我连一个人独自面对夜晚的风险都没有办法了,否则我也不会总是等你到很晚,或者你出差飞去酒店等你嘛。 这次出来了很多天,你衣服上的香气已经快要没有了,这也是我决定提前结束旅途的原因之一。 况且,现在的我,更想成为帮你抵御风险的人。 后来,我又去了死海,站在岸边往对面看了一会儿。 姐姐,对面就是你想去的巴勒斯坦,你说你想去看看耶路撒冷离这里也仅仅几十里。 可惜那头战火纷纷,要过去很难。 很多人跟我站在一起凝望,也有人在默默祈祷,不知道都在祈祷些什么呢? 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男孩,他也低著头闭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蹲下来递给他,然后同样问他,你觉得独立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不会哭泣的人。” 你看,一开口又是我做不到的事。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经常会感受到眼眶一热这个过程,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太幸福了都会。 所以,所以我想,姐姐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永远无法寻找到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了呢? 因为我有你在身边了。 姐姐,当我的生活中有你存在过,我就不可能再独自生活。 当被你保护过,我就不愿只独立抵御我自己的风险。 当我爱上你,我就註定了眼睛不会干涸。 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完整的,他人格的某个地方的空缺就是为了另一个人填满的。 就像耶路撒冷,传闻中的应许之地。 千百年间被拆毁过无数次,失落过无数次,但只要有愿意朝向它的人,它就是完整的。 姐姐,我是应栩,希望做被你应许之地。 [应栩,於佩特拉,春天] 第290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543,08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5%】 【最终结算:6,543,080x(1+0.35)x 0.5= 4,416,579rmb】 【收益已自动匯入宿主银行帐户。】 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银行帐户,经纪人王衡的语音电话率先弹了出来。 “安久,下周的工作安排我跟你同步一下……” 王衡的条理很清晰。 首先完成签约定妆照,在官號正式官宣安久加盟沈氏。 之后就是,跑客串的几部剧最近都要扎堆上了,要开设抖音帐號,同步更新抖音抓住热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部偶像剧也剪完快要送审了。 因为角色原因,可以和女主先微博互动了,已经和对方公司沟通好。 再然后就是行程。 其实以安久现在的名气原本並没有行程这种事可言,但王衡居然发来了一份过去几季蛮火的职场综艺资料给安久。 “这个也沟通过了,下周开始第一期录製,你的定位是观察室嘉宾,初步飞行三期,人设是职场新新人,和你之前那部剧人设有相似之处,观点表达有其他人负责,你主要是刷刷脸,適时表达。” 这个综艺是上星的,平台播放的同时电视也会同步。 很难想像,上周安久还在微博上刷到这个综艺网传的名单,底下还很多人討论谁合適谁不合適,都是娱乐圈有姓名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事落她头上了。 接著,还有几个奢牌的新品微博推广。 忙完这一周,下周还要去系统学习古典舞,知道安久有舞蹈底子,王衡说那刚好少受点罪。 “感觉自己成了资源咖。”都谈论完后,安久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也太爽。 那头王衡笑了一下,也跟著开玩笑,凡尔赛了一把:“我们公司就是有很多资源啊,不用浪费,用习惯就好。” “至於资源咖,我们都相信你会用另外更响亮的名声盖过去的。”她又道。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奖盃,心头一热,安久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因为这就是我所嚮往的。 公司其他艺人的名气摆在那里,所以安久官宣的时候还是引发了大量关注。 热搜上了,粉丝更是直接涨了好几万。 之前的自拍下面也多了更多粉丝互动,超话也有了主持人。 虽然大多数都是看脸买股的,但安久有信心把他们都留下来。 差不多忙碌了半月,安久无缝进了仙侠剧组。 女三戏份比较分散,男女主中途转场去沙漠拍实景了,留下的组又忙著赶男二女二的戏。 莫名其妙,安久空了一整天休息时间。 做任务的好时机,把今日的营业图还有抖上传后,安久洗了个澡躺回酒店床上。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一睁眼,安久就微微一愣。 眼前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高高的马尾,额头饱满,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自然地微微下垂,清纯又乾净。 不过让她怔愣的不是有多漂亮,而是此刻她正身穿著迷彩服。 几乎是立刻,她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词,军训。 还没来得及观察,身后突然传来了响动,紧接著的就是几道女声传来。 “热死了,燕京今年怎么这么热,可给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我朋友学校都直接改成十一月军训了,我校还是表演院校,真不怕我们脸晒黑影响顏值。” “防晒,防晒,谁带了借我点——” “哎,安久,看什么呢,要不要再涂一点防晒?” 安久这才完全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好啊。” 接过丸子头女孩递过来的安耐晒,安久快速涂抹了一下,状似无意问道:“几点集合?” “马上了。”丸子头女生接话,“休息时间就二十分钟,教官真是不做人。” “就是,回去看帅哥,也弥补不了刚才站了一小时军姿带给我的创伤。” “帅哥?晓晓,你说的哪一个?” 一旁的短髮女孩一听立刻眯起眼,不怀好意,“噢噢噢噢,这才第一天,我们班有看上的?” 晓晓脸一红,拍了一下她,“橙子,你別乱说。” “就是啊,可不能乱说。”丸子头女生接话,调侃道,“万一我们橙子看上的是那位,被发现是要被砍成臊子的。” 橙子想到了什么,立刻在嘴巴上拉了一条缝。 然后还非常警惕地向四周望去,確认这个卫生间是否只有她们四个。 不过刚拉上,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是长得好漂亮,真的是男生女相,而且没什么架子,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是啊。”晓晓也点了点头,“不过还挺可怕的,刚才好多人都在偷偷拍他。” “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还能面不改色,真是这个。”橙子竖起了大拇指。 安久把防晒还了回去。 军训,表演院校,第一天,四个人,她基本上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及和这些女孩什么关係了。 而且隱隱有预感,任务对象就是他们口中长得好漂亮的“那位”。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迷彩帽,温声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了走了。”橙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为了怕人挤人我们还特意来这么远,赶紧回去了。” 四人往外走去,安久走在最后。 她正想著什么时候避开三位宿友接收资料方便,走在她前面的橙子却突然一个急剎车。 安久猝不及防撞上了她的后背,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行走著两道身影,那边就是男洗手间,显然也是跟她们一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橙子小声尖叫:“我去,是那个……” 安久很快越过了那个正在不停说话的身影,而落向了他的旁边更高一些的那个。 那个人深栗色短髮,身形頎长,后背挺拔。 正看著,那人好像察觉到了这边的灼灼目光,侧过半边脸,目光缓缓望过来。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精致且柔和的五官照得分明的同时,给他皮肤的边缘也镀了一小层光。 这些光亮衬著他的眼睛更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剔透而乾净。 然后这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几息之后,他朝著这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把视线移了回去。 “唐以佑。”橙子终於补充出来未说完的话。 第291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 刚一归队,等待她们的又变了花样。 教官面无表情地宣布蹲姿训练半小时,有异议可以提,但是异议不合理就再加时。 於是大家敢怒不敢言,纷纷认命蹲下。 “有人晕倒你就老实了……”安久听到后面传来橙子非常小声地抱怨。 確实是很热,太阳几乎是直射他们班教官选的好地方。 安久抬眼看向斜前方,唐以佑端端正正地蹲在那,戴上了一副框架眼镜,目视著前方。 原来他刚才眯眼是因为近视,她看了几秒钟,选择接受资料。 原身,袁安久,十八岁。 帝都戏剧学院表演专业全国第十四名,新鲜出炉的帝戏大一新生一枚。 而唐以佑,確实如安久所料,是本次的任务对象,同样十八岁。 他在七岁那年在市里的舞蹈比赛中被星探发掘,之后就加入老牌养成系公司“光合作用”。 当时光合作用正享受著第一个组合成功给他们带来的泼天富贵,关於第二个组合的推出自然也野心勃勃。 “崢嶸练习生曝光计划”应运而生。 这份歷经长达七年的计划,为的就是让粉丝参与一个偶像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你要看著他,从懵懵懂懂的幼童,长成青涩的男孩,再一步步蜕变为成熟练达的青年。 於是,就像那句话,提起他的长大,会流泪的不只是妈妈。 这种与粉丝强烈的养成羈绊企划,让唐以佑刚进公司就和其他伙伴一样被推至镜头前。 他所接受的每一次声台形表的打磨,每一次考核,都有万千观眾注视著。 终於,唐以佑十四岁那年以崢嶸少年团出道。 团队经歷了全网爆火,又经歷了全网群嘲后,终於在出道第三年成为当之无愧內娱第一男团。 而次年,作为团內top的唐以佑暂停活动,闭关高考。 同年四月,在无数人的期盼中,唐以佑以帝都戏剧学院表演专业全国第二的成绩拿到帝戏合格证。 虽然知道名次肯定有一定明星光环的加成原因,但这个成绩还是狠狠地振奋了粉圈。 在粉丝日日祈祷文化分过线,而队友粉夜夜诅咒落榜的双重“言灵”下。 最终唐以佑还是文化过线,顺利入学。 帝戏不是一般的学校,每个进来这里的学生,特別是表演班,都是为了进娱乐圈的。 而娱乐圈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热度。 但大家都是学生,没有作品,如何博得关注呢。 很简单,接近一个有热度的人就是了。 唐以佑作为本届新生中流量最大的人,就是大家眼中行走的巨型血包。 袁安久也是这么想的,艺考大眾从来只关注第一和明星考生。 十四名的成绩让她並没有受到预想之中的关注,於是在暑假期间她就起了接近唐以佑的心思。 她想红。 暑假班级拉了群后,她就火速以同班同学名义加了唐以佑的微信。 但还没怎么轻举妄动过。 因为早在艺考成绩出来当天,少年团专组就已经有人把可能和唐以佑一个班的人的艺考证件照和姓名都匯总到了一起。 粉丝们自然觉得自家正主没有扶贫素人和被素人吸血的义务。 美其名曰匯总看看以后他同学是谁,实际也马上可以在需要时变成暗杀名单。 但凡谁稍微露出一点蹭的跡象,恭喜了,证件照就是遗照。 养成系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一个团两个队友之间正规军打架,就能把双方大名直接送上微博热搜。 更別提还有屡次上社会新闻的私生了。 所以,儘管不少人都动过蹭唐以佑的念头,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付诸行动。 暑假有没有人试过找唐以佑聊天不知道。 但有可能是入学第一天,大家都不敢做太过。 总之安久回忆了一下,今天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女生和唐以佑搭话过,大家都默契地敬而远之了。 男生那边,除了唐以佑的舍友,也暂时没有人主动去找他。 那自己就做这第一个好了,第一个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和原身也算是目標一致了,成为他女朋友最大的热度不就来了。 思忖著,半个小时终於过去,教官宣布短暂休息。 所有人整齐划一跪坐在地,发出哀嚎。 唐以佑也跟著坐了下来,他摘下了帽子,顺了一下头髮。 汗水贴著他的额头滑落,在他没有来得及察觉的瞬间,沁入了他的眼睛。 唐以佑下意识摘掉眼镜,紧闭住双眼,刺痛让他眉头跟著皱了起来。 就在视线关闭的这个时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 唐以佑没多在意,却在下一秒感觉那股香味要盈满鼻尖了。 他强忍不適,睁开了还有些刺痛的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蹲著一个人。 一个女生。 这让唐以佑条件反射地往后微微靠了一下。 她的手上拿著一小包湿巾,见他睁眼,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一般,倏然一笑,眼睛微微一弯。 “同学,擦擦吧。”安久把湿巾又往前递了一下。 这样的距离,安久发现唐以佑內眼角下方各有一颗极浅的小痣。 唐以佑怔了一下,觉得她眼熟。 然后想起来了,刚才在卫生间,四个女生中好像是有她。 “谢谢你。”唐以佑礼貌接过,回以一笑。 他的声音和他的笑容,看起来和人看起来一样清亮柔和。 安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退回了原位,好像刚才只是看到同学不適后隨手的一次帮助。 丸子头凑了过来,安久现在知道她叫林婷。 “天哪,安久你和他搭话了。”林婷小小声说,“看上去柔柔的,没想到你是我们宿舍最勇的。” “看他不舒服而已。”安久浅笑,“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吧。” “也是。”林婷跟著感嘆了一下。 刚才的举动看到的也不止林婷一个人,但大家都不熟,也不敢多问什么。 只能几个宿舍的凑到一起,瞄一下安久,又瞄一下唐以佑。 安久看上去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害羞。 而唐以佑则站了起来,拿著那包湿巾,往卫生间走去。 下午的训练以军体拳前三式教学结束,大家被允许回宿舍洗澡吃饭,晚上八点再集合军歌拉练。 安久看唐以佑没有跟他舍友一样往食堂衝去,推测他大概是要先回去洗澡了。 第一天认识,刷刷存在感还是很重要的。 於是她也侧头和舍友说:“我准备先回去宿舍了,你们谁一起?” 第292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3 帝戏道路两旁种植著大片大片的绿树,夏天正是繁茂的时刻。 年轻的学生们在林道间或谈天嬉闹,或怒骂教官,一切都是如此生机勃勃。 唐以佑把帽子压低了一些,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微抬,点击进入微信。 【12345】(6人) “彭:@唐以佑 唐哥今天军训过的咋样 一天没出现了 没遇到什么情况吧” “子恆哥:他一天不出现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人人都像你重度网络患者” “小齐哥:我去年军训时还没这么热,真的为以佑默哀了” “皓儿:@小齐哥 你们俩学校隔那么近 晚上去找他吃饭啊 杰佑在大学城也能营业” “成康:笑死我了 別给唐哥找事了 最近他和彭哥的cp粉还在討伐他不住宿舍,搬去学校好狠的心” “小齐哥:@唐以佑 我今天晚上有课没空 改天真可以一起吃个饭” 唐以佑快速瀏览完毕,无奈一笑。 “@彭 还好,学校查得严至少没有私生贴脸,同学们都挺有分寸的” “@小齐哥 ok,我晚上也是还要军歌拉练。” 两条回復一出,群里顿时更为活跃,又是一阵针对他的插科打諢。 唐以佑潜水看著。 平时总待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真正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还真是有点想念起这份吵闹了。 群里终於安静下来,唐以佑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所以,我们学校食堂真的有西瓜芒果炒肉吗?” ……什么东西? 安久好似好奇地继续问:“我好像在小红书刷到了。” “哈哈,安久你记错了吧!” 一旁橙子大笑著道,“我听学姐说,咱们学校食堂全燕京最好吃了,哪有这种东西?” “哦,这样啊。” 晓晓作势要放开挽住安久的胳膊:“安久你这副遗憾的表情是闹哪样?好好的美女別是个异食癖吧!” “我记下了,以后安久红了要把这个告诉她粉丝!” 几人笑笑闹闹,从唐以佑身边路过。 唐以佑把目光自然地收了回来,原来叫做安久。 回宿舍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安久细致地抹完了身体乳后,换了衣服走向食堂。 帝戏不大,整个校区就一个食堂。 此刻门口已经见不到大批排著队的人群了,可见先洗澡是个正確的决定。 安久踏进食堂,却不著急奔向窗口,而是环视一圈寻找唐以佑的身影。 她篤定他会在的。 一般入学第一天,学生都会比较倾向於前往食堂用餐。 而崢嶸的纪录片里,唐以佑自己也说过,他不喜欢吃外卖以及每天必须吃晚饭。 一楼没有,她又抬腿上了二楼,这回在角落里看到了。 唐以佑正拿起筷子挑起麵条。 安久没有多看,拐向窗口,隨意点了一份饭,然后端著饭往他那边走去。 当然没有坐在对面,安久选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位置是朝向唐以佑的,所以他的一切动作都收入安久眼底。 唐以佑吃饭很斯文,但又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感觉,可能是他咀嚼时目光散漫的缘故。 正看著呢,意外却发生了。 一声惊呼,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掉落在地上。 安久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刚放完餐盘的女生,转身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旁边正准备倒残羹的男生。 於是一地狼藉,男生女生身上都掛了彩。 餐盘迴收处就在食堂角落,唐以佑的正后方,是以他也回头望去了。 安久正准备上前,却发现唐以佑先站了起来。 他垂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湿巾,抬起手,朝那两人中的男生一递。 “都擦擦吧。”他轻声说。 眼前的两人显然都认出他来,一时间也顾不上生气了,纷纷错愕地望著他。 然而唐以佑却很平和的样子。 他朝两人微微一笑,直到男生伸手接过湿巾,他才又转身坐了回去,继续吃麵。 负责清扫的阿姨很快拿著工具走来,站在那里的两人用湿巾简单地擦拭了自己后,都神色有点恍惚地散开了。 而经过这一场动静,所有人都知道唐以佑就坐在那里。 一时间食堂的人都不免隔三岔五往这瞄两眼。 唐以佑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加快了吃饭速度,然后端起了汤碗走向餐盘迴收处。 此时的地面在阿姨手中已经恢復如初。 唐以佑將手中的汤碗倒乾净,刚放下碗筷,又从身后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也擦擦吧。” 唐以佑动作一顿,再次回头,发现安久笑盈盈地看向他。 她一手拿著餐盘,另一只手中又是一包湿巾,和他刚才递出的一模一样。 因为本来就是她的。 安久指了指他迷彩服的后面的衣摆,“这里有点脏,应该是刚才被溅到了。” 唐以佑抬手接过,朝她点了点头,“谢谢,湿巾多少钱,我转你吧?” 虽然帝戏不大,但是一天如此频繁地遇见同一个女生,还是让唐以佑有些警惕起来。 他温和地画了一条线,“我们有微信吧?” “好啊。”安久依旧笑著,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 “有的。我暑假拉群的时候就加你啦,袁安久,头像是一只小熊。” 唐以佑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暑假加他的人有十几个,和他说话的好像只有男生。 不过她的没有推拒让他心中轻鬆了一瞬,对方显然只是像她所说的同学之间互帮互助。 “六块五。”她直截了当地说了价格,然后绕开他去清理餐盘。 唐以佑抽出了湿巾,刚准备擦拭,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她的餐盘。 倾倒出来的都是很正常的食物。 唐以佑把衣摆扯过来,细细擦拭,安久则快步朝著食堂楼梯口走去。 等她走到一楼,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她拿了起来,微信消息,来自唐以佑。 [唐以佑:谢谢湿巾。] [唐以佑:【转帐-7元 备註:湿巾x2】] 客客气气的。 但两人的聊天界面终於从“已成为好友开始聊天吧”產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也许其他人四年都不会有。 安久点了接收,发了一个不客气的表情包回去,对方没有再回。 她也不在意,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的霞色。 直到广播里传来军训集合的通知,安久才抬起腿慢悠悠地向操场走去。 第293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4 比起白天的训练,晚上的训练就真的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整了十几分钟队列,教官就让大家坐了下来,预备开始教军歌。 “你们班有没有会唱歌的!” 教官声音洪亮粗獷,“等一会儿我们要跟隔壁班比赛,要一个领唱。” 这话问的。 先不说坐在这里的都是艺考尖子生,自然唱歌都还可以,至少不跑调。 光是和隔壁班比赛这种从小学军训到大学都不变的流程,就够大家吐槽了。 当然是心中吐槽,面上大家所有人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唐以佑。 没办法,大家都会唱,看最火的吧。 “都看你啊,你是最牛的是吧。”教官道,“那你站到前面来吧。” 唐以佑也没有推脱或者任何的羞赧,他站了起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个位置使他將所有人都收入眼底。 於是他顺理成章看到了在队伍里,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的安久。 唐以佑移开目光,视线所到的每个地方,原本盯著他看的女生都会像被烫到一般慌张地移开视线。 除了安久,他一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让不自在的变成了唐以佑,好在身边的教官开口了。 “第一句,我唱一遍,他唱一遍,你们唱一遍!”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强军目標召唤在前方!” 教官说话时,他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消失了。 他下意识望去,却发现安久正一瞬不眨地盯著教官。 等他开口时,那股视线又回来了。 接下来,她的视线就不停地在他与教官身上交替著。 唐以佑明悟,这人竟然是真的在认真学习演唱军歌。 该说不愧是敢主动给他递湿巾的人吗?脑迴路真的和其他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终於教学完毕,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操场上的大灯开了起来,隔壁的教官拉了一个班坐到了他们对面。 对面班来人也是一样的,先把纷纷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然后在他望过去时又下意识移开。 “行了,开始比赛,领唱……我靠,老陈,你们班咋有两个领唱?” 教官看著对面一男一女两个领唱,蹙眉。 对方教官得意洋洋,“我说要领唱,可不是一个人啊。” 他手掌心向上,往后勾了勾,对方队伍立刻高喊:“男女搭,黄金配,我们唱歌不是吹!不服气的来一对,唱得你们往后退!” 这整齐划一的口號吸引了不远处正抱著单反拍摄的新闻社,几个人抱著朝这边走来。 教官气笑了,回头看向阵地:“咱们也来个女生,谁想来,举手,別被人家比过去了!” 话音一出,刚还被对方口號搞得闹哄哄的班级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都不敢啊?不都是学表演的吗,现在不敢以后你们怎么向大眾演戏啊?”教官纳闷。 唐以佑视线下意识地朝著安久那边望去,这几次的主动,让他以为她会举手。 而她只是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教官顺著唐以佑目光落下的方向,一眼就抓到了这个独独低头人士。 “就你了,那个女生。”他抬手一指,敲定了安久。 …… 豆瓣阳光大棚小组>>> 老三这个爱出风头 学校公眾號更新了 军歌环节还当起领唱来了 ———— 【楼主】 唱的明白吗他就领唱 別给我们帝戏学子领跑调了 每天看起来柔柔弱弱单单纯纯其实最喜欢出风头的小哥哥一枚了 [图片:帝戏公眾號军训推送截图] - 【1l】 別太关注了 公眾號刚发一秒 老三大粉都没有微博搬运 你个挑货帖子先在组里开上了 【3l】 老三都孝上大学了 想唱就让他唱唄 不如担心一下今年高孝的几个 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表演天赋 別落榜了 团粉就吹不了老砖非帝戏就帝影了 【5l】 妈呀 组里老三妈捂嘴也太快了 上次演唱会明明就是破音了黑的也给洗成白的了 主舞领领军体拳得了唄 唱歌咋想的真以为自己全能ace了 別一开口让人笑话 说老砖原来就这水平 【7l】 只看到老三素顏也美丽动人 【10l】 老三一拳能抡死你 一米八几谁说他柔弱了?? 【11l】 严重怀疑你们在给老三翻炒 老大老二上学的时候咋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搬来组里? 【14l】 老三大top就是这种腥风血雨体质 老大老二太透了 这找谁说理去 【17l】 回復14l:有毛病?昨天微信指数劳尔比老三高的多哈 楼主搬运公眾號咋只搬单人图 不搜不知道 一搜嚇一跳 [图片-帝戏公眾號:班级前面站著两个领唱,唐以佑和安久] 不会是看人家女生长得漂亮 春心萌动想搭档 自告奋勇举手的吧 【20l】 哎呦这女生真的挺漂亮的 不愧是帝戏表演啊 这女生是不是叫袁安久啊 当时我看证件照就眼前一亮 觉得她长得就很標准演员像 不像帝影现在全都是明星网红的长相。。。 【22l】 回復20l:不暗戳戳拉踩学校会死是吧 我还说帝影出流量 帝戏出糊咖呢! 【23l】 回復17l:哈哈哈哈哈嫂子来了嫂子真的来了 开学第一天就勾搭上了 老三是恋爱top吧 【23l】 回復21l:全团最喜欢给素人眼神的就只有你们劳尔家哈 劳尔和学姐的同款手机壳整明白了嘛 稳定热恋一年了吧 【29l】 这个女生看上去是老大比较喜欢的类型 老三把女生微信推给老一!这是命令! 【31l】 一出事就拉人下水 老三家真的是好贱 看著真是般配啊 大学四年锁死毕业结婚三年抱俩吧[爱心] 【35l】 老大那年军训拉歌也是领唱 恆佑给我磕到了 【37l】 別在这里自导自演了 top根本不屑於给下家眼神哈 两个人中间都快可以站另外五个人了 这也能造谣 【40l】 呃呃老三怎么毫无豆德 有这种一男一女的活动为啥要参与 真的有在意粉丝吗 果然同学就是嫂子预备役吧 【43l】 回復40l:別咯噔了行吗 就你们这群人一天蠢得要死给素人眼神送热度 人家微博抖音早早就开好了 就等你们给眼神 然后靠著热度火速签好公司呢 【47l】 砖人都是小gaygay 请守护他们的性取向 杰佑才是真的,老尔老三99 【52l】 说白了,我认识的砖人女同学都比內娱女明星还多 老大劳尔大一那时候就互相甩嫂子 一个女同学可以是老大的嫂子同时也可以是劳尔的嫂子 什么瑞婷,心怡,还有宇欣啥的…… 现在轮到老三了 又知道一个安久了 谁会是下一个呢?或者只有这一个? - - - - - - 砖:崢嶸少年团缩写,因为崢嶸感觉又红又专,而师兄花名洪,为避讳,所以开始叫专。 又因为此团总是各种综艺晚会救场,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演变为砖。 团构成:老大-林子恆(砖一),老二-齐盛杰(砖二),老三-唐以佑(砖三),老四-彭友原(砖四) 老五-宋成康(砖五),老六-方皓(砖六) 考虑现实情况,像之前我统一设定崆峒不太行了,但全员钢铁直男,麦麩只为生活 本来是想写高中的,但政策需要成年才选定的大学,所以公司代际確实有参考,但没有特意去写某代,只是刚好对上。 內娱养成系绕不开sdfj,少年团也可以快速把大家引入设定。 不过崢嶸这次真不是作者巧思了,我隨意取了正能量名字,看评论区才意识到偏旁一致。 唐以佑人设无原型,无原型,无原型。艺考第三排名已经修改,绝无影射,冒犯之意! 第294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5 “军训匯演说全班合唱《第一天》呢,我看又要把那个谁推出来做吉祥物了。” 前面的女生手中拿著零食,侧头对同伴说:“你唱歌这么好,不爭个女声领唱?” “我爭啥?那不默认是安久的位置了吗?” “也是,她是真的勇,那天结束后还直接跟那个谁说你声音真好听,我很喜欢。你说她是真大大方方,还是对那谁……” 军训有条不紊地行进了几天。 教官在上午宣布了七天后结训仪式的前一天晚上,会有匯报演出一事。 这一向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在艺术类院校更是。 但他们班情况特殊,原因眾所周知,临时班委商討后拍板决定——大合唱。 避免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不在的声討。 安久手里抱著给舍友们带的泡麵麵包排著队,漫不经心听著前面的人聊著自己的八卦。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在同为男女领唱带来的配对幻觉之下,安久还主动夸讚唐以佑的声音,並用了喜欢这个词。 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很难不去往曖昧方向想。 这样做第一,是为了率先规避掉竞爭者。 在情感领域,公开表达喜欢本身带有一种標记意味。 而第一个人说出口人,旁观者会在潜意识里把“这个人”和原本的“那个目標”自动关联成一组。 她就会觉得“人家先表明了心意,我再掺和就像第三者”,哪怕他们根本就不是情侣。 所谓占有暗示,先发者即所有者,她在集体里主动递纸巾的时候也有这一部分的考量。 第二就是为了之后营造环境了。 大家都是青春萌动的少年,起初会碍於粉丝盯著都死死注意分寸。 但等熟悉起来,起鬨乱开玩笑是一定的。 粉丝还能混到班上来上课不成? 她已经在军训中把自己和唐以佑绑在一起了。 之后的课堂合作,期中匯演,期末匯演,他们还会有多次同台。 不出意外的话,但凡有和他牵扯感情戏的角色,除非是主角要竞爭外,大家应该都会默认是她拿了。 到时告白的词儿一说,曖昧的动作一做,谁会不起鬨? 起鬨这件事,没有曖昧也能哄出曖昧,有了曖昧,那就更不必说了。 安久刷了卡,拎著袋子朝小卖部外面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她的脚步一顿。 一个穿迷彩服的女孩正抓著他们班一个男生的手,手机也已经懟进男生的掌心。 旁边的男生们面色尷尬,而唐以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女生,掏出电话正说著什么。 安久抬起腿走了过去,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对,有人混进来了,我现在在小卖部附近。”一道声音冷淡。 “老公你別打电话呀老公,我好害怕嘻嘻。”一道声音挑衅。 懂了,她也是终於看到传说中混进校园的私生。 把女孩身份理清楚,安久就大概明白什么事儿了。 应该是这个女孩贴身骚扰唐以佑,其他同学都主动帮忙维护。 这私生道行还挺高,不仅没被几个男生嚇到,反而转而抓住其中一个男同学的手,还把手机塞进去。 只要猛地一扯,手机就落地摔碎,高低是要赔偿的。 於是男同学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而唐以佑,本来別人就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的,更不可能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一时间就陷入僵持了。 今天他们班教官放的早,小卖部附近还没什么人。 如果一会儿都解散了,这块就要热闹了。 “你们干什么呢?”清亮的女声带著一些调侃,“教官不是让你们去搬水吗?怎么还不去?” 唐以佑循声望去,安久提著一袋东西走过来。 中间被拽著的男生还在发怔,其他人面面相覷,寻思著哪有这件事。 唐以佑掛断电话,顺势接话:“是,耽搁了一下。” 安久走到私生身旁站定,动作自然地將手中的零食袋掛她空置的那只手上。 她笑容明朗,“同学,他们还有点事呢,別让他们被教官罚了。” 私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安久已经伸手握住了她抬起的手腕,顺便把手机从她手中抽出放入口袋。 “手机別这样拿,別摔了。” 被拽著的男生趁机抽出了手。 “快去吧。”安久对著男生们扬扬头。 “你……”唐以佑蹙起眉头,向前一步,“她是……” “我知道。”安久笑著点点头,“我有分寸。” 唐以佑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 “走了以佑,真想被教官骂啊。” 大家也琢磨过味来了,刚才被拽住的李响凑到唐以佑耳边压低声音,“你在这里才更危险。” 说完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前带。 私生终於反应过来,看著远去的唐以佑,又转回来瞪著安久:“不是,你谁啊?” 安久慢条斯理地从她手里把零食袋勾了回来:“正义路人。” “有病吧。”想著自己还白白给她提了会儿零食,私生直接骂出声。 “一点点。”安久脸上笑意不减,忽然抬手朝她身后挥了挥,“这里。” 私生回头,几个举著大叉子的保安正朝这边赶来,应该是唐以佑刚才电话沟通的结果。 安久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边吃边看著私生被带走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慢慢取出一包湿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双手。 “还在看什么呢?” 李响顺著唐以佑的目光往回望,刚才哥几个也没走远,都隨时防著那边出意外跑过去呢。 不过看到保安来了后,大家都鬆了口气准备回宿舍了。 倒是走了几步,发现唐以佑还站在原地。 唐以佑的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柔和,眉宇间因私生带来的烦躁已经散去。 “紫色包装的薯片是什么味道?”他忽然问。 “这……”李响被他跳跃的话题说得一愣,隨即来了精神。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你算问对人了,我家开店的,她手里那包是酸辣凤爪味。” 唐以佑一怔,继而垂头一笑,“真是……” “真是什么?”李响摸不著头脑。 “没什么。”唐以佑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的转帐。 那时他对她说谢谢,现在他又要对她说谢谢了。 第295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6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11人) “正规军去死:我服了吧好不容易混进帝戏遇到神经病了” “lant:咋了你不是说你看到小羊了吗 有没有被骂[勾引][勾引]” “正规军去死:看到了差点就摸到他手了” “正规军去死:確实是哥几个脾气最好的了 我抓住他同学的手把手机塞进去 他就没招了” “星星大王:这么好[色]我上次去跟劳务被他发现 把我手机直接拍掉了 都开不了机了也无人赔偿我” “lant:所以神经病是谁?他们同学又自动当起保鏢骂你了?” “正规军去死:是个女的 感觉可能是他们班同学吧 说什么教官让他们搬水” “正规军去死:然后把我当零食架让我给她拎零食 最后把我手机塞回了 没了手机他们就直接走了” “正规军去死:我问她是谁 她说正义路人 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星星大王:笑死我了哈哈 所以你拍到什么了没有 我已经迫不及待帮你编文案了” “正规军去死:更气人的来了 羊本来就是那种跟后面开了天眼一样的人 我刚拍一张他就回头了” “正规军去死:然后就打电话叫保安抓我了 这一张还被傻唄保安勒令刪除了 他们还会检查回收箱!” “星星大王:没关係你可以在保安室自拍” “星星大王:然后配文说——你把我推向汹涌的未知 但为了我们 我竟然说我愿意” …… “安久在不在寢室?” 宿舍门本来就是半掩著的,对方敲了敲门,就朝里面探进了头。 安久往后一仰,椅子跟著往后面移动,“在,咋啦,寧婧?” 寧婧就住在隔壁,安久之所以和她比较熟络,是因为她俩身量差不多,军训方阵里刚好站左右。 寧婧抱著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往安久桌上一放,“诺,207宿舍男生集体献给你的。” “不过……”她低头,小声说了一句,“全部是那个谁出的钱。” 安久一怔,抬头看她,寧婧眼中的促狭毫不掩饰。 那个谁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这就是唐以佑在女生这边的代號。 “咋了咋了?”从寧婧刚进来时,其他三人的目光就已经匯聚过来了,此刻橙子更是忍不住出声。 “我男朋友说,他们小卖部出来遇到唐以佑私生了,安久解围的。” 她和她男朋友李响在班上是公开恋爱的状態,两人从初三谈到了现在。 寧婧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什么,真有人跑学校里来了啊?”晓晓瞪大了眼睛。 林婷幽幽补充:“閒鱼带人进一次一百五,你们不知道?十几次一个月生活费就有了。” “真缺德吧!”橙子义愤填膺,“这钱也赚?” “那我就不打扰了,李响说207全体叩谢谢谢女侠。”寧婧眨眨眼睛,“我也谢谢女侠。” 一回宿舍,李响就跟寧婧打电话吐槽了这事,听著男友被抓住,手机差点摔碎心疼坏了。 安久一笑,“不客气。” 她把视线放回了桌上的袋子,抬手打开塑胶袋,满满一包,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安久拿出了最上层一包红色的薯片。 “……棒骨燉酸菜味?”晓晓离得最近,一眼看到,“这什么奇怪口味。” 橙子吐槽:“他们是真的想谢你吗?这是在害你吧!男的真是敷衍,一点都不用心!” 安久一连拿出几个不同种类零食最为古怪的口味。 她摇头一笑,相反,这证明了他们是用心的。 或者说,唐以佑是用心的。 把这些拿出来之后,就是些寻常口味的家庭装零食,一大盒金莎巧克力,应该是想著她可以跟舍友们分。 隨意拿出一盒曲奇递给了她们,安久再低头,一愣。 大塑胶袋里还有一个小的袋子,是一份外卖。 她拎了起来,出餐单上写的是李响的名字,菜品是西瓜芒果炒肉和一碗米饭。 学校附近居然还真点得到这种东西啊。 她掏出手机给唐以佑拍了个照片,“女侠收到207集体馈赠,只是这个炒菜……?” 那头唐以佑点开聊天框,“收到就好,今天谢谢了。” “那天路过时听到了。”他回得坦然。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又停止了,又继续输入。 “我不是异食癖啊!”对面又回。 唐以佑愣了愣,然后笑,“我知道。” 发完这句话,他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桌面。 李响把一切尽收眼底,装作不经意地问:“女侠啊?” 唐以佑点了点头,“她收到了,谢了。” 当时字都打了一半了,唐以佑还是回刪了。 老是说谢谢而没有实质的东西,听起来让谢谢都廉价了许多。 於是他又折返回了小卖部,买了一些东西。 又借了李响的外卖帐號点了一些学校里买不到的古怪味道和那道古怪的菜。 当时李响的表情一言难尽,“以佑你恩將仇报啊?” “她喜欢吃。”唐以佑顿了一下,解释道。 这个解释让李响的表情又微妙了起来。 唐以佑和安久氛围看起来就不一般,这一定是私下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联繫吧。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唐以佑已经自然地接了一句:“今天不好意思了,晚上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点到宿舍吧。” “爽!!!我要吃寿司!!” “谢谢唐哥,我想吃炸鸡。” 李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著唐以佑温和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阳光从侧边打下来,唐以佑那张总是温和柔软的脸,在这个角度下,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疏离感。 看了几秒,李响忽然就明白了。 安久帮了他,他挑选对等的还。 他们帮了他,他也同样会挑选对等的还。 只不过由於身份限制,他没办法请客安久吃饭,所以麻烦了些。 两者本质上对於唐以佑来说,也许就没有什么不同吧?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李响拍了拍他的肩,把那一瞬间的异样压了下去,“那我也吃炸鸡。” “好。”唐以佑眼中含笑,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你们点好,群里转我代付就好了。” 第296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7 隨著女生宿舍那袋零食消耗掉了一半,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於也到了尾声。 今晚班级大合唱结束的顺顺利利,其他班的节目也个顶个的好看。 因此,即使天气並没有隨之变得凉爽,走回宿舍的大家也忽视了闷热,心情美好。 “真是有够夸张的。”橙子边刷手机边嘟囔,“这才刚结束,小红书上全是那个谁的直拍。” 她感嘆道:“早知道我也去当养成系了,之前有公司联繫过我。” 一旁的晓晓吐槽:“48系?你不赔天价违约金顺利毕业,都算你幸运值已经点满了。” 安久刚想接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要从她们旁边路过,听声音正在爭夺谁先洗澡的权利。 “我最后吧。”唐以佑落后了几步,声音清亮而平静。 安久望向他,他似乎並没有看到她。 与一解散就迫不及待地把帽子摘下当球拋的其他男生不同,他的迷彩帽压得很低。 这些天他们交流近乎为零,合唱都是听指挥的,两个领唱並不用互相交流什么,站位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那天的私生事件隨著那一包零食好像就被彻底归了档。 偶尔遇到时唐以佑倒是会率先微笑,然后頷首打招呼。 安久也没有主动去做些什么,军训期间取得成果她已经比较满意了,再多来几次,就显得別有用心了。 “那我先跑了啊,洗快点给你们腾位置。”李响拿到了第一,扬声说了一句便往前跑。 “我去,李响跑得有够快的啊。”橙子眼珠一转,碰了一下安久肩膀,故意大声。 剩下的男生,包括唐以佑都侧头看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中,唐以佑视线落在橙子身上,目光乾净温和。 认出来是同班同学,他微微笑了一下。 橙子本来是想让唐以佑看见安久在这的,没想到他还先和自己打招呼了,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然后唐以佑的视线移向安久,冲她点了点头。 安久回以一个微笑。 再然后是晓晓,林婷,招呼打完他自然而然地转回头,继续朝前走。 橙子盯著前方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安久,你说那个谁是不是喜欢你啊?” 安久一怔,继而好似有些好笑:“说什么呢?” “多了个点头啊,他又没有给我们点头。”橙子刚才观察仔细,此刻信誓旦旦。 林婷扑哧一笑,“虽然我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啦,但是你这样子为什么像cp粉拿放大镜找糖。” “我就是cp粉了,那袋零食我听王一祥说了,钱都是那个谁出的,他们其他人没出。”橙子说道。 安久举起手作投降状,“因为私生从根本来说是他的事吧,別多想了,我可不想被粉丝手撕。” 几人同时笑出了声,就往宿舍走去。 …… “说一下我们班的军训標兵啊,李响,唐以佑,李慕橙,安久。” 教官拿著名单,对著眼前的方阵,语气隨意:“都在吧?等下去彩排,到时让你们校长给你们发小红花。” “报告教官,唐以佑不在,他等下要代表发言!” 教官眼皮底下坐著的李响举起了手。 “还挺忙。”教官调侃了一句,“那行,到时候你通知他一声。” 李响大声应了一声。 又休整了一会儿,教官带队走向操场。 安久三人从队列里分出来,去操场最中间的台子边等著了。 烈日灼灼,候在这里的人很多,人挤著人,又没有遮挡,不一会儿安久就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台子旁边控制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出来的身影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以佑跟在一位身量较矮的中年女性老师身侧走出来。 他微微侧低著头,听她说话时肩膀自然地向她那侧倾斜,姿態专注。 同时配合著放慢步子,时不时点一下头,嘴角掛著温和笑意。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来了。 许是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唐以佑抬起头来,淡淡一瞥。 继而一顿,显然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安久三人,又点了点头。 所有人又转而看向他们。 李响稍微有些不自在,等所有人又转回头去,才在旁边嘖嘖,“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咋这帅啊。” “我在高中也算帅的了,跟明星比起来还是有壁。” “有点志气行吗,响哥。”橙子翻白眼,“虽然客观上你和那个……唐以佑同学有所差距,但是你要相信那只是红气养人。” 李响敛眉沉思,半晌才道:“你这是安慰我吗?谢谢啊。” 安久笑出声来,正笑著,发现唐以佑和身边的老师告別,拿著稿子往台下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他在他们面前站定。 “军训標兵?”唐以佑显然早已知道。 以他们为中心,附近安静地落针可闻。 比刚才更多的视线重新落了过来,李响就不提了,连橙子都有些不自在了,一时间没人接话。 “有你一份。”唯有安久毫无畏惧,很淡然的样子,笑著对唐以佑说。 唐以佑看了她几秒,澄澈柔和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嗯,知道。” “等会儿的发言稿?”安久没有理会,对著他手中的稿子扬扬头。 “对。”唐以佑点头,“刚才老师还在给我改,你们也可以看看,给我提提修改意见。” “希望它短一些。”安久好像是隨口说道。 唐以佑的表情有些发怔,倒是橙子先扑哧一下笑出来,“是啊,这么热的天,辞藻再华丽也比不上一句我的讲话完毕。” “此言差矣了,如果是唐以佑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听的。”李响寻思还是捧一下。 唐以佑一笑,继而又无奈地摇摇头,他对著安久:“预计发言时长三分钟,安久同学是否满意?” 安久大概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不妥了,脸一下子染上了一层薄红,慌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唐以佑倒是第一次看到她无措的样子,视线顿了一下,他道:“没有关係,我知道。” “天气这么热,大家都想快点结束的。” 似乎是为了宽慰她,他头往她这边凑了一点,合適的距离。 然后压低了声音,他笑著说:“每次老板年会发言我都这么想的。” 第297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8 安久眨了眨眼,而唐以佑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往李响那边走了几步,又和他说起话来。 橙子挽起了安久的手,凑到她耳边怪腔怪调:“安久同学~” 安久抬手轻拍了一下,“干什么,李慕橙同学?” 橙子刚想说话,前面班级被叫过去彩排的已经从另一头下去了,台上老师开始喊他们班级名。 等候一小时,彩排两秒钟。 走了个过场,除了唐以佑以外的三个人就被告知可以回班了。 然后就是阅兵,总教官讲话,校长讲话,等安久觉得自己已经快睡著了的时候,掌声突然热烈起来。 是唐以佑。 他缓步走上演讲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开始了演讲。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2x级话剧影视表演班新生唐以佑,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代表全体在校生发言……” 安久垂下头,开始盯著草皮看。 唐以佑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些,但咬字清晰,並不会让人有仓促的感觉。 等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才抬起头,而唐以佑也刚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其实我都没在听他说什么,但是说的这么短,他值得我的掌声。” “確实,我看了一下三分钟不到。” “谁敢听刚才校长讲了多久……” 隔壁陆陆续续有声音传过来。 安久笑了一下,脑海里却不禁感嘆,唐以佑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人。 学生时代,万眾瞩目的少女偶像,在演讲台上,可能因为你的一句抱怨而调整了速度。 哪怕他没有別的意思,都足够让人心颤。 这事儿换另外一个十八岁少女站在这,肯定已经小鹿开始乱撞了。 但安久可以確认,他只是妥帖而已。 其实从私生事件过去,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熟络就可以確认了。 放在別人身上,怎么聊天记录都要多少几十页了,而他们的还依旧停留在那天。 唐以佑的温柔並不是假的。 譬如在食堂上送出纸巾解围,譬如送零食都不忘给她的舍友们也带上,譬如愿意谦让。 就连和比自己矮的人说话都是会下意识低头的。 可是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都不温柔。 “下面进行军训標兵的颁奖,请以下同学上台……” 安久被橙子从身后推了一下,李响从男生那边出来,三人一起去台下跟唐以佑匯合。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够意思。”李响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唐以佑淡淡一笑,上前了一步,把他站著的阴影位置空了出来,看向安久和李慕橙。 “绅士。”橙子不客气,拉著安久就往阴影里钻,“还好你说得短,我们刚才都要晒死了。” 安久顺势伸了个懒腰,“我是快睡著了。” 唐以佑看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忽然说:“那我应该说长一点,好给你当摇篮曲。” “睡吧,宝贝?”安久放下手,心念一动,挑眉看过去。 唐以佑一怔,笑了笑,没有接话。 安久也好像没什么別的意思,因为她扭头就哼著摇篮曲,去跟橙子说话了。 “来来来,到你们班了,快!”台上的老师开始催促。 四个人赶紧整了整衣领,踩著台阶走上台去。 按身高,李响站最左,唐以佑站他旁边,安久挨著他,李慕橙站在最右。 领导挨个递过荣誉证书,他们挨个道谢。 “来,標兵们,看镜头——三、二、一!” 转过身的瞬间,安久的身子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唐以佑的手臂。 …… @老公是砖搭成我的房子: 【投稿】老公我的首页被你发言刷屏了 真的好帅 但我也是有点不得劲了。。。 虽然你和女生站在一起bg感十足让我梦生梦死 但是为什么都是一个女生呀 拉歌是她匯演是她標兵还是和她 一个军训她和你的接触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天天在面前晃,你真的不会对她有一丁点好感吗 刚才偷偷视奸她微博结束了 看她发自拍和標兵证书我真的都气得发抖了 关种女一枚哈 又不是班上最漂亮的往我老公这凑什么凑 一想到在以后你回忆起大学一定避不开的军训时光里 你们拥有一样的证书 並肩领取证书 我就好恨你 原来孝上大学不是熬出头 是一切苦难的开始 老公我真的好痛苦 离你的女同学远一点好不好 真的有点调理不好 - 评论区: @奇思妙想聪明小羊:又是哪家队友粉在这里热演、、大好的日子別逼刪,只知道帝戏新生代表很帅 @小杰落手心:这位妻子別急去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真的想多了 別自己嚇自己给老公找小三 @落下来:还好我老公没上大学 文字里加了什么看一眼就要晕过去了 @七月七日晴:哎女同学是最爽的 我们可以看到的时间都这样 我们不可以看见的校园生活里…… @旋风汉堡包:。。。人家女同学也没惹你 照片不都隔得远远的吗 標兵照片也就是不能站太开 人家想积极过大学生活有错? @旋转木马123回復七月七日晴:主页不是杰佑cp粉?帮著热演女造谣是吧,屁股歪的没边了,不愧是叫做杰佑批,实际杰杰批 @家有小彭佑:我靠我等这个帖子等了二十年 我是cp粉 但是如此高频出现在我妈面前我真的受不了 @山爭山荣0327回復@家有小彭佑:?cp粉来梦女厕干嘛有病啊 老三是男的砖是男团 @hengge:军训就这样以后只会更囂张哈哈哈没想到最迫不及待的是老三你啊 @三三得羊:哈哈最无语的是傻唄同担已经去关注这女的 还评论区留言 粉丝涨了不少全是砖丝 @家有小彭佑:把我拉黑干嘛?被真男童气破防了?我磕三四梦老六我为啥不可以在这里 @冰清玉:这就受不了了,,都选择当演员这条路了,后面亲亲抱抱可不少,调理不好就脱了吧 @poiu: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 老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爱豆吗 一个个考什么演艺院校 我只想听你们唱歌看你们跳舞啊 第298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9 军训结束,迎接他们的就是早上七点开始的晨功了。 安久站在人群中,重复她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绕口令。 儘管她还有些没睡醒。 天气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得以凸显,如果换到冬天,六点爬起来,不知道又是怎么样的一副悽惨景象。 “唐以佑,重新再念一遍给我听。” 走在人群中巡视的老师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有几个音不是很標准,其他人別停,自己继续。” 普通话是以北方话为基准的,而唐以佑是南方人,在细微处有些改不掉的乡音。 边听边纠正,老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课后继续练,可以多和那个女孩聊聊天,模仿一下,她的台词是班上最標准的。” 唐以佑顺著老师的视线看去,安久眼角眉梢都带著倦怠,没睡醒的样子,嘴巴倒还是老老实实“奔北坡”。 老师见他始终没说话,以为他害羞,继续道:“不熟?刚开学都不熟,男孩子大方一点。” “学校里就是学校里,没那么多规矩。”她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老师。”唐以佑温声说,“有机会会请教的,我们还挺熟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从他的视角来看,他们应该算比较熟络的同学了。 比起班上绝大多数还叫不出名字的人,袁安久这个名字他记得很牢。 可能是因为她总是恰好会在他稍微狼狈的时刻出现,並毫不犹豫地帮助他,然后翩然离开。 李响当时在宿舍突然叫她女侠,他只愣了一秒,就点了点头,確实像女侠。 而现在,是差点要打瞌睡的女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在帝戏的第一节课是形体,所谓演员的解放天性,就是从形体开始。 老师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也姓袁,在点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安久,悠悠道了一句:“本家呀。” “这老师看起来还挺温柔的。”橙子在旁边和她说悄悄话。 “希望等会她下指令的时候不要搞那么狠。”紧接著她又道,“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艺考的时候当然也到处滚,到处爬,甚至到处撒泼过,但和同班同学认识也才十几天。 一想到要在他们面前四肢乱窜,李慕橙有些想死。 “把脸皮甩掉是当演员的第一步,功夫还不到家啊。”安久看了她一眼,调侃道。 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需要突破心理的环节,偏偏於她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 “而且那不是有个真偶像吗?”安久朝唐以佑看去,灯光下他的眉眼温和如旧。 看到他,橙子立刻也不担忧了,脸上满是要看唐以佑解放天性的兴致勃勃。 站在唐以佑身旁的李响也打的是这个主意,故意反派笑:“终於要看到你小子不帅的时刻了,桀桀桀。” 唐以佑一怔,然后莞尔:“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你没看过吗?” 李响靠了一声,如果那洗把脸就可以上台表演的样子是不帅的话,那一定是世界审美降低一百倍。 “好了,不要讲小话了。”袁老师清了清嗓子。 开始基本功练习。 都刚艺考完的缘故,大家做起来都轻轻鬆鬆,即使老师一条腿踩上大腿用力往下压,也不带多哼一声。 练习完后,老师占据了形体室的中央,“现在,所有人围著我形成一个圆圈,闭上眼睛,想像你们的灵魂深处有一只动物。” “该来的还是要来。”橙子哀嚎一声。 “至少是闭上眼睛。”林婷宽慰。 安久观察了一下,走到了唐以佑对面的位置,依照指令闭上了眼睛,心中出现了一头熊,可能是因为她的微信头像。 “现在,想像著你慢慢变成了那只动物。” 安久开始调动肢体,扮演出有些笨拙又壮硕的样子。 “很好,现在我点到谁的肩膀,谁就睁开眼睛。” 袁老师继续,“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著眼睛的人,动作继续。” 有人从安久的眼前掠过,第一个被碰到肩膀的人並不是她。 哈哈大笑从不远处炸开,安久认出是王一祥的声音,显然是被眼前的动物园逗笑的。 他笑完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老师。” 但其实这样,还是让整个圈子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九个。 唐以佑睁开了双眼,从黑暗重返光明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仰起了头,因为他现在是跪著的姿態,当指令下达的时候,他就自然而然地扮演了一只羊。 粉丝们总说他像羊,这么多年他也接受良好了。 一边维持著咀嚼的动作,一边环顾四周,他的视线最后又定格在安久身上。 实在是因为她足够特別。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包袱,选的动物相对来说都是体面又安全的,或者说符合性別的刻板印象。 比如男生多选了狮子老虎狼之类的,而女生则选了猫和兔还有小鹿的更多。 唯有她一看就选了一只小熊,就那么弓著背坐在地上,两只手臂鬆鬆地垂在身前,像熊掌一样微微蜷著。 在他的注视下,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重心向后靠,整个人矮矮墩墩地窝在那,手抬起来笨拙地乱拍,像是在驱赶蜜蜂。 然后蜜蜂被赶走了,她从身后抱出了什么,然后把手掌伸了进去。 不一会儿,她把手抽出来,伸出舌头开始舔舐。 唐以佑恍然,是蜂巢,她在吃蜂蜜。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声笑让许多人看向了他。 唐以佑却镇定自若的样子,缓慢地低下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久终於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慵懒地睁开眼,发现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安久一时有点发怔,便听老师道:“好了,这个环节结束,我们休息一下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 晓晓站得离安久最近,听到休息指令立刻走了过来。 “刚才老师说你表现是最好的,让我们全部停下来观察你呢。” “敢情我真被当作动物园的熊看很久。”安久道,怪不得自己闭眼时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看她。 “真的太厉害了。演技好好。”晓晓感嘆。 安久心想,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是成熟演员了吧。 “老师,下一个环节是什么啊?”有人大胆问。 “镜面模擬。”袁老师说,“最好男女一组,你们刚好休息时找找搭档,落单的人就只能跟同性配了啊。” 第299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0 镜面模擬也是解放天性训练中的一种。 大概就是两人一组面对面,互为对方的镜子,一个人率先做动作,另一个要一比一完全復刻。 几分钟后,角色转换,再来一次。 然而大家率先关注到的还是…… 橙子从旁边跑过来坐下:“男女一组,我去。” 表演班女多男少,总共二十六个人的班级,只有十个男生。 “李响有寧婧已经被叉出去了,唐以佑也已经被叉出去了……”她数著。 “谁说唐以佑被叉出去了?”安久笑。 “这么担忧,那你还不赶紧找人去。”她也调侃,“王一祥在看你呢。” 男生都在往这边看,李响对著寧婧挑眉,寧婧比了ok。 橙子脸涨红了一下,又抬手打了一下安久,“找什么找,我就想和女孩子一组。” 安久身边的女生都是这一副有点想又有点羞赧的样子。 “这事吧,我建议主动出击。”安久清了一下嗓子。 “既然是解放天性,一开始当然是对著跟自己个体差异越大的人来越好,模仿男性肯定比模仿同性別对心理的解放有帮助一些。” 她眨眨眼,“要不我给大家打个样?” 正准备站起来,安久却看见眼前的女孩们都惊呼,然后瞪大了眼睛。 她回头,发现坐在那边的唐以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朝著这边走来。 他似乎毫不在意所有人的惊呼,站定在安久面前,然后蹲了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安久同学,我能和你一组吗?” 惊呼演变成倒吸一口凉气,安久面不改色,她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当然。” 唐以佑微微一笑,又站起来,重新走了回去。 “我去。”这回说我去的变成了晓晓。 “需要我帮你问一下豆包,和万千少女偶像谈上要怎么样保住性命吗?”她真诚说道。 “不需要。”安久说,“但是打样完成了,你们还不冲吗?” 没有到她们冲的时候,有唐以佑在前,207宿舍所有人都过来了。 落单的男女生也很快凑成了一组,剩下的三对女生刚好是很不想和男生一组的,堪称完美的结局。 “行,那刚好休息结束,两两一组,站好。”老师拍了拍双手。 安久穿过人群在唐以佑面前站定。 “搭档。”她笑眯眯道,“叫你以佑可以吗?” 唐以佑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热情,“当然。” “那你以后也直接叫我安久吧。”她就这样斩钉截铁地说。 唐以佑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很多同学不知道镜面模擬是什么啊。”老师在台上讲。 “我找人一对做个示范。”她环视一圈的目光停在了安久身上,“来,你们那组来。” “和你一组压力有点大。”唐以佑轻声,语含笑意。 安久转头看他一眼,“那我们扯平了。” “扯平?”他有些错愕地反问。 “那天和你站在一起,我的压力也很大。”她挑了一下眉头。 唐以佑瞬间知道她在说什么时候,而那天她分明镇定自若,於是他道:“看不出来。” “是吧,我也看不出来。”她对著他眨了眨眼睛。 他哪里压力大?压力大就不会走过来了。 唐以佑一怔,低头笑。 两人终於走到老师面前,老师让他们面对面。 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但当事人却很是淡定,目光都平静不已,没有任何旖旎。 “好,现在女生隨机开始做动作,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完一个停顿十秒,让男生復刻。” 话音落下,安久做了一个把头髮挽住耳朵的娇羞状。 唐以佑愣了一下,大大方方地照做。 “哟,漂亮。”老师盯著他看,也赞了一声。 下一秒安久又做了一个健壮的肌肉男,正一边秀著腹肌一边对著全班同学放电。 电没有放到,全班同学笑倒一片。 唐以佑抿了抿唇,也没有忍住,无奈地看她一眼,跟著照做。 然后就是猴子,蜗牛,骂街的泼妇,无理取闹的男宝,短短几分钟,唐以佑体验了前所未有的数种人生。 “教书这么久,你真是我见过最天性解放的女生新生。”到最后袁老师都忍不住感嘆。 哎,天性早已经被解放,回来不是降维打击。安久心想。 “好了,现在换边,其他人也开始。” 唐以佑的动作比起安久就有些中规中矩了,安久顺利模仿起来毫无压力。 “你太厉害了。”唐以佑说的真心实意。 “那以后就跟著我混唄。”她不谦虚,歪头一笑。 唐以佑的头下意识跟著她微微一倾,倾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止住了,有些羞赧。 “行。”然后他痛快点头。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组队吗?” 安久確实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唐以佑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他说:“晨练的时候老师说你普通话是最標准的,刚才练习时你模仿动物的时候老师说你是最好的。” “我来这里求学,也是想成为最好的,不辜负家长、粉丝和自己。” 他说得坦然,“所以近朱者赤,我想和你多学学。” “哦——”安久拉长了语调,“不收徒。” 唐以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我现在想法变了。”他又说道。 “什么?”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別的人。”唐以佑还在笑,“想和你成为朋友。” “这个可以。”对於唐以佑之前並没有觉得两人是朋友,安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乾脆地答应下来。 “那么朋友,”她从口袋里把眼熟的湿巾再度递给他,“擦擦汗吧,这次不用还钱了吧?” 唐以佑一愣,抬手接过,“你到底有多少包这种湿巾啊?” “一大箱,我都到处给。”安久说。 “所以你一本正经要还钱的时候其实我都愣了。”她说。 “当然了,我知道你是特殊职业。”安久又自顾自地帮他圆话。 唐以佑蹙了一下眉头,继而喂了一声,“什么叫特殊职业啊?” 安久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我文化课不高,理解一下。” 唐以佑的视线一顿,继而扭过头去,不看她了。 第300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1 周五马原课,安久在林婷占座的后排空位上坐下了。 坐这个位置无非也就是隨大流,公认的水课嘛,不坐在后面开把王者荣耀都对不起青春无敌。 而稀稀疏疏的前排,坐著抢不到后排的失意者,以及唐以佑。 他正把教材从包里拿出来,李响捨命陪君子,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说著些什么。 安久拿出手机,给唐以佑发了条信息:“李响今天怎么坐你旁边?” 她拿李响做藉口,不过確实,通常这个时候李响和寧婧都是坐在一起的。 偶尔还会一起翘课让207的其他人帮忙答到。 开学一个多月已经开始翘课了,林婷还感嘆过。 隔天她们寢室为了吃转转火锅不排队,一人找了个代课。 那天同样也是马原,唐以佑给她发了信息,调侃说为什么今天的袁安久是一个戴眼镜短头髮的女孩。 安久笑了一声。 橙子凑过来看,然后哈哈大笑:“全班人都可以翘课或请代课,只有唐以佑不可以。” 確实不可以,没人不认识他。 她把手机按下语音键递给橙子又说了一遍,然后揶揄他,央视正能量偶像不知道什么叫代课吧? 对面发来了一个“我好脆弱”的表情包。 从第一节形体课后,只要之后的课堂,诸如表演台词,一旦有男女分组,两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向对方。 而聊天记录也理所当然地多了很多,有和课堂相关的,也有和课堂无关的,当然言语都不越界。 不过这样聊天,本身放在他的身份上,可能就是一种越界了。 过了一会儿,安久看到前面的人回过头来。 他昨天下午请假去录製了综艺,做的髮型可能是摩斯打多了。 看上去虽然洗过了,但还是维持著毛髮卷卷的样子。 更像一只羊了。 她微笑,没有选择招手,在年级通课上表现得跟唐以佑很熟悉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手机动了一下,唐以佑回覆:“吵架了。” 安久一怔,把头压低了一点在后排寻找寧婧的身影,她坐在她舍友中间,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她抬手发了个遗憾的表情过去。 收到信息的唐以佑一怔,他已经硬著头皮做好对方追问,自己简单概述一下昨晚李响回来后是怎么在宿舍控诉的准备了。 然而安久却没有问为什么。 儘管她总是很乐於助人的样子,但她其实也没那么关注每个人本身的私生活。 这让唐以佑鬆了口气,觉得轻鬆。 某种程度上,他们很像。 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久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正在转笔,灵巧不已,丝毫不见模仿小熊时的笨拙状。 四十五分钟终於过去,橙子问谁要去上厕所,安久举手响应。 三个班的女生给厕所带来的压力不是盖的,好在两人出去的快,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走回来了。 橙子突然噤声,视线一顿。 安久顺著她目光看去,发现一个女生站在唐以佑身边,手上拿著没盖盖子的水杯。 而唐以佑先是递了张纸巾给女生,然后自己又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一边摆手,示意没事。 女生咬著唇不知道想了什么,攥住了纸巾,然后点点头,往台阶下走来。 安久和橙子走了上去,路过他时安久装作刚看到的样子挑眉:“这是怎么了?” 唐以佑抬头看到是安久她们,对著橙子礼貌一笑,然后朝著安久苦笑了一下,“我每次狼狈,就这么精准可以被你遇到?” 然后他正色,“刚才下课有人跑太快了,绊到了一个正要去接水的同学,就这样了。” 任谁被这么泼了一下,肩膀湿了一大片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烦躁。 但是唐以佑看起来温和依旧,甚至还有心情提示:“之后如果你们去接水还是小心一点,还好不是冬天,如果是滚烫的水就会有点麻烦了。” 橙子咂舌:“你脾气是真的好,也是,天天要面对那种私生,其他时间脾气不好一点是短自己的寿对吧?” 这一个多月,校园里的人拼命往外跑,校园外的人想方设法往里钻。 除了207寢室,或者去上那种只有他们自己班的小课,安久怀疑过每一天校园都可以刷出新私生。 终於在一起男厕所偷拍未遂事件后,校方被彻底惹毛。 直接宣布本校学生要是拿自己校卡带校外人员进来,连带追责,最重可以直接开除。 另外,围墙边也安排了保安防止有人翻墙,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基本上把那些能钻的空子全堵死了。 於是最近几天校园才安静了不少。 唐以佑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私生对於养成系无疑是个敏感的话题。 儘管大家都表现得对私生义愤填膺的样子,可当偶像真正怒斥私生时,往往又会有很多人在某一刻微妙的与她们共情。 老说要在正確的场合正確的和你见面,可那些场合哪一样不是拿钱垒出来的?你表现得又是你真的样子吗? 如果我真正的进入你的真实生活,想看你真实的样子,大概也是会被如此对待吧。 所以唐以佑从来不会做反拍私生或者怒斥私生的事,在其它队友愤怒谴责时他永远都会保持克制。 私生说他是最温柔的,但这也只是他的某种清醒。 每次温和的处理,可以说是能忍,但也可以说是一种算计,这是他浪费在她们身上唯一的情绪。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安久就已经抓住了橙子的手带著她往上走。 “下课回宿舍换件衣服吧。”帮他解围的女侠轻飘飘丟下这一句话,又翩然而去了。 他回过头,继续擦拭著肩膀的湿濡,却渐渐地漫不经心起来。 上课铃打响了一分多钟,李响才从后面窜过来,让唐以佑直接进去,给他空个位出来。 “太好了,寧婧不生气了。”他在旁边絮絮叨叨。 “哎但是昨天真不是我的锅吧,那星耀局呢,四个队友死了只有我了,我一反杀完就退出回她消息了啊!” 看唐以佑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李响嘆了口气:“算了,你不懂,总之以后你女朋友这样你就懂了。” 唐以佑听著,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位扛著大刀的红衣侠女,在泉水大杀四方的样子。 李响看著唐以佑突然陷入沉默,多看了几眼,没多说了,垂头和寧婧发起信息来。 第301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2 唐以佑拎著书包独自走向琴房。 下周有个综艺录製舞台需要用到钢琴。 托十月还是大太阳的福,肩膀的水痕很快被晒乾,蒸发,即使不用回宿舍换衣服也整洁如初。 然而有些东西的痕跡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唐以佑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他在思索为什么当李响那样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会出现一位女侠。 儘管女侠没有脸,但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联想,女侠这个词在他这里有著特殊意义。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徵兆。 他开始细细回想起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来,却发现除了聊天,没有任何逾矩的事。 而聊天,唐以佑心知肚明是有些不妥的。 他不应该,至少作为偶像不应该和女同学有任何聊天记录。 更何况他们的聊天从普通话如何说的更標准到了转转小火锅是否有那么好吃身上。 但是,安久是不一样的。 於他来说,安久確实跟他遇到过的所有女生都不同,不管是远方的那些还是身边的那些。 远方来自粉丝汹涌的爱,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看不清其中的个体,却明確她们作为集体的爱。 近的那一些,他能看清楚了,她们有的见到他,脸会腾一下通红,有的则相反,会故作討厌他。 不管如何遮掩,唐以佑总归是能分辨出来她们喜欢他。 这种从小在娱乐圈染缸中长大被动获得的能力。 能够让他总是能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前温和地切断一切。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他还有自知之明。 真正不在意他的女生看他的目光,总是平静客气甚至略带一点害怕麻烦的。 但是,安久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从她身上看到爱慕,但她看他的眼神却不平静。 他微妙的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种反差使得他一边觉得她安全,又一边不自觉地去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在自己脑海里占据了一小片地方了。 帝戏的琴房採用了预约制,一个学生一个时间段。 约好后这段时间琴房就独属於你,门旁边的预约单上也会写著这个时间段谁约了。 所以唐以佑推开门的时候並没多想。 这也导致了他看到钢琴凳旁蹲著一个在哭泣的女孩后,猛地后退了一步。 那女孩抬头,唐以佑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记起是刚才阶梯教室泼到他的那一个。 女孩泪眼汪汪,说话断断续续,“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可以哭的地方。” 唐以佑並不想戳穿这个谎言,他温和道,“没有关係。” 然后他准备转过身,离开这里。 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叫住了他,问能不能再给她一张纸巾。 唐以佑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女孩接过,望著纸巾,她眼里升上了某种情绪,然后道:“我爸爸……” 唐以佑脸上的温和忽然消失了,他打断道:“同学,我对此不感兴趣。如果你还要一会儿,我现在就走。如果你不哭了,我预约了这里的琴房,麻烦你出去。” 女孩愣愣地看他,唐以佑还在笑,但凉得可以。 几秒钟之后,他似乎没有等到更想要的那个选择,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直到走到了楼下,唐以佑才想,其实刚才说话应该留一些情面,处理得更体面一些的。 但是他也在烦,所以顾不上那么多了。 …… 安久在想刚才马原结束后,唐以佑走出教室朝她看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没等她琢磨透,唐以佑是“冷漠渣男”的消息就已经从楼上隔壁班寢室传到了她们寢室。 对此,安久只有一句评价:“给你递纸巾的人,不一定就是能给你擦眼泪的人。” 不过这件事倒坐实了安久一直以来对他的某种猜测。 过分的温柔其实是一种高傲的漠不关心。 也许对他来说,要对每个人產生不同的情绪风险太大了,索性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温柔对待。 那么今天这事处理的就稍微有些违背他的作风了,心情不好? 安久想了想,拿出手机发送:“琴房那件事,好像在我们这边有点舆论。” 对面到了晚上才回,一个“好”字。 好,这算什么回復?安久觉得这个心情不好大概与她有关了。 安久抱著零食敲响了对面宿舍的门,刚好是寧婧开了门。 “哟,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啊?”寧婧毫不客气地把一堆零食扫走,转头道:“久……” 安久扯了她一下,“我就找你一个人。” 寧婧愣了一下,把零食放回宿舍,跟著安久走到走廊去。 “跟那个谁有关?” 寧婧挎上她手臂,“你別说是因为琴房那事吧,这我可要替他说话了啊,完全无妄之灾。” 安久摆了摆手,好似有些犹豫:“我是感觉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跟我有点关係,想让你问问李响下半节课他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跟你有点关係?你们也吵架了?” 寧婧惊讶,掏出了手机,“我问问李响。” “没有。”安久摆手,然后又道,“別让李响知道是我问的。” 寧婧比了个ok,过了一会儿,她抬头:“李响说他跟那个谁说,我俩昨天吵架是因为王者,还说他以后有了女朋友就懂了。” “然后那个谁就沉默了。”寧婧一脸茫然。 安久也很茫然,王者荣耀,女友,沉默,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唐以佑昨晚五排也连跪了。”寧婧说。 “……可能吧。”安久决定回去下载王者。 然而唐以佑是不是五排连跪她还是不知道了,他好像没有王者號,至少不是微信这个號。 但是从这天起他实打实的疏远她,她是能感知到的。 儘管他见到她还是微笑如初,搭档照旧,但两人之间少了一些熟稔的玩笑。 安久对此没有焦虑,反而颇为欣喜。 让一个温柔而清醒的人做出疏远的举动,而你本身又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多半是他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不管这个不对劲到什么程度,她的不疑惑,不追问,要么会让唐以佑那边鬆了口气时產生愧疚,要么会让唐以佑更加地烦躁。 横竖对她都是有利的。 况且期中片段匯报演出要来了,她总有机会进一步的。 毕竟是……《梁祝》。 第302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3 《梁祝》是之前课上敲定的剧目。 表演老师是一位幽默风趣的美男子,当然是他自封的。 虽然他的眉宇间確实依稀窥探到年轻时的风华,但是岁月真的是个养猪场。 王一祥在吐槽这句话时被老师抓了个正著。 老师倒不恼,而是笑道:“好啊,你们这群小猪还年轻,那就演点年轻时该演的。” 於是期中片段匯报演出片段,把中国传统剧目改编成话剧后又多加了条限制,必须是爱情剧目。 大家都是装模作样的谴责了一下王一祥,实则都跃跃欲试起来。 “啊呀,张生啊张生,你这样一个聪明人儿,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事啊!” 橙子那一组就定下了《西厢记》。 她和晓晓一个演崔鶯鶯,一个演红娘,宿舍便成了相国府。 安久打水进来,挑眉接话:“小姐,小生是真没看出来。” 橙子啐了她一声,“眼瞎了。” 把羞赧的眉眼一收,李慕橙走到安久桌旁靠著:“林婷今天也走马上任,去当贵妃娘娘的奶嬤嬤了。” “英台,你的山伯兄怎么还不来找你?”她打趣道。 “因为山伯兄给人弹钢琴去了,还没返校。”安久耸了耸肩膀。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久拿起来,是梁祝群里的信息。 “唐以佑:抱歉,我刚到学校。剧本我都看了,我们今天要不要彩排一次?” “寧婧:可以,选修下课挑个空教室?” “李响:支持!@全体成员” “刘晨雨:okk,到时候发地点我和罗雯一起过来。” 这次《梁祝》的剧本因为要改成话剧,所以是外包出去给戏剧写作专业的学生创作的。 事实证明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拿到剧本后大家都很喜欢。 安久和寧婧还有李响三人是同一堂选修。 下了课三人就来了修远楼,隨意找了间空教室。 此刻,寧婧靠在安久肩上,翻著剧本,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这应该比你们都大了有一轮吧?爽了。” 改编的是学馆同窗的那一段时间,大家一致觉得这个时期最好。 有少年意气,有曖昧试探,还没有后面那些撕心裂肺的悲情。 寧婧演的是馆主夫人一角,唯一知道英台女儿身的人。 一旁正在群里发定位的李响抬起头,笑嘻嘻地:“宝宝你大我两轮我都喜欢你。” 安久按住了心臟,欲做出呕吐状。 寧婧比她更先动作,她將剧本捲起来往李响头上敲,“马文才,自重!” 李响装作痛到的样子往后倒,“师母,我是真心的!” 安久被雷得打了个颤,门被从外面推开,李响大喊一声:“山伯来了!” 来人是唐以佑,他望向李响,嘴唇带笑,“马兄,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那我来说。”安久拍了拍手,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山伯你终於来了。”她笑眼盈盈。 唐以佑抿了抿嘴唇,然后点点头,“来了。” 英台二字涌到唇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身后还是突然传出了两声怪叫。 唐以佑回头看到了刘晨雨和罗雯。 这俩人一人是馆主,一人是马文才书童,同时由於戏份不多还要兼任歌队。 所谓歌队,就是化身多角色参与剧情的人,除此之外可能还担任旁白,帮忙换景,属於是多功能复合型人才。 唐以佑轻咳一声,径直往前走到了李响身边。 “人齐了,大家先看看剧本,等导演过来吧。”李响拍了一下唐以佑肩膀,招呼道。 导演也是从隔壁系薅来的,对方老师拖堂了,要一会儿才能到。 “安久,我们先对对词?”唐以佑拿著剧本看向她。 这人的语气还是那么亲切又温和,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疏远的样子。 “好啊。”安久乐意配合。 虽然是第一次对戏,但其实彼此都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回了,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磕绊。 对完了头一幕,导演终於姍姍来迟。 “围读先。”她大手一挥,让所有人坐成一个圈,开始从头读起剧本来。 两人的台词多,要读的也多。 按理说大家没过多久就该走神了,然而说完自己台词的眾人马上就会把视线移到他们俩身上来。 安久心中有数,都在等著那句台词呢。 果然,等著唐以佑念出那句“我从此不敢看观音”后,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 唐以佑轻咳了一声,“我觉得这儿,梁山伯並没有对祝英台產生感情,或者说那份感情太朦朧,根本不足以让现在的他发现。” “所以与网上流传的那种说法不同,这里我的处理更多是兄弟之间的玩笑调侃。” 安久侧头看他,唐以佑眼神认真,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而看向了她。 “我觉得也是。”安久说得轻巧,“毕竟我后来要把妹妹许给你,你还高兴得很呢。” “咋这样,没意思!” 李响吱哇乱叫,“网上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动心了,所以才借著说不敢看观音,实则不敢看她呀!” 眾人鬨笑,唐以佑迟了一瞬,也跟著笑。 围读完天色就暗了,所以也只是匆匆走了一遍位置,今天就散了。 “一起去食堂唄。”刘晨雨提议,眾人都看向了唐以佑。 人多反而就没有顾虑了,唐以佑点了点头,几人赶到食堂,上了二楼。 “坐那儿吧。” 李响指了一下角落的座位,现在刚好是饭点,只有餐盘迴收处前面有大排空位了。 唐以佑顺著他手指的地方一望,下意识看向了安久。 安久也在看他,眼神带著笑,“这回你坐对面吧,別再泼著了。” 唐以佑將眼神偏移到別处,看了不远处的桌腿几秒后,终於还是笑了:“那种概率很低吧。” 安久煞有其事:“也是,你吃什么?” 唐以佑想了想,“吃个汤粉吧。” “又吃那个啊,我也吃那个,一起吧。”安久指了指排队窗口,自然邀请。 唐以佑一怔,又吃? 开学这段时间,除了军训时去了一两次,后来私生泛滥,他再不喜欢吃外卖也只能在宿舍解决。 因此,不多的次数让他准確地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和她在食堂遇到的那天,吃的就是汤粉。 第303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4 寧婧也想吃,於是李响让她先坐著,跟他们一起去窗口排队。 安久走在最后,到队伍时两个男生后退了一步,让她站前面去。 她没有客气,唐以佑听著李响在一边说话,眼神却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並不能说明什么,唐以佑想。 顶多算她观察仔细,也许在那两人撞到时,她惊鸿一瞥看到了他正在吃什么。 又或者他看她倾倒饭盘之前,她也刚好看到他碗中的残余。 可如果她是这样一个观察仔细的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的疏远? 三人端著四碗面回来,路过的人偶尔一瞥,多看一眼唐以佑,很快就收回目光了。 再稀奇的东西,看了快两个月也该见怪不怪了。 安久用筷子挑起面,寧婧扫了一眼大家的汤碗,隨口道:“四碗面,两种味道。” 寧婧和李响在一起久了,你迁就我我迁就你,口味早已差不多。 倒是安久和唐以佑也是一样的,有点巧。 安久一看,还真是。 “他站我后面,他抄的我。”她笑著道。 一旁的唐以佑闻言被呛了一下,赶紧低头喝了口汤。 是他抄的她,他当时正思考时却排到了他,於是他说:“跟前面的人一样。” 现在他不知道该庆幸安久点的是番茄味的他能吃,还是两个女生说说笑笑,似乎都没有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唐以佑吃了一口面,刚才一瞬间的心惊淡了下来,另一种沉淀的情绪拽著他的心往下坠。 应该庆幸吗? 不是聚餐,走的时间就隨意了,吃完挥挥手就走也没负担。 安久端起餐盘挥了挥手,看见唐以佑也放下了筷子。 她没刻意等,而是直接朝餐盘迴收处走去。 放好汤碗,转身洗手,然后她下意识往口袋里摸。 安久嘆了口气,转过身,却看见唐以佑拿著一包湿巾看著她。 “没带?”他將湿巾塞到她手里。 安久挑眉:“你也买了这个牌子?” “很好用。”唐以佑说著转移了话题,“难得也有你没带湿巾的时候。” “拯救人的感觉很好?你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得意。”安久拆开湿巾,开始擦手。 唐以佑一怔,好半天才慢吞吞问了一句:“是吗?” “是啦。”她笑,“谢谢你救我於水和水之中。” 把包装袋往大垃圾桶里一扔,她朝他挥了挥手,往外走去。 走出了食堂没多久,寧婧从后面追上了她。 “怎么不和你响哥走啊,婧妹?”安久调侃。 寧婧推了她一把,“怎么不跟山伯兄走啊,英台?” “当然是我还不想那么快化蝶。”安久委婉地说。 两人对视,一齐大笑,寧婧先止住,道:“坏了,我肚子疼,你有没有纸巾啊?” “问对人了,每天都带著呢。”安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又摸出一包纸巾,“隨便用。” 寧婧说了声“爱你”后跑远了。 嗯,果然挺满足。 如果你想拉近与某个人的关係,与其去帮他,不如请他帮你一个小忙。 让他以为帮到了你的那种,也可以。 …… 有空余的课表被彩排时间填满,梁祝小组统统被剧本醃入味。 就像现在,安久开口想叫唐以佑,说出的却是:“梁兄。” 而唐以佑居然也不觉得奇怪,点点头:“英台。” 身边的橙子难受得要命,“哪里来的古风小生和小娘子?” 被她这么一说,两人才反应过来。 安久大笑,唐以佑看著她,目光移开,然后过了几秒又移回来。 “你马上也要是了。”笑完之后安久对橙子说,“等下戏曲表演基础,展示两嗓子?” 李慕橙有学习戏曲经歷,《西厢记》演崔鶯鶯时被安排了唱段,晚上在宿舍里哼几句就让人惊艷了。 “不展示了,等匯报那天技惊四座一下。”李慕橙矜持。 “行,我绝对在底下扮演一个瞠目结舌的好观眾。”安久点了点头。 说完,安久侧头看向唐以佑,“你刚才准备干什么去?” 唐以佑被她一问,才记得自己是要去上厕所,於是匆匆告辞了。 橙子挽著安久的手进教室,“嘖嘖。” “嘖嘖什么?”安久挑眉。 橙子睨她一眼,“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看你现在是稳坐钓鱼台了。” 安久失笑,“把你聪明的。” 今天戏曲课还有隨堂测验,老师在大屏幕上放题目,隨机点人来回答,看起都颇有难度。 “是有点超纲了啊,试一试吧。” 前几人都答不出来,老师摇头嘆气,按下滑鼠,屏幕上出现的几道题目有一道与《梁祝》有关。 大家目光瞬间都看向安久和唐以佑,搞得台上老师一头雾水。 直到王一祥大声解释,老师才恍然。 “既然这么巧,老师你就点他们一人回答一个吧?”王一祥笑嘻嘻。 眼看老师就要点他们起来回答问题了。 这两题,安久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可能会,但是现在不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唐以佑,他的眼睛也难得茫然。 安久忽然开口:“老师,其实我们班还有崔鶯鶯张生,唐明皇杨贵妃,聂小倩寧采臣……” 老师果然顿住,视线一转,“谁是寧采臣,你是个文人,你来回答。” 角落里传来王一祥大声的“靠”。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唐以佑发来的信息:“这算不算因果好轮迴?” 安久回过头对他做口型。 唐以佑一个一个字辨认,然后在心头拼上了一句话。 这算我救了你。 他的心砰砰砰砰地跳起来,然后略显狼狈地低下头。 决心疏远她的时候,他曾想过是不是要直接生硬地抽离。 她绝对不是执著为什么的人,那样斩钉截铁后,他就一定不会跟她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他最终没有选择那样做,出於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清楚。 不捨得。 而现在,这份不捨得的弊端终於显现,或者说一直存在著,只是他刻意忽视了。 一直以来,他拿疏远这个利器逃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桃花债。 那么现在,命运把他未完成的考验又推至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因为他从没有下一个环节,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当你想疏远一个人,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身体却总是不自觉地为她停留,要怎么办? 第304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5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这个砖人应该是疯了 粉丝盼著他上大学 盼来和緋闻女同学演梁祝哦[爱心] ———— 【楼主】 无意间刷到帝戏公眾號 发现其中有个人的名字很眼熟 仔细一看演梁山伯的这不是砖三吗 现在养成系可以这么明目张胆演爱情剧目了吗[笑哭] 而且这个祝英台还不是隨便的女同学 和砖三从军训开始 就好像绑定什么不搭档就会死掉的系统 拉歌一起合唱一起还都是军训標兵 现在期中匯演都要一起 我听我朋友说有私生料 私生去追私砖三的时候被这个小姐姐拦住了 嫂子是嫂子吧 嫂癮大发直接站出来力挺男友 给砖三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期中匯演还是半公开的 有票就可以进去看 试问有什么票是砖丝搞不到的吗 没有票她们都能创造票进去 进去美美看哥哥和嫂子你儂我儂 太惨了 [图片-帝戏公眾號期中片段匯报演出节目单] [图片-帝戏公眾號《梁祝》小组合照 唐以佑单人截图] - 【1l】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去这也太过分了好恶劣啊!!! 我记得他们团之前有一个还是两个上了大学都没有这样吧 【3l】 呵呵所以作为曾经的韩玉梅我真的巨雷他们团,除了他们里面有个叫彭啥的跳舞很好看。 【5l】 哎呀这个年纪上大学想谈很正常嘛 路人祝福 【7l】 这个弟弟是谁,好帅啊,內娱来新人了嘛? 我感觉没什么吧,期中片段匯演很明显是课程需要啊,我看节目单所有都是爱情剧目。 要是因为自己是偶像所以不演才败好感啊,顾忌这顾忌那考什么电影学院? 【10l】 他是不是之前那个私生贴脸都没反应只是绕开纵容私生那个啊 【13l】 回復1l:是的 他们团老大老二好像去年考的帝影 老大好像叫林子恆,老二叫齐盛杰,都是小生预备役 因为我爱买股新生代 所以关注了一下 【15l】 回復10l:是啊哈哈 看来老实人家里来了个厉害婆娘咯 去搜了一下女生挺好看的 又是正经科班 粉丝还挑啥 【19l】 回復15l:啥老实人啊心机男一枚来的 队友都在谴责私生 他美美吃队友血馒头哈 私生拍图都会把他拍漂亮一点 不知道人怎么能那么坏 【24l】 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啊。。。砖三的脸就是这个啥团里面最帅的 我记得top好像是他吧 【29l】 回復24l:我纯路人 但只知道齐盛杰欸 他好像才是top吧 【31l】 好久不搞砖 你们砖丝还是如此热爱装路人 什么路人会隨便刷到帝戏公眾號 会知道老大老二是谁 会记得top是谁 又知道什么私生往事 以我为分界线 上面没一个是路人 【37l】 回復31l:哈哈哈哈哈是啊纯路人只会像我一样 一边觉得尷尬一边继续看砖丝演戏 太爱在公共组升堂了 其实路人根本不知道什么一二三四 帝戏帝影 【39l】 憋不住笑了 这是谁家和谁家又打架了 別打了別打了 吵来吵去其实无人在意哈 【40l】 楼主装什么装 豆瓣主页都不锁就敢开贴 老大老二家cp粉不好好嗑药 就有这么恨老三?? 我都在阳光大棚看到过你! 【41l】 还真挺漂亮的好久没看到这种男生女相了(本人真的是路人 影帝粉 欢迎来看1111定档《精魂》 【43l】 心地善良的女同学无妄之灾。。。 没看出来帮同学挡私生有啥错 本来上学遇到一群疯子追私就够烦了 怎么就成嫂子癮了 【47l】 有女生愿意和你们男宝演就偷著乐吧 是我的话 我都不愿和他一个节目 惹上一身骚 【52l】 呃呃有些人一遇到砖丝优越感好强啊 再怎么样我团back都比你家哥哥红哈 大家都是追个星而已凭啥天天要被你们嘲啊 而且大部分粉丝正常粉丝都在说期待演绎好吗 天天贷款妖魔化砖丝我服了 【57l】 回復52l:唉我也说了期待演绎但其实牙都要咬碎了 偏偏是这个女生偏偏是梁祝 他能不能不要做这些会让粉丝误会的事 后援会能不能抗议啊 【61l】 回復57l:。。。真的是粉吗 还后援会抗议 梁祝演梁山伯怎么说都是一番吧? 爱情剧目想要没有感情戏就只能演丫鬟小廝这种咯 我儿天生主角不接哈 【70l】 好热闹啊 刚好我朋友有赠票给我 原本不打算去的 现在高低去看看了[表情包-好多人啊jpg] …… “你知道吗?我刚才偷去外面瞄了一眼,底下观眾全都扛著大炮,一看都是粉丝。” 橙子站在换衣间外跟里面说话,“太夸张了吧,我之前网上刷到图以为是演的。” “妈呀,我刚才忘记了这个领子应该交叉哪边的,按记忆隨便弄了一下,我还是查一下吧。” 晓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拍到我成不尊重传统黑歷史了。” “你想多了,我们又不和那个谁一个节目,要好好穿衣服的是安久。”橙子又说。 安久在隔壁间扑哧笑了一声,“放心吧,我穿的好得很。” 说著,她推开门走了出来。 橙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好半天才找回人话发音:“也太美了吧?” 他们版本的《梁祝》从庙会开始演绎,所以安久此刻就是观音扮相。 淡淡的妆面,让眉心那一点红格外惹眼,圆润端正,把衬得整张脸愈发白净。 白纱披帛遮著黑色长髮一同从肩头垂落下来,安久一手拿著净瓶,一手持著柳枝条,乾净清纯的气质霎时变得空灵起来。 “我还要什么张生,观音姐姐渡了我吧。”橙子眼巴巴说道。 安久手里那截柳条轻轻一扬,拂过橙子的衣摆。 脸上端著菩萨庄严样儿,她垂著眼皮慢悠悠开口:“痴儿,你著相了。” 晓晓也从里面出来,几个女孩笑闹一团,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安久好了吗?寧婧叫我过来叫一下你。”声音是唐以佑的。 刚才寧婧换好衣服,李响找她她就先出去了,说好一会儿回来和安久一起去后台。 看来是有点事不能回来,於是让唐以佑来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话,橙子眼珠一转,开始思量了。 由於戏服借一次要百来块,像安久这套观音服押金都要一千。 所以本次匯演也是所有人第一次全妆造。 唐以佑想必也是没见过安久这样的扮相。 於是她笑嘻嘻扬声:“安久准备好了,唐以佑你准备好了没有?” 唐以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被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第305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6 话说那日庙会归来,梁山伯便有些没了精神。 之乎者也是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莲花台上那个身影。 馆主在台上讲《礼记》,讲得是摇头晃脑,唾沫横飞。 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梁兄,梁兄。”同桌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梁山伯却丝毫没有反应。 讲台上的馆主眯著眼睛,脸色渐沉,一把戒尺是结结实实敲在桌面上。 馆主冷哼出声:“梁山伯,你且道来,方才老夫所释『君子慎独』四字,当作何解?” 梁山伯自是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囁嚅答道:“独……独坐莲台,普度眾生?” “好一个独坐莲台。”馆主气得鬍子一翘一翘。 “予你等休沐是让你们养性修身,岂是让你耽於嬉游,被迷乱心神!” 他袖子一挥,厉声道:“纵使观音现世,今日也难救你!把整书誊抄一遍,三日后交予老夫。” 梁山伯垂头称是。 下了课,他婉拒了同桌的邀请,又对马文才的挑衅充耳不闻,神色懨懨地朝书馆走去。 “梁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梁山伯停下脚步,祝英台快走了几步与他並肩。 “贤弟。” “梁兄堂上何作痴望?”祝英台似有些好奇。 “休提,前日与陈兄同赴庙会,莲中观音仙子,纵远望未得详睹,但想必容色绝世。” 祝英台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原来梁兄竟是怀春了!” 梁山伯一时恼了,侧目瞪他,大步向前走去:“我没功夫同你说笑,一整本典籍还等著我去抄写呢。” 祝英台一路跟在后头,柔声劝道:“梁兄休要动气,这般书卷,我陪你一同誊录可好?” 梁山伯听完,愁云尽散,喜上眉梢,欣然唤道:“贤弟!”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李慕橙的戏已经先演完,如今在观眾席前找了个位置坐,一边看台上转场,一边耳朵竖起听观眾反应。 “我儿演的好好啊啊啊啊,刚才那个发呆一点不像演的。” “台词也好清楚呜呜呜,我家有女初长成。” “好想和老公一起上学,我可以帮老公抄四库全书!” “老婆书生扮相好儒雅好那个,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著火了。” 李慕橙抽了抽嘴角,好傢伙,那个谁你的粉丝成分真的复杂。 “其实英台也漂亮,台词也好。” 谁感嘆的?有品! 在心中一一吐槽后,台上的布景完成了转换。 梁祝二人提笔,对坐在了书桌两端,俯首抄写。 唐以佑率先放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向了安久。 视线停在她耳朵时,一顿,他眯著眼睛凑近看了看。 而后又坐了回来,他带著调侃音调说著台词:“咦?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安久眼神闪躲了一下,也把笔搁下,下意识去摸了摸耳朵,“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 “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说完,她便理直气壮起来,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唐以佑望著她这一瞪,脑海里却又回闪到了刚才女更衣室门口。 女孩没有菩萨应有的低眉垂目,反倒是清亮亮地睁著,眸光从左扫到右,带著少女特有的鲜活劲儿。 见他始终怔怔的看著,那股灵动才隨著嘴角往下压了压,一时又显出几分悲悯含情的意味来。 那莲台端坐的菩萨本不是英台,只是为了引出这段剧情的某某人。 可偏偏是由她来兼演。 所以方才梁山伯应该远远一望,看不清的莲台观音,他看得分明。 是安久的脸,眉心的那一点硃砂,像一点星火,跃至他心间,继而燎原。 “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釵裙!”她清亮的声音传至耳畔,带著一点心虚的嗔怪。 与此同时,传至耳畔的,还有咔嚓不停地快门声。 “梁兄,还在想你的釵裙?”安久见唐以佑有些发呆,敲了敲桌子,竖起了眉。 唐以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 他嘴角按照肌肉记忆下意识弯了起来。 按照原来的理解,他此刻应该哈哈笑一声,然后对她作一个揖,继而打趣她自己再也不敢看观音了。 都是你这等男子假扮的,想想我还夸讚容色绝世,著实是有点噁心了! 然而他到底不是梁山伯,在触及到她清清亮亮的眼眸后,他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 眼看安久又要救场,唐以佑动了。 他把手高高的抬起作揖,头却深深低下,简直要低到尘埃里去。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他说。 …… “唐以佑人呢,怎么谢幕完就不见踪影了?” 李响换下戏服走了出来。 寧婧翻了个白眼:“你问我们我问谁啊,他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吗?” “是啊,不是说好了结束后咱们去外面吃饭庆功吗,现在就差他了。”罗雯帮腔。 “哎男更衣室人也多,他自己去厕所换了,这都这么久了。” 李响说著,忽然警惕起来,“不是被私生堵住了吧?今天匯演,保不齐有人就混进来啊。” “有可能,要不要你去男厕所找找他?”安久思忖了一下,提议道。 李响应了一声,刚转身走没几步,又停下了。 他举著手机往安久他们这边晃,“他先回宿舍了,说有点不舒服,让我们先吃,他来买单。” “刚才不还好好的?”刘晨雨纳闷。 “不知道他了。” 李响摊开手走了回来,“有可能是刚才谢幕的时候他粉丝都在喊他,我看他也挺高兴的,好像眼中还有眼泪。” 寧婧惊讶,“还有这事?我只注意到我们小组的掌声热烈度倍杀其它小组,全靠他粉丝。” “哭了?看来我唐哥是性情了。”刘晨雨悟了。 “那怎么说,我们去吃饭,等会儿给他打包一份回去?”李响说。 “钱就不用他出了吧,庆功宴大家a。”罗雯补充。 “没毛病!”眾人立刻达成了一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安久。 “想什么呢?”寧婧推她,“山伯兄不在你也不想吃了?” “哪能呢?我只是在想山伯兄在想什么。”安久似笑非笑。 “想什么?”李响好奇。 “想……自古情孝难两全?”安久轻声道。 “丈育了啊女侠,那玩意叫忠孝难两全。” 安久微微一笑。 第306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7 一条绳结绑定的是两端。 养成系这个比起传统的偶像是商品来说,包装的更为温馨的概念,绑定的从来不只有粉丝。 有良心的偶像,同样被绑在上面。 唐以佑不敢说自己有良心,毕竟他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但是至少在没有酿成大错前,他还有选择的余地。 唐以佑目光有些涣散地盯著窗外,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聒噪地大叫,“海阔天空!” 他嚇了一跳,回过头去,看著李响拎著一个打包袋,朝著他晃了晃。 唐以佑勉强提起笑容,温声:“回来了?” “嗯哼,吃了吗您?” 李响没注意到唐以佑的神色,走了几步把东西放他桌上,学了句走调的京腔。 “给你带的哈。”他说著,“你刚才念什么呢,退一步,退一步的?” “啊?”唐以佑看上去有些茫然。 “不然我接什么海阔天空啊,是不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要接啥?话到嘴边忘了是这样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响贴心地拍了拍唐以佑的肩膀,说完又有些小得意,“刚纠正完女侠又帮助了你,以前我还自卑我文化课来著,原来我是我们班最有文化的人。” 女侠二字一出,唐以佑默然。 他转身走到桌子前,抬起手拆开包装袋,一愣:“你们不是吃的火锅?” 发到梁祝小组群里的合照唐以佑点开看了。 大概是海底捞服务员拍的,安久坐在最中间,比了个傻傻的耶。 “嗯,是啊。” 李响点头说,“但你不是说不舒服吗?女侠说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有个粥铺,给你打包清淡的吃比较好。” 唐以佑望著那一大碗粥,有些失神。 他有什么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吗。然而她並不知道这只是他的藉口,还在为他的身体担忧。 “唐哥,怎么不吃啊。”王一祥从隔壁铺探出头来。 他挥了挥手机,屏幕上还在刺激战场:“我饿了我是学生,给我吃点唄。” “……行啊,你下来吧。”唐以佑回过神,把盖子掀开,拿起勺子。 这碗粥的份量绝对足够两个成年男性吃了,也许是这样的缘故,商家刚好贴心准备了小碗。 过了一会儿,王一祥那边刚好阵亡。 他麻溜从上铺翻了下来,“宝贝小粥,爷来也!” 然而迎接他的却並不是热腾腾的粥,唐以佑把放在旁边盒中的零食一股脑地塞给了王一祥。 “我突然想起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食,你更想吃这些对吧?” 王一祥大惊:“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谢谢义父,我不挑啊。” 紧接著,他垂头往怀中一看,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唐哥,你异食癖啊?酸辣凤爪味薯片是什么东西?” 唐以佑一怔,继而想起来是前几天他路过小卖部看到有上新,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想尝尝。 “哦,那天觉得有些新奇,就想试试看,还没来得及。”他微笑著说。 王一祥已经拆开一包辣条叼著了:“啊?那要不要我还你啊?” “不用,都拿去吃吧。”唐以佑摆了摆手,“马上演唱会了,我最近控制体重呢。” 王一祥“哦”了一声,“这么瘦还要控制。” 然后抱著零食堆转身回去了。 唐以佑回头看粥,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喝。 喝了几口,他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能慷慨给出去的,也不过是自己买的包薯片而已。 那头李响已经在和寧婧嘻嘻哈哈打著视频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李响煞有其事:“要让我觉得奇怪的事不多,至少得……” …… “什么叫你和我一小组啊?” 李响奇怪地看向唐以佑,“双人小组任务你不是一向找女侠的吗?” 唐以佑微笑著:“最近要筹备演唱会,在校时间不多,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完成任务。” 李响张大嘴巴,用手指了一下自己:“所以你不想连累她,转头来连累我?是人?” 唐以佑无奈,“我们不是一个宿舍吗?每天晚上我还是会回来的,肯定能完成任务。” “或者你来分,我多做也没有关係。”他认真补充。 李响挥了挥手,“哎我开个玩笑,我多做点没啥,但是吧,我主要是有寧婧……” “寧婧可以去和安久吗?” 说到这了,唐以佑顺理成章地接了上去。 “学期过半大家搭子都固定了,我怕安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的,所以如果寧婧能和她组就好了。” 李响愣了半天,提起拳头锤他,“好傢伙,把我们一对算的明明白白是吧!” “算什么?”寧婧在这个时间出现。 两人转过头去,发现她正挽著安久的手一脸好奇的看向他们。 “哦,就是以佑他们团要开演唱会了,可能每天都要抽空出去,外国戏剧小组作业不一定有空。” 李响抬起手抓住了寧婧的手,安久耸了耸肩识趣地放开。 “所以他想和我一组,反正我俩一个宿舍的,晚上大把时间,你和安久一组。”李响补充道。 唐以佑就负责在一旁点头。 “好啊,我刚好对李响有些腻了。” 寧婧答应的乾脆,抬起手肘顶了顶安久手臂,“你怎么说?”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唐以佑抬起了头,却发现安久正在看著他。 她眼中浮现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然而只是眨眼一瞬,她就又笑了起来。 “好啊,只要你们家李响同意,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外国戏剧的老师也抱著教材刚好走了进来。 寧婧乾脆拉著安久落坐在他们的后排。 落座的声音有点大,唐以佑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一眼。 没等安久抬起头,他又马上回了头。 天气骤然转冷了,安久叠穿了几件衣服,这种叠加起来的厚重让她看起来又有点像那天的小熊。 然而他却没有那天一样光明正大看她的心態。 台上的老师正在讲《美狄亚》。 这位希腊神话中的科尔基斯公主,面对背叛展开了疯狂的復仇,並亲手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 唐以佑却只惊嘆於她的乾脆和果断。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屏幕,女神提著裙摆略带轻蔑地望著他。 亲爱的美狄亚,能否借一些决断给我? 让我在后退的路上,能够再不回头。 第307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8 【12345】(6人) “皓儿:有没有人觉得佑子哥好忧鬱啊 今天燕京的天气都没他忧鬱” “子恆哥:他最近这些天不都这样 还没习惯?” “小齐哥:上学上的 不上学就好了” “彭:我也说是的 最近发那些微博我都不想说 什么萨莉亚的 到时候我粉丝又要说他装x了” “小齐哥:@彭 还是要上学哈 那叫美狄亚 希腊戏剧经典人物 想萨莉亚了自己点外卖” “皓儿:彭哥看点书吧 孝不上以佑哥粉丝要说你弱智了” “彭:@皓儿 你会考过了再来说我吧” “皓儿:我的错 不说了 但没人觉得他是害相思病了吗 真的无人觉得他和他那个女同学在谈吗” “皓儿:之前哪天录製综艺来著 我路过他看到他笑著跟人聊天 那小熊头像一看就是女生啊” “子恆哥:什么相思 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趁著他去准备合作舞台就乱说” “彭:其实我也好奇啊 唐哥干嘛啥都和那女生一起啊 没点说法我不信” “小齐哥:嘿嘿肯定有好感咯 演的又是情侣 包动情的 有没有人敢去问问他 我请一顿炸鸡” “皓儿:加码烤肉一顿” “子恆哥:……加码炸串” “彭:子恆哥你怎么是这样的子恆哥 既然你们都大出血 那我就笑纳了 等我消息” 唐以佑打开手机,看著群聊里多出来的聊天记录一愣,然后无奈一笑。 怪不得刚才彭友原刚才站在自己面前顾左右而言其他,直到他终於忍不住打断他时,才问出了让他差点儿摔倒的问题。 “你和你的女同学是在谈恋爱吗?” 其实彭友原问出来的那一刻,唐以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关注点並不在恋爱,而是在那个女同学上。 唐以佑知道在女生那边,他从开学到现在一直被“那个谁”称號指代著。 怎么知道的说来也好笑。 是一节马原课,有同学在课上睡著了,原本的老师请了假,是一个年轻的老师来代课。 年轻的老师大概还没有习惯马原课大家一点都不积极的精神面貌,或者说已经努力再忍但是最后破功了。 总之,他拍著桌子指向一个角落:“那个谁,上我的课不允许睡觉。” 与年级所有人的目光相违背,他们班的所有女生的视线都下意识落在了他身上,包括安久。 而现在,在他的兄弟面前,“女同学”也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指代,指代她一个人。 然后,他才意识到彭友原问的是恋爱。 “没有。” 唐以佑否认,看著彭友原傻傻的脸,他突然多了一股衝动的倾诉欲。 “应该是我在单恋她。”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唐以佑说的有些痛苦又痛快:“而我靠著一点仅存的良知告诉自己要对得起粉丝。” 彭友原目瞪口呆地望向唐以佑,然而后者却没有在看他了。 “这个,那个……”彭友原抬起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在群里是那么说,可他真没想过以佑哥的答案真是yes。 彭友原脑子里克制不住地出现了一只羊被放在案板上,然后愤怒的厨师拿刀狂砍,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算谈了,发一个严正声明就好了。 说是虚假杜撰,饭圈互撕引发的恶意造谣,粉丝都会选择相信的。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啊…… “单恋?”彭友原看著唐以佑这张漂亮到不行的脸,“你顶著这张脸玩单恋,闹呢?” 唐以佑摇头,“准確的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单恋。” “哦,我懂了,你觉得她可能也喜欢你是吧。”彭友原觉得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唐以佑心中嘆气,他已经没有心力去想她是不是喜欢他了。 他这样说,只是因为暗恋的定义是对方不知道,单恋的定义则是对方知道。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又疑心她是知道的,所以用了单恋而不是暗恋。 然而这种弯绕唐以佑不打算跟彭友原讲,以他的脑容量应该比较难以理解。 於是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想到彭友原却突然沉默了,唐以佑看他一眼:“怎么了,怕团完蛋了?” 彭友原摇头,“是怕你完蛋了。” “你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抵抗的都如此难受了。”彭友原幽幽地说。 他一针见血:“如果她现在出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唐以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 安久坐在上铺抱著平板,开始看唐以佑他们团演唱会的直播。 外国戏剧小组作业已经完成,唐以佑穿著白衬衫黑西装在屏幕里上演著制服诱惑。 別说,绝对舞担的实力配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安久还真一时觉得脸热了起来。 橙子推开了宿舍门,“我的天啊各位女神,虽然外面冷但也不用暖气开这么足吧?” 安久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笑什么呢?”橙子把发箍摘下来扔到桌面,“什么综艺这么好笑?” 安久把平板转过去给她看,橙子发出了一声怪叫。 “山伯兄又去给人跳舞了。”她说。 安久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梁祝翻篇多久了,別祸祸人家山伯了。” 橙子觉得安久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她又道:“你和那个谁到底怎么样了?感觉有些停滯住了哦。” 安久把平板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让子弹飞一会儿唄。” 人家现在正处於对粉丝的极端愧疚中,她没有必要跳出来成为靶子。 她的每一步前进,在他眼中大概都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他在自己和他粉丝之间做选择。 那非常可能把他直接推远。 还是得利用他的愧疚才行。 有演唱会做挡箭牌,唐以佑第二次的疏远截止到目前並没有很明显。 这种力度他之前试过了,没有用。 所以他一定会再进一步,尝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断尾。 在那样之后,自己如果表现得受伤难过,流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喜欢,唐以佑会如何做呢? 毕竟演唱会结束啊,就又要开始远离那些盛大的爱了。 如果说演唱会当天,粉丝的爱意会攀至顶峰,那么偶像也是这样。 以那天为界,爱会慢慢冷却,回归平常。 那个时候,再稍稍的,稍稍的越界,就没有关係了。 第308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9 “我去,你俩演唱会彩排时这个照片她们又是怎么搞到的啊?” 齐盛杰刷著刷著手机,突然惊叫一声,把手机拿给前面的唐以佑看。 唐以佑看了一眼,照片模模糊糊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用大炮拉焦距拍出来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宋成康就凑过来大声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原本不应该发的,但是看到有宝宝因为以佑在舞台上和別人互动,某家犯贱贴脸心情不太好,想说舞台上的都是狗公司想给我们看的。” “私下原佑就是黏糊糊的小情侣来著,没有合作舞台也要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方皓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接著话头念了下去。 “还有视频版,我不好放出来。反正就是佑喝了口水,原被可爱到了咽口水然后搓自己脸蛋儿,我真受不了这俩男的了。” “虽然公司防爆他们,但我们要始终相信,原佑是真的,无人看到的角落有著更多浪漫秘密。” 话音落下,宋成康和方皓对视,四目相对。 宋成康:“佑佑!” 方皓:“原原~” 眼看著两人要手牵手互诉衷肠了,唐以佑抬起手一人敲了一下脑袋。 他看向齐盛杰,无奈:“你没事看这些东西干嘛?” 齐盛杰好无辜:“微博推给我了呀,可能是我就是你互动的別人,犯贱的是我俩cp粉吧。” 说完,他转头拍了一下彭友原:“想什么呢,咋这安静,平常你早就应该开始呛人了。” 彭友原猛地抬头,神色古怪,旋即嘆了口气,“没事,有点累。” 我要怎么说,原佑真的可能是真的,但不是我这个原啊。 …… “袁安久。” 学期进程到了现在,他们班班级人数不多,大多数老师人熟了脸后都不再点名。 倒是形体课的袁老师坚持著这项工作。 安久闻言抬头,举了手,脆声答道。 一直到点完,袁老师合上了名单,隨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带著大家玩了个拍卖游戏。 都是一些明星签名还有书籍之类的,拿他们在课上积累的积分来拍。 唐以佑发现,遇到一些喜欢的东西,安久会毫不犹豫地竞拍。 但往往只会叫价一次,最多两次,绝不叫第三次。 这导致她拍卖结束都是两手空空。 袁老师挑了一下眉:“好了,没拍到的別哀嚎了,咱们今天忆一忆往昔,重温一下第一节课的內容?镜面模擬一下?” “老师,模擬的对象可以换吗!”有人举手提问。 过了这么久,大家的关係都有所变化,自然有人想跟新搭档组队。 “当然啊,又不是封建包办婚姻,你们想换我还不让啊?”袁老师诧异。 话音落下,教室立刻变得嘈杂起来,大家都在对眼神,比手势。 唐以佑静默了一会儿,没去看安久,他转而看向了李响。 李响看寧婧的视线中途被唐以佑截了个断,愣了一下,“不是吧?” 唐以佑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然后又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发现安久正微笑著看著他。 “不一起吗?”她说。 唐以佑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扬起微笑:“李响和我说好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李响终於咂摸出了不对了,他刚准备张开的嘴闭上,安久看过去,李响朝她堆出笑意,点点头。 安久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了唐以佑。 她笑了一下,唐以佑有些不自在,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对不起。” “有什么不对不起的?”安久垂下了眼睛,摆了摆手。 “只是有点可惜,我们合作的还挺愉快的。” 李响对著疑惑望过来的寧婧拼命使著眼神,后者迟疑地走了过来。 没等她出声,安久就挽著她的手臂:“走吧,今天咱俩一组。” 寧婧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不是那么对劲。 她愣了一下,就扬起笑容:“好啊,以后咱俩都一组都好。” 两人转头离开,李响眼睛转向了唐以佑,后者还在看著安久的背影。 直到回了宿舍,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安久怎么了?” 唐以佑整理书的动作一顿,很平静地说:“什么怎么了?” 李响拍了一下栏杆,“不是这你就有点不对了吧,我和寧婧这两次换组就不说了,你看安久走的时候那表情,你当她看不出来?” 唐以佑不说话了。 李响嘆了口气,躺回床上,“我和你说,情侣之间吵架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吵过来的,这种双人分组是你的台阶不是你的又一把刀,懂不懂?” “我们不是情侣。”唐以佑说。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你们为什么吵架了,解决好就好。”李响一怔,班上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但確实好像是没谈。 毕竟唐以佑特殊职业。 “我们也没有吵架。” “嗯嗯,所以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就突然两次换组?”李响觉得唐以佑有点把人当傻子了。 唐以佑静默了一会儿,李响又说道:“反正我觉得有什么你就说清楚吧,这样肯定搞得女侠也莫名其妙。” 这要怎么说清楚,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和你一组了,因为我喜欢你。 唐以佑想笑,但是嘴角却往下撇。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总之谢谢了,我请你和寧婧吃饭,之后应该都不用帮我了。” 唐以佑想起了今天安久的背影,她那么聪明所以肯定懂了。 李响不说话了,他把被子掀开了埋住脑袋,给寧婧发消息去了。 然而唐以佑引以为傲的看人技术最终还是出现了偏移。 当表演课老师宣布组队的时候,她再一次毫不犹疑地走向了自己。 “一起吧,怎么样?”安久说。 这让他几乎有点无措,沉默了几秒,他勉强笑了一下,“我和李响说好了。” “为什么?”安久问。 “什么为什么?”他悲哀的像是只会復读的机器。 安久仰头看他,“这是第三次,你在躲著我。” 唐以佑没有想过她这么直白的戳穿了他的行动,即使他掩饰的再好,她也果然知道他的心思。 只不过她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我没有。”他说这话语气不足。 “唐以佑,我並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 她依然带著笑,一直亮亮的眼睛却不知为何有些黯然,“我希望你和我说清楚,我不接受这样的不明不白。” 第309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0 下课后,他们站在表演课教室没走。 老师以为他们还要练习,帮忙关门的时候还颇为欣慰,却不知道在他关门后,他的两位弟子沉默了多久。 已然是冬季,厚厚的云层让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一片灰白色,压著人喘不过气来。 安久其实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们之间並没有什么关係,却搞得像分手摊牌现场。 “说吧。”她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穿衣服吧。”唐以佑走过去,把她放在地上叠起的羽绒服捡起来,递给她。 然而安久却没有穿上,只是对他又笑了笑。 这个笑容阻断了他的退路,唐以佑吸了口气,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我確实在疏远你。” 话音落下,安久翘起来的嘴角往下掉了一截,又很快扬起。 唐以佑说了出来,却並没有很轻鬆,反倒是心口一痛。 於是他又忍不住找补,“我有很多粉丝,如果我们总是一起,对你也不好。” 听上去倒像是为她好一般,他到底说不出来一些狠话,因为他知道这会让她头也不回。 唐以佑垂下眼睛不敢看她,觉得自己悲哀。 真话不敢说,狠话不敢放,还是做复读机好。 可安久偏偏要让他看著她,她上前了一步,骤然拉近的距离迫使他抬起头来。 “所以你不问我愿不愿意承担这份不好,就擅自替我做了决定?”她自己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確实是单方面不止一次地切断与她的联繫。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如果我真的担心这一些,我会在军训时就给你递湿巾吗?” 唐以佑动了动嘴唇,没能回答。 “不过我懂了,这个理由我接受。” 安久淡淡地说,“只是以后別拆人家小情侣,各自再找人就好了。” 唐以佑忽然升起了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他是如此的怯懦,连他想要的结果最后都要她来说出口。 安久笑了一下,“好了,別这副表情了,以后还是同学,走了。” 她转过身去了,唐以佑又一次看著她的背影。 这次没有寧婧在身边,她一个人显得更加的单薄,然而她的背挺得很直,往前的步伐也很稳。 他忽然升起了一股勇气,“安久。”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唐以佑问。 安久忽然没有预兆地转过头来看他,“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她说,“这一点都不重要了。” 安久举起手,瀟洒地往后面挥了挥,朝著教室外走去。 走到教室外,她一愣,寧婧和李响分別站在墙边。 “在这干嘛呢?”安久笑著,笑容却显而易见的勉强。 寧婧大跨步走到她身边来,挎著她的手:“小黄人大电影上了,一起去看?” 安久还没来得及搭话,人就被寧婧半强迫地拖走了,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李响闪进了教室里。 他一直陪著唐以佑坐到了太阳下山,实在饿得不行了,李响才抬起手推了唐以佑一把。 唐以佑茫然抬头,好似细细辨认了一下,才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李响说,兄弟,我一米八八坐在这看你发呆两小时了。 唐以佑怔了良久,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坐著了,他脑海里被她的每一句话和身影占据著。 他拼命去想她说的话的含义,企图解答出另外的答案让自己的心別这么痛了。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答案好像是同一个,但这確实一点都不重要了。 再见只是同学了。 “对不起就请我吃饭去。”李响爬了起来。 “好。”唐以佑笑著。 走出表演教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梁祝的最后几次彩排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最后一次李响提议让他来反串一次祝英台。 安久笑眯眯的,“没意见啊,我今天也来看看观音。” 於是他们交换了台词,说到了最后不敢看观音时,安久却眼神避也不避,灼灼看向他。 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心跳得好快,耳朵不知道有没有红,心中有一种衝动快要衝破胸膛。 他想说,那一直看著我吧。 可是衝动只是一种衝动,下一秒他侧过头去,安久也就顺势移开了目光,围著的大家起鬨欢呼。 李响大喊:“不愧是咱们梁祝,交换了也那么相配啊。” 彼时的唐以佑望著安久想,不一样,不管是梁山伯还是祝英台,心动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的唐以佑知道了,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事,沉浸在单恋敘述里也是一种傲慢。 比他更会掩藏的她,比他演技更好的她,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 世界要是只框定在这间小小的教室就好了。 “吃什么呢?”李响在一旁絮絮叨叨说著,企图调动起他的情绪。 唐以佑终於放弃了他一直以来都掛在嘴边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懒懒道。 “吃汤麵吧。” …… 转眼十二月份,燕京冷的让人觉得自己处於冰河世纪了。 所有人除了上课外都缩在宿舍里,而在宿舍,那个谁也仿佛被冰冻住了,不再成为话题。 安久说到做到,第二天形体课分组时她就直接找林婷去了。 这举动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可能出了点事儿。 大家都沉默而又自以为不明显地看向他们。 路过唐以佑时,她还附赠了他一个笑容,她对所有人同学都笑得这么友善。 唐以佑在这注视中,也回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当然过的不好,安久知道,最近一次的微博更新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之后除了奢牌推广,团队物料,再也没有日常內容。 粉丝一部分在他评论区底下留言不想干別干了,另一部分说他只是快到期末周了比较忙而已,忙完就好了。 唐以佑在和粉丝作对。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心力。 但是安久知道,当她占据上风时,粉丝是无法割捨的那一个。 而当她后退一步时,粉丝就成为了被迁怒的那一个。 儘管这一定不是他本意,但这就是人性,唐以佑固然更恨自己,但人总是会逃避痛苦。 在被折磨的喘不过气后,推脱给別人就是唯一的喘息方式。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的开始,他迁怒粉丝不再想与她们分享日常,饭圈的怨气很多转过来又会压力他。 他便更不想分享。 所以安久不准备这么快给他解脱,等著他对粉丝的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她再找一个合適的契机,估计能一举完成任务。 於是她转头开始准备起期末考试来,別的不说,马原她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